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1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昌源灯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洪塘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娄静静，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磊。
上诉人宁波昌源灯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5）甬北民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昌源公司因不服案涉的江西省鹰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鹰人社工伤认字[2013]10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认定工伤决定书》效力的认定对本案的审理存在直接影响，本院于2016年1月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了终局裁决，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恢复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昌源公司承包了位于江西省的信江大桥、龙虎山大桥工地的灯具安装项目，2011年12月11日张小磊在昌源公司承建的项目工作期间左小指受伤。2013年9月16日工伤认定受理，2013年10月14日张小磊受伤事故被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5年1月29日被江西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为十级伤残。昌源公司、张小磊未签订劳动合同。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张小磊向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5月22日，江西省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鹰劳人仲字[2015]第4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二、昌源公司应支付张小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671元（1953元/月×7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812元（1953元/月×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389元（1953元/月×13个月）、停工留薪工资5859元（1953元/月×3个月）、伤残鉴定费260元，共计52991元；三、昌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小磊支付医疗费434.60元。另查明，2010年度江西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1953元。
昌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称：一、昌源公司、张小磊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工伤认定错误，工伤赔偿缺乏依据。昌源公司从未聘用过张小磊，关于信江大桥、龙虎山大桥工地的灯具安装项目昌源公司是以承揽的方式发包给案外第三人，合同价大概四五十万，而张小磊是该项目承揽人所招用，关于薪资标准、如何发放等均是其双方之间商定，与昌源公司根本无关，昌源公司也从未参与过。昌源公司只是在承揽人完成合同约定项目后付清工程款即可，并不负责人员招用或管理及工资发放等，昌源公司与案外第三人之间本身就是承揽关系，与其招用的工人不具有劳动关系，也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素。鹰人社工伤认字[2013]10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昌源公司从未收到过，根本没有反驳权利。根据张小磊提供的证据，劳动局认定工伤的依据仅为一张所谓张小磊工资的收款收据，而该收款收据并非昌源公司所书写，款项内容的陈述错误，昌源公司之所以支付这笔钱是由于劳动局介入张小磊与案外第三人即项目承揽人之间的雇佣纠纷，而昌源公司还有工程款尚未支付给承揽人，故应劳动局之要求将该工程余款直接扣划到劳动局，至于具体支付的是工资还是受伤赔偿款昌源公司根本不知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是昌源公司支付给张小磊的所谓工资，以此来认定昌源公司与张小磊之间的劳动关系明显是错误并显失公平的。昌源公司已按承揽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承揽人所招用的工人的相关费用理应由承揽人承担，不应由昌源公司来承担。二、本案不属于劳动仲裁的受理范围，依法应对张小磊下发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裁决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按张小磊的陈述，其于2011年12月发生受伤事故，却在2015年才申请仲裁，明显已过了有效期间。昌源公司与该项目承揽人之间的工程款项都已结清，张小磊无故拖延的行为给昌源公司就本案的举证造成了障碍，现相关情况均无法予以核实，张小磊对于其自身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即便张小磊是昌源公司自己找来的工人，劳动关系确定，发生事故后张小磊也及时申请仲裁，昌源公司也应当按照用人单位统筹所在地的工伤保险标准来计算赔偿款；四、张小磊2015年申请作出的初查鉴定结论书存在问题，2011年受伤，2015年才进行鉴定，远远超过了合理的期间，且在鉴定过程中未提供受伤当天的医疗诊断相关证据，不能确定该十级伤残就是因2011年的受伤所造成，关联性有问题。综上所述，昌源公司与张小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法确定张小磊十级工伤是因2011年受伤造成，且其在仲裁申请时也已超过了有效的提出时间，仲裁委员会理应不予受理或驳回申请，故诉请判令：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5年5月22日作出的鹰劳人仲字[2015]第41号裁决错误，昌源公司、张小磊不存在劳动关系，昌源公司无需支付张小磊赔偿款。
张小磊在原审中答辩称：对昌源公司的起诉不予认可。张小磊当时手指受伤，医院要求做手术，张小磊没同意，医院就只简单包扎。张小磊曾多次前往宁波市的劳动部门主张权利，但未被受理，后去鹰潭市的劳动部门申请仲裁。直至2013年，张小磊才在鹰潭市劳动局立案。昌源公司与张小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当时是陈小华介绍张小磊到昌源公司工作，工资是赵曙平发给张小磊的，赵曙平是昌源公司的工作人员。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有争议的是：一、张小磊申请仲裁是否已超过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张小磊在受伤后一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职工发生工伤，经治疗伤情相对稳定后存在残疾、影响劳动能力的，应当进行劳动能力鉴定，该条例并未对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申请的时间进行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工伤待遇赔偿项目的依据是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如果没有明确的劳动能力伤残等级，就不能准确计算工伤职工应享有的工伤待遇。