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4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进宝，农民。系被害人刘雪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金英，农民。系被害人刘雪龙之母。
诉讼代理人杨志明，山东高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洋洋，公司职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晔，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明，公司职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汉民，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进宝、朱金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3）潍刑一初字第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洋洋、刘子明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进宝、朱金英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上诉人刘洋洋指定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在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苇湾小区“景芝小镇”饭店吃饭时，因琐事与临桌的刘某某发生口角，刘某某欲持刀行凶，被同伴阻止。三被告人为泄愤欲报复刘某某，被告人刘洋洋指使刘汉民回家取来刀子、铁棍。之后，被告人刘洋洋、刘子明、刘汉民分别持刀子、铁棍、啤酒瓶对刘某某实施殴打。期间，被告人刘洋洋用刀捅刺刘某某的右大腿一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右侧股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进宝、朱金英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141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被告人刘汉民、刘子明系从犯，被害人刘某某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均可从轻处罚。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洋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汉民有期徒刑十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子明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进宝、朱金英物质损失人民币21418.5元，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被告人刘洋洋以“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希望二审法院予以调解，对其从轻处罚”为由，被告人刘子明以“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为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进宝、朱金英以“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死刑，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洋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刘洋洋系因双方口角后引发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能够认罪、悔罪，且属初犯、偶犯，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具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刘洋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进宝、朱金英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从严惩处，并判令三人赔偿被害人亲属60万元”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3月16日23时许，上诉人刘洋洋、刘子明、原审被告人刘汉民在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苇湾小区“景芝小镇”饭店的“茶花”厅吃饭时，因琐事与在“樱花”厅吃饭的被害人刘某某发生口角，双方互不服气。刘某某欲持刀行凶，被同伴阻止。刘洋洋为报复刘某某，指使刘汉民到租住处取来折叠刀一把、铁管一根。之后，刘洋洋持折叠刀和空酒瓶、刘子明持铁管、刘汉民持酒瓶冲进“樱花厅”，共同对刘某某实施殴打，刘洋洋持刀捅刺刘某某的右大腿一刀，致刘某某右侧股动、静脉断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洋洋、刘子明、刘汉民作案后逃离现场，于同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由于上诉人刘洋洋、刘子明、原审被告人刘汉民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进宝、朱金英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1418.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杜某某证实：2013年3月16日23时许，我和刘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在潍坊市奎文区苇湾小区“景芝小镇”饭店“樱花”厅吃饭，刘某某谈到混社会的人，刘某某说了一句“安丘怎么了，安丘爱谁谁”，就起身上厕所去了。刘某某从厕所回来时，发现有三个男子站在包间门口，对方为首的一名男子对刘某某说：“安丘的？我就是安丘的，别装逼，装逼让人家砍着！”，我把对方三名男子劝回他们的房间。刘某某很不高兴，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刀子，边起身边说“我拿刀子捅死他们”。我把刘某某的刀子夺下来，刘某某又拿出电话来，给他的朋友李某某打电话说“我被人欺负了，赶紧来”。大约23时10分，对方为首的男子拉开“樱花”厅的房门，有三男一女站在门口，对刘某某说“出去等着俺”，说完就走了。刘某某说“装逼啊，弄死他算了”。23时30分许，对方四个男子冲进“樱花”厅，为首的男子二十八九岁，左手拿刀指着刘某某，右手拿着空酒瓶，其他人也都拿着酒瓶，他们用酒瓶朝刘某某的头上打了三四下，把瓶子打破了，边打边说“叫你装逼”。有一个穿白色外套的男子拿空酒瓶打在我头上三下，把瓶子打破了。我只管捂着头，对方再怎么打的没有注意。约一分钟后，对方就跑了。我起来发现刘某某头破血流，他的大腿上有很多血，肯定被刀子捅了，我就赶紧打了“120”电话。之后，我们把刘某某送到医院抢救了。
