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献福，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玉亮，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地球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城府前大街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7381999419。法定代表人：闫爱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4850027D。法定代表人：彭向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鹏，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淄博路20号，组织机构代码08511681—0。负责人：季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希然，男，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迎春，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水电承包施工人，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九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献福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地球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球村置业公司）、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集团）、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张迎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献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玉亮、被上诉人中江集团的委托诉讼人解鹏、被上诉人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希然、被上诉人张迎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地球村置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献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迎春支付郭献福劳务费910914元，其他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郭献福提交的金山小区三期（水电）安装人工费明细表确认的工程量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人工费明细表是由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前期负责人沈兵、张迎春合伙人薛建和郭献福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一审中明确认可沈兵系本案工程前期施工项目负责人，虽然其对沈兵的签字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也未对沈兵的签字申请司法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明确认定张迎春、薛建共同承包了涉案工程的水电暖及其他施工安装工程，且在施工过程中，薛建多次向郭献福付款，据此可以认定薛建系张迎春的合伙人。综上，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人工费明细表真实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认定郭献福主张张迎春欠其人工费97091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截止到2015年9月24日，三方确认的人工费明细表认定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张迎春共欠付郭献福劳务费732085.5元。郭献福虽对工程款按大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和质保金的事实认可，但对地球村置业公司与中江集团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关于支付工程款比例的条款的真实性及效力从未认可。即使按照上述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和郭献福认可的已付款80万元，各被上诉人至2015年9月24日仍欠付郭献福劳务费。一审判决驳回郭献福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郭献福仅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的1#、19#、20#楼，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依据的仅是张迎春的辩解和陈述，张迎春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三方签字确认的人工费明细表，截止2015年9月24日，郭献福实际施工的范围为1#、19#、20#、17#、18#、21#、32#-34#、86#-88#和幼儿园的相关工程。张迎春主张的实际施工人刘艳秋、于龙江只是郭献福的管理人员，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另外，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的后期项目负责人李建彬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接管项目期间，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郭献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郭献福只施工了部分涉案工程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郭献福仅实际施工了涉案1#、19#、20#楼程，将涉案17#、18#、21#、32#-34#、86#-88#和幼儿园水电暖等安装工程承包给刘艳秋施工；2015年10月4日，刘艳秋就17#、18#、21#、32#-34#、86#-88#和幼儿园水电暖等安装工程又与张迎春签订合同”与”刘艳秋分别从郭献福、张迎春处领取工程款”相矛盾。既然刘艳秋与张迎春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其只能从张迎春处领取工程款，而不应从其他人处领取工程款。2.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3日，刘艳秋与于龙江就涉案86#-88#和幼儿园四栋楼的水电暖安装签订转包合同”与”于龙江分别从郭献福、张迎春、刘艳秋处领取工程款”相矛盾。3.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4日刘艳秋与禚青海就17#、18#、21#、32#-34#、86#-88#楼穿线工程签订合同”与”禚青海从刘艳秋和郭献福处领取工程款”相矛盾。三、一审判决计算数据错误。根据三方签字确认的人工费明细表，截止2015年9月24日，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张迎春欠付郭献福劳务费732085.5元，无论按70%还是按80%计算，张迎春仍欠付郭献福劳务费。一审判决认定各被上诉人不欠付劳务费是错误的。中江集团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迎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地球村置业公司未作答辩。