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曲中民终字第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兵，男，1978年8月22日生，汉族，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芬，女，1972年9月12日生，汉族，居民，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莉华，女，1982年9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原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源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富，职务：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西宁街道龙堡西路西段。上诉人杨兵、杨芬、方莉华与被上诉人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兵、杨芬、方莉华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宣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2014年2月12日经宣威市公证处公证，原告泰源辅公司与被告杨兵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杨兵向泰源辅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并用个人独资企业宣威市西宁街道办事处佳磊砂石场及该砂石场内的所有生产设施、设备为该项借款设定抵押担保。同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杨兵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止，执行月利率为10‰，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未按合同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合同中还签订了担保人为杨芬、方莉华。同时，杨兵与原告签订了用杨兵个人独资企业宣威市西宁街道办事处佳磊砂石场为抵押物的《抵押合同》，被告杨芬与原告签订了保证杨兵偿还该笔款项的《保证合同》，杨兵、杨芬、方莉华签订了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2014年2月19日，原告将该笔款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到杨兵帐户。同年12月1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讼请求。19日原告申请本院对杨兵位于宣威市西宁街道办事处佳磊砂石场的采矿权及该场的生产设备（破碎机、减速机、运输带）进行保全，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以（2015）宣民保字第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杨兵位于宣威市西宁街道办事处佳磊砂石场的采矿权及该场的生产设备（破碎机、减速机、运输带）进行保全，保全期间不得处分该砂厂及设备。二、对李光富自愿为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担保的位于宣威市环东路1幢4号的房产一套（房产证号：宣房权证市区字第**）予以保全，保全期间不得处分该房产。原告缴纳了保全费2020元。被告杨兵、方莉华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了有关的诉讼文书。庭审时，被告杨兵委托了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抗辩其已打款给李光富，打给李光富的款项就是偿还原告的借款，原告则主张杨兵打给李光富的款项是偿还给李光富个人的借款，被告对公司的借款并未偿还，并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杨兵、杨芬则认为该款已经偿还，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各持己见且不申请调解。另查明：2013年8月19日，泰源辅公司贷款139万元给杨兵，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到杨兵帐户，杨兵帐户交易流水显示杨兵于同日将该款转给浦绍康个人。2014年2月18日，李光富个人帐户通过农村信用社转款139万元给杨兵个人帐户，杨兵于同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139万元到泰源辅公司的帐户上。2014年2月19日泰源辅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转款140万元给杨兵帐户，杨兵于同日转款140万元给李光富帐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兵于2014年2月17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40万元，原告于同月19日支付该款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和共同还款确认书、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亦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庭审中，被告杨兵称该款已经偿还，并提交2014年2月19日杨兵通过工商银行转款140万元到李光富帐户上的转帐凭证予以证实，而原告认为不是偿还公司的借款，而是偿还李光富个人借款。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系该转款凭证上偿还李光富帐户的款项是否属于偿还原告的款项。针对被告的这一主张，原告提交了2014年2月18日，李光富转款139万元给杨兵，杨兵于同日转到公司帐户的银行转帐凭证和2013年8月19日杨兵向公司申请贷款的证据材料和转帐凭证，证实因为2013年8月19日被告杨兵曾向公司借款139万元，在2014年2月18日，杨兵给李光富借了139万元，偿还了该笔借款，杨兵于19日打给李光富的140万元是被告偿还18日李光富借他的139万元，并多给了李光富1万元利息。根据原告的这一主张及证据，被告又提出2013年8月19日的贷款已于当日打还公司了，并申请法院调取了2013年8月19日杨兵打还公司款项的银行流水，而流水中显示该款于同日转到浦绍康个人名下，庭审中原告质证认为浦绍康不是公司的人，与其没有关联，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浦绍康与公司有否关联性。