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昭刑初字第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伟楠，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志录，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志满，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0月12日被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法运，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刑诉（201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伟楠、黄志满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雪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伟楠、黄志满，辩护人陶志录、覃法运到庭参加了诉讼。2015年6月3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30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昭平县黄姚镇篁竹村篁竹组与东岭组因牛裔岭（地名）山林权属问题一直存在纠纷。2011年7月19日9时许，被告人黎伟楠、黄志满与东岭组黎某丁、黎某A、曾某A、黎某B（均另案处理）等100多人，篁竹组林某甲、林某乙等100多人到牛裔岭一段三级公路两旁，双方人员手持砍刀、铁棍等械具，先用石头互掷，后被告人黎伟楠、黄志满等人用械具将篁竹组的黎某壬、黎某辛打伤，双方人员不顾公安、武警、司法、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仍持械在原地对峙，直至下午5时许，在工作人员的强力制止下双方人员被迫退散。经鉴定，黎某壬的伤构成轻伤，黎某辛的伤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两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两被告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该聚众斗殴过程中人数众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同时还持械参与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伟楠提出其没有参加聚众斗殴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当庭认罪，村里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志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从犯，有坦白情节，赔偿了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起，且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昭平县黄姚镇篁竹村篁竹组与东岭组因牛裔岭（地名）山林权属问题一直存在纠纷。经昭平县人民政府确权，牛裔岭归属篁竹村东岭组。后经昭平县人民法院及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维持了昭平县人民政府的确权决定。篁竹村篁竹组对此不服，并组织人员到牛裔岭勾松脂油，引发东岭组人不满。2011年7月18日晚，东岭组人集体开会，决定第二天到牛裔岭将篁竹组人的松脂油包和搭建的厂棚拆掉，并在会上分发了铁棍和黄布条，准备与篁竹组人打架。第二天早上，东岭组100多人手持砍刀、铁棍，佩戴黄色布条上牛裔岭，先将篁竹组人的松脂油包和厂棚拆掉，然后在山顶等候篁竹组人。后被告人黎伟楠先看见准备上牛裔岭挑回厂棚里的木板的篁竹组人黎某壬、黎某辛，随即被告人黎伟楠、黄志满与黎某B、黎某甲（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手持铁棍冲到牛裔岭半山腰水库边，不顾政府工作人员劝阻，与黎某壬、黎某辛相互斗殴，后黎某辛跑掉，黎某壬被黎伟楠、黄志满等人用铁棍打伤。黎某壬被打伤的消息传回篁竹组以后，篁竹组随即也组织了100多人手持铁棍、砍刀，佩戴红色布条到牛裔岭，与东岭组人隔着一条公路对峙，双方相互辱骂，用石头互掷，之后被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人员劝阻，但双方仍然持刀棍对峙。直到下午四五时许，贺州市特警到来，双方才被迫散去。经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黎某壬右侧液气胸、右侧第2、3肋骨骨折，左尺骨骨折分别构成轻伤。经法医鉴定，黎某辛左前臂软组织裂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覃法运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黎某壬的陈述，他们篁竹寨和东岭寨一直以来因东岭冲牛裔岭的山林存在着纠纷，经过贺州中院的审理，把该片山林判给了东岭寨。本来那片山林是属于篁竹寨的，但是东岭寨的群众通过搞假材料赢得法院的审判，所以他们篁竹寨的人都不服气。