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4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自钱，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雅，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帆，广东明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中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韦嘉升。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健琪，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仕雄，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健琪，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自钱为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中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韦仕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8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自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何自钱与中德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3.撤销何自钱与韦仕雄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4.案件一、二审受理费由中德公司、韦仕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首先，乘人之危是指行为人利用他人的危难处境或急迫需要，强迫对方接受某种明显不公平的条件并作出违背其内心真意的意思表示。乘人之危的受害人一方因危难所迫，其意思自由受到妨碍，因而做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欠缺了意思表示真实的有效条件，属可撤销的民事行为。本案中，2015年9月，何自钱因欠中德公司3000万元借款未还，中德公司将何自钱诉诸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法院据此查封了何自钱及其公司名下的佛山市禅城区房产1、佛山市禅城区房产2、佛山市顺德区土地1、佛山市顺德区土地2等财产。以上被查封的房产l和土地1是何自钱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贷款（贷款金额共计6000万元）的抵押物，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法院查封以上财产后，招商银行则要求何自钱提前还款，这导致何自钱面临经营生意的资金链断裂，经营陷入危难之中的风险。中德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虽然是为了实现其债权的合法之举，但事实上的确造成何自钱处于危难处境之中。在此情况下，中德公司趁机向何自钱提出可以解除诉讼保全措施，但前提是何自钱要将土地2（经评估市场价值1亿多元）的使用权以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德公司，用以冲抵何自钱对中德公司的1000万元欠款，而1000万元并非土地2的市场价格，土地2市场价约7000万元左右。何自钱为了消除已经面临的经营资金链断裂的风险，为了让中�公司解除诉讼保全措施，无奈之下，才与中德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签订案涉合同并不是何自钱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是中德公司利用何自钱所处的危难处境，逼迫何自钱作出违背内心真意所签订的，属于乘人之危的情况，该案涉合同应依何自钱的申请予以撤销。其次，显失公平的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在订立合同时因情况紧迫或者缺乏经验而订立的对自己有重大不利的合同，此合同中往往是占有经济优势的一方利用优势地位使对方被迫签订对其明显不利的合同内容。本案中，何自钱以1000万元转让给中德公司的土地2的土地使用权经广东三某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三某公司”）评估市场价值为10110.87万元，是转让价的l0倍多。从价格的明显差距可知，该转让协议属于合同法中规定的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对三某公司作出的估价报告书不予采纳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某公司的资质等级为壹级，属最高级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其估价原则、估价方法、实地勘查等都做到了以事实为基础，得出的评估报告也与市场环境契合。关于估价时点的差异，自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21日时间间隔不满一年，即使存在市场价格波动，也不会出现10倍的差额。另外，何自钱与中德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第八条规定：“甲方签订本协议后六个月内，不得对外向他人转让某村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否则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800万元。”从这一条款对违约金的约定也证明了该土地的实际价值远远不止1000万。被上诉人中德公司、韦仕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0条的规定：“乘人之危是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行为。”但本案的事实并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条件。首先，构成乘人之危，一方须处于急迫需要或紧急危难之境。何自钱的处境是其自身违反合同约定、不守信用所导致，并非中德公司行使法定权利的结果。其次，构成乘人之危，对方须明知其处于急迫需要或紧急危难之境，而迫使其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并实际作出了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何自钱、中德公司之间签订协议经过了长时间多次协商，双方在2015年10月31日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协议》，2015年12月10日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并且在《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甲方（韦仕雄）授权乙方作为某村土地的唯一处置人，对外转让某村土地的使用权”。也就是说中德公司给予了何自钱充足的时间处置土地使用权筹款归还中德公司的债务。上述协议的签订过程本身说明了中德公司多次给予何自钱还款机会，给予了何自钱足够长的还款时间。再次，构成乘人之危，一方须因为接受对方乘人之危的行为而蒙受了重大不利，严重损害了自身利益。但本案中何自钱并没有因此遭受重大不利。相反，因双方签订协议后，中德公司借给何自钱300万元使何自钱得以支付佛山市顺德区某福利事业基金，避免了何自钱又发生其他的违约行为。最后，构成乘人之危，须是一方为了取得不正当利益。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是为了抵消何自钱拖欠中德公司逾期不还的合法债务，中德公司没有谋取任何不正当利益。二、本案何自钱、中德公司、韦仕雄之间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何自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对显失公平的认定作了司法解释，即“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并没有造成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不平衡，并未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等价有偿原则。