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4刑初27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户籍地梧州市万秀区。系被害人易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女，1957年3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易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林玲，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一般代理。被告人聂锦潮，绰号“阿古”、“阿潮”，男，1985年4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梧州市长洲区;组5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莫志强，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锦潮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梁某1随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1月14日和12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梁某1及诉讼代理人林玲，被告人聂锦潮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莫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4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聂锦潮携带当天上午购买的柴刀、尖刀各一把，驾驶摩托车来到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寺冲村上湖四组47号被害人易某2的家中。见面后双方因照顾子女及感情问题发生争吵，于是聂锦潮走出屋外从摩托车处拿出柴刀一把，返回屋内持柴刀砍易某2。在聂锦潮砍易某2过程中，被害人父母易某1和梁某1分别用木块和凳子阻止，但是聂锦潮却继续持柴刀砍易某2的头部及身体等部位，并将前来阻止的易某1和梁某1砍伤。聂锦潮逃离现场后拨打110投案。经鉴定：易某2系因严重机械性损伤致全身多处严重创伤引起大出血死亡；梁某1右尺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易某1左手第五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聂锦潮为泄私愤，持刀用暴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利，作案手段残忍，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聂锦潮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梁某1以被告人聂锦潮故意杀人行为致易某2死亡及其本人受伤，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聂锦潮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283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丧葬费27492元，合计555812元；赔偿易某1的医疗费5578.5元、住院伙食费500元、误工费321.8元、营养费1200元，合计7600.3元；赔偿梁某1的医疗费19237.1元、住院伙食费500元、护理费465.5元、营养费2400元，合计22602.6元。被告人聂锦潮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杀死被害人易某2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案发时其没有故意将易某2杀死。就民事赔偿方面，合理部分其愿意赔偿，但只能通过亲属代为赔偿。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聂锦潮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聂锦潮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建议法庭在对聂锦潮量刑时应考虑以下从轻情节：（1）聂锦潮有自首情节；（2）案发后有积极救治伤者的行为；（3）当庭认罪，悔罪态度明确；（4）聂锦潮是初犯、偶犯；（5）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锦潮和被害人易某2是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有一儿一女。2016年4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聂锦潮携带当日上午购买的柴刀、尖刀各一把，驾驶摩托车来到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寺冲村上湖四组47号被害人易某2的家中。在屋厅内，聂锦潮与易某2因照顾儿女及感情问题发生争吵，于是聂锦潮走出屋外从摩托车处拿出柴刀一把，返回屋内持柴刀朝易某2的头部砍击，在被害人梁某1用凳子极力阻止的情况下，聂锦潮仍然继续砍击易某2要害部位，并用刀致伤梁某1。易某2被砍倒地后，聂锦潮继续砍击易某2，并用刀致伤用木块前来阻止的被害人易某1。