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瞿惠琴，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王呈玲（系瞿惠琴之子），男，198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山宝罗标准件厂，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吴福宝，厂长。
委托代理人舒佳，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瞿惠琴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3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瞿惠琴的委托代理人王呈玲，被上诉人上海宝山宝罗标准件厂（以下简称“宝罗标准件厂”）的委托代理人舒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瞿惠琴于1985年6月进入宝罗实业公司工作，1997年12月12日该公司转制为宝罗标准件厂。宝罗标准件厂与案外人宝楼实业公司签订《转制协议书》，其中第七条约定“乙方（即宝罗标准件厂）应确保该企业在册职工就业，报酬和福利待遇不低于平均水平。如确有富余人员无法就业，应参照政府有关文件发放下岗生活费。”瞿惠琴在宝罗标准件厂实际工作至2014年11月底，瞿惠琴的工资发放至2014年12月。瞿惠琴的每月领取固定金额的工资，年底尚有一笔金额不等的款项发放。2013年至2014年期间，瞿惠琴每月领取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0元。2014年12月31日，瞿惠琴、宝罗标准件厂之间的合同解除。
瞿惠琴于2015年3月10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宝罗标准件厂支付瞿惠琴2008年至2014年年休假工资31，50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3，087.60元、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工资差额31，680元。仲裁委员会以瞿惠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与宝罗标准件厂的争议不属该会受理范围、瞿惠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的劳动争议已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瞿惠琴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
瞿惠琴诉称，2008年左右瞿惠琴每月固定领取的工资金额为600元／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20元／月时（2013年）起每月领取的工资金额为800元。2014年11月中旬左右，宝罗标准件厂告知瞿惠琴已经将厂房出租给了他人，公司停止经营，所有员工工作至2014年12月31日。瞿惠琴实际工作至2014年11月底，宝罗标准件厂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了和瞿惠琴的劳动关系，但瞿惠琴并不符合法定可以领取基本养老保险的条件，故宝罗标准件厂系违法终止与瞿惠琴的劳动关系。现宝罗标准件厂的行为导致瞿惠琴丧失了生活来源，严重影响了瞿惠琴的生活，也违反了《转制协议书》的有关约定，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瞿惠琴要求宝罗标准件厂支付：1、2008年至2014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0，735.31元【（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保费用302.2元）／21.75×15天／年×7年×3倍】。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1，800元（2，100元／月×29个月×2倍）。3、2010年1月-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1，680元【按2010-2014最低工资标准，2010：（1，120／月-800元／月）×12个月=3，840元，2011：（1，280／月-800元／月）×12个月，2012：（1，280／月-800元／月）×12个月=5，760元；2013：（1，450／月-800元／月）×12个月=7，800元；2014：（1，820／月-800元／月）×12个月=12，240元，共计35，400元，但按照31，680元主张】。
宝罗标准件厂辩称，瞿惠琴原系宝罗标准件厂员工，双方曾签订过劳动合同。瞿惠琴的工资标准为本市职工最低工资，领取方式为每月领取固定金额，剩余部分于年底一次性发放。2013年至2014年期间，瞿惠琴的每月领取金额为800元，此前工资的领取方式宝罗标准件厂不清楚。瞿惠琴在宝罗标准件厂实际工作到2014年11月，瞿惠琴的工资实际发放至2014年12月31日。宝罗标准件厂已经足额发放了瞿惠琴的全部工资，不存在尚有差额未付清的情况。宝罗标准件厂认为，2013年9月15日，瞿惠琴年满50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之后双方之间建立的系劳务关系。2014年11月，因瞿惠琴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宝罗标准件厂其他员工均已经退休，宝罗标准件厂也基本无订单并停业，故宝罗标准件厂解除了双方之间劳务关系，此行为并无不当，故不同意支付瞿惠琴违法解除赔偿金。此外，即使需要支付赔偿金，也应以最低工资标准为计算标准，从2008年起算其工作年限，故对瞿惠琴的主张标准也不予认可。在劳务关系存续期间，瞿惠琴、宝罗标准件厂未就年休假进行过约定，根据瞿惠琴的考勤，且瞿惠琴实际休息天数超过其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故宝罗标准件厂不同意支付瞿惠琴2013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且即使需要支付，瞿惠琴于2013年9月劳动关系之前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不同意瞿惠琴的全部诉请。
原审审理中，瞿惠琴提供了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情况，证明瞿惠琴应当缴纳的社保费用为302.2元。经质证，宝罗标准件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宝罗标准件厂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3年1月至2014年考勤记录，宝罗标准件厂称该考勤表系由门卫制作，其中瞿惠琴2013年的工作日为231天，2014年的工作日为182天，证明瞿惠琴实际休假的天数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休假天数。瞿惠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从不清楚存在考勤。
