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刑终8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化名李军，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初中文化，进城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青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1992年3月6日经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7年2月3日被抓获，同年2月4日至9日临时羁押于阿勒泰地区富蕴县看守所，同年2月10日由凤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台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勇，安徽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辉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皖04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提讯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1年10月19日晚，被告人王辉与王纪化、孙庆辉、杜文昌（均已判刑）在凤台县杜某5家中吃饭喝酒后回家。途中王辉提议到茨淮新河大坝护堤员李某1家中捉几只鸡吃，后王辉等四人前往李某1住处，强行捉走李某1喂养的三只鸡，其间王辉持木棍殴打了李某1，李某1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因钝器打击致左肘关节粉碎性骨折，皮肤大面积皮下出血引起血液微循环障碍及疼痛性休克死亡。案发后，王辉化名李军潜逃外地多年。2017年2月3日，侦查人员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青河县将王辉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面部附有血痂，前顶部见有3.1×0.2厘米、1.6×0.3厘米头皮挫裂创口二处，其创缘不太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内见有组织间桥。左肘关节呈粉碎性骨折，其上方见有0.9×0.1厘米创口一处，创腔深5厘米，深达骨质。左下臂外侧见有5×1厘米表皮剥脱，左肋缘上见有6.1×1.3厘米皮下出血，左锁骨下方见有较为水平8×2厘米、5×0.5厘米表皮剥脱，右前臂外侧见1.3×0.6厘米表皮剥脱，右手中指北侧见有0.6厘米范围大小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两手掌侧见有血迹。两臀部大面积皮下出血，肛门周围见有黄色粪便。局部解剖头部，见前顶部头皮下有一5.4×3.2厘米头皮下出血，颅骨未检见骨折。结论：李某1之死系因钝器打击致左肘关节粉碎性骨折，皮肤大面积皮下出血引起血液微循环障碍及疼痛性休克死亡。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凤台县。现场北100米为茨淮新河，东北120米为安圩渡口，北10米为茨淮新河大坝，坝两边为树林。中心现场位于死者李某1的住房内。该住房坐北朝南，为三间，东间堆放的杂物，西二间中间无隔挡。房中间有一单身小床，床上有红花被子，被子有血迹一处。李某1头北朝南，身下垫一红色被子。位于南墙西头接一土墙头，墙头南头放菜刀一把，刀上无血迹。3、同案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1年收稻子的一天，其在凤台县尚杜某5家帮忙收稻子，孙某1去杜某5家找其讲到山西煤矿打工的事，当晚其与孙某1在杜某5家吃饭，王辉和杜某4也在，其与孙某1、王辉、杜某4四人喝了两瓶白酒。饭后王辉提议去捉鸡吃，他们同意了。四人骑自行车到茨淮新河大坝，沿大坝向西走不久，来到一屋子边停下，其与王辉、孙某1每人从屋边拿了一根棍子，杜某4看着自行车。王辉走到门口，门没有关，王辉向屋里的一个老头要鸡吃，老头不同意，王辉到东边小屋捉了三只小鸡掐死。其与杜某4、孙某1把小鸡放在自行车上。接着王辉用棍子打老头。其与王辉、杜某4到其家把鸡吃了。第二天，其到杜某5家听讲老头死了，傍晚其找到王辉问：“你怎么把老头打死了。”王辉讲：“我真正的仇人没有报，怎么无意把他打死了。”王辉还讲谁把事情说出去就把谁一家都杀掉。后来其去上海呆了两天，之后和孙某1逃到山西。王某1在侦查人员出具的12张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辉。4、同案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1年秋天的一天傍晚，其找王某1商量到山西煤矿打工，在杜某5家找到王某1。其和王某1在杜某5家吃饭喝酒时杜某4和王辉也来了。饭后王辉提议从茨淮新河大坝上走，四人推着自行车到了大坝上，王辉提出到看坝老头的家里捉鸡吃。随后他们把自行车放在老头屋子西边，王辉先走过去的，其与杜某4、王某1跟在后面。王辉、王某1拿着棍子。其与杜某4、王某1走到跟前听到小鸡叫，王辉给他们已经死了的鸡，一共三只，其拿了小鸡后和杜某4、王某1来到自行车旁，杜某4、王某1又去喊王辉，其骑自行车往西去了。第三天其听王某1讲老头死了，应该是王辉把老头打死的，后来他与杜某2一起去山西打工。孙某1在侦查人员出具的12张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辉。5、同案人杜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1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与王辉骑自行车到妹妹杜某5家，王某1、孙某1也在，他们一起吃的晚饭。饭后有人提议去大坝上捉鸡吃。四人骑自行车沿着大坝路过一户人家。王辉、王某1、孙某1到这户人家捉鸡，其推着自行车在门口站了一会，孙某1递给他两只死鸡，孙某1拿一只鸡就走了。其与王辉、王某1到王某1家把偷来的鸡吃了。后来听说那户人家的老头死了，王辉讲如果他讲出去就把他一家杀掉。杜某4在侦查人员出具的12张无规则排列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辉。6、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实：1991年10月19日，杜某4、王某1、王辉来帮忙收稻子。7、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杜某4的父亲，王辉的岳父。1991年10月19日傍晚，杜某4骑自行车去找王辉。过了两天，其听说出了命案，接着公安局的人找其了解情况。他有点怀疑就问杜某4，杜某4讲其与孙某1、王某1、王辉四人去了茨淮新河大坝，王辉用棍打看大坝的老头。后来孙某1先走的，杜某4、王某1、王辉依次走的。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1991年10月20日10时许，其到李某1家发现李某1倒在床边的地上，头上有伤口，都是血，人没反应，其很害怕，就出去喊人了。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1991年10月20日10时许，李某5到他家讲发现李某1被害的事，其到李某1家时发现孙某2等人都在并讲人已经死了，其让安某1报了案。10、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茨淮新河大堤尚塘修防段负责人，李某1看守茨淮新河大堤。