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仁财，男。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俊国，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石步敬业路。
法定代表人：姚仁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倩荷，女。
委托代理人：庾国斌，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玉婷，广东章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英、姚仁财、东莞市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倩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8日，方倩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向方倩荷返还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27500元（从2012年1月1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3年6月13日）；2、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向方倩荷支付违约金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2日，睿源公司与方倩荷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合同）书》，借出方：方倩荷；借款方：睿源公司；担保方：李英、姚仁财；第一条：借款金额：方倩荷借出给睿源公司款总金额为：300000元。借出时间：300000元2012年1月13日前方倩荷将借款支付到睿源公司指定账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分行，账号：＊＊＊＊。收款人：姚仁财。第二条：还款期限：睿源公司归还方倩荷借款项的期限到2013年1月12日，睿源公司到期时（2013年1月12日）必须归还借款（以实际借出款时间为准）。第三条：借款用途：用于睿源公司生产和流动资金。第四条；约定借款利率：1、利率计算：月息千分之二十五（25‰）即每月为7500元整，自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2、利息支付时间：自借款之日当天支付利息，每月12号付利息，到期借本一次归还。3、利息，本金支付方式：以现金的形式直接支付给方倩荷指定的账户（户名：方倩荷，卡号：＊＊＊＊，开户行：中信银行东莞分行）。担保条款：1、因睿源公司到还款时间无法向方倩荷履行还款义务的，则由睿源公司与李英、姚仁财对方倩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英、姚仁财对方倩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睿源公司提供价值约900000元机器（钢化炉一台、高档玻璃彩色喷绘机一台）作为担保。违约责任：睿源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按时还利息，不按时还本），方倩荷有权提前收回出借给睿源公司的借款，且睿源公司还应当按本协议约定的借款利率，以2个月的利率期一次性向方倩荷支付利率作为违约金（已支付的利息不计在内）。同时由李英、姚仁财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每月利息为7500元，由实际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同时合同第六条规定如不按时还利息，方倩荷有权提前收回本金，且睿源公司需以2个月利息作为违约金。方倩荷已以现金形式出借了300000元给睿源公司，但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却未按时归还利息及本金。方倩荷主张，睿源公司借款后至今未还。
庭审中，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主张实际收到方倩荷的借款是249098元，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性质相同且标准过高，已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33108.66元给方倩荷，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朗支行汇款证明、银行明细信息打印清单予以证明。方倩荷认为：1、方倩荷确实收到下列款项：2012年2月13日7921元、2012年3月10日8109元、2012年4月12日8166.66元、2012年6月12日8912元。2、上述款项的付款人均为姚仁财本人，而非睿源公司。3、睿源公司、姚仁财与东莞市晖祥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晖祥公司）的租赁合同中，一直均由姚仁财以个人账户支付租金、水电费等至方倩荷个人账户。4、除上述款项外，姚仁财还有以下汇款（汇出账号与收款账户均与上述汇款相同，而且在姚仁财提交的证据上显示）：2012年2月27日40000元、2012年3月15日40000元、2012年5月9日47500元、2012年6月20日40000元等，该等款项与上述款项一样，均为支付各月租金、水电费等。5、姚仁财在汇款中并没有说明其款项的用途，而在与方倩荷、晖祥公司的口头交流中均表示为租金、水电费，而且晖祥公司也开具相关收据给睿源公司。6、关于借款的来源，其中249098元确定为转账支付，而其余则为现金，借款人核对清楚后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30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方倩荷提供的借款协议（合同）书、收据，睿源公司、李英、姚仁财提供的银行明细信息打印清单、李英、姚仁财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朗支行汇款证明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睿源公司有否拖欠所要求的上述款项。庭审中，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否认睿源公司收到方倩荷借款300000元，确认实际收到方倩荷转账的借款249098元，该借款是扣除了利息的，且违约金和利息性质相同且标准过高，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33108.66元给方倩荷，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朗支行汇款证明、银行明细信息打印清单予以证明。方倩荷对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的辩称予以否认，认为已将借款300000元给睿源公司，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转账的款项是睿源公司与晖祥公司关于租赁合同的租金、水电费，并不是偿还案涉的借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所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朗支行汇款证明、银行明细信息打印清单只能证明姚仁财转账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的金额给方倩荷，该转账的款项并没有显示用途，并不能证明系睿源公司偿还方倩荷案涉的借款。综上，原审法院对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方倩荷提供的借款协议（合同）书、收据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方倩荷主张睿源公司向方倩荷借款30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债务应当清偿，睿源公司至今未向方倩荷偿还借款，方倩荷要求睿源公司偿还涉案借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由于双方协议的第四条约定借款利率：1、利率计算：月息千分之二十五（25‰）即每月为7500元整，自实际借款之日起计算。