（2）张某甲亦证实发生打架的过程，另证实：当时，对方有大约四五个人突然冲进我们的包间，对方有一个人提着刀子进来就去打刘某某，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就跑了。在发生打架之前，张某乙曾经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把刀子，发生争吵后，刘某某向张某乙要来刀子想出去，我拦下了刘某某，杜某某把刘某某手里的刀子夺下来了。
（3）张某乙亦证实发生打架的过程。另证实：几个男子拿着酒瓶进来后，什么话也没说就用酒瓶打刘某某，打完后，那几个男子就跑了。我看见刘某某躺在包间门口，脸上和大腿在流血。
（4）刘某乙证实：我是潍坊市奎文区苇湾小区“景芝小镇”饭店的老板娘。2013年3月16日18时30分许，来了二男二女到“樱花”厅包间里吃饭。21时30分许，又来了三男一女到“茶花”厅包间里吃饭。大约23时许，两桌客人不知什么原因吵起来了，接着，“茶花”厅的客人结账了，但是有几个男子站在饭店门口没走。我见状劝他们“别打架”。过了十几分钟，那个偏胖的男青年和另外三个男青年进入“樱花”厅开始打架，他们怎么打的我没看见，然后，四个人出门向东跑了。“樱花”厅的两个女青年拖着被捅伤的男青年从包间里出来，打电话叫来“120”急救车去了医院。
（5）李某某证实：我和刘某某是同学。2103年3月16日23时许，刘某某用手机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办我（要打我），你快过来”，我对刘某某说“这么晚了，我不过去”，还给他说“别闹事，喝了酒快回来睡觉”，之后，我就挂断了电话。
2、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奎公（刑）勘（2013）005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潍坊市奎文区四平路“佳乐家”超市对面胡同内“景芝小镇”酒店。在店门前台阶下10厘米处有一滴落血迹，“茶花”厅门前有一张歪倒的餐桌，在其中一条桌腿上发现有45×6厘米的血迹，“茶花”厅内餐桌上有餐具和空酒瓶等，在空酒瓶上提取指纹一枚。地面上留有烟蒂（原物提取）。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某之父刘某丙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该被害人系其儿子刘某某。
（3）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洋洋对潍坊市奎文区苇湾小区“景芝小镇”酒店辨认后确认，该酒店内东侧北数第一包间即为其捅伤被害人的地点。
（4）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杜某某依法对30名不同男性的照片辨认后确认，其中的15号（刘洋洋）即持刀捅伤刘某某的人，8号（刘汉民）即为参与殴打刘某某的人。
（5）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刘洋洋处扣押单刃折叠刀一把，从刘汉民驾驶的灰色“捷达”轿车上提取50厘米长的铁管一根。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公（奎）鉴（法）字（20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雪龙头顶部见1×0.8cm头皮裂伤，深达皮下，创缘不整，见组织间桥，颅骨未见骨折。左前臂中上段后侧有5×5cm类三角型皮肤裂伤，皮瓣翘起，深达肌肉。右大腿上段内侧有3×1.5cm纵行皮肤创口，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创缘整齐，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道斜向上方，深约6cm，右侧股动脉1／2断裂，股静脉完全断裂。鉴定意见：死者系因被单刃刺器刺破右侧股动、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奎公刑鉴字（2013）09号指印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在案发现场“景芝小镇”酒店内酒瓶上提取的指印（编号为3707813042010030005）系刘汉民的左手食指所留。
（3）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3）第103号DNA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现场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斑，支持为刘雪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烟蒂1中检出人体成分，支持为刘子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在送检的烟蒂2中检出人体成分，支持为刘洋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在送检的烟蒂3中检出人体成分，支持为刘汉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物证
原审庭审时，出示公安人员从刘洋洋处扣押的单刃折叠刀一把、从刘汉民处扣押的50厘米长铁管一根，经三被告人分别辨认和质证，刘汉民确认刀子和铁棍系其从家中取来打架用的；刘洋洋确认折叠刀系其捅刺被害人刘雪龙所用；刘子明确认铁管系其打击被害人刘雪龙所用。
5、书证
（1）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的出生日期及户籍地等身份情况。
（2）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刘雪龙，男，汉族，1994年11月23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安丘市辉渠镇辛庄子村88号。
