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02民初2592号原告：潘永飞，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光，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竞良，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大明奥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民主路。法定代表人：李洪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海，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小琴，女，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海，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毋娟，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海，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永飞与被告焦作市大明奥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公司）、唐小琴、毋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永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竞良及被告大明公司、唐小琴、毋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永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大明公司立即向原告清偿债务266593.57元；2.被告大明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起以上述欠款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3.被告唐小琴、毋娟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及焦作市世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明公司，已注销）存在长期业务合作关系，该二公司在民主路“奥世运动休闲生活广场”（以下简称奥世卖场）提供经营场地，原告通过向卖场交纳经营费、销售额提成等模式进行经营。2015年3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续签合同，合作过程中，由世明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即被告毋娟负责卖场中的一切经营活动，被告毋娟担任卖场经理，负责卖场的全面工作，顾客在卖场所有消费均由世明公司统一收款并开具对应收据，卖场与原告就每月的销售额、提成额等各项费用对账后出具《客户结算单》，随后将对应款项付至原告。在2015年度，被告大明公司与世明公司尚能在对账后及时付款。合同到期后，原告找到被告毋娟与其协商续签合同事宜，其称卖场即将全面装修，暂时按照当前合同条款履行合同。自2016年起，卖场开始拖延付款，不能及时结清账款。2016年6月底，原告服从卖场的安排暂时撤柜等待统一装修，但不料卖场却终止了与原告的合作，至今拖欠2016年4月至6月费用未付。被告大明公司与原告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世明公司是卖场的实际经营者，该二公司共同完成了卖场的经营行为，应当共同清偿卖场的债务。被告唐小琴作为世明公司的股东、法人、清算组成员，被告毋娟作为世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清算组成员，在明知世明公司存在债务的情况下，故意违法注销世明公司，其二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大明公司辩称，原告和被告大明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原告诉称欠其2016年4月至6月的费用需提交合同约定的相应手续，被告大明公司确认无误后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如欠款确实存在，违约金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唐小琴辩称，被告唐小琴曾经是被告大明公司的员工，其成立的世明公司与原告和被告大明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关系。被告毋娟辩称，被告毋娟曾经是被告大明公司的员工，负责涉案卖场的场地经营，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大明公司在与原告之间的涉案合同关系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其是否应向原告清偿债务，债务数额如何确定；2.如被告大明公司违约，违约金应如何支付；3.被告唐小琴、毋娟应否对前述债务本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潘永飞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存在联合经营合同关系，双方明确了原告在本案的奥世卖场进行安踏品牌运动类商品的经营活动，由卖场统一收银，扣除相关费用后，按照一定的比例将剩余款项付给原告；2.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6月26日的欠款结算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复印件，证明卖场所欠的欠款总额是4至6月的234552.57元，和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团购的服装费32041元（收款方为世明公司），该两项费用合计费用为266593.57元；3.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6月26日在奥世卖场产生的小票及汇总表，证明2016年4月26日至5月25日卖场的总销售额为151181元，2016年5月26日至6月26日卖场的总销售额为142339元，根据合同扣除相关的费用之后，所得出的应返金额为234552.57元，已经注销的世明公司在小票上盖章，该公司实际参与卖场的经营管理，原告与该公司基于卖场的经营行为产生实际的合同关系，世明公司与被告大明公司共同完成了卖场的经营行为，因此债务由被告大明公司与世明公司共同承担；4.原告在解放工商分局查询的工商材料1份，证明世明公司在还存在债务的情况下被注销，被告唐小琴、毋娟作为世明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明知公司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出具虚假的清算报告，违法注销了世明公司，其应当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5.被告大明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函件，证明原告应得的款项未得到清偿的事实，该函件出具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原告在第二组证据中蒙牛公司的团购，汇款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在同一时间世明公司和被告大明公司同时参与和处理奥世卖场的经营事宜，也印证了该两公司的共同经营行为，该两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卖场的债务。被告大明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合同第八条补充内容明确约定每月经双方对账核对无误签字确认之后15日内返款；认可证据2中的两份结算单上的数额234552.57元；因已认可证据2中的两份结算单，故没必要对证据3再进行质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指向有异议，世明公司是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规定程序依法注销，并且世明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其清算组成员更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函件无法证明是发给原告的，即便是发给原告的，也证明了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是相应的关系，原告的证据指向不成立。被告唐小琴、毋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除证据2、证据3不发表质证意见外，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大明公司。被告唐小琴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份管理协议原件，证明了被告大明奥世和世明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潘永飞对被告唐小琴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由于第一次庭审当中被告代理人明确提出大明公司与世明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的协议，第二次开庭突然提交了一份管理协议，基于被告两次陈述的矛盾，再加上世明公司已经注销，原告无法确认该管理协议的真实性，请求法庭根据其他证据依法查明真相；从协议内容上看，首先是认可甲乙双方存在交叉经营的事实，也就是大明公司在奥世卖场经营的同时，世明公司也在卖场有着经营行为，这印证了原告提交的证据3；该协议明确提到了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世明公司进行管理和内部核算，特别提到世明公司不得以其名义与客户发生业务关系，表明大明公司不允许也不认可世明公司对外与客户发生的经营行为，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世明公司在购物小票上盖章确认收款的行为就是世明公司与客户发生的直接经营行为，世明公司是在以其名义独立对外经营，其行为明显与该约定相违背，故即便曾经真的存在这份管理协议，也是没有实际履行的；对于卖场欠款应当由谁来承担，应当看在这欠款的两个月期间是谁在奥世卖场进行的经营行为，根据证据显示，已经注销的世明公司才是奥世卖场真正的经营者，世明公司应当承担这两个月的应付款项。