郭献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迎春支付郭献福劳务费970914元，地球村置业公司、中江集团、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对该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地球村置业公司、中江集团、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张迎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地球村置业公司与中江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地球村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东营区华山路以西、小清河路以南金山小区三期住宅工程由中江集团承包施工。2014年9月24日，地球村置业公司与中江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其中1#、17#-21#、32#-34#、86#-88#楼、幼儿园、物业、公共厕所共计37478㎡的工程继续由中江集团施工，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为装饰、安装全部完成，达到基本竣工条件，并且经三方初验合格后付至已完成总工程量的约70%-80%；竣工验收合格、地球村置业公司收到中江集团结算资料90日内完成结算审计后付至工程审计值让利后应付款项的95%。2014年9月10日，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与张迎春、薛建就东营市金山小区三期工程多层住宅22栋、双拼别墅3栋、幼儿园和物业1栋合计26栋签订协议书，约定张迎春、薛建承包上述工程的水、电、暖、给排水施工安装及所有承包工程的预埋件、预埋管、预留洞、弱电、对讲门铃。开工日期2014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4月30日。工程按实结算，发包方委派工程造价公司全部跟踪审计，按照甲方的总合同付款比例进行支付，专款专用。该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包含了涉案1#、17#-21#、32#-34#、86#-88#楼水电暖给排水的安装。薛东升、沈兵代表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在发包方一栏签名，张迎春在承包方一栏签名。2014年8月，郭献福与张迎春口头约定，张迎春将其承包的涉案金山小区三期工程二标段1#、17#-21#、32#-34#、86#-88#楼和幼儿园的水、电、暖、给排水的安装工程转包给郭献福负责施工。郭献福自己施工了涉案的1#、19#、20#楼，将涉案金山小区三期工程二标段17#、18#、21#、32-34#、86-88#和幼儿园的水、电、暖、给排水安装工程口头转包给刘艳秋负责施工。后双方因工程款的支付产生矛盾，2015年10月4日，刘艳秋就涉案17#、18#、21#、32-34#、86-88#和幼儿园共计10栋的水、电、暖、给排水安装工程又与张迎春签订劳务协议，约定进场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以大合同为准，劳务报酬按实际工程量计算，约26126平方，每平方35元（不含弱电安装，消防预埋安装）；付款方式以甲方大合同为计算依据。刘艳秋分别从郭献福和张迎春处领取工程款。2015年7月13日，刘艳秋与于龙江签订转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涉案86-88#和幼儿园四栋楼（主体预埋甲方已完工）的水电安装工程（包括主体预埋不合格修理，项目部图纸变更整改）承包给于龙江负责施工，每平方米按35元计算，付款以项目部节点拨款和于龙江施工工程量比例付款。于龙江分别从郭献福、张迎春、刘艳秋处领取工程款。2015年11月14日，刘艳秋就金山小区17#、18#、21#、32-34#穿线安装工程与禚青海签订穿线安装合同，总建筑面积为20126平方米，每平方米价格为5.5元，总价格为110693元。禚青海从刘艳秋和郭献福处领取工程款。涉案的金山小区三期工程二标段工程2014年9月份开工，2016年4月26日完成初步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3日，地球村置业公司与中江集团签订协议书，第二条规定，涉案金山小区第二标段工程暂按3540万元的75%比例拨付2655万元。地球村置业公司与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达成《东营金山小区三期项目财务对账确认书》，涉案金山小区第二标段工程已拨付工程款29606974.88元，占比83.6%，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地球村置业公司认可该对账确认书。一审庭审中郭献福自认，中江集团、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张迎春一共支付郭献福80万元工程款，其中张迎春和薛建直接支付给郭献福65万元，张迎春通过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支付给郭献福10万元，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郭献福5万元。2016年1月15日，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与郭献福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郭献福在履行涉案工程之外给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提供零工劳务，协议书标注的结算金额是96600元，实际支付96600元，该款项不包括在已经支付的80万元中，与本案无关。东营市金山小区三期住宅工程的前期负责人为沈兵，后期负责人为李建彬。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系被告中江集团的分支机构。郭献福除施工涉案部分工程外，还施工了东营市金山小区三期一标段的其他部分工程。薛建是张迎春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张迎春授权薛建代其管理工地，购买材料，收工程款，与监理沟通、开会。涉案金山小区三期工程住宅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尚未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地球村置业公司与中江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将其承揽的建筑施工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张迎春、薛建；张迎春将承揽的工程又转包给同样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郭献福；郭献福又将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刘艳秋，刘艳秋将部分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于龙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均规定禁止工程转包，违法分包或转包工程合同均无效。因此，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与张迎春、薛建签订的工程转包协议，郭献福与张迎春、郭献福与刘艳秋，刘艳秋与于龙江达成的口头工程转包协议均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郭献福虽然从张迎春处口头转包了13栋楼，但自己仅施工了涉案的1#、19#、20#楼的安装工程以及幼儿园的前期工程，将涉案金山小区三期工程二标段其他建设工程转包。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郭献福为涉案的1#、19#、20#楼的安装工程以及幼儿园的前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郭献福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只能依照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对其转包给刘艳秋，并由刘艳秋、于龙江实际施工的17#、18#、21#、32-34#、86-88#楼和幼儿园的共计10栋楼的水、电、暖、给排水安装工程无权结算工程款，应由实际施工人刘艳秋和于龙江据实结算工程款。郭献福要求张迎春向其支付由刘艳秋、于龙江实际施工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郭献福依据金山小区三期（水电）安装人工费明细表主张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37596平方米，但此明细表仅是施工过程中，郭献福按照图纸测算的面积，不是最终完工后双方验收确认的工程量。