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21民初1272号
原告：广东五华一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五华县河东镇下坝沿江中堤建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241965216833。
法定代表人：曾炽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平，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冈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佛冈县环城东路287号，组织机构代码：457130104。
法定代表人：刘群锋，该医院院长。
被告：佛冈县妇幼保健院，住所地：佛冈县环城中路永康街2号，组织机构代码：45712999-8。
法定代表人：陈日利，该保健院院长。
以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玲，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五华一建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冈县人民医院、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起初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平、刘嘉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600814.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两被告就“佛冈县妇幼综合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进行招标，原告通过投保，中标了“佛冈县妇幼综合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并在2013年11月13日与两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和监理费发出的开工报告日期为准），合同工期为150天，合同价款为9768420.86元。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8月进场做工程前期准备，截止到2015年9月，发生的费用共计437105.10元（其中场地清理费4064元、地下室抽水费19250元、砖墙拆除清运费用35000元、批砖人工费3188元、伙食费、汽油费7333元、办公设备、临水、临电安装人工、材料费24657.09元、接收原土建方物料费72000元、水电费2212.20元、项目管理人员工资269400元）。后由于被告的原因没有正式开工，在2015年6月被告通知原告终止合同。原告为该工程投标支出的投标费5万元，税费及交易服务费共计160024.99元（其中工程款发票税额83332.07元、企业所得税54823.74元、印花税2930.50元、工程交易服务费18938.68元），合同履行可获得利益损失1953684.17元（按合同总价款9768420.86元的20%计算），以上合计损失为2600814.26元。由于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导致原告蒙受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赔偿既有直接损失，也有间接损失（即合同履行的预期利益）。2016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经济损失的申请，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但被告至今没有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其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双方曾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的事实；2、解除合同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单方和原告解除合同的事实；3、原告进场施工管理期间发生的费用（1）场地清理清运人工费、清理杂草费，（2）地下室抽水费用，（3）砖墙拆除清运人工费，（4）批转人工费，（5）伙食费、汽油费，（6）办公设备、临水、临电安装人工材料费，（7）接收原土建方的有关设备、设施，（8）水电费，（9）项目管理人员工资，（10）工程款发票所产生的税费，拟证明原告进场施工管理期间所花的费用；4、《建设施工合同》，拟证明该合同的效力基础是原、被告自愿签订合同的行为和合同内容合法；5、《报告》，拟证明（1）原告方在签订合同后，应被告的要求进场施工，完成了工程前期任务，（2）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工程未能正式开工，致使原告2014年12月底撤回了一部分管理人员，2015年８月撤回了门卫人员，要求妇幼保健院接管工程场地，完善相关手续；6、原、被告签订的《交接协议书》，拟证明在2015年８月10日原告方把综合楼的场地交回妇幼保健院；7、发票，拟证明关于原告方支付给佛冈县建筑工程质量监测站的交易服务费18938.68元；8、招标文件，证明（1）合同的价格是根据招标文件确认的，（2）招标范围，（3）施工概况和要求，（4）没有文明施工的项目费，（5）中标后应该缴纳交易服务费。
被告佛冈县人民医院、佛冈县妇幼保健院辩称：2014年1月，清远市人民医院全面管理佛冈县人民医院集团，根据清远市、佛冈县人民政府的有关精神以及佛冈县人民医院的全面业务发展需要，佛冈妇幼保健院综合大楼功能发生改变，而且国家对医院的建筑设计规范也提出了新的要求（综合医院建筑设计规范GB51039-2014），该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项目招标条件已发生实质性变更。针对此问题，佛冈县县长、副县长以及有关领导多次组织佛冈县卫计局、住建局、发改局、司法局、人医集团、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等职能部门开展会议共同讨论。根据佛冈县的整体规划以及佛冈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的有关精神，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需要重新设计，并交由佛冈县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审定。根据审定结果，该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的总造价为21440589.98元，远远超过佛冈县妇幼保健院与原告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同总价9768420.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的有关规定：“……合同执行过程中，由于不可预见的原因，可能造成投资扩大，项目法人提出变更要求的，应当经行业主管部门同意，并报项目审批部门批准确认。合同执行过程中，经批准需要增加合同规定以外的内容，增加部分符合招标条件的，必须组织招标。”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由于业务发展需要及国家对医院建筑设计规范提出了新的要求，根据佛冈县政府的有关精神，决定对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重新进行招投标工作，该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项目招标条件已发生实质性变更。由于国家和政府政策不可预见的原因导致项目投资扩大，佛冈县妇幼保健院与原告继续履行原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有关情势变更的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到、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告与原告解除合同并非被告的过错，而是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充分的事实依据，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以被告违约请求赔偿其合同履行的预期利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佛冈县妇幼保健院与原告解除合同没有过错，原告起诉被告请求支付的费用当中许多属于不合理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佛冈县政府的有关精神，决定对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进行重新设计并进行重新招投标，对于双方签订合同后国家及政府政策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答辩人以及被答辩人双方均无法预见，答辩人对此没有任何过错。