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冀01执复15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间市城苑西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赵之伟，该公司经理。
申请执行人：牛玉风，女，汉族，1949年1月1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执行人：河间市钢丝绳厂，住所地河间市城苑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中秋，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李中秋，男，汉族，1952年9月15日出生，住河间市。
复议申请人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丰公司）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7）冀0108执异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异议人对本案审理过程中的实体权利和程序问题已经申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对异议人已经做出驳回再审的裁定；河间市公安局对本案被执行人李中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经立案侦查，2017年1月23日对犯罪嫌疑人李中秋网上追逃；河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在异议人提交我院时尚未过上诉期。
执行法院认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已对异议人做出驳回再审的裁定，即证明异议人所说的我院在审理过程中，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存在错误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中符合“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两种情形的合同无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与单个民间借款行为并不等价，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必然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借贷双方自主决定交易对象和内容，既无主观上去损害其他合法利益的故意和过错，客观上也没有对其他合法权益造成侵害的现实性和可能性，因此建立在真实意思基础上的民间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只有在审理或执行中涉及到涉案财产时，依据上述规定才能中止审理或中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在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才用“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依法中止审理或中止执行。现我院在执行中执行的异议人京丰公司名下的财产并不属于“李中秋涉嫌非法集资案”的涉案财产，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规定的情形，异议人京丰公司请求中止执行于法无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京丰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京丰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2017）冀0108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请求裁定对（2016）冀0108执878号案件中止执行。其理由：
第一，本案涉嫌非法集资，河间市公安局对李中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己经于2017年1月16日正式立案，并且出具了证明材料，本案在侦查范围内。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第七条笫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规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因此复议申请人认为本案应当中止执行。裕华区法院针对该条法律理解错误，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为案件在起诉、审理阶段如何适用；而第二款规定的为在执行阶段应当中止执行，第二款中并没有体现“涉案财物”的字眼，但裕华区法院硬要将第一款规定的起诉审理阶段的“涉案财物”强加至第二款，属于明显对法律的曲解。此外，裕华区法院对“涉案财物”的理解过于片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中无过错方的担保人也为受害人，其损失的财产当然为涉案财产，河间市公安局已经出具了书面材料将该案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列入了侦查范围，复议申请人为报案人也为受害人，本案理应中止执行，裕华区法院不予中止执行的做法，明显错误。2、本案的被执行人存在三个主体，分别为李中秋、河间钢丝绳厂以及复议申请人，三个被执行人在同一民事案件的执行程序中，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只要三个被执行人的民事案件涉嫌集资犯罪的就应当针对全案中止执行，这也是先刑后民法律原则的具体体现，裕华区法院针对本案不予中止执行的行为于法无据。3、河间市法院针对类似案件已经出具了生效裁定，复议申请人同样为担保人，案件同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最后河间市法院依法作出了驳回原告诉求的裁定并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该判例具有参考价值。
第二、本案的主借款合同无效后，担保合同无效的问题。
1、非法集资案件构成犯罪的，应认定借贷合同因违反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主合同无效会导致原审判决依据的合同依据存在错误，判决也存在瑕疵。非法集资案件中的借款合同己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个人或者单位未经中国人民银行的准许，不得从事商业银行特有的吸储信贷业务。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国务院令第247号）第四条明确规定国家禁止非法融资行为，该行为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二）企业以借贷名义非法向社会集资”，根据该规定，本案的借贷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主合同无效后，担保人如何承担责任依然需要经过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确定。《担保法司法解释》（法释[2000]44号）第8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本案中李中秋伪造公司印章签订担保协议，因此可以认定担保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即使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责任额度最多也为不能淸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此外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担保人以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为由，主张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民间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的效力、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担保人的民事责任。”更加说明本案需要中止执行，待刑事案件结束后，根据刑事案件结果进行审理确认申请人是否需要承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非法集资案件中止执行的本质就是考虑到刑事案件判决出具后，民事担责会发生巨大变故的原因，而本案一旦判令李中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那么根据法律规定，执行申请人的损失应当自己承担，作为担保人的京丰公司应当不承担责任或者少承担责任，届时势必会提出执行回转程序，为了执行案件的合法、合规进行，请求裕华区法院依法对本案中止执行。
