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国志，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柱坚，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婉仪，女，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城南居委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强，男，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街道城南居委会县，是彭婉仪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会市南江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广肇路1号。
法定代表人：何伟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陈义华，均是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国志、彭婉仪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南江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江管委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国志、彭婉仪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南江管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构成重复诉讼、错误判决。本案判决书与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51号案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51号案判决书）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均为双方于2008年4月1日签订的《南江工业园环卫工作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案由均为服务合同纠纷，南江管委会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论是返还不当利益抑或是赔偿损失，皆基于承包合同的约定。251号案判决书已因彭国志、彭婉仪所谓减少人员而减轻了南江管委会的违约责任，变相追究了彭国志、彭婉仪的违约责任，即由一审法院(2015)肇四法大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56号案判决书）第四项违约金117万元变更为585936元，本案判决书再以同样理由判决彭国志、彭婉仪向南江管委会赔偿损失458433.03元，纯属重复审理的错误判决。二、经256号案判决书、251号案判决书审理查明，彭国志、彭婉仪在承包合同履行期内不存在任何违约责任。南江管委会所提供的照片和企业评议表，均是2015年5月后拍照和制作的，是南江管委会利用管理职权，串通南江商会、少数企业采取倒签日期或合同履行期外制作出来的证据。且从彭国志、彭婉仪所提供的工资表看，2009年5月份、8月份工资表所列人数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在南江管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2008年彭国志、彭婉仪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南江管委会拖欠承包款的情况下，应认定南江管委会拖欠承包款在先，即违约在先。根据承包合同“如因长期拖欠承包款而影响环卫清洁工作的责任由甲方（南江管委会）承担”的约定，南江管委会长期拖欠承包款的行为，确会对彭国志、彭婉仪环卫清洁工作的设施、设备投入及工作质量产生一定影响，且在南江管委会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彭国志、彭婉仪亦有权拒绝南江管委会相应的履行要求。三、南江管委会另聘请第三方做环卫工程支出415808.58元包括：1、聘请袁广松施工队、韩有新施工队对工业园区下水道清淤、工业园区砂石、污泥、垃圾杂物清理，应付突击性检查和庆典活动卫生清理等零星工程，支出179368.65元，均属南江管委会的市政管理工程，与彭国志、彭婉仪无关。且当时没有告知彭国志、彭婉仪，以上项目施工内容均不在承包合同条款约定之列。2、聘请四会市肇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全面清理南江工业园卫生支出472880元，《合同》约定工期为2015年5月10日至5月30日，验收时间理应在2015年5月31日左右两天才能看到现场效果，因为垃圾是天天清理、日产日清的。在2015年8月6日南江管委会才派员核查验收该项目明显是不合理的。工程量、单价、决算项目内容不明确，工作期限互相矛盾，存在作假欺诈嫌疑。该《合同》没有进行公开投标。违反广东省政府采购文件的规定，是无效的。南江管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彭国志、彭婉仪存在违约行为，并就其违约行为发出要求纠正整改以及要求彭国志、彭婉仪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责任的行为和通知。