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28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志军，绰号顾大娃,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2003年1月1日，因吸食吗啡被资中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强制戒毒；2006年4月26日，因吸食海洛因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禁毒大队强制戒毒。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6月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送南昌市第一看守所羁押，2017年6月19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刑诉（2017）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志军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志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6月2日12时30分许，鄱阳县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接到转警称“在水一方工地有一民工精神不正常，扬言要自杀”。后新桥派出所副所长徐某1带领民警王某1、方某1和协警陈某立即前往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见被告人顾志军额头有血，神情恍惚，扬言要自杀。得知顾志军有吸毒史，遂将顾志军传唤至新桥派出所进一步处置。经甲基安非他命检测试剂检测顾志军尿液，结果呈阳性。但顾志军拒不承认自己吸毒，大喊大叫，称自己患有艾滋病。民警对顾志军做思想工作，顾志军拒不配合，从门锁洞将尿泼洒在高某身上，并不停地踢门。因担心顾志军有自残的危险，民警王某1在警告顾志军无效后，通过门锁洞向询问室内喷射警务催泪剂，接着徐某1用钥匙打开门，刚把门打开，顾志军立即跑出派出所。
民警方某1、王某2、徐某1、王某1，协警郑某2、郑某1、余某在后面追。在逃跑过程中，顾志军咬破手指将血不断洒向追赶的民警。追至城东工商银行对面处，民警将顾志军控制并按在地上。在控制过程中，多名民警和辅警手部等部位被顾志军沾满血的手不同程度抓伤，顾志军并试图用嘴咬控制住其的人员。因担心被感染，被顾志军挣脱。顾志军跑至城东红绿灯附近时，从附近一处拿到一把锯子，与民警对峙了会后，又从路边一三轮电动车上取下一把铁锹与民警对峙。在育才学校附近，顾志军被民警控制。经检查：民警方某1、王某2、徐某1、王某1，协警郑某2、郑某1、余某均被顾志军抓伤，为职业二级暴露。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顾志军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其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顾志军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因一直服用抗病毒的药，受不了催泪弹刺激才往外跑；其手指出血是被民警踩的，没有咬破手指将血洒向民警；看到民警拿棍子，怕被打才拿着铁锹、锯子防卫。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2日12时30分许，鄱阳县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转警称“在水一方工地有一民工精神不正常，扬言要自杀”。值班民警徐某1（新桥派出所副所长）、王某1、方某1和辅警陈某立即着警服，带执法记录仪驾驶警车前往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见被告人顾志军坐在地上，额头有血，神情恍惚并自言自语。民警从报警人林某1处得知被告人顾志军有吸毒史，怀疑其系吸毒产生幻觉，于是将被告人顾志军口头传唤至新桥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
