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南。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戈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接中。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新民。上诉人郭德南、杨玉媚因与被上诉人钟戈南、杨接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原告钟戈南、杨接中于2014年8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下同）人民币122000元及其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5日，原告一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二杨玉媚借款100000元，原告二杨接中为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后，被告二要求原告将还款支付至被告二的丈夫，即被告一名下账户。两原告应被告二的要求，陆续向被告一返还了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共计122000元（其中，原告一向被告一支付了104000元，原告二向被告一支付了18000元）。岂料，二原告向被告二还款后，被告二竟对其要求原告将还款支付至被告一名下账户的事实矢口否认，并于2013年5月16日，将二原告起诉至贵院，要求两原告连带向被告二返还借款100000元及相应利息，贵院案号为：（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965号。贵院经审理支持了被告二的诉讼请求，并告知两原告可另案向被告一主张权利。后两原告上诉至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原告认为，既然被告二不承认原告支付至被告一的款项系还款，（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原告支付至被告一的款项并非还款，判令原告须向被告二返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那么被告一受领原告的款项就没有合法依据。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被告一应当向原告返还1220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妻子,应当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被告郭德南辩称，2011年5月2日，原告杨接中是我朋友杨某的老公，他单独向我借了10万元现款。后来钟戈南又跟我老婆杨玉媚借了10万元，杨接中作了担保，在中行取出来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了。两原告的还款是还我的借款。第二被告杨玉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5日，原告钟戈南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第二被告杨玉媚借款100000元，借期从2011年1月5日起，原告杨接中及案外人杨某为借款提供担保。原告杨接中于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一被告支付了104000元。原告钟戈南于2012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一被告支付了18000元。两原告合计向第一被告支付了122000元。两原告认为该款是偿还于2011年1月5日向第二被告所借的款项。第一被告认为原告杨接中2011年1月5日也向其借款100000元,上述两原告付还的款项系用于偿还向第一被告的借款，而非偿还向第二被告的借款。庭审时，法庭询问第一被告，你方主张原告杨接中单独向你借款100000元有何依据。第一被告称已把借条归还了原告杨接中，现没有证据证明。对此，原告予以否认，认为从未向第一被告借款。法庭限定第一被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在庭后限定期限内补充证据予以证实，但第一被告逾期未提交。2013年5月份，第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两原告返还借款100000元。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两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受第二被告指示将款项付至第一被告处，对两原告的还款主张不予采信，同时告知两原告可另案向第一被告主张权利。并判令原告钟戈南偿还第二被告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原告杨接中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1月13日，惠州中院作出（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经（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书》及惠州中院作出（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873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令原告钟戈南偿还第二被告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原告杨接中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也告知两原告有证据证明向第一被告付还款项，而第一被告没有合法依据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中第一被告认为两原告付至其账户的122000元，是用于返还原告杨接中向其借款。但对于第一被告与原告杨接中之前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第一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第一被告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该122000元的合法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第一被告对该122000元的取得现无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给两原告。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第一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因该不当得利系发生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认定为夫妻的共同债务，第二被告应依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第二被告杨玉媚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和举证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25日缺席判决第一被告郭德南、第二被告杨玉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原告钟戈南、杨接中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12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22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1日起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第一被告郭德南、第二被告杨玉媚负担。