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伟，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沈丘县人，农民，住沈丘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涵刚，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宁，女，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2007年7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建明，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志太，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农民，住安岳县。2013年3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4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锦，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华锋，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通化市人，无业，住通化市二道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蒋志太、张宁、徐华锋、王锦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2月4日作出（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伟、张宁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被告人贾伟、张宁的犯罪事实。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某、王某出庭执行职务。本院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贾伟指派的辩护人张涵刚律师、被告人张宁委托的辩护人沈建明律师，及被告人贾伟、张宁到庭参加诉讼。对其他被告人的涉案事实，采用书面审理的方式进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一天，被告人蒋志太向何某(已判刑)购买30克甲基苯丙胺，并在宁波市北仑区白峰高速出口广告牌下取得何某藏放于药盒内的毒品。同年12月下旬，蒋志太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中河家园8幢304室被告人王锦租房内，向何某购买20余克甲基苯丙胺。同月31日，蒋志太在北仑区中河家园对面扬城快餐店门口，向何某购买30克甲基苯丙胺。同年12月6日，王锦将约1.2万元汇入何某提供的银行账户，同月中旬，何忠良在浙江省宁海县岔路镇金福花苑其租房内，将15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锦。
原判还认定，2015年1月初，被告人贾伟联系被告人徐华锋，让徐华锋为其介绍毒品下家。后经徐华锋介绍，贾伟结识王锦，并于同月7日左右携带毒品至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中河家园小区8幢304室王锦租房内将20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锦。王锦于同月13日将其中约3克甲基苯丙胺在其租房内贩卖给蒋志太。同月15日、16日，警方在王锦租房及其一楼储藏室内查获甲基苯丙胺5包共计165.067克（其中2包净重分别为98.9224克、58.5411克，质量分数分别为75%、74.9%）。
被告人蒋志太经被告人徐华锋介绍结识被告人贾伟后，先后与被告人张宁及张某（另案处理）约定，由蒋居间介绍从贾伟处购买毒品。2015年1月9日，贾伟经蒋志太介绍，在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嵩山路1322号附近将约30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宁，将约3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蒋志太。张宁将毒品交张某用于贩卖。同月12日左右，蒋志太指使项国才（另案处理）将约0.7克甲基苯丙胺送至新碶街道仙荷家园贩卖给龚孝波（另案处理）。同月14日，蒋志太与贾伟电话联系，约定向贾伟购买甲基苯丙胺1200克，其中1000克系由张宁为张某代购。同月15日，贾伟驾车从河南省运输毒品至宁波市北仑区与蒋志太见面并将毒品样品交给蒋志太，后蒋志太察觉可能被警察发现，遂与贾伟分开，并向警方报告有上家带毒品过来的信息。警方随后在北仑区的工商银行附近抓获贾伟，并电话通知蒋志太到案。警方从蒋志太身上查获上述毒品样品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1.4278克，从新碶街道嵩山路1322号贾伟妹妹贾某家中查获贾伟藏匿的3包甲基苯丙胺，净重分别为991.4克、99.2973克、99.3036克，质量分数分别为76.4%、76.9%、76.4%。
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贾伟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1721.4287克，被告人蒋志太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604.4287克，被告人张宁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291.4克，被告人徐华锋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530克，被告人王锦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370克。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贾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蒋志太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宁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王锦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徐华锋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查获的供犯罪使用的手机和甲基苯丙胺1356.4957克，予以没收。