到了2011年，他们寨的黎某C、黎某D两人就代表篁竹寨到那片山林勾松脂油，还在山上搭建了一个山厂供休息。东岭寨的群众看到，对他们不满。7月19日上午，其和黎某辛一起到牛裔岭的山林看看是否有人拆掉松脂包和山厂，他们走到寨边时，碰到一个黄姚镇的政府工作人员劝他们不要上去，但他们坚持要上山。当其上到东岭水库面的公路那里时，也有政府人员阻止他们上山，当时东岭寨的群众在上面，估计有一百五十多人。东岭寨的人看见其和黎某辛上来，其就听见黎某E第二个儿子大声喊“他们上来了，去打他们”，这时黎某E第二个儿子就带着二十多个后生仔冲向他们俩，全部拿着铁棍。先是黎某E第二个儿子用铁棍敲打其左眼及附近的位置，然后其他人就一拥而上，用铁棍打其全身，一下子其就晕了过去。其后来就被送医院了。其听说，其寨上的人知道其被打伤后，组织了一百多人上到牛裔岭上准备找东岭寨的人打群架，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事情发生后，经过政府处理，东岭寨方通过政府工作人员，将一万元人民币交到其手中作为医疗费，其没有写收条。
2、被害人黎某辛的陈述，昭平县黄姚镇篁竹村篁竹寨的村民和东岭寨的村民因牛裔岭的山林纠纷由来已久。案发前不久，他们篁竹寨的人在牛裔岭上搭了个厂，准备勾松脂油用。但因为不确定牛裔岭的归属，政府要求他们双方都先不要在牛裔岭上勾松脂油。2011年7月19日上午9时，其和其大哥黎某壬每人拿了一条禾担上山，想去牛裔岭上那个厂把他们的木板扛回家，上到半山的时候，碰到镇政府工作人员叫他们不要上山了。他们往山上看去，东岭寨有很多人都在山岭上，看起来有两百多人，个个手里都拿着水管或者刀。那些人太远看不清楚，其只认识黎伟楠和黎某B。他们看见这种情况就没有再上山了。就在这个时候，东岭寨那边一下子冲了四五十人下来，对他们进行殴打，冲下来要打其的人其只认识黎伟楠、黎某B，两人冲在最前面，黎伟楠手上拿着一根水管，水管前端焊了一根磨尖了的钢筋，水管和钢筋连起来大概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黎某B手里就拿了一把大砍刀。在黎伟楠冲到近前时，其听到黎伟楠大声喊“打死他们”（指他们两兄弟），后来其就跑开了。其看见石头和啤酒瓶飞来飞去，但是没时间看是谁丢的。其的左手拇指被利器割伤，左手也被割伤，左边大腿被人用水管打中，右脚脚腕被东西砸中。其具体不知道谁打伤其的。其只顾自己跑，没有看到其大哥的情况。其被打伤之后，其就回到寨里和寨上的人说，其被人在牛裔岭打伤了。其被打的事情就在寨子里传开了。寨上的人就不服，叫大家上牛裔岭找东岭寨的人还一个公道。到了中午12时左右，他们寨一大帮人也上山去找东岭寨的人，其也有份跟着上山。他们上山的时候被政府的工作人员拦住，但是他们人多，还是上山了。上到牛裔岭后，他们就和东岭寨的人在牛裔岭半山的一条三级公路两边对峙。对峙的时候其看见黎某B、黎伟楠、黎某A等人在场，黎伟楠手里拿了前端焊有磨尖钢筋的水管。双方对峙的时候政府和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在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当时双方都很激动，根本听不进去。对峙了很长时间，到了下午2时左右，双方的年轻人叫得很厉害，不知道是东岭寨的谁拿起一个石头砸他们寨的人，他们寨的人也拿石头砸回去，双方打起了石头仗。刚打了几分钟，就被公安人员劝停了。后来公安人员越来越多，双方就被迫散开回家了。
3、证人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9日篁竹村篁竹片和东岭片因牛裔岭的山林纠纷相互持械对峙。当时其和镇干部、公安人员在山脚劝阻篁竹片群众不要上山与东岭片群众冲突。其没有上山，听群众议论东岭片人有160人左右，大部分人有铁棍，篁竹片群众有约120人，约50人有砍刀。其还见到有二十多个年轻人拿砍刀加入到篁竹片，估计是界塘村人和巩桥下白片人。寨上的黎某壬和黎某辛被打伤了，听黎某辛讲是黎伟楠、黎某B为首打伤他们的。
4、证人黎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们篁竹寨与东岭寨在牛裔岭有山林纠纷，他们寨的人在有纠纷的牛裔岭割松脂油，后来政府叫他们停止割有纠纷的松树，这样他们寨的人就不去割松脂油了。2011年7月19日其堂哥黎某壬、黎某辛两人到牛裔岭去把床板搬回家，东岭寨就组织了十多人在山上殴打他们两人，听讲黎某B、黎伟楠两人有份打。这样他们篁竹寨的人就不服，就集中到牛裔岭上要打回东岭寨的人。其接到其大嫂的电话后，就和黎德F、黎德G从巩桥赶回去，他们三人上到牛裔岭后，看见篁竹寨的人每人身上系一条红布带站在靠寨脚寨那边山，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人去了，大约有100多人，都带了木棍、铁棍等凶器。东岭寨那边也有100多人，系着黄布带站在靠客塘寨那边。公安人员站在公路中间疏散双方的人离开现场，不给打架。其没有带任何凶器，就是上到山后在地上捡了石头拿在手上，黎某H与黎某I两人各拿有一条木棍。东岭寨的人也是拿铁棍和木棍，有些人还带有自制的“汽油弹”。当时公安人员要求撤离现场时，双方的人都没有撤离现场，而是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对方砸去。
5、证人黎某丁的证言，证实东岭冲林场的山林权属问题经过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裁定属于他们东岭寨所有，篁竹寨的群众不服判决，2011年7月19日发生了群体性打架事件。每一方都有一百多人，双方都拿有长柄的砍刀、铁棍、长矛等凶器，他们东岭寨的群众是自发上去的，其当时在场，拿有一条铁棍。其当时看见篁竹寨的一个人被他们寨的人打伤了。