一审判决对于南江管委会委托他人实施的零星工程与彭国志、彭婉仪履行承包合同的工作时间上完全重叠，工作范围上部分重叠，工作成果无法区分，零星工程的承包合同时间是2009–2014年。工作内容是清运淤泥和沙石、修补下水道等，均与承包合同无关。且彭国志、彭婉仪从未收到南江管委会聘请第三方对南江工业园环境卫生进行全面清理的通知。《南江工业园环境卫生实际情况》中的人员工资标准，没有经过彭国志、彭婉仪认可和答应同意的，且只作为未来三年利润的计算依据，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谓过去5年不当利益的主张依据。历年来南江环卫员工人数、工资具体情况如下：2008年平均人数34人、平均工资750元／每人，2009年33人、月平均工资870元／每人，2010年33人、月平均工资870元／每人，2011年28人、月平均工资920元／每人，2012年27人、月平均工资1050元／每人，2013年26人、月平均工资1200元／每人，2014年26人、月平均工资1300元／每人，2015年26人、月平均工资1500元／每人。在合同履行期内，彭国志、彭婉仪根据承包合同约定，以及工作实际情况的需要，配备机械设备和环卫工人，做到园区道路、广场、绿化带等公共场地垃圾日产日清、卫生清洁，完成每天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和要求。彭国志、彭婉仪于2010年开始大力改进机械化工作程度，分别购置了1台铲车、2台5吨改装自卸车、2台20吨专业垃圾车，从而加快了垃圾装卸、运输的速度，在提高机械化运作程度前提下，酌情减少员工是合理的，没有违反合同条款约定。彭国志、彭婉仪不存在因减少员工人数而构成获得不当利益89400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在违约责任已明确的情况下，杜撰各种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加重彭国志、彭婉仪的责任，违背公平、公正的法律精神和无视合同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全部驳回南江管委会的诉讼请求。
南江管委会答辩：1、南江管委会在256号案中没有提起反诉，故南江管委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另外251号案判决书已经认定彭国志、彭婉仪减少人员，只计算了南江管委会解除合同后剩余三年合同期彭国志、彭婉仪减少的支出，未对合同解除前彭国志、彭婉仪所获得的不当利润作出处理。2、251号案判决书虽然未认定彭国志、彭婉仪构成根本性违约，但已经认定彭国志、彭婉仪存在违约行为，认定彭国志、彭婉仪在承包合同履行中存在人员配备不足、设备投入不足的问题，况且南江管委会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彭国志、彭婉仪还存在将人员和设备用于承包合同以外的工程。3、251号案判决书已经认定彭国志、彭婉仪存在环境卫生差的事实，南江管委会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彭国志、彭婉仪的环卫工作质量确实存在很大问题。因彭国志、彭婉仪存在违约行为，彭国志、彭婉仪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尽管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很低，南江管委会为了息诉而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4、南江管委会另行聘请第三方支出环卫工程费用是因彭国志、彭婉仪未履行合同所致，而这些工程属于原承包合同第4条第1、2款约定的工作范围，因彭国志、彭婉仪的环卫工人人数不够，南江管委会多次催促，但彭国志、彭婉仪置之不理，南江管委会迫不得已聘请第三方属于减少损失的行为，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5、彭国志、彭婉仪在上诉状中提到诉讼时效问题，因其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二审法院无需对本案诉讼时效进行审查。6、南江管委会与四会市肇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40多万元合同是真实存在的，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款项也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只认定百分之五十支出作为损失，已经最大化保护了彭国志、彭婉仪的权益。