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2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巩伦运，男，1964年9月5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光灿，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天辉，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成东，曾用名李庆兵，男，1969年5月10日生，山东省金乡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山东省金乡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票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伟，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建刚，男，1976年2月24日生，浙江省绍兴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4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新伟，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经权，男，1983年4月5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非�经营罪，于2014年7月29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后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7月21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渠清，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祥，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国民，男，1969年9月20日生，浙江省绍兴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1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孝明，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挺涛，男，1971年1月11日生，浙江省诸暨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徐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6月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之然，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代卫东，江苏中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7〕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挺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晓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巩伦运及其辩护人童光灿、韩天辉、被告人李成东及其辩护人崔伟、被告人丁建刚及其辩护人刘新伟、被告人史经权及其辩护人渠清、王祥、被告人余国民及其辩护人张玉、被告人孟挺涛及其辩护人谢之然、代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巩伦运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取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李成东经营的金乡县东盛商贸有限公司、金乡县百盛农贸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徐某永诚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汇通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发票320份，涉及税款414万余元。后，被告人巩伦运利用徐某永诚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汇通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惠群纺织有限公司、徐某铨庆有限公司、徐某恒欣纺织有限公司、徐某宝丽华纺织有限公司，收取开票费，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丁建刚、余国民、孟挺涛、史经权及韩某（另案处理）向浙江、上海等地的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630万余元，用于抵扣税款61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巩伦运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李成东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0份，涉及税款414万余元；被告人丁建刚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0份，涉及税款310余万元；被告人史经权参与为其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涉及税款191万余元；被告人余国民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涉及税款108.6万余元；被告人孟挺涛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涉及�款14.52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巩伦运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采取上述方式，从被告人李成东经营的金乡县东盛商贸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徐某永诚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汇通纺织有限公司、徐某丰禾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2份，涉及税款287万余元；从被告人李成东经营的金乡县百盛农贸有限公司向其经营的徐某铨庆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恒欣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惠群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8份，涉及税款127万余元。
2.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巩伦运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应被告人丁建刚的要求，采取上述方式，以徐某汇通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恒欣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向杭州亿方帛绣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用�抵扣税款3.38万余元；向杭州雅茗绣花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用于抵扣税款15.27万余元；向绍兴柯桥杰格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用于抵扣税款11.87万余元；向义乌市志焕花边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用于抵扣税款10.18万余元；向绍兴县恒坤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用于抵扣税款57.72万余元；向绍兴晓航绣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用于抵扣税款11.88万余元；向杭州绣昌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用于抵扣税款30.56万余元；向杭州华丽思花边布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用于抵扣税款23.76万余元；向绍兴县根盛针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用于抵扣税款16.97万余元；向杭州奥腾绣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用于抵扣税款98.47万余元；向杭州川泽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用于抵扣税款6.79万余元；向杭州兴党绣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涉及税款28.85万余元，其中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23.76万余元。被告人丁建刚亦从中收取部分开票费用。
3.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巩伦运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应被告人史经权的要求，采取上述方式，以徐某惠群纺织有限公司、徐某恒欣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向被告人史经权实际经营的上海强旭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用于抵扣税款28.85万元；向被告人史经权经营的上海云宇服饰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6份，用于抵扣税款162.47万元。
4.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巩伦运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应被告人余国民的要求，采取上述方式，以徐某汇通纺�有限公司、徐某恒欣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向绍兴县鑫澳纺织绣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涉及税款95.02万元，其中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用于抵扣税款91万余元；向绍兴市民雄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用于抵扣税款5.09万元；向绍兴市碧瑛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用于抵扣税款8.485万余元。被告人余国民亦从中收取部分开票费用。
5.2015年间，被告人巩伦运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应韩某的要求，采取上述方式，以徐某宝丽华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人孟挺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提供给诸暨市伟琪纺织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14.5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巩伦运揭发黄某涉嫌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丰县公安局以黄某涉嫌犯虚开增�税专用发票罪对黄某立案侦查，并对黄某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经被告人丁建刚介绍接受虚开的企业已向丰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被告人丁建刚、余国民分别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6676元、38900元；被告人孟挺涛、诸暨市伟琪纺织有限公司在侦查阶段向丰县公安局分别退赃10万元、14.5万元；被告人史经权经营的上海强旭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余国民经营的绍兴市民雄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分别补缴增值税84854.7元、50933.1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挺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人韩某的供述，证人郑某、鹿军萍、史某、秦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税务机关出具的抵扣证明、认证查询结果、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企业档案查询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补缴税款的发票，本院（2014）丰刑初字第052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史经权的社区矫正档案，丰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暂扣款收据、辨认笔录、情况说明、对黄某等人取保候审决定书及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挺涛的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李成东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李成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414万余元全部被抵扣，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成东虚开给被告人巩伦运的3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经被告人李成东和巩伦运逐一确认，结合丰县国税局出具的抵扣信息表以及被告人巩伦运对外虚开的税款数额，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成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0份，涉�税款414万余元，已全部被抵扣。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余国民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余国民向绍兴市碧瑛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用于抵扣税款8.485万余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余国民、巩伦运的多次稳定供述，绍兴市碧瑛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的证言以及该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余国民向绍兴市碧瑛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用于抵扣税款8.485万余元。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巩伦�、李成东、丁建刚、余国民、孟挺涛无视国家关于税收征管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的规定，为谋取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余国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孟挺涛，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史经权作为上海强旭服饰有限公司和上海云宇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决策、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该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刑。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挺涛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巩伦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巩伦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巩伦运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丁建刚、余国民、孟挺涛居间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获利较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被告人丁建刚、余国民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孟挺涛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丁建刚、孟挺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建刚、孟挺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挺涛已退缴非法所得或补缴抵扣的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及其辩护人虽在庭审中表示愿意退赃，但并没有实际退赃行为，他人的退赃行为不能作为对未退赃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情节，侦查机关依法查扣了被告人的部分财产，被告人已丧失对该财产的实际控制权及用该财产退赃的主动权，财产被查扣的行为，亦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史经权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史经权的辩护人提出“对于被告人史经权应当按照单位犯罪进行处理”的辩护人意见，经查，被告人史经权让他人为自己经营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单位犯罪，在第二次庭审中，公诉人实际上也进行了变更起诉，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经委托调查，被告人孟挺涛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鉴于被告人孟挺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挺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巩伦运、李成东、丁建刚、史经权、余国民、孟挺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巩伦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7年11月26日止，已折抵刑期5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成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6年11月26日止，已折抵刑期5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丁建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已折抵刑期5日。）
四、被告人史经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撤销本院（2014）丰刑初字第0523号对被告人史经权的缓刑判决，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已折抵刑期10日。）
五、被告人余国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已折抵刑期4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孟挺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之日起计算。）
七、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未退缴的税款、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亦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武正
审判员 郭 新
审判员 许金兰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正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