6、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9日上午约9时，因牛裔岭的山林纠纷，其小组的黎某J、黎某壬被同村东岭小组的人打伤了，其是过后听讲的，黎某J的左手手指被刀砍伤，黎某壬伤在什么部位不清楚。当日上午10时多其在家中做工，就有他们组的村民来讲黎某壬被东岭组的人打伤提走了，他们去把人拎回来。这样其就跟着人群一起走到牛裔岭山脚下，其到牛裔岭山脚时他们组已有100多人在场了，山上站有300多人是东岭组的村民。他们组的村民有人拿有砍刀，有人拿有铁棍，其当时是拿了一条约1米长的铁棍。东岭小组的人也拿有砍刀、铁棍的，有些还拿有炸药的。有政府和公安人员拦着不给他们组的人上山，避免发生打架。他们就没有上山，东岭组的人也没有下山，双方相持到下午15点多，其就回家了。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9日早上9时许，他们东岭寨的群众到本村牛裔岭的山上去采收原先篁竹寨群众请人在那里采割的松脂油，见到篁竹寨的两个群众往那里去。东岭寨的群众便不准篁竹寨的那两名群众上山。双方因此发生争吵，那两名篁竹寨的群众就被东岭寨的人打伤了。当时其到达现场附近时，其听到东岭寨的群众有人喊“打他啦”，其到现场时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其具体看不清楚是东岭寨哪些群众打伤了那两名篁竹寨的群众。之后篁竹寨就有很多人从寨里面出来，要往牛裔岭来和东岭寨的群众打架。当时公安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在劝阻，但是篁竹寨的群众越来越多，陆陆续续从山上绕到牛裔岭那里。这样就和东岭寨的群众隔公路对峙起来。东岭片的群众有110至120人，绑黄色布带，持与人差不多高的水管，有的水管一段连着尖利的铁器，有一部分人拿短柄的砍刀，还有蛮多人拿了土燃烧瓶。篁竹寨有七八十人，绑红色布带，拿与人一样高的水管柄砍刀和小石灰包。双方不时有言语冲突，并有扔石头互峙的情况出现。经公安民警劝阻，下午六点左右双方群众才离去。
8、证人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19日当天中午其接到黎某K打电话告诉其有人受伤了，其就回去了解情况。11时许，其回到家就听说是因为争执牛裔岭的归属问题，所以其寨上的黎某辛和黎某壬被打伤。他们寨上的村民大概有几十个人已到牛裔岭了，东岭寨上大概有一百多人已到牛裔岭。双方都拿有铁棍等，对方还有砍刀。双方差点发生械斗，在公安人员的劝阻下才没能打成。
9、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因篁竹寨和东岭寨的群众要争东岭的山林，引发纠纷。2011年8月19日中午一两点钟其干农活回到家，听说他们篁竹寨的两个黎姓老人被东岭寨的人打伤了，双方群众集中在牛裔岭上准备打架。其就一个人往东岭方向走去，上到山顶之后，其看见其寨上有一百多人在那里，人人手里都拿着砍刀、铁棍、木棍之类。东岭寨也有两百多人集中在公路下面，也全部拿了砍刀、铁棍之类的工具。公安人员也有几十人在两边群众间做思想工作，阻止打架，但双方群众都比较激动，还拿石头相互砸，但是没有砸中人。过了一段时间，双方群众见贺州的特警来了，就散开回家了。其寨上的两个黎姓老人听说是被东岭寨的“阿伟”（姓名不祥，开三轮车的）以及“阿田”的儿子打伤的。
10、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东岭寨和篁竹寨居民因篁竹村牛裔岭的权属发生纠纷有好几年了。经法院审判，将牛裔岭判给了他们东岭寨，但篁竹组的人不服，还到牛裔岭割松脂油。2011年7月19日8时许，其吃早餐的时候听到他们寨上的人喊“到牛裔岭去，不让篁竹寨的人割松脂油了”。其听到后走出门口看见其寨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往牛裔岭上走。其就跟在人群当中一起上山，到山顶时其看见他们寨上有100多人了。政府也有人上山来了。他们在山上等了有半个小时，后来看见有两个篁竹寨的人上山，政府的工作人员劝篁竹寨人不要上山，篁竹寨人不听还继续走上山来。这时他们寨上一下子就冲出十多个人围住那两个篁竹寨人打，打了一下子，篁竹寨人就下山了。其没有参与殴打这两个篁竹寨的人。不久，篁竹寨的100多人就相继集中在对面山上，双方的人就隔着通过牛裔岭的公路对峙，都拿有砍刀、钢管，还有些汽油瓶，其当时拿着一把约1米的砍刀。公安和政府工作人员就在公路上拦阻、劝解，但双方人员都不听，还发生了一次双方人员用石头、汽油瓶相互对砸的事。到了下午15时许，贺州市的特警来增援后，双方才各自散开回家。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因牛裔岭的山林纠纷，2011年7月18日晚上政府工作人员到寨里韩某家里做小组长的工作，他们都同意第二天由政府负责收牛裔岭上的松脂油。谁知第二天早上，黎某壬、黎某辛就上山想收厂里床板，结果就被打伤了，听黎某辛说是黎某E的儿子、还有一个叫“阿伟”的人打伤的。后来副镇长和镇干部到寨子里做工作，群众也越来越多，个个都说要上山和东岭寨的人打。当时镇派出所也开了警车来劝阻群众不要上山打架，其和黎某乙也出去劝阻，但劝阻不住。篁竹片的很多群众绑红布带，手拿砍刀、铁水管，都往篁竹村往北莱的桥头集中了。其还知道界塘、寨脚的人加入了篁竹片。
