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45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四妹，曾用名王学杰，女，汉族，1955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善文，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平，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勤，女，汉族，1958年3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雯，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展翅，男，汉族，1980年3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王四妹因与被上诉人李素勤、原审被告陈展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四妹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李素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展翅于2010年1月结婚，已经搬离涉案房屋。王四妹经常教导陈展翅不要做生意和当老板，但陈展翅很少与王四妹谈及工作上的事情。2015年10月21日，银行发出律师函和派人拍房屋照片时，王四妹才得知陈展翅经营西餐厅失败，并欠下很多债务，陈展翅要求王四妹借款给他还银行的欠款137837.72元。2015年10月26日陈展翅又向王四妹借款6500元赎回汽车。2015年10月陈展翅又说欠佛山市尚言实业投资有限公司50万元无法偿还，王四妹将金华园的一套房产变卖后将款项全部借给陈展翅去还款。2015年12月，陈展翅还陆续向王四妹借现金30万元去还债。2015年12月31日，王四妹又代陈展翅支付员工龙章泉工资3000元，并转账入名为孙杏清的银行卡。因为银行派人前来涉案房屋拍照，王四妹担心陈展翅的债务多而无力偿还，要求陈展翅把涉案房屋四分之一的产权除名，当时选用的方式是税费少一些的赠与方式。王四妹借给陈展翅的款项累积共有100多万元，远远超出陈展翅在涉案房屋的四分之一产权的价值。王四妹夫妻是退休人员，并非生意人，涉案房屋是王四妹夫妻一生的积蓄。一审判决称王四妹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欠妥，王四妹从未签收到一审法院的传唤书，而且快递单并无王四妹签收的情况，请法院查清快递情况。王四妹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王四妹开庭的情况下缺席判决。开庭传票是通过快递邮寄的，快递单上没有王四妹的签名，只是记载“未有本人签名”，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剥夺了王四妹的诉讼权利，导致本案无法公正审理。（二）王四妹接受赠与不存在恶意。1.王四妹接受赠与的时候，陈展翅于李素勤之间尚未有债权债务纠纷。陈展翅与李素勤的《借款协议》性质并非是借款，而是代购行为产生的不能实现的欠款。虽然该协议写明了2015年5月底全额归还，但也明确不能归还则支付利息，到期后立即归还还是暂时收取利息的权利在李素勤。因此，李素勤向法院主张权利之前不能视为双方已经发生该纠纷，在此期间陈展翅的任何民事行为都是合法有效的，所以涉案赠与行为合法有效。2.因陈展翅多次向王四妹借款，累积达到100多万，王四妹担心陈展翅无力偿还，同时考虑母子间的感情，不想通过诉讼方式解决还款，故选择了赠与的方式。王四妹接受赠与不存在恶意，并非为了避债。李素勤起诉要求撤销赠与没有法律依据。按照（2016）粤0604民初1172号判决，陈展翅欠李素勤136万元，陈展翅在2017年1月份向李素勤支付了25万元，2017年3月份一审法院拍卖了陈展翅房产，拍卖款101万元也支付给了李素勤，故陈展翅欠款数额不大。陈展翅多次要求支付剩余的欠款，李素勤却要求支付高息，并想通过撤销权诉讼迫使陈展翅就范。如李素勤撤销权实现，王四妹房屋面临被拍卖的处境。而王四妹夫妻已经退休，希望老有所居。（三）陈展翅有能力偿还李素勤申请的执行款。李素勤申请执行款为136万元，陈展翅已经支付126万元，尚欠10万元。由于李素勤故意拖延不收取欠款，故未能结清。陈展翅近期也偿还了25万元，其仍在经营生意，个人有偿还能力，故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支持王四妹的上诉请求。李素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公证书中的《房地产赠予合同》显示陈展翅是赠与人，王四妹是受赠人，双方的意图很明显，也有充分、客观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就是无偿赠与房产的行为，该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二）如果王四妹在上诉时提交的借条是真实的，其证据也并非是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依法应不予采纳。（三）王四妹是陈展翅的母亲，双方是至亲血缘关系，借条极有可能因诉讼需要而制作，企图达到令李素勤败诉的目的。从借条的形式上看，所有的借条均采用统一格式，只是借款原因、款项数额不同，而且是陈展翅单方面所出具。涉案房产在2015年12月11日已经变更为陈祥生、王四妹，而落款为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1月22日借条，在最后仍加上“自愿以后把现持有房产1/4产权位于……用赠予方式交还母亲”，在涉案房产已经变更为王四妹名下后，仍这样陈述有悖常理，显然是双方事后为诉讼需要统一制作的所谓“证据”。（四）陈展翅明知道自己债务累累，很多债权人要求其归还款项，为了躲避债务，其也有可能将款项交由王四妹存放、管理，在有需要的时候再用。虽然李素勤不清楚王四妹提及的陈展翅的债务是否存在，但本案债务在2013年期间发生，在2015年5月确认，陈展翅承诺在2015年6月1日前归还，但一直未足额归还，陈展翅有转移财产动机。因此，在陈展翅账户里面的款项，不一定就是属于陈展翅的，有可能是陈展翅为逃避债务而将自己的款项交由王四妹保管。（五）陈展翅在2013年期间，断断续续骗取李素勤的款项，被骗取的都是李素勤退休后的养老款项，至今尚欠人民币100多万。因此事，李素勤多次与家人闹矛盾，也是案件中的受害者。李素勤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李素勤与陈展翅之间的债权金额，截止到2016年4月26日申请执行时的金额是160多万元，在去年底拍卖了陈展翅妻子的房产，收到101万元执行款。除了已经收到的执行款外，没有收到王四妹所说的25万元，预计陈展翅尚欠款项100万元左右。陈展翅述称，陈展翅一直有归还李素勤欠款，但陈展翅不清楚借款利息如何计算。李素勤要求的本金不断增加，陈展翅一直有还钱，只是还钱的时间不准时。