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80797764号被告人陈伦安，男，199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捕前就读于四会市××中学高中二年级。因本案于2016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四会市看守所。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伦安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2、熊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粤12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伦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陈伦安限制减刑。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陈伦安等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6年7月间，被害人练某1委托被告人陈伦安购买一辆男装摩托车，并向其预付了5500元人民币购车款。因陈伦安没有成功帮练某1购买到男装摩托车，练某1遂多次要求陈伦安归还购车款。2016年8月16日16时30分许，陈伦安准备好刀片、铁铲等工具，以邀请练某1上山挖其事前埋在那里的钱为由，驾驶摩托车搭载练某1去到四会市××街道××林场××（土名），陈伦安便挖泥坑假装找钱。18时许，陈伦安向练某1说出无法购车和归还购车款，双方发生争执，陈伦安双手掐住练某1的脖子致其窒息死亡，又持刀片在练某1的脖子上割划数刀。期间，练某1在挣扎过程中抓伤陈伦安脖子、腹部。后陈伦安将练某1拖至泥坑内试图掩埋，由于当时下大雨，陈伦安无法完全掩埋练某1的尸体，便拿了练某1的手机和身份证逃离现场。次日6时许，陈伦安再次来到作案现场，继续将练某1的尸体完全掩埋在土坑里，把刀片、铁铲等作案工具丢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四会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17日对被告人陈伦安的人身和位于四会市东城区陶塘村委会一出租屋进行了搜查，在其身上搜查到其使用的一台白色OPPO手机，在其出租屋住所搜查到一台粉红色OPPO手机，在××花园对面的路边发现其使用的一辆无牌蓝色雅马哈二轮男装摩托车。(2)四会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18日对被告人陈伦安使用的摩托车进行了检查，发现在摩托车左侧的车身盖内有一张被害人练某1的身份证原件。(3)四会公安机关依法于2016年8月18日对被告人陈伦安位于四会市东城区陶塘村委会一出租屋进行了搜查，搜查到一把红色美工刀刀套，刀套内无刀片。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均进行提取和扣押。(4)公安人员于2016年8月18日对东城区××住宅小区××桂林米粉店检查，发现店内留有被告人陈伦安的物品：印有被害人练某1身份证的借据1张、内裤1条、长裤1条、运动鞋1对，在该店门前的路灯柱上发现1个挂包。被告人陈伦安辨认出粉红色oppo手机是被害人练某1的，辨认出红色美工刀刀套就是其从该美工刀上取下刀片去作案所留下的刀套、摩托车是其驾驶的摩托车、练某1身份证就是其隐藏的身份证、裤子就是其本人的裤子、毛巾就是桂林米粉店老板给其洗澡用的毛巾、挂包和鞋是其本人的挂包和鞋。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8月18日6时许在被告人陈伦安的指引下，在四会市×山林场圳尾坜山林找到埋尸地点，是一个新泥的泥堆。泥堆旁发现二枚烟头、一个烟盒和纸巾一份，均被提取。扒开泥堆表面泥土，发现一个南北长1.25米、东西宽0.4米的泥坑，东坑边缘发现一个袋子并提取，对该泥坑进行挖掘，发现一具女性尸体，上身穿白色短袖衬衣，下着黑色短裤，脚无着鞋袜，尸体右手臂外侧发现一枚烟头并提取、尸体左手外侧发现一件白色恤衫并提取。经搜查，在泥堆北侧13米处的小路西侧草丛中发现一把短铲并提取，该短铲上粘满泥土。从小路往北走10米处是山岭岭顶，在岭顶北侧树林距岭顶8米处的一棵小树下发现一双女式银色带黑底鞋并提取，在该小树上发现一个白色女式挂包并提取。被告人陈伦安指认出四会市××街道××林场××就是杀害练某1并将练某1尸体掩埋、丢弃挖坑工具铁铲、丢弃练某1挂包和凉鞋的地方，铁铲就是其挖坑埋尸的铁铲，挂包和凉鞋就是其丢弃的挂包和凉鞋，是练某1的。××中学正门侧垃圾堆就是其丢弃作案刀片的地方。3.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陈伦安搭载被害人练某1于案发时间段经过该路口。被告人陈伦安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上驾驶摩托车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女子就是练某1。4.