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6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和啟，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龙岩成龙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清珠，女，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珊珊，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俊，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客家土楼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岩成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753149838R。
法定代表人：张和啟，董事长。
上诉人张和啟、尤清珠因与被上诉人李瑞俊、原审被告龙岩成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和啟、尤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洪珊珊，被上诉人李瑞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成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和啟、尤清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瑞俊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瑞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一直由成龙公司所借。原判脱离现有证据，以推断认定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已认定，李瑞俊于2014年1月7日借款30万元给成龙公司，成龙公司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7日。李瑞俊对此亦无异议，应予确认。本案焦点在于30万元借款是否于2014年12月7日从成龙公司转由张和啟所借。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借款一直是成龙公司所借。李瑞俊主张张和啟于2014年12月7日向其出具《借条》，原成龙公司向李瑞俊所借款项转由张和啟所借，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成龙公司与李瑞俊还存在另一笔借款，2014年12月7日，成龙公司与李瑞俊以《收款收据》的方式共同确认：原2013年1月7日借款余额10万及2014年1月7日借款30万按月息1.5%计算。此后，成龙公司财务尤清珠将本案借款与该另一笔借款一并向李瑞俊支付借款利息。若本案借款于2014年12月7日从成龙公司转为张和啟所借，对本案借款利率变更的确认，理应由张和啟与李瑞俊进行确认，而非由成龙公司与李瑞俊连同双方另一笔借款一并予以确认，之后的利息更不应该由成龙公司连同另一笔借款一并向李瑞俊支付。从利息变更的确认主体及其支付情况来看，应当认定该笔借款一直为成龙公司所借。其次，成龙公司股东卢金荣于2016年7月8日向李瑞俊返还了涉案借款2万元，李瑞俊亦认可该笔还款，卢金荣作为公司股东，其向李瑞俊转账偿还借款，更是进一步证明本案借款一直是成龙公司所借，借款人并未于2014年12月7日由成龙公司变更为张和啟。再者，李瑞俊主张《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但《借条》体现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7日，《借条》落款时间系认定《借条》出具时间最为直接的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以《借条》落款时间2014年1月7日认定《借条》的出具时间。二、原判以利率变更情况及李瑞俊未收回《借条》不符合常理为由，推断《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12月7日，借款于当天从成龙公司转为张和啟所借，系认定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单纯以本案借款利率于2014年12月7日变更为月1.5%，与《借条》约定的月1.5%的借款利率相同为由，推断《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违背了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第六十三条规定。同时，原判所作事实认定也与《借条》载明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7日的事实，成龙公司与李瑞俊于2014年12月7日以《收款收据》的方式共同确认借款利率变更事宜的事实相矛盾。另外，张和啟、尤清珠在2014年1月7日由成龙公司向李瑞俊借款后，曾多次向李瑞俊催要已出具的《借条》，李瑞俊均告知会自行撕毁，以李瑞俊向成龙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7日《转账专用凭证》为准，其中“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载有“李瑞俊借款给龙岩成龙机械公司”，张和啟才不再向李瑞俊追要。原判单纯以张和啟未收回《借条》的结果推断张和啟未向李瑞俊追要，该认定缺乏依据，认定事实错误。三、李瑞俊在一审诉状中，明确张和啟、尤清珠借款后向其支付至2015年6月共17个月利息的事实，据此推断，李瑞俊主张张�啟、尤清珠自2014年1月即向其借款，而非其后从成龙公司处转借。原判认定《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12月7日，本案借款于2014年12月7日从成龙公司转为张和啟所借，也与李瑞俊在原一审诉状中主张的事实不符。
李瑞俊辩称：一、关于张和啟、尤清珠抗辩借条给了李瑞俊，没有收回来的抗辩。收款收据不是独立存在的，它依附于借款合同、借条所形成的，是对借款合同、借条履行的佐证。2014年12月7日出具收款收据，借条实际形成时间为出具收款收据当日（2014年12月7日）具有高度盖然性。借条实际形成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与2014年12月7日的收款收据在时间上一一对应，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2014年12月7日出具借条，原借款合同归还张和啟、尤清珠，只有该情形，李瑞俊处的借款合同原件才会在张和啟、尤清珠处。发回重审的法庭上，张和啟、尤清珠当庭确认，张和啟、尤清珠作为证据提交的借款合同原件系一式两份中其保存的那一份。但是，通过李瑞俊提交的照片显示，足以证明张和啟、尤清珠提交的借款合同是李瑞俊原保存的那一份，这充分证明，李瑞俊已把借款合同原件归还了张和啟、尤清珠，两份借款合同原件都在张和啟、尤清珠处，张和啟、尤清珠提交借款合同作为证据时，误将李瑞俊归还的那份原件作为证据提交。李瑞俊手里只有借条，不存在借条与借款合同并存，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借条系借款合同更换所形成的，结合借款利率变化的时间，足以证实借条是借款合同之后才形成的。2014年12月7日的收款收据，并没有实际收取借款，该借款金额是2014年1月7日的借款延续，资金实际使用人继续为成龙公司，因成龙公司经营困难，李瑞俊担心再不及时收回借款以后恐难以归还，遂要求成龙公司归还借款，经协商，借款人由成龙公司变更为张和啟，成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基于借款款项实际使用人仍然为成龙公司这一延续性，借条只有一份，且借条在李瑞俊处，张和啟替代成龙公司成为借款人，该款在其内部最终是由成龙公司股东共同承担的。张和啟、尤清珠据此形成一份新的收款收据，并注明原2014年1月7日借款30万元，这是成龙公司对更换借款人为张和啟，实际用款人及担保人为成龙公司的确认。二、成龙公司股东为张和啟、卢志耀，卢金荣不是成龙公司的股东，2万元不能认定为成龙公司支付。且2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利息，一审认定为本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纠正。