李素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陈展翅将其名下所有的坐落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6号二座1702房的四分之一产房权（粤房地共证字第C0893350号）及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佛府国用（2005）第06000842842号]无偿赠与给王四妹的行为；王四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6号二座1702房的权利人原为陈祥生、王四妹、陈展翅、陈玉婷。2015年11月4日，陈展翅、陈玉婷（赠与人、甲方）与王四妹（受赠人、乙方）签订《房地产赠与合同》，约定“一、赠与人陈展翅和陈玉婷名下各有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6号二座1702房的四分之一产权及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上述房产是赠与人陈展翅、陈玉婷各自的个人财产。赠与人自愿将其名下各有的上述房产四分之一产权及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无偿赠与给母亲王四妹所有。受赠人王四妹愿意接受该项赠与。二、赠与人与受赠人于本合同经公证之日起九十日内共同到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权属转移登记。……。”2015年11月10日，佛山市珠江公证处对上述《房地产赠与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5）粤佛珠江第6158号《公证书》2015年12月4日，陈展翅、陈玉婷在《佛山市禅城区房屋登记申请书》上签名，协助王四妹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另查明，李素勤原委托陈展翅为其以内部优惠价格购买东海长信银湾9座602号及商铺67、68号铺，并先后于2013年6月4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9月13日向陈展翅的账户转账25万元、25万元、66万元，合计116万元用于购买房产。之后因为陈展翅一直未能购买到上述房产，李素勤要求陈展翅归还购房款，陈展翅于2015年5月6日出具《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陈展翅于2013年至今合共收取李素勤支付人民币161万元整用于代其以内部优惠价（并计取相关利息）购买东海长信银湾9座602房及商铺67、68号铺。现李素勤要求退款，因此承诺同意在2015年5月15日号前归还款项，余下款项于5月底全额结清并支付相关利息，否则每日按百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借款人陈展翅。2015年5月6日。”因陈展翅不履行还款义务，李素勤于2016年2月3日将陈展翅及其配偶潘建玲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展翅及潘建玲归还借款136万元及支付从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2日作出（2016）粤0604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判令陈展翅、潘建玲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素勤偿还借款本金13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上述判决已于2016年4月5日生效。2016年5月5日，李素勤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已予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604执2264号。再查明，陈展翅原享有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6号二座1702房四分之一产权，权证号为粤房地共证字第C0893350号。2015年12月11日，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6号二座1702房产权人变更为陈祥生、王四妹。2016年2月19日，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6号二座1702房的产权人变更为王四妹，权证号码为粤（2016）佛禅不动产权第0004037号。李素勤陈述：李素勤申请执行的案件目前没有执行到任何执行款项，仅查到陈展翅的妻子潘建玲名下有房产，但其只占二分之一份额，并且有案外人提出已购买的异议，经过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已作出驳回的裁定；陈展翅妻子名下二分之一的房产不能完全清偿本案的本息，且该房产现处于评估阶段，是否能顺利变现及清偿李素勤债务不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0604民初1172号民事判决，李素勤对陈展翅享有债权，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前查明，陈展翅于2015年5月6日向李素勤出具《借款协议》，除确认向李素勤合计借款161万元外，还承诺于2015年5月15日号前归还本金、于5月底结清相关利息。但上述协议出具后，陈展翅并未依约履行。本案赠与行为发生于2015年11月4日，即陈展翅在尚欠李素勤巨额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无偿向其母亲王四妹转让了产权份额并立即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上述行为的目的显而易见是为了恶意逃避债务，已对作为债权人的李素勤造成了损害。王四妹作为陈展翅的母亲，其应当知晓陈展翅尚有巨额债务未清偿之事实，其无偿受让陈展翅的产权份额具有协助陈展翅转移财产之主观故意，亦损害了李素勤的合法权益。因此，李素勤诉请撤销陈展翅无偿转让其名下涉案房产产权份额给王四妹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撤销陈展翅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6号二座1702房的四分之一产权[权证号为粤房地共证字第C0893350号、佛府国用（2005）第06000842842号]无偿赠与给王四妹的行为。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陈展翅负担。王四妹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10.22借条、律师函、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拟证明陈展翅向王四妹借款137837.72元，广发银行委托广东德法理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催陈展翅清偿全部欠款，王四妹根据广发行的要求替陈展翅归还了137837.72。