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练某1：（1）心肌纤维广泛断裂、波浪状排列；（2）肺组织广泛淤血、水肿；（3）小脑小灶性出血；（4）多器官淤血（脑、心、肺、脾、肝）。5.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练某1颈部左侧有一9.0cm的创口，深达皮下，左侧为一个创角，右侧为三个创角。该创角左下侧有五处长度在3.0cm-5.0cm不等的浅表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颈部右侧见三处小片状表皮破损。余尸表未见明显损伤。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检验意见：练某1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6.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地面泥堆旁1号烟头、2号烟头STR分型与练某1的STR分型相同；（2）现场地面泥堆北侧草丛的短铲铲炳粘取物、现场地面泥堆内挖出的烟头STR分型与被告人陈伦安的STR分型相同；（3）被害人练某1与熊某1符合亲生关系。7.证人曾某提供的微信和信息聊天记录：（1）曾某与练某1的微信和信息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16年8月16日16时40分练某1告诉曾某，车明天早上才能到，陈伦安之前和三个人一起埋了9万元在土里面，每人3万元，现在跟陈伦安去把钱挖出来，要挖1.2×1.0米的坑，陈伦安不让她跟人说现在山里挖钱的事，后来练某1说曾某给的钱她都用完了，21时41分练某1说借了高利贷1万元，没钱还，准备去东莞。（2）吴某1与练某1、陈伦安的聊天记录，该记录是吴某1转发给曾某的，主要内容：2016年8月16日23时12分，陈伦安问练某1跟谁去东莞，什么时候还钱给他，练某1回复说跟一个朋友去，会还钱给陈伦安的。2016年8月16日21时42分，练某1告诉吴某1准备去东莞，23时34分叫吴某1不要告诉她的妈妈她跑路了。8.证人吴某1提供的其与练某1、陈伦安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16年8月9日，练某1跟吴某1说买部车都这么难，8月16日16时59分练某1被陈伦安拉去电视塔方向挖钱……到了晚上21时42分，练某1说准备跑路去东莞，23时08分，练某1说在去东莞的路上，23时34分叫吴某1不要告诉她的妈妈，之后呼叫失败。2016年8月16日22时30分后陈伦安告诉吴某1，练某1想买车，转了钱给他又说不买了，还让他假聊，给她男朋友看，练某1向他借了600元，还打了欠条，下午他找过练某1，问她还钱，她说没有，还让他把她送去大车站，5点多就跟练某1分开了，不知道练某1去哪了。9.证人熊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1）练某1与陈伦安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是之前练某1转给曾某的，曾某又于2016年8月17日下午转发给熊某1的。主要内容：练某1分别于2016年7月24日、27日通过微信转了1000元、4500元给陈伦安买车，陈伦安从增城那里买了车，但被扣了，练某1追陈伦安还钱，要求陈伦安在1月份还清，陈伦安说负债累累，只有慢慢还，明年都不知道能否还清，8月7日练某1通过微信转帐又借了500元给陈伦安。（2）主要内容：熊某1于2016年8月16日22时23分问练某1手机怎么关机了？练某1的手机回复在××网吧通宵打机，23时57分熊某1要求用语音交谈，但对方一直以文字交谈。1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练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59××××3124在2016年8月16日12：23、15：55、16：33与陈伦安使用的手机号码182××××5701（用户名为黄某）有通话记录。11.证人熊某1的证言：2016年8月16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练某1说有事外出。晚上22时14分左右，练某1的同学吴某1打电话给我说找不到练某1，练某1的电话已关机。我通过微信联系上练某1，练某1说现在××网吧上网，准备上通宵，但练某1一直用文字与我交谈，一直不肯用视频聊天与语音信息。23时许，练某1男朋友曾某也说联系不上练某1，吴某1和曾某将练某1的事情及他们之间微信聊天截图发给我。第二天早上10时左右，我找到陈伦安询问女儿的情况，陈伦安说昨天只搭载练某1到了×山就离开，但练某1的手机现在关机状态，所以来报案。练某1出去时只带了一个灰色铁链的小挂包、一部OPPO牌R7粉色手机，其他不详，穿着没留意。我当时不知道练某1外出做什么，后来练某1的同学吴某1和男朋友曾某告诉我练某1当时和陈伦安是去×山挖钱出来买车。证人熊某1辨认出绿道十二坊路口监控视频截图上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女子就是其女儿练某1。图片中的手机是其女儿的手机。图片中的包、凉鞋是练某1的。12.