2、付款凭单，证明宝罗标准件厂分别于2012年12月30日支付瞿惠琴2012年工资余额7，435元、2012年1月6日支付瞿惠琴2011年工资余额3，433元、2014年1月23日支付瞿惠琴2013年工资余额11，206元、2015年1月9日分两笔支付瞿惠琴2014年12月工资1，000元和2014年1月至11月工资差额9，043元。上述凭单由瞿惠琴签名确认领取，付款用途载明为工资，证明宝罗标准件厂系以平时每月支付部分工资、余额年底一次性支付的方式向瞿惠琴支付了工资，瞿惠琴的平均工资金额不低于最低职工工资标准。瞿惠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年底支付的并非工资而是根据工作表现发放的奖金。
另，关于工作时间，瞿惠琴称其一般为做五休二，活儿忙的时候双休日也会加班，活儿少的时候宝罗标准件厂会安排瞿惠琴休息，每年年初的时候因为没有订单以及工人回老家过年，所以一、二月份上班很少，但宝罗标准件厂从未告知过年休假，休息期间也不发放工资，2014年瞿惠琴的休息时间较长。
以上事实，有不予受理通知书、转制协议书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瞿惠琴在宝罗标准件厂工作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瞿惠琴、宝罗标准件厂均认可宝罗标准件厂系按不低于最低职工工资的标准为瞿惠琴发放工资，其分歧在于年底发放的款项是否应作为日常工资的组成部分。瞿惠琴称年底发放款项的性质为奖金，每月正常发放的才属工资，该金额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故宝罗标准件厂理应补足；宝罗标准件厂则称双方曾口头约定工资发放方式为每月发放固定金额，年底发放剩余部分和奖金，故工资金额应综合计算，并提供了年底发放工资的凭据。根据该凭据，发放款项的用途载明为“工资”，瞿惠琴尽管称款项性质系仅为奖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宝罗标准件厂所称的该款项系支付工资余额的主张予以采信，宝罗标准件厂支付瞿惠琴的工资是否低于最低职工工资标准应根据其每月发放及年底发放款项的总金额综合确定。根据相关年度的最低工资标准，宝罗标准件厂向瞿惠琴发放工资的最低金额分别应为2013年19，440元、2014年21，840元，宝罗标准件厂实际发放的金额为2013年20，806元（800元／月×12个月＋11，206元）、2014年18，843元（800元／月×11个月＋9，043＋1，000），故宝罗标准件厂应补付瞿惠琴2014年工资差额共计2，997元。关于2011年、2012年的工资，瞿惠琴自认按800元标准每月领取计算，根据宝罗标准件厂提供的付款凭单，2011年、2012年宝罗标准件厂向瞿惠琴发放年底工资差额分别为3，433元、7，435元，根据该年度的1，280元／月、1，450元／月的最低工资标准，宝罗标准件厂应向瞿惠琴发放工资的最低金额分别为15，360元、17，400元，其实际发放金额分别为13，033元（800元／月×12个月＋3，433元）、17，035元（800元／月×12个月＋7，435元），故宝罗标准件厂尚应支付2011年、2012年工资差额共计2，692元。关于2010年工资差额，宝罗标准件厂称确实无法再找到当年的付款凭证故不能提供，鉴于宝罗标准件厂对工资帐册等负有两年保存备查的义务，而瞿惠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当年的工资领取金额，故原审法院对瞿惠琴要求宝罗标准件厂补付2010年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确定，宝罗标准件厂应补付瞿惠琴2011年、2012年、2014年工资差额5，689元。
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该规定赋予用人单位一定限度的终止权。用人单位有权在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选择立即终止劳动合同，也可以选择不立即终止劳动合同，但其选择不立即终止劳动合同不意味着因此丧失了劳动合同的终止权。瞿惠琴于2013年9月15日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后瞿惠琴继续提供劳动，宝罗标准件厂也未选择立即终止劳动合同，双方原有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因瞿惠琴社会保险缴费年限不足尚不符合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在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履行期间，宝罗标准件厂还继续为其缴纳了城镇基本养老保险，宝罗标准件厂的上述行为均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并未损害瞿惠琴的合法权益。瞿惠琴尽管称系因宝罗标准件厂未为其缴纳城镇保险故导致其缴费年限不足不能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因瞿惠琴未享受养老待遇故宝罗标准件厂不能解除与瞿惠琴的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宝罗标准件厂为其缴纳农保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此外，瞿惠琴尽管还称宝罗标准件厂转制时曾承诺到55周岁退休但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瞿惠琴所陈述宝罗标准件厂对瞿惠琴未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具有过错、宝罗标准件厂不能终止与瞿惠琴的劳动合同的主张均不予采信。而且，瞿惠琴也认可宝罗标准件厂除瞿惠琴等2人外的其他员工均已享受养老待遇、2014年瞿惠琴的工作时间减少，故宝罗标准件厂陈述已无订单可供生产故而只能停业的事实高度可信，宝罗标准件厂选择在此时行使劳动合同的终止权客观合理。综上，原审法院对瞿惠琴要求宝罗标准件厂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宝罗标准件厂称瞿惠琴每年的工作日少于法定工作日，已实际享受了年休假，宝罗标准件厂也未扣发其工资，并提供了2013年、2014年考勤记录证明其主张，还称2013年9月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瞿惠琴对其年初春节期间休息时间较长、以及平时没有活宝罗标准件厂也会安排休息均无异议，但对宝罗标准件厂提供的考勤记录不予认可。