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9民终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敖群，男，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超，男，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禄平，男，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洪平，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黎明，江西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樟树市吴城乡白路村委卢文秀村小组。
代表人：卢占春，男，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代理人：邹瑞平，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国强，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卢清，女，住江西省樟树市。
原审被告：肖桂华，女，住江西省樟树市。
上诉人敖群、卢超、卢禄平为与被上诉人樟树市吴城乡白路村委卢文秀村小组（以下简称卢文秀村民小组）及原审被告卢清、肖桂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5）樟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漆小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文利、代理审判员徐斌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管林健担任记录，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敖群、卢超及上诉人敖群、卢超、卢禄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洪平、黎明、被上诉人卢文秀村民小组的代表人卢占春及委托代理人邹瑞平、原审被告卢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肖桂华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新塘水库位于樟树吴城乡白路村委卢文秀村，属卢文秀村民小组所有。该水库从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由伍方连等人承包。2007年5月12日，卢文秀村民小组原小组长伍方连与卢超、卢清、卢禄平、肖桂华、敖群签订了一份新塘、石子塘水库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因卢文秀村小组修水泥公路需要资金，经过群众大会同意，决定将新塘、石子塘两个水库发包二十年给卢超、卢清、卢禄平、肖桂华、敖群，承包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每年300元，共计6000元，签订合同之日一次付清等。合同签订后，卢超、卢清、卢禄平、肖桂华、敖群交纳了承包费7500元（其中含前期承包费1500元），2014年年初，卢文秀村民小组要求卢超、卢清、卢禄平、肖桂华、敖群将水库交回，由卢文秀村民小组重新发包，双方为此产生纠纷，经乡村二级组织协调，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卢文秀村民小组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卢超、卢清、卢禄平、肖桂华、敖群停止侵害，将新塘水库归还给卢文秀村民小组，并赔偿侵占卢文秀村民小组水库损失75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卢文秀村民小组与敖群、卢超、卢禄平、卢清、肖桂华于2007年5月12日签订的新塘、石子塘水库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二十年，违背了一般承包规则，并且该合同约定新塘、石子塘水库每年承包费300元，对卢文秀村民小组显失公平，该�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卢文秀村民小组要求返还新塘水库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是，敖群、卢超、卢禄平、卢清、肖桂华在该合同未确认无效之前，依照该合同约定行使水库承包权不能认定为侵占行为，故对卢文秀村民小组要求敖群、卢超、卢禄平、卢清、肖桂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敖群、卢超、卢禄平、卢清、肖桂华交纳了二十年的承包费，其未承包期间的承包费应该退还。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敖群、卢超、卢清、肖桂华、卢禄平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新塘水库返还给卢文秀村民小组。二、由卢文秀村民小组退回敖群、卢超、卢清、肖桂华、卢禄平承包费4800元。三、驳回卢文秀村民小组其他诉讼请求。案�受理费100元，由卢文秀村民小组承担50元，敖群、卢超、卢清、肖桂华、卢禄平承担50元。
上诉人敖群、卢超、卢禄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敖群、卢超、卢禄平是新塘水库的合法承包人，其经营水库是行使经营承包权，不存在侵占行为，应驳回卢文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2007年3月16日，卢文秀村民小组将卢文秀新塘水库和石子塘水库发包给伍方连、卢志忠、黄秋华、敖群，承包期至2011年12月30日止。水库发包后，在2007年5月12日，因卢文秀村民小组修水泥马路需要资金，经过群众大会同意决定将新塘水库和石子塘水库发包给敖群、卢超、卢清、肖桂华、卢禄平，并签订了《新塘、石子塘水库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水库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为二十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300元，20年共计6000元�由敖群、卢超、卢清、肖桂华、卢禄平在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敖群、卢超、卢禄平缴纳了7500元水库承包费给卢文秀村民小组原组长伍方连。经樟树市吴城乡财政所核实，该款已上缴给卢文秀村民小组。敖群、卢超、卢禄平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应该享有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对于水库承包合同及缴费收据、吴城乡财政所的证明，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因此，敖群、卢超、卢禄平经营水库合法有据，是正常行使水库承包经营权的行为，卢文秀村民小组无权干涉，更不属于侵占，应依法驳回卢文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自由处分原则和不告不理原则，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一审卢文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为“请依法判决停止侵害，归还新塘水库给原告，并赔偿侵占原告水库损失7500元。”一审法院认可敖群�卢超、卢禄平与卢文秀村民小组于2007年5月12日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及己上缴水库承包费，但却以承包违背了一般承包原则，承包费为每年300元对卢文秀村民小组显示公平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无效。在卢文秀村民小组未提出水库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为由判决敖群、卢超、卢禄平归还水库给卢文秀村民小组，该判决明显超出了卢文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卢文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卢文秀村民小组承担。