被答辩人起诉请求答辩人支付的费用当中有很多属于不合理的费用，依法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对于伙食费、汽油费、办公用品等，无法证明为被答辩人进场后在涉案工地发生的实际费用；对于工人工资支出，由被答辩人单方制作，且涉案工程一直没有正式施工，连续支出多人工资根本不符合常理；对于被答辩人接收原土建方（连州宏业公司）物料提升笼、板房、台桌等及提升笼检修费的发生，并非答辩人的意志，为被答辩人自主行为且该设备仍保留剩余价值，应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相关税费是由国家向工程施工方即向被答辩人直接征缴的，并不属于涉案工程款的范畴，应由被答辩人自行负担；投标费用系被答辩人为参与投标而支出，并非履行双方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应由被答辩人自行负担。对于种种不合理的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答辩人根据招投标法和情势变更的有关法律规定与被答辩人解除合同，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也没有过错，对于被答辩人以答辩人违约请求赔偿其合同履行的预期利益以及种种不合理的费用请求，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判决。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佛冈县人民医院、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一份、《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两份，拟证明由于国家对医院提出新的建筑设计规范要求及佛冈县人民医院的全面业务发展需要，佛冈妇幼保健院综合大楼功能发生改变，招标条件已发生实质性变更。针对此问题，佛冈县县长等有关领导多次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开展会议共同讨论，并决定对该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进行重新招投标。合同无法履行并非被告的过错，被告与原告解除合同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2、《工程预算审核书》、《工程预算审核定案书》，拟证明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重新设计后审定的工程的总造价为21440589.98元，远远超出被告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总价。由于国家和政府政策不可预见的原因，导致涉案项目投资扩大；3、《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推开县级公立医院综合改革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5]33号文件，拟证明由于国家颁发专项文件全面推开县级公立医院综合改革，佛冈县人民医院、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属于清远市重点改革的县级公立医院，应严格按照国家对公立医院提出的新的建筑设计规范要求进行设计，另外，由于文件对承担公共服务职能的政府进行了明确的分工，要求公立医院的服务体系规划、相应投入等由人民政府对应负责落实，一次，在佛冈县委县政府的组织领导下，对涉案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进行重新招投标；4、医院领导班子会议记录。证明由于国家对公立医院提出新的建筑设计规范要求，根据县委县政府的相关精神，医院领导班子针对涉案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进行重新设计等事宜进行讨论。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佛冈县妇幼保健院综合楼从2004年开始立项建设，土建工程由广东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2年9月7日，为了优化整合县级医院医疗卫生资源，佛冈县人民政府决定，将佛冈县妇幼保健院综合楼整体移交给佛冈县人民医院。2013年10月，被告佛冈县人民医院、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就“佛冈县妇幼综合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进行招标，原告广东五华一建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投保，中标了“佛冈县妇幼保健院综合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并在2013年11月13日与两被告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该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和监理费发出的开工报告日期为准），合同工期为150天，合同价款为9768420.86元。2014年1月，清远市人民医院全面接管佛冈县人民医院集团。原告于2014年5月进场做工程前期准备，与土建方广东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聘请的员工发生争执、斗殴，后在当地派出所调停下事件得以平息。2014年7月初，被告佛冈县妇幼保健院（甲方）、佛冈县人民医院（丙方）与广东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县妇幼综合大楼主体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在2014年7月18日，乙方与甲方及县妇幼保健院大楼二次装修工程中标单位办理完成撤场、进场的交接手续……”，随后，原告于2014年7月底8月初派人进场进行场地清理工作，并完成了部分砖墙拆除、清运、地下室抽水及临时用水、用电的安装工作；同时，原告还与土建方广东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了板房、提升笼的接收工作。原告在完成上述工作过程中，发现施工图纸漏项较多，于是向两被告反映。被告将情况向佛冈县人民政府汇报，县政府经研究决定，将漏项及设计变更情况交佛冈县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审定，该中心根据重新设计的图纸初步审定工程总造价为29253774.07元。根据初审结果，被告佛冈县妇幼保健院于2016年6月14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告收到了该通知书，未提出异议，但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被告没有赔偿。后佛冈县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委托广州市新誉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审核，经审核，该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做出了《工程预算审核书》，确认：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大楼二次装修工程总造价为21440589.98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解除与原告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是否属于情势变更；二、原告损失的计算问题。现根据双方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问题。