被告大明公司对被告唐小琴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管理协议真实性是双方经协议签订的，实际也是按协议履行的。被告毋娟对被告唐小琴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大明公司、毋娟未提交证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从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调取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1份。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清晰的反映了世明公司以其名义独立对外经营的事实，与被告唐小琴提交的协议明显不符，同时由于世明公司违背其与大明公司的协议实际参与了奥世卖场的经营业务，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所述小票用于内部结算是不真实的，卖场的所有客户在购物付款后均取得加盖世明公司印章的小票，这明显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参与经营，并不是用于内部核算。被告大明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首先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这份转账凭证上的数额不是原告和被告大明公司之间结算的依据，该入账通知是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在商场中购买安踏品牌商品付给内部核算单位，受大明公司委托的世明公司进行结算，所以只有盖有结算章的小票才是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之间结算的凭证。被告唐小琴、毋娟认为上述证据和自己没关系，故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的两份结算单、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给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客户收付款如账通知与本院依法从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调取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唐小琴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上加盖有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印章，虽然原告提出异议，但没有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本原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6日，被告大明公司作为甲方，世明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管理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交叉经营，公用收银系统统一收银，为方便管理，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乙方对民主路奥世运动广场进行管理和内部核算。期间乙方不得以乙方名义与奥世运动广场内的甲方客户发生业务关系，奥世运动广场内甲方客户的债权、债务以及盈利均与乙方无关”。2015年3月25日，原告潘永飞与被告大明公司签订了一份《联合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部分“柜台设立和经营期限”约定被告大明公司向原告提供奥世卖场的经营场地，由原告在专柜内经营安踏品牌运动品类商品，经营期限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止，如经营期满，原告要求继续经营，须于期满前30天提出书面申请，并经被告大明公司同意后办理续签事宜，经营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原告享有优先签约权；第五部分“结算方式”约定原告每笔销售货款统一由被告大明公司收款台收取；第六部分“结算程序”约定，原告依据对账后双方认可的销售金额根据约定的分成比例、约定的原告费用负担及其应承担的其他费用扣除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第八部分“其他”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每月经双方对账后，核对无误，签字确认后35天内返款，超过期限按日万分之三支付原告违约金。2015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的上述联合经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满后，原告继续在奥世广场进行经营，双方未再签订书面的联合经营合同，直至2016年6月底原告从奥世卖场撤柜。原告在奥世卖场经营期间，世明公司按照其与被告大明公司签订的管理协议对卖场进行统一管理和核算。经核算，原告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的应返余额为121604.29元，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的应返余额为112948.28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234552.57元，现因该两笔应返款项至今未支付给原告，故而成诉。另查明，被告唐小琴是世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成立，于2016年8月16日注销，其清算组成员为被告唐小琴和毋娟。本院认为，原告潘永飞与被告大明公司之间的纠纷应属于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大明公司签订的书面《联合经营合同书》约定的经营期限是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10月25日，但根据合同约定，经营期限届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原告享有优先签约权，且原告在经营期限届满后也实际继续在约定的经营场所经营，期间被告大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庭审过程中被告大明公司对双方在书面《联合经营合同书》履行期限届满之后的联合经营合同关系也予以认可，故与原告存在联合经营合同关系的另一方合同主体应为被告大明公司，世明公司收款并在购物小票上盖章确认、出具结算单等行为应认定为该公司按照其与被告大明公司签订的管理协议对奥世卖场的经营进行统一管理和核算的行为。据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原告承担返款责任的主体应为被告大明公司，而非世明公司，进而原告认为因被告唐小琴、毋娟非法注销世明公司，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款的数额，因蒙牛乳业（焦作）有限公司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的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根据原告在起诉书中的自认，其于2016年6月底即从奥世卖场撤柜，故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显示的款项是否已经经过核算、是否与本案有关不能确定，因此原告主张的应返款项中只有234552.57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原告和被告大明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书》中有明确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9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焦作市大明奥世商贸有限公司须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潘永飞234552.57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驳回原告潘永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4元，由潘永飞负担676元，由焦作市大明奥世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9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秦立群人民陪审员  李青枝人民陪审员  吴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宗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