1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8日晚上，黄姚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来到他们篁竹寨做群众工作，叫他们暂时不要到牛裔岭割松脂油，待政府处理后再上山，当时群众答应政府工作人员暂时不上山，但要把山厂里的床板搬回家。7月19日上午，其寨里的黎某壬、黎某辛就到牛裔岭去搬床板。9点钟左右，黎某辛回到寨上讲在牛裔岭被东岭寨的人打了，黎某壬被打伤在山上下不来了。这件事在寨上传开了，寨上的人就不服，纷纷回家拿铁棍、木棍等工具出到路口那里集中，然后就朝牛裔岭走去，准备找东岭寨的人打架。他们开始去时是没有戴统一标志的，只拿铁棍，上到文洞路口时看见黎某辛，黎某辛说东岭寨的人都有统一标志，他们就找来红布条系在身上作为篁竹寨人的标志。有公安人员在文洞路口拦，但他们都不顾公安人员的阻拦继续上牛裔岭。他们到牛裔岭时，东岭寨有200人左右已经拿着铁棍等工具站在靠客塘寨那一边山头，他们寨上的人就在靠寨脚寨这边山站，公安人员就站在中间劝阻，但双方都没有撤离现场。到了下午三点钟左右，双方就拿石头砸对方，东岭寨那边朝他们寨的人群丢了两个自制的“汽油弹”，但没有爆炸，后来黎姓族头来劝阻，双方才停止。直到大量公安人员来到现场进行强行疏散，双方群众才撤离现场。
13、证人黎某己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9日因牛裔岭山场纠纷篁竹方与东岭方发生斗殴。当日早上其在家里，突然听到寨上人讲，寨上的黎某壬、黎某辛二人在上牛裔岭的路上被东岭人打伤了。寨上的人知道此事后，就互相通知并自发带工具往牛裔岭方向走去，在路上被公安人员及政府人员劝阻，但群众非常气愤，还是往山上走。双方在牛裔岭上的公路两边对峙，篁竹方有100人左右，佩戴红色布条，东岭方有140—150人左右，佩戴黄色布条。双方都带有铁棍、砍刀，东岭方有人还带有装汽油的啤酒瓶，篁竹方有人还带有石灰包。其带了一条铁棍和一个石灰包。因公安人员及政府人员极力劝阻，双方未能进行斗殴，就互相用石头对砸，篁竹方有一人用石灰包砸向东岭方，东岭方也有一人用汽油瓶砸过来。公安人员用身体冲在中间极力制止，双方才停止石头对砸，双方都未伤有人。后来在县委县政府多方领导劝阻下，才各自离开斗殴现场返回家里。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东岭片和篁竹片关于东岭的林地纠纷历来已久，经法院二审判决，把争议林地判给东岭片，但篁竹片群众不服，依旧上山勾松油，于是东岭片的群众就去阻止，打烂松油膜，结果两寨的矛盾越来越大，酝酿械斗。发现这些问题后，镇政府就派出工作人员下村寨做思想工作。本来双方都说好了，都不上山经营，但最近篁竹的人又上山采脂，并把松脂收了，东岭的群众就火了，于是就引发了双方上山持械对峙，并导致篁竹片一个黎姓群众被打伤了。2011年7月19日早上镇政府发现有两片的群众准备上到纠纷林地打架，于是就派出工作人员劝阻，但群众不听劝阻，依旧上山。东岭的群众先上山占据有利位置，大约有一百多人。到上午十点钟，篁竹片就有群众上山了。在先的是黎姓的两叔侄，一个七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当时镇政府工作人员就把他们拦开，双方隔开大概有十多米，但老的黎姓人偏不理会，还说不怕。结果东岭的十多个群众一下围上来，对老的黎姓人（年轻那个赶快跑开了）拳打脚踢，还用铁棍打，把老的黎姓人打得一身是伤，立即就被送到八步治疗了。后来篁竹的群众得知有人被打了，越来越多的群众也来到事发地，双方各拿铁棍和刀对峙，共有两三百人。连公安局长也被一个篁竹的群众威胁。到下午市公安局民警到后才散开。当时篁竹的群众系红布条，东岭的群众扎黄布条，基本上都拿有刀或铁管，篁竹的拿有自己焊的关刀比较多，东岭的则多拿有水管头焊尖头的土制长矛。双方对峙时，公安局收缴了篁竹片的几把刀，但篁竹的群众又把刀抢回去了，其中一个年轻仔（界塘人，不知名）用刀指着公安局长的腹部作威胁。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黄姚镇篁竹村东岭寨和篁竹寨的群众一直因为篁竹村牛裔岭的山林权属问题存在矛盾纠纷。2010年经过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该片山林属于东岭寨的群众所有，篁竹寨的群众不服气，认为那片地是属于自己本寨的，案发前一个月就请人上牛裔岭那片山林采松脂，同时搭了一个山厂，这样就引起了东岭寨村民的不满。案发前几天，东岭寨的群众看见政府还没有处理，就准备上山把采松脂油的油包拆掉。案发前一晚，东岭寨的群众就集中商议要拆掉松脂油包，他们政府工作人员得知后，赶去做思想工作，但东岭寨的群众不听。案发当日早上八点多，他们政府工作人员分成两个工作组分别到篁竹寨和东岭寨给群众做工作。到了早上九点钟，一个叫肖某A的老女人说东岭寨的群众上山了，篁竹的人也要上山，说完她就打电话叫人聚集。他们看到这样就出发去路口拦，但是根本拦不住。当时他们已经听到群众讲，有两个人去到山上被东岭的群众打伤了。篁竹的群众听到这样的消息更加激动，要上山与东岭寨的人打。群众上山后他们也只能跟着群众往山上走。到了山上，篁竹寨的群众就集中在山顶上，东岭寨的群众就集中在村道水泥路那里。篁竹寨有一百多人，东岭寨有两百多人。双方群众全部拿了砍刀、铁棍等工具准备打群架。政府的工作人员及公安人员极力做工作，才没有打成。双方持续了几个小时，期间只是用石头互砸了一下，但也被阻止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贺州市公安局的人来了，才把双方都驱散了。