在251号案判决书已经认定彭国志、彭婉仪构成违约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只认定彭国志、彭婉仪承担35%赔偿责任，南江管委会承担65%的责任，明显对南江管委会不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彭国志、彭婉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彭国志、彭婉仪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南江管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南江管委会与彭国志、彭婉仪于2008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彭国志、彭婉仪立即向南江管委会返还不当利润647860元（利润率暂按10%计算）；3、彭国志、彭婉仪立即向南江管委会赔偿经济损失4109152.84元；4、彭国志、彭婉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之后，与本案相关联的彭国志、彭婉仪诉南江管委会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上诉案作出生效判决，即251号案判决书。南江管委会认为，鉴于251号案判决书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彭国志、彭婉仪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彭国志、彭婉仪依法应向南江管委会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除此之外，鉴于251号案判决书第42页已认定彭国志、彭婉仪每月应支出但未支出的员工费用为14900元，即彭国志、彭婉仪每年应支出但未支出的费用为178800元，该费用应认定为彭国志、彭婉仪每年获得的不当利益。合同履行7年期间，彭国志、彭婉仪共获得不当利益为1251600元。南江管委会要求彭国志、彭婉仪返还不当利润647860元，于法有据。基于上述事实，南江管委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彭国志、彭婉仪立即向南江管委会返还因其减少员工人数而获得的不当利益647860元；2、彭国志、彭婉仪立即向南江管委会赔偿经济损失4109152.84元；3、彭国志、彭婉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4月1日，南江管委会（甲方）与彭国志、彭婉仪（乙方）自愿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南江管委会确定由彭国志、彭婉仪作为承包方负责南江工业园的园区区域的清扫、垃圾运输和袁、赵、韩三条自然村的生活垃圾运输。承包期限为10年，从200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注：合同原文有笔误，实际终止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止）；承包金额：第一年度为90万元，从第二年度起，以上一年的承包金额为基数，增加4.5万元。该款项已包括工人工资、福利、工具的损耗及折旧、堆填区的场地费、运输费、日常管理费、税费、利润以及园区扩展后增加的一切费用（如在承包期内，因物价指数上升过快，燃料及人员工资增幅超过当年20%，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差价）。支付方式：每年度的承包总额的月平均数，在每月20号前支付承包费。支付时，乙方需开具有效的票据。逾期拖欠承包款甲方则按同期银行利息加付给乙方。如因长期拖欠承包款而影响环卫清洁工作的责任由甲方负责。工作任务和要求：1、每天要对工业园的企业上门清运垃圾，做到日产日清（不包括建筑余泥物等）。2、对园区的道路、广场、和公共垃圾池实施每天两清扫两保洁并清运。3、绿化带及以外的公开场地保持清洁，无乱堆乱倒现象。4、围墙等其他设施无乱张贴、乱涂画现象，发现后及时清理并定期（2个月）对标志性建筑物清洗（刷），如牌坊、垃圾桶、广告栏。5、对园区内所产生的垃圾必须实施外运，堆填到四会市市政建设管理局指定的填埋区。垃圾堆放协议由甲方与市政局签订，堆填费由乙方支付。6、突击性检查及大型庆典活动的环境卫生，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全力以赴，无条件做好卫生清扫、保洁，不得影响甲方的各项迎接检查的工作。7、路面雨水井因泥沙、垃圾堵塞而造成排水不通等问题由乙方负责清理及疏通，对严重污染的马路要及时清洗，确保马路环境清新、洁净。8、根据承包方的运营要求，需兴建垃圾中转站，中转站的用地由甲方负责提供，工程和配套设施建设由乙方负责，乙方对甲方移交、提供的一切设备、工具和办公场地、宿舍场地不得转卖、借用、销毁、挪为他用和任意拆除，特殊情况，须经甲方同意，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一切损失。9、乙方在承包期内根据甲方的要求，如需洒水车或冲洗公共场所时增加的费用，甲方与乙方另行商议，但乙方必须配合。10、人员、机械配备按卫生城镇的管理标准执行。环卫工人在工作期间统一佩戴工作证及穿着环卫工作服，乙方签订合同后，进场需配备清扫工作人员不少于24人、管理人员2人，拖拉机5台，司机5人，专业垃圾运输车1台以上及其他必需工具，工作人员每天工作不能少于8小时，如乙方达不到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按工人的减少比例扣减承包费（如乙方实施机械化运作，人员可酌情减少）。11、随着园区的扩展，工作任务的不断增加，乙方必须配合甲方无条件增加人员及机械设备。增加清扫工人的标准为：商住区每增加5000㎡、马路每增加10000㎡，绿化带每增加30000㎡以上之一的，乙方需增加1个清扫工人。承包责任：乙方如因减少费用开支或裁减清扫人员，造成工业园卫生质量下降，企业、居民反映强烈，受到上级有关部门批评，经甲方督查，多次提出意见了，但仍未整改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可视情节扣减当月100-3000元的承包费；乙方承包期内，要随工业园清扫、保洁的面积及上门清运垃圾的企业不断增加，应及时接纳并进行清扫保洁、上门清运垃圾等工作，时间为接甲方通知2天内，必须启动服务工作，否则，甲方可从当月承包款内扣减承包费。园区内企业因特殊情况造成垃圾量的增加，每日增加量在1吨以内，乙方无条件清运，如果10天内累计垃圾量增加到核定标准10吨，由甲方负责通知企业收取清运费，并把收取的清运费70%补偿给乙方，其余30%给甲方作管理费用。违约责任：乙方如中途单方中止合同，甲方除终止承包合同、扣除合同保证金外，乙方所投入的不动产设备无偿转给甲方；甲方如中途单方终止合同的，由甲方赔偿给乙方当年总承包款的1倍。彭国志、彭婉仪依合同约定交付给南江管委会合同保证金7万元。