张小磊在鉴定结论出来后的一年内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二、昌源公司、张小磊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昌源公司是否应当对张小磊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江西省鹰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鹰人社工伤认字[2013]10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张小磊受伤为工伤，也就认定了昌源公司、张小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工伤认定为具体行政行为，截止目前，昌源公司在收到工伤认定决定书后也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现昌源公司提起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民事诉讼，明显不符合我国相关程序规定，针对具体行政行为提出民事诉讼也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畴，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昌源公司、张小磊存在劳动关系。三、张小磊的伤残等级能否确认为十级。原审法院认为，张小磊之伤经鹰潭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十级伤残，昌源公司虽提出张小磊伤残还可能有其他原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昌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张小磊之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予以确认。四、张小磊的赔偿标准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昌源公司注册地位于浙江省宁波市，但其承建的信江大桥、龙虎山大桥工地的灯具安装项目位于江西省，张小磊在昌源公司承建的该项目工作期间受伤，因此，江西省是合同履行地。故原审法院认为，张小磊受到事故伤害，应按江西省的规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关于赔偿金金额，原审法院认为，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前12个月的平均月缴费工资为计算标准。因昌源公司、张小磊双方未提供关于张小磊月工资收入的有效证据，无法确定张小磊受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故按其受伤前鹰潭市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953元/月）计算。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张小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应支付7个月的本人工资作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因此，原审法院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认定为13671元（1953元/月×7个月）；2.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张小磊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江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应支付4个月的本人工资作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支付13个月的本人工资作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因此，原审法院对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认定为7812元（1953元/月×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认定为25389元（1953元/月×13个月），合计33201元；3.张小磊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江西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暂行办法》及《江西省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规定，其他手指骨折停工留薪期为三个月。因此，原审法院对张小磊的停工留薪工资认定为5859元（1953元/月×3个月）；4.鉴定费260元，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者有获得劳动安全保护的权利，因工作遭受伤害的，依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张小磊在昌源公司承建的位于江西省的大桥工作期间发生意外受伤，已被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经江西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十级。因此，昌源公司对张小磊的工伤应当进行补偿。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江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二、宁波昌源灯具有限公司向张小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671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81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38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为5859元、鉴定费260元，合计5299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宁波昌源灯具有限公司向张小磊支付医疗费434.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宁波昌源灯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宣判后，原审原告昌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应当对昌源公司与张小磊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进行依法审查。1.虽江西省鹰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了鹰人社工伤认字[2013]10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但该决定书作出前并未就昌源公司与张小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调查确认，欠缺双方具有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在认定书中直接默认张小磊为昌源公司职工，且该决定书作出后未有效送达上诉人，工伤认定时也未通知昌源公司予以听证答辩等，该工伤认定决定书欠缺真实性、公正性和合法性。