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5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恒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科维商城1栋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620815569A。法定代表人：杨志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聪，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云溪东路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366740349X4。法定代表人：杨官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四川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泸州恒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洋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聪，被上诉人科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科洋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科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赔偿责任。1、科洋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川民终字第4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恒生公司向泸州市商业银行贷款，于2006年8月18日已经办理抵押登记，在没有办理抵押注销手续的情况下，即使协议中约定了办理土地过户手续也是无法履行的。同时，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于双方签订协议前于2009年10月9日查封了已抵押的房地产。双方当事人违反查封期间不得买卖的规定，约定转让过户，应属无效约定”。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可以看出，在签订协议时，科洋公司就明知恒生公司的房屋、土地已处于查封状态，恒生公司对该事实不存在欺骗、隐瞒行为，故科洋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过错，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2、科洋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多次恶意诉讼。双方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不到3个月就发生纠纷，由于存在法律障碍，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双方的合作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双方本应合理协商，解除该《合作开发协议》。但是，科洋公司为了将恒生公司整个房地产项目占为己有，多次恶意诉讼，至今诉讼已长达7年之久。⑴科洋公司于2010年3月15日诉请确认其在合作资产中享有70%股份，最终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⑵科洋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诉请解除双方《合作开发协议》，并确认份额。该次诉讼经开庭审理临近判决时，科洋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申请了撤诉。⑶科洋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再次提起诉讼，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作出判决，支持科洋公司对恒生公司所有的房地产项目享有70%的份额。恒生公司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改判驳回科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纠纷之所以会拖至今天，完全是科洋公司造成。3、恒生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整个过程中，恒生公司都积极主动与科洋公司友好协商双方争议，于2010年6月6日向科洋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又于2013年2月22日以公正方式书面通知科洋公司领取退款，由泸州市江城公证处出具（2013）泸江证字第0195号《公证书》。二审庭审中，恒生公司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科洋公司的起诉。科洋公司以恒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和一审法院对其投资损失认定过低等为由进行答辩。科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生公司返还科洋公司投资款本金490万元，并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8日起按年利率30%计算支付投资损失至恒生公司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恒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6日，科洋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由恒生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屋（泸江阳区房权证字××号）、土地[泸江区蓝田国用（2003）字第132号-138号]及其他设施作价700万元转让给科洋公司，并于2009年12月底前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并列有房屋和土地的清单。恒生公司欠银行贷款本息约400万元，由科洋公司代为偿还。在协议签订后至2010年12月底前，转让房屋的租金由恒生公司收取。恒生公司确认协议资产的真实有效性，并于签约后立即到相关登记部门办理转让预告登记。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科洋公司）支付合作开发定金50万元给甲方（恒生公司）”、第五项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前开发恒生园项目，甲方的出资额为700万元减去乙方代甲方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和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前述50万元（以实际数额为准）后的净额。此净额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手续。乙方出资以实际数额为准包括代甲方还贷款及支付给甲方的50万元等。甲乙双方按出资额比例对恒生园项目开发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协议第八项约定违约金20万元。协议签订后，科洋公司付款共计490万元。恒生公司与科洋公司签订合同前，其用于合作开发的房地产因恒生公司向泸州市商业银行贷款，于2006年8月1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恒生公司到期未偿还银行贷款，泸州市商业银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08）江阳民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泸州市商业银行借款340万元及利息。因恒生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09年9月23日，泸州市商业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作出《2009》江阳执字第339号执行裁定书，于2009年10月9日查封了恒生公司用于与科洋公司合作开发恒生园项目的房产。2009年科洋公司与恒生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恒生公司因自身多起债务纠纷引发诉讼，导致其用于合资合作的土地及房地产分别被多个法院轮候查封。2014年2月，科洋公司因恒生园项目无法推进，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诉至法院。2015年11月1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一、解除科洋公司与恒生公司于2009年10月2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二、恒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科洋公司违约金20万元；三、驳回科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恒生公司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书同时载明：合同解除后，科洋公司有权要求恒生公司退还其支付的投资款并赔偿损失，但其与恒生公司仅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支持科洋公司在执行案件中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应予以纠正。《合作开发协议》因恒生公司违约而解除，一审认定恒生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承担20万元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科洋公司诉请对案涉土地及房屋享有物权及优先受偿权虽未获支持，但其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另行主张恒生公司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责任。2016年1月，科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恒生公司返还其投资款本金490万元，并赔偿损失735万元。审理中，科洋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恒生公司返还其投资款490万元，并以4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赔偿其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一、恒生公司是否负有向科洋公司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本案中，恒生公司与科洋公司签订协议后，因恒生公司负有多起到期债务，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仍未履行，导致恒生公司用于与科洋公司合作开发的房地产被多个法院轮候查封，导致双方合资、合作开发协议项目无法推进，科洋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最终导致合同解除。该《合作开发协议》系因恒生公司违约而解除，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川民终字第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生公司向科洋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但该违约金不足以填补科洋公司的损失，科洋公司请求判令恒生公司返还其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生公司辩称科洋公司对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二、恒生公司应向科洋公司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及计算方法。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导致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另一方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科洋公司主张本市房地产行业年投资回报率约为30%，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能够查明的科洋公司的损失为资金利息损失，因科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超过资金利息，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科洋公司的损失为：自2010年1月18日起以490万元为基数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州恒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泸州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490万元；二、泸州恒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泸州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49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泸州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生公司举出以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债权转让证明》一份、快递单一份，证明科洋公司已将享有的本案其债权转让给他人，并通过邮政EMS方式将其债权转让通知送达至恒生公司，故科洋公司已不享有本案诉权。针对上述证据，科洋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向本院出具《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证明的说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6日，科洋公司与泸州国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科洋公司将其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5）川民终字第794号生效民事判决在恒生公司享有债权全部转让给国元公司。同日，科洋公司向恒生公司作出《债权转让证明》，载明“泸州恒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我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与泸州国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5）川民终字第79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贵公司应返还和支付我司的投资款、违约金共计510万元及相应的孳息等，于2016年9月26日起全部转让给泸州国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请贵公司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泸州国元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特此通知证明人：泸州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杨官科（私章）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7日，科洋公司将该债权转让通知和相应债权转让协议通过邮政EMS方式向恒生公司邮寄送达。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科洋公司已将其享有的本案债权于2016年9月26日转让给了案外人国元公司，相应债权转让通知已向恒生公司作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科洋公司的该次转让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科洋公司就本案债权已不再享有要求恒生公司支付的请求权。故科洋公司已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院依法驳回其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泸州科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5300.00元，退还科洋公司；上诉人恒生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15.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升山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