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民终2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路136号金茂大厦C座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267159504H。
法定代表人：袁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德，男，1964年7月22日生，汉族，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高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萍，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威斯顿石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开发区北二路以北。
诉讼代表人：淄博威斯顿石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孟凡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宏，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建工）因与上诉人淄博威斯顿石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顿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6）鲁0322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河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德、许小萍，上诉人威斯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河建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审鉴定费由威斯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1#车间的竣工时间，高青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情况说明》仅可说明1#车间未经质监站验收，但威斯顿公司已于2011年10月1日擅自使用1#车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该擅自使用期为竣工日期，一审以1#车间合同约定的2011年7月1日为竣工日期，进而认定黄河建工对1#车间工程款的诉求超过6个月的优先权行使期限，显属不当。2、关于2#、3#车间及污水处理池的竣工时间，黄河建工一审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足以证明2#、3#车间及污水处理池的竣工时间分别为2012年1月3日、2011年12月26日、2011年9月29日，距离黄河建工的起诉之日均不超过6个月的优先权行使期限。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索某”的签字之所以由他人代签系监理公司所为，非黄河建工所能左右。一审法院认为竣工验收报告的落款时间系后续添加，该认定属主观推断，实践中，个别竣工验收报告未签署落款时间亦属正常，对此可根据签署落款时间的报告来判断竣工日期。一审法院未做调查，以威斯顿公司公章名称未变更、使用旧公章为由，对竣工验收记录不予认可，属主观推断。综上，黄河建工对1#、2#、3#车间及污水处理池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已生效的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及高青县人民法院（2012）高民初字第531号民事调解书，优先受偿数额为23882941.94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一审判决引用的《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1）》的相关规定致判决结果错误。
威斯顿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全部债权均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上诉人黄河建工在（2012）淄民一初字第14号、（2012）高民初字第531号两案中，并未明确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两份民事调解书也没有对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及具体数额予以确定。二、即便以（2012）淄民一初字第14号、（2012）高民初字第531号两案起诉时的时间来确定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也没有证据支持。三、上诉人黄河建工主张的以擅自使用及转移占有之日作为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的起算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黄河建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人请求。
威斯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黄河建工的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权，并由黄河建工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威斯顿公司与黄河建工虽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淄民一初字第14号及高青县人民法院（2012）高民初字第531号两案中调解，但该两份调解书并未确认黄河建工对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及优先权的具体数额。2、黄河建工未能证实工程具体竣工时间，其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时已超法定期限。3、黄河建工主张的施工工程中包含有其他单位的施工部分。
黄河建工辩称，正因调解书中未明确表明优先权，黄河建工方提起本案诉讼。黄河建工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足以证明工程具体竣工时间，黄河建工的起诉未超优先权期限。黄河建工所施工工程已由一审法院作出明确认定，不存在其他单位施工的情况。
黄河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黄河建工的工程款23882941.94元在威斯顿公司的破产程序中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5月14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威斯顿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威斯顿公司的申请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高青县人民法院审理。2、威斯顿公司系由淄博威斯顿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更名而来。3、黄河建工与威斯顿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12月1日、2011年3月1日、4月25日、4月26日、10月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六份，承建威斯顿公司1#、2#、3#、4#、5#车间、污水处理池、职工公寓接待中心建设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竣工日期作了约定：1#车间为2011年7月1日，2#车间为2011年5月30日，3#车间为2011年6月25日，4#车间（不含钢构）为2011年8月25日，5#车间为2011年8月25日，污水处理池为2011年6月25日；职工公寓、接待中心为2012年7月1日。