被上诉人卢文秀村民小组答辩称：一、2007年5月12日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理由如下：l.水库承包合同的签订不具真实性。(1)水库承包合同书上，村民代表的签字不真�，而且村民代表是如何选出来的，所谓签字的代表，其是否具备代表资格，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水库承包合同内容多处涂改，而且非常重要的承包期限、承包费用都被涂改，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2)水库承包合同签订时，伍方连任卢文秀村民小组组长，其将水库发包给敖群、卢超、卢禄平。其中卢超是伍方连的儿子，敖群是伍方连的女婿，卢禄平是伍方连丈夫的亲弟弟。敖群、卢超、卢禄平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伍方连为收款人，收款金额为7500元。所以，伍方连既代表发包方又代表承包方，该合同的签订，系由伍方连及其亲属操作完成。《收款收据》上没有卢文秀村民小组其他任何人的签字确认，并且，该收款收据上载明的金额与水库承包合同约定金额不一致。所以，该《收款收据》不能证明卢文秀村民小组收取了水库承包费。2、水库承包合同的签订违�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损害卢文秀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1)卢超、敖群均不是卢文秀小组的村民，该水库承包合同陈述“甲方经过群众大会同意决定将新塘、石子塘两个水库继续发包贰十年给乙方”，但是，敖群、卢超、卢禄平始终没有提供群众大会的会议记录予以证实群众大会上群众的表决情况。水库承包合同书上所谓的社员代表签字，都是伍方连私下单个找人签的字。其中有两个人(卢根英、卢清)的名字是虚假签名，卢振家(系伍方连的家公)、黄立文均不是卢文秀村民小组的村民。在2007年，卢文秀村民小组年满十八周岁的村民有20多人。退一步讲，即使水库承包合同的签订是真实的，在该合同上签字的村民也没有达到卢文秀村民小组村民的三分之二以上。(2)水库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樟树市吴城乡人民政府批准。2007年5月12日水库承包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樟树市吴城乡人民政府批准，卢文秀村民小组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吴城乡处理意见、吴城乡工作小组意见证实，樟树市吴城乡人民政府不同意敖群、卢超、卢禄平承包水库。(3)水库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仅6000元(已涂改)，每年承包费为300元。新塘水库面积为20亩左右，石子塘水库面积为20亩左右，且承包期限为20年(已涂改)，该约定对卢文秀村民小组显失公平，明显是伍方连与敖群、卢超、卢禄平串通损害卢文秀村民小组集体利益。(4)《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亦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二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综上，水库承包合同系伍方连及其亲属操作形成的，不具有真实性，严重损害了卢文秀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同时，违反了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该水库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一审判决没有违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自由处分原则。水库承包合同的签订是伍方连及其亲属操作形成，严重损害了卢文秀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该合同的签订违背了卢文秀村民小组集体的意思表示，不是卢文秀村民小组的真实意思表示，卢文秀村民小组集体并不同意将水库发包给敖群、卢超、卢禄平、卢清、肖桂华。伍方连个人(或少数几个村民签字)对水库的处分行为不能代表卢文秀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的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1、卢文秀村民小组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明确要求敖群、卢超、卢禄平归还新塘水库，一审判决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2、合同无效属于既定事实，不受当事人诉讼请求影响，一审判决在认定合同无效基础上所作判决未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即使当事人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综上所述，水库承包合同系伍方连及其亲属串通形成的，明显损害了卢文秀村民小组集体利益，同时违反了我国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认定该水库承包合同无效，敖群、卢超、卢禄平应该将新塘、石子塘两个水库返还给卢文秀村民小组。
原审被告卢清答辩称：2007年5月12日的水库承包合同上的承包人卢清签名不�其本人签名，在此之前，即2007年5月10日，伍方连代表卢文秀村民小组与卢清签订了一份新塘、石子塘水库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卢文秀村民小组将新塘、石子塘两个水库给卢清、卢水平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300元。因此，卢清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肖桂华既未参加本院二审庭审，又未进行答辩。
上诉人敖群、卢超、卢禄平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及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收据》1份。拟证明，卢文秀村民小组认为水库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太低，故要增加承包费，因此，敖群于2016年1月1日向卢文秀村民小组支付了新塘水库2014年至2015年的承包费共计1000元。
证据二、2003年12月30日，卢文秀村民小组分别与卢志平、黄立文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各1份。拟证明，1.上述2份合同也载明经卢文秀村民小组村民大会同意将荒山发包给卢志平、黄立文承包，合同书上的村民代表也只有几个人签名，其中的承包人黄立文也不是卢文秀村民小组的村民。2.当时卢文秀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时均召开了村民大会，卢文秀村民小组的村民未全部在承包合同书上签名，仅有部分村民代表在合同书上签名。
对敖群、卢超、卢禄平提交的上述证据，卢文秀村民小组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证据一收据中载明的1000元承包费，卢文秀村民小组收到了，这恰恰证明水库承包合同约定的6000元承包费，该村民小组没有收到。该收据上载明的1000元是卢文秀村民小组收到敖群2014年和2015年的承包水库的临时承包费，仅证明按敖群临时使用新塘水库的实际期限收取承包费。
