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蓉，女，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职工，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珺，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负责人：孙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兰，女，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凌燕，女，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
上诉人刘蓉、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凌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蓉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门诊费用1144.4元，120急救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2、改判张凌燕、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支付误工费39120.1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99821元，护理费30240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鉴定费3000元，其他费用689.1元，共计213870.2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凌燕负担。事实和理由：刘蓉左股骨粗隆下骨折构成九级伤残，右锁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只认定伤残等级为十级，对伤残赔偿金计算仅以十级伤残标准支付，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刘蓉自行委托鉴定也是由张凌燕违法驾驶行为造成，该鉴定费3000元理应由张凌燕承担。后续治疗费35000元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结论佐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不当。刘蓉的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没有任何计算依据，对2016年3月20日之后的误工损失，以无医嘱证实不予赔付属认定事实不清，刘蓉出院后陆续请假，病假期间单位每月只发放基本工资，造成实际误工损失39120.1元。2015年10月6日和2015年10月9日刘蓉所购买物品，系住院期间必需用品，以及2015年11月24日支付的380元中草药费用均系实际支出，应予支持。刘蓉受伤后因康复加大营养补充是必须的，营养费按照5个月计算6000元符合情理及事实。刘蓉在手术后整个人无法活动，只能平躺，在复查时也有急救车专业搬运接送，护理是完全必要的，护理费30240元有陪护合同及收据佐证，应予支持。综上，恳请支持上诉请求。
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针对刘蓉的上诉辩称，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不是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造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因时间较长，刘蓉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工资发放明细是事故之前的流水，事故之后只有单位的证明，并不明确。护理费的依据只有合同没有票据，不能认定，对加强营养部分保留异议。一审对该几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判决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不承担出租车甘****46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分担赔偿责任的12100元，判决驳回刘蓉提出的误工费23792.5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蓉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三方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无责方出租车甘****46的保险公司参加诉讼，该车辆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不能赔偿。刘蓉虽然提交了单位的误工证明和工资发放流水，但都是事故发生前的发放明细，该部分工资是否扣发，并没有证据证实。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刘蓉针对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的上诉辩称，要求追加无责任的出租车一方没有依据，误工费的依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后三日内已提供各类证据。恳请驳回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的上诉。
张凌燕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刘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凌燕支付医疗费49393.9元，护理费30240元，误工费31207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95068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88763.9元；2、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凌燕赔偿；3、案件受理费由张凌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4日12时40分许，张凌燕驾驶甘****22号的小型客车沿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西路东段由西向东行驶至西津西路东段土门墩十字西侧200米时（马滩加油站门前）路段驶入左道，与对向童煊驾驶的甘****78号的小型客车正面相撞，致甘****78车内乘客刘蓉受伤及同向行驶的出租车甘****46号车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日，刘蓉在甘肃省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入住甘肃省中医院进行治疗，被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下骨折；2、右锁骨骨折；3、石骨症，于2015年10月22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一月。刘蓉支付甘肃省中医院门诊费用1144.4元、120急救费用1000元、尿不湿300元、日用品9.1元。张凌燕已支付刘蓉的住院费46900.8元、120急救车费用600元、陪护费3445元、陪护椅180元、气垫床480元、床单20元、急诊门诊费用931.37元。该事故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认定，张凌燕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张凌燕将其所有的甘****22号在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审理中，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申请对刘蓉的石骨病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和对刘蓉的锁骨伤残进行鉴定，2016年9月12日，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做出甘法医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663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蓉的石骨症为自身疾病，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无关联性；2、被鉴定人刘蓉的锁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庭审中，刘蓉将误工费用增加至36342元、残疾赔偿金增加至99281元，并增加其他费用5316.37元,并陈述对于医疗费部分只主张自己支付门诊费用1144.4元、120急救费用1000元、尿不湿300元、日用品9.1元，对剩余张凌燕垫付的医疗费再不主张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刘蓉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对于其主张的损失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张凌燕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由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对于赔偿超出部分，则由肇事车辆所有人、驾驶人即张凌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蓉增加的其他费用5316.37元，系张凌燕垫付的其他费用，不属于刘蓉支付的费用，故不予支持。对刘蓉的伤残程度，刘蓉虽然在起诉前对其伤残和后续治疗费在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进行鉴定做出鉴定书，但该鉴定书系刘蓉自行委托，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已在审理中重新申请鉴定，依法委托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且与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书意见不一致，故对刘蓉所提交的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书，不予采信，对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系刘蓉、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由法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其内容真实客观，予以采信，对于刘蓉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的十级伤残予以计算。对于张凌燕所垫付的各种费用，可由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核定后支付给张凌燕。综上所述，对刘蓉主张医疗费等2833.5元的请求，其中对外购药永登盛安医院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的票据380元，因无相关医嘱予以印证，不予支持；对其支付的门诊医疗费1144.4元、120急救费用1000元，系刘蓉因治疗病情所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对刘蓉主张的尿不湿300元、日用品9.1元，因以上票据无交款人的名称，且均不属于正规发票，因此，不能证实系刘蓉实际支出生活用品的费用，故不予支持。