16、证人贝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9日早上大概7点多钟，他们政府工作人员分作两组，其和政府韦副书记、武装部朱部长、潘副镇长一组先上到牛裔岭，另一组是镇人大谢主席带队进到篁竹片内掌握情况。到了大概8点多钟这样，东岭片就有约百多人手拿砍刀等工具上到牛裔岭，朱部长同时也接到谢主席打来电话说是篁竹片的群众也准备上岭了，于是其与朱部长就立即赶下篁竹片支援谢主席。当时在篁竹路口，谢主席及县下来的工作人员，还有派出所的民警就在那里做群众思想工作。大概到10点这样，篁竹片有群众说东岭片的已经上到牛裔岭了，之后篁竹片的群众就各自返回家中拿砍刀等工具又再出来，篁竹片群众大概聚集有五六十人这样，就不顾政府工作人员劝解冲到了高速路旁的文洞路口处集结，他们工作人员也赶到文洞路口处做篁竹片群众的思想工作，后陆陆续续又来了较多的带有打架工具的篁竹片群众，共约有百余人。后来篁竹片的群众说有人在牛裔岭被东岭片群众打伤了，篁竹片的群众就要冲上牛裔岭说要将受伤的人带回来，他们就提出此事交由政府处理，其就和两名公安民警赶上岭，发现路边坐有一名满身是血的群众，公安就派出一辆警车将那名群众送去凤凰乡医院治疗。大概11点这样，篁竹片的群众又冲进了两三百米的一片竹林边，他们政府、公安的工作人员又再次赶到，将篁竹片群众拦停下来，在竹林处进行长达1个多小时劝解无用的情况下，县公安局局长就下令强制收缴篁竹片群众手里拿的刀具。缴刀过程中，篁竹片一名年轻人从旁边的山坡跳下来，手举长刀，威胁正在进行缴刀的公安民警。公安民警收缴了篁竹片群众约二十多把刀具放置在黄姚交警到场的一辆微型小货车车厢，在场与篁竹片一起的界塘村村民李付运（音）带着几个人就冲破公安民警的拦阻将放置在车厢上的二十多把刀具抢了回去。中途那名之前威胁过公安民警的年轻人又用手中的长刀刺破了那辆放置刀具的小货车的右前轮。再后来篁竹片的群众绕过有民警设卡的公路，从山上走到了牛裔岭，这时就是以公路为界，一边是东岭片的百余群众，另一边就是篁竹片的百余群众，政府及公安民警就在中间公路对双方进行劝解。双方群众还隔着公路用石头、汽油瓶（未点燃）、石灰包进行对掷，所幸没有人受伤。到了下午4点多5点钟这样，市里的公安增援部队到来后，县公安局局长下达了强制驱散双方群众的命令，双方群众才陆陆续续撤离出牛裔岭。
17、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9日篁竹寨与东岭寨因为在牛裔岭有纠纷，双方互不相让，发生了斗殴事件。其与朱某A等政府工作人员是2011年7月19日8时多先到达牛裔岭现场的。上午9时多，他们见到东岭寨有150多人一起上到牛裔岭了，一上到就烧了篁竹寨的人在山上搭建的简易木棚，并在山上叫喊“篁竹寨的人哪个敢上来，上一个就搞（打的意思）一个”，东岭寨的人在山上叫了约20分钟，篁竹寨就上来了两个人（一个年轻的，另一个年纪老的），他们政府工作人员见有人上来就前去拦截，但那两个人根本不听劝阻，还是要上山。东岭寨的人见到篁竹寨有人上山来了，就一下子在山上冲来十多人追打篁竹寨的那两个人，双方对打了一下，篁竹寨那两个人打不赢，就跑了，年轻那个人跑得快点跑开了，年纪老点那个被打伤了。后来篁竹寨的人就陆续来到东岭寨的人对面的一座小山，双方以篁竹至文洞的公路为界对峙，相互用言语对骂。篁竹寨大约有100多人，东岭寨那边有150多人，篁竹寨的人每人身上系一条红布带站在靠寨脚寨那边山，东岭寨的人每人身上系一条黄布带站在靠客塘寨那一边山。双方人员手中都拿有砍刀和钢管（一头尖的），还有一些啤酒瓶（瓶内装的汽油）。他们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人员在公路上拦阻，但双方人员根本不听劝解。期间还发生了二次双方用石头、啤酒瓶对砸的事，到了下午15时多，前来增援的警察到了，强行对双方人员进行疏散。
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黄姚镇篁竹寨和东岭寨的群众一直以来因牛裔岭的山林权属问题存在纠纷，2010年经过法院审判，把这片山林判给东岭寨了。可是篁竹寨的群众不服气到处上访告状，政府也一直在给双方群众做思想工作，但还没有处理下来。今年篁竹寨的群众上到那片山林采松脂油，东岭寨的群众就有意见。2011年7月18日晚上，东岭寨的几百名群众就集中开会商议这件事，说要拆掉油包。当时其和杨副镇长就到寨上做工作，可是东岭寨群众不听，还当场每人发了一条黄布带作为上山带的标志。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政府工作人员就到篁竹村里面做群众工作了。到了9点钟左右，东岭寨的群众不听，有二三百人戴着黄色的布带，拿着砍刀、铁棍、汽油瓶之类的工具上到牛裔岭。把松脂油的油包砍掉，并把篁竹寨群众在山上搭的山厂烧掉，他们劝阻都没有用。之后就有两个篁竹寨的群众拿着扁担上到山上，他们就去拦，叫篁竹寨群众不要上去，免得被打，但是他们拦不住，一会儿就有二三十个东岭寨的后生仔冲下来对那两个篁竹寨的群众猛打，结果那两个群众就被打伤了，他们就用警车把那两个群众送去医院。不久，篁竹寨的一大帮群众拿着砍刀、铁棍之类的工具也往牛裔岭方向来了，陆陆续续来了一百多人，在场的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人员极力阻拦篁竹组群众上山，但拦不住，篁竹寨群众全部往牛裔岭山顶去了。到了中午，双方群众就用石头相互向对方砸，一会儿又被公安人员阻止了。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时，贺州市的特警来了，双方群众就散回去了，没有打成架。
19、证人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东岭寨和篁竹寨在东岭冲（即牛裔岭）有权属纠纷，后来法院将东岭冲判给他们东岭寨，篁竹寨的人不服，故意组织人去东岭冲勾松脂油。2011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他们寨的村民集中到其家附近的一块地坪处开会，其去到以后，看见“表叔”（姓曾）在给参会的人逐个发一块黄色的小布条，地坪中间还放着几十条铁管，他们领完布条就准备散了，其又听见“表叔”大声说“每个人领一条铁管，不够的话第二天早上到寨口的子孙庙里领”。其还看见有几个黄姚镇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劝阻。其没有听见谁在会上讲什么，只是听见开会的人议论，大概意思就是“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吃完早餐后每家每户去人，上山和篁竹寨的人战一场。”