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得康胶囊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法定代表人：宋立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国，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文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Ｘ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芳，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新得康胶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得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文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商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得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文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全部由文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公司与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1.一审判决在没有正确、全面理解（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的基础上作出了以偏概全、错误的认定。上述生效判决只是认定了文美公司诉讼请求中的部分借款本金请求。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我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确凿证据证明文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但纵观一审判决，对我公司提供的重要证据只字未提，对证据是否采信及相应理由均未阐述，缺乏公正性、逻辑性、透明性。3.文美公司为主张借款利息提交的主要证据是(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审计报告、情况说明和部分公司账簿。但以上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明我公司与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文美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欲证明借款本金的事实，限于该判决已生效，在本案中我公司对此无异议，但须强调的是该生效判决仅确认了部分借款本金，对利息部分未作任何认定，且能证明一审法院对文美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也是持质疑态度的。文美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欲证明截止到2012年4月30日借款利息为1922335元，但其提交的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定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我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提出质证意见，文美公司辩称原件在(2014)济阳商初字第389号案卷中，但经查询，(2014)济阳商初字第389号案卷中并无以上证据的原件。一审判决对文美公司的虚假陈述不作任何认定，仅在判决书中载明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认定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我公司在整个一审诉讼中始终未见过该判决所称的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而所谓的生效判决并未对利息事项作出任何认定，生效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也未在本案庭审中出示。文美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一套所谓的我公司原始财务账簿、记账凭证和利息计算单等欲证明借款利息的存在。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虽然一审判决对该证据的认定也只字未提，但须强调的是：我公司有充分证据证实账簿一直由文美公司非法占有，我公司要求返还以核实账目情况，其拒不返还，却提交涉嫌伪造的财务账簿，其刻意隐瞒重要证据；文美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中明确载明应付利息的对象是景世兵，这与其提交的审计报告与情况说明复印件中载明的应付对象为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相矛盾，如果该证据属实，那恰能证明即使有利息亦应该付给景世兵，该利息款项与本案无关，而且文美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有许多疑点须核实。4.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大量证据证实我公司与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之间没有任何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且证实了文美公司所提交的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的虚假性。我公司提交了在国税局备案的部分纳税申报表以及资产负债表，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曾是我公司的控股股东，这些报表便是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实际控制我公司时制作的，报表显示自2010年以来，我公司资产负债表中的应付款账一直为628249.35元，并非是递增的，说明应付账款并非是借款利息(文美公司声称应付账款便是利息事项)，文美公司所提交的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资产负债表中的应付账款表显示截止到2012年4月30目为2799729元，这与我公司提交的报表相矛盾，证明审计报告是依据伪造的财务报表审计的，目的便是伪造借款利息的存在，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也不作出任何认定。5.我公司提交了历年单位公章备案证明，证实：①我公司从未委托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系他人利用私刻的假章冒充我公司委托审计，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②审计报告附表中的应付账款明细和其他应付款明细表所加盖的印章是我公司2013年5月7日启用的新章，而审计报告是2012年作出的，说明这两份报表明显是后期伪造并加塞的，同时证实审计报告关于利息项的结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是随意编造的，这与我公司提交的在国税局备案的资产负债表相印证；③文美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27日李ＸＸ出具的情况说明所盖印章系我公司于2013年5月7日才启用的新章，该情况说明明显系后期补造的，补造的目的便是掩盖当时委托审计时伪造债务的事实。6.我公司提交了李ＸＸ本人签字并在工商局备案的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和股转让协议，证明文美公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系他人假冒李ＸＸ本人签字而伪造的，所谓李ＸＸ的情况说明系本案关键证据，本案利息款项的唯一根据便是李ＸＸ的这份情况说明，而审计报告也是依据这份情况说明直接作出结论的，我公司有大量李ＸＸ本人签名的书面材料，与该情况说明中的签名明显不一致，但由于该情况说明的原件由文美公司持有拒不交出，文美公司为掩盖其伪造的事实在庭审中作虚假陈述，声称原件在(2014)济阳商初字第389号案卷中，但该案卷中并无原件，我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以该情况说明真实性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由不予准许，我公司在庭审中详细论述原生效判决并未认定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且该情况说明的内容虚假之处众多(详见一审庭审笔录)，且即使该情况说明经生效判决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的规定，我公司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也应进行严格审查，我公司要求笔迹鉴定是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正当请求。综上，我公司与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之间没有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事项，且文美公司提交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复印件只是欲证明截止到2012年4月30曰借款利息数额为1922335元，文美公司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2012年5月1日以后约定了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一审判决认定约定了利息，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在我公司与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之间无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5月1日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生效曰止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文美公司无权主张借期内的利息。