昌源公司与张小磊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存在争议的，张小磊于2015年申请劳动能力鉴定（鉴定结论也未有效送达上诉人）并申请工伤赔偿仲裁，程序上，昌源公司已丧失了申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有效期限，无法在当时就劳动关系的争议得到及时审查解决。实体上，不论对该“工伤认定结论”进行不服的行政复议还是行政诉讼，其合法性审查的范围仅限于已经明确作出结论的行政行为即工伤认定，而对于劳动关系的争议无法作出明确的裁决结论，无法就“劳动关系结论”的合法性审查与“工伤认定结论”的合法性审查一并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而工伤认定程序中不是必须对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作实质审查。因此，既然昌源公司与张小磊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在昌源公司又无其他救济途径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审查。2.从证据法角度看，认定工伤决定书在民事诉讼中也是一种证据，法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审查判断，并享有是否采信的裁量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九条并未把认定工伤决定书纳入具有预决效力的证据范畴，并非绝对不能推翻。追求客观真实与实质正义，应是法律的永恒追求，根据法律真实裁判是程序公正与诉讼效率下的无奈选择，法官应当让法律真实最大限度地接近客观真实。本案中，从昌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看，昌源公司与张小磊之间确实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工伤缺乏事实依据，若直接以认定工伤决定书作定案依据，显然放弃了对客观真实、实质正义的追求，并且，参照《证据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当事人有权提出证据以推翻认定工伤决定书隐含的对劳动关系存在的认定。且从救济途径看，认定工伤决定书生效后，即使有错，《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均未赋予救济途径，上诉人只能在民事诉讼中请求，对这最后、唯一的救济途径，不应彻底封闭。在民事诉讼中，虽然不能宣告认定工伤决定书无效，但可以决定不予采信。二、初查鉴定结论书与工伤认定内容存在矛盾，该结论书与本案无关联或欠缺合法性，原审法院亦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工伤认定显示其受伤系左手，然仲裁委员会据以裁决的鹰劳鉴初字第2015号045号初查鉴定结论书内容显示伤残情况为右小指，明显与工伤认定相矛盾。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江西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进行调查取证，却由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科简单出具一份情况说明，陈述该初查鉴定结论书在电脑录入过程中出错，现予以更正，那么其更正是向法院更正，是否向当事人予以更正，是否有向昌源公司送达更正后的鉴定结论书，昌源公司至今未收到，因此，该鉴定结论书关联性存在问题或是一未生效的不合法的结论书，原审法院不应予以采信，更不应据此作出判决。综上，昌源公司与张小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应予以审查，张小磊左手伤势达工伤十级欠缺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昌源公司无需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小磊答辩称：工资是由昌源公司发放的，江西省劳动局也曾通知过昌源公司。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昌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通知书、传票、举证通知书及出庭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经质证，被上诉人张小磊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张小磊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昌源公司曾向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不服劳动行政确认一案的行政诉讼，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终局裁决，驳回了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裁决现已生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进行治疗，依法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本案中，张小磊所受之伤已被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经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十级伤残，且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已驳回了昌源公司对该工伤认定不服而提起的诉讼，因此，该工伤认定对昌源公司具有约束力，作为用人单位的昌源公司应当向张小磊支付相应工伤医疗待遇。关于赔偿标准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昌源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浙江省宁波市，但其承建的信江大桥、龙虎山大桥工地的灯具安装项目位于江西省，且张小磊也是在信江大桥的工地受伤，因此，江西省为合同履行地。在注册地与合同履行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依照合同履行地的规定核算工伤保险待遇并无不当。因昌源公司与张小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小磊在职期间的工资收入，故原审法院依照张小磊伤前合同履行地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1953元/月计算具有合理性。由此，原审法院结合张小磊十级伤残的情况，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并根据《江西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及江西省有关停工留薪的规定计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等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正确。因鉴定费是基于对工伤等级的鉴定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也应当由昌源公司承担。
综上，上诉人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晖
审 判 员 樊瑞娟
代理审判员 龚 静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佳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