刘蓉主张的护理费30240元，因张凌燕已支付刘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且刘蓉的住院病历中及出院记录上均无医嘱记载需两人护理和出院后需护理五个月，对刘蓉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蓉主张的误工费36342元，因甘肃省中医院最后一次门诊诊断中医嘱刘蓉休息两周的时间为2016年3月6日，故刘蓉的误工损失时间应为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3月20日，数额为23792.52元，对于2016年3月20日之后的误工损失，因无医嘱证实刘蓉因病需要休息，故不予支持。刘蓉主张的营养费6000元，因刘蓉出院医嘱中无加强营养的记载，故对刘蓉的营养费每天酌定20元，按照住院天数予以计算为36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刘蓉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根据刘蓉就医地点、时间、人数和次数综合考虑，酌定为3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蓉的伤残赔偿金99281元，根据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767元×20年×10%＝47534元，对超出部分，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刘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5000元，待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刘蓉可另案诉讼，故不予支持。刘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考虑到刘蓉因受伤构成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应当赔偿刘蓉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刘蓉主张数额过高，可酌定为2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蓉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系刘蓉自行委托所作，与法院委托所作的鉴定意见不相符，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蓉门诊医疗费1144.4元、120急救费用1000元、误工费23792.52元、营养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金475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76850.9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9元，减半收取959.5元，由刘蓉负担759.5元，张凌燕负担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根据刘蓉委托对刘蓉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鉴定，评定刘蓉左下肢构成九级伤残、右锁骨构成九级伤残（该等级评定结论被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结论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4548.76元，该事实有刘蓉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予以确认；张凌燕对其所有的甘****22车辆在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购买了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事实有张凌燕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张凌燕与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庭审陈述内容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凌燕驾驶其所有的甘****22号车辆在交通事故中造成刘蓉受伤，根据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里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凌燕负全部责任，刘蓉及其他车辆驾驶人员均无责任。故张凌燕应对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张凌燕所有的甘****22号车辆在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因此对其造成的损害应该先由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认为应当由甘****46号出租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分担赔偿责任的12100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蓉损失费用的计算问题，应结合伤情、法定赔偿标准等为依据合理计算确定。刘蓉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并经评定构成不同等级伤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相关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同一人员两处以上不同等级伤残，在计算赔偿金时应以级别重的伤残为基础，级别轻的伤残增加一定赔偿指数，综合计算。刘蓉在涉案事故中经评定造成九级、十级两处伤残等级，因此刘蓉的伤残赔偿金应为99821.4元【23767元×20年×（20+1）%】，一审法院对刘蓉两处伤残等级虽然认定，但在计算伤残赔偿金时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蓉主张的99821元于法有据，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用的问题，刘蓉虽主张其出院后连续请假休息，造成了应发工资没有实际发放，收入存在一定的损失，然刘蓉提交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误工时间即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3月20日，并不存在认定有误的事实，刘蓉虽提交了其工资流水说明及单位出具的证明，但该事实不能形成证据链确切反映刘蓉的误工时间，故对刘蓉上诉主张误工费39120.1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确定误工费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由人民法院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然刘蓉主张的营养费并无相应意见佐证，一审法院按照住院天数合理确定相应部分营养费并无不当，刘蓉的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刘蓉虽然不同等级受伤致残，庭审中刘蓉认可其住院期间护理费由张凌燕支付，现虽提交了兰州永新失业护理部出具的收据及陪护合同，然其提交的护理费用依据与其陈述内容相互矛盾，并且没有证据佐证出院后存在相应护理依赖程度及合理的护理期限，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正确，刘蓉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鉴于刘蓉因本次事故受伤后手术，并且经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需要后续治疗，该费用是必然产生的医疗费用，故根据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刘蓉后续治疗费费用的评定34548.76元予以采信，刘蓉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蓉因本次事故受伤，虽然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部分被重新鉴定结论否定，但该费用是因事故所发生，刘蓉主张支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蓉主张的其他费用689.1元，虽然提交了支付依据，但不能佐证与本次事故相互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费用部分鉴于刘蓉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基于前述事实和理由，刘蓉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为166146.68元（其中门诊医疗费1144.4元、120急救费1000元、营养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后续治疗费34548.76元、伤残赔偿金99281元、误工费23792.52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3000元）。
综上，上诉人刘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安邦财险甘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虽查明事实清楚，但对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
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刘蓉门诊医疗费1144.4元、120急救费1000元、营养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后续治疗费34548.76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刘蓉的伤残赔偿金99281元、误工费23792.52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中的110000元；剩余损失43146.68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前述费用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蓉一次性付清。
三、张凌燕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刘蓉的鉴定费3000元；
四、驳回刘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59.5元，由张凌燕负担；上诉人刘蓉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5元，由张凌燕负担；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海军
代理审判员 刘宝成
代理审判员 邵云和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吕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