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6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南恒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豹园路22号。
法定代表人肖琰彦。
委托代理人毛劲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宁小军，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雀园东路桂花坪街道6S街区。
法定代表人周沛良，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银辉，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钢，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恒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跃通公司）与上诉人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七九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恒跃通公司、快乐七九八公司均不服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跃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劲松、宁小军，上诉人快乐七九八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严银辉、曹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恒跃通公司诉称：2014年1月2日，恒跃通公司与快乐七九八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恒跃通公司提供坐落于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办事处所辖的芙蓉南路以东和黑梨路以南交汇处的土地共计9.2亩与快乐七九八公司合作，期限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快乐七九八公司从2014年4月2日起按每年10.2万元／亩向恒跃通公司支付固定回报，每季度支付一次。快乐七九八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向恒跃通公司预付20万元预付款，并从2014年4月2日起全额用于抵扣合作回报款。快乐七九八公司未按时交纳合作回报款，按未缴余额当期日租金二倍支付违约金，超过两个月未支付，恒跃通公司有权解除协议。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恒跃通公司依约提供了相关土地和手续，履行了全部义务，快乐七九八公司在接受相关土地后进行了施工。快乐七九八公司建设了部分建筑物后，因其自身原因予以停工，并一直未依约向恒跃通公司支付固定回报款。后恒跃通公司多次向快乐七九八公司催款，并于2015年1月20日正式向快乐七九八公司发催款函，但快乐七九八公司以各种借口拒不支付。恒跃通公司后续多次催告无果后，于2015年3月25日向快乐七九八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依法解除双方《合作协议》。2015年3月29日，快乐七九八公司回《关于合同解除通知的复函》。由于快乐七九八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恒跃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原告解除与被告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行为有效；2、判令被告支付欠付的自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3月25日固定合作回报款79.84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2015年3月26日起的土地占用费13.02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6日，最终以实际占用天数为准）；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万元；5、判令原告提供的土地上被告建造的建筑物无偿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及时腾空土地给原告；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快乐七九八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3年4月，快乐七九八公司通过雷诺（北京）汽车有限公司面审后，按照雷诺公司要求在长沙建设雷诺6S店。根据雷诺公司的建店流程，快乐七九八公司应在2014年9月30日前将湖南长沙雷诺专营店的建设项目全部完工，为此，快乐七九八公司与恒跃通公司于2014年1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恒跃通公司应在签订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平整合格后的土地交付给快乐七九八公司，但恒跃通公司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直至2014年6月10日才将约定的土地交付给快乐七九八公司。依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恒跃通公司还向快乐七九八公司保证在快乐七九八公司接收合作用地后即可马上开始6S店的项目建设，并且，恒跃通公司应协助快乐七九八公司办理好6S店建设项目的相关施工手续，但恒跃通公司并未依约将自己的协助义务履行到位，致使承包6S店项目建设施工的湖南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4年8月7日被长沙市天心区城管责令停工，快乐七九八公司多次要求恒跃通公司处理好该事宜，保证湖南铁工能顺利恢复施工，但恒跃通公司置之不理。因恒跃通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未按期交付平整合格的土地给快乐七九八公司并保证快乐七九八公司接收土地后顺利施工建设，致使快乐七九八公司无法按期完成雷诺（北京）汽车有限公司的建店要求，导致雷诺公司取消了对快乐七九八公司的授权，致使快乐七九八公司遭受直接经济损失211万元。快乐七九八公司为履行上述《合作协议》，在双方合作的土地上重新建设其他汽车品牌6S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恒跃通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恒跃通公司双倍支付快客七九八公司已经支付的合作回报费共计40万元；3、恒跃通公司自2014年1月2日起按当期日租金的2倍支付快乐七九八公司违约金共计81.24万元；4、恒跃通公司赔偿因雷诺（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撤销对快乐七九八公司雷诺6S店特许经营权的授权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11万元；5、恒跃通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恒跃通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恒跃通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已经在约定时间将约定土地交付给快乐七九八公司。快乐七九八公司未及时开工是因为其自身原因没有选择施工队伍。快乐七九八公司没有到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恒跃通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雷诺公司对快乐七九八公司解除授权，与恒跃通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快乐七九八公司通过雷诺（北京）汽车有限公司面审后，按照雷诺公司要求在长沙建设雷诺6S店。2014年1月2日，恒跃通公司（甲方）与快乐七九八公司（乙方）就合作从事经营汽车品牌6S店等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甲方提供坐落于长沙市天心区桂花坪街道办事处所辖的芙蓉南路以东和黑梨路以南交汇处的土地共计9亩并向乙方收取固定合作回报款，合作期限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乙方从2014年4月2日起按每年10.2万元／亩向恒跃通公司支付固定回报，每季度支付一次。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合作预付款20万元作为协议履约保证金，甲方应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将三通一平的土地提供给乙方，上述履约保证金全额用于抵扣固定合作回报款，直至扣完毕为止。