当事人二审意见原审被告郭德南、杨玉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人民币122000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分属两个不同的债权关系，主体完全不同。2011年1月5日，被上诉人杨接中因资金周转不灵，向上诉人郭德南借款10万元，在案外人杨某的见证下，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予以借款，被上诉人杨接中当即也有给上诉人郭德南借条。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被上诉人杨接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郭德南偿还了借款104000元，其朋友也即是被上诉人钟戈南代其偿还了利息18000元，随后上诉人郭德南便把借条还给上诉人杨接中。自此，被上诉人杨接中与上诉人郭德南的债权关系终结。被上诉人钟戈南向上诉人杨玉媚借款是第二个债权关系。两上诉人与见证人杨某是朋友的关系，杨某与被上诉人杨接中则是同学关系，两上诉人通过杨某与被上诉人杨接中很早便是朋友；再者，除了作为朋友的杨接中的担保和杨某的见证以外，被上诉人钟戈南也提供了其工作单位为惠州市司法局的工作证，于是，上诉人杨玉媚便通过其丈夫也即是上诉人郭德南的账户转账10万元给被上诉人钟戈南。二、(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令的是，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杨玉媚借款10万元，是上述事实中的第二个债权关系。原审认定该诉请还款行为为不当得利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因被上诉人钟戈南一直未偿还向上诉人杨玉媚所借贷的10万元，且两被上诉人一直不积极配合还款。无奈之下，上诉人杨玉媚才于2013年5月向惠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两被上诉人还款。两被上诉人辩称受上诉人杨玉媚的指示，将其欠款还给上诉人郭德南，但却无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在这两个不同债权关系的主体中，被上诉人杨接中与上诉人郭德南债权关系已自其还清本息便告终止，而上诉人杨玉媚与被上诉人钟戈南的债权关系并未终止。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只是证明被上诉人杨接中向上诉人郭德南还清了本息，与(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965号的民事判决并无关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实属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上诉人返还其合法款项更是与法不符。被上诉人钟戈南、杨接中答辩称：两答辩人和两被答辩人之间纯属同一债权债务关系。事实真相是，两答辩人因合作做生意缺乏资金，由答辩人钟戈南出面向被答辩人杨玉媚借款，答辩人杨接中作担保。在另一担保人兼见证人的证明下，于2011年1月5日钟戈南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后，四个人一同到麦地南路的中国银行惠州嘉园支行（五中斜对面）办理交接款手续。杨玉媚从其丈夫郭德南（被答辩人一）的账户取出10万元，杨接中同时开设一个新账户并将10万元存入其账户里，可以说是同台操作（见证据)。借款并没有交给答辩人钟戈南，而是交给杨接中。被答辩人杨玉媚称“通过其丈夫郭德南的账户转账10万元给钟戈南”是谎言，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二、被答辩人郭德南借款给答辩人杨接中毫无事实根据。1、被答辩人郭德南称答辩人杨接中于2011年1月5日向其借款10万元，并通过现金交付是子虚乌有的事。两答辩人（夫妇）同一天从同一个人的账户分别取出10万元，分别用不同方式放款给同一个人，有可能这样做吗？这是其一。其二，正因为两被答辩人不肯单独借款给杨接中，才出现由答辩人钟戈南出面借款的情况。2、假设是杨接中个人向郭德南借款，答辩人钟戈南又有何理由要替杨接中还款？3、被答辩人郭德南提供不了借款给答辩人杨接中任何证据。因此，郭德南说其借款给杨接中是编造出来的。三、两答辩人将还给被答辩人二的款项打入被答辩人郭德南的帐户是不争的事实。被答辩人郭德南在上诉状里已承认两答辩人将122000元打入其账户。这笔款是在被答辩人杨玉媚的指示下分别打入的。虽然杨玉媚要求将还款打入其丈夫郭德南账户的信息没有被保存起来，但也掩盖不了还款的事实。既然杨玉媚不承认两答辩人的还款，那么两答辩人将款打入从来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的被答辩人郭德南的账户里，郭德南所得的款就是不当得利。两被答辩人恶意编造两个借款故事，其目的就是想侵吞答辩人的钱款。据此，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平正义，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的理由及结果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焦点主要是一审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为不当得利是否得当。被上诉人钟戈南在2011年1月5日向上诉人杨玉媚借款10万元，被上诉人杨接中为借款提供担保，因钟戈南、杨接中未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杨玉媚于2013年5月向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并判决两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杨玉媚偿还借款1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014年1月13日，本院作出（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8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上述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即可认定。被上诉人杨接中于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郭德南的账户转账104000元，被上诉人钟戈南于2012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郭德南的账户转账18000元，合共122000元的事实，有两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87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两上诉人称该款是两被上诉人偿还杨接中在2011年1月5日向郭德南借款10万元的借款本息，因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没有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条、收条等证据证明相应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郭德南收取被上诉人钟戈南、杨接中122000元没有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原审判决两上诉人应将取得的122000元返还给两被上诉人有法律依据。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原审判决两上诉人应当将该款的法定孳息返还给两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一并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郭德南、杨玉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锦荣审 判 员  苏丹红代理审判员  胡 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廖献鹏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