1991年10月20日11时许，其听讲李某1被害。13时许，其向民警报了案。以前经常有年轻人拿棍到大堤上偷鸡，还强行要钱。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被害前养了三四只小鸡。12、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李某1生前喂养了一头猪和几只鸡，李某1被害后鸡不见了。13、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山西省洪洞县苑川煤矿挖煤。1991年11月初，孙某1来苑川煤矿打工。11月16号左右，家里来了一封电报，内容是：“孙某1接电后速离开此地。”其问孙某1怎么回事，孙某1讲其与王某1、王辉等人酒后到大坝上捉老头的鸡，王辉把老头打坏了。14、证人杜某3证言证实：其是王辉妻子，曾叫杜某某。1991年王辉和她哥哥杜某4在凤台把人打死了，之后她和王辉一起逃到外面去了，逃到新疆后王辉改名李军。15、被告人王辉的供述证实：1991年秋天收稻子时的一天，其与杜某4在杜某5家，王某1、孙某1也在，四人在杜某5家吃饭，喝了两瓶白酒。饭后四人到大坝上捉鸡吃，到大坝上一个小屋后，屋里有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其与杜某4、王某1用棍朝该男子身上乱打，捉了几只鸡后吃了。案发后其逃到上海，1992年他逃到新疆后改名李军并重新办了户口。1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辉同父同母的姐姐王某2、弟弟王某3，同母异父的姐姐安某2分别在侦查人员出具的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王辉。17、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辉于2017年2月4日至9日临时羁押于阿勒泰地区富蕴县看守所。18、抓获经过证实：青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2月3日20时在该局城镇派出所将被告人王辉抓获。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辉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20、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1992）凤法刑一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辉提议并伙同王某1、孙某1、杜某4抢劫李某1的三只鸡，并持棍殴打李某1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认定王某1、孙某1、杜某4系从犯，暴力致李某1死亡的行为系王辉一人所为，王某1、孙某1、杜某4均因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辉伙同他人到被害人李某1家中抢劫财物，并持木棍殴打李某1，造成李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王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辉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辉上诉对原判认定其持棍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上诉主要提出：是杜某4提议去被害人家捉鸡；王某1、孙某1也参与殴打了被害人；且其只持棍打了被害人一下，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刘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王辉提议抢劫和王辉一人殴打被害人致其死亡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辉于1991年10月19日晚，酒后提议到茨淮新河大坝护堤员李某1家中捉几只鸡，并伙同王某1、孙某1、杜某4（均已判刑）前往李某1住处，强行捉走李某1喂养的三只鸡，其间王辉持木棍殴打李某1，致李某1因钝器打击致左肘关节粉碎性骨折，皮肤大面积皮下出血引起血液微循环障碍及疼痛性休克而死亡。后王辉潜逃多年，至2017年2月3日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列举了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及其他证人证言、上诉人王辉供述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未发现新的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辉提出是杜某4提议去被害人家捉鸡的辩解理由，经查，同案犯王某1、孙某1的证言均证实系王辉提议，且有杜某4的证言予以佐证，王辉的辩称是他人提议缺少证据支持，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关于认定王辉提议抢劫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辉上诉提出王某1、孙某1也参与殴打被害人，其只持棍打了被害人一下的上诉理由，经查，王辉持棍殴打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王某1、孙某1及证人杜某1、杜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王辉归案后也供认自己持棍殴了被害人，另有刑事技术鉴定书有关伤情的鉴定予以印证。其相关辩解因缺少其他证据印证难以采信，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认为王辉一人殴打被害人致死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王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辉提议到被害人家捉鸡，并进入被害人家中，直接实施捉鸡及持棍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据此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要求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辉酒后提议并伙同他人到被害人李某1家中抢劫财物，并持木棍殴打致李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王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行当。审判程序合法。王辉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鸣凤审 判 员 王 旭审 判 员 汤陆林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葛 亮书 记 员 朱田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五十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情节严重的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