被告人贾伟上诉称，贩卖运输1200克冰毒系受他人引诱，该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贾伟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贾伟贩卖运输1200克冰毒系特情介入的犯罪，对贾伟的量刑与同案被告人相比显失公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张宁上诉称，其虽帮助张某通过蒋志太向贾伟购买300克甲基苯丙胺但并未获利，未参与1000克毒品交易，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张宁并未实际参与交易1000克冰毒，且张某购买1000克毒品存在公安机关的犯意引诱，在贩卖300克毒品一节中仅起传话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而予从轻处罚，张宁没有获利，主观危害性不大，请求从轻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贾伟提出数量引诱，张宁提出未参与1000克毒品交易，辩护人提出存在特情引诱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未认定蒋志太重大立功不当，应予纠正。贾伟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共计1721余克，鉴于其认罪态度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多数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对其适用死刑立即执行不妥，建议改判；对蒋志太在认定构成重大立功的情况下维持原判对其的量刑；原判对其余被告人量刑基本适当，建议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蒋志太向何某共购买8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蒋志太与何某的手机通话清单，同案犯何某及被告人王锦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蒋志太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锦向何某购买15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提取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查询、王锦与何某手机通话清单、手机照片，证人鲁某的证言，同案犯何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锦亦有供认，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贾伟经被告人徐华锋介绍结识王锦，并将20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锦，王锦将其中约3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蒋志太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查扣在案的毒品，提取的上述被告人之间手机通话清单、有关旅客购票信息，相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对毒品定性定量的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及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华锋、王锦、蒋志太、贾伟均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被告人贾伟经徐华锋介绍贩卖给蒋志太甲基苯丙胺约30克，蒋志太将部分毒品贩卖，贾伟经蒋志太介绍贩卖给张宁甲基苯丙胺300克，以及贾伟运输甲基苯丙胺至宁波欲贩卖给张宁、蒋志太，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查扣在案的毒品，提取的上述被告人间的通话清单、车辆轨迹图、卡口数据信息、租车合同，证人曾某、贾某、丁某、龚某证言及有关辨认笔录，相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对毒品定性定量的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及检验报告，同案犯张某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贾伟、徐华锋、蒋志太、张宁均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卷，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检辩意见，经查：1、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贾伟为了在宁波贩卖毒品，主动联系徐华锋要求徐华锋等人为其介绍毒品下家，其主观上贩毒犯意明确，其上诉称受他人引诱犯罪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通过技术侦查手段获得线索并予破案，被告人蒋志太并非警方为破获本案安排的特情，贾伟辩护人提出本案有特情介入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被告人张宁通过蒋志太为张某向贾伟联系购买1000克冰毒的事实，有贾伟、蒋志太、张某以及张宁本人的供述，以及相关通话记录清单、扣押清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张宁在贾伟与蒋志太、张某之间的毒品交易过程中起了沟通作用，认定其构成共同犯罪并无不当。其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张宁未参与该1000克毒品交易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鉴于张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已认定为从犯，张宁的辩护人再次提出该意见无意义。在案并无证据证实存在张某为了立功而故意让张宁通过蒋志太向贾伟购买毒品的情况，且张某也因该事实以及其他贩毒事实被判处刑罚，张宁辩护人称在此节事实中存在犯意引诱的说法并无根据，不足采信。3、被告人蒋志太在向公安机关反映有上家要进行毒品交易时，并未处于公安机关实际控制或者自愿将其本人置于公安机关实际控制之下，不能认定其此时即已到案，其不具备立功的时间条件。且当天对贾伟、蒋志太的抓捕早在警方控制布署之下，即使没有蒋志太报告交易信息等行为，警方也完全可以抓获贾伟，且根据当时情况分析，蒋志太的行为纯属投机。原判依法不认定为立功并无不当。出庭检察员认为应认定蒋志太构成重大立功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伟、蒋志太、张宁、王锦、徐华锋明知是毒品而分别予以贩卖、运输，其中，贾伟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蒋志太、张宁、王锦、徐华锋构成贩卖毒品罪，所涉毒品数量大，依法均应惩处。被告人贾伟贩卖毒品次数多，数量大，本该依法严惩，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好等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蒋志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有自首及在抓获被告人贾伟过程中有一定作用等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宁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已予从轻处罚，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华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对被告人蒋志太、张宁、王锦、徐华锋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关于原判定罪准确，对被告人蒋志太、张宁、王锦、徐华锋量刑适当及建议对被告人贾伟改判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被告人张宁的上诉。
、撤销原判对被告人贾伟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贾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旭琴
代理审判员 沈 军
代理审判员 高 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