成龙公司未作答辩。
李瑞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和啟、尤清珠共同归还李瑞俊借款30万�及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判令成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张和啟、尤清珠、成龙公司连带承担李瑞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成龙公司因经营需要向李瑞俊借款，成龙公司与李瑞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内容有：出借人（甲方）李瑞俊，借款人（乙方）成龙公司；乙方向甲方借款30万元，借款转到户名尤清珠，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永定支行高陂分理处，账号62×××77；期限为不定期，借款自2014年1月7日起，甲方需收回借款应预先15天通知；借款月利率为2%。当日，李瑞俊依约将上述借款汇入尤清珠账户，同时在转账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中载明：李瑞俊借款给成龙公司。成龙公司向李瑞俊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借款金额为30万元，月利率为2%，按月付息。自2014年2月10日起，成龙公司通过尤清珠账户按月利率2%支付李瑞俊利息至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7日，因成龙公司经营困难，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将月利率2%降低为月利率1.5%，同时借款人由成龙公司变更为张和啟，并由成龙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日，张和啟出具一份《借条》给李瑞俊，借条内容有：张和啟因经营需要向李瑞俊借款30万元；借款自2014年1月7日开始，借款期限为不定期，出借人如需收回借款时应提前10天通知借款人；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人每月6日向出借人支付利息；成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和保证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出借人于2014年1月7日将借款转到户名尤清珠，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永定支行高陂分理处，账号62×××77。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7日。从2014年12月8日起，仍从尤清珠农行账户按月利率1.5%支付李瑞俊借款利息至2015年6月7日（其中，2014年12月8日支付的是2014年11月7日至2014年12月7日的利息）。2016年7月8日，张和啟通过成龙公司股东卢金荣银行账户向李瑞俊返还借款2万元。张和啟尚欠李瑞俊借款28万元，李瑞俊经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借款期间，张和啟与尤清珠系夫妻关系，尤清珠系成龙公司会计。李瑞俊于2017年8月14日与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7日，成龙公司向李瑞俊借款30万元。2014年12月7日，债务人由成龙公司变更为张和啟，上述债务的转移经过债权人李瑞俊的同意，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如需收回借款时李瑞俊应提前10天通知借款人。张和啟未根据李瑞俊的要求及时返还全部借款及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尚欠借款28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李瑞俊要求张和啟支付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可以向夫妻双方主张权利；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该债务确为欠债方的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张和啟在与尤清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李瑞俊债务，该债务应认定为张和啟、尤清珠的共同债务，李瑞俊依法有权就该共同债务向张和啟、尤清珠主张权利。因此，李瑞俊主张张和啟、尤清珠应共同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成龙公司自愿为张和啟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成龙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成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和啟、尤清珠追偿。李瑞俊主张张和啟、尤清珠、成龙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成龙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和啟、尤清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李瑞俊借款2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7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以28万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1.5%计算）；二、成龙公司对张和啟、尤清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龙成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和啟、尤清珠追偿；四、张和啟、尤清珠、成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李瑞俊律师代理费5000元；五、驳回李瑞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李瑞俊负担17元，由张和啟、尤清珠、成龙公司负担713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和啟、尤清珠提交的成龙公司内部章程、股本金及股份比例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瑞俊提交的成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及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虽真实、合法，但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必然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张和啟、尤清珠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借款主体仍然是成龙公司，而非张和啟；卢金荣返还李瑞俊的2万元借款是成龙公司所还，而非张和啟。