4、因涉案1#、2#、4#、5#车间、污水池、职工公寓接待中心所欠工程款，黄河建工公司于2012年2月2日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1日作出（2012）淄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被告淄博威斯顿石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欠原告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工程款17835235.31元，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164764.69元，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因3#车间所欠工程款，黄河建工于2012年5月23日向高青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高青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1日作出（2012）高民初字第5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淄博威斯顿石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工程款3845378.94元，偿还原告利息损失37563.00元，共计3882941.94元，于2012年6月30日前付清。”两份法律文书共确定债权数额为23882941.94元。5、黄河建工于2016年6月16日、7月6日向威斯顿公司管理人申报优先权债权2000万元、3845378.94元，管理人于2016年9月9日书面答复黄河建工债权异议，对其申报的债权23882941.94元无法认定具有优先受偿权。6、经威斯顿公司申请，高青县人民法院技术部门委托淄博博华会计司法鉴定所对威斯顿公司4#、5#车间、职工宿舍、接待中心已完工的部分工程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为：1、直接费8453798.13元（包括人工费1105504.96元、机械费321048.06元、材料费7027245.11元），管理费430150.22元，利润263927.73元，税金383644.62元，规费488386.75元，间接费用1873969.11元。2、由于依据的资料不充分，不确定为施工单位的工程有：接待中心桩基、砂石承台，职工宿舍桩基、砂石承台，合计工程费用1717003.10元，其中：直接费1382920.67元（包括人工费367481.27元、机械费587929.84元、材料费427509.56元），管理费53300.74元，利润29789.62元，税金55140.24元，规费71889.86元，间接费用123961.97元。3、合同规定不计算5#车间防火涂料，但施工单位提供了验收证明，工程费用为179575.15元，其中：直接费108844.52元（包括人工费61963.95元、机械费0.00元、材料费46880.57元），管理费32903.60元，利润10967.87元，税金5791.92元，规费7837.28元，间接费用13229.96元。鉴定费为180290.00元。7、高青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到高青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进行了调查。索某于当日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称“关于威斯顿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1#、2#、3#厂房及污水处理池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监理单位处的我的签字非我本人所签，我对此事也不知晓，特此说明。”高青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7年6月21日向高青县人民法院出具了《关于淄博威斯顿不锈钢制品项目监督情况说明》一份，称“经核查，淄博威斯顿不锈钢制品项目1#车间已办理工程质量监督手续。该项目建设单位尚未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16条规定组织工程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威斯顿公司对黄河建工主张的涉案4#、5#车间、职工宿舍、接待中心已完工的部分的工程款具有优先受偿权不提异议，只是对数额有异议，对此已经由司法鉴定所作出了相关鉴定结论。对具体数额的确定可依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加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河建工主张涉案1#、2#、3#车间、污水处理池工程款优先权是否已超六个月的行使期间以及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关于4#、5#车间、职工宿舍、接待中心已完工的部分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数额的认定。该部分工程款已经过鉴定。虽然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均无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建筑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包括直接费用、管理费、利润、税金、规费，属于优先权范畴，而间接费用等只能作为普通债权，不享有优先权。故上述工程款享有优先权的数额为10019907.45元（8453798.13元+430150.22元+263927.73元+383644.62元+488386.75元）。虽然鉴定部门因接待中心和职工宿舍的桩基、砂石承台依据的资料不充分，不能确定为施工单位施工，但首先从黄河建工给威斯顿公司完成工程的能力上来看，黄河建工完全可以自己完成该部分的施工。其次，黄河建工也提供了部分桩基款收据与桩基用水泥收据，说明黄河建工具备该工程施工的能力。最后，威斯顿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就该部分工程尚有其他施工人。因此，认定接待中心和职工宿舍的桩基、砂石承台系由黄河建工承建，工程款数额为1717003.10元，其中享有优先权的工程款数额为1593041.13元（1382920.67元+53300.74元+29789.62元+55140.24元+71889.86元）。5#车间的防火涂料工程虽然合同规定不计算在内，但该部分工程已经实际由黄河建工完成，且已经过验收，威斯顿公司亦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工程款数额为179575.15元，其中享有优先权的工程款数额为166345.19元（108844.52元+32903.60元+10967.87元+5791.92元+7837.28元）。综上，依法确认4#、5#车间、职工宿舍、接待中心已完工的部分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数额为11779293.77元（10019907.45元+1593041.13元+166345.19元）。二、关于1#、2#、3#车间、污水处理池工程款优先权是否已超六个月的优先权行使期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已经竣工或者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届至是行使优先权的先决条件，且权利人必须在六个月内行使。该六个月的期间为优先权行使期间。六个月后再主张工程款，则只能认定为普通债权，不能享有优先权。对上述工程，黄河建工提交的竣工验收记录存在以下疑点：①黄河建工在申报债权时只提交了3#车间的竣工验收记录，但日期处均为空白；②在第一次开庭时均未提交上述工程的竣工验收记录；③在第二次开庭时黄河建工提交了1#、2#、3#车间、污水处理池工程的竣工验收记录，其中3#车间的验收记录与黄河建工在申报债权时提交的验收记录相比对，可以确定该份验收记录与黄河建工申报债权时提交的验收记录系同一份，但黄河建工又自行添加了具体时间；④在监理单位处“索某”的签名全为他人代签，虽然黄河建工提交了淄博正信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但威斯顿公司不予认可，现场监理人不签署自己的名字而冒签他人姓名也有违常理；⑤从高青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高青县人民法院出具的监督情况说明及高青县人民法院查验黄河建工就涉案工程向该监督站提交的资料来看，黄河建工只是就1#车间办理了工程质量监督手续，其他工程未办理任何手续，也均未按规定进行竣工验收；⑥在1#、2#车间、污水处理池工程的竣工验收记录设计单位处有公章及负责人签名，但无日期，属于不完整的资料；⑦黄河建工称1#车间已投入使用无证据证明，威斯顿公司也不予认可；⑧在竣工验收记录上威斯顿公司的公章均是在公司名称变更之前的公章（2011年12月8日更名）。