在2014年1月30日之前，如因乙方原因致使协议无法履行，履约保证金不退；如因甲方原因致协议无法履行，则履约保证金双倍返还。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按6S店标准报临建或永久建筑（具体临建或永久建筑由乙方确定）报建手续及构、建物的办证手续的办理（甲方负责提供政府立项文件），所需办证的税费及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乙方接收合作用地后马上可以开始6S店的项目建设及开始本合同约定的经营活动。如甲方不能按协议约定时间，将平整合格后的土地交付给乙方，每延迟一天按当期日租金的2倍标准支付乙方违约金。延期超过30天，乙方有权委托第三方施工，施工费用由甲方承担。自甲方交付土地之日一年内，乙方按规划部门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临建或永久建筑报建手续；若甲方提供合作用地满一年，因乙方原因未开始基建施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且不退还乙方所交合作回报款和履约金；如因甲方原因报建手续未完善，甲方同意乙方边报边建，如报建手续未完善影响乙方施工建设的情况，由甲方负责处理，由此导致乙方项目失败，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已付合作回报款。但因乙方应提供的相关报建手续资料不齐或乙方不按国家有关建设方面政策规划的技术规定进行报建或建设的情况除外。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或足额支付合作回报款，乙方应按未缴余额当期日租金二倍的标准支付甲方违约金，延迟交付合作回报款超过两个月，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由于乙方违约，导致本协议被解除或提前终止，乙方在安置用地上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无偿交甲方所有。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恒跃通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交付土地，快乐七九八公司在接受相关土地后进行了施工。2014年6月30日，长沙市天心区城乡建设局发停工令，确认快乐七九八公司在天心区雀园路兴建的雷诺4S店未办理施工许可手续即于2014年6月组织施工单位进场施工，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责令其停止施工并限期办理治安注册及施工许可手续。因快乐七九八公司与恒跃通公司在报建手续办理履行义务上存在分歧，快乐七九八公司未取得施工许可手续而停工至今，并一直未向恒跃通公司支付固定回报款。恒跃通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向快乐七九八公司发《催款函》，后于2015年3月25日向快乐七九八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快乐七九八公司先后回复要求恒跃通公司处理因其违约行为给快乐七九八公司造成的损失。双方协商未果，遂酿成纠纷。
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恒跃通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如期交付了土地；2.办理报建手续的履行义务方如何确定。
1.关于恒跃通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如期交付了土地。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恒跃通公司（甲方）应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将三通一平的土地提供给快乐七九八公司（乙方）。恒跃通公司作为合同义务履行方，应对其履行合同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恒跃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依约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即2014年1月5日前交付土地。快乐七九八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6月接收土地，并提出有恒跃通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出具的水电押金收据及长沙市天心区城乡建设局停工令确认的进场施工日期予以证明，可以认定恒跃通公司直至2014年6月才将土地交付快乐七九八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如甲方不能按协议约定时间，将平整合格后的土地交付给乙方，每延迟一天按当期日租金的2倍标准支付乙方违约金。恒跃通公司应自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6月17日起按当期日租金的2倍支付快乐七九八公司违约金，故快乐七九八公司要求恒跃通公司支付违约金81.24万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快乐七九八公司主张判令恒跃通公司赔偿因雷诺（北京）汽车有限公司撤销对其特许经营权的授权所造成损失的请求，该院经审查认为，快乐七九八公司在与雷诺公司往来邮件中多次表明项目拖延原因系快乐七九八公司未与土建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快乐七九八公司亦表明其通过严格估算，得出若能在6月份入场施工，在支付相应对价的前提下能如期完成该项目，可见，恒跃通公司迟延交付土地的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雷诺公司取消授权，不应因此赔偿经济损失。
2.关于办理报建手续的履行义务方如何确定。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按6S店标准报临建或永久建筑（具体临建或永久建筑由乙方确定）报建手续及构、建物的办证手续的办理（甲方负责提供政府立项文件），所需办证的税费及费用由乙方承担。恒跃通公司负责提供政府立项文件以协助快乐七九八公司办理报建手续。快乐七九八公司主张恒跃通公司未依约协助其办理相关施工手续，致使项目被责令停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许可手续不全系因恒跃通公司未履行提供政府立项文件等协助义务所致，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快乐七九八公司在接收土地后应履行支付固定合作回报款义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或足额支付合作回报款，乙方应按未缴余额当期日租金二倍的标准支付甲方违约金，延迟交付合作回报款超过两个月，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因快乐七九八公司接收土地后延迟交付合作回报款已超过两个月，恒跃通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主张解除合同符合约定情形，但其延迟交付土地期间的合作回报款应予以免除，快乐七九八公司应支付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3月25日的固定合作回报款65.08万元，依《合作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20万元全额用于抵扣固定回报款，故快乐七九八应支付恒跃通公司的固定合作回报款为45.08万元。由于快乐七九八公司的违约行为，其还应依照约定按未缴余额当期日租金二倍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恒跃通公司主张快乐七九八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要求，未超过合同约定违约金支付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快乐七九八公司仍占用该土地，应向恒跃通公司支付2015年3月26日起的土地占用费10.06万元（暂计至2015年5月6日）。综上，快乐七九八公司应向恒跃通公司支付固定合作回报款、违约金、土地占用费共计85.14万元，该款项与恒跃通公司应支付快乐七九八公司的违约金81.24万元抵扣后，快乐七九八公司还应付恒跃通公司3.9万元。