致易某2因严重机械性损伤致全身多处严重创伤引起大出血而当场死亡；梁某1右尺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体表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易某1左手第五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聂锦潮逃离现场后拔打110投案，并拔打了120电话。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梁某1是被害人易某2的父亲和母亲。因聂锦潮的故意杀人行为，致易某2死亡,给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的经济损失。聂锦潮致易某1轻微伤和梁某1轻伤，给两原告人造成了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易某1、梁某1因伤于2016年4月16日到梧州市字会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1日出院，两人支出医疗费分别为5578.5元和19237.1元。梁某1出院后需全休3个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于2016年4月16日14时50分许，由村民刘某1用号码为180××××0488手机向公安机关报案；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于同日决定对聂锦潮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梧州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实于2016年4月16日14时48分许，梧州市公安局110接到群众用号码为180××××0488手机报警称，其邻居家有人在打架，一名女子头部严重受伤。14时56分和15时15分二次接到自称聂锦潮的人用号码为134××××7245手机报称，其刚才在长洲区寺冲村长湖四组47号私宅与妻子发生矛盾，持刀砍伤妻子头部及手部，现在报警自首。3.抓获经过，证实于2016年4月16日15时10分许，梧州市公安局长洲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即派民警赶往长洲水利枢纽内江厂房附近，发现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停放在坝面靠内江厂房围栏旁，车上有一把带血的柴刀，而一名头部流血男子已经攀爬到厂房内部。民警将该男子控制，经当场盘问，该男子自称聂锦潮，其刚在长洲区长洲镇寺冲村上湖四组47号砍伤人后驾车逃离到长洲水利枢纽，民警即将其带回长洲派出所。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将聂锦潮抓获，并依法对其人身及所驾驶的摩托车进行搜查：在摩托车左边抽桶发现1把黑色平头柴刀、1把金属尖刀；聂锦潮身穿蓝白色短袖衬衣1件（衣服上有大量血迹）、黑色长裤1条、蓝色运动鞋1双、扣押手机1台、车牌号为桂Ｄ×××××红色男装两轮摩托车1辆、保证书1份（有关于离婚协议等内容，并分别签署聂锦潮和易某2名字）。5.通话清单，证实聂锦潮使用的号码为134××××7245手机于2016年4月16日14时56分、15时、15时15分拨打了110；于14时55分拨打了120；于11时58分、12时39分、42分、53分、13时25分、14时35分和137××××3710（易某2）手机先后通话6次；于14时49分、52分、54分、58分和139××××8617（机主聂某1）手机先后通话4次。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通过电话与聂某1联系，聂某1反映在案发后，其接到聂锦潮的电话称用刀砍了妻子易某2，其听后问聂锦潮有没有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聂锦潮回答已打了120和110，并称想自杀，其对聂锦潮说“你自杀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要面对，尽你最大努力对你妻子进行抢救”。7.户籍证明，证实：（1）被告人聂锦潮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其出生于1985年4月22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被害人易某2，女，1985年12月5日出生，殁年31岁，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寺冲村上湖四组47号；（3）被害人梁某1，女，1957年3月2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易某2的母亲；（4）被害人易某1，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户籍地梧州市万秀区高旺路111号，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易某2的父亲。8.病历资料，证实于2016年4月16日18时许，被害人梁某1、易某1被送往梧州市字会医院救治，同月21日出院。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照片截图，证实：（1）于2016年11月15日，易某1向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刑侦大队提供了一台黑色华为手机，并称该机为其女儿易某2生前使用（串号：861022****5371，号码：137××××3710）；（2）137××××3710手机（易某2使用）照片截图反映：3月18日00：01收到134××××7245手机（聂锦潮使用）发的信息“我时早都在杀你你的”；4月11日08：34易某2回复信息“我去法院起诉了，这样的日子没什么意思！”