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绍越民初字第4456号
原告西科思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尊良。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邱嘉煜。
被告陈小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国芳、王伟钢。
原告西科思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小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赵钦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由审判长陈新辉、审判员赵钦、人民陪审员陈美珍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25日、2013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同意，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原告委托代理人邱嘉煜、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国芳、王伟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06年4月12日签订《聘用合同》1份，约定被告负责担任原告采购出口产品职员，负责原告公司的质检及采购工作。合同期为2006年5月12日至2011年5月11日。为防止被告在质检及采购工作中收受回扣，损害公司利益，合同中约定“乙方不得向甲方的合作厂家索取或收受任何形式的佣金或回扣，否则甲方可无条件提前终止本合同。乙方应向甲方赔偿损失”。原告本以为可以高薪养廉，故在被告入职前月工资为4000元的情况下，给其定的基本薪金为7000元，一年后提高到9000元。同时原告为被告提供汽车作为代步工具，根据合同约定，登记车主为被告，车辆所有权为原告。尽管如此，原告发现被告向供货商大肆索取回扣，在与被告交涉过程中，被告不但拒不承认索取回扣事实，且拒不返还公司车辆，严重损害公司利益。为此请求判令：一、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车牌号为浙A×××××的现代轿车为原告所有；二、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浙A×××××的现代轿车；三、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90840元（根据网上神州租车价格自2010年12月10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两次公证的费用1900元。
被告辩称，一、被告对讼争车辆享有无可争辩的所有权，根据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讼争浙A×××××现代轿车，被告于2008年10月15日向原车辆所有人尤计忠购买所得，被告购买系基于机动车原所有人尤计忠合法占有。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原告主张返还车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也未提供讼争车辆由原告所有，尤计忠为无权处分人之事实。原告起诉主体不符。二、原告未对被告所有并依法占有的车辆提出异议。被告自2008年10月15日来，一直稳定占有并使用车辆，原告从未提出异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权利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损害赔偿，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二年内向受让人请求返还原物”，即使该车系原告所有，现原告诉请返还原物已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三、原告诉状大肆污蔑被告，虚构事实，颠倒黑白。被告从未索取或收受任何形式的佣金或回扣，被告入职后，通过努力寻找新产品、新货源，同时降低采购成本，公司采购额从被告进入公司前的1500万美元左右，至2008年底就达到3100万美元，被告的成绩有目共睹。2010年5月，公司股东发生纠纷，退出股东串通货运公司将2000万元左右的货物提单不肯交付，原告法定代表人将此事交由被告负责，几经周折，被告冒着只身在广州的巨大风险，将2000万元提单全部追回。原告支付被告工资，并非所谓“高薪养廉”，而是被告所创造的产值利润远远大于其所拿工资。2010年1月1日起原告自愿支付给被告工资为14300元，2010年12月1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通知被告暂停手上工作，到2011年5月11日未支付任何形式的工资。原告还以莫须有的事实将被告辞退，且未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在原告处工作长达六年内尽心尽职，几乎无休假为单位工作，而原告一再失信未兑现各项承诺，且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综上，原告诉请违背我国《物权法》有关规定，且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主体不符，且根据车辆登记证载明情况，被告对讼争车辆享有所有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对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该项请求提出已超过举证期限。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聘用合同1份，要求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雇佣关系且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汽车1辆，车主登记为被告，但车辆为原告所有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的签名都是用圆珠笔书写，被告认为必须用水笔或者钢笔来书写。同时原告从未按约提供车辆，该份合同也是约定不明的，应当以实际登记为准，车主即机动车所有人，车辆登记在谁名下，谁就是车主，原告提供的聘用合同实际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被告所有的车辆，其原车主并非原告，该情况由车辆登记证载明。
