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某某），男。
辩护人胡红卫，河南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曾用名吴某），男。
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某），男。
被告人韩某某，男。
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公诉刑诉（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河南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胡红卫出庭为被告人刘某某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QQ向天津的“朱某某”（身份不详）以16元／瓶的价格购买了300盒标示为天士力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复方丹参滴丸（批号130414），先以17.5元每瓶卖给了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再利用自己为仁和药业业务员的身份利用送货便利向药品零售商进行销售，后李某某感觉不好卖，就和刘某某商定每瓶降低五角钱，以17元每瓶的价格卖给李某某，李某某加价后利用自己的送货渠道将该批次药品对外销售给西华县医药公司叶埠口医药门市部的柳壮举、西华县尹坡村卫生室的尹某某、许昌鄢陵桃城镇李自学诊所和西华县西夏镇的仁和堂大药房。2014年4月10日李某某得知销售给西华县医药公司叶埠口医药门市部的复方丹参滴丸被西华县药监局查获后，将已销售出去的复方丹参滴丸回收，并将回收的100余盒复方丹参滴丸退给了被告人刘某某。
2、2014年3月7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QQ向天津的“朱某某”以16元／瓶的价格购买了400盒标示为天士力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复方丹参滴丸（130414）。后刘某某把其中380盒复方丹参滴丸卖给吴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加价后利用自己的送货渠道将该批次药品对外销售至两家药店，将其中300盒该批次药品销售给王岗镇南村药店的被告人韩某某，韩某某在未查验、索要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购得该批次药品后按市场价在临颍县王岗镇南村自己经营的药店对外销售75瓶；吴某某将其中80盒该批次药品销售给临颍县瓦店镇康平药店的张某某，张某某在未查验索要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购得该批次药品后按市场价在临颍县瓦店镇自己经营的药店予以对外销售。2014年4月2日临颍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南村药店进行监督检查时发现其销售的复方丹参滴丸不能提供合法票据，且质量可疑，随对该批次药品进行扣押，同年4月25日前后，韩某某得知从吴某某手中购买的该批次药品为假药后，将剩余的200盒该批次药品复方丹参滴丸退还给吴某某，吴某某又退还给被告人刘某某。2014年4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将该药品通过物流退给朱某某，后被退回鄢陵县德邦物流，被临颍县公安局查获310盒（其批号均为130414）予以扣押。
经漯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批号为130414复方丹参滴丸不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一部的规定。
漯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扣押的130414批号的复方丹参滴丸，应按假药论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销售假药复方丹参滴丸，其中，被告人刘某某销售假药复方丹参滴丸700盒，被告人吴某某销售假药复方丹参滴丸380盒，被告人李某某销售假药复方丹参滴丸300盒，被告人韩某某销售假药复方丹参滴丸75盒，四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韩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告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014年5月份被告人刘某某接到临颍县公安局干警的电话通知后直接去鄢陵县望田镇派出所作笔录，两天后又被临颍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鄢陵县望田镇派出所配合调查后被拘留。刘某某犯罪后经公安机关电话、口头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属自首。二、刘某某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刘某某在得知其销售的复方丹参滴丸为假药后即刻停止销售行为，将剩余的药物退还、销毁。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过程、主动交代本案有牵连的人和事以及相关物证、深刻认识到了所犯罪行的危害，悔罪表现深刻。三、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涉案的复方丹参滴丸虽为700瓶，真正销售出去的不足一半，有300多瓶被查封，另有部分被销毁。四、刘某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对刘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QQ向天津的“朱某某”（身份不详）以16元／瓶的价格购买了300盒标示为天士力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复方丹参滴丸（批号130414），先以17.5元每瓶卖给了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再利用自己为仁和药业业务员的身份便利向药品零售商进行销售，后李某某感觉不好卖，就和刘某某商定每瓶降低五角钱，以17元每瓶的价格卖给李某某，李某某加价后利用自己的送货渠道将该批次药品对外销售给西华县医药公司叶埠口医药门市部的柳壮举、西华县尹坡村卫生室的尹某某、鄢陵县桃城镇李自学诊所和西华县西夏镇的仁和堂大药房。2014年4月10日李某某得知销售给西华县医药公司叶埠口医药门市部的复方丹参滴丸被西华县药监局查获后，将已销售出去的复方丹参滴丸回收，并将回收的100余盒复方丹参滴丸退给了被告人刘某某。