回到新桥派出所后，民警用甲基安非他命检测试剂检测被告人顾志军尿液，结果呈阳性。但被告人顾志军拒不承认自己吸毒，大喊大叫，称自己患有艾滋病。民警耐心做被告人顾志军思想工作，被告人顾志军拒不配合，趁民警退出询问室时，将询问室的门关上，摔打询问室内物品。民警高某在门外劝被告人顾志军要冷静，被告人顾志军不予理睬，从门锁洞将尿泼洒在高某身上，并不停地踢门。因担心被告人顾志军有危险，民警王某1在警告被告人顾志军无效后，通过门锁洞向询问室内喷射警务催泪剂，接着民警徐某1用钥匙打开门，刚把门打开，被告人顾志军立即跑出派出所。
见被告人顾志军往外跑，民警徐某1、王某1、方某1、王某2，辅警郑某2、郑某1、余某在后面追。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顾志军咬破手指将血洒向追赶的民警。追至城东工商银行对面处，民警将被告人顾志军控制并按在地上，将其双手铐住。在控制过程中，被告人顾志军不断挣扎，多名民警和辅警手部等部位被顾志军沾满血的手不同程度抓伤，因担心被感染，仍被顾志军挣脱。被告人顾志军挣脱后继续朝人民北路方向跑，在跑至城东红绿灯附近时，从附近一处拿到一把锯子，与民警对峙，接着又从路边一三轮电动车上取下一把铁锹，继续与民警对峙。在育才学校附近，被告人顾志军手中锯子和铁锹被民警徐某2用警用钢叉打落后，随即被民警制服。经医院诊断，民警徐某1、王某1、方某1、王某2，辅警郑某2、郑某1、余某均被抓伤，为职业二级暴露。
另查明，被告人顾志军因吸食吗啡于2003年1月1日被资中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强制戒毒；2006年4月26日，又因吸食海洛因被资阳市公安局雁江区禁毒大队强制戒毒。被告人顾志军经江西省艾滋病确证中心实验室HIV抗体确证，其HIV-1抗体阳性。
被告人顾志军于2017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后，因被告人顾志军身患艾滋病，本地看守所无法收押，鄱阳县公安局于同年6月6日将其转至南昌市第一看守所羁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110警情信息，证明2017年6月2日12时22分，鄱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人林某1称有人自杀，遂通知鄱阳县公安局新桥派出所出警处置。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鄱阳县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报案，于2017年6月4日立案。
3、基本情况表、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顾志军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被抓获归案。
4、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和鄱阳县公安局政工科、新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徐某1、王某1、王某2、方某1系人民警察，郑某1、郑某2、余某系新桥派出所辅警。
5、鄱阳县人民医院出具干警职业暴露材料及民警受伤照片，证明民警方某1、王某2、徐某1、王某1和辅警郑某2、郑某1、余某皮肤被抓伤，为二级暴露。
6、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和吸毒人员查获详细信息，证明2003年、2006年被告人顾志军因吸毒被强制戒毒；
7、天网视频截图6张，证明被告人顾志军手持锯子、铁锹与民警对峙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新桥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7年6月2日中午12点半左右，接到110转警，报警人称“跟着其做事的人自称昨晚在鄱阳杀了三个人并把人埋了，现在男子在望湖御景小区对面扬言自杀，请求民警帮助控制”。随后，徐某1副所长带领我、方某2、陈鹏着警服，带执法记录仪驾驶警车到达现场，见一拿男子额头上有血迹，精神恍惚，坐在那里自言自语，于是就上前询问，男子说他叫顾志军，四川人。报警人告知顾志军有吸毒史，其就怀疑顾志军有可能吸毒产生幻觉，于是叫顾志军上警车到新桥派出所核查。在车上，顾志军还是自言自语说老板害他。到所后，经验尿，顾志军吸了毒。于是其和方某1回到询问室，看到顾志军的尿液和检验板，顾志军坐在询问桌旁边的椅子上。其叫顾志军坐到询问椅上，并将他双手控制在椅子的固定环中。