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刑初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荣保，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安徽省肥东县。2017年8月12日因故意伤�被肥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自强，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荣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兵、代理检察员聂广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荣保到庭参加诉讼，合肥市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自强担任被告人陈荣保的辩护人出庭为其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0日18时许，被告人陈荣保在合肥市肥东县撮镇镇河滨村和平三组的家中，与其妻兄即被害人陶某1喝酒吃饭时，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进而相互厮打。在此过程中，陈荣保脚踹陶某1的腹部等身体部位，又使用砖头砸击陶某1头部，导致陶某1受伤倒地。随后，陶某1被亲友送往肥东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陶某1系钝器作用腹部致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陈荣保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1、王某1、曹某、李某、陶某2、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110接处警证明、归案经过、病历、抢救记录、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荣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陶某1脾脏破裂大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荣保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荣保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家庭琐事引发，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害人首先辱骂、殴打被告人，具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陈荣保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陈荣保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0日上午，被害人陶某1到肥东县撮镇镇河滨村和平三组其妹婿陈荣保家看望母亲。当晚6时许，被告人陈荣保在家中与被害人陶某1喝酒吃饭时，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进而相互厮打。厮打中，陈荣保用脚踹陶某1腹部等身体部位，并持砖头击打陶某1头部，致陶某1受伤倒地。随后，�某1被亲友送往肥东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8月11日晚，被告人陈荣保在撮镇镇聚友土菜馆吃饭时，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经鉴定，被害人陶某1系钝器作用腹部致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荣保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10日上午8点多钟，陶某1（其大舅哥）到其家中看老娘（陶某1母亲、陈荣保岳母），早上、中午都在其家喝酒吃饭，下午两人去其三姐陶某3家打麻将。傍晚，两人回到家里又喝酒。喝酒中，陶某1说，他和大妹妹年纪大了，老娘交给其和二舅哥养，其没有同意，陶某1就骂其，并用左手朝其右脸打了一巴掌，后两人站起来，其用双手把陶某1往大门外推，两人相互推搡，互相用脚踢�方，当时其用脚踢了陶某1的腹部，靠肚脐附近的左右两边位置。后两人厮打到其家西边堆红砖的地方，其右手从背后红砖堆上拿了一个小红砖头朝陶某1头上砸了两三下，陶某1就蹲倒了。见陶某1头上淌血，其没敢再打了。之后，其五哥陈某1、三姐陶某3、其家属陶某2等人赶回来，联系车子将陶某1送往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死了。8月11日晚，家里人在饭店吃饭商议这事时，公安机关从饭店将其带走。平时其与陶某1关系不错，没有吵过架。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晚上6点多钟，其听到陈荣保岳母在外面喊打死人了，就跑出来，看到陶某1跟陈荣保在家门口打架，他们酒都喝多了，两个人都歪在地上打，陈荣保当时手上拿了一块砖头在往陶某1头上打。两个人还在互相踹，其将两人拉开，并将陶某1扶到陈某3家门口椅子�坐着。之后其叫陶某3到曹某家搞车子把陶某1送医院了，陶某2也回来一起去了医院。后听说陶某1没有抢救过来。当晚其去医院时陶某1已经死亡。8月11日晚上，两家人商量处理此事无果，派出所来人调查了。两个人估计是喝了酒为陈荣保老岳母的事情吵起来的，因为陈荣保老岳母在他家住了十几年了。