，同日09：56聂锦潮发信息“好，很好的”、12：33发信息“你同我带聂某2回家去”、23：05发信息“我中于等到今天了”；4月14日21：01聂锦潮发信息“你放心，我今次做不到，我不是人的”、21：08发信息“你可以不接电话”、22：35发信息“我一无所有的，你放心的，我会成泉你的，这样我都好开心，一个字的？？？？《命不是我的》、“死死”；4月15日12：11聂锦潮发信息“你几时同仔照斤啊”。10.证人阮某证言，证实于2016年4月16日14时许，其在家中听到邻居易某1喊“救命”，刚出家门看见易某1的女婿骑着一辆男装摩托车开往长洲枢纽方向。易某1站在门口举着鲜血淋淋的左手喊“救命”，易某1的妻子捂着一直流血的左手手臂坐在门口的椅子处且有呕吐，易某1女儿“阿妍”的儿子“阿胜”也在家。易某1叫其去救“阿妍”，其冲进屋内客厅帮“阿妍”按压伤口并用布单包扎止血，但“阿妍”因为伤口太深，几分钟就断气了。“阿妍”左眼处有一处刀伤，右颈处有一处刀伤，脑后勺有两处比较深的刀伤，左腹处有一处刀伤，右臂处有数刀刀伤。事情发生前，其看见“阿妍”的丈夫骑着男装摩托车回来找“阿妍”要医药费帮儿子“阿胜”看病，“阿妍”不给，过了十多分钟，易某1就喊救命了。之前，“阿妍”和丈夫曾闹过离婚。11.证人严某证言，证实于2016年4月16日14时许，其在家中听到邻居易某1夫妇大喊“救命”，其和儿子刘某1出门看到易某1的女婿开一辆男装摩托车离开。易某1站在屋后门喊“救命”，易某1的妻子坐在地上搂着女儿，易某1夫妇的手和手臂都有受伤，最严重的是他们的女儿头部、肩部、手臂都中了很多刀，在不停地流血，其即回家拿晒干了的草药帮易某1女儿止血，但因流血部位多，无法有效止血，过了约30分钟，易某1的女儿就慢慢无法呼吸了，救护车大概一个多小时到现场后确认了易某1女儿已经死亡。在现场，其看见一个几岁的小男孩哭着说：“我爸爸砍了我妈妈”。近二三年死者和丈夫一直在闹离婚。行凶者以前还做过放火烧易某1家里的蚊帐等出格的事。1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于2016年4月16日14时30分左右，其在家中听到附近有人喊“救命”，即往发出叫喊声的地方赶去，看见一名男子正在发动红色男装摩托车离开，该男子身上和头部都有明显的血迹。易某1站在家门口喊“救命”，易某1老婆一身血从家里出来。其即打电话给120叫救护车并向公安110报警。约10多分钟后警察来到现场，后其打电话催了几次120后就回家了。13.证人梁某2证言，证实于2016年4月16日14时30分左右，其在家中听到一个小孩叫喊：“救救我妈妈，我妈妈被爸爸斩”。其即赶到现场，看见小孩的外婆右手臂受伤坐在家门口旁并喊“快救救啊”，一妇女（小孩的妈妈）躺在屋里大厅地上，流了很多血，有人帮忙按流血的脖子，其帮按住背部伤口，由于脖子处没办法止血，过了十多分钟该妇女就没有呼吸了，后来120救护车来到，经医生确认该妇女已经死亡，并将受伤的人（小孩的外婆、外公）送医院救治。易某1的女儿和女婿感情不好，女婿经常上门闹事，还扬言说要炸了易某1家，之前闹离婚也没有离成。14.证人吴某以证言，证实于2016年4月16日14时许，其听到屋外有人大声喊“救命”，去到现场看见易某1和梁某1站在家门口，地上很多血，梁某1对其说：“快点救我女儿”，其转头看见易某2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另一邻居“阿霞”正在帮易某2止血。其发现梁某1身上也有很多血，即赶回家中拿来纱布帮梁某1包扎，这时，梁某1讲是她女婿砍的人。易某1也受了伤，易某2和丈夫关系不好，已分居多年。1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于2016年4月16日14时30分许，其在家中听到有人呼救，出门后看见邻居一个小男孩在呼救说：“我妈妈被爸爸砍了，快点来帮忙啊”。其跑到小男孩的家里（屋主易某1），看见邻居“阿霞”帮易某1的女儿捂着脖子处的伤口，伤者左眼处、右颈处、后脑勺、左腹处、右手手臂处都被砍伤，身上都被血浸红了，满地都是血，其帮捂住伤者后脑勺的伤口，但二三分钟后伤者就断气了。死者与其丈夫的感情不太好，女方想离婚但男方不愿意，之前男方曾通过烧蚊帐和用炸药的方式恐吓女方和女方家里人。16.被害人梁某1陈述，其女儿易某2和聂锦潮于2009年结婚，生育有两个小孩。2016年4月16日14时许，聂锦潮来到其家中劝说儿子聂某2跟其回家不成后，走出家门口，然后拿着一把柴刀再次返回家中，直接砍向易某2，其即拿起大厅的凳子阻拦聂锦潮砍易某2，但聂锦潮更加凶猛地继续砍易某2，其右手小手臂和左手手掌被聂锦潮砍伤。这时，其丈夫易某1也对聂锦潮进行还击，易某1的小手尾指处也被聂锦潮砍伤。聂锦潮砍人后拿着柴刀，驾驶摩托车离开了。易某2倒在血泊中，头部和其他部位被聂锦潮砍伤了。2013年期间，其女儿易某2在聂锦潮家中居住时被聂锦潮赶出家门，聂锦潮平时很少出去工作，有赌博的恶习，后其女儿易某2向聂锦潮提出离婚，聂锦潮不同意，双方不断产生矛盾。2016年4月14、15日，其女儿易某2与聂锦潮通电话时，聂锦潮说过要砍其女儿。17.被害人易某1陈述，于2016年4月16日14时许，其和妻子梁某1、女儿易某2、外孙聂某2在家中。聂锦潮开摩托车来到其家，聂锦潮进入屋厅叫“阿晟”，外孙见到聂锦潮就哭，后其进了厨房。大约过了5分钟，其听到梁某1喊：“你打她啊！你打她啊”，其冲回屋厅看见聂锦潮手上拿着一把柴刀砍易某2的身体，梁某1双手拿起一张凳子砸向聂锦潮身体，其见状跑到厨房拿一块木块回到屋厅时，看见易某2已经躺在地上了，梁某1再次拿凳子砸向聂锦潮，聂锦潮拿刀砍向梁某1，其拿起木块砸向聂锦潮的头部，聂锦潮被其砸伤后转身用刀向其砍来，砍中其左手末指，后其从厨房的小门跑到屋外喊“救命”，村民刘某1到来问其：“怎么回事？”，其指着正在开摩托车的聂锦潮说：“他砍人！”聂锦潮回头看了看其和刘某1，然后开摩托车离开。聂锦潮和易某2结婚后的前二三年双方感情还可以，并一起住在的家中。