郭献福实际施工涉案的1#、19#、20#楼实际工程量也没有最终验收结算。关于31#楼（幼儿园）的面积依图纸测算为3364平方米，郭献福仅施工了31#楼（幼儿园）前半部分，地球村置业公司与郭献福另行约定由郭献福施工的后半部分，但是该工程量与本案无关，31#楼前半部分的工程量，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无法查清，郭献福自认第31#楼的穿线工程也不是其施工，应扣除31#楼穿线工程款18502元。综上，涉案金山小区三期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郭献福依照施工过程中根据施工图纸测算的施工面积计算工程量，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郭献福自认按照发包方和承包方签订的大合同支付施工工程进度款和质保金。地球村置业公司与中江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装饰、安装全部完成，达到基本竣工条件，并且经三方初验合格后付至已完成总工程量的约70%-80%；竣工验收合格、地球村置业公司收到中江集团结算资料90日内完成结算审计后付至工程审计值让利后应付款项的95%。地球村置业公司和中江集团、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约定的质保金比例是5%，需要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2015年12月23日，地球村置业公司与中江集团签订协议书的第二条规定，涉案金山小区第二标段工程暂按3540万元的75%比例拨付2655万元。可见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达到基本竣工条件，并且经三方初验合格后付至已完成总工程量的75%。因此，郭献福主张按照全额支付施工的工程款，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郭献福共收到中江集团、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张迎春支付的工程款80万元。郭献福主张支付刘艳秋、于龙江及其务工人员部分工程款，因郭献福未与刘艳秋、于龙江结算已付工程款，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因涉及案外人，无法最终确定郭献福实际支付给刘艳秋、于龙江的工程款金额。综上所述，对于郭献福请求依法判令张迎春欠原告人工费970914元，地球村置业公司、中江集团、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郭献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9元，由郭献福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24日，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项目负责人沈兵作为工程总包负责人，张迎春的授权委托代理人薛建作为水电负责人，郭献福作为工人代表在金山小区三期（水、电）按装人工费明细表中签字，对涉案工程人工劳务费数额和已支付数额作了确认。该人工费明细表确认郭献福实际施工的劳务费数额为1232085.5元，截止到2015年9月24日已支付人工费数额50万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驳回郭献福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郭献福主张的欠付劳务费数额。本院认为，郭献福一审提交的金山小区三期（水、电）按装人工费明细表中，有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签字和张迎春授权委托代理人的签字，该人工费明细表应认定为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张迎春对郭献福截止2015年9月24日实际施工劳务费的确认，据此能够认定郭献福实际施工劳务费的数额为1232085.5元。虽然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张迎春对沈兵和薛建的签字不认可，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人工费明细表，亦未对两人的签字确认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该人工费明细表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郭献福主张其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郭献福认可其共计收到劳务费80万元，结合上述郭献福实际施工的劳务费总额，张迎春仍欠付郭献福432085.5元（1232085.5元-800000元）。张迎春主张郭献福仅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中的1#、19#、20#楼的水电暖等安装工程，其余17#、18#、21#、32-34#、86-88#和幼儿园共计10栋楼的水、电、暖、给排水安装工程均是由刘艳秋、于龙江施工。针对张迎春的该项主张，本院分析认为：张迎春与刘艳秋就涉案17#、18#、21#、32-34#、86-88#和幼儿园共计10栋楼的水、电、暖、给排水安装工程签订劳务协议是在2015年10月4日，该时间晚于郭献福提交的人工费明细表记载的签字确认时间2015年9月24日，据此无法认定张迎春与刘艳秋之间的劳务协议与人工费明细表记载的劳务费存在关联性。张迎春主张于龙江承包的劳务系从刘艳秋承包的劳务中分包，但刘艳秋与于龙江签署劳务分包协议的时间却又早于刘艳秋与张迎春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时间，张迎春的主张明显相互矛盾。张迎春一审提交的劳务施工说明书，系刘艳秋、于龙江的单方陈述，且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涉案工程后期项目负责人李建彬明确陈述其系受到张迎春、于龙江、刘艳秋等人纠缠，在对其进行人身及精神攻击后被迫签署的见证意见，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刘艳秋、于龙江实际施工的证据予以采信。综上，张迎春一审提交的刘艳秋、于龙江实际施工的证据，不能达到民事证据规则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无法认定金山小区三期（水、电）按装人工费明细表中记载的涉案工程17#、18#、21#、32-34#、86-88#和幼儿园共计10栋楼的水、电、暖、给排水安装工程系由刘艳秋、于龙江实际施工。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涉案工程已经初步验收并已实际交付地球村置业公司使用。涉案工程是否最终验收合格不能成为张迎春应否向郭献福支付劳务费的条件。郭献福要求张迎春支付劳务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付款条件不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双方当事人系郭献福和张迎春，地球村置业公司、中江集团、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并非涉案劳务合同一方当事人，郭献福主张地球村置业公司、中江集团、中江集团东营分公司对张迎春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献福的部分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6）鲁05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郭献福劳务费432085.5元；三、驳回上诉人郭献福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9元，由上诉人郭献福负担7498元；由被上诉人张迎春负担60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9元，由上诉人郭献福负担7498元；由被上诉人张迎春负担6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文强审 判 员  王 辉代理审判员  商卫卫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