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明球，女，汉族，1968年5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捍民，广东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琳峰泉矿泉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金盆九曲迳路629号101厂。法定代表人：郭笑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团，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明球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琳峰泉矿泉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峰泉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明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捍民、被上诉人琳峰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明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琳峰泉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受理费由琳峰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琳峰泉公司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之诉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没有规定确认有效之诉，原审判决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属于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规定，权利被侵犯的一方有权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之诉。本案中权利受侵犯、有权提起诉讼的是郭明球，而不是琳峰泉公司。原审法院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仍然是赋予被解除股东资格的股东救济权，而没有赋予作出决议一方提起确认有效之诉的权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原审庭审质证时，琳峰泉公司提交了公司账本原件证明有20笔各5万元从公司账上转出，郭明球在核对原件时发现在公司账本转账凭证的后面还有郭明球、李光华各借款40万元的财务凭证，郭明球当庭要求原审法官把该财务凭证作为证据，但原审法官并没有责令琳峰泉公司提供这一重要证据，原审判决对该证据也没有提及。琳峰泉公司应该提供该证据，如果不提供，应该推定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成立或不利于琳峰泉公司。（三）解除股东资格涉及公民最基本的财产权利，应该严格审查。法律明确规定抽逃出资应为抽逃全部出资，且在损害公司权益的情况下才可以解除股东资格，所以判断抽逃出资应该从会计科目的实质来审查，而不是单纯从转账形式上来审查。琳峰泉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5日，只有两个发起人，其中李光华以场地作为出资，郭明球以现金作为出资，筹办完全由郭明球一人出钱出力，前期开办费用全部由郭明球垫付，郭明球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这些开支是公司筹办过程中必须的开支，包括办公场所装修、办公家具购置、证件证照的申办。由于郭明球缺乏财务会计知识，导致这些前期开办费用没有及时做账，故一直没有入账。但郭明球、蔡庆球、李光华三人签订的《共同合作合同书》第三页“三方合作投资的资金情况”载明：“1、甲方(郭明球)作为琳峰泉公司创建人，以筹办公司(包括办理各种企业的工商营业执照、取水证等相关所需的改造基建等项目)的开支费用约18万元折算作为本次共同合作部分投资资金。”也就是说郭明球前期投入到公司的投资款已有18万元，由于公司开办后开支庞大，后续资金跟不上，所以郭明球一直没有处理前期投入的18万元。但无论如何，该笔款项己经投入到公司事务中。（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郭明球抽逃出资，更没有证据证明郭明球损害公司权益。从财务会计角度来说，并不是从公司账上转出了款项就是抽逃出资，而要看款项在会计科目中记载的性质及用途。从上述琳峰泉公司无意中提供的公司账本原件来看，2014年6月份，郭明球办理了借款手续，公司会计账“转账付出传票”子目细目或户名“股东借款”摘要：郭明球40万元，表明郭明球是办了合法的财务手续的，公司并没有任何损失，只不过会计科目上从“现金”转为“贷款”，这笔借款郭明球肯定是要处理的。原审判决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错误，郭明球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四种情形的任何一种。相反郭明球办理了正常的财务借款手续，该借款到现在仍然挂在琳峰泉公司账上，仍属于郭明球的欠款，并没有损害公司权益。琳峰泉公司辩称，（一）现行法并未禁止确认决议有效之诉，且琳峰泉公司具有诉的利益。尽管《公司法》仅规定了决议无效或可撤销之诉，但对此仍可适用民事法律的一般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当事人只有具备诉的利益，才能提起确认之诉。显然，琳峰泉公司具备诉的利益。1.郭明球抽逃其全部出资，使琳峰泉公司财产减少，有损其对外偿债能力；2.工商档案显示郭明球为公司股东，与琳峰泉公司否定其股东地位之主张不一致，对琳峰泉公司不利。且琳峰泉公司依据案涉决议请求工商部门变更相应登记事项遭到拒绝，故请求司法救济；3.不能基于案涉决议内容对琳峰泉公司有利而一概否认琳峰泉公司的利益。该决议法律效力不明，导致琳峰泉公司通过该决议本可以实现的权利处于不安状态中；4.琳峰泉公司面临的不安或危险具有现实性。郭明球抽逃其全部出资，又违反股东间协议侵夺公司商业机会；5.若驳回起诉，将导致法院就本案标的重复审理，浪费司法资源。（二）郭明球是否向琳峰泉公司借款40万元与本案无关。郭明球主张其2014年6月曾向公司借款40万元，不管40万元是否有财务凭证，是否办妥合法的借款手续，均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三）郭明球垫付的18万元与本案无关，郭明球可以依照《合作合同书》，另行提起诉讼对该18万元主张权利。（四）郭明球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意见，验资后在无正当交易关系的情况下又将出资转出公司的，是抽逃出资。（五）郭明球上诉状中对其2014年5月抽逃琳峰泉公司100万注册资金的事实未予以反驳。琳峰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2月4日作出的股东决议有效，解除郭明球的股东资格；2.