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8民终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小波，1972年10月3日出生，土家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明，桑植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桑植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东正街。
法定代表人：钟吉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桑植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文明路51号。
负责人：谷剑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彬，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玉梅，1968年10月1日出生，土家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代贵，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连群，1986年9月24日出生，土家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权满，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萍，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2014年10月1日出生，土家族。
法定代理人：邓连群（系彭某母亲），住湖南省桑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2014年10月1日出生，土家族。
法定代理人：邓连群（系彭某1母亲），住湖南省桑植县。
原审被告：桑植县交通运输管理所，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文明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天鹏，该所所长。
上诉人向小波、桑植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桑植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及原审被告桑植县交通运输管理所（以下简称运管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明、上诉人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上诉人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彬、被上诉人邓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代贵、被上诉人邓连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权满、彭萍、被上诉人彭某、彭某1的法定代理人邓连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桑植县交通运输管理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向小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彭召卫驾车出行的目的及双方合同约定的交通事故责任没有查清；一审对交通事故的定性分析错误，导致本案的责任划分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顺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其对保险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确提示或说明义务错误；彭召卫驾驶营运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从业资格，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恰当，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四被告赔偿：1、死亡赔偿金2012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62450元；3、丧葬费24262.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3791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达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出租汽车客运，汽车零配件销售，汽车美容服务。2014年11月14日顺达公司与向小波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将顺达公司新购置的价款78000元的湘x号小型汽车交付向小波挂靠客运，向小波一次性支付顺达公司承包费320000元，顺达公司每月收取服务管理费420元，每年收取车辆的年检费和保险费，一次性收取该车辆的安全防护费10000元。合同有效期限8年，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承包8年期满后，承包车辆报废，顺达公司收回车辆经营权。2015年5月30日，向小波与彭召卫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向小波将湘x号小型汽车出租给彭召卫客运经营，向小波一次性收取车辆出租押金40000元，约定每月支付租车费4500元，月底交清。2015年7月11日，彭召卫驾驶湘X号小型汽车从永顺县砂坝镇开往桑植县县城，17时30分，当车行驶到永顺县砂坝镇桃子溪村路段，操作不当，翻下公路右侧坎下河中，造成驾驶人彭召卫死亡，湘x号小型汽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7月15日做出永公交认字（2015）第7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召卫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彭召卫于2012年7月18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C1照，未取得出租客运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顺达公司在财保公司对湘x号小型汽车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座。财保公司对顺达公司出具的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财保公司没有提交已明确提示或说明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彭召卫生前有被抚养人两个女儿彭某、彭某1。邓连群是共同抚养义务人，彭召卫生前住所地在农村，2015年6月1日经营出租车前在桑植县沙塔坪乡大木塘经营砖厂。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006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833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025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52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顺达公司将自己登记为所有人的事故车辆（湘x号小型汽车）交付向小波营运，向小波挂靠顺达公司对外经营。在挂靠经营期间，向小波将挂靠车辆出租给未取得客运资格的彭召卫驾驶经营时，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驾驶人彭召卫死亡，彭召卫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作为本案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的行政书面认定。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的行政法规，适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所以在本案中，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按照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二、顺达公司、向小波、运管所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1、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顺达公司将自己购置的机动车（湘x号小型汽车价款78000元）以320000元价款交付给向小波个人经营，向小波不是顺达公司职工，没有订立劳动合同，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因此，本案事故车应认定向小波出资购买了顺达公司所有的机动车，该车挂靠顺达公司运输经营权，向顺达公司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顺达公司为挂靠车主向小波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顺达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的民事行为。向小波是挂靠人，是机动车事实上的控制所有人，使用人和实际经营人，顺达公司是被挂靠人，是机动车登记的名义所有人，是该车的经营管理人和名义经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此顺达公司与向小波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2、对向小波将挂靠经营的机动车出租给没有运输资格证的彭召卫驾驶经营，造成驾驶员彭召卫死亡的发生，挂靠人向小波和被挂靠人顺达公司有无过错的认定问题。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34条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而挂靠的实质就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且挂靠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由于被挂靠人是车辆的名义所有人，也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在车辆道路运输经营权由挂靠人向小波非法出租给不具备运输经营资格的彭召卫经营一个多月时间后，顺达公司作为法定责任主体仍不知情，疏忽车辆经营权管理，未尽到客运车辆的管理职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因此，认定本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顺达公司与向小波对彭召卫死亡的发生有过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运管所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运管所是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监督管理单位，对道路运输经营具有法定管理职责。其从事的管理活动是行政法上的行政管理行为。受害人以运管所未尽到行政管理职责，按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要求运管所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其要求运管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三、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限额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顺达公司在财保公司为湘x号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财保公司辩解该项责任保险是保险合同纠纷，另案处理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因财保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投保单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格式条款，而财保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在投保单、保险单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财保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50000元。