（2）证人王某1之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下午6点钟左右，其从家出来，看到陶某1躺在其弟媳妇陈某2家门口椅子上，其丈夫陈某1正叫人去曹某家找车子把陶某1送到医院去。陶某1当时眼睛闭着，一直在哼哼，头和脸上都有血，当时已经不能走了，然后曹某和她丫头李某，其和陈某1以及弟媳陈某2把陶某1抬上车子，陶某2也回来上了车子，之后某和曹某、李某开车把陶某1送往医院。其听丈夫说，两个人打架时，陶某1母亲在门口叫，他听到声音出去看到他们俩�架的。因为赡养老人的事情，他们原来也有过打架的情况。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荣保是其丈夫陈某3的堂兄弟,其与陈荣保住隔壁。2017年8月10日下午5点多钟，其在家烧饭，看到陈某1把陶某1拉到其家门口，靠在其家门口椅子上，陶某1头上、手上都有伤，后来其和陈某1及陈某1家属王某1之把陶某1抬到曹某家车上，陶某2、曹某和她丫头开车去的医院。陶某1身上的伤应该是跟陈荣保吵嘴打架搞的，其出来时听到陈荣保在那边讲“你跟我打，还敢打我”什么的。
（4）证人陶某3的证言证实：陶某2是其亲堂妹妹，陈荣保是其堂妹婿，陶某1是其亲堂哥哥。2017年8月10日下午6点钟左右，其路过陈荣保家门口，看到陈荣保在门口站着，陈某1喊其去曹某家找车子送陶某1去医院。其看到陶某1坐在陈某2家门口，头上有伤，身上有血。之后其去曹某家叫来�车子送陶某1去医院。陶某1到医院后没有抢救过来。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8月10日晚上6点钟，陶某3到其家说，其堂哥哥跟小保（陈荣保）打架了，让其家车子送到医院去。其出来看到陶某1躺在陈某3家门口小椅子上，身上全是血，已不能讲话，眼睛闭着、神志不清、晕晕乎乎的，后来陶某2也回来了，之后陈某1和他家属王某1之及陈某3家属把陶某1抬上其家车子，其与女儿李某、陶某2开车把陶某1送到了肥东县医院，一路上他就断断续续地在哼，快到医院的时候就不怎么哼了。挂了急诊之后，其和女儿就开车走了。在开车去医院的过程中，陶某1没有再次受伤。陈荣保人不错，对他岳母也很好。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下午6点多，其母亲曹某和邻居陶某3来她房间，讲小保跟陶某2家哥哥打架了，陶某2哥哥受伤了，让她把人送到�院。出来后，其看到伤者当时靠在陈某3家门口的椅子上，头低着，也不能讲话，就一直在哼，头上有伤、身上都是血，当时也不能走了，陈某1他们几个把伤者抬到其车子上，陶某2回来也上了车，其开车把人送到肥东县医院。送去之后，其与母亲就回家了。第二天听讲人没有抢救过来。在开车过程中，陶某2家哥哥没有二次受伤。
（7）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下午6点多，听哥哥陈荣舟（音）说，其丈夫与其哥哥陶某1在家喝酒打架了，让其赶快回家。回到家，其看到陶某1已经被陈某1搞到曹某的车子上了。其回家拿了钱上车，跟陶某1坐在后排，其用手臂垫在陶某1头后面，其衣服袖子上面都是血，陶某1脸上也有血。到了县医院，抢救了大概几十分钟，没有抢救过来。当晚就准备后事，把人送到殡仪馆去了。8月11日中午，家里人就坐在一起商量这个事情，是在大队姚为香（音）家饭店吃的饭。侄女问其丈夫到底是怎么搞的。陈荣保说，喝了点酒，然后吵起来了，他不是故意的，就用砖头砸到陶某1。之后也没讲什么了，都是家里人，等侄儿回来再讲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晚上侄儿回来了，还在这个饭店吃饭，后来派出所就来了。陶某1当天到其家是来看母亲，中午、晚上都在其家吃饭喝酒。
（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肥东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8月10日晚上7点25分急诊科接收了一名60多岁的伤者，名字叫陶某1，他家人讲是酒喝多了摔伤的，来了直接就进了抢救室，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没有抢救过来，就宣布死亡了。被送来时就已经不行了，两个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没有脉搏，心跳也没有，神智丧失，面部、额部、头部都有伤，胸部、腹部没有明显外伤。当时给他上了呼吸机辅助呼吸和�电监护，用了抢救药，还采取了胸部按压、心肺复苏等。8点半左右，又做了一次心电图，显示还是直线，就宣布陶某1死亡了。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肥东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8月10日晚7点25分急诊科收治了一名病人，叫陶某1，病人到急诊科时脸上有伤流血了，情况比较危急就进急救室抢救了，但是经抢救无效死亡，家属讲他是因为酒喝多了摔伤的。
（1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晚大概8点左右，其在ICU重症监护室上班，后到抢救室会诊，到了抢救室，其看到一个老头子正在进行胸部按压，其就去测了他的心跳和脉搏，都是0，心电监控也快成直线了，听说已抢救半个小时了，后来其在抢救室等到患者心电图成直线就走了。
（11）证人陶某4的证言证实：8月10号晚上7点钟左右，其姑姑陶某2打电话来讲其父亲可能不行了，让其赶紧到肥东县医院急诊科。随后，其和姐姐陶某5及丈夫计某赶到县医院，经抢救无效，医生宣布父亲陶某1死亡。其听陶某2说陈荣保和其父亲晚上在她家喝酒时发生了冲突，陈荣保将其父亲打伤。8月11日中午和晚上，家里人在一起商量父亲的后事怎么处理，在场的都是家里的长辈，晚上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
（12）证人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陶某1女婿，8月10日晚7点多钟，其妻子打电话让其到县医院，其到县医院后其岳父陶某1经抢救不治身亡。其听说是陶某1和陈荣保喝酒吵架打了起来导致陶某1死亡。8月11日晚上大家在饭店吃饭讨论如何处理后事时陈荣保被民警带走了。
