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刑终58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凌森，男，1951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国庆，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福，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安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有安，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柏凌森、张天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豫0581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柏凌森、张天福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柏凌森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河南某科技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柏凌森经手的尚未兑付的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为8878400元，涉及56人次（其中非直系亲属存款票面金额为6960000元，涉及45人次；直系亲属存款票面金额为1918400元，涉及11人次）；存款时储户所得返点金额120400元，所得利息金额902930元，储户实际存款金额7855070元。河南某科技公司返还储户本金金额1339974元，未兑付金额6515096元，涉及56人次。柏凌森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从中获取好处费200000元。
2011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天福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以河南某科技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张天福经手的尚未兑付的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为5399100元，涉及68人次（其中非直系亲属存款票面金额为3453400元，涉及55人次；直系亲属存款票面金额为1945700元，涉及13人次）；存款时储户所得返点金额56500元，所得利息金额490786元，储户实际存款金额4851814元。河南某科技公司返还储户本金金额635445元，返还储户剩余利息金额6000元，未兑付金额4210369元，涉及68人次。张天福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领取奖励款33600元，从中获取好处费200000元。
2012年3月30日，被告人柏凌森、张天福共同退缴至林州公安局其他存款单据4张，票面金额704000元，现金100000元（其中柏凌森退缴存款单据1张，票面金额354000元，现金50000元；张天福退缴存款单据3张，票面金额350000元，现金50000元），当日，林州市公安局将100000元移交至林州市处置非法集资联席会议办公室。2015年12月16日，柏凌森、张天福通过银行分别向林州市处置非法集资联席会议办公室退缴现金各200000元。2015年12月16日，柏凌森、张天福主动到林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被告人柏凌森、张天福户籍证明、劳动用工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河南某实业公司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复函、安阳县某镇某村委会、某乡某甲村委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林州市公安局扣押、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林州德丰村镇银行现金缴款单；林州市处置非法集资联席会议办公室证明；河南某科技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群众登记表、收据、聘用合同、认购协议、投保承诺书、认购意向书、担保函，林州市公安局证明；孟昭勋书写的申请。
2.鉴定意见：林州市太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林会鉴字[2016]第012号、第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林州市太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林会鉴字[2017]1号、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3.被害人周某、许某、冯某、李某3、柏某2、李某4、李某5、韩某、赵某、王某等人陈述。
4.证人李某1、何某、段某、高某、杨某、李某2、张某、郭某、柏某1等人证言。
5.被告人柏凌森、张天福供述。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柏凌森、张天福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实际存款金额分别为7855070元、4851814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柏凌森、张天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柏凌森、张天福各自退缴的250000元应予追缴，返还集资群众，剩余违法所得应予退赔集资群众；柏凌森、张天福因犯罪取得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柏凌森、张天福系自首，从轻处罚。柏凌森、张天福庭审中悔罪，且积极向部分储户兑付存款，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柏凌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天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柏凌森、张天福各自退缴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群众；四、责令被告人柏凌森退赔人民币六百五十一万五千零九十六元；被告人张天福退赔人民币四百二十一万零三百六十九元；五、被告人柏凌森因犯罪取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张天福因犯罪取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三千六百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柏凌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柏凌森吸收亲戚朋友资金一百余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柏凌森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一审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一审责令柏凌森退赔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的651万余元错误。
上诉人张天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张天福吸收亲戚朋友资金150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张天福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一审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一审责令张天福退赔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未兑付的421万余元错误。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柏凌森、张天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柏凌森、张天福吸收亲戚朋友资金一百余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柏凌森、张天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既有部分亲友，又有社会公众，属于不特定对象，其在犯罪过程中对募集资金的人员范围没有限制，根据法律规定，其面向亲友非法吸收资金数额部分不应当从总额中予以扣除，其犯罪数额应为其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总额，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柏凌森、张天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柏凌森、张天福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一审量刑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河南某科技公司在某镇设立了集资办事处，柏凌森、张天福任客户经理，积极、主动介绍储户到公司存款，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均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其二人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犯并无不当，一审综合考虑其二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具有部分退赃、自首等情节，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柏凌森、张天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责令柏凌森、张天福向集资人退赔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1万、421万余元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柏凌森、张天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中未兑付的数额分别为651万、421万余元，其二人应当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犯罪数额负责，除了已退出的好处费和集资款25万元已返还集资群众外，应当对剩余的集资款项和中汽公司的相关责任人员共同承担继续退赔责任，返还集资群众，其二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应当继续退赔剩余款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一审中已经认定柏凌森、张天福各自退缴的人民币25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群众，再次判决对其中柏凌森、张天福因犯罪取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十三万三千六百元予以追缴，属重复处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凌森、张天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柏凌森、张天福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一审对柏凌森、张天福各自退缴的人民币25万元中的二十万元、二十三万三千六百元，重复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581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柏凌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天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柏凌森、张天福各自退缴的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予以追缴，返还集资群众；
二、撤销林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0581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责令被告人柏凌森退赔人民币六百五十一万五千零九十六元；被告人张天福退赔人民币四百二十一万零三百六十九元；被告人柏凌森因犯罪取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张天福因犯罪取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三千六百元予以追缴。
三、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柏凌森退赔人民币六百二十六万五千零九十六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福退赔人民币三百九十六万零三百六十九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丕亮
审判员 张国良
审判员 王中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樊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