2、利息支付时间：自借款之日当天支付利息，每月12号付利息，到期借本一次归还。由于协议约定归还日期为2013年1月12日，如协议约定的利息25‰／月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高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如四倍利率高于月息25‰的以月息25‰计算，故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借款之日即2012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高于月息25‰的以月息25‰计算。至于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已约定了月息25‰的利息，再约定月息25‰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李英、姚仁财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合同）书》中签字确认，也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一三年九月三十日判决：一、东莞市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方倩荷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从借款之日即2012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高于月息25‰的以月息25‰计算）。二、李英、姚仁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方倩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969元，保全费2020元，已由方倩荷预交，由方倩荷承担180元，由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承担5809元。
李英、姚仁财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李英、姚仁财对睿源公司偿还方倩荷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睿源公司与方倩荷签订《借款协议（合同）书》的当天，方倩荷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49098元按约定的方式、约定的账号转账的，不存在任何的现金支付。方倩荷亦对借款的数额及方式自相矛盾，在原审庭审中方倩荷认为其以现金方式支付了300000元，原审法院也没有查清方倩荷诉称的借款具体数额及是以什么方式交给睿源公司就采信方倩荷未经质证的意见及自相矛盾的说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认定只能证明姚仁财转账其提供的证据显示的金额给方倩荷，该转账的款项并没有显示用途，并不能证明系睿源公司偿还方倩荷的借款。1、姚仁财转账的行为是为了偿还方倩荷借款，原审认定其转账的款项不能证明其用途是不合情理的。姚仁财2012年10月26日之后成为睿源公司的股东，其在2012年2月至7月期间通过转账的方式汇给方倩荷，姚仁财的行为是受睿源公司的委托替睿源公司还款。2、姚仁财受睿源公司的委托通过转账还款233108.66元给方倩荷。睿源公司在自己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形下借钱还债应当对此行为予以保护而不是如原审法院对于此行为予以排斥，且该行为符合《借款协议（合同）书》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3、睿源公司与方倩荷之间存在一个借款合同。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是睿源公司与晖祥公司，（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395号对这一事实已予以确认。姚仁财与方倩荷与此厂房租赁合同无任何关系，故姚仁财没有向方倩荷支付租金、水电费的义务。4、睿源公司一直都是按照其与晖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方式每月支付租金40000元的。（三）原审采纳未经质证的意见，单方做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对于方倩荷庭后书面补充意见，在睿源公司不知情方倩荷何时向法院递交意见且未告知或通知对该书面意见发表任何意见。（四）睿源公司为债务提供了物的担保，睿源公司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据此，睿源公司、李英、姚仁财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英、姚仁财无需对睿源公司与方倩荷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方倩荷承担。后李英、姚仁财在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英、姚仁财无需对睿源公司与方倩荷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睿源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借款的数额及支付方式没有查明，在数额有争议、付款方式自相矛盾的状况下，采纳方倩荷自相矛盾的主张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借款具体数额及是以什么方式交给睿源公司就采信方倩荷未经质证的意见及自相矛盾的说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认定姚仁财给方倩荷转账不能证明是睿源公司偿还方倩荷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1、姚仁财受睿源公司的委托通过转账还款233108.66元给方倩荷。睿源公司在自己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形下借钱还债应当对此行为予以保护而不是如原审法院对于此行为予以排斥，且该行为符合《借款协议（合同）书》第四条第三款的约定。2、睿源公司与晖祥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睿源公司与晖祥公司是厂房租赁合同的当事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39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晖祥公司为房屋所有人。因此，厂房的租金应由睿源公司支付给晖祥公司，与方倩荷无关。3、睿源公司有按《厂房租赁合同》的约定每月支付租金。（三）睿源公司与方倩荷借款中双方有约定物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方倩荷应先执行物保。据此，睿源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睿源公司支付方倩荷剩余借款1598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倩荷承担。后睿源公司在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睿源公司支付方倩荷剩余借款15989.4元。