2、2014年3月7日，被告人刘某某通过QQ向天津的“朱某某”以16元／瓶的价格购买了400盒标示为天士力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复方丹参滴丸（批号130414）。被告人刘某某把其中380盒复方丹参滴丸卖给吴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加价后利用自己的送货渠道将该批次药品对外销售至两家药店，将其中300盒该批次药品销售给临颍县王岗镇南村药店的被告人韩某某。韩某某在未查验、索要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购得该批次药品后按市场价在临颍县王岗镇南村自己经营的药店对外销售75瓶；吴某某将其中80盒该批次药品销售给临颍县瓦店镇康平药店的张某某，张某某在未查验索要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购得该批次药品后按市场价在临颍县瓦店镇自己经营的药店予以对外销售。2014年4月2日临颍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临颍县王岗镇南村药店进行监督检查时发现其销售的复方丹参滴丸不能提供合法票据，且质量可疑，随对该批次药品进行扣押，2014年4月25日前后，韩某某得知从吴某某手中购买的该批次药品为假药后，将剩余的200盒该批次药品复方丹参滴丸退还给吴某某，吴某某又退还给被告人刘某某。2014年4月27日，被告人刘某某将该药品通过物流退给朱某某，后被退回鄢陵县德邦物流，被临颍县公安局查获310盒（其批号均为130414）予以扣押。
经漯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批号为130414复方丹参滴丸不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一部的规定。
漯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扣押的130414批号的复方丹参滴丸，应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4年1、2月份，我在QQ群发了一条谁有“复方丹参滴丸”的信息，后来就有人在群里和我联系聊天，我问了问价钱，我说这是人吃的药，你别给弄假的，还向她要票据。她说药从医院开出来的不假，没有票据。后来她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个女的，叫朱某某，说货到付款，我就报了我的信息。等了三天，她将药品通过德邦物流发了过来，我去提货只看了药品的生产企业是天津天士力。第一次货款4800元，第二次货款6400元，我总共从她那里购买过两次700瓶。第一次购买300瓶，全部卖给李某，第二次购买400瓶，全部卖给吴某。我两次购买价是每瓶16元，按照每瓶17元的价格卖给他们两人。
向我销售复方丹参滴丸的人没有给我出具任何证明材料。我经营的药店进药途径按照规定全部要从医药公司进货，如果要从其他地方进货，对方必须出示营业执照和相关资质。我从网上购买药品比从公司进货便宜点，从公司进货每瓶复方丹参滴丸18元。
2、被告人吴某某供述，2014年的2、3月份，我到鄢陵县望田镇的第一零售部李某甲（指刘某甲）那送药，他说他有“复方丹参滴丸”问我要不要，我问从那弄的，他说从卫生院，我说只要质量有保证就帮他卖。李某甲从他家药店的柜台内给我抱出来一个纸箱，我拿出一盒看了一下有效期，就把“复方丹参滴丸”放车上了。我在李某甲处买的每盒17元，共300盒。我带到临颍县王岗镇南村韩某某那，以每盒17.5元全部卖给了韩某某，他没问我要票，平时从医院倒的药都便宜，一般都不问，他开始问我在那弄的药，我说是在卫生院弄的药，他当时把钱给我了。后我到韩某某那送药，韩某某说我卖给他的“复方丹参滴丸”被临颍县药监局抽检了，药品可能是假的，我说不行我退给别人，韩某某退给我200盒“复方丹参滴丸”，我开车到李某甲那全部退给他了，李某甲将药钱退给我，我直接给了韩某某。
药的全称是“复方丹参滴丸”，天津天士力公司生产的，批号我没有看。
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4年2月底，刘某某说给我弄点药问我要不要，我说是什么药，他说是复方丹参滴丸，价格比市场的便宜，我说可以。2014年的3月1日，我去给刘某某送药的时候，他拿出复方丹参滴丸让我看，看完之后说每瓶17.5元，我一共买他了300盒。后因为药品不好卖，我给刘某某打电话，他每盒又退给我0.5元。我在送货的时间开始向我的客户进行销售，我卖给西华县医药公司叶埠口医药门市部的柳壮举150盒，每盒价格17.5元、卖给西华县尹坡村卫生室的尹某某90盒，每盒价格18元、卖给西华县西夏镇的仁和堂大药房一个女的20盒，每盒价格19元、卖给许昌鄢陵桃城镇李自学诊所李自勇40盒，每盒价格18元，除尹某某给我打欠条之外，其他都给我的现金。2014年4月10日，河南省药监局从柳壮举处查处这批复方丹参滴丸有问题，柳壮举说扣押了77盒。我给刘某某打电话，他说药是从网上购买的，没有发票。柳壮举给我说药品扣了，还要罚款，扣押当天我赶到柳壮举处见到他父亲柳新庄，他说跑事我给他3000元，后来药监局也没有继续查，到月底结账时间柳新庄从我给他送药的货款中扣了1万元，并告诉我事过去了，不再提了。2014年4月15日我把从刘某某处购买的复方丹参滴丸回收，尹某某处回收80盒、仁和药房15盒、李自勇40盒，全部退给了刘某某，他给我了2000多元钱。
“复方丹参滴丸”是天津天士力公司生产的，批号我记不清了。
4、被告人韩某某供述，2014年的2、3月左右，我给吴某（指吴某某）打电话说想购买复方丹参滴丸。等到吴某再次到我经营的药店里送药时给我带了300盒复方丹参滴丸，每瓶价格17.5元，我给他5250元，我在我店里销售75盒，临颍县药监局扣押25盒，我退给吴某200盒。
吴某给我送的复方丹参滴丸是天津天士力药业生产的，批号是414。吴某卖给我的复方丹参滴丸没有向我提供发票等相关证明，只是给我写了张条，我没有想到吴某给我送的是假药。