故，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和庭审中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金额、转款的过程及资金最终的流向，本院认定，被告杨兵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合同向原告所借的140万元，于19日原告支付给他后，最终杨兵将该款139万元用于偿还了2013年8月19日的贷款，另1万元支付了李光富。而2013年8月19日的贷款，杨兵于同日转给了浦绍康。另外，2014年2月18日杨兵从信用社收到李光富转款139万元后，他又通过工商银行把这139万元转到公司帐户上，杨兵的该行为证明杨兵系明知公司帐号的，也明知公司帐户与李光富个人帐户系存在区别的，而当其于2月19日借到公司140万元认为不想再借要返还时，他应当将该款返还到公司帐户上。再从被告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上，可以看出杨兵一家系2月17日当晚就协商决定不向公司借款了，那么杨兵接下来就应当通知原告不借款了，而通过庭审查明的是，第二天即2月18日杨兵从信用社收到李光富打给他139万元的款项，他又通过工商银行把139万元打到原告帐户上，他这一打款的时间和过程都在接触公司和李光富，他完全有时间也不可能忘记把不借款的事通知对方，而他却等到第三天即2月19日公司已把帐打到他帐上，他才说不借款，却又明知系给公司的借款却打给李光富个人帐户，即使按其所说系李光富要求他把钱打到他个人卡上，但他明知公司帐户与个人帐户的区别，他亦不应轻易将公司的款项随便打入个人的帐户。杨兵的这一行为亦有悖于常理。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所借的140万元尚未偿还，双方于2014年2月17日所订立的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被告杨兵应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借款依法应予偿还，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兵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0‰，逾期罚息在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即按月利率1.3%计算尚在法律保护范围，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兵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从2014年2月17日至8月17日止原告应得的利息为140万元×10‰×6个月＝8.4万元，从2014年8月17日至11月17日的利息为140万元×13‰×3个月=5.46万元，从2014年11月18日之后的利息应按月利率1.3%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但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2月17日至201年11月17日止的利息为11.2万元，故本院在诉讼请求范围内予以判决。关于杨芬、方莉华担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杨芬、方莉华在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栏签名按印，现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兵用其个人独资企业宣威市西宁街道办事处佳磊砂石场及该砂石场内的所有生产设施、设备为该项借款设定抵押担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经当事人书面协议，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可以将现有的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抵押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实现抵押权时的动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九条“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和相关法律的规定，采矿权抵押必须办理相关审批备案登记手续才生效，生产设备未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于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到公证处公证，而未到法律规定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只能视为未登记。故本案原告诉请的抵押权只能及于生产设备，而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生产设备指的哪些设备，只是写为所有生产设施、设备，本院保全了破碎机、减速机、运输带，故原告可以对保全的设备享有抵押权，但在实现抵押权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被告方莉华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放弃质证权和抗辩权。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原告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40万元及截止2014年11月17日的利息11.2万元。自2014年11月18日到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3%计算，至该笔贷款还清之日止。二、原告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杨兵个人独资企业宣威市西宁街道办事处佳磊砂石场的生产设备（破碎机、减速机、运输带）享有抵押权，但在实现抵押权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三、被告杨芬、方莉华对杨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08元及保全费2020元，由三被告负担。一审宣判后，杨兵、杨芬、方莉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上诉理由是：1、2014年2月19日，在被上诉人将款打到上诉人杨兵卡上的当天，上诉人杨兵又将该款打到被上诉人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富帐户上是客观事实。李光富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上诉人杨兵将款项打回他个人账户，上诉人也按其要求履行了义务，因此对2014年2月19目的l40万元借款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担保人的担保义务也当然消除。