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4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文，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宁夏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东，宁夏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女，199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宁夏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让云，彭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杨晓琴，女，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上诉人祁文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原审被告杨晓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5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东、被上诉人李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让云、原审被告杨晓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文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彭阳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5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祁文不承担责任并驳回李艳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认定祁文与祁龙之间形成无偿提供劳务帮工关系错误。事实是：2016年4月21日，李艳、祁龙及祁文去银川参加公务员考试，当时打算坐班车去，但大家为了方便提出驾驶涉案机动车前往。因祁文取得驾照时间不久，没有丰富的驾车经验，祁文及其母杨晓琴均不同意驾车前往，但祁龙告诉祁文自己已于2013年9月23日取得驾驶资格证，有丰富的驾车经验，车由他开，鉴于祁龙所说，祁文遂同意，大家一起开车去考试。2016年4月23日，自银川返回彭阳途中发生交通车故。故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祁文与祁龙之间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祁龙应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另外，对李艳主张的医疗费有异议，应重新核实。综上，请求二审支持祁文上诉请求。
李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理由：1.肇事车辆存在缺陷，依据法律规定车主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车主系杨晓琴，一审判决杨晓琴不承担法律责任无法律依据。2.肇事车辆系家庭共同财产，祁文及其母亲杨晓琴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祁文及其母亲应当承担李艳全部经济损失。
杨晓琴述称，我没有意见。
李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由祁文、杨晓琴赔偿李艳医疗费231340.99元、误工费43650.88元、护理费1405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元、残疾赔偿金241785.6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二次鉴定花费4300.31元，以上共计608229.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祁文、杨晓琴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3日，李艳与案外人祁龙、乔世儒、乔世彩及祁文驾驶的力帆牌×××号小型轿车从银川前往彭阳，途中祁文将车辆交由持C1驾照的祁龙驾驶。当日21时48分许，祁龙驾驶该车辆沿福银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2133KM+466M路段处时，撞上道路防护栏后冲出路面，坠入路基下方，造成上述车辆驾驶人祁龙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李艳、乔世彩、乔世儒、祁文受伤、车辆及公路路产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宁夏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八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祁龙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超过规定时速行驶且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故祁龙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艳、乔世彩、乔世儒、祁文系乘车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李艳受伤后，于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9月4日先后在宁夏人民医院宁南医院治疗、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共计治疗131天，共计支付医疗费用231340.99元；伤情诊断问：1.颅脑缺损（额颞顶左）；2.脑外伤术后恢复期；3.骨盆多发陈旧性骨折（右侧髂骨、耻骨上下支、髋臼骨，左侧骶骨）；4.继发癫痫；5.蛋白热能营养不良；6.继发性血小板减少症；7.幕上脑积水。上述伤情被固原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认定为：七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48%。误工期17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祁文、杨晓琴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组织双方选定的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艳的伤残等级及丧失劳动能力重新鉴定，李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器质性精神障碍、继发癫痫、骨盆多发骨折的伤残等级分别应属九级、十级、十级，丧失劳动能力24%。另查，祁文系杨晓琴之子；肇事司机祁龙与祁文系堂兄弟。李艳系全日制在校研究生，其乘车时未系安全带。肇事车辆未在保险公司投保，所有人为杨晓琴。李艳受伤后，祁文、杨晓琴未向李艳支付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事故责任主体的确定及责任分担；2.事故给李艳造成的损失金额及应赔金额的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祁龙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乘车人李艳造成伤害，经宁夏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八大队认定祁龙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但是对于李艳受伤的损害结果，除祁龙超速驾驶且操作不当外，李艳乘车未系安全带客观造成了损害结果的扩大，故二人应承担与各自过错相一致的责任，酌定祁龙承担80%的责任，李艳承担20%的责任。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承担法定的过错责任，本案中，虽然肇事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但是李艳未能就肇事车辆所有人杨晓琴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过错情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祁文和杨晓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肇事车辆在出厂、年检时机件符合技术标准，故杨晓琴对该起事故没有过错，不负赔偿责任。虽然李艳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车辆管理人祁文存在上述过错情形，但是祁文作为车辆管理人在途中让祁龙无偿代为驾驶，祁文与祁龙之间实际形成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关系，祁龙系帮工人，祁文系被帮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祁文作为被帮工人，放任帮工人祁龙在驾驶过程中超速行驶、操作不当的行为，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对李艳受伤的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失，故祁文应与祁龙对李艳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祁文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另行起诉向祁龙的财产继承人追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起事故对李艳造成的损失及应赔项目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上述项目计算的具体标准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也即本案中应当适用宁夏2017年的统计数据，但因李艳未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故应按照李艳诉讼请求中依照的宁夏2016年统计数据确定数额：1.医疗费，李艳在宁夏人民医院宁南医院住院花费130483.8元，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花费100857.19元，共计231340.99元；2.护理费，李艳住院治疗131天并由其父李林帮进行护理，护理费参照李林帮的误工费计算为14051.8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共计13100元；4.残疾赔偿金，经重新鉴定，林艳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丧失劳动能力24%，故残疾赔偿金应为120892.8元；5.精神抚慰金，因李艳构成九级伤残，故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二次鉴定费用1969.53元（包括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陪护人员误工费）。李艳系在校学生，具备劳动能力，但李艳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职业和收入的情况，故不能以此推定李艳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存在因伤所致预期财产利益的损失，对李艳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祁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艳医疗费231340.99元、护理费1405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元、残疾赔偿金120892.8元、二次鉴定费用1969.53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384355.13元的80%即307484.10元；二、驳回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李艳负担386元，由祁文负担1544元。西安交通大学鉴定费2000元，由祁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祁龙、李艳及案外人乔世彩、乔世儒搭乘祁文驾驶其母杨晓琴所有的涉案机动车去银川参加公务员考试，返回途中，该车辆祁文交由祁龙驾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乘车人李艳、祁文及案外人乔世彩、乔世儒受伤，祁龙死亡。该事故经宁夏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八大队认定祁龙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本案属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依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一审认定祁文与祁龙之间形成无偿提供劳务帮工关系，祁龙系帮工人，祁文系被帮工人的事实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由祁龙驾驶，祁龙应为侵权责任人，其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但该肇事车辆经鉴定存在”小型轿车转向性能不合格”，及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是因”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故车辆所有人杨晓琴及使用人祁文将车辆交由他人驾驶发生事故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李艳一审提供证人证明，祁龙、李艳及案外人乔世彩、乔世儒四人曾协商，因搭乘车辆欲给祁文支付费用600元，事故之后此款未予给付，但此证言未得到祁文的认可。因此，几人同乘车辆目的是为双方便利，属好意搭乘，同乘车人作为受益人应承担一定的风险责任，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承担，故李艳作为受益人及结合其坐车期间未系安全带行为，李艳亦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过程，本院酌定李艳承担20%的责任，杨晓琴及祁文承担40%的责任。
一审确定的李艳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4355.13元，祁文对其中医疗费提出异议，但经二审询问，祁文表示医疗费数额经其核实正确不表异议，故二审对此事实予以确定。
综上所述，祁文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7）宁0425民初728号民事判决；
二、由祁文及杨晓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艳医疗费231340.99元、护理费1405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元、残疾赔偿金120892.8元、二次鉴定费用1969.53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384355.13元的40%即153742元；
三、驳回李艳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李艳负担1158元，祁文、杨晓琴负担772元，西安交通大学鉴定费2000元，李艳负担1200元，祁文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李艳负担1158元，祁文、杨晓琴负担7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万德
审判员李凤玲
审判员刘秀萍
二○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李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