恒跃通公司主张被告在原告提供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无偿归原告所有的请求，该院经审查认为，依据合同约定“由于乙方违约，导致本协议被解除或提前终止，乙方在安置用地上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无偿归甲方所有”，尽管由于快乐七九八公司延迟交付土地回报款导致合同解除，但恒跃通公司延迟交付土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公平原则，该快乐七九八公司投资建设的建筑物由快乐七九八公司拆除收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湖南恒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解除与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的行为有效；二、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合作协议》约定土地上的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拆除收回并将土地交还湖南恒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三、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恒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3.9万元。四、驳回湖南恒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49320元，由湖南恒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5941元，由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3379元。
上诉人恒跃通公司上诉称，1、恒跃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土地，没有违约行为，请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快乐七九八公司上诉称，1、恒跃通公司没有如期交付土地；2、恒跃通公司没有为其办理报建手续。导致快乐七九八公司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恒跃通公司与快乐七九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恒跃通公司（甲方）应在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将三通一平的土地提供给快乐七九八公司（乙方），协助快乐七九八公司（乙方）办理相关的报建手续，并按10.2万元／亩收取固定年回报款；快乐七九八公司自主设计、施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同时向恒跃通公司支付固定回报款。该《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作协议》履行义务。
快乐七九八公司已于2014年6月10日接收土地，开始施工，但至2015年3月25日没有交付恒跃通公司的固定回报款，其延迟交付合作回报款已超过两个月，符合解除合同约定情形，应当按照《合作协议》规定支付恒跃通公司的回报款，并按当期日租金的2倍承担违约责任，恒跃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其固定回报款应从恒跃通公司交付土地之日后三个月起计算，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3月25日止，即（10.2万元x9亩／365天X182天）45.774245.7742万元，依《合作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20万元全额用于抵扣固定回报款，故快乐七九八应支付恒跃通公司的固定合作回报款为25.7742万元；其违约金为当日租金的2倍（即91.5485万元），恒跃通公司请求判令快乐七九八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没有超出《合作协议》约定的当日租金的2倍，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快乐七九八公司仍占用该土地，应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固定回报款的标准向恒跃通公司支付2015年3月26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
恒跃通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如期交付了土地。因双方均没有提供办理土地交接手续的证据，快乐七九八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6月10日接收土地，并提出有恒跃通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出具的水电押金收据及长沙市天心区城乡建设局停工令确认的进场施工日期予以证明，可以认定恒跃通公司直至2014年6月才将土地交付快乐七九八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如甲方不能按协议约定时间，将平整合格后的土地交付给乙方，每延迟一天按当期日租金的2倍标准支付乙方违约金。恒跃通公司应自2014年1月5日至2014年6月10日起按当期日租金的2倍支付快乐七九八公司违约金（10.2万元x9亩／365天X156天X2）78.4701万元。
快乐七九八公司延迟交付土地回报款导致合同解除，但恒跃通公司延迟交付土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公平原则，原审判决确认快乐七九八公司投资建设的建筑物由快乐七九八公司拆除收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恒跃通公司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恒跃通公司没有提供办理土地移交手续的证据，但快乐七九八公司提供了恒跃通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出具的水电押金收据及长沙市天心区城乡建设局停工令，可以确认快乐七九八公司的进场施工日期，故可以认定恒跃通公司直至2014年6月才将土地交付快乐七九八公司，已构成违约。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快乐七九八公司的上诉理由，1、恒跃通公司没有如期交付土地，原审法院已经确认构成违约，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2、恒跃通公司与快乐七九八公司的《合作协议》约定，恒跃通公司应协助快乐七九八公司办理相关的报建手续，但双方在办理报建手续的事项上没有具体约定，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在办理报建手续上双方的违约行为；3、快乐七九八公司在与雷诺公司往来邮件中多次表明项目拖延原因系快乐七九八公司未与土建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在原审及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快乐七九八公司亦表明其通过严格估算，得出若能在6月份入场施工，在支付相应对价的前提下能如期完成该项目，可见，恒跃通公司迟延交付土地的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雷诺公司取消授权。且恒跃通公司与快乐七九八公司约定的合作方式为：恒跃通公司提供土地，收取固定回报款，快乐七九八公司自行组织设计、施工，自主经营管理，自负盈亏。故恒跃通公司不应因此赔偿经济损失。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快乐七九八公司应当支付恒跃通公司的固定回报款以及恒跃通公司应当支付快乐七九八公司的违约金计算错误，导致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17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0174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项；
三、湖南恒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2.6959万元；
四、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按《合作协议》约定的固定回报款的标准向湖南恒跃通公司支付2015年3月26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
五、驳回湖南恒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一审受理费49320元、二审受理费49320元，由湖南恒跃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31882元，由湖南省快乐七九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667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立文
审判员 欧阳宁
审判员 张芳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