李瑞俊提出异议认为，卢金荣不是成龙公司股东，其归还的2万元系利息，而非本金；尤清珠系工商银行龙岩东方支行的员工，而非成龙公司会计。本院认为，张和啟、尤清珠、李瑞俊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讼争的借款主体如何认定？2.张和啟、尤清珠是否应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讼争借款主体的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主体是否由成龙公司变更为张和啟，可结合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第一，张和啟作为借款人的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主体为成龙公司，《借条》中的借款主体为张和啟，担保人为成龙公司。各方当事人对《借款合同》、《借条》中的签字、盖章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亦对借款本金30万元、利率的约定等内容均无异议，且不论《借条》是否实际履行，张和啟对《借条》中作为借款人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依约定支付利息。虽然《借款合同》、《借条》的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1月7日，但是，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成龙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7日，此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张和啟虽否认《借条》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7日，但其仍然通过尤清珠实际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7日，此事实各方亦无异议。可见，《借条》出具后，2014年12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已实际履行，并非张和啟所述的未实际履行。第三，成龙公司未提异议。成龙公司不论是在《借款合同》中作为借款主体并支付利息，还是在《借条》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其在《借款合同》、《借条》中借款人身份变更为保证人身份没有异议。且在一审判决后，亦未提出上诉，可进一步印证《借条》有实际履行。第四，大额借条未予收回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在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中，如果同一天同时出具两份大额借条，借款人一般要求出借人归还未履行的那份借条。在本案中，《借款合同》、《借条》的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1月7日，张和啟认为《借条》未实际履行，但并未要求出借人李瑞俊归还《借条》，这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所述，张和啟在《借条》中作为借款人的借贷意思表示真实，并实际按《借条》的约定支付部分利息，成龙公司由《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身份变更为《借条》中的保证人身份始终未提异议，并结合大额借条未予收回不符合民间借贷习惯的事实，可综合认定《借款合同》与《借条》的借款本金30万元系同一笔借款，该借款主体由《借款合同》中的成龙公司变更为《借条》中的张和啟，变更后，《借条》在实际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权人李瑞俊在《借条》中签字确认，表示同意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由成龙公司转移至张和啟，故本案讼争的借款主体应认定为张和啟。
二、关于张和啟、尤清珠是否应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认定。
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张和啟作为本案讼争的借款主体，逾期还款已构成违约，其应限期清偿，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务虽发生在张和啟、尤清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借款30万元原借款主体系成龙公司，且该借款系用于成龙公司的生产经营之中。即使借款主体变更为张和啟后，《借条》中亦约定该款用途为经营需要。据此，本案讼争借款系用于成龙公司生产经营，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中，而债权人李瑞俊未对此予以举证证实。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本案讼争债务并非张和啟、尤清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尤清珠无需为本案讼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讼争的借款主体应认定为张和啟，其应限期清偿本案债务。本案债务非张和啟、尤清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尤清珠无需为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和啟、尤清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被告成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李瑞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为“一、张和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李瑞俊借款2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7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以28万元为本金，均按月利率1.5%计算）；二、龙岩成龙机械有限公司对张和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龙岩成龙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和啟追偿；四、张和啟、龙岩成龙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李瑞俊律师代理费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李瑞俊负担17元，由张和啟、龙岩成龙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133元；二审�件受理费7150元，由张和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李小东
审 判 员 刘伟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馀彬
书 记 员 翁晓芸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