本案受理费用由郭明球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琳峰泉公司取得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区分局核发的营业执照，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明球，股东为郭明球和李光华，企业注册资本100万元。2014年5月7日，郭明球和李光华分别向琳峰泉公司花城支行沙河支行账号36×××12转账汇入投资款50万元，之后该100万元于2014年5月7日、5月8日以20笔5万元全部从琳峰泉公司账户转出。2014年11月10日，郭明球、李光华和蔡庆球三方共同签订琳峰泉公司《共同合作合同书》，约定：“三方合作经营琳峰泉公司，郭明球、李光华和蔡庆球均为董事会股东成员，并且担任董事会相应职位，其中郭明球占公司30%股份，担任公司总经理兼任法定代表人；李光华占公司30%股份，担任监事会监事长；蔡庆球占公司40%股份，担任董事会的董事长。三方实际合作投资的资金状况和主要开发经营项目资金使用情况为：郭明球作为琳峰泉公司创建人，以筹办公司营业执照、取水证等各类证明、办公设备的开支费用约18万元作为共同合作部分投资资金，且该部分资金是在签订本合同之前郭明球和李光华双方合作筹办公司时发生的费用，由郭明球自行负责；李光华作为公司厂房场地水源供应商，为水源有偿供应的协调和厂房场地的租赁方，并以厂房地前七年的租赁作为资金投资入股合作，琳峰泉公司从合作的第八年起向李光华支付使用房屋、场地租金费用；蔡庆球分三个阶段分别注入200万元人民币资金作为投资股东合作人，其中在本合同签订后十天内注资100万元至琳峰泉公司账户，在2014年底公司引进安装生产设备质量试制期间达到预期目标的前提下，五天内再注资50万元至公司账户作为公司经营运行资金，正式投产后三个月内，视郭明球承诺经营公司在市场销售方面能否达到盈利再决定继续投入50万元；三方承诺个人不再开设或控股、参股其他与琳峰泉公司有经营项目相同的企事业单位，公司董事会成员不允许做任何违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之后，琳峰泉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郭明球、李光华和蔡庆球三方，各占公司30%、30%、40%股份。2015年4月至6月期间，郭明球陆续向琳峰泉公司移交公司的相关材料，其中于4月24日移交了公司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6月15日移交了公司公章。琳峰泉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发现接收的财务专用章是假章，因此报警。2016年2月24日，琳峰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从郭明球变更登记为郭笑芳。2016年11月10日、11月22日、12月1日，琳峰泉公司三次向郭明球发出《催告返还抽逃出资函》，内容均为：要求郭明球于2017年1月11日前尽快返还抽逃的全部注册资本及利息，逾期不还，公司将召开股东会议解除其股东资格。2017年1月13日，执行董事郭笑芳依照公司监事和股东李光华的提议，召集2017年2月4日在公司召开2017年度首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关于解除郭明球股东资格的事项，并在1月14日向郭明球发出通知。2017年2月4日，琳峰泉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由执行董事郭笑芳召集和主持，股东蔡庆球和李光华出席了会议，郭明球未予出席。当日，琳峰泉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自该日起解除郭明球在琳峰泉公司的股东资格。2月5日，琳峰泉公司向郭明球发出股东资格除名通知书。琳峰泉公司成立时登记备案的2014年4月10日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郭明球和李光华各以货币出资50万元。琳峰泉公司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2016年11月27日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首次会议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和主持；定期会议应当在本会计年度结束后的第三个月内召开（每年召开1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规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以上事实，有记账凭证、银行个人回单、企业存款对账单、交接清单、催告返还抽逃出资函、快递单、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除名通知书、共同合作合同书、公司章程、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知、羊城晚报、准予变更通知、收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承诺书、保证书、处理决定、报警回执、名片、微信聊天记录、公司简介、债权人还款通知、验资报告、商标申请注册代理合同、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转让公告、收款收据、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郭明球在原审庭审中确认琳峰泉公司设立等所有的前期工作都由其本人操办，李光华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筹备和创办等事宜，交接清单亦证实在2015年6月前琳峰泉公司的所有印章、证明等相关材料均由郭明球一人掌控持有。琳峰泉公司的100万元注册资本在完成验资后即被全数转走，结合该公司的筹办和公司资料持有人等情况分析，只有郭明球能够转走100万元的出资，退一步来说，即使上述100万元如郭明球所称是因其委托中介公司办理设立琳峰泉公司事宜，由中介公司代为垫付了注册资本100万元，验资成功后中介公司再把钱转走，并非转至其个人名下，但郭明球明知此做法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仍然委托中介公司授意上述操作，由此可见，无论100万元出资是否郭明球本人直接转走或者是否转入郭明球的个人账户中，郭明球在琳峰泉公司已成立、约定出资到位后抽逃注册资金确实存在过错，违反了公司资本确定原则及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琳峰泉公司从2016年11月10日起三次向郭明球发函催告返还被抽逃的注册资金，但郭明球均未在合理期间内返还，执行董事郭笑芳依照公司监事和股东李光华的提议召集在2017年2月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在1月14日向郭明球发出通知。郭明球无故缺席2017年2月4日股东会会议，该会议经由占总股权70%的股东表决通过“自2017年2月4日起解除郭明球在琳峰泉公司的股东资格”，该决议内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公司章程，且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股东会决议有效，郭明球的股东资格自2017年2月4日起解除，并且琳峰泉公司应当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第三人交纳相应的出资。