鉴于瞿惠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宝罗标准件厂提供的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考勤记录，瞿惠琴实际休息的天数已超过其当年所应休息的法定年休假天数，故瞿惠琴的休息权已经得到保障，瞿惠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宝罗标准件厂未支付休息期间的工资，故原审法院对瞿惠琴要求宝罗标准件厂支付2013年及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因已过诉讼时效，故原审法院对瞿惠琴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宝山宝罗标准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瞿惠琴2011年、2012年、2014年工资差额人民币5，689元；二、对瞿惠琴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瞿惠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瞿惠琴上诉称，1、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2010年至2014年期间宝罗标准件厂每月仅支付其800元工资，应按最低工资标准补足差额。期间宝罗标准件厂在年底一次性发放的款项是奖金，此与工作表现和产值挂钩，每个员工的数额都不一样，原审判决认定该款项是工资余额有误。工资单作为劳动报酬发放的重要财务凭证，用人单位负有保管备查的义务，故应由宝罗标准件厂承担2010年工资单的举证责任；2、其系农村户籍，自1996年10月起宝罗标准件厂为其缴纳农村养老保险，缴费年限已满15年，2011年10月起为其缴纳小城镇养老保险，2012年4月起为其缴纳城镇养老保险。根据相关政策，缴纳农村养老保险已满15年的女性务工人员年满55周岁，才可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之前宝罗标准件厂对于划转的在册女职工也均是确保她们就业至55周岁后依法办理退休手续。现宝罗标准件厂不顾其无生活来源，利用转制后的厂房出租盈利，终止与其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中关于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同时表示放弃2008年至2014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
宝罗标准件厂辩称，1、瞿惠琴的月工资标准是本市最低工资，双方口头约定瞿惠琴每月领取固定金额，剩余部分于年底一次性发放，此工资发放形式已经履行了十几年了，双方均无异议；2、1997年底宝罗实业公司转制过来10多个人，其余员工在与瞿惠琴、赵宏琴终止劳动关系前都已经退休。对瞿惠琴所称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宝罗标准件厂无异议。瞿惠琴于2013年9月15日已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因当时企业状况尚可，瞿惠琴继续在该厂工作，考虑到其城镇养老保险缴费未满15年，故宝罗标准件厂继续为其缴费，后来企业状况不好，没有业务停业了，而瞿惠琴又过了退休年龄，故与其终止劳动关系。对瞿惠琴所称相关农村养老保险政策，宝罗标准件厂没有异议，但法律规定女职工50周岁退休，现瞿惠琴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责任不在宝罗标准件厂，该厂在终止劳动关系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请求驳回瞿惠琴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瞿惠琴在宝罗标准件厂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本市最低工资，宝罗标准件厂每月发放瞿惠琴800元，剩余部分年底一次性发放，此有宝罗标准件厂提供的2011年至2014年期间年底一次性付款的《付款凭单》5张为证，上面载明付款用途“工资”，瞿惠琴在职期间对此工资发放形式并未提出异议，现其认为年底一次性发放的是奖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瞿惠琴2011年至2014年期间工资差额的主张，原审认为宝罗标准件厂支付瞿惠琴的工资是否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应根据其每月发放及年底发放款项的总金额综合确定，并无不当，经原审审核，宝罗标准件厂尚应支付瞿惠琴2011年、2012年、2014年工资差额5，689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保管劳动者工资单两年备查，故在宝罗标准件厂无法提供2010年工资单的情况下，应由瞿惠琴对其2010年工资差额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瞿惠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宝罗标准件厂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其工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审判决对瞿惠琴2010年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法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2013年9月15日瞿惠琴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宝罗标准件厂未与其终止劳动关系，瞿惠琴仍在宝罗标准件厂工作，故双方间劳动关系继续存在。2014年宝罗标准件厂无订单可供生产，瞿惠琴的工作时间减少，除瞿惠琴等2人外其余员工均已退休，宝罗标准件厂停止经营，对此瞿惠琴并无异议，故宝罗标准件厂于2014年12月31日行使终止权，与瞿惠琴终止劳动关系系客观情况所致，具有合理性。瞿惠琴上诉称，根据相关政策缴纳农村养老保险已满15年的女性务工人员年满55周岁，才可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宝罗标准件厂不得与其终止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瞿惠琴确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故宝罗标准件厂于2014年12月31日与其终止劳动关系，于法不悖。因瞿惠琴并无证据证明宝罗标准件厂为其缴纳农村养老保险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故瞿惠琴因现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继而认为宝罗标准件厂不能与其终止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对瞿惠琴要求宝罗标准件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瞿惠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茅维筠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