之后，聂锦潮自己搬出去住，易某2也跟聂锦潮回到长洲区倒水镇家中居住。2013年期间，聂锦潮与易某2发生了争吵，并把易某2赶出家门还向易某2提出离婚，后来又反悔，不愿和易某2离婚。之后，聂锦潮不去工作，还染上赌博恶习，经常向易某2发牢骚，在这种情况下，易某2提出与聂锦潮离婚，但聂锦潮却不肯离婚，还时常要挟易某2，说要砍死她。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寺冲村上湖四组47号私宅，私宅东面为一简易瓦房，南面为菜地，西面为寺冲村上湖四组46号易维如私宅，北面为村间小道。（2）中心现场位于梧州市长洲区长洲镇寺冲村上湖四组47号私宅，属于室内现场。私宅为一幢坐北向南三层混凝土结构的楼房。该楼房的东侧为巷子，南侧为院子，北侧为平台。（3）楼房一楼大门朝南，入口处有一双开木门，门后为楼房的大厅。大厅的西侧分别为楼房一层的西侧房间和西北侧房间，北侧为厨房。楼房大厅距南面屋墙3.45ｍ，西面屋墙0.77ｍ有一具头朝西北，脚朝东南，上身着红色T恤，下身着朱红色运动裤的女尸；大厅地面、屋墙处、大厅里的沙发上、电视柜处等多处有血迹；大厅地面上有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张红色塑料凳、一副眼镜、一张沾有血迹的纸巾；北侧平台发现有一块木块；巷子地面上发现一张面值1元沾有血迹的纸币；村间小道上发现有一双红色拖鞋、一张藤椅、一处血迹。公安人员拍摄了现场照片、制作现场图，在现场提取血迹、塑料凳、木板等26个痕迹、物证，并对相关痕迹、物证的相对位置作了说明。19.鉴定意见（1）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检字第110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诊断死者易某2：心、脑、肺、肝、脾等多器官贫血；呼吸道异物；肺气肿样变伴部分肺泡萎陷。（2）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梧公（刑）鉴（理化）字〔2016〕17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易某2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3）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梧）公（刑）鉴（尸检）字〔20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经尸表检验：①头面部：右额部见一弧形大小为10.7ｃｍ×1.7ｃｍ的哆开创口，深达骨质，致额骨骨折；左耳廓见一长度为1.6ｃｍ创口，横断耳廓至耳后，左耳后至后发际线处见一长10.0ｃｍ的创口；枕部可见斜形和横形两处创口，分别长6.1ｃｍ、11.7ｃｍ，其中横形创口深达颅内，可见骨折，以上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无组织间桥。②颈项部：项部见一条斜形创口，长度为7.5ｃｍ，深达皮下，创口延伸至背部，边缘整齐。③躯干：左肩胛处见一长14.5ｃｍ×6.1ｃｍ的哆开创口，边缘整齐，深达骨质，肱骨头见长度为1.4ｃｍ骨质不连续；右肩背部见哆开创口，创口大小为19.6ｃｍ×10.8ｃｍ，深达骨质，创腔内可见肩关节囊破裂，肩胛骨骨折；自左腹部延伸至左腰背部见一大小为17.3ｃｍ×3.9ｃｍ哆开创口，深达脂肪层，一侧创角伴有划伤。右臂部见一大小2.4ｃｍ×1.3ｃｍ条形创口，深达脂肪层，两侧创角伴有擦伤，创口边缘整齐。④四肢：左前臂远端见一梭形哆开创口，大小为16.0ｃｍ×5.5ｃｍ，深达骨质，边缘整齐，右上臂见大小为5.3ｃｍ×3.2ｃｍ哆开创口，深达肌层，边缘整齐。死者全身多处损伤符合有一定质量的砍器所形成，且自身难以形成，应由他人所为。易某2系因严重机械性损伤致全身多处严重创伤引起大出血死亡。（4）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梧公（刑）鉴（伤鉴）字第〔2016〕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梁某1右尺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梁某1体表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梧公（刑）鉴（伤鉴）字第〔2016〕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易某1左手第五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岑溪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岑公（刑）鉴（DNA）字第〔2016〕5052A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①从案发现场提取标记为1号、5－6号、8－12号、19－24号血迹样本、标记为3号（藤椅）、7号（人民币）、14号（华为手机）、15号（塑料凳）、18号（木椅）血迹样本以及聂锦潮右手血迹棉笺擦拭物样本、左前臂血迹样本、蓝色T恤衫右肩部疑似血迹样本、黑色长裤右侧疑似血迹样本、蓝色安踏运动鞋右鞋鞋头疑似血迹样本与被害人梁某1血样样本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②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标记为2号（红色拖鞋）、16号、17号（眼镜）、25号（纸巾）血迹样本，从聂锦潮摩托车搜查出的带血柴刀一把刀刃上疑似血迹样本、未带血黑色双刃刀具一把棉纱擦拭样本与死者易某2右手指甲检材样本、死者易某2心血面纱检材样本