第三、执行数额会发生变化。
依照本案的判决，京丰公司不仅要支付700万元本金，还需要支付数百万的利息。但是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国务院令第247号）十八条规定“因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本案涉嫌非法集资案件，不存在给付利息的问题，裕华区法院不停止执行，势必造成执行行为错误。申请人属于国企，涉案财产属于国有资产，且涉案财产将近一千万，裕华区法院不中止执行的行为将导致近千万的国有资产流失，请依法核实本案执行异议裁定，裁定裕华区法院中止执行。
申请执行人牛玉风答辩称，一、本案经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又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京丰公司的再审申请，再次确认本案系合法的民间借贷，不涉及非法集资。
本案申请执行人与借款人河间市钢丝绳厂有借款合同，与京丰公司、李中秋有借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上有公司法人李中秋的签字和公司的公章，京丰公司承诺对河间市钢丝绳厂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中确认“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
二、裕华区人民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不存在理解错误。
本案不涉及非法集资，该案件系合法民间借贷的性质已由市中院通过驳回再审程序予以确认，而且裕华区检察院也驳回了京丰公司抗诉申请，不予受理。因此，本案不涉及对上述意见的适用问题，同样不存在理解错误问题。
三、本案既然已认定为合法民间借贷，不是刑事案件，就不应适用“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在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才适用“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本案不属于非法集资的刑事案件，京丰公司的财产也不属于非法集资的涉案财产，本案也无需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不适用“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不应当中止执行。
四、本案主合同（借款合同）有效，从合同（担保合同）自然有效。
本案系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的性质早已认定，不存在非法集资。且《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中符合“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两种情形的合同无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与单个民间借贷行为并不等价，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必然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借贷双方自主决定交易对象和内容，既无主观上去损害其他合法权益的故意和过错，客观上也没有对其他合法权益造成侵害的现实性和可能性，因此建立在真实意思基础上的民间借贷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本案主合同（借款合同）有效，从合同（担保合同）自然有效。
五、本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由合同确认的利息也受法律保护，申请执行人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也受法律保护。因此，不存在所谓判决利息非法的说法。
六、从法律程序上看，京丰公司的复议申请明显超过复议期，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受理。
综上所述，裕华区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其复议申请。
本院查明，牛玉风与河间市钢丝绳厂、京丰公司、李中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冀0108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一、解除牛玉风与河间市钢丝绳厂于2015年7月5日、8月28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二、河间市钢丝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牛玉风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146666.72元（计算期间为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所欠本金的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本金还清之日。三、河间市钢丝绳厂给付牛玉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72933元。四、京丰公司、李中秋对上述第二、三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于2016年6月27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冀0108执878号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京丰公司不服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冀01民申17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京丰公司的再审申请。在执行过程中，2017年1月23日执行法院执行笔录载明，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京丰公司在执行法院主持下双方协商，因法院冻结其所有账户，无法进行生产，京丰公司提出口头和解意见是，这四件（张玉会、王国建、牛玉风、辛文珍申请执行）案件的本金合计760万元，加上诉讼费、执行费为774.8851万元，法院已执行了545.8704万元，京丰公司再向法院指定的账户打入235万元，由法院冻结，因其对四件案件的判决结果有异议正在提起抗诉，所以要求四申请执行人给半年时间，如抗诉无结果，法院可以扣划冻结的235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未执行的利息再接着一并执行。如果不到半年时间抗诉有了结果，就根据具体情况决定，不必等到半年时间。申请执行人同意这个解决方案，除冻结235万元的被执行人账户继续冻结外可以解除其他账户。京丰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向裕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冀0108执异33号执行裁定，驳回京丰公司的异议请求。被执行人京丰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
另查明，被执行人京丰公司的股东为河间市钢丝绳厂、北京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其中河间市钢丝绳厂占有49%的股权，裕华区法院已经依法轮候查封了河间市钢丝绳厂在京丰公司的49%的股权。被执行人李中秋为河间市钢丝绳厂法定代表人，曾系被执行人京丰公司的董事长。被执行人京丰公司申请抗诉至今没有结果。申请执行人多次要求裕华区法院按协议约定领取执行款，为防止申请执行人上访，裕华区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将冻结的235万元已交付申请执行人，现四件案件的借款本金760万元已给付申请执行人，判决被执行人应当给付申请执行人的其它款项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尚未执行到位。