证人曾某的证言：2016年7月初，我与练某1商量想买一辆男装摩托车，后来练某1找到陈伦安，委托陈伦安帮忙购买，陈伦安答应以5500元帮购买，我于2016年7月24日通过微信转帐1000元给练某1转给陈伦安作为定金，7月27日又通过微信转帐4500元给练某1转给陈伦安。后来陈伦安跟练某1说购买的摩托车被物流发错了货。8月7日陈伦安问练某1借500元，说想购买第二辆摩托车，我通过微信转帐500元给练某1再转给陈伦安。过了几天，陈伦安在练某1连续追问下说摩托车在广州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他的人也被抓了，练某1叫陈伦安自己想办法，给六天时间陈伦安，要么另外买过一辆，要么退款。8月16日16时40分许，练某1通过微信告诉我跟陈伦安去×山挖钱，是陈伦安跟其他俩人在×山上埋了9万元。17时36分许，练某1用信息与我聊天。20时58分许，练某1还没有与我联系，我用信息与练某1联系，练某1回复“对吾住”，之后练某1电话没人接，后来关机了，21时28分许，练某1用微信回复我“对吾住”，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打电话给吴某1帮忙找练某1，后来吴某1打电话说练某1妈妈说练某1在××网吧上网，我去到后没发现练某1。11时许，我打电话告诉练某1妈妈练某1叫陈伦安帮忙购买摩托车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到了8月17日下午，练某1妈妈到东城派出所报案，当时还叫了我和吴某1到了派出所，后来陈伦安也过来派出所，他们发现陈伦安的脖子和肚子都有抓痕，后来，陈伦安被警察传唤了。证人曾某辨认出照片中11号男子就是陈伦安。13.证人吴某1的证言：练某1曾告诉我给了约5500元给陈伦安帮她购买摩托车，但陈伦安拿到钱后一直没有为她购买摩托车，后来练某1男朋友告诉其陈伦安向练某1借了约500元。2016年8月16日17时许，练某1通过微信告诉其，她与陈伦安一起去×山电视塔挖钱。到了19时40分许，其通过微信联系练某1，练某1没有回复。后来到了21时30分许，练某1通过微信告诉其去东莞玩。21时50分许，曾某联系我说找不到练某1，我联系练某1母亲又说不在家。后来练某1母亲说练某1复微信说在××网吧，曾某马上去××网吧找，但找不到。23时30分许，练某1通过微信告诉我跑路了，不要告诉她妈妈。第二天（17日）11时30分许，练某1母亲打电话告诉我，到现在还找不到练某1，要求我一起到东城派出所报案。证人吴某1辨认出照片中11号男子就是陈伦安。14.证人石某的证言：2016年8月16日20时42分，陈伦安通过微信问我是否在档口，得知我在档口后，陈伦安约2、3分钟某驾驶一辆蓝色男装摩托车到来，我见到陈伦安全身湿透，上身没有穿衣服，颈部至腹部之间有伤痕，穿了一条到膝盖的裤子，裤子和鞋均有泥，泥呈棕黑色，陈伦安说与别人打架。陈伦安在我档口吃了河粉后去洗澡，洗完澡后，陈伦安穿上我儿子的衣服，将换下来的裤子放在我店内的桶子里泡着，鞋子、背包洗干净放在店外晾着，之后走了。证人石某辨认出照片中11号男子就是陈伦安；图片中手机上左图图标是陈伦安微信图标，右图头像是其本人，图片中的摩托车就是陈伦安于2016年8月16日晚所驾驶的摩托车，图片中的裤子就是陈伦安的裤子，图片中的包、鞋就是陈伦安的，图片中的毛巾是2016年8月16日给陈伦安洗澡用的。15.证人赵某1的证言：陈伦安平时生活情况以及在2016年8月16日当晚20时还没回家，应该在23时之前回到家。第二天早上约6时许，我起床上洗手间到陈伦安房间，发现陈伦安已经起床不在家了。8时30分左右，我开始做早饭，做好后，小儿子说叫不叫哥哥（陈伦安）一起吃，说哥哥还在睡觉，后来与小儿子交谈时发现陈伦安约在7时45分左右回到家。吃早饭时陈伦安表现与平时一样，没有异常。证人赵某1辨认出图片中的内容是其与儿子陈伦安的聊天记录。16.证人陈某的证言：陈伦安在2016年8月16日晚上21时许回到家，17日早上7时许，我起床发现陈伦安不在家，打电话给陈伦安，陈伦安说在外面跑步，7时30分左右陈伦安回到家继续睡觉。17.被告人陈伦安的供述：因为我欠练某15500元人民币，于是我于2016年8月16日中午打电话给练某1约她出来打游戏机，练某1说不出。于是到了当天下午约16时30分许，我发微信给练某1说有事出来谈，练某1答应了。于是我就驾驶我的蓝色男装摩托车去到四会市东城街道陶丽后门等练某1，练某1出来后就上了我的摩托车。练某1上车后我就说带她去取钱。然后我就驾驶摩托车搭着练某1往四会×山方向走。期间练某1曾问我去哪，我就说了一句去取钱。练某1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于是我就驾驶着摩托车搭着练某1去到四会×山园区，然后就驾驶着摩托车往电视塔方向上山，到了分叉路口我看到一条小路的路口有些拦车柱，于是我就驾驶摩托车通过了这些拦车柱继续往前驾驶，之后我再看到一条分岔路，这个分岔路走下去就不是水泥路是泥路，于是我就在一个够宽的地方停摩托车，然后我就和练某1下车了，我和练某1说带她去挖钱。于是我就和练某1走了一段小路来到案发现场。这时大概是18时许，我与练某1到达后我就和练某1坐着闲谈和抽烟，期间练某1还在玩手机发微信，后来我就开始挖土假装在挖钱，我挖了一会就说好累，于是我就停下来继续抽烟。抽了一会烟我又拿起铁铲挖土装着挖钱，挖了一会我又说好累又坐在地上抽烟。我其实是用这样的方式拖延时间。我拖延时间到天快黑了的时候，就和练某1说我车也找不到了，也没有钱还她。练某1叫我必须还钱，不然就找人弄死我。