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③证实从扣押聂锦潮的红色男装摩托车油箱处、前挡泥板处血迹样本、提取聂锦潮头面部、颈部、胸腹部、左手、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右前臂血迹样本、聂锦潮的血样样本与死者易某2橘黄色有“Angel”字样的短袖衫左肩部疑似血迹样本、死者易某2暗红色有“adidas”字样的运动裤右大腿部疑似血样本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④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标记为4号（红色木块）与被害人易某1血样检本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⑤证实死者易某2心血面纱样本与死者母亲梁某1血样样本、死者父亲易某1血样检本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定律。20.被告人聂锦潮的供述和辨解2009年5月，其和易某2结婚，婚后一直住在的家中。期间，夫妻感情正常，并分别于2009年9月和2011年生下儿子聂某2和女儿聂以桐。2013年起，其夫妻间因小事发生争执，易某2提出离婚，其没有答应，并搬离岳父家，回到倒水镇老家居住。2015年年初，其和易某2签了一份协议，约定双方2017年5月离婚，离婚前双方共同照顾小孩。2016年3月，儿子聂某2爬树跌伤脚到医院住院三天后回到易某2家中进行后续治疗。案发前几天，女儿聂以桐发高烧。在给儿女治病的过程中，其觉得妻子易某2没有照顾好儿子，对女儿也关心不够，其非常生气。2016年4月16日11时许，其在倒水镇街上的大排档喝闷酒，喝了一小瓶“岭南神”和一小瓶52度“百年糊涂”，当时没有喝醉，只是有些兴奋。酒后，其去倒水街买了一把柴刀及一把锄草尖刀放在摩托车的抽桶里。后其打电话给易某2，说起女儿聂以桐发烧的事，易某2只是说了一句“各自照顾一个孩子”，其觉得与易某2已无话可说了。10多分钟后，其在与儿子聂某2通电话（易某2的手机）过程中得知易某2没有约医生帮儿子换药，其认为被易某2欺骗了，心生愤怒，立即驾驶摩托车去到易某2家中。其把摩托车停在易某2家门口旁，然后走进屋厅跟正在看电视的儿子聊天，想叫儿子跟其去换药，但儿子以为要带他回倒水镇，所以不愿跟其去，而坐在沙发看电视的岳母梁某1就劝聂某2回房间睡觉。这时，在房间里的易某2说了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其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走出门口从摩托车上取出柴刀再走进屋内，易某2则从房间走出来，其右手扯住易某2的衣服，左手挥刀往易某2身上砍，第一刀砍中易某2脖子后面，易某2即大喊“好痛啊”，并且不停挣扎、反抗，梁某1见状，立即用一张竹凳打向其，其将竹凳抢下来，并用刀砍中梁某1的手部，接着，其没有理会梁某1，继续挥刀砍易某2，第二刀又砍中易某2的后脑勺，易某2当即倒在地上。这时，岳父易某1拿着一根木棍打向其，其用刀格挡几下后还是被木棍打中头部，其受伤后更加愤怒，不理会岳父，继续拿刀朝易某2身上砍，砍完最后一刀后，其没有理会屋内任何人，走出门口坐上摩托车离开了易某2家。其直接开摩托车去到长洲水利枢纽，用手机打电话给堂哥聂某1，告诉其砍人的事。之后，其打电话给120和110，并在原地等候警察到来。21.被告人聂锦潮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聂锦潮指认出：梧州市长洲镇寺冲村上湖四组47号，就是其妻子易某2的家；47号一楼大厅内，就是其用柴刀砍伤易某2和岳母梁某1的地方；47号大门旁边，就是其停放摩托车的地方，也是其取出柴刀的地方；倒水镇倒水街的“倒水窗帘布艺店”门前摆卖刀具的地摊处是其案发当日购买柴刀和锄草尖刀的地方。（2）被告人聂锦潮对其作案时所穿的长裤、短袖衬衣、鞋子；使用的柴刀；在倒水街购买的另一把锄草尖刀；去易某2家时所驾驶的桂Ｄ×××××红色男装两轮摩托车进行了指认。22.被告人聂锦潮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通过照片辨认出：案发当日被其用柴刀砍伤的人是其妻子易某2、岳母梁某1；为了制止其持刀砍人而用木棍将其头部打伤的人为岳父易某1。23.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实梁某1、易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案发当日在其家中砍伤其的男子是聂锦潮；聂锦潮砍人时所使用的柴刀。（2）证实阮某、严某通过照片辨认出：2016年4月16日案发时，其曾见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从被害人家中离开，该男子就是易某1的女婿聂锦潮。24.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1）梧州市字会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梁某1、易某1因本案受伤于2016年4月16日到该院住院治疗，同月21日出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医嘱梁某1需全休3个月。（2）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梁某1因本案导致右前臂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右尺骨开放性骨折，左手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左手食指屈指深、浅肌腱断裂，左中指屈指浅肌腱断裂；易某1因本案导致左小指中、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左小指伸指肌腱不完全断裂伤。