顾志军一直不承认自己吸了毒，其就跟徐某1副所长汇报，报警人也去做工作了，接着方某1到其办公室说顾志军有艾滋病，其走到办案区，听到顾志军大喊“大头（指报警人），我跟你又没仇，为什么叫人害我”，其听到情况不对，马上叫报警人出来，随后报警人叫其接电话，对方在电话里问其他哥哥是什么情况，对方说他哥哥以前是吸毒的，现在可能因为药物影响。回到询问室，其和徐某1就安慰顾志军叫他不要激动，并拿了根烟给他。他接过香烟后把烟嘴撕掉，然后其给他点火，他不肯，说打火机里放了东西，要自己点，其没有将打火机给他。其就向蒋教汇报，正在汇报的时候，徐某1接到电话说顾志军发狂了，其和徐某1马上就下去看情况。到了询问室，听到顾志军大喊大叫，砸东西，询问室的门关着了。高某在询问室外劝顾志军冷静，顾志军在询问室内从坏了的门锁洞内向外面泼东西（事后知道是尿），将站在门外做工作的高某泼了一身，其和徐某1就站在门边对顾志军说要冷静，不要激动，但询问室里面还是不停的踢门，其担心顾志军把门踢破出来会伤害人，就到办公室拿了催泪喷雾器过来，对顾志军说：顾志军，不要再踢了，冷静点，不然我会喷辣椒水。可是顾志军不停劝阻，还是踢门，其就从坏了锁的锁洞内向立面喷了辣椒水，顾志军说派出所的放烟雾弹放毒气，顾志军消停了一下，徐某1说不会出事吧？其说那就把门打开看看，徐某1用钥匙对着坏了锁的锁洞拨了下，刚把门打开，顾志军就冲了出来，往外面跑，边跑边把手指放在嘴里不知道是干嘛，其和所里同事方某1、郑某2等人就赶紧去追顾志军，顾志军将手上的血往民警身上甩。追到城东工商银行对面的马路上，顾志军停了下来，其就抓着他一只手，郑某2抓着另一只手，接着其他同事一起围了上来，顾志军用带血的手对他们身上乱抓，并用嘴巴乱咬他们，其的左手腕外侧被顾志军抓破了皮。在控制过程中，因为民警均被顾志军抓伤，怕会被感染，因此被顾志军挣脱又继续跑，顾志军在跑的时候不断的咬破自己的手将手上的血往民警身上撒。见到这种情况，其马上打电话向蒋教汇报，部分民警跟随顾志军，教导员叫其回所驾车带他去现场，其回所驾车带教导员往人民北路行驶，当其驾车赶到福园宾馆门口时看到顾志军手持锯子和铁铲不断挥打民警，随后其又看到徐某1用警用钢叉将顾志军手中的锯子和铁铲打落。后他们上前将顾志军控制住。现场控制民警有徐某1、方某1、王某2，辅警郑某1、郑某2、余某受伤了。
2、证人徐某1（新桥派出所副所长）证言，证明2017年6月2日其带领新桥派出所民警王某1、方某1及辅警陈鹏在所值班，12点半左右接到鄱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转警称：在鄱阳县望湖御景小区对面的马路上有一中年男子扬言要自杀。其带领值班人员着警服驾驶警车赶到事发地附近，到达后王某1通过电话与报警人取得联系在报警人的带领下，在望湖御景小区对面红绿灯拐角处发现了有三名男子在现场，其中一名男子靠路边树坐在地上，额头上有血迹，精神恍惚并自言自语，情绪比较激动，另外两名男子站在边上看护，后报警人向民警介绍坐在地上的男子就是扬言要自杀的男子，王某1就上前了解情况，该名男子自称顾志军，四川人，额头的伤是自己摔伤的，说完后他又在那自言自语。报警人介绍说：“顾志军在昨天自己突然向大家说杀死了三个人，今天自己要自杀，且顾志军有吸毒史”。口头传唤顾志军回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顾志军态度恶劣，情绪非常激动，不配合民警的工作，声称民警是他公司老板请来的打手，自己是艾滋病患者，并长期服用药物，且出现妄想症，突然指着讯问室墙角说有人，又突然说透过门锁洞看见我们公安机关的民警正在密谋要整治他，后顾志军突然发狂，挣脱束缚椅，打砸东西，向高某身上泼尿液。顾志军跑出派出所，民警追赶并欲控制顾志军，顾志军用手乱抓民警，用嘴咬民警。其右手手背和手臂以及左脸颊均被顾志军抓伤。
3、证人方某1（新桥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7年6月2日12时20分其在所里值班，跟其一起值班的民警王某1接到报警说有人扬言要自杀，随后其、副所长徐某1、民警王某1、辅警陈鹏着警服，带上单警装备和执法记录仪，驾驶警车到达现场，见一拿男子额头上有血迹，精神恍惚，坐在那里自言自语，民警王某1就上前询问，得知该男子叫顾志军，四川人。随后将顾志军依法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值班室，同事告诉其说那个吸毒的人发疯了，徐某1和高某中队长就给顾志军做思想工作，但是做不通。其跑回办公室拿执法记录仪记录。顾志军情绪异常激动，说他们陷害他，诬陷他吸毒，还说他们在询问室内放烟雾弹，他用饮料瓶接自己的小便，将尿洒在衣服上，用带尿的衣服捂住自己的口鼻。