合同签订后，彭国志于2008年10月14日成立四会市南江环卫有限公司。根据彭国志、彭婉仪提供的部分工资表，2009年5月份工资表列有32人（工资表分三份，一份24人、一份2人、一份6人），2009年8月份工资表列有33人（备注清洁工24人），2010年8月份工资表列有28人。
自2008年合同开始履行以来，南江管委会每年均存在未足额支付承包款的情况。251号案判决书根据彭国志、彭婉仪提供的《南江工业园环卫承包款支付明细》及南江管委会提交的《扣减情况表》，认为彭国志、彭婉仪主张南江管委会拖欠的金额与南江管委会辩称扣减的金额能相互呼应且根据当事人的自认，认定截至2015年4月南江管委会仍有691396元承包款未支付给彭国志、彭婉仪。
南江管委会提供照片、光盘、南江工业园清洁卫生工作评议表、统计分析表，证明彭国志、彭婉仪未按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和要求完成环卫工作，造成南江工业园环卫质量极差；提供复函、情况说明，证明园区企业因工业园环卫清洁质量差而拒交垃圾运输费。彭国志、彭婉仪认为照片内容和评议内容均不真实，评议是南江管委会单方面进行的，且是在彭国志、彭婉仪终止服务后做的，彭国志、彭婉仪对此不予认可。
2015年3月26日，受南江管委会委托，广东华伦招标有限公司在中国财经报、中国政府采购网、中国采购与招标网、广东省政府采购网、肇庆市政府采购网、广东华伦招标有限公司网、肇庆市人民政府行政服务中心审批业务网等媒体登载南江工业园环境卫生市场化运作项目的采购公告（招标编号：0809-1441shg3bc41/01），彭国志成立的四会市南江环卫有限公司以及四会市肇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中山市广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参加了本次投标。2015年4月16日，上述项目进行了评审。2015年4月17日，广东华伦招标有限公司发布中标公告，四会市肇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综合得分88.51分，排名第1身份中标，中标金额为9340124.87元，服务期限3年。
2015年4月21日，南江管委会向彭国志、彭婉仪发出《终止合同书》，决定终止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通知彭国志、彭婉仪于2015年4月30日开始停止环卫清扫工作并于当天完成撤离工业园的工作。2015年5月11日，南江管委会再次向彭国志、彭婉仪发出《通知》，认为彭国志、彭婉仪对园区的清洁卫生工作存在多种问题，现经市政府同意重新向社会公开招标环卫清洁公司，已于4月16日完成招标工作，经双方多次协商解除合同，但未达成协议，为此南江管委会于2015年4月21日已向彭国志、彭婉仪发出《终止合同书》，要求彭国志、彭婉仪在2015年4月30日停止清洁卫生工作并撤出南江工业园，但彭国志、彭婉仪仍占用垃圾中转站和宿舍，故要求彭国志、彭婉仪在2015年5月15日前撤出园区。彭国志、彭婉仪确认最终于2015年6月撤出园区。2015年5月22日，彭国志、彭婉仪以南江管委会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判令南江管委会支付拖欠承包款、保证金、违约金共计约320万元。该案经两审终审〔一审案号：（2015）肇四法大民初字第256号；二审案号：（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51号〕判决：一、彭国志、彭婉仪与南江管委会2008年4月1日签订的《南江工业园环卫工作承包合同》于2015年5月1日解除；二、南江管委会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彭国志、彭婉仪拖欠的承包款691396元及利息106462.15元[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5月21日，从2015年5月22日起，以69139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利率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南江管委会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彭国志、彭婉仪合同保证金7万元；四、南江管委会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彭国志、彭婉仪违约金585936元；五、驳回彭国志、彭婉仪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南江管委会另行