（13）证人陶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0日晚上7点多钟，其接到妹妹陶某4的电话，说父亲不省人事了。之后，其和丈夫颜某赶到了肥东县医院。到了医院，父�还在抢救室抢救。听姑姑陶某2说父亲和小姑爷陈荣保喝酒吵架搞的，具体怎么回事她也不清楚。过了十分钟左右，医生说父亲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其等就联系办后事了。8月11日早上，一家人在一起商量怎么给父亲办理后事，中午在饭店吃饭其问小姑爷陈荣保，父亲不明不白去世了，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陈荣保说是昨天晚上，他跟父亲在一起吃饭喝酒，说到了奶奶的事情，两个人就打起来了，陈荣保用砖头砸了父亲头，把父亲砸死了。其等叫陈荣保自己去投案自首，陈荣保当时没说话。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陈荣保被带到了公安机关。其奶奶和其小姑、小姑爷在一起生活，当天，父亲是去看望奶奶，然后在小姑爷家吃饭。
（1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陶某5丈夫，其听说其岳父陶某1和陈荣保因为老母亲赡养问题两人打了起来，陈荣保把陶某1砸倒�。陶某1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8月11日上午其一家人商量怎么处理岳父后事，晚上陈荣保和其等人一起吃饭时被民警带走了。
（15）证人陶某6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大姐陶某5电话后，8月11日赶回家，父亲已经去世。听家人说，前天晚上父亲与姑父打架，姑父用砖头砸了父亲头部，父亲经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父亲与陈荣保平时关系还好，没听说他们吵嘴打架。昨天回来之后，其跟姑父陈荣保说，让他去投案自首。
3、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荣保指认其在位于撮镇镇河滨村和平三组的家门口与陶某1打架，并用脚踢了陶某1，又从门口西边的砖堆拿了一块砖头砸了陶某1头部。
陶某6辨认被害人陶某1的遗体，确认死者为其父亲。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8月11日23:10至2017年8月12日11:10肥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见证人陈某1、陈某3的见证下，对犯罪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肥东县撮镇河滨村陈荣保家。中心现场位于陈荣保家南侧水泥地面，西侧为砖块堆放处，地面见散落砖块。砖块堆放的砖墙上见一滴落状血痕。砖墙东见一网状圆桶上一带血砖块。网状圆桶南见两只白色塑料桶，桶上见滴落状血痕。砖墙北侧见干树枝，树枝上见一血痕毛巾。水泥地面见滴落状血痕，北距陈家楼房墙面140cm，东距陈家大门180cm。陈家窗台下墙面见点滴血痕，距水泥地面80cm，西距大门230cm（窗台距地面高105cm）。陈家墙面见面积40cm×140cm点滴血痕，西距大门70cm，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时，提取了现场的带血砖块、血痕毛巾以及5处血痕；绘制了方位图和平面图；拍摄了现场照片4页。
（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8月24日，侦查人员对陈荣�的人身进行了检查。经检查，陈荣保的颈项部见多处浅表性疤痕，并从陈荣保左手中指指尖处采集血样一份。
（4）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陶某2处提取了陈荣保案发时所穿的鞋子和短裤。
4、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7）0195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解剖提取死者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
（2）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刑）鉴（尸）字（2017）1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陶某1系钝器作用腹部致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尸表检验：男性老年尸体。头颅无畸形，顶前头皮见一1.2cm裂创；右顶后头皮见三处小裂创分别长0.5cm、0.3cm、0.3cm；右顶枕部见一纵形长1.6cm裂创，其左侧见一条长1.7cm划伤，以上各创皆创缘不整齐，创内见组织间桥；前额正中见一1.4cm裂创，创缘不整齐；右额部见一4.8cm×1.8cm擦挫伤；左颧部见一7.8cm×6.8cm皮下出血区。左锁骨下见1.0cm×1.0cm擦伤，余胸部未见损伤。腹部皮肤未见损伤。左前臂上段背侧见4.0cm×1.0cm擦伤；右上臂下段内后侧见一3.1cm×0.5cm擦伤；右胫前中段见0.5cm×0.4cm、1.1cm×1.0cm两处擦挫伤。
解剖检验：常规冠状位切开头皮，右顶部头皮下见两处出血，面积分别为6.5cm×2.8cm、3.6cm×3.0cm。左侧颞肌未见出血，右侧颞肌少量出血。常规直线切开颈部，打开胸腹腔，左第8、9肋骨骨折，其相应处肌肉见少量出血。腹腔内积血，量约2000ml，胃脾韧带见一6.0cm裂创，创缘不整齐。脾脏皱缩，脾门处见多个裂创，创缘不整齐。
死亡原因分析：死者陶某1头部六处小裂创，一处划伤，面部两处擦挫伤；右顶部头皮下见两处出血，右侧颧肌少量出血。左第8、9肋骨骨折，以上损伤较轻，为非致命性损伤。死者具有尸斑浅淡，面色、双眼睑球结膜、口唇粘膜、四肢指（趾）甲床苍白，两肺苍白等失血征象，腹腔内见约2000ml积血；胃脾韧带见一6.0cm裂创，脾脏皱缩，脾门处见多个裂创。分析死者陶某1系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致伤方式的分析：死者陶某1头面部六处小裂创，各创创缘皆不整齐，创内见组织间桥，面部二处擦挫伤，左第8、9肋骨骨折，相应处皮肤无损伤，腹部皮肤未见损伤，胃脾韧带见一6.0cm裂创，创缘不整齐，脾门处见多个裂创，创缘不整齐，符合钝器作用所致。