其看到所里的民警在追赶逃跑的顾志军，当追到城东工商银行斜对面的马路上，其和王某1、辅警郑某1就将顾志军按在地上，徐某1用钢叉控制其胸部，王某2就给其上手铐，在上手铐的过程中，顾志军口口声声说要和他们拼命，搞死一个够本，搞死两个赚一个，然后不停的抓挠他们的手臂，并试图用嘴咬他们的手，但没有咬到。手铐铐好以后，其看到顾志军在用嘴唇吮吸自己的手指头，嘴里和手指都是血，其就立即告诉大家顾志军有艾滋病，大家听到其的警告，愣了一下，顾志军又逃跑了，他们就继续在后面追赶。顾志军被他们按住时，是仰卧的。最后在农业银行附近控制住他。受伤的民警有徐某1、方某1、王某1、王某2，辅警郑某1、余某、郑某2。
4、证人王某2（新桥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7年6月2日下午，其和高某、张某、辅警王某在派出所办案区给被抓获的嫌疑人做处罚前的告知工作，这时，徐某1警组等人将一名男子带进了办案区的询问室，听到询问室传来了叫喊声，说：“有人在陷害我，有人躲在角落里吸毒，”等之类的疯言疯语，闻声就进了询问室，看见顾志军坐在讯问椅上，双手被固定住，情绪特别激动，其劝说不要激动。后又听到了询问室内传来民警对顾志军说：“不要乱动，你想干嘛？”的声音，听到后就赶到询问室，看见顾志军从讯问椅内跳了出来，手上拿着一瓶黄色的液体到处乱洒，见状民警就往后退闪，把询问室门关上了，顾志军一个人在里面。民警高某试图打开坏了的门锁，但被尿液洒到身上，就去外面清洗了。其看见徐某1警组的民警都在追着顾志军往外跑，见状就跟了出去，等追到城东工商银行对面的大街上时，看见徐某1、王某1将顾志军控制在地上，给被告人顾志军上手铐的时候，顾志军奋力挣扎并用手抓民警。其右手被顾志军抓伤并流了血，右手大拇指指腹有1cm左右的伤口。
5、证人郑某1（新桥派出所辅警）证言，证明2017年6月2日15时许其在所里值班，在二楼休息室听到一楼有人大喊大叫，其下去看到讯问室有一名中年男子拿着手机对着所里同事拍，并扬言：“要去上访，民警打人、栽赃陷害”之类的话，并用他的尿液泼民警。辅警郑某2和民警王某2准备给他上手铐时，该男子乱抓乱咬，一直反抗，并向他们吐血（咬破手指后嘴里残留的血吐向民警），其急忙躲闪，他跳起来就跑，到城东圆盘方向后向人民北路跑，这时其发现其右手食指关节处破皮流血了，是被顾志军抓伤的。在福园宾馆对面的马路上追到，这名男子就用手里的锯子和铁铲向他们挥舞，阻止民警靠近，副所长徐某1用警用钢叉将其手中铁铲打落，顾又用锯子向徐某1挥舞，后失去重心倒在地上，被民警捆绑带回所里。
6、证人余某（新桥派出所辅警）证言，证明2017年6月2日下午15时许，民警方某1在办案区看见我，让我进去看着顾志军，我按照吩咐看着顾志军。过了几分钟，王某1带着顾志军的工地老板林某1进了办案区。进来后，对顾志军说，你说的药拿来了。徐某1到询问室，和顾志军谈了下后，顾志军说要喝水，为了让他喝水，民警解开了手铐。顾志军喝了水之后，将水倒在自己衣服上，捂住自己的口鼻，说有人在询问室扔烟雾弹。顾志军当时情绪激动，徐某1一直劝其冷静点，当时听顾志军说“你们想让我死是吧，今天我弄死一个不亏，弄死两个我赚一个”。顾跑出派出所后在城东工商银行处，被民警按倒在地，准备给他戴手铐时，顾志军用手抓、用嘴咬民警，其和王某1、王某2、方某1、徐某1、郑某2均被顾志军抓伤了。
7、证人郑某2（新桥派出所辅警）证言，证明2017年6月2日下午15时，在第一审讯室，看见顾志军拿衣服捂住自己嘴巴，感觉奇怪，就问方某1、余某什么情况，答说吸毒吸多了有幻觉，说派出所有人投毒，还说别的胡话，并且他患有艾滋病，突然听见方某1大叫说：你不要动，你要干嘛？我就跑去看了一下，发现顾志军在审讯室发了疯似的，一直在说话，手里还拿着冰红茶的饮料瓶，装有大半瓶黄色液体，听同事说是他的尿。接着他在审讯室里拿着手中的饮料瓶朝我们泼尿，泼尿的同时还拿他自己的手机拍照，并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审讯室。考虑到吸毒者独自在审讯室会发生什么意外，民警决定用烟雾弹把他逼出来，没过多久，顾志军猛地打开门自己冲出来，并且手上还有很多血，于是他往民警身上泼手上的血和瓶里的尿。顾忌他是艾滋病患者，民警不太敢靠近，顾趁机冲出了大门往外跑。民警立马追了出去，顾志军一手拿着锯子，一手拿着铲子与民警对峙。其和王某2等7人受了伤。
8、证人高某（新桥派出所民警）证言，证明2017年6月2日在派出所值班，当天是徐某1、王某1值班，当天下午，听见办案区询问室传来大声吵闹的声音，循着声音到了办案区，看见被询问人当时情绪亢奋，拒绝回答提问并且旁若无人大喊大叫，过了几十分钟后，看见方某1手持执法记录仪正站在门外侧，顾志军在往门口冲，其指着顾大声呵斥叫顾配合调查并坐回询问椅，因为询问室门锁坏了，只有站在门口用力敲门让他配合调查，但顾志军置若罔闻，仍然大喊大叫，附身通过门洞看见顾志军情绪非常激动正在摔打询问室的电脑和键盘，情急之下其从身上将钥匙串拿起准备将门栓拔开，突然顾志军在询问室从门洞里泼洒液体物质，溅到了胳膊和身上，后才知道是顾志军的尿液。