出资聘请第三方对工业园区下水道进行清淤，支付第三方工程款合计27380.71元，其中：1、2011年9月6日，因清理园区雨水井积水、杂物等零星工程，支付袁广松施工队工程款5362.59元；2、2014年2月25日，因清理兴旺路（会丰厂）对面商铺下水道等零星工程，支付袁广松施工队2178.55元；3、2013年7月11日，因清理修复四会市汇好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侧下水道等零星工程，支付袁广松施工队5875.24元；4、2012年6月18日，因清理市政办、工程部前排水渠泥砂堵塞等零星工程，支付袁广松施工队670.1元；5、2011年12月28日，因清理垃圾、修建砂井等防洪准备工作，支付袁广松施工队工程款6265.41元；6、2009年7月10日，因清理工业园内路边雨水井及沙井疏通，支付袁广松施工队工程款1871.8元；7、2010年9月1日，因整治、疏通沙井等，支付袁广松施工队工程款5157.02元。
2009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南江管委会另行出资聘请人员对园区垃圾杂物进行全面清理，为此支付袁广松施工队、韩有新施工队工程款合计117195.98元。
2009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为应付突击性检查和庆典活动，南江管委会另行聘请人员做相关的清洁卫生工作，为此支付袁广松施工队、韩有新施工队工程款合计34791.96元。
为解决南江工业园街道生活垃圾、工业余泥等堆积的现状，对“脏、乱、差”的环境卫生进行一次全面彻底的清理，2015年5月8日，四会市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与四会市肇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四会市南江工业园环境卫生全面清理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0日至5月30日，实际竣工验收为2015年7月28日，承包费用为472880元，工作范围：对南江工业园园区道路两旁堆积的余泥、工业垃圾、生活垃圾、杂草等进行全面清理，将泥、砖头、石头、黄泥、杂草运送到南江工业园内指定的位置，生活垃圾运送到四会下茆垃圾填埋场处理。以上款项均是以四会市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名义对外支付。四会市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是根据四府办【1995】35号文件成立的企业法人，负责经营南江321国道以东和铁路以北的土地开发和建设任务，其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该公司受南江管委会委托，采取补救措施另行聘请第三方完成有关环卫工作，聘请第三方完成环卫工作的全部资金由南江管委会提供，该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有关环卫工作方面的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南江管委会享有或承担。
双方在事实方面的另一争议焦点是：彭国志、彭婉仪是否大力提高机械化运作程度达到合同约定的可以酌情减少人员的条件。南江管委会认为彭国志、彭婉仪用于南江工业园环卫工作的车辆应以251号案判决书第9页、第42页认定为准，只有铲车一台、简易车一台、拖拉机两台、自卸大货车一台，不属于专业机械化车辆。彭国志、彭婉仪认为除原有的从南江管委会处接手的5台拖拉机外，在合同期内另外购置了5辆车：一台铲车、两台5吨改装垃圾自卸车、两台20吨垃圾自卸车。彭国志、彭婉仪确认两台5吨改装垃圾自卸车，一台是251号案判决书第42页认定的简易车，另一台是251号案判决书第42页认定的自卸大货车。彭国志、彭婉仪称两台20吨垃圾自卸车的购车发票已在251号案中向法院提供，本案不再另行提供，相关依据按照其在251号案中提交的有关车辆证据为准。经查，彭国志、彭婉仪在251号案（一审案号为256号案）中提供的自行制作的《南江环卫承包期间投入明细》，证明彭国志、彭婉仪投入的运输车辆包括：简易垃圾车2台共16万元、拖拉机5台共5万元、铲车1台4万元、改装自卸垃圾车5台共150万元。为证明上述车辆投入，彭国志、彭婉仪提供了5张购车发票，其中登记所有人为彭国志的低速货车三辆共228600元，购买时间为2007年1月、7月；登记所有人为四会市南江环卫有限公司的自卸汽车一辆233000元，购买时间为2012年6月7日；登记所有人为彭明阳（彭国志自述为其儿子）的重型自卸货车一台13万元，购买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
另查明，彭国志和案外人梁肇华与四会市市政建设管理局签订《垃圾清运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彭国志、梁肇华承包四会市贞山街道、东城街道、金宝利、龙甫集镇市场的垃圾清运工作，承包期限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该合同要求：乙方（即彭国志、梁肇华）必须在2003年8月1日前，购置两台垃圾压缩自卸车，并与现行的四台垃圾自卸车一同使用。承包期间两年内，乙方要逐步淘汰垃圾箱自卸车，视垃圾量情况而增加垃圾压缩自卸车辆。但可根据实际情况的需要，在经甲方同意下，继续使用1台垃圾箱自卸车，作为兼用（运郊区或厂区的垃圾）。