第二天早上，其在家吃完早餐，就扎上黄布条和寨上的人出发了，经过“子孙庙”时其进去拿了一根铁水管，然后和寨上的人一起上到东岭冲山顶。过了不久，他们就看见黎某壬和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男子手里各拿着一根扁担上来了，走到东岭冲水库边时，黎某壬气势汹汹的挑衅他们，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他们寨的十几二十人就拿着铁水管一起冲下去和黎某壬等两人打开了。打了一下，和黎某壬一起来的男的就逃跑了，黎某壬没有跑，还是很“串”，他们剩下的人就全围着黎某壬打了，打了几分钟，黄姚派出所的李所长就带人过来把他们拦开了，当时黎某壬已经被他们用焊有尖头铁块的铁管打伤跌倒在地了。没多久黎某壬就被车拉去治疗了。有份参与打黎某壬的人有其、黎伟楠、黎某B、黎某庚、黄志满、黄某乙、曾某B、黎某L。因为他们当时是围成一个三角形的，把黎某壬围在中间，相互之间的距离不足两米，其看得很清楚。可能是逃跑那名男子回篁竹寨报信了，黎某壬被送去医院不久，篁竹寨就组织了七八十人手持铁棍、大砍刀，扎着红布条来到东岭冲山脚，与东岭寨的人隔着二、三十米对峙。他们双方先是相互辱骂，然后互相砸石头，砸了几分钟，公安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就对双方进行劝阻，但他们双方始终没有散开。直到特警来了，朝他们喊话，双方才散开。
经其各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的辨认，辨认出1号男子就是有份参与打伤黎某壬的黎伟楠，11号男子就是参与打伤黎某壬的黄志满。
20、证人黎某庚的证言，证实他们东岭寨和篁竹寨因牛裔岭的权属问题一直有纠纷，后来法院判给东岭，篁竹的人还去勾油，他们寨的群众就不服。2011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他们寨上的人就集中在东岭三寨的地坪开会，会上说了各户都要出人，第二天十点前全部上山拆篁竹寨人的松脂油包，公家还拿出一堆铁棍和黄色的绳子，让他们拿回家，第二天带上山。第二天早上，他们寨的一大帮人拿着铁棍走路去牛裔岭了，其见大家都出发了，其也拿好铁棍扎好绳子一个人上牛裔岭了。其上到岭顶看到寨上很多人都到了。过了不久其听到黎伟楠喊“篁竹的人上来了”。其往下看，看到篁竹寨的“阿年”和一个年纪大点的人拿着扁担往山上走，站在东岭冲水库边上。后来其跟着寨上的人从岭顶往那两个篁竹人冲去，其下来的时候看见黎伟楠和黎某B一直站在最前面，对着篁竹的两个人。他们当时在旁边呐喊“做死他，做死他”。“阿年”看到他们人多就跑了，老点那个在那里说话很“窜”，他们寨的十几个人就围过去用铁棍打老点那个篁竹人，其看见黎某B和黎伟楠当时是离那个男子最近的。其当时站在公路边离打架地点十几米，白天有太阳，其看的蛮清楚的。刚打了一下，派出所的人就来拦开了。那个篁竹人被打后坐在路边，流了很多血，之后就被送医院了。被打伤的篁竹人送医院后，篁竹寨就组织了大批的人拿铁棍、砍刀，扎着红绳子到了。他们东岭寨人全部站在公路一边的小山头上，篁竹人站在公路另一边的小山头上。双方相互辱骂，之后对方有人丢很响的纸炮过来，然后相互扔石头，但是没有人敢第一个冲上去打架。当时公安人员和政府工作人员以及宗族的族头都来劝双方不要打架，双方都不愿散。过了一个多钟头，贺州市的特警来了，他们才散了。
21、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他们东岭寨和篁竹寨因牛裔岭权属问题引发打架。东岭寨的人是拿铁水管、砍刀、汽油瓶，戴黄布条；篁竹寨人拿铁水管、砍刀，戴红布条。他们东岭的黄布条和铁棍都是寨子里之前统一购买的，用于以防与篁竹寨人打架时用。他们寨约有200人，篁竹寨有100多人。篁竹寨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被他们寨的人打伤了。发生打架的时候其在半山腰，听到他们寨的人喊“篁竹的人上来了”，其跟着他们寨的人转头冲下山，冲到公路边的时候看见他们寨的黎伟楠、黄志满、黎某B、邹某A等人围着对方的一个人在那里，对方的人倒在地上好像已经受伤了，腿流血了。后来对方那个“阿年”跑开了，他们寨的人追了几米，就又围住老点那个人，还扬起手中的铁棍叫嚣着还要打，其当时还有份去叫不要打了。“阿年”和那个老点的篁竹人被打伤以后，他们东岭的人站在那里。过了不久，篁竹那边才组织了几十个人来，站在他们对面山头那里和他们对峙，之后双方又对骂，对方有人朝他们丢很响的鞭炮，然后双方又相互丢石头。公安和政府的工作人员站在中间。双方对峙了蛮久，贺州的特警过来把双方的人驱散，双方才各自回家。
2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们东岭村人与篁竹村人为了争牛裔岭打过一架，其记得是三四年前天气热的时候。当时其在广东打工，其父亲打电话叫其回家，但因工期紧其就没有回来。当时其父亲说，篁竹村的人想把牛裔岭占去，这样他们东岭村就在寨子里开会决定进行维权（就是打架），要求每家在外面做工的人都回来，如果篁竹村敢占牛裔岭就打架，让其也回来。其听家里人说当时他们东岭村的上百人与篁竹村的上百人在牛裔岭打了一架，后来政府出动了武警中队才解决问题。
23、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黎某壬右侧液气胸、右侧第2、3肋骨骨折、左尺骨骨折分别构成轻伤。