（3）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朱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分别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系刘某丙、朱某某之子。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刘洋洋供述：2013年3月中旬的一天23时许，我和朋友刘子明、刘汉民等人在潍坊市奎文区苇湾社区“景芝小镇”酒店第二个包间里喝酒。酒店的包间是用木板隔开的，第一个包间里说话的声音能听见。喝酒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听到第一个包间里有一个男子在吹牛，刘子明当时说了一句什么话，第一个包间里有一个女子也跟着学说了一句同样的话。随后，刘子明就说“姐姐，别学俺说话”，第一个包间有一个男子说“学你说话又怎么了”，后来就开始拌嘴。我把第一个包间的门打开，看到里面有三女二男，其中有一个男青年二十多岁，个子比较高，坐在东南角。我对这个男青年说“你们是安丘的？”，坐在北面的那个女青年说是安丘的，我对这个男青年说了“别装逼，别给安丘人丢脸”等言语，就回了房间。后来，我听见第一个包间的高个子男青年说“我过去弄死他，我有刀子”之类的话，并打电话找人。我害怕打架吃亏，就让刘汉民回家拿东西，刘汉民拿来了一把不锈钢折叠刀和一根铁管。之后，我拿着折叠刀和一个啤酒瓶，刘子明拿着铁棍，刘汉民拿啤酒瓶，进入第一个包间。当时，我用啤酒瓶打坐在东南角的男青年的头部两下，感觉没有打到，又用折叠刀捅了这个男青年的右侧大腿一刀；刘子明拿铁棍打了这个男青年，刘汉民拿啤酒瓶也打了这个男青年。打完架，我们就分头跑了。后来，我和刘子明、刘汉民在电话里谈论起打仗的事，我说用刀子捅了那个男青年的腿，刘子明说他用铁棍打了男青年的头部，把对方的头打破了，刘汉民没有说如何打的。打架之后，我感觉这个折叠刀挺好看，就一直随身带着，直到被公安人员抓获。
（2）刘汉民供述参与打架的过程，并供述：打架之前，刘洋洋问我家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打架，我就回家找来一把刀子和一根铁管。打架时，刘洋洋拿刀，刘子明拿铁管，我拿一瓶未开启的啤酒，刘洋洋在前边、刘子明和我在后边冲进第一包间后，我拿起啤酒瓶打在高个子男青年的左肩部，啤酒瓶碎了，又拿打破的啤酒瓶朝这个男青年的肚子捅了过去，具体捅到什么部位没有注意。打架之后，刘洋洋把折叠刀带走了，刘子明把铁管放在我的“捷达”轿车上，后被公安人员扣押。
（3）刘子明供述参与打架的过程，并供述：刘洋洋用刀子捅了高个子男青年，我用铁管打了这个男青年的头部、后背、双臂，刘汉民用一个破酒瓶朝这个男青年身上捅的。当时，我看见这个男青年的头上、胳膊上都有血。
关于上诉人刘洋洋提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希望二审法院予以调解，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洋洋系因双方口角后引发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能够认罪、悔罪，且属初犯、偶犯，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具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刘洋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审理期间，刘洋洋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但并没有实际赔偿行为；关于本案案发起因及刘洋洋归案后能够认罪、悔罪，且属初犯、偶犯等酌定从轻情节，一审法院已经给予充分考虑，且在案发起因方面，被害人虽有一定责任但尚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刘洋洋的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洋洋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子明所提“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已考虑到刘子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等情节，依法对其作出从轻处罚，量刑亦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子明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进宝、朱金英提出“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死刑，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从严惩处，并判令三人赔偿被害人亲属60万元”的代理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对三名原审被告人由于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进宝、朱金英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依法作出判决，上诉人刘进宝、朱金英及其诉讼代理人分别要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洋洋、刘子明、原审被告人刘汉民赔偿100万元、60万元并没有提出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刘进宝、朱金英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死刑的上诉请求超出法律规定的权限范围，且其诉讼代理人要求二审法院对刘洋洋、刘汉民、刘子明从严惩处的代理意见亦超出授权委托书的代理权限，依法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刘进宝、朱金英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洋洋、刘子明、原审被告人刘汉民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冲突后，即持械共同殴打被害人，致人死亡，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共同赔偿由于其犯罪行为造成的上诉人刘进宝、朱金英的物质损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刘洋洋持尖刀捅刺被害人的腿部而致人死亡，系主犯，上诉人刘子明、原审被告人刘汉民参与殴打被害人，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鉴于上诉人刘洋洋、刘子明、原审被告人刘汉民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认罪、悔罪，被害人刘雪龙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对上诉人刘洋洋、刘子明、原审被告人刘汉民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洋洋、刘子明及上诉人刘进宝、朱金英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革
审 判 员 吕仲亚
代理审判员 于 涛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