双方协商确定，以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土地使用权及合同权利义务，既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也是考虑了何自钱的利益，不存在显失公平、明显违反等价有偿原则。何自钱以委托程序不合法，评估依据、内容、结论均不具有客观性的三某公司的评估报告为依据，主张土地的价值一亿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书的过程表明，协商、签约的时间跨度达数月之久。过程中，如果何自钱认为土地可以更高的价格，完全可以卖给他人。实际上，何自钱是在多次与他人协商但无法以更高价格出售的情况下，才与中德公司签订合同。本案中不存在中德公司、韦仕雄利用优势或对方没有经验，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等价有偿的情形。三、何自钱、中德公司、韦仕雄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已经得到实际履行，韦仕雄和佛山市顺德区某村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某村管理办）、佛山市顺德区某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某村股份社）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何自钱已协助韦仕雄对土地使用权人办理了变更手续，韦仕雄己与佛山市顺德区某村资产管理办�室、佛山市顺德区某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重新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韦仕雄已是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并承受了何自钱之前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中德公司诉何自钱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5）佛顺法民二初字第651、652、653、654、655等。诉讼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何自钱等人承诺在约定的期限内向中德公司偿还欠款。2015年10月31日中德公司与何自钱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上述系列案件已签订《和解协议》，但何自钱未能在2015年10月31日前向中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何自钱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村公路边的四十五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合同权利转让给中德公司，转让金额1000万元。转让款抵减上述案件中其中两件案件的欠款。�同签订后六个月内，何自钱还清上述案件的全部欠款及利息后，何自钱可向中德公司回购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回购价款包括1000万元及利息。2015年12月10日中德公司与何自钱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韦仕雄。至2016年8月1日止，中德公司授权何自钱作为案涉土地的唯一处置人，对外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项中调解书确定的本金、利息及所有费用、代付的福利事业基金及利息需划至指定账户，中德公司（韦仕雄）收到款后，与买家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同一天，何自钱向某村管理办、某村股份社发出《声明》，请某村管理办、某村股份社协助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相应权利义务变更于韦仕雄名下。另查明，1999年2月12日何自钱与原顺德市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称某村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约定何自钱有偿使用位于三乐路某村工业区内的土地，期限为50年，面积45亩，总转让费5985000元。2014年9月3日某村管理办、某村股份社与何自钱签订《关于〈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的补充合同》约定，因政策原因案涉土地一直未能开发利用，该土地30多亩办理了商业土地使用手续，另有约15亩没有开发指标。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何自钱以案涉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乘人之危及显失公平要求撤销合同。法院围绕案涉合同是否存在乘人之危及显失公平予以分析。一、乘人之危。1.偿还债务是债务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债权人为保障债务得以清偿，判决得到履行，依法有权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债务人的财产。何自钱未依约定偿还债务，本已违反诚实信用。中德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是法律赋予当事人正当的诉讼权益，也是对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保障，中德公司不因合法行使诉讼权力而对何自钱构成胁逼。2.何自钱庭审中确认抵押给招商银行等的不动产已办理抵押登记。中德公司在诉讼中所查封的已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并不影响抵押权人行使优先受偿权。何自钱称由于查封影响其借取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实际情况。3.《〈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偿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均约定何自钱可以在期限内回购案涉土地使用权。在签订《和解协议》后，中德公司已解封了何自钱所称的财产。但何自钱并没有因为财产解封而经济有所好转，更没有按调解书的约定向中德公司清偿欠款，也没有在期限内行使回购权。二、显失公平。1.何自钱取得案涉土地50年使用权支出的总转让费598.5万元。在何自钱使用多年，且使用权变为40年后，何自钱以1000万元转让给中德公司，其原经济利益并未受损。何自钱提供评估报告称案涉土地使用权价值1亿，但该评估报告存在严重程序及论理的问题，依法不应采纳。（1）该评估报告为何自钱单方寻找评估机构作出，鉴定人没有听取中德公司意见，也没有审查中德公司提供的证据，程序上对中德公司不公。（2）案涉土地自1999年何自钱租用�至今仍没有被开发利用，该土地并没有为权属人带来收益。某村管理办、某村股份社在《关于〈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的补充合同》也确认因政策原因案涉土地一直未能开发利用。现无证据反映该无法开发利用的因素何时消失，评估报告并没有把案涉土地无法开发利用的因素考虑在内。（3）该土地只有30亩为商业用地，但评估报告把所有45亩的土地均都作为商业用地进行评估。（4）评估报告的估价时点为2016年10月21日，但转让协议签订于2015年10月31日。何自钱以2016年价值主张2015年价格，显然不当。（5）评估报告中反映案涉土地已闲置超过两年，闲置土地风险亦影响土地的价值，该风险评估报告并没有考虑该因素。（6）、何自钱、中德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不清楚曾有相类似的土地成交。评估报告认为案涉土地每平方单价为3370元，但没有提供案例反映如何得出该单价，其推论欠缺事实基础。综上，评估报告并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实际价值，更不能由此推定转让价格显失公平。2.评估价值并非财产的真实市场价值，存在人为估计因素。何自钱、中德公司在合同中已约定何自钱可在期限内回购案涉土地，但何自钱在期限内均无法找到购买人，并给付转让款。即使评估价值高于转让价格，但因案涉土地在公开市场上无法成交，评估价值亦不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的真实市场价值。中德公司称有人愿以7000万元价格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但至庭审结束，何自钱并不能向法庭提交交易成功及购买人能即时支付款项的相关证据。