5、证人李某乙证明，我卖的药从周口新意药业公司的郑现伟、周口仁和药业的李某某、漯河中西药业公司的吴某（指吴某某）处购买。2014年4月份，李某某给我送药时候给我说：“别人弄的丹参滴丸多，放你这里帮我卖卖”。我问他有没有票，他说没有，我考虑他经常给我送药都熟悉，我也就同意了，他放诊所40盒丹参滴丸，一盒17.5元，我直接给他了700元钱。停了一个月，李某某来问我丹参滴丸卖了没有，我说没有，他说这药在西华被药监局查住了，让我把药还给他。我把药给他，他把钱还我了。
6、证人尹某某证明，2014年4月份，李某某到我药店给我送药时候给我说：“你要丹参滴丸不要，给你便宜点，公司卖20元，给你18元一盒。”我问有没有票，他说回来给我补。当时我要了多少盒记不得了，给他打的借条。等了20天他来说丹参滴丸可能有问题，把药全部拿走了。
7、证人胡某某证明，我不知道李某某给我们药店送过丹参滴丸。
8、证人赵某某证明，我在西华县西夏镇仁和堂大药房做销售，李某某向我们药房销售过复方丹参滴丸，当时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他说随后给我补票也没有补。送了四五十盒，每盒18元。等了一个多月，他来说药品出事了要把下余的收走，当时还有二三十盒没有卖掉，全部退给他了。李某某送的复方丹参滴丸是天津天士力生产的。
9、证人张某某证明，2014年2、3月份，我从漯河中西药业送货男子手里按每盒17.5元的价格购买了复方丹参滴丸，记不清购买了多少盒，现在已经卖完了。
10、证人贾某某证明，我丈夫刘某某在网上买药我不知道，他告诉我前一段我给李某搬的箱子里面是复方丹参滴丸，李某曾到我店里要票，刘某某说没有票。
11、证人刘某证明，我丈夫李某某回来对我说过他从一个开药店人手里买了一批药卖到西华一家，后来西华老板打电话说是假药，他将药收回后又退给卖给他药的人。
12、临颍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案件全部相关材料：（临颍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河南益康药业有限公司王岗南村药店涉嫌销售假药复方丹参滴丸案情况说明、立案申请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扣押审批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药品检验报告书送达回证、立案通知书、责令整改通知书、涉案河南益康药业有限公司王岗南村药店营业执照及药品经营许可证、河南益康药业有限公司王岗南村药店证明）。
13、漯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天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北辰分局（2014）32号关于协查复方丹参滴丸真假的复函、天士力制药股份公司关于复方丹参滴丸真伪鉴别的回复。
14、漯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GLH20140049号检验报告书：送检的复方丹参滴丸，批号130414，结论为本品按药典2010年版-
部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漯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4）28号关于“复方丹参滴丸”定性问题的函，上述批号为130414的“复方丹参滴丸”应按假药论处。
1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2014年4月25日临颍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临颍县公安局移交关于临颍县王岗镇南村韩某某销售假药一案，临颍县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4年4月29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并将韩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吴某某、柳壮举传唤到案。
16、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的户籍证明。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1、证人刘保山出具的儿子刘某某到案经过，证明刘某某属投案自首。2、刘某某的病例，证明刘某某患有甲状腺癌。
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违反国家药政管理制度，从非正规渠道购进药品且对外进行销售，购进的涉案药品后被漯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假药，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销售假药复方丹参滴丸700盒、被告人吴某某销售销售假药复方丹参滴丸380盒、被告人李某某销售假药复方丹参滴丸300盒、被告人韩某某销售假药复方丹参滴丸75盒。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某具备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刘某某案发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并非主动到案，故辩护人关于刘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庭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辩护人请求对刘某某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四、被告人韩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五、涉案假药310盒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六、禁止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李某某、韩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臧跃峰
代理审判员 鲁远卓
人民陪审员 乔广磊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保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