再查明，南江管委会对工业园企业提供公共服务，包括税收、卫生检疫、环保消防、治安管理等，并向企业收取管理费，收费标准为300元/亩/年。南江管委会还向工业园内机关、团体、企事业单位、办公场所、个体户、临时摊档、出租屋等按照相应标准收取垃圾运输费。
一审法院认为，南江管委会与彭国志、彭婉仪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南江管委会与彭国志、彭婉仪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江管委会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二、彭国志、彭婉仪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责任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虽然与256号案存在当事人相同（双方当事人在两案中互为原、被告）、案由相同、所依据的合同相同的情况，但两案在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并不尽相同，256号案侧重审查南江管委会单方解除合同是否有法定依据，是否构成违约，进而确定彭国志、彭婉仪主张南江管委会支付拖欠的承包款、退还保证金能否得到支持及违约金数额问题；本案侧重审查彭国志、彭婉仪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问题。南江管委会在256号案中作为被告，对彭国志、彭婉仪的诉讼请求及主张只是作单纯的答辩防御，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提出自己的诉求，法院也没有对南江管委会的诉求进行过裁判；虽然南江管委会放弃了在256号案中提出反诉的权利，但法律允许南江管委会另行起诉主张其实体权利，因此，南江管委会在本案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该院依法应予受理。
关于焦点二，彭国志、彭婉仪是否存在违约及违约责任问题。认定彭国志、彭婉仪是否违约，要从合同约定情况和履行情况两方面看。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关于工作范围的约定为：南江工业园的园区清扫、垃圾运输和袁、赵、韩三条自然村的生活垃圾运输。对于工业园区清扫、运输垃圾的范围双方有争议，南江管委会认为是除建筑余泥物外的一切垃圾，包括工业垃圾、建筑垃圾、生活垃圾等，彭国志、彭婉仪认为只限于生活垃圾。该情况属于合同约定不明，事后双方又未达成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清运园区垃圾的范围。对于工作任务和要求以及相应的责任，虽然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用11个条文和第六条“承包责任”作了详细规定，但在具体实施中并没有落实，从251号案查明的事实看，并无确凿证据证明在发生纠纷前南江管委会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彭国志、彭婉仪提出过整改要求，或对彭国志、彭婉仪的承包费依约予以扣减。双方签订了长达10年的承包合同，虽然考虑了物价上涨等因素，约定承包款每年增加45000元，也约定了在特殊情况下协商增加承包费的机制，但具体实施中双方未做到有效的沟通协商，导致彭国志、彭婉仪提供的环卫服务日渐不能满足园区的现实需要。南江管委会之后对南江工业园环卫工作公开招标，中标的四会市肇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期为三年，中标金额为9340124.87元，平均每年的承包费是彭国志、彭婉仪最高年份承包费的2.4倍，由此也可看出，南江管委会在与彭国志、彭婉仪履行合同期间的投入与其期望达到的效果是不成比例的。
从南江管委会提供的照片和园区内企业的评议表及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园区的卫生状况确实出现了问题，工业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堆放随处可见，大多数企业对园区卫生状况满意度较差。251号案判决书第39页也认定：“南江管委会提供的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商会的建议和申请，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园区清洁确实存在问题……”南江管委会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多次出资另行聘请第三方从事依据合同本该由彭国志、彭婉仪完成的环卫工作，可以认定彭国志、彭婉仪存在不按照合同履行的情况，构成合同违约。251号案判决书第39页认定：“南江管委会自2008年起即存在违约行为。……应认定南江管委会拖欠承包款在先，及违约在先。……南江管委会长期拖欠承包款的行为，确会对彭国志、彭婉仪环卫清洁工作的设施设备投入及工作质量产生一定的影响，按照合同约定，影响环卫清洁工作的主要责任应由南江管委会承担……”由此可见，251号案判决并未否认彭国志、彭婉仪在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是认为南江管委会违约在先，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由于本案合同已依法解除，彭国志、彭婉仪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主要是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彭国志、彭婉仪赔偿南江管委会损失的数额应综合南江管委会因彭国志、彭婉仪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的数额和彭国志、彭婉仪的违约行为与南江管委会损失之间的原因力来确定。