9、证人林某1证言，证明2017年6月2日12时多，其打110报警，之后110转警到新桥派出所，其向新桥派出所民警反映有一个人精神不正常，要自杀。在派出所其看见民警往询问室的房间里喷辣椒水，没多久，顾志军从里面跑了出来，新桥派出所十多个民警就一直在顾志军后面追，而我没有追出去，在办公室等。过了一会，民警回来拿了些装备，带着我上警车去追顾志军。追到顾志军后，我看见顾志军拿了一把铁锹和锯子，身上都是血，顾志军挥动铁锹和锯子，让民警不要靠近他，之后新桥派出所一个四、五十岁戴眼镜的民警，用一个叉子，将顾志军叉倒了，随后民警跟上，把他捆了起来，带到新桥派出所。
10、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当时其在自己理发店里，看到外面路上很多人。于是出来看，看到一名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往前跑，后面跟着几名穿警服的民警在追，在追到城东工商银行对面路上的时候，民警追上了那名男子，将该男子按倒在地，准备铐起来，该男子极力反抗挣脱了。该男子在跑到城东圆盘的时候，冲到一旁拿了一把锯边走边跟民警对抗，民警在后面跟着，随后该男子跑到人民北路福园小区附近从民工停在路边的电瓶车上拿了一把铁铲，后面其跟上去就看到该男子已经被民警控制在地上了。
（三）被告人顾志军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顾志军称:6月2日下午13时多，我和两个同事在望湖御景等派出所的民警。过了10多分钟，来了四名民警。民警问我的额头怎么有血，我回答说是大前天晚上自己摔的，接着民警又问我一些问题，就叫我到派出所了解一些情况。民警让我验尿，验完尿，民警说甲基苯丙胺检查呈阳性，就问我有无吸毒，我说没有，民警继续问我是不是吃了药，我回答平时吃治疗艾滋病的药。民警继续问我，我看见门缝里有烟进来，我把这情况告诉民警，但是民警不理我。过了一会，有一个冒烟的东西扔了进来，我告诉民警，民警说没有。我因为害怕将手从椅子上拿出来，直接从椅子上跳了出来。跳了出来之后，民警将们关了，一直往门里喷东西。喷了一会，我在桌上拿了手机拍了视频发给我弟弟说有人陷害我。接着我就躲在门后，有人开了门，我就跑了出去。跑了出去后，民警就追我，追到家声小学，把我抓到这里来了。跑出去的时候，我拿了铁锹和一个砍柴用的东西(类似锯子)，我当时是怕警察打我，用来防身的，这些东西是我在路边的车上捡的。我没有咬破手指，撒到民警身上，是手指破了，我把血吸掉，然后将血吐掉。民警在抓我的时候，用叉子叉我的脖子，我就挣扎，用手将他们推开，但是民警人多，把我捆起来。我没有打民警，也不知道有无抓伤民警，民警当时是穿警服，开警车的。我拉尿在冰红茶瓶子里，倒在衣服上，捂住鼻子，因为当时烟的味道很刺鼻。我泼尿的时候民警已经出去了，我感到很刺鼻才泼尿的。
（四）鉴定意见
1、鄱阳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顾志军甲基安非他命检测试剂检测呈阳性。
2、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尿样检测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顾志军甲基苯丙胺类胶体金法试剂盒检验呈阳性。
3、江西省艾滋病确证中心实验室HIV抗体确证检测报告单，证明被告人顾志军HIV-1抗体阳性。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志军明知自身患有艾滋病，在公安民警依法履行职务时故意对民警泼尿、洒血，并抓伤多名民警，妨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志军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顾志军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顾志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顾志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茂
审 判 员 胡风云
人民陪审员 李贵芳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周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