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民再终字第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立新，男，1974年10月24日生，汉族，个体业户，住吉林省四平市。
委托代理人：王蕴峰，吉林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昌荣华，女，1974年6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四平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意，女，1998年2月25日生，汉族，学生，住吉林省四平市。
法定代理人昌荣华，系杨意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宝山，男，1937年5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四平市。
委托代理人：王军，男，1969年5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
委托代理人：褚维英，四平市铁东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庞晓刚，男，197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
委托代理人：赵鹤，女，1981年7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系庞晓刚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金玉，男，1978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文学，男，1960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一审第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中心支公司（一审审理中原告已撤回告诉）
上诉人马立新与被上诉人昌荣华、杨意、杨宝山、庞晓刚、李金玉、赵文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月8日作出（2006）东四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马立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7月3日作出（2007）四民一终字第12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24日作出（2008）东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1月5日作出（2009）四民一终字第504号民事判决，昌荣华、杨意、杨宝山、许国香（已死亡）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4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四民再字第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3）东民一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马立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立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蕴峰，被上诉人杨宝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军、褚维英，被上诉人李金玉、庞晓刚的委托代理人赵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昌荣华、杨意、赵文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昌荣华、杨意、杨宝山在一审时诉称：2006年10月9日10时30分，李金玉驾驶吉ＣＥ30**号夏利车，沿四叶公路向叶赫方向行驶至14千米莫家屯一社路口处时，与莫家屯一社驶入四叶公路杨晓江（死者）驾驶的无号牌钱江125型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序损坏、杨晓江当场死亡。经四平市公安交警事故处理大队（2006）第031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晓江、李金玉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吉ＣＥ30**号夏利车车主马立新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50%即110396.74元及律师费4300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现
昌荣华、杨意、杨宝山变更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202,080.40元、丧葬费19,203.5元、杨意抚养费73,067.5元、杨宝山抚养费18,266.8元，合计312,618.20元，另加律师代理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0月9日10时30分，李金玉驾驶吉CE30**号夏利车，沿四叶公路向叶赫方向行驶至14千米莫家屯一社路口处时，与由莫家屯一社驶入四叶公路杨晓江（死者）驾驶的无号牌钱江125型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杨晓江当场死亡的事故。经四平市公安交警事故处理大队（2006）第031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晓江、李金玉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昌荣华系死者杨晓江妻子，杨意系杨晓江女儿，杨宝山系杨晓江父亲，许国香系杨晓江的母亲，许国香已于2013年11月13日去世，其法定顺序第一继承人除杨宝山（丈夫）、杨意（孙女）外，还有一子两女，其三人已经在庭审前签署了书面放弃书，放弃参加本案的诉讼权利。第三人保险公司在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四民一终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后，已将4.5万元保险理赔金赔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一、庞晓刚是该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赵文学是该肇事车辆的注册所有人，李金玉是肇事司机应承担赔偿责任，庞晓刚、马立新、赵文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金玉是该起事故的侵权人，经四平市公安交警事故处理大队（2006）第031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晓江、李金玉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金玉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庞晓刚在原一审中承认该肇事车辆是其自己购买，并借用赵文学的身份证落籍，保险也是自己花钱所保，后来将投保人名字由庞晓刚变更为赵文学、投保车牌号由吉C281**变更为吉CE30**，投保车籍所有人由兰世东变更为赵文学，且从兰世东与王大禹的车辆买卖协议、王大禹与庞晓刚的车辆买卖协议相符合，故可认定该肇事车辆为庞晓刚实际所有。另外该肇事车辆吉CE30**已经从营运车辆转为非营运车辆，庞小刚明知非营运车辆不能进行营运，仍将车辆交给李金玉拉人营运，庞晓刚作为实际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庞晓刚应对李金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立新虽不是注册所有人，但李金玉在2006年10月10日交警事故处理大队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吉CE30**号车是马立新的，与马立新是雇佣关系，原告也指出马立新到过事故现场，马立新亦承认出现在事故现场，而且马立新明知该车是非营运车辆，仍然给找司机进行非法营运，故马立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6年9月20日，该肇事车辆注册所有人由兰世东变更为赵文学，虽然赵文学在原审中认为是身份证丢失，但没有证据佐证，故赵文学作为注册所有人，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四被告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因保险公司在2009年12月18日已经将保险理赔金45,000元提存至本院，并经本院交付三原告，三原告提出要求撤回对保险公司的告诉，本院准许。三、原告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原告合理合法诉讼请求为：1、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202,080.40元（20,208.4元/年×20年×50%）。2、原告请求丧葬费19,203.50元。3、原告请求杨意被抚养人生活费73,067.50元（14,613.50元/年×10年×50%）。4、原告请求杨宝山被抚养人生活费18,266.8元（14,613.50元/年×5年×50%÷4人），实际应为9,133.44元。5、原告请求律师费6,000元。6、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请求系三原告按照赔偿新标准计算请求，其中1、2项应予支持。关于请求杨意被抚养人生活费73,067.50元，因杨意需要父母的抚养，故杨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4,613.50元/年×10年×50%÷2人=36,533.75元。关于杨宝山被抚养人生活费18,266.8元，实际计算结果应为9,133.44元，故保护9,133.44元。关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情保护40,000元。关于律师费6,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律师费票据，故保护4,300元。上述款项合计311,251.09元，由保险公司赔付45,000元（已赔付完毕），剩余部分266,251.09元，由庞晓刚、李金玉、马立新、赵文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被告李金玉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266,251.09元（保险公司赔偿的45,000元已扣除），此款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付。二、被告庞晓刚、马立新、赵文学对被告李金玉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受理费10,480元，其他费用350元，保全费500元，合计11,330元，由被告庞晓刚、李金玉、马立新、赵文学连带承担。
宣判后，马立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没有证据证明马立新是车辆实际所有人；2、有证据证明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庞晓刚；3、认定过错责任，就不能连带承担责任；4、赔偿数额计算错误。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金玉的当庭陈述及庞晓刚的自认，能够认定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庞晓刚。与马立新无关，马立新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马立新提出的“没有据证明该车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该车实际车主为庞晓刚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赵文学虽是该车注册所有人，但现有证据表明该车与其无关，故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杨晓江被撞身亡时间为2006年10月9日，该日期即为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施行日期为2010年7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对于赔偿标准与数额的认定，阐述详尽，赔偿数额得当，本院不再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据此，庞晓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金玉应当与庞晓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
二、庞晓刚赔偿昌荣华、杨意、杨宝山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合计266,251.09元（保险公司赔偿的45000元已扣除），此款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付。
三、李金玉与庞晓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马立新、赵文学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昌荣华、杨意、杨宝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0元、其他费用350元，保全费500元，合计11,330元，由被上诉人庞晓刚、李金玉连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丽娜
审判员 刘玉霞
审判员 董雪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