鉴定意见：死者陶某1系钝器作用腹部致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3）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7）246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多处血痕的擦拭物、毛巾、砖头上的可疑血迹、陈荣保短裤上的可疑血迹检出人类DNA，在排除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陶某1所留。在排除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陶某1为陶某6的生物学父亲。
5、书证
（1）肥东县公安局指挥中心110接处警证明证实：2017年8月11日16时55分，肥东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群众匿名电话报警称撮镇河滨村小宝家，昨晚有人把人打死了，后来他们私了了，希望派出所去了解情况。
（2）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1日16时许，该所民警在接到群众匿名报警后，立刻前往撮镇镇河滨村核实情况。当日19时许，民警在肥东县撮镇镇聚友土菜馆将陈荣保口头传唤至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到案后，被告人陈荣保主动供述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整个�程中，被告人陈荣保没有反抗、逃跑等行为。
（3）病例、抢救记录证实：2017年8月10日晚，陶某1经肥东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荣保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肥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荣保供述其于1998年前后在合肥市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肥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前往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蜀山区人民法院、包河区人民法院、瑶海区人民法院、庐阳区人民法院等对该情况进行核实，暂未能核实到相关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陈荣保因故意伤害，于2017年8月12日被行政拘留，于当月24日被解除行政拘留。
6、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过程；被告人陈荣保指认现场、陶某6辨认被害人陶某1的过程。
本院�为：被告人陈荣保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陶某1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厮打中陈荣保用脚踹、砖砸等方式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陶某1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荣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荣保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陈荣保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荣保系被害人陶某1的妹婿，被害人陶某1的母亲在被告人陈荣保家生活多年，得到被告人陈荣保一家多年的照顾。被告人陈荣保与被害人陶某1两人平时并无积怨，案发当日，被害人陶某1到被告人陈荣保家看望母亲，中午、晚上两人均在一起喝酒吃饭。晚上喝酒时，两人因家庭琐事语言不和，继而发生争执、厮打，厮打中致被害人陶某1脾脏破裂大出血死亡。本案系家庭琐事引发，具有一定的偶发性,案发后，被告人陈荣保对自己所犯罪行亦供认不讳，认罪悔罪，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荣保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害人首先辱骂、殴打被告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此节事实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即便如被告人所述，纵观全案，被害人陶某1的行为也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程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荣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荣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2�至2027年8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竹梅
审判员 丁本华
审判员 张厚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 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