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回购条款已对何自钱以原出让价格回购案涉土地使用权作出了保障。若何自钱认为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超过转让价格，完全可依合同条款行使回购权。回购条款的设定已对约定转让价格与真实市场价值进行了平衡考虑，何自钱无法以更高的价格在期限内出让案涉土地使用权责任不在中德公司，也不能因此认为对何自钱造成不公。3.中德公司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已从债权中扣减了1000万元，并出借了300多万元的福利基金。何自钱要求撤消合同，取回土地，但并没有相应偿还中德公司转让款等。庭审中，何自钱表示现无法向中德公司支付转让款，也无力偿还债务。何自钱所称有人购买案涉土地，但并无证据证明，也无法确保款项能依约到帐。调解阶段，中德公司亦再次表示可以按原约定条件让何自钱回购案涉土地使用权，但何自钱并未同意。何自钱一方面想取回案涉土地使用权用以再行转让，企图获取更多利益；另一方面又不能保障中德公司的债权能得以实现。若撤销案涉合同，对中德公司更为不公。综上所述，何自钱主张案涉合同在签订过程中存在乘人之危及显失公平，据此要求撤销涉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自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自钱负担。上诉人何自钱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民事起诉状；证据2.（2017）粤0606民初851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3.（2017）粤0606民初8519号《预交受理费通知书》、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以上证据拟证明何自钱已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案涉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无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故本案应予以中止。证据4.（2016）粤0605民初40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德公司的查封行为导致何自钱处在经济危难之中。证据5.《执行异议申请书》及（2016）粤0606执异395号《受理执行异议申请通知书》；证据6.肇庆市美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据7.《预估报告书》；以上证据拟证明中德公司的超额查封导致何自钱经营的房产公司资金断裂，无力回购案涉土地，如撤销案涉合同，何自钱名下房产公司价值2亿的房产销售完全可以保障中德公司的债权实现，并不会对中德公司不公平。被上诉人中德公司、韦仕雄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收入凭单》；�据2.佛山市顺德区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通知》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韦仕雄已实际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并实际使用。中德公司、韦仕雄对何自钱提交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何自钱对中德公司、韦仕雄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中德公司、韦仕雄对何自钱提交证据1-5的真实没有异议，本院亦确认其真实性；何自钱提交的证据6-7及中德公司、韦仕雄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何自钱以中德公司、韦仕雄为被告，请求确认案涉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无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7）粤0606民初851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何自钱的诉讼请求。何自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6民终119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自钱以乘人之危、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案涉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应否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0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本案中的情形并不符合上述规定，具体论述如下：首先，偿还债务为债务人应当履行的义务，债权人为保障债务得以清偿而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正当的诉讼权利，中德公司的诉讼及查封措施均是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并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次，何自钱因贷款抵押给招商银行的不动产已办理抵押登记，中德公司在诉讼中查封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动产，并不影响抵押权人行使优先受偿权，并无证据显示中德公司的查封行为影响何自钱借取款项。同时，即使中德公司的查封行为会对何自钱申请银行续贷造成一定影响，但上述情形均属于何自钱在经营过程中应正常承担的经营风险，不能由此认定中德公司的查封行为使其处于危难之中。再次，从《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到《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签订，双方经历了几个月时间的协商，且两份协议均约定何自钱可以在期限内回购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在一审调解阶段，中德公司、韦仕雄仍表示可以按原约定条件允许何自钱回购案涉土地使用权。从上述事实可知，中德公司、韦仕雄已给与何自钱足够的时间摆脱困境，其主张中德公司、韦仕雄迫使其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亦不能成立。综上，何自钱以乘人之危为由请求撤销案涉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何自钱主张案涉《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显失公平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何自钱取得案涉土地50年使用权支出的总转让费为598.5万元，在何自钱使用多年，且使用权变为40年后，何自钱以1000万元转让给中德公司、韦仕雄，其原有经济利益并未受损。其次，何自钱虽主张评估报告评估案涉土地使用权价值1亿元，但该评估报告并不能真实反映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价值。（1）该评估报告为何自钱单方委托评估，并未听取中德公司、韦仕雄的意见及提交的证据。（2）案涉土地自1999年以来一直因政策原因未能开发利用，评估报告并未将案涉土地无法开发利用的因素进行考虑。同时，案涉土地已闲置超过两年，闲置土地风险亦影响土地的价值，评估报告亦未考虑上述因素。（3）案涉土地只有30亩为商业用地，评估报告将所有45亩的土地均作为商业用地进行评估，致使评估数据无法反映案涉土地的真实价值。再次，由于中德公司、韦仕雄已给与何自钱充足的时间以便其回购案涉土地使用权或寻找买家出售案涉土地使用权，但何自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寻找到合适的买家，亦可佐证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流通并不顺利，其真实市场价值并不确定。综上，何自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何自钱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自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