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终6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蜀山区两只小鸟餐厅，经营地合肥市金寨路155号黄金广场3栋104室，注册号340104600341483。
经营者：杨沫，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女，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子凯，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阳，男，199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子凯，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泽，男，200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法定代理人：叶某，身份情况同上，系杨文泽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子凯，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合肥市蜀山区两只小鸟餐厅（以下简称两只小鸟餐厅）因与被上诉人叶某、杨阳、杨文泽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只小鸟餐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与杨腾合不存在劳动关系；3、叶某、杨阳、杨文泽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两只小鸟餐厅注册成立于2015年9月15日并于同年11月份正式营业。两只小鸟餐厅不可能在2015年8月10日与杨腾合建立劳动关系。杨沫因个人承接的货运业务，临时雇佣杨腾合为驾驶员，并与其按次结算劳务费用，杨沫与杨腾合为临时雇佣关系。2、关于工作证明，系杨沫应叶某请求，为其在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诉讼中需要而出具的。3、杨沫的个人行为与两只小鸟餐厅的经营行为虽不能完全区分，但杨沫的个人行为并不必然代表两只小鸟餐厅的行为，本案中杨沫出具的工作证明，其后果也不必然应由两只小鸟餐厅承担，应由杨沫个人承担。4、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杨腾合并不在两只小鸟餐厅工作，仅系杨沫个人临时雇佣的货运驾驶员。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叶某、杨阳、杨文泽辩称，1、杨腾合与两只小鸟餐厅之间自2015年8月10日至杨腾合发生交通事故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是有两只小鸟餐厅经营者杨沫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叶某与杨沫的通话录音及杨沫向杨腾合转账的行为，也可佐证。餐馆在领取营业执照之前已经实际在营业或者前期准备工作并开始聘用员工，也是符合客观实际及行业惯例的。3、两只小鸟餐厅所称的杨沫系应叶某请求，为了其在另案交通事故案件中所需出具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两只小鸟餐厅所称的杨沫个人从事所谓的货物运输，以及所称的杨腾合系杨沫个人临时雇用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5、杨沫作为两只小鸟餐厅的经营者，其出具工作证明也是履行工作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责任及法律后果应由两只小鸟餐厅承担。故请求驳回两只小鸟餐厅的上诉请求。
两只小鸟餐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与杨腾合之间劳动关系不成立；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叶某、杨阳、杨文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22时45分左右，杨腾合驾驶无号牌两轮电动车沿龙川路由西向东行驶，遇施化青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原习友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龙川路××附近，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杨腾合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后杨腾合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起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包河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施化青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腾合无责任。叶某系杨腾合的妻子，杨阳系杨腾合大儿子，杨文泽系杨腾合二儿子，三人均系杨腾合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
2016年4月27日，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叶某、杨阳、杨文泽起诉尹明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叶某、杨阳、杨文泽向法院提供了两只小鸟餐厅经营者杨沫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杨腾合同志于2015年8月10号至2016年1月19日在我处任驾驶员工作，月工资人民币贰仟伍佰元整。杨腾合身份证号（341227196708050714），工作时间为每日下午4点到10点，以上情况属实”。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11民初431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确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
2016年9月27日，叶某向合肥市蜀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杨腾合的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工伤认定程序中止决定书》，载明：“经审查，作出该工伤认定申请的决定需要以申请人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劳动关系裁决为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等规定，工伤认定程序予以中止。待本部门收到相关结论后，恢复工伤认定程序”。
之后，叶某、杨阳、杨文泽即向合肥市蜀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杨腾合和两只小鸟餐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5月18日，该劳动仲裁委作出蜀劳裁字[2016]11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杨腾合和两只小鸟餐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后两只小鸟餐厅不服该裁决，提起本案之诉。
另查，两只小鸟餐厅于2015年9月15日在合肥市蜀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合肥市金寨路155号黄金广场3栋104室，经营者杨沫，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小吃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两只小鸟餐厅系依法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有固定的营业场所，有一定的物资、人员、技术条件，完全具备了用人单位的组织机构条件，有资格成为劳动关系的一方主体。两只小鸟餐厅系杨沫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无法将杨沫个人行为与两只小鸟餐厅的经营行为之间予以完全区分，杨沫作为经营者出具的工作证明，相应后果应由两只小鸟餐厅承担。杨沫出具的工作证明明确表述杨腾合担任“驾驶员工作”，有具体明确的“月工资”，有具体确定的“工作时间”，即杨腾合与两只小鸟餐厅形成一定的人身隶属关系，接受两只小鸟餐厅的监督、管理和支配，具有长期、持续、稳定的特征。两只小鸟餐厅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虽仅为小吃服务，但该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范畴，不能以此否认两只小鸟餐厅超越经营范围的行为的法律效力。综上，该院确认杨腾合与两只小鸟餐厅之间于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腾合与合肥市蜀山区两只小鸟餐厅之间于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合肥市蜀山区两只小鸟餐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合肥市蜀山区两只小鸟餐厅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两只小鸟餐厅作为依法注册并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体工商户，系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因两只小鸟餐厅系杨沫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杨沫已经出具工作证明并在证明中明确表述杨腾合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资数额等内容的情况下，应当认为杨沫的行为系代表两只小鸟餐厅的职务行为。因此，叶某、杨阳、杨文泽主张该工作证明系杨沫作为两只小鸟餐厅经营者所出具，其行为后果应当由两只小鸟餐厅承担，应当予以支持。两只小鸟餐厅主张出具该工作证明系杨沫个人行为，应当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但根据两只小鸟餐厅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一审据此判决杨腾合与两只小鸟餐厅之间于2015年8月10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两只小鸟餐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市蜀山区两只小鸟餐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 森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