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383号
上诉人（原审告）李勤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斌。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玲。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莉，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旭。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卫新。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辉，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卫忠。
委托代理人郭一文，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因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勤祥是死者刘金孙的妻子，刘海斌和刘海玲是李勤祥和死者刘金孙的子女，刘金孙的父亲刘定之及母亲徐发英分别于2011年9月31日及1999年2月13日死亡。刘金孙为农业户口。
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十年小雅7栋3201室（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项卫忠。2013年，项卫忠与罗卫新约定由项卫忠将案涉房屋的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罗卫新。罗卫新承接上述工程后，与刘会旭、刘会军共同雇佣死者刘金孙等人进行施工。2013年6月26日下午17时许，刘金孙在安装案涉房屋一玻璃门门把锁时突然倒地昏厥，后由罗卫新送至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抢救，该院《出院记录》诊断死者为：1、左颞叶自发性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疝；4、左侧大脑中动脉动脉瘤破裂出血；5、左侧大面积脑梗塞；6、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7、继发性癫痫；8、电解质紊乱；9、肺部感染；10、急性肾功能不全；11、肝功能不全；12、暴露性结膜炎；13、左侧胸膜炎；14、颅内感染；15、右侧胸膜炎；16、低蛋白血症。出院时情况：患者深昏迷，无自主呼吸，仍发热，持续呼吸机通气，多巴胺升压治疗，心电监护示心率102次／分，bp96／64mmhg，spo298%。查体：深昏迷，无自主呼吸，术口少许渗液，骨窗仍胀，双侧瞳孔散大，左侧d=5mm，右侧d=6mm，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干湿啰音，心率102次／分，律齐，无杂音，腹软，肝脾未及，肠鸣音弱，双侧巴氏症阴性。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死者上述门诊及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126845.24元，其中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支付了29701.64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支付了97143.6元。同时，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共购买人血白蛋白50瓶，支出18900元，其中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支付了12096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支付了6804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另支付现金1000元给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
刘金孙从上述医院出院后被送回户籍地，后于2013年7月22日死亡，7月24日火化。关于刘金孙的死亡原因，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方提供了户籍地派出所证明一份，内容如下“本辖区公民刘金孙，男，汉族，出生于1963年9月2日，家庭住址：江西省新干县七琴镇芦岭村芦岭自然村13号，公民身份证号：362424196309022077。于2013年7月24日因意外身亡，为其办理了死亡注销手续。特此证明”；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出具的《病程记录》，内容如下“姓名：刘金孙，男，49岁，住院号：449093，2013年7月22日16：12患者目前病情危重，今家属要求放弃积极治疗，自动出院，自行联系救护车出院。建议患者家属联系有救护条件及资质的救护车护送出院。已告知患者出院过程中病情有可能进一步恶化，甚至死亡可能，家属表示理解，坚持出院，一切后果自负。刘海玲”。
另查明：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合伙承包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但均不具备承接室内装修工程的的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金孙在安装玻璃门过程中昏厥，后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治疗，并在2013年7月22日出院回户籍地后死亡。结合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关于死者刘金孙主要为自发性脑出血的病情诊断以及刘金孙昏厥前进行的是安装玻璃门门把锁的工作，原审法院认为死者刘金孙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从事案涉房屋的装修工作亦有一定影响，据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对刘金孙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项卫忠应当知道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不具备室内装修工程的资质，其在选任承包人时明显存在过错，原审法院酌情判令项卫忠在罗卫新、刘会旭、刘会军赔偿责任的4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的要求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145745.24元（126845.24元＋18900元）。刘金孙因本次事故门诊及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126845.24元，其中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支付了29701.64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支付了97143.6元。同时，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共购买人血白蛋白50瓶，共18900元，其中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支付了12096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支付了6804元。上述医疗费用的发生及支付情况有医疗费用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丧葬费28200.5元（56401元／年÷12月／年×6月）。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主张56401元／年的标准计算丧葬费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3、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死者刘金孙为农业户口，而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仅能证明死者自2012年5月2日至2014年1月24日分别有在广州、佛山、江门等地有存取款交易，而此后至死者死亡前均没有在城镇的交易记录，故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刘金孙死亡前一年在城镇连续生活满一年且有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年计算，为210856.8元（10542.84元／年×20年）。
4、交通费5000元。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主张18414元交通费用过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案情及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处理事故的需要，酌情支持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5000元交通费。
5、住宿费2474元。由于刘金孙的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不在广州本地工作生活，故在刘金孙住院期间其亲属的住宿费用为必要支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超出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故对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6、家属误工费2540元。由于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护理费，而实际上刘金孙住院期间均由其家属进行护理，故对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主张刘金孙住院期间的家属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一人为宜。而在刘金孙死亡后，其亲属确需要时间处理其后事，但由于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并未提供刘建孙、刘茂孙以及刘海斌的工资签收单、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证据佐证处理人员的误工及收入情况，而以上三人均为农村居民，故本院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9744元／年酌情按三人七天的标准计算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以上家属误工费共计为2540元（19744元／年÷365天／年×26天×1＋19744元／年÷365天×7天×3）。
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刘金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给其家庭及亲属造成极大的心理伤害，但刘金孙自身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主张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
上述第1-7项损失共计424816.54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承担30%的责任承担，故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可获得的赔偿为148444.96元［（424816.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曾支付医药费97143.6元、人血白蛋白费用6804元及现金1000元给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应予扣除，故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还应赔偿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43497.36元（148444.96元-97143.6元-6804元-1000元），项卫忠应在上述数额的40%的范围内即17399元（43497.36元×40%）内承担连带责任。因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承认其收取了项卫忠给付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的20000元现金，上述数额已经超出项卫忠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故项卫忠在本案中无需再向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判决：一、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43497.36元给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二、驳回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6380元，由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共同负担5560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共同负担820元。
