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3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桂林兴安点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兴安镇三台路。法定代表人：潘瑞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松，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阳，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浙江上江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468号203室。法定代表人：张德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松，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明阳，北京市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158号。法定代表人：段金富，该公司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林，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西桂林兴安点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点金公司）、浙江上江南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上江南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简称永丰经济合作社）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终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点金公司，并非上江南公司。二审法院依据2016年4月8日上江南公司与永丰经济合作社在杭州市下城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字确认的调解记录，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该日解除错误。（二）二审法院酌情认定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永丰经济合作社承担点金公司4800万元装修损失，缺乏相应依据。（三）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1.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在一审法院对案涉租赁合同效力进行释明后，将确认解除《房屋使用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在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并未请求确认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径行判决合同解除，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2.一、二审法院未对案涉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审理，遗漏诉讼请求。永丰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二审判决永丰经济合作社赔偿点金公司4800万元装修损失错误。1.案涉房屋经五方主体验收，质量合格。房屋拼接部分局部出现下沉开裂，系点金公司装修时违法施工所致，永丰经济合作社并无过错，且案涉房屋局部质量瑕疵并不影响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正常经营。2.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经营业绩不理想，系其招商不力、经营管理不当所致，因此遭受的损失不应由永丰经济合作社承担。（二）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江上江南投资有限公司核实杭州市石桥路456号江南时代广场装修改造投入评估报告》（简称评估报告）系在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单方支付评估费后按照其要求出具，永丰经济合作社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装修损失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问题。2016年4月8日，永丰经济合作社与上江南公司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进行调解，永丰经济合作社提出按照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方案进行调解，上江南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根据永丰经济合作社与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点金公司在《房屋使用合同书》《房屋使用合同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由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共同承担，故上江南公司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与永丰经济合作社就解除案涉租赁合同达成的合意，对点金公司具有约束力。二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8日解除，并无不当。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关于上江南公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二审法院依据上江南公司在上述调解过程中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认定案涉租赁合同解除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评估报告应否采信问题。2015年5月27日，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永丰经济合作社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委托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改造等进行评估，并同意将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永丰经济合作社均在该协议的落款处盖章确认。2016年4月27日，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案涉评估报告。因永丰经济合作社对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公正性并无异议，且案涉房屋部分装修已被永丰经济合作社拆除，不具备再次鉴定的条件，一、二审法院依法采信该评估报告，并综合考量案涉房屋的租期、装修使用年限、装修投入、出租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的装修损失为7900万元，并无不妥。永丰经济合作社以案涉评估报告系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单方支付评估费为由，主张该评估报告系按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的要求出具，与事实不符，其提出的案涉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装修损失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永丰经济合作社应否赔偿点金公司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浙江中能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SF1500008的鉴定报告，拼装D房屋下沉开裂的原因既有原设计基础方案不合理、不符合《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02规范要求的原因，又有拼装D西侧建造地下通道时加大了房屋西侧开裂下沉的原因。因拼接部分地下室系由点金公司进行施工，故案涉租赁房屋拼装D部分产生的质量问题，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永丰经济合作社均有过错。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部分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租赁费用、实际履行期限等因素，酌情确定由永丰经济合作社承担7900万元装修损失中的4800万元，剩余部分由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永丰经济合作社关于二审法院认定永丰经济合作社赔偿点金公司损失4800万元错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四）关于二审判决程序问题。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主张其在请求法院确认案涉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径行判决确认合同解除，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经查，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虽在一审法院释明后将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租赁合同无效，但经二审法院查明，案涉租赁合同有效，一审法院释明错误，故二审法院按照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最初关于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不违反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的起诉本意，也并不损害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的实体权益。本院组织询问时，各方亦均认可案涉租赁合同有效。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提出的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主张一、二审法院遗漏其关于房屋质量问题的诉讼请求。经查，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就房屋质量问题单独提出诉讼请求，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且二审法院亦已在二审判决中对房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作出相应评判，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点金公司、上江南公司提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永丰经济合作社提出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广西桂林兴安点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上江南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二、驳回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 军审 判 员  王展飞审 判 员  张爱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佳钦书 记 员  费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