南江管委会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南江管委会另行聘请第三方做环卫工作的支出，一部分是彭国志、彭婉仪未按照约定提供足够的人员导致南江管委会不应当支出而支出的费用，即彭国志、彭婉仪不应当取得而取得的利润，亦即南江管委会主张彭国志、彭婉仪取得的不当利润。第一部分南江管委会另行聘请第三方做环卫工作的支出包括：聘请袁广松施工队对工业园区下水道进行清淤支出27380.71元；聘请袁广松施工队、韩有新施工队对园区垃圾杂物进行全面清理支出117195.98元；为应付突击性检查和庆典活动，南江管委会聘请袁广松施工队、韩有新施工队做相关的清洁卫生工作支出34791.96元；南江管委会聘请四会市肇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全面清理南江工业园卫生支出472880元，由于南江管委会与该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时间跨度较长，且工作范围部分超过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和工作任务，认可该支出的50%即236440元为彭国志、彭婉仪未尽到工作职责导致南江管委会另行聘请第三方做环卫工作的支出；以上合计415808.65元。南江管委会主张的其他损失与本案的合同履行没有关联，该院不予认可。
关于彭国志、彭婉仪不应当取得而取得的利润给南江管委会造成的损失。双方合同约定，彭国志、彭婉仪应至少配备清扫工人24名、管理人员2名，251号案判决书采纳了南江管委会在该案一、二审主张的《南江工业园环境卫生实际情况》中的工作人员配备不足的意见，对彭国志、彭婉仪为履行承包合同的实际月支出重新进行了核算，认定彭国志、彭婉仪只提供了清扫工人17名、管理人员1名。彭国志、彭婉仪因少支出人员工资而取得的不当利润，亦即南江管委会不应当支出而支出的损失，应赔偿给南江管委会。彭国志、彭婉仪辩称根据合同“如乙方实施机械化运作，人员可酌情减少”的约定，彭国志、彭婉仪在合同期内增加了垃圾清运车辆，实施了机械化运作，符合可以酌情减少人员的情形。但彭国志、彭婉仪提供的证据显示，彭国志、彭婉仪只是在合同履行期内将原有的拖拉机逐步更换为简易的改装垃圾自卸车，彭国志、彭婉仪提供的部分购车发票显示车辆所有人并非彭国志、彭婉仪本人亦非四会市南江环卫有限公司，且彭国志在履行与南江管委会的承包合同同时还在四会另外承包有环卫服务项目，不能证明所有车辆均用于本案的环卫工作。因此，彭国志、彭婉仪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又根据彭国志、彭婉仪提供的部分工资表，彭国志、彭婉仪除在合同履行的第一、第二年度提供了足够的工作人员外，之后都存在人员不足够的情况，根据生效的251号案判决书采纳的《南江工业园环境卫生实际情况》中的人员工资标准，彭国志、彭婉仪在已履行的合同期间共计少支出人员工资894000元〔（1700元×7人+3000元×1人）×12个月×5年〕。
上述两部分损失合计1309808.65元。由于南江管委会也存在未按时支付承包款、合同约定工作范围不够明确、具体执行中未落实责任追究、聘请第三方的工作内容部分超出彭国志、彭婉仪工作任务等情况，因此南江管委会的上述损失不应全部由彭国志、彭婉仪负担，该院认为彭国志、彭婉仪对南江管委会的上述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为宜，即彭国志、彭婉仪赔偿南江管委会损失458433.0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国志、彭婉仪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江管委会赔偿损失458433.03元；二、驳回南江管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85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9857元，由彭国志、彭婉仪负担4805元，南江管委会负担45052元。
在二审期间，南江管委会没有提交新证据；彭国志、彭婉仪提交证据如下：1、四会南江环卫员工人数、工资情况表及情况说明，2、2009年至2015年4月四会南江环卫员工人数、工资表，3、2015年4月至5月欠南江环卫工人工资情况表及情况说明，拟证明彭国志、彭婉仪在承包履行期内的员工人数、工资额情况。4、车辆、铲车（机动车登记证书或票据），拟证明彭国志、彭婉仪在履行合同中提高了环卫工作机械化程度。
