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6民终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河源大道北333号一楼105、106卡。
负责人：黄伟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怡华，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秋，男，汉族，住址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糖，女，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亚凤，女，汉族，住址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雅丽，女，汉族，住址连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明，男，汉族，住址连平县。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斌腾，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志昶，男，汉族，住址：连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斌，广东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洪飞虎，男，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建设大道西19号广东友力商务大厦一楼。
负责人：黄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钊，男，汉族，1983年11月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15）河连法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对高金水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死亡原因参与度进行鉴定，依据鉴定结果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高金水颅脑损伤、右股骨骨折，经过治疗后颅内无感染炎、××与交通事故没有必然因果关系。1、高金水颅脑损伤、右股骨骨折，事发后住院手术治疗，治疗102天后2015年4月17日好转出院，之后连续5次住院治疗172天都没有出现颅内感染情况，直至2015年10月8日再次入院时发现脑脓肿，期间是否有其他原因导致颅内感染，需要专家鉴定才能确定。2、2015年11月16日医生的出院医嘱是出院后“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但高金水出院后没有及时治疗，直至2015年11月20日出现发烧后才到医院继续治疗。并且舟车劳顿回去福建老家。3、2015年11月20日住厦门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时，××危，医生建议手术治疗，但是家属先是不同意。延误最佳治疗时机。××原因，有可能是医院诊疗的失误，也有可能是家属拒绝手术延误治疗导致。为了确保被申请人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后续相关赔偿的合理性，应对高金水死亡原因参与度进行鉴定。二、补充理由：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根据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图以及洪飞虎的笔录可以得知陈志昶驾驶的车辆在其本身车道上，并没有压过其他车辆正常行驶路线，受害人驾驶的摩托车超过中线并逆行与陈志昶正常行驶的处理碰撞，造成事故。高金水无证驾驶，应当承担事故同等以上责任。
被上诉人高金秋、张糖、高亚凤、高雅丽、高志明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志昶答辩称，1、上诉人对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在一审时未提出，二审不应支持。2、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洪飞虎的保险公司的强制险应予全额赔偿。3、受害人死亡原因应当鉴定，其本来在广东治疗，但又转移至福建治疗，路途太远导致影响伤情。
原审被告洪飞虎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洪飞虎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我司只能在强制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我司于2016年10月8日已经履行判决支付12000元。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金秋、张糖、高亚凤、高雅丽、高志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扣减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已先予执行支付医疗等费用60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志昶赔偿。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976314.80元（已减除被告陈志昶支付的赔偿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0时25分，被告陈志昶驾驶粤Ｐ×××××号小轿车从连平县城往南湖鼎龙花园方向行驶至鼎龙花园门口路段时，突然变更车道向左转弯，与高金水驾驶的且相向正常行驶的粤Ｐ×××××号女装摩托车发生碰撞，后粤Ｐ×××××号女装摩托车被反弹碰撞后面正常行驶的由洪飞虎驾驶的粤Ｐ×××××号小型面包车左侧，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和高金水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1月21日，连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连平交警）对此作出了连公交认字[2015]第B101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志昶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高金水及洪飞虎无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高金水被送往河源市人民医院紧急抢救治疗，被诊断为：一、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右额、颞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额顶部粉碎性骨折；5、颅底多发性骨折伴脑脊液漏；6、右侧额颞部挫裂伤。二、肺部感染；三、肺挫伤；四、左侧髋关节脱位；五、右股骨上段骨折；颅内感染等。治疗至2015年1月14日共9天，原告方支付医疗费129元（被告陈志昶支付了医疗费96577.92元及在外购买药物费用3000元）。后因伤情危重，高金水又被转往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抢救治疗至同年4月17日共93天，出院医嘱为：1、按时服药；2、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加强营养治疗，建议患者1个月内回院康复治疗。根据医嘱，高金水便从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转院至连平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5年5月14日共27天。此后，因病情的变化，高金水多次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和连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14日至22日、9月9日至22日、10月8日至11月16日，住院天数为60天；出院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术后；右侧额颞顶多发硬膜外脓肿；脑梗塞；外伤性癫痫。在连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22日至9月9日、9月23日至10月8日，住院天数为121天。高金水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共用去医疗费用406784.45元（含由原告陈志昶支付的10000元），在连平县人民医院共用去医疗费用17626.86元。2015年11月20日，高金水转至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治疗2天后即11月22日因病情恶化，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用8020.55元。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脑疝、脑脓肿、头部外伤。2015年12月4日，连平交警对受害人高金水的死亡原因作出（连）公（司）鉴（法尸）字[2015]第80号《鉴定文书》，鉴定结论为：死者高金水符合生前与钝性物体碰撞，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脓肿、脑疝死亡。
受害人高金水，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农业户口，营业执照显示，从2011年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连平县城从事零售茶叶、烟、酒业务。与妻子高亚凤育有一子高志明（1998年4月5日出生，城镇户口）和一女高雅丽（1996年8月1日出生），高金水生前与妻子居住在连平县元善镇城东居委会水关口五号之一401号。受害人高金水父亲高金秋（1952年2月26日出生）与母亲张糖（1952年8月27日出生）均属农业户口，夫妻俩共育有一子二女。