二、对敖群、卢超、卢禄平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二份合同也未经卢文秀村民小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应属无效合同。
卢清对敖群、卢超、卢禄平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卢文秀村民小组为支持其上诉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卢文秀村民小组部分村民名单及相对应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目前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的卢文秀村民小组的村民有16人，加上其他没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的村民，事实上在2007年卢文秀村民小组年满18周岁的村民达20多人；2.结合水库承包合同书上的村民签名，证明在该水库承包合同书上签字的村民人数，没有达到当时卢文秀村民小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人数。
对上述证据，敖群、卢超、卢禄平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证明该组证据中的人员名�系卢文秀村民小组村民，也不能证明卢文秀村民小组在2007年时有多少村民，更不能证明签订水库承包合同时该村民小组没有召开村民大会。
对上述证据，卢清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中的人员名单及相对应的居民身份证人员都是卢文秀村民小组2007年时的村民。
原审被告卢清为支持其上诉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07年5月10日，卢文秀村民小组组长伍方连代表该村民小组与卢清签订的《新塘、石子塘水库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卢清是根据该份合同单独承包经营石子塘水库的。
对卢清提供的上述证据，敖群、卢超、卢禄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卢清没有提供交纳该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的交款凭证，即使签订了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
对卢清提供的上述证据，卢文秀村民小组经质证认为，卢清是根�2007年5月12日水库承包合同而约定单独承包经营石子塘水库至2013年，并且，卢清认可的是该份合同，该份合同的存在，进一步证明了2007年5月12日水库承包合同是虚假的。
对敖群、卢超、卢禄平及卢文秀村民小组、卢清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一、对敖群、卢超、卢禄平提交的证据一，卢文秀村民小组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对敖群、卢超、卢禄平提交的证据二，卢文秀村民小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了异议。鉴于该证据中的二份荒山承包合同书系卢文秀村民小组与案外人签订的，敖群、卢超、卢禄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待证目的，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不予确认。
三、对卢文秀村民小组提交的该村民小组部分村民名单及相对应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敖群、卢超、卢禄平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具体提出该证据中的村民名单及相对应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中的人员，哪几位不属于2007年5月12日签订水库承包合同时卢文秀村民小组的村民，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四、对卢清提交的2007年5月10日签订的《新塘、石子塘水库承包合同》，敖群、卢超、卢禄平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否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2007年5月12日水库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之一敖群（新塘水库的实际承包人），不属于卢文秀村民小组的成员。当时，卢文秀村民小组年满18周岁的村民超过16人，而在该水库承包合同书上签名的村民代表共有6人，其中黄立文不是该村民小组成员，在该水库承包合同书上签名的村民没有达到当时卢文秀村民小组成员的三分之二以上。本案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水库承包合同书上签名的村民代表成员系经卢文秀村民小组全体村民会议选举，并有权在该水库承包合同上签名的代表人员。该水库承包合同亦未报请樟树市吴城乡人民政府批准。
2007年5月10日，卢文秀村民小组组长伍方连代表该村民小组与卢清签订了一份新塘、石子塘水库承包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卢文秀村民小组将新塘、石子塘水库发包给卢清、卢水平承包，承包期为20年，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300元。
2016年1月31日，因卢文秀村民小组阻止敖群继续承包经营新塘水库，经双方协商，由敖群另外向该村民小组支付了新塘水库2014年、2015年的承包费共计1000元，敖群至今仍然在经营该水库。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7年5月10日，卢文秀村民小组组长伍方连代表该村民小组与卢清签订了一份新塘、石子塘水库承包合同后，又于同月12日与敖群、卢超、卢清、肖桂华、卢禄平签订了一份新塘、石子塘水库承包合同，系将新塘、石子塘水库重复发包行为，违反了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并且，2007年5月12日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年，承包费仅为每年300元，该约定对卢文秀村民小组显失公平。另外，2007年5月10日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的承包人之一敖群，不属于卢文秀村民小组成员，在该水库承包合同书上签名的村民没有达到当时卢文秀村民小组成员的三分之二以上，本案当事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水库承包合同书上签名的村民，系经卢文秀村民小组全体村�选举的村民代表。而且，卢文秀村民小组将新塘、石子塘水库发包给敖群等人承包经营，未报请樟树市吴城乡人民政府批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二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当事人�2007年5月12日签订的水库承包合同无效。此外，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虽然当事人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系合同无效法律效果的规定，人民法院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主动援引该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敖群、卢超、卢禄平的上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敖群、卢超、卢禄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漆小飞
审 判 员 马文利
代理审判员 徐 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