（3）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证实梁某1、易某1因伤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用分别为19237.1元和5578.5元。（4）梧州市字会医院陪护证明，证实梁某1在住院期间设陪护人24小时照顾。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聂锦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将被害人易某2杀死，并致伤被害人易某1和梁某1，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锦潮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聂锦潮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唯考虑聂锦潮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聂锦潮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对其限制减刑。对于被告人聂锦潮提出其在案发时没有故意将易某2杀死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聂锦潮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评判：第一，案发当日，聂锦潮购买了作案刀具，并带到作案现场后实施了砍击本案被害人的行为；第二，聂锦潮归案后供述其购买刀具的目的是为了杀死易某2，其对该主观故意的供述与其在案发前发给易某2的信息中得到印证；第三，聂锦潮用购买来的刀具多次砍击易某2的头部等要害部位；第四，在被害人梁某1的极力阻止下，聂锦潮仍然继续砍击易某2的要害部位，并暴力致伤梁某1；第五，在易某2被砍倒地后，聂锦潮继续砍击易某2，并暴力致伤前来阻止的被害人易某1；第六，聂锦潮逃离现场后，虽有拔打120的行为，但不足以阻止易某2死亡的后果发生。综上，聂锦潮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律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聂锦潮有自首情节等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由于被告人聂锦潮的故意杀人行为致死被害人易某2，致被害人易某1轻微伤和被害人梁某1轻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梁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人据此提出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合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为物质损失，即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物质损失和必然遭受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不属于以上法律规定的受理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易某1诉请的营养费120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造成的共同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7492元；易某1个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5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321.8元，共6400.3元；梁某1个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237.1元、护理费4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400元，共22602.6元。综上，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6年第25次会议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聂锦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聂锦潮限制减刑。三、被告人聂锦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梁某1丧葬费人民币274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400.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2602.6元。（以上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聂锦潮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存档备查；扣押的其他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登审 判 员  谢 康代理审判员  商志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