2.2015.10.26借条、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平安银行电子回单、结清证明、二手车买卖合同、个人借据，拟证明陈展翅向王四妹借款给迈卡易公司赎回汽车、王四妹代陈展翅归还了借款，相关款项已经结清。3.2015.12.29借条、2015.12.31借条、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拟证明陈展翅借王四妹现金叁拾万元及代陈展翅支付员工工资等。4.2016.1.22借条，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2015.10.9借条、2016.1.22收据；拟证明陈展翅借款和王四妹代陈展翅还款情况。李素勤、陈展翅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王四妹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审查，王四妹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推翻陈展翅将涉案房地产权无偿赠与王四妹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附卷的EY497000378CN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通过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向王四妹寄送了参加诉讼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证据副本；邮件查询显示，该邮件已投递且注明“本人收”。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王四妹的上诉请求，并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是李素勤请求撤销陈展翅将涉案房地产权赠与王四妹的行为是否成立。关于本案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经查，一审法院已经通过专递邮件的方式向王四妹邮寄了相关诉讼文书和开庭传票，且邮件查询单显示王四妹已经收取了该邮件，故王四妹称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诉讼文书缺乏事实依据。王四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并缺席判决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王四妹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素勤请求撤销陈展翅将涉案房地产权赠与王四妹的行为是否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素勤请求撤销陈展翅将其涉案房地产权赠与王四妹的行为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李素勤与陈展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素勤是陈展翅的债权人，故其可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债务人行为并不以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就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发生纠纷并进入诉讼为前提，故王四妹以李素勤向法院主张权利之前不能视为双方已经发生纠纷为由主张陈展翅的无偿赠与行为有效缺乏法律依据。第二，2015年11月4日，陈展翅与王四妹之间签订的涉案《房地产赠与合同》中明确记载陈展翅自愿将其所享有的房屋产权及其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无偿赠与给王四妹，同时该赠与行为还经过佛山市珠江公证处的公证，故双方之间无偿赠与的意思表示确定明晰。王四妹上诉以陈展翅多次向其借款，借款总额已经超过陈展翅赠与其涉案房地产产权的价值为由主张其与陈展翅之间并非是无偿赠与行为，该主张与双方之间经过公证证明的赠与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于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王四妹应举出充足的证据推翻陈展翅将涉案房产赠与其的事实。但是双方在公证证明的赠与合同中明确作出了无偿赠与的意思表示，而且陈展翅在二审中提交的其向王四妹出具的借条中也明确其是自愿将其涉案房地产权以赠与方式交给王四妹，故即使王四妹是陈展翅的债权人之一，双方之间赠与涉案房地产权的意思表示也非常明确，王四妹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陈展翅将涉案房地产权无偿赠与王四妹的事实。第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在区分债务人的行为是否有偿的基础上，规定了债权人撤销权的不同成立要件：对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仅符合客观要件即可，不以债务人和受让人主观上有恶意为成立要件；而在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这一有偿行为的场合，除满足客观要件外，还须以债务人、受让人主观上有恶意为成立要件。而本案中，陈展翅将其财产无偿赠与王四妹，故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并不以王四妹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为条件，王四妹以其接受赠与不存在恶意为由主张本案撤销权不成立缺乏法律依据。第四，陈展翅在债务未予清还的情况下，向王四妹赠与其财产，导致陈展翅的责任财产的减少，且在李素勤与陈展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法院判决确定且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情况下，陈展翅仍未能完全清还债务，故陈展翅的行为明显损害李素勤的债权，王四妹以陈展翅仍具有偿还能力为由主张不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理由并不成立。因此，陈展翅向王四妹无偿赠与其涉案房地产权，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王四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四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红审判员  郑正坚审判员  邱程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