2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黎某辛左前臂软组织裂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5、昭平县公安局黄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黎伟楠、黄志满在其辖区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2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10日、10月12日分别在黎伟楠、黄志满住处将两人抓获归案。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黎伟楠、黄志满的年龄和身份，案发时两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位置和状况，中心现场位于昭平县黄姚镇篁竹村东岭寨牛裔岭。
29、贺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被害人黎某壬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黎某壬右侧肺挫伤并液气胸，右侧第2、3肋骨骨折，左尺骨下段骨折，右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
30、黄姚中心卫生院疾病诊断书、被害人黎某辛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黎某辛左拇指末节锐利伤，右踝关节挫伤，左大腿挫伤。
31、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2009）昭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贺行终字第48号行政判决书，证实牛裔岭经昭平县人民政府确权给了昭平县黄姚镇篁竹村东岭1-11组，篁竹1-9组不服，将昭平县人民政府起诉到法院，经两级法院审理，维持了昭平县人民政府的确权决定。
32、被告人黎伟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东岭寨和篁竹寨对牛裔岭的权属还存在争议，政府要求双方都不要在牛裔岭勾松脂油，但篁竹寨的人仍然去牛裔岭勾松脂油。知道篁竹的人去勾油以后，黎某丁、黎某A、曾某A就通知一起上牛裔岭拆对方的油包，要求每户都要派人去，还要带好工具。买工具这事好像是09年的时候了，当时黎某丁等人提议用公款买一批刀棍，预着以后和篁竹村打架的时候用得上，大家都是同意的。
2011年7、8月份的一天，他们东岭寨就组织了大概两百多人手持砍刀、铁棍、木棍到牛裔岭去把篁竹寨人的松脂油油包扯烂，然后等篁竹寨的人来。他们寨的人还在手臂系了一条黄布条。篁竹的人纠集了一百多人在高速路口桥头想与他们打。刚开始的时候双方的人都没有动手，只是保持一定距离看着对方。其站在半山腰，先看到篁竹寨的“阿年”（四十多岁的黎姓男子）和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男子各拿一条扁担从牛裔岭山脚上到牛裔岭半山腰的水库顶，并喊“来咧，有本事来打我啊”。其就朝他们寨的人喊“篁竹的人上来了，我们下去了”，然后其就拿了一条竹棍先冲下去。有十来个人也跟着其冲下来，其记得有黄志满、黎某M、黄某乙、曾某C、朱某A、黎某B，冲下来的时候黎某B拿了一把四十公分长的砍刀，黄志满、黎某M、黄某乙、曾某C、朱某A等人就拿铁棍或木棍。其冲到“阿年”面前的时候，“阿年”用他的扁担向其打来，其就用竹棍挡住，相互打了几下都没有打中对方，然后其就闪开了。跟其冲下来的那十几个人就与“阿年”及另外那个男子打了起来，后来“阿年”和那个男子被打伤了。受伤的男子躺在一边，“阿年”就跑了。其跟同伴又回到了牛裔岭上。政府的人把那个伤者送去医院了。过了不久，篁竹寨的人拿着砍刀、铁棍、木棍，扎红布条上来了，双方隔着水泥路对峙，都讲要和对方打架，公安和政府的人就劝阻双方不要打。对方的人朝他们扔石头，他们也扔回去，但都没有砸中对方的人。对方还拿了炮仗，但没有炸伤他们寨的人；他们寨拿了啤酒瓶，啤酒瓶里面装了汽油的，但整个过程中他们寨的人也没有使用这些啤酒瓶。其当时没有份扔石头，坐在旁边看。最后贺州市的特警来了，双方才散开。他们与篁竹方群众对峙间隔的公路是篁竹往凤凰乡的公路，当时双方群众在那里聚集，还有很多政府和公安人员在那里劝阻，严重堵塞了那条路的交通，很多车估计见那里要打架，都不敢过来。
33、被告人黄志满的供述，他们东岭寨与篁竹寨因牛裔岭的权属问题一直存在纠纷，后法院将牛裔岭判给了他们东岭寨，篁竹寨的人不服，还派人去牛裔岭上勾松脂油，还在山上砍树。这对这件事曾某A、黎某A、黎某丁、曾某D等人就召集寨上的人开会，约定第二天八点寨上所有男女老少同意扎上布条，拿好事先准备好的铁水管、砍刀和汽油瓶去牛裔岭把篁竹寨人挂在松树上的松脂油包和搭建的厂棚毁掉，还说如果不去的话，以后高速公路对牛裔岭的补偿款就没有份了，寨上的人都同意了。
第二天，他们寨上所有的男女老少都按商量好的时间来到东岭寨的晒谷场集合，有三百多人。其记得他们出发去牛裔岭前，曾某A、黎某A、黎某丁和曾某D还打电话给派出所，告诉派出所他们要上山扔松脂油包了，看看派出所怎么处理。然后他们就沿着上牛裔岭的路把挂在松树上的松脂油包扔掉了，把篁竹寨的厂棚也搞烂了。在半岭的时候他们就看见篁竹寨上有一百多人从牛裔岭背后的砖厂处往岭顶走，还有另外两个人从高速路处抄近路往岭上走，一个叫“阿年”（叫黎某辛），另外一个其不认识，一个拿的是铁水管、另一个拿的是木扁担。“阿年”和那个人来到他们面前就开始叫骂，他们寨子最前面的黎伟楠一下子就拿着一根铁棍和“阿年”打斗起来，其就和站在其旁边的黎某B、黄某乙以及其他几个人冲到黎伟楠和“阿年”打架的地方，“阿年”看到他们人多就与黎伟楠纠缠了一下就挣脱开，被打了几下才跑掉了。他们十多个人就围着去打另一个男的，其记得黎某B、黎伟楠、黎某甲有份参与打。在打架的过程中，那名男子还捡起地上的石头往他们寨上的人群砸去，黎某N时被砸伤了。后来那个男的被他们打倒在地。