综上，黄河建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已进行了竣工验收，故对黄河建工的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应当按照《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1年）》“26、非因承包人的原因，建设工程未能在约定期间内竣工，承包人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不受影响；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行使优先权。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竣工日期的约定，1#车间为2011年7月1日、2#车间为2011年5月30日、3#车间为2011年6月25日、污水处理池为2011年6月25日。则黄河建工对上述工程价款主张优先权的时间应当分别不迟于：1#车间为2012年1月1日前、2#车间为2011年11月30日前、3#车间为2011年12月25日前、污水处理池为2011年12月25日前。对于1#、2#车间、污水池、职工公寓接待中心所欠工程款，黄河建工公司于2012年2月2日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于3#车间所欠工程款，黄河建工于2012年5月23日向高青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黄河建工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已超六个月的行使期间，不再享有优先权，只能按普通债权主张权利。威斯顿公司管理人对黄河建工该部分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黄河建工对该部分工程款主张优先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在淄博威斯顿石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享有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数额为11779293.77元；二、驳回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鉴定费180290.00元，共计180390.00元，由黄河建工负担90195.00元，由威斯顿公司负担9019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河建工提交证明淄博正信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同时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记录均系由于某代替索某签字，并由监理公司盖章，该竣工验收记录真实有效。威斯顿公司对《证明》及证人证言均有异议，主张：1、《证明》仅盖有公章，未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确认，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此外，高青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已证实涉案工程尚未组织竣工。且监理单位派驻施工现场的监理工程师应当明确，不能随意调换，更不能相互代签相应文件。2、证人陈述的派驻期间与各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不符，且证人无监理工程师资格，其代签行为未经索某本人认可，代签行为无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证明》、证人证言认定如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工程监理单位应当选派具备相应资格的总监理工程师和监理工程师进驻施工现场。……未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建设单位不拨付工程款，不进行竣工验收。”而《证明》及证人证言所证明的未有总监理工程师资格的于某代总监理工程师索某签字一事违反了上述规定，且黄河建工在一审提交的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在落款时间等方面亦有瑕疵，据此，仅凭《证明》、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已进行了竣工验收，故对《证明》、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1#、2#、3#车间及污水处理池的竣工验收记录中存在他人代总监理工程师索某签名的情形，且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索某本人对此亦不知情；在3#车间的竣工验收记录中，各验收单位的落款时间均系后续添加；高青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亦已出具《监督情况说明》证实1#车间并未按规定进行竣工验收。据此，上述竣工验收记录的证明力存有瑕疵，不应以此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一审判决对上述竣工验收记录未予采信，并依据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计算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并无不当。黄河建工主张监理人员代签字及个别验收单位的落款时间漏填属工程监理、验收过程中的正常现象，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黄河建工另主张威斯顿公司已于2011年10月1日擅自使用1#车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擅自使用日期即为竣工日期，但黄河建工对该项主张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外，本院作出的（2012）淄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及高青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高民初字第531号民事调解书两案中，虽均未认定黄河建工对涉案建设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并不影响黄河建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对涉案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在涉案4#、5#车间、职工宿舍及接待中心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中，威斯顿公司并未对黄河建工所主张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提出异议，威斯顿公司的异议仅针对优先受偿的具体数额，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黄河建工对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依据鉴定意见及相关事实认定具体数额并无不当。威斯顿公司主张黄河建工所诉工程中包含有其他单位的施工部分，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河建工、威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山东黄河建工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淄博威斯顿石化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希宝
审 判 员 倪玲玲
审 判 员 郑 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兴明
书 记 员 李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