粤Ｐ×××××号小轿的登记车主是被告陈志昶，该车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11月17日。被告陈志昶除已支付原告在河源市人民医院的部分医疗费外，还垫付了高金水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的医疗费10000元、支付现金1000元及由连平交警转交给原告的32000元丧葬费，合计43000元。被告陈志昶已支付的河源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原告未在本案主张权利。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已按一审法院先予执行裁定支付了赔偿款60万元给原告。粤Ｐ×××××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洪飞虎，该车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连平交警作出的连公交认字[2015]第B1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经过及成因作出了认定，认定被告陈志昶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高金水及洪飞虎无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责任明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认为该责任认定错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合法。二、受害人高金水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如何。三、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确定如下：
医疗费438835.86元，有购药发票及医院收费发票为证，应予支持。2、住院护理费。高金水从受伤之日至2015年11月15日死亡共住院312天。在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的9天、第一次在广州三九脑科医院住院的93天及在厦门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的2天均属伤病情危重，虽没有医嘱，原告请求按2人护理属合理需求，应予采纳；伤情好转后回到连平县人民医院康复治疗及后二次到回广州三九脑科医院住院复诊治疗，因没医嘱，原告请求按2人计算护理费，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不予支持。因护理人员均从事茶叶等零售业，故原告请求按零售业标准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即原告的护理费为：70191元/年/365天×104天×2人=39998.4元+70191元/年/365天×（312-104）天×1人=39998.4元=79996.8元。3、住院伙食费。高金水共住院312天，原告请求按每天100元计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312天×100元=31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61729.62元。从受伤之日（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1月22日死亡共误工321天，原告请求按2014年广东零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即70191元/年/365天×321天=61729.62元。5、陪护床及陪护人员住宿等费用，此费用已包含在护理费范围内，属重复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厦门市第一医院生活护理费，属重复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购买水垫费150元，根据当时病情所需且有收据为据，应予支持。8、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虽属农业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现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有关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即死亡赔偿金为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9、丧葬费32395元，符合有关规定，应当支持。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方亲属高金水死亡，给原告方造成极大伤害，因高金水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和给付能力及河源市辖区的规定，对原告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1）受害人高金水父亲高金秋的扶养年限为16年又3个月（共195个月）、母亲张糖的扶养年限为16年又9个月（共201个月），高金水共有兄弟姐妹3人，原告请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抚养费应予支持，即高金秋与张糖的抚养费为10043.2元/年/12个月×(195个月+201个月)/3人=110475.2元。（2）受害人高金水儿子高志明的抚养年限为5个月，因是城镇户口，故其抚养费为22171.9元/年/12个月×5个月/2人=4619.15元，合计115094.35元12、交通费（含亲属处理后事之交通费）11784.39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处理后事住宿费及误工费，基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住宿费支出并造成误工，但原告请求10000元属过高，酌情支持6000元。14、因事故停业之店租损失91000元，该损失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五条所规定的财产损失范围，而且已计算误工费及其妻高亚凤的护理费，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合法的各项损失合计1431044.02元。
关于被告之间如何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问题。原告上述损失合计1431044.02元。虽然被告洪飞虎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及相关规定，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12000元。剩余部分1419044.02元（1431044.02元－12000元），由被告陈志昶承担赔偿责任，该款先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2万元、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00万元，扣减已预付的60万元，仍应赔偿原告52万元。不足部分299044.02元（1419044.02元－1120000元），由被告陈志昶负责赔偿，扣减已支付的43000元，仍应赔偿原告256044.02元（299044.02元－43000元）。
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要求鉴定高金水的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参与度问题，因连平交警已对高金水的死亡原因进行了尸检，所作的尸检报告结论显示：死者高金水符合生前与钝性物体碰撞，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失，导致脑脓肿、脑疝死亡。现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要求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和死亡伤残赔偿金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死亡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520000元。三、被告陈志昶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死亡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人民币256044.02元。四、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987元，由原告负担1300元（原告已预交2657元），由被告陈志昶负担17687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事故责任的承担；2、受害人高金水死亡原因，是否应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以确定交通事故伤害导致死亡的参与度。
关于事故责任的承担问题。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并调查后，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受害人高金水逆行，但其提供的现场图并不能证实此事实，且相关事故责任并未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提起复核，故上诉人认为应由受害人高金水承担同等以上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受害人高金水死亡原因，是否应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以确定交通事故伤害导致死亡的参与度问题。受害人在事故后，一直不间断地住院治疗直至于2015年11月22日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死亡。对死亡原因，连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实体检验决定书》，结论为：死者高金水符合生前与钝性物体碰撞，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脓肿、脑疝死亡。该鉴定结论足以证实受害人是因交通事故的碰撞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脓肿、脑疝死亡，结论明确。上诉人主张重新鉴定交通事故对死亡的参与度，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898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源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运生
审 判 员 张东明
代理审判员 曾贵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巫文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