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以及当事人各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彭召卫生前自身行为过错原因承担70%责任，顺达公司、向小波主观过错和非法出租车辆双重原因共同作用承担30%责任，因此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损失的范围和数额为：死亡赔偿金201200元（10060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62450元（9025元/年×18年×2人÷2人），丧葬费24262.5元（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48525元/年÷2），共计387912.5元。上述损失项目均属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付范围。对原告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请求，根据被告的过错和原告受损害的程度及被告的给付能力和当地实际生活水平，酌情认定20000元较为适宜。按上述确定的分担责任比例，顺达公司、向小波承担赔偿金额为136373.75元（387912.5元×30%+20000元）；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50000元后，余额86373.75元由顺达公司和向小波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桑植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被告向小波共同赔偿原告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86373.75元，两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桑植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内赔偿原告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保险金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8元，原告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负担2166元，被告顺达公司和被告向小波负担76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1日，彭召卫驾驶湘x号小型汽车从永顺县砂坝镇开往桑植县县城”，向小波和顺达公司认为没有查清彭召卫的出行目的。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有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邓连群已陈述当天彭召卫的出行目的是去上洞街运送客人，向小波和顺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推翻邓连群的陈述，故对向小波和顺达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财保公司对顺达公司出具的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财保公司没有提交已明确提示或说明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财保公司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经审查，财保公司为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已提交了顺达公司为本案涉案出租车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五个险种的投保单，至于财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属价值判断，不属于事实判断，不宜在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作出认定，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本院不作为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问题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彭召卫驾驶湘x号客运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自身死亡的事实清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顺达公司、向小波、财保公司是否应对彭召卫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顺达公司、向小波是否应对彭召卫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
虽然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召卫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该认定结论系交警部门对当事人进行行政管理的依据，不能机械的照搬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本案中，相关责任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的规定，并结合侵权行为的相关构成要件予以综合判断。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彭召卫虽然取得了机动车驾驶证，但未取得驾驶客运出租车的从业资格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其不能驾驶湘x号客运出租车，但向小波在明知其未得驾驶客运出租车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仍然将湘x号客运出租车交给彭召卫营运，造成彭召卫在驾车过程中死亡，向小波对彭召卫的死亡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向小波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向小波上诉提出，其系将出租车的经营权转包给彭召卫，而不是聘请彭召卫作为驾驶员。经查，从向小波与彭召卫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不得将营运车辆交给他人或无从业资格的人员营运”，该内容可以理解为不得将车辆交给彭召卫以外的未取得从业资格的人营运，即彭召卫本人可以驾驶该车，现向小波无证据证实其已禁止彭召卫本人驾驶该车，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八条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者应当加强对驾驶员等从业人员的管理和培训教育，但顺达公司并没有向本院提交其已对从业人员进行培训教育的证据，其疏于管理，致使向小波将出租车交给不具备相应驾驶资质的彭召卫营运，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顺达公司与向小波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
二、关于财保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将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以外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目前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虽然湘x号客运出租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但彭召卫死亡时系出租车上的驾驶员，并非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现其家属起诉要求财保公司支付座位险（即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款，财保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人，财保公司与顺达公司基于车上人员责任险成立的是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财保公司依法负有向顺达公司支付赔偿款的义务，不负有直接向合同之外的人支付赔偿款的义务，故原审判决财保公司直接向受害人家属支付座位险（即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缺乏法律依据。财保公司是否应对彭召卫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相关当事人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处理。
三、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原判认定的彭召卫死亡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201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450元、丧葬费24262.5元，共计387912.5元，另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永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彭召卫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其自己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虽然向小波将出租车交其营运、顺达公司疏于管理具有过错，但该过错与彭召卫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较弱，彭召卫的死亡主要由其自身原因造成，故原判认定向小波、顺达公司承担30%的责任过重，本院酌情确定向小波、顺达公司各自承担10%的责任，彭召卫自行承担80%的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向小波、顺达公司各承担10000元。故向小波应赔偿彭召卫死亡的损失48791.25元（387912.5元×10%+10000元），顺达公司应赔偿彭召卫死亡的损失48791.25元（387912.5元×10%+10000元）。
综上所述，顺达公司、向小波、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民初62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桑植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因彭召卫死亡的损失48791.25元；
三、上诉人向小波赔偿被上诉人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因彭召卫死亡的损失48791.25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有给付内容的判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上诉人桑植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上诉人向小波负担500元，被上诉人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负担1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上诉人桑植顺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上诉人向小波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邓玉梅、邓连群、彭某、彭某1负担9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坚
审 判 员 符兆敏
代理审判员 吴桓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龙雨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
第九条从事客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 (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 (三)3年内无重大以上交通责任事故记录；
(四)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客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旅客急救基本知识考试合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
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