证据2、机动车登记信息1份，要求证明被告陈小英名下登记有讼争车辆1辆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被告是以购买的方式取得涉案车辆，并不像原告所说系原告提供给被告，登记信息第二页中获得方式为购买，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称的讼争车辆为原告公司所有的事实。
证据3、录音光盘1份、摘抄1份，要求证明被告承认讼争车辆为原告所有，而且同意返还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首先，该文字摘抄被告从来没有收到过，原告所提供摘抄与录音对不上。原告代理人在整个录音过程中，很多话是不妥当的，原告代理人一直说被告收受回扣，作为律师，一直同法院打交道，深谙诉讼之道，而被告没有打过官司，一方明知在录音，另一方不知在录音，双方存在严重信息不对称。原告代理人并非事件当事人，作为第三人向当事人询问情况，不能将主观想象的情景陈述一遍，这属于诱导当事人，原告代理人在录音中威胁被告，称“陈总要报案”，被告认为常人的心理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是基于这样的正常心理，被告均是委曲求全地处理问题。综上，该证据并非客观真实，请求法院不予采信。从录音内容来看，也不能证明车辆系原告所有，只是原告代理人说车是公司的，而被告一直坚持车是自己的，要把车卖给公司，并要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且从录音中也可以听出被告没有收受回扣。
证据4、录音资料2份，要求证明被告承认车辆为原告所有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属于非法证据，请求法院予以排除：一、原告有诱导被告的行为；二、原告有恐吓被告的行为；三、通话中的两人，一个为原告代理人，一个为被告本人，对于法律的认知程度不一样，并非当事人之间的谈话，也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原告一直在录音中诬蔑被告收受回扣，导致被告情绪激动，无法客观平静问答。
证据5、公证书1份（公证内容为尤计忠的声明），要求证明涉案车辆买卖和交易的情况，涉案车辆原为尤计忠向陈尊良借钱购买所有，但后来因该车用于公务，故尤计忠向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申请讼争车辆由原告收购并继续作为公务用车，公司也表示同意，后尤计忠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尊良的指示将涉案车辆直接过户到被告名下，被告没有出钱，因为车辆所有权属于公司。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非书证，而证人必须当庭出庭作主，且仅从该份证明书内容上来看，存在以下问题：一、尤计忠原为车辆所有人；二、尤计忠从未签订过车辆买卖协议，也没有办理车辆过户；三、即使按声明书上所写的，尤计忠将车辆过户给被告时，原告并没有表示异议；四、尤计忠买车时，原告只享有债权，并不享有物权；五、该声明的车辆牌照与本案涉案车辆牌照并不相同，该证据与原告的主张无任何关联。尤计忠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也与被告存在利益冲突，因为被告说给了尤计忠相应款项，但尤计忠说没有给，这是有冲突的，原告用公证的方法取证，违反了相应规定，也不可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6、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协议书1份，要求证明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确认讼争车辆归原告所有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一、从营业执照上可以看出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尊良；二、从该转让协议来看，期连落款时间没有，被告完全可以合理推测，原告是为诉讼而制作的该份所谓的证据；关键是原告从未提供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对该车享有所有权的证据，车辆根本不是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所有，其所谓的转让根本无从谈起。被告认为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是没有权利转让该车辆的，车辆一直都是登记尤计忠名下，被告知道车辆登记在谁的名下，那么车辆的所有权就是谁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证据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通行费发票1份、机动车工本费发票1份，要求证明尤计忠买车时的凭据均在公司处，也表明由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为其报销，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3张发票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发票上载明的购货人为尤计忠，与原告及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无关；二、原告既然能要求尤计忠作制作公证书，完全有可能向尤计忠借用上述发票；三、发票在谁手上与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债权及物权两个范畴，现原告提起的是原物返还之诉，而非追讨购车款之诉，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
证据8、公证书1份，要求证明被告每月向原告申请报销的表格，上述表格均体现出车辆燃油费等费用，被告将其报销单发送给公司，公司为被告的车辆使用费进行报销，其中第20页电子邮件能够证明被告已经认可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在该份电子邮件中提到原告已经向各供货商提供了新的人事变动的通知，被告也将手机关机，表明其不再从事公司工作，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