判后，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共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刘金孙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0页本院认为部分：“死者刘金孙为农业户口，而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死者自2012年5月2日至2014年1月24日分别有在广州、佛山、江门等地有存取款交易，而此后至死亡前均没有在城镇的交易记录。故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刘金孙死亡前一年在城镇连续生活满一年且有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元／年计算，为210856.8元……”。一审法院该部分事实认定没有忠于证据和法律。
1、根据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自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24日分别在广州、佛山、江门等地存取款交易记录。该份证据能够证实死者刘金孙在2012年至2013年1月期间在广州、佛山等地居住生活并有收入来源。
2、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向法庭的陈述，刘金孙为其所装修的工程已有半年，也就是自2013年1月开始至2013年6月，从事该项工程的人员包括刘金孙在内的都居住在其为雇员租赁的出租房内，每月工资收入为6000元。该出租房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属于城镇范围。
而本案死者刘金孙在2013年6月26日为被上诉人工作期间突发急病，事发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兴南大道398号广州雅居乐花园十年小雅7栋3201室。
3、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在一审中提供的《广东省流动人员暂住证》是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证明死者刘金孙在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一直居住在佛山市南海桂城街道北约六区151号。
一审法院忽略了死者在事发前半年的工作及居住情况，虽然2013年1月后死者刘金孙没有银行流水记录，但是在其死亡当时在广州番禺区为被上诉人工作，且实际已在该工地工作有半年之久。死者刘金孙2009年3月在佛山公安局南海分局办理的《广东省流动人员暂住证》，印证了其早年就一直在广州佛山等地工作的事实。
综上，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死者刘金孙在死亡前也就是2013年6月前一年在城镇连续生活满一年且有收入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
二、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项卫忠应当全额承担死者刘金孙的医疗费145745.24元。
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项卫忠承接室内装修工程等项目，未办理工商登记，也未取得施工资质，不能以用人单位的身份为死者刘金孙等人参加工伤保险，致使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无法通过工伤保险弥补死者刘金孙死亡造成的生存权益损失。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医疗费用这一项目，是可以全额理赔的。因此，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项卫忠应当承担全额医疗费用，不应当按责任比例划分。
三、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项卫忠应当赔偿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丧葬费28200.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474元，家属误工费2540元，五项合计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由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项卫忠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该为192824.61元。
加上一审法院认定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垫付的医疗费29701.64元及人血白蛋白1209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项卫忠应当赔偿264622.25元给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故请求依法改判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项卫忠连带赔偿264622.25元给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一审诉讼费及本案诉讼费由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项卫忠承担。
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共同上诉称：本案一审判决在确定了总的赔偿数额以及各自责任大小后，在判定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与被上诉人项卫忠具体数额的分担方面出现了明显的错误，表现为：
一审判决第10页第一段最后一句话认定：“本院酌情判令被告项卫忠在被告罗卫新、刘会旭、刘会军赔偿责任的4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第12页第二段认定：“上述第l一7项损失共计424816．54元。被告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承担30%的责任，故原告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可获得的赔偿为148444．96元，……，故被告项卫忠在本案中无需再向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从引用的上述两段一审判决的内容可以看到，对于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而言，一审判决确定了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与被上诉人项卫忠应共同向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承担的责任范围是30%，计算出的赔偿总额为148444.96元。而对于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与被上诉人项卫忠之间而言，该148444.96元被上诉人项卫忠应承担40%，即为59377.98元，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应承担60%，即为89066.98元。现因为在判决之前，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已支付了84947.6元给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故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尚需支付给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的数额为4119.38元；被上诉人项卫忠已支付了20000元给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故被上诉人项卫忠尚需支付给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的数额为39377.98元。两者相加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与被上诉人项卫忠还需共同向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支付43497.36元，而一审判决却将该43497.36元全部判由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承担，属于明显的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并根据实际费用的分担将一审由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分担的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项卫忠承担。故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由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与被上诉人项卫忠共同支付43497.36元给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其中被上诉人项卫忠承担39377.98元，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承担4119.38元。2、请求判决本案的二审上诉费用以及一审判决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承担的820元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项卫忠承担。
被上诉人项卫忠答辩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刘金孙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因自身疾病所造成，并不存在受他人损害或自己受到损害的情况。但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分担比例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的问题。死者刘金孙为农业户口，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死者在死亡前一年在城镇连续生活满一年且有收入，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要求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及被上诉人全额承担医疗费，并无相应依据，故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的损失为424816.54元以及可获得的赔偿为148444.96元并无不当，扣除上诉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曾支付的医药费97143.6元、人血白蛋白费用6804元及现金1000元，故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还应赔偿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43497.36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项卫忠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如前所述，项卫忠需在罗卫新、刘会旭、刘会军赔偿责任的4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项卫忠应在上诉人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获得的赔偿148444.96元的40%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即59377.9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此认定和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因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承认其收取了项卫忠给付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的20000元现金，故项卫忠应在39377.9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除对项卫忠承担责任的问题处理欠妥外应予纠正，其余处理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赔偿43497.36元给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项卫忠在39377.9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6380元，由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共同负担5560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项卫忠共同负担820元。二审受理费6089元由李勤祥、刘海斌、刘海玲共同负担5500元，刘会旭、刘会军、罗卫新、项卫忠共同负担5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航
审 判 员 王 敏
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淑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