经质证，南江管委会认为：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如下：1、251号案判决书已对环卫工人的人数作出认定，双方对工人人数已经进行确认。2、这些账册属于单方制作，账册复印部分连续、部分未复印，不能反映案件事实。3、账册中分工如写“小区”的地点明显不属于南江工业园的工作范围，每个月的工作地点各不相同，部分月份没有工作地点，不真实。4、部分人员每月只领300多元工资，说明工人只工作几天；部分员工未签名不能确认，每月签名都相同，不符合常理，没有社保、劳动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关于车辆问题，一审法院法官曾询问彭国志、彭婉仪是否提供证据，彭国志、彭婉仪明确答复不需要提供，以251号案证据和认定为准。对于该两份补充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材料制作时间是事后制作，这份表反映是2008至2015年，没有证据证明签名人在这7年间均在南江环卫公司工作，2008、2009年的人数与251号案认定工人人数明显自相矛盾，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南江管委会与彭国志、彭婉仪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南江管委会与彭国志、彭婉仪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南江管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二、彭国志、彭婉仪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关于南江管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情形的问题。本案虽然与256号案存在当事人相同、案由相同、所依据的合同相同的情况，但256号案在于审查南江管委会单方解除合同是否具有法律依据，是否构成违约，进而确定彭国志、彭婉仪主张南江管委会支付拖欠承包款、退还保证金及违约金能否获得支持问题。南江管委会在该案中对彭国志、彭婉仪的诉讼主张只是作出答辩，并没有提出反诉。本案在于南江管委会起诉认为彭国志、彭婉仪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及主张违约赔偿责任。两案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因此，南江管委会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是正确的。彭国志、彭婉仪上诉认为本案属重复诉讼、一审判决程序错误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彭国志、彭婉仪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51号案民事判决书，认定彭国志、彭婉仪为履行承包合同而配备的工作人员不足，不符合承包合同约定的工作人员数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且从一审中南江管委会提供的照片和园区内企业的评议表及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园区卫生状况确实出现问题，工业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混杂堆放随处可见，大多数企业对园区卫生状况满意度较差。南江管委会提供的四会市南江工业园商会的建议和申请，亦反映了园区清洁卫生确实存在问题。南江管委会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多次出资另行聘请第三方从事依据合同本该由彭国志、彭婉仪完成的环卫工作，可认定彭国志、彭婉仪存在不按照合同履行的情况，构成合同违约，给南江管委会造成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南江管委会另行聘请第三方做环卫工作的支出合计415808.65元；一部分是彭国志、彭婉仪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足够人员导致南江管委会多支出费用，即彭国志、彭婉仪不应当取得的利润，根据彭国志、彭婉仪提供的部分工资表，除在合同履行的第一、第二年度提供了足够工作人员外，以后都存在人员不足的情况，彭国志、彭婉仪在已履行合同期间共计少支出人员工资894000元，上述两部分损失合计1309808.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综合彭国志、彭婉仪的违约行为与南江管委会损失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彭国志、彭婉仪应赔偿南江管委会的损失数额。由于南江管委会存在未按时支付承包款、合同约定工作范围不明确、聘请第三方的工作内容部分超出彭国志、彭婉仪工作任务等，该院认为应由南江管委会承担65%的主要责任，由彭国志、彭婉仪承担35%的次要责任，即彭国志、彭婉仪赔偿南江管委会上述损失458433.03元，该院对于双方的违约责任分担损失比例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彭国志、彭婉仪上诉认为其不承担南江管委会经济损失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彭国志、彭婉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7元，由上诉人彭国志、彭婉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喜 跃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唐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