我听到练某1这样说之后，我就用我的右手打向练某1的左边脸靠近眼角位置，练某1被我打到后头就往右边偏去。这时练某1就马上用手抓我胸前的衣领，于是我就用双手掐住练某1的脖子。因为我与练某1打架的地方是一个小坡，当时练某1站在坡的上位，我站在坡的下位，我双手一掐练某1的脖子，练某1就倒在地上，于是我就半蹲着身子，身体向前倾双手用力掐住练某1的脖子，这时练某1大声“啊啊”地叫了两声。同时用双手在我脖子和胸部之间的部位猛抓。我看见练某1一只手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于是我一只手抢了练某1的手机，一只手继续掐着练某1的脖子。我抢了练某1的手机后我没有松开双手，而是继续用双手掐着练某1的脖子，后来我听见练某1小声呻吟，再后来我发现练某1抓着的手力气没有之前的力气大。后来双手就无力的放在地上，身体也快不动了，于是我就松开双手站起来，但我还能听到练某1在喘气，于是我就到包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刀片在练某1左边脖子上割了几刀（具体几刀我记不得了），我割了练某1脖子后我发现刀片有血迹，这时练某1已不会反抗了。于是我就刀片放回包里。我放好刀片后就继续拿起之前挖土的铁铲继续挖土，我当时想挖一个坑把练某1埋了。我挖了大概30分钟就下起了暴雨，我不能再挖了，于是我就用力把练某1的尸体滚到我挖的坑里，然后再在练某1的尸体上盖了一些泥，当时练某1的上半身已经被我用土盖好，但是练某1的双腿没有泥土盖。之后我就拿起练某1的手机、身份证放在我的包里，接着我就背了我自己的包，手里拿着练某1的包以及练某1的鞋，把铁铲丢在现场。然后我沿着我之前来的小路向我放摩托车的地方走去，当我快到我放摩托车的地方时我就把练某1的包和鞋丢在山下，然后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了。我离开作案现场后就去了××中学高中部对面的一间桂林米粉店洗澡，然后换了桂林米粉店老板石某儿子的衣服，还吃了一碗桂林米粉，之后我在桂林米粉店玩了一会就驾驶摩托车回家了。我回家睡觉前把闹钟调到2016年8月17日6时，于是早上闹钟一响我就起床然后驾驶摩托车直奔作案现场，我到达作案现场后就把盖在练某1尸体上的泥土拨开并把练某1的尸体拉出土坑。然后我就在原来的土坑里继续挖坑，把原来的土坑继续挖深挖长，当我把土坑挖到我膝盖的位置那么深，长度有练某1的身高那么长时就把练某1的尸体拉到土坑里。当时我把练某1的双腿自然曲好，然后我就向练某1的尸体上盖上土，然后等土盖到与地面同高时我就没有再盖了。但在我埋练某1土坑旁边多了部分新的泥土，于是我就在附近找些杂草把新挖起的泥盖好，之后我就驾驶摩托车离开作案现场回家了。到了2016年8月17日10时许，我再次来到××中学高中部对面一间桂林米粉店，然后把我包洗干净，把割练某1的刀片扔到××中学高中部附近的垃圾站里，然后我就一直在桂林米粉店里玩。到了17时13分许，我接到了练某1母亲的电话，当时练某1母亲问我练某1去哪了，并且让我到四会市城中派出所把练某1的去向说清楚。我当时拿走练某1的身份证，是想伪造一张练某1欠我钱的欠条，我拿走练某1的手机是想用练某1的手机发微信给练某1男朋友、练某1朋友“小同”（晓彤）以及练某1母亲，想用这种方法伪造我杀练某1的不在场证据。练某1尸体旁边的白色衣服是我的，8月16日晚案发时候，我的衣服被练某1扯坏了，于是我就把衣服和练某1的尸体埋在一起了。被告人陈伦安辨认出被害人练某1。18.四川省巴州市公安局巴中区分局三河场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陈伦安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伦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伦安因欠被害人钱财无法归还即杀死被害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当判处死刑。鉴于陈伦安作案时刚满18周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可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陈伦安预谋杀人，犯罪动机恶劣，手段极其凶残，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对其限制减刑。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刑初2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伦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陈伦安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自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罗少雄审 判 员 陈光昶审 判 员 蒋伟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衣海君书 记 员 曾铭豪单婉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