2.本案中，我公司与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日期，应视为不定期无息贷款，2014年5月16日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将债权转让给文美公司后，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并未通知我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文美公司也未采取合法有效的方式通知我公司，而是于2014年7月14日起诉我公司后，我公司才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所以即使法院支持文美公司主张债权后的利息，也应从有效催告后起算。3.根据最新司法解释颁布施行以前的法律规定，审判实践中各地法院对企业间借贷关于利息请求的判定标准不一，在本案中即使不适用最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我公司也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而且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借贷纠纷中，出资方要求按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损失的能否支持的问题倾向性意见是企业借贷协议仍然确认无效，但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单位存款利率赔偿出资方损失，不再进行处罚。三、一审审判程序严重违法。1.如上所述，文美公司主张截至2012年4月30日的利息为1922335元，其证据便是在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的复印件并谎称原件在(2014)济阳商初字第389号案卷中，一审法院对此不作任何认定，而是直接在判决书中载明依据生效判决认定的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约定了利息，一生效判决并未对利息事项作出任何认定，只是采信了以上证据中的部分内容，在我公司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所称的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应当庭出示、释明，经充分质证后方能作为裁判的依据。2.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专属管辖的规定，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首先，本案是具有涉外因素的民事诉讼，属于涉外民事诉讼，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债权转让人为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受让人为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的外商独资企业即文美公司，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在其专用信笺上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说明债权转让的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在国外，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涉外民事案件。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一审应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济阳县人民法院不具有一审管辖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在诉讼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文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文美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双方已约定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新得康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已经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及认定的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已充分证明新得康公司向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借款本金550万元并且约定了利息，截止2012年4月30日利息为1922335元。2.关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在新得康公司自己的财务账簿及记账凭证中均有详细、明确的记载，即新得康公司对此利息约定是明知且认可的。首先，新得康公司的原始财务账簿中“应收账款利息专户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受让债权的转让人）”，对每月的利息均有详细记载。其次，与原始财务账簿相对应的原始记账凭证后面均附有一张“利息计算单”，对每一笔借款的利息有更为详细的记载：包括借款金额，利息计算公式、年利率、月利率等。该利息计算单中的借款金额亦正是（原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借给新得康公司的每一笔借款。最后，经专业权威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和新得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确认的利息金额一致；且与新得康公司自己财务账簿及记账凭证中所记载的一致，四方面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因此，关于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至于新得康公司的其他理由，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系其主张臆断。首先，新得康公司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表资料》，该证据既不具有真实性，亦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表中既没有企业盖章，又没有声明人、会计主管人的签字，根本无法证明该表的真实性。并且，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新得康公司提供给相关政府部门的报表存在虚假，可能涉嫌偷税漏税行为，但这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无法对抗债权人，其不能用提供给税务局的虚报报表来否认其借款事实的民事行为。其次，至于《情况说明》中公章为第三枚公章的问题，该情况说明系新得康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ＸＸ于2012年10月26日签字确认，并出具给山东光大会计师事务所的，而加盖公章行为是后期（2013年5月7日启用新公章后）应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的规范要求补盖的，属事后追认行为，并非伪造。况且，2012年审计时，新得康公司的目的是盘清资产、摸清家底，当时新得康公司亦不会先知有今天的诉讼行为，故不会伪造。最后，新得康公司认为情况说明是利息的唯一证据，更是错误。除了情况说明外，我公司已通过财务账簿、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至于新得康公司认为我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与情况说明系复印件，原因一是该事实及证据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无需举证，二是上述两份证据的原件在另案即(2014)济阳商初字第389号案卷中提交并由济阳县人民法院予以存档，我公司已无原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合同有约定的从约定。既然新得康公司与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已约定利息，并且新得康公司未归还本金，亦确实给我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虽然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应从债权人主张之日偿还借款。至于利息，根据galvanized规定，自然应从借款之日起算。新得康公司把偿还借款的时间理解为利息起算日，实为偷换概念，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借款系以人民币形式出借，不属于《外债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外债，因此，不属于涉外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得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文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得康公司偿还借款利息3003107.60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15日）及至实际偿付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新得康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文美公司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截止到2012年4月30日，利息为1922335元；自2012年5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文美公司曾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新得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35904.17元。