民警在劝阻他们不要打架了，还去缴他们的水管，当时他们也不管，其用手上的铁水管往那名男子的脚敲了两下，然后其哥哥黄某乙就叫其不要继续打了。民警也把他们这十多个人拦了下来，叫医院的人把那名男子拉走了。他们就继续往公路前面走，一路上都是他们寨子的人，篁竹寨的人也聚集到公路的另一头，双方对峙着，派出所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就在中间劝解，但双方情绪非常激动，一直在对骂，突然篁竹那边就有人朝他们这一边的人群中扔石头，见状他们就冲过去，正准备打起来的时候，派出所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就在中间把双方拦下，他们就把石头和准备好的汽油瓶往对方砸去。篁竹那边的人看到他们砸汽油瓶，就扔一些点燃的大地雷公过来炸他们，后来因为篁竹寨的人比他们少，怕吃亏，就往山岭上跑去了，这样双方才停手。在僵持大约有两个小时之后，就有两部特警车辆来到现场，驱散了两个寨子的人。在他们打架的时候，路过的小车都停下来了，车上的人看见打得那么凶，都不敢经过。
其在庭审时供述，事发后他们东岭组赔偿了一万元钱给篁竹组人，其凑了几百元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黎伟楠提出其没有参加聚众斗殴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黎某辛的陈述，证人黎某甲的证言，被告人黄志满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黎伟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了黎伟楠最先发现黎某壬、黎某辛上牛裔岭，然后其持铁棍与其他人一起冲下山，对黎某壬、黎某辛实施殴打的事实；证人黄某乙、黎某庚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黎伟楠与其他人一起围着两被害人；证人黎某乙、黎某丙、林某乙、肖某均证实他们听说黎某壬、黎某辛是被被告人黎伟楠等人打伤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黎伟楠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对其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伟楠、黄志满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伟楠、黄志满犯聚众斗殴罪成立。两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故意伤害罪伤害的对象是特定的，其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人身权；聚众斗殴罪伤害的对象则是不特定的，其侵犯的客体不仅是他人的人身权，还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在本案中，两被告人所在的东岭组为与篁竹组斗殴，聚集了上百人，事前准备了铁棍、砍刀等工具，为防止在打架中误伤己方人员，还统一佩戴了黄布条，聚众斗殴的主观目的明显；客观上，两被告人与同伙不顾政府工作人员劝阻，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伤害了他人身体，也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具备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对两被告人应按聚众斗殴罪定罪。对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伟楠、黄志满积极实施斗殴行为，属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黄志满的辩护人提出黄志满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黄志满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引起本案发生的牛裔岭的权属已经政府确权给了两被告人所在的东岭组，但两被害人所在的篁竹组仍组织人员上山勾松脂油，由此激化双方矛盾，并引发本案发生，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可以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是因村寨间山林纠纷引起，两被告人所在村集体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视为两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满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志满有坦白情节、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志满犯罪情节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伟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止。）
二、被告人黄志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强
审 判 员 雷玉萍
代理审判员 卢春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