综上所述，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琳峰泉公司作出的2017年2月4日股东会决议有效，郭明球的股东资格自该日起解除；琳峰泉公司应当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第三人交纳相应的出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明球负担（自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郭明球迳付琳峰泉公司受理费100元）。本院二审期间，郭明球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4年6月的转账付出传票一张，证明郭明球2014年5月7日至8日转出的50万元中，其中40万元是借款，并通过财务办了借款手续，该借款仍然挂在琳峰泉公司账上，郭明球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琳峰泉公司经质证认为，不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从原审提交证据情况看，该转账付出传票附在琳峰泉公司原审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二后的所附证据当中。经当庭询问琳峰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笑芳，其认为郭明球借了公司的款项未还。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6月的转账付出传票中载明“郭明球、李光华借款各40万元”。琳峰泉公司2014年两份章程均在第九条第二款“股东的义务”中约定：“公司被核准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郭明球在该两份章程的自然人股东处签名。琳峰泉公司2016年11月27日的章程第九条第二款“股东的义务”约定：“公司被核准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若股东有抽逃注册资本的，在公司合理期限内经催告仍不缴清出资的按其抽逃资本比例相应解除其股权的比例）。”该章程无郭明球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纠纷。综合郭明球的上诉及琳峰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琳峰泉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以及能否解除郭明球的股东资格。关于琳峰泉公司是否有权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之诉。首先，确认之诉，系指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有争议的权利或者法律关系存在与否的诉讼，如原被告对于公司决议的有效性不存在争议时，原告也就无须要求法院对于该决议的有效性进行确认，其提起确认之诉也因缺乏诉的利益而不适法，应予驳回。本案中，琳峰泉公司自作出涉案股东会决议，并向郭明球发出解除股东资格通知后，郭明球在60日内并未向法院提起请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撤销或不成立之诉。从确认之诉的利益来说，琳峰泉公司请求确认的事项属于一个常态，在股东未起诉无效、撤销或不成立的情况下，应视为当事人对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在法律上没有争议，因此该诉缺乏要求法院裁判的必要性和实效性，不具有诉的利益。其次，《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和《公司法解释(四)》第一条只规定了股东有权提起决议无效、可撤销或不成立之诉。据此可知，法律关于公司决议效力的规定旨在赋予受瑕疵决议损害的股东自我救济的权利，即在决议存在瑕疵时需对其作出否定性评价，以保护公司股东合法利益。但是如果该股东不主动依据《公司法》的上述规定提起诉讼，在法律、法规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均未规定股东有权提起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之诉的情况下，法院通过国家强制力直接干预公司自治范畴内的事务实属不当。至于琳峰泉公司请求解除郭明球股东资格之诉，因该诉请为履行股东会决议内容，有明确的给付之诉的内容，故该项诉讼请求具有诉的利益。关于琳峰泉公司是否有权解除郭明球的股东资格。琳峰泉公司认为郭明球于2014年5月7日、5月8日以20笔5万元共转走100万元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遂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十七条以及2016年11月27日的公司章程第九条第二款第二点的规定，作出公司决议解除郭明球的股东资格。郭明球上诉主张其转走的100万元中，其中80万元为向公司借的借款，该借款仍然挂在琳峰泉公司账目上；另外18万元为《共同合作合同书》中确认的前期筹备款。郭明球主张的上述事实有转账付出传票、《共同合作合同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郭明球转走100万元的行为，一部分是办理了正常财务手续的借款，一部分是经公司《共同合作合同书》确认的前期筹备款，并不属于《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的四种抽逃出资行为，也并无损害公司权益，故郭明球并无抽逃出资行为。琳峰泉公司2014年的两份章程并无约定股东抽逃出资可解除。虽然2016年11月27日的第三份章程第九条第二款第二点约定：“公司被核准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若股东有抽逃注册资本的，在公司合理期限内经催告仍不缴清出资的，按其抽逃资本比例相应解除其股权的比例）”，但是该份章程中并无郭明球的签字，故对郭明球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郭明球并无抽逃出资的行为，即使郭明球有抽逃出资行为，琳峰泉公司作出解除其股东资格的决议也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鉴于二审查明的新事实，郭明球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欠妥，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广州琳峰泉矿泉饮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琳峰泉矿泉饮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田 绘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钟晨曦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