根据民法原理，情势变更的适用条件为：1、须有情势变更之事实；2、情势变更须发生在合同成立以后，履行终止之前；3、情势变更是当事人所不能预见的，且有不可预见之性质；4、因情势变更而使原合同的履行显失公平。本案中，被告提出：“2014年1月，清远市人民医院全面管理佛冈县人民医院集团，根据清远市、佛冈县人民政府的有关精神以及佛冈县人民医院的全面业务发展需要，佛冈妇幼保健院综合大楼功能发生改变，而且国家对医院的建筑设计规范也提出了新的要求（综合医院建筑设计规范GB51039-2014），该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项目招标条件已发生实质性变更……根据佛冈县的整体规划以及佛冈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的有关精神，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需要重新设计”，被告据此解除了与原告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并认为上述事实就是情势变更。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之所以要重新招标，最主要的原因是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的设计漏项比较多，如儿科、产科病房没有VIP房等；被告所称“佛冈妇幼保健院综合大楼功能发生改变”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而设计漏项多的缺陷并不能归责于原告；同时，设计缺陷也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的事情；另外，原告所称漏项部分另行招标，原招标合同继续履行也并非完全不可能的方案。因此，从总体上来说，本案被告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不适用情势变更的原则。当然，自2014年1月起，清远市人民医院全面接管佛冈县人民医院集团以及佛冈县人民政府对佛冈县妇幼保健院大楼二次装修安装工程做出的行政决定，确实也有一些情势变更的因素，但与合同法上情势变更的定义和适用条件有一定的区别，因此，被告主张适用情势变更无需对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告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告提出的损失主要有三项，第一项包括：1、场地清理清运人工费、清理杂草费4064元；2、地下室抽水55天×350元/天=19250元;3、砖墙拆除清运人工费1400平方米×25元/平方米=35000元；4、批砖人工费24526个×0.13元/个=3188元；5、伙食费、汽油费等7333元；6、办公设备、临水临电、安装人工、材料费24657.90元；7、接收原土建方（连州宏业公司）物料提升笼、板房、台桌等及提升笼检修费72000元；8、水电费2212.20元；9、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支出269400元，以上合计：437105.10元；第二项为投标费50000元；第三项为税费及交易服务费160024.99元。对上述损失，被告只认可第一项中的第1、3、4、8小项，对第6小项部分认可。现根据双方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核定如下：1、地下室抽水费用。由于原告未将抽水工作外派，因此，其提出按“台班费”方式计算抽水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民医院派驻工地的同志所述，原告抽水时间为10天，买了2台抽水机，每台6**元；另考虑到抽水属日夜施工的工作，抽水10天酌情考虑每天300元加班费，则抽水费为680×2+10×300=4360元；2、伙食、汽油费。被告否认该项支出的主要理由是原告提供的该笔费用单据很多发生在214年7月底，而被告认为当时原告还未进场。对此，根据被告提供的《县妇幼综合大楼主体工程补充协议书》第一点“在2014年7月18日，乙方与甲方及县妇幼保健院大楼二次装修工程中标单位办理完成撤场、进场的交接手续”可知，原告在2014年7月底进场较为可信，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伙食、汽油费7333元本院予以支持；3、办公设备、临水、临电安装人工、材料费。被告庭审时对临水临电安装材料费无异议，对办公设备费用有异议。考虑到原告进场确实需要购置一些办公、记账等设备，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24657.90元计算；4、被告接收土建方设备提升笼、板房、台桌等费用。根据被告方人民医院派驻工地人员的陈述，原告方确实接收了土建方的提升笼、板房等相关设备，并支付了一笔费用;另考虑到原告方为早日进场施工还与土建方发生过摩擦且为平息事件也做出了努力;同时该项费用有土建方的单据支持，因此，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7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5、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根据被告人民医院派驻工地人员的陈述，原告常驻工地的人员为5人（其中1人为保安），被告提供的工资单为人员为7人。考虑到原告称个别技术人员不常驻工地，且原告需要聘请造价师对漏项部分进行估价，因此，原告提出人员工资按7人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人员工资的标准，由于原告仅提供了一张工资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其提供的工资标准过高，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建筑安装业”和“公共设施管理业”的标准，原告技术人员和资料员6人的工资标准按年平均工资63129元计算，保安1人的工资标准按年平均工资41987元计算，因技术人员等6人的工资时间为2014年8月至12月，保安的工作时间为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则技术人员等6人的工资为63129元/年÷12×5×6=157823元，保安1人的工资为元41987元/年÷12×13×1=45486元，合计为203309元。因此，原告第一项的损失为4064+4360元+35000元+3188元+7333元+24657.9元+72000元+2122.2元+203309元=356034元。至于第二项投标费问题和第三项税费等，均属实际支出，另考虑到本案被告解除合同原告无过错，因此对原告二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三项损失合计为566059元（取整数）。
至于原告提到的可得利益问题，虽然原告援引了合同法第113条作为主张的理由，但因本案原告尚未正式接到被告的开工报告，原告仅进行了一些前期性准备工作，因此，原告主张按合同标的额的20%计算可得利益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本案总体上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但也有一些情势变更的因素，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酌情支持按合同标的额4%计算可得利益，即9768420.86元×4%=390737元（取整数）。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及可得利益合计为566059元+390737元=956796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佛冈县人民医院、佛冈县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各项损失956796元给原告广东五华一建工程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7606元，由原告承担14259元，被告佛冈县人民医院、佛冈县妇幼保健院承担133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恩宽
审判员 王惠民
审判员 向晓韵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蓝华青
附：佛冈县人民法院账户：
户名：佛冈县人民法院
账号：44×××51
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冈石角支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