此外，复议申请人京丰公司提交河间市公安局的关于李中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件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8月25日京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之伟报案，李中秋涉嫌伪造公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该局于2016年9月19日、2017年1月15日分别对李中秋涉嫌伪造公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决定立案侦查，并已对李中秋进行网上追逃。其中，石家庄裕华区法院受理的辛文珍、王国建、张玉会、牛玉风及河间市法院受理的白雪桂、高亚丽等十余起涉及民事诉讼的案件均已纳入该刑事案件侦查范围。复议申请人京丰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河间市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27日作出的九份民事裁定书，认为案件原告高亚丽等借款是被告京丰公司董事长李中秋经手借用，李中秋为原告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印章。现李中秋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犯罪被河间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范围包括本案涉及的借款。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以上裁定已生效。
还查明，复议申请人京丰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10月30日提交河间市公安局证明李中秋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此案正在侦查中。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执行人应当依法履行。本案申请执行人与借款人河间市钢丝绳厂签订有借款合同，与京丰公司、李中秋签订有借款补充协议，京丰公司承诺对河间市钢丝绳厂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裕华区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京丰公司不服裕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裁定驳回京丰公司的再审申请。且被执行人京丰公司申请抗诉至今没有结果。申请执行人已申请强制执行。从本案借贷关系形式看，系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中确认“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且经人民法院判决所确认，在生效判决未被依法撤销前应当作为执行的依据。从本案的执行情况看，被执行人京丰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提出口头和解意见是，这四件案件的本金合计760万元，加上诉讼费、执行费总计774.8851万元，法院已执行了545.8704万元，他们再向法院指定的账户打入235万元，由法院冻结，因其对四件案件的判决结果有异议正在提起抗诉，所以要求四申请执行人给半年时间，如抗诉无结果，法院可以扣划冻结的235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未执行的利息再接着一并执行。现四件案件的借款本金760万元执行法院已执行给付申请执行人，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应当给付申请执行人的其它款项及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尚未执行到位。
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本案涉嫌非法集资，河间市公安局对李中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己经于2017年1月16日正式立案，并且出具了证明材料，本案在侦查范围内的问题。虽然复议申请人提交河间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7日、6月22日出具的两份关于李中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件的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8月25日京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之伟报案，李中秋涉嫌伪造公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该局于2016年9月19日、2017年1月15日分别对李中秋涉嫌伪造公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决定立案侦查，并已对李中秋进行网上追逃。其中，石家庄裕华区法院受理的辛文珍、王国建、张玉会、牛玉风及河间市法院受理的白雪桂、高亚丽等十余起涉及民事诉讼的案件均已纳入该刑事案件侦查范围。但是，河间市公安局并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三款“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在侦查、起诉、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发现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属同一事实,或者被申请执行的财物属于涉案财物的,应当及时通报相关人民法院。”的规定，向裕华区法院发出通报以及被申请执行的财物是否属于涉案财物。且复议申请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该涉嫌犯罪案件仅处于立案侦查对李中秋进行网上追逃阶段，现虽对李中秋刑事拘留，但该案正在侦查中，并未进入实质审查阶段。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本案的主借款合同无效后，担保合同无效的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其属于国企，涉案财产属于国有资产，且涉案财产将近一千万，裕华区法院不中止执行的行为将导致近千万的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复议申请人京丰公司是由股东北京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河间市钢丝绳厂共同出资成立的独立法人公司，其中被执行人河间市钢丝绳厂占有49%的股权，裕华区法院已经依法轮候查封了河间市钢丝绳厂在京丰公司49%的股权。被执行人李中秋为河间市钢丝绳厂法定代表人，曾系被执行人京丰公司的董事长。可以说执行法院执行作为被执行人具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保证人京丰公司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其财产被执行后，完全可以在作为股东的被执行人河间市钢丝绳厂49%的股权内追偿，并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且本案执行的京丰公司名下的财产，并不属于李中秋涉嫌非法集资案的涉案财产。此外，河间市法院作出的九份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复议申请人并未提供生效的证据，也不能作为本案中止执行的依据。本案的情形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规定的情形。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执行法院所作异议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8执异33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东华
审判员 王珊珊
审判员 高福兴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