2、被上诉人称2014年2月19日打给李光富的款项是偿还李光富2014年2月l8日借给杨兵的款项与事实不符。2014年2月18日李光富确实打了139万元给杨兵，但在当天杨兵就将该款按李光富的指示打回了被上诉人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账上。2014年2月18日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清楚的，且一个是140万，一个是139万，双方之间无任何关系。3、被上诉人称2014年2月18日杨兵打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偿还2013年8月l9日的借款也与事实不符，2013年8月l9日上诉方打给杨兵的139万在当日杨兵也已经按照李光富的指示打给了浦绍康个人，打款时李光富还派人跟着去。事实上浦绍康是被上诉人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上诉人与浦绍康并不认识也无业务往来，上诉人怎会平白无故打款给他。所以，一审中上诉人说浦绍康不是公司的人，与公司无关联性的说法是不真实的。4、上诉人真正从被上诉人处仅仅只借过一次款，即2012年11月26日这次，是被上诉人安排其工作人员王金与上诉方签订合同借的。合同上约定借120万，实际发生款项为112.8万元，是从李光富个人账户上支付给上诉人杨兵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将款打给上诉人的当天，又将该款打给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光富。因此，2014年2月19日的l40万元借款合同双方均已履行完毕”。这里上诉人完全混淆了答辩人与李光富个人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这一法律事实。李光富虽然是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他仅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而且是非控股股东。因此，李光富不等于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杨兵将钱打给李光富显然是另一法律关系。事实是：2013年8月19日上诉人杨兵向答辩人借款l39万元，当日答辩人经中国工商银行将该笔借款分文不少的转给了上诉人杨兵。这一事实有答辩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和人民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等客观书证证实。2014年2月18日上诉人杨兵的借款到期后，由于上诉人杨兵暂时不能偿还。基于答辩人信贷管理的需要，要求先还再贷，即循环贷款（俗称调头）。为此，上诉人杨兵于2014年2月18日向李光富个人借款139万元，用以偿还答辩人2013年8月18日的贷款。2014年2月19日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另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答辩人向上诉人发放了l40万元的贷款。上诉人杨兵当日收款后，又将该款归还了李光富的个人临时借款（含1万元的利息）。上诉人转款给李光富的行为是另一法律关系问题，与答辩人无关。上述事实同样有答辩人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和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等客观书证证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述借款无论怎么流动，至今尚欠答辩人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是铁的事实。2、上诉人称“2014年2月18日李光富打了l39万元给杨兵，但在当天按李光富的指示打回了被上诉人的账上，双方的债权债务是清楚的，且一个是l40万，一个是139万，双方之间无任何关系”。但上诉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说明，并且割裂了上诉人应当偿还2013年8月18日向答辩人借款到期还款的事实。因此，按上诉人说法是无缘无故的转来转去的转款是十分荒唐的。李光富为什么要打钱给杨兵，又为什么要叫杨兵打回到答辩人账户呢，这才是查明事实的根源。3、上诉人称“2014年8月l9目答辩人打给杨兵的139万元在当日杨兵按照李光富的指示打给了浦绍康个人。浦绍康是答辩人的股东之一”。上述事实纯属是上诉人臆想的。首先，答辩人自成立之日至今就没有浦绍康这个股东，本公司也没有这个员工。杨兵是成年人，如此巨额的资金，凭什么李光富叫把钱打给哪个就打给哪个，这显然更加荒谬。4、上诉人称“只于2012年11月26日向王金借过l20万元”，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所说是不是事实、是否偿还均与本案无关。综上，上诉人所诉事实完全割裂事件完整性，不顾案件的客观事实和完整的证据链。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光富虽系泰源辅公司的法定代理人，但李光富个人与宣威市泰源辅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从杨兵向泰源辅公司及李光富个人的借款及还款上看，杨兵对该不同主体也是明知的。2013年8月19日，泰源辅公司向杨兵支付借款139万元；2014年2月18日，李光富个人向杨兵支付借款139万元，同日杨兵偿还泰源辅公司139万元借款；2014年2月19日，泰源辅公司向杨兵支付借款140万元，同日杨兵偿还李光富个人140万元。上诉人杨兵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偿还其向泰源辅公司借款140万元。杨兵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偿还泰源辅公司14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杨芬、方莉华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抗辩称，2013年8月l9日杨兵向泰源辅公司借款139万，杨兵已于当日支付浦绍康个人与泰源辅公司无关，如有法律依据，杨兵可以另行途径解决。为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8元（经批准缓交），由上诉人杨兵、杨芬、方莉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坤审判员 李桂兰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贾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