经审理，济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济阳商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判决新得康公司给付文美公司借款本金7535904.17元。新得康公司不服并提出上诉。经审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新得康公司与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改判新得康公司偿还文美公司借款本金5500000元。已经生效的（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认定有如下事实：“新得康公司与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该所）签订《审计业务约定书》，委托该所对新得康公司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小企业会计制度》编制的自2000年2月1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的资产负债表，2000年2月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的利润及利润分配表以及财务报表进行审计。2012年10月26日，时任新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ＸＸ作出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由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依法作出的《山东新得康胶囊有限公司审计报告（鲁光会审字【2012】077号）》（以下简称审计报告），经审核并根据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的会计账簿记载，审计报告第3页中所反映的应付李ＸＸ借款利息1922335.00元、景世兵借款利息784386.15元（含以景仰显名义代汇入195万元本金的利息759817.50元）和应付李ＸＸ借款本金5547413.00元、景世兵借款本金2035904.17元（含以景仰显的名义汇入195万元），均应当为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请做相应调整更改。李ＸＸ借款本金中47413元为其个人垫付的公司注销费用，非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借款”。新得康公司在该份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4年5月16日，文美公司与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双方约定，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将其持有的对新得康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文美公司，债权包括截止2012年4月30日借款本金7535904.17元、利息2706721.15元，以及2012年4月30日起至债权实现日的利息。2014年7月11日，文美公司通过EMS特快专递向新得康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确认书，2014年7月12日，投递人员以收件人拒收为由将特快专递退回至文美公司代理人高玉裕，后文美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张贴在新得康公司门口”。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已经生效的（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及认定的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新得康公司向日本生物化学株式会社借款本金5500000元并且约定了利息，截止到2012年4月30日，利息应为1922335元。2012年5月1日起至（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文美公司对于上述利息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文美公司主张（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后的利息，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新得康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经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新得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文美公司借款利息1922335元(计算至2012年4月30日)；二、新得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文美公司借款利息（以55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起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文美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新得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新得康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7月1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6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维持（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新得康公司申请本院向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调取鲁光会审字【2012】077号审计报告中的所有原始档案资料。新得康公司申请对文美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李ＸＸ”签字与新得康公司提交的相关资料中“李ＸＸ”签字进行比对鉴定，以确定是否为同一人笔迹。本院认为：文美公司关于本案主张利息对应的借款本金所提起的诉讼即（2014）济阳商初字第389号、（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经新得康公司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亦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617号民事判决，确认（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述判决均对李ＸＸ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山东光大恒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作出认定，根据情况说明及审计报告综合确认借款本金5500000元计算至2012年4月30日的利息为1922335元。且关于利息，亦由文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新得康公司的原始财务账簿、记账凭证、利息计算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新得康公司主张借款本金5500000元未约定利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现有法律未明确规定不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案原借款发生在中国境内，原借款法律关系存在涉外因素的唯一原因是原债权人系日本企业，但经债权转移后，新的债权人及债务人均为中国企业，本案当事人均已不具有涉外因素，本案非涉外案件，毋须集中管辖。另，文美公司诉新得康公司借款本金案由济阳县人民法院进行一审审理、本院二审审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维持本院作出的（2015）济商终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均未认定本案借款法律关系为涉外法律关系，济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并无不当，故新得康公司主张本案一审不应由济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不予支持。虽然新得康公司申请对情况说明进行笔迹鉴定，但该证据已由再审判决予以认定，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理，山东光大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亦由再审判决予以认定，新得康公司申请调取该审计报告的原始档案，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新得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820元，由上诉人山东新得康胶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代理审判员 吴 魁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