被上诉人方倩荷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1、睿源公司与晖祥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40000元。晖祥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为方倩荷，出租物业的所有权人为方倩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晖祥公司以租赁合同、无因管理纠纷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48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确认睿源公司应支付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租金280000元。（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395号民事判决睿源公司支付晖祥公司2013年5月至6月租金80000元及利息。（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睿源公司向晖祥公司支付垫付的水电费28212.74元及利息。上述法律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姚仁财、李英、睿源公司主张睿源公司委托姚仁财通过银行转账还款233108.66元，具体为2012年2月13日7921元、2012年3月10日8109元、2012年4月12日8166.66元、2012年6月12日8912元、2012年7月13日200000元，并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朗支行于2014年1月10日出具的特种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该特种转账凭证记载的转账日期为2012年7月13日，借方为姚仁财，贷方为方倩荷，转账金额为200000元，转账原因栏内注明“睿源玻璃姚仁财还款20万”。姚仁财、睿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姚仁财分别于2012年2月27日、3月15日、5月9日、6月20日转账给方倩荷的40000元、40000元、47500元、40000元，为姚仁财替睿源公司支付厂房租金，并确认2012年7月及8月份租金至今未支付。
方倩荷质证认为姚仁财、睿源公司二审提交上述转账凭证超出了举证期限，且该200000元是支付2012年6月至9月租金160000元及宿舍水电费用40000元，（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489号调解过程中，姚仁财、睿源公司口头确认过该事实，由于上述200000元冲抵了四个月租金，故双方调解确认租金计算时间是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共计280000元。同一笔转账款项，姚仁财、睿源公司在租赁合同纠纷中说是支付租金，在民间借贷答辩中说是偿还借款，明显是逃避债务。
2、方倩荷与晖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健强是夫妻关系。睿源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英，股东为李英、李志兵；于2012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仁财，股东变更为姚仁财、范勇涛、王红兵；于2013年1月17日，股东变更为姚仁财、李英。姚仁财与李英为夫妻关系。
3、方倩荷主张案涉借款协议的担保物，钢化炉、高档玻璃彩色喷绘机各一台，因（2013）东一法执字第6827号案被原审法院拍卖，拍卖款已分配完毕。睿源公司确认上述担保物已被原审法院拍卖。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厂房租赁合同》、（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489号民事调解书、（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5395号民事判决书、（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朗支行特种转账凭证及本院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借款本金；二、睿源公司是否已归还部分借款；三、姚仁财、李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方倩荷主张其出借了300000元给睿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协议（合同）书》及收据以证明其主张。收据载明客户为方倩荷，日期为2012年1月12日，金额为300000元，并注明为现金，收据有睿源公司加盖公章及姚仁财签名。睿源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理应清楚出具收据的法律后果。睿源公司、李英、姚仁财主张借款300000元包括了先行扣减的利息50902元，实际借到款项为方倩荷转账给姚仁财的249098元，但其在庭审中未能明确先行扣减利息的计算方法并表示对利息计算不清楚，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方倩荷对款项交付的方式有过不同的表述，但不能仅凭此推翻收据的证明效力。对于睿源公司、李英、姚仁主张借款本金为249098元，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睿源公司、李英、姚仁财主张睿源公司委托姚仁财通过银行转账已还款233108.66元。从姚仁财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大朗支行汇款证明、明细信息打印清单，二审提交的转账凭证注明“睿源玻璃姚仁财还款20万”的内容。首先，二审提交的转账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提交该份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其次，从清单明细分析，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7月13日，姚仁财通过银行转账向方倩荷汇款9笔共计400608.66元。姚仁财确认向方倩荷9笔汇款中有4笔共计167500元为支付睿源公司厂房租金，可以得出睿源公司与晖祥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有通过姚仁财账户向方倩荷账户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的交易习惯。再次，姚仁财、睿源公司确认至今未支付2012年7月及8月份厂房租金，而从双方有关租金支付的调解案件中，双方确认睿源公司应向晖祥公司支付的租金280000元是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份期间租金。即方倩荷所主张姚仁财转账233108.66元为睿源公司支付厂房租金及水电费更为合理。最后，结合睿源公司转账凭证为单方书写，且转账时间为2012年7月份，距离案涉借款到期时间还有半年多，而睿源公司实际上还拖欠晖祥公司多期租金，仅凭转账凭证单方注明的“睿源玻璃姚仁财还款20万”的内容，不足以证实姚仁财、睿源公司该款项为偿还案涉借款的主张。综上分析，睿源公司、李英、姚仁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方倩荷归还了借款233108.66元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虽然睿源公司为借款提供钢化炉及高档玻璃彩色喷绘机作为担保物，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担保已办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原审法院因（2013）东一法执字第6827号案拍卖了担保物，并对拍卖款分配完毕，方倩荷已不能就担保物实现本案债权。原审法院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判决李英、姚仁财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睿源公司、李英、姚仁财主张睿源公司为借款提供了物的担保，方倩荷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睿源公司、李英、姚仁财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睿源公司负担5800元（已预交），由李英、姚仁财负担580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刘海燕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