证据9、证言1份、发票1组、工资表及银行付款的打印件1组，要求证明被告的相关费用均向原告报销的事实。被告对证据8、9质证认为，对车辆使用费由原告承担的事实被告没有异议，但公证书中另外的内容还需核实，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原告提起的是原物返还之诉，承担油费都为债权，与本案无关；二、员工向公司报销相关费用，这是正常的，是原告应当承担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
证据10、公证费发票2份，要求证明原告为办理公证事宜花费相应公证费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要求证明的目的，原告的公证内容本身违背相应法律规定，公证费要求被告承担是不合理的。
证据11、神州租车价目表1份，要求证明租车的费用标准。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质证。原告从未享有所有权，租车费用是依据车辆的所有权和租赁关系而取得的利益，原告没有所有权，更谈不上相应的费用。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机动车登记证书1份，要求证明讼争车辆系被告所有，该车辆于2008年10月15日向原所有人购买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上该车原来的实际车主也是原告，过户时登记车主是原告单位工作人员。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摘抄内容与录音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6、7、8，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其中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工资表及银行付款均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0，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1，租车价目表系打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6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聘用合同》1份，约定原告聘用被告担任面料质量管理人员，合同期限为2006年5月12日至2011年5月11日。同时约定，为提高工作效率原告同意为被告提供汽车1辆作为代步工具，车主为被告，车辆为原告所有，因工作需要发生的过路费、汽油费、修理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先行垫付，于每月发工资时一起向原告报销。此后被告在原告单位工作，至2011年5月11日离开原告单位。
另查明，本案讼争车辆原登记在案外人尤计忠名下，登记编号为浙A×××××，于2008年10月15日转移登记于被告陈小英名下，登记编号为浙A×××××，获得方式为购买。2013年3月27日，案外人尤计忠出具声明书1份，载明“我尤计忠于2006年11月24日和陈尊良在杭州萧山签订聘任合同。陈尊良聘用我为其个人助理一职，安排的工作内容主要负责后来成立的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前期筹备工作。为工作方便我于2006年11月27日在杭州萧山花了约125000元买了一辆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车架号LBEXDAFB76X414083。陈尊良借了一部分钱给我，我自己承担了一部分，因为车子登记在我名下，所以我给陈尊良出具了借条。车牌号为浙A×××××。2007年公司成立，我被委任为公司总经理一职，因为我这部车从购买后就一直为公司所使用，所以公司成立后我就向公司法人代表陈尊良提出申请，公司应按原价全额收购我这部车子，陈尊良表示同意，于是公司财务就把总车款除掉陈尊良借给我后的余下车款给了我，但车子没有过户到公司。后陈尊良指派我把这部车子过户给他的下属员工陈小英，不用要钱。……所以我就按照陈尊良的指示把车子开到杭州过户给陈小英，因为这部车子的车款陈尊良和公司已经全部给我报销，陈尊良又是公司法人代表，所以我就不用向陈小英要钱，只是从我的名下过户到陈小英的名下。我于2009年6月底辞职离开公司，和陈尊良解聘合同至今”，该份声明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出具（2013）皖合元公证字第4024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同时，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所有权转让确认协议》1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员工尤计忠名下登记一辆现代伊兰特轿车，车牌号为浙A×××××，车架号LBEXDAFB76X414083，鉴于公司已向尤计忠购买该车，因此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所有；二、乙方员工陈小英因工作需要，由乙方公司为其配备车辆；三、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意向乙方转让该车辆所有权，由甲方员工尤计忠直接过户给乙方员工陈小英，现车牌号为浙A×××××。
