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刑终213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青玲，女，1968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401211968********，汉族，永宁县人，中专文化，无业，住永宁县。2001年4月29日因参加”法轮功”邪教组织被银川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06年3月16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1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2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桂兰，女，1951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401211951********，汉族，永宁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宁县。2001年6月8日因参加”法轮功”邪教组织被银川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2006年3月16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4月3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1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青玲、曹桂兰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宁0121刑初9号刑事判决。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苏青玲、曹桂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宏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青玲及其辩护人张传利、上诉人曹桂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6年6月初，被告人苏青玲、曹桂兰与王世和用打印机、塑封机、布料、木条、塑料绳等工具，自制法轮功宣传条幅和展板。6月10日晚，三人将16条宣传条幅悬挂在滨河大道永宁境内1316界桩附近道路两侧的树木上；将有法轮功内容的2个展板悬挂在滨河大道杨和段道路向西小路的限高杆上和道路西侧的绿化带内及永黄路与滨河大道限高杆处。
上述事实，有人口详细信息、受案登记表、视频资料、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人王世和的证言、被告人苏青玲、曹桂兰的供述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苏青玲自2015年开始制作法轮功宣传材料，将宣传语打印在人民币上，通过钱币流通宣传法轮功。2016年8月底至9月初，被告人苏青玲通过浏览非法网站下载法轮功宣传信息，制作宣传材料，包括印有法轮功宣传内容的人民币311张、纸质宣传材料153份、条幅3个、展板3张。后将印有法轮功宣传标语的条幅、展板悬挂和张贴在永宁县永和锦城小区北门对面迎宾大道路边的树木上和公共厕所墙面处。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苏青玲的供述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青玲、曹桂兰曾因从事邪教活动被追究刑事责任，又从事邪教活动，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法律秩序，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对于二被告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因为其制作法轮功内容的条幅和展板，在公共场所悬挂，向群众宣传迷信邪说，旨在号召病患者放弃医院治疗，而去修炼法轮功，其行为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邪教的特征，所以其理由不能成立。二被告人制作并悬挂的法轮功宣传条幅和展板的数量较少，案发现场较偏僻，社会危害较轻，故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项、第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苏青玲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被告人曹桂兰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3.随案移交作案工具、法轮功物品予以没收。
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苏青玲、曹桂兰犯罪情节较轻，系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二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300条规定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情节较轻”的情形。上诉人苏青玲、曹桂兰分别于2001年因参加”法轮功”邪教组织被劳动教养二年，于2006年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仍未从思想上认识到”法轮功”邪教本质，继续以宣传条幅的方式在车流较大的便捷通道予以传播，社会影响恶劣，且不配合办案，认罪态度较差，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大。二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的社会危害性较轻的情形，也不符合第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即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行为人在一审判决前能够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符合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建议对二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的刑罚。
上诉人苏青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曹桂兰提出，其练法轮功是为了治病，法轮功不是邪教，请求二审法院让其早日回家。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青玲、曹桂兰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抗诉机关及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苏青玲、曹桂兰曾因参加邪教组织的活动被劳动教养，后又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下载、复制宣扬邪教内容的非法出版物，制作宣扬法轮功邪教组织的标语悬挂在路边，故不应认定其行为系”社会危害较轻”，不应适用《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情节较轻”的规定。综上，对于检察机关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苏青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曹桂兰提出二上诉人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999年7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作出”关于取缔法轮大法研究会的决定”，认定法轮大法研究会及其操纵的法轮功组织为非法组织，决定予以取缔。同时，法轮功组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相关司法解释中规定的邪教组织的特征，应认定其为邪教组织。二上诉人曾因宣传法轮功等行为被劳动教养、判处刑罚，明知法轮功组织被认定为邪教组织，仍浏览法轮功组织的网站，下载、复制相关宣传资料，制作并悬挂宣传标语，其行为均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1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随案移交作案工具、法轮功物品予以没收；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7)宁0121刑初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1.被告人苏青玲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被告人曹桂兰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青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桂兰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琳巧
审 判 员 黄 琼
代理审判员 马 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钱海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