同时认定，被告陈小英在与原告委托代理人邱嘉煜的电话录音中陈述：“我自己今年年底的时候就要买的车子，这个车子还不还公司也无所谓，陈总看着办就行。当时在上海陈总跟我讲，要不他补贴我些钱，让我把车子送回去，因为这个车子原来就是萧山这边的厂买的……就是说陈总他补贴给我20000块钱，然后我把车子给公司里面的他叫的人办过户手续”；“这个车子虽然是我的名字，但我承认是公司的车子，我从来没有说过这个是我的车子”；“首先我解释一点，九月份的时候我没有说陈总我不同意还给你。第二点，当时我跟小周说我十一月份会跟你联系，这两天我新买的车子还没到手上，十一月份我是主动联系陈总的，说老实话我可以不还给陈总，这个车在我手上，名字也是我的名字，但是我也说话算数，这个车卖卖可以卖五万，我为什么愿意还给他，因为我尊重他，但是他提了陈小英车子你要不还回来，我补你20000元，倒不是说我卖车子，是把工资给我结清，他当时提了一点，我说陈总你说吧，你说的话我都听的”；“如果想过户车子我一直是同意的，他要是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不同意，车辆使用费是开玩笑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即为原告是否系讼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对此本院认为，一、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为提高工作效率原告同意为被告提供汽车一辆作为代步工具，车主为被告，车辆为原告所有，因工作需要发生的过路费、汽油费、修理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先行垫付，于每月发工资时一起向原告报销。被告亦认可向原告报销相关费用的事实；二、讼争车辆原登记于案外人尤计忠名下，尤计忠于诉讼中出具声明1份，表明其于2006年11月被安排在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工作，为工作方便于2006年11月27日在杭州萧山购买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即本案讼争车辆，该车登记于尤计忠名下，因该车从购买后就一直为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所使用，故该公司按原价全额收购该车，但车辆没有过户到公司。后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尊良指派尤计忠把该车过户给被告，但没有向其收钱。该声明书记载内容与被告庭审辩称讼争车辆系被告从尤计忠处购买所得不一致；三、根据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车辆所有权转让确认协议》，可知安徽阳光铝业压铸有限公司向尤计忠购买讼争车辆后，又将其转让给原告，并同意直接由尤计忠过户给被告；四、被告陈小英与原告委托代理人电话通话中明确表示“这个车子虽然是我的名字，但我承认是公司的车子”、“如果想过户车子我一直是同意的”，上述陈述与被告辩称车辆系其购买所得，车辆由其所有不一致。综合以上各组证据，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确认本案讼争车辆虽登记于被告陈小英名下，但系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工作用车，实际所有权人应为原告，被告关于该车系其向尤计忠购买的辩称，因不能提供购买车辆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系讼争车辆实际所有人，其要求确认该车辆系其所有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请求，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根据原、被告《聘用合同》约定，被告在工作期间使用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可以向原告报销，而就讼争车辆的何时返还以及如何返回等问题，合同并未作出约定。根据被告在电话录音中陈述“九月份的时候我没有说陈总我不同意还给你……当时我跟小周说我十一月份会跟你联系，这两天我新买的车子还没到手上”，由此可见原告于2012年9月份曾向被告催讨过讼争车辆，原、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该时间点之前双方对讼争车辆归还问题达成合议，原告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该时间点之前向被告主张返还讼争车辆，故本院认为，以2012年9月作为计算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起始点较为合理。被告在此之后未经原告同意继续使用车辆，其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使用费用，但原告主张的车辆使用费用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1000元每月，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止为3个月计3000元，对原告该项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06年5月12日至2011年5月11日，原告虽主张其与被告于2010年12月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可以确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应为2011年5月11日，且根据电话录音，2012年9月原告曾要求被告返还讼争车辆，故原告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证费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登记于被告陈小英名下的北京现代牌轿车（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浙A530**，车架号为LBEXDAFB76X414083）为原告西科思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所有；
二、被告陈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述车辆给原告西科思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
三、被告陈小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西科思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3000元；
四、驳回原告西科思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17元，由原告负担1911元，由被告负担1806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新辉
审 判 员 赵 钦
人民陪审员 陈美珍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吉飞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