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刑初31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被害人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系被害人程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被害人程某2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2008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系被害人程某2之子。以上四名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冯正东，广东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ＸＸ（绰号小李子），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宜章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刘庭刚，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冠，广东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6]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魏某、吴某2、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士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魏某以及诉讼代理人冯正东，被告人张ＸＸ及辩护人刘庭刚、王冠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份，被告人张ＸＸ与已婚妇女被害人程某2通过网上聊天相识，后发展成情人关系。2016年4月1日，程某2要求张ＸＸ为其购买苹果电脑，张ＸＸ以无力购买为由予以拒绝，双方发生争吵，张ＸＸ一气之下在程某2洗澡时拿走程某2的随身财物，程某2发现后报警，后双方私下和解。同月14日，程某2来到张ＸＸ位于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公常路6号303房的出租房，两人因为购买苹果电脑的事情再次发生争吵，随后发生打斗。期间，张ＸＸ用双手持续掐住程某2的颈部至其死亡。事后，张ＸＸ将程某2的尸体肢解，并将尸块分别扔至东莞市黄江镇长龙村长龙小学东南面山沟的草丛、黄江镇龙见田村公某路梅塘花园路段西侧河堤。4月15日、4月18日，公安机关先后在上述地方找回程某2的尸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及口唇致呼吸受阻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搜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吴某3王某等证人的证言,行李箱等物证，调查函户籍证明等书证,监控录像，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张某张ＸＸ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Ｘ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魏某、吴某2、吴某1以被告人张ＸＸ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张ＸＸ赔偿：死亡赔偿金695144元、丧葬费3632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575元、殡仪馆服务费6580元、误工费7683.19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46300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证明等证据。在法庭上，被告人张Ｘ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ＸＸ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张ＸＸ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张ＸＸ无前科。被告人张ＸＸ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张ＸＸ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魏某、吴某2、吴某1所提诉讼请求和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份，被告人张ＸＸ与已婚妇女被害人程某2（女，殁年29岁，河南省驻马店市人）通过网上聊天相识，后发展成情人关系。2016年4月1日，程某2要求张ＸＸ为其购买苹果电脑，张ＸＸ以无力购买为由予以拒绝，双方发生争吵，张ＸＸ一气之下在程某2洗澡时拿走程某2的随身财物，程某2发现后报警，后双方私下和解。同月14日，程某2来到张ＸＸ位于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公常路6号303房的出租房，两人�为购买苹果电脑的事情再次发生争吵，随后发生打斗。期间，张ＸＸ用双手持续掐住程某2的颈部至其死亡。事后，张ＸＸ将程某2的尸体肢解，并将尸块分别扔至东莞市黄江镇长龙村长龙小学东南面山沟的草丛、黄江镇龙见田村公某路梅塘花园路段西侧河堤。4月15日、4月18日，公安机关先后在上述地方找回程某2的尸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及口唇致呼吸受阻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相关规定及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1、丧葬费36329.5元。丧葬费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赔六个月，原告人关于丧葬费的诉求符合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足额的交通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程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3、住宿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足额的住宿费票据，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程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4、误工费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鉴于此项支出系为处理被害人程某2遇害一事所必然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以上四项合计人民币51329.5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1）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公常路6号303房。该房坐西向东，房门开启，为一房�阳台一厨一卫结构。房间东北角有一张床，床上有床褥、一张毛毯、一个枕头和一个黑色的背包。床的东侧有一张折叠桌和一张小方桌，小方桌台面有一张张ＸＸ的身份证（实物提取）和一个槟榔袋；折叠桌台面有一台风扇、一个圆镜，桌子下方有一双棕色皮鞋（实物提取），皮鞋内有一双袜子（实物提取），袜子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床铺下方地面有拖地板的痕迹和一处可疑血迹（棉签蘸取）。房间靠南墙有一张木凳、一张折叠桌和一个行李架。木凳侧角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折叠桌台面有塑料袋，桌子下方有一双皮鞋和一双拖鞋；行李架上有一台风扇和一个环保袋，下方有一个吹风筒，行李架桌面背部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房间的西面是阳台、厨房和洗手间，阳台居南侧，阳台的西南角有一张铁架桌，桌面有一瓶洗洁精、一个空的酱油瓶和一个洗碗的钢丝擦。铁架桌西面有面盆、洗菜盆，其中紫色面盆底部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靠着铁架桌有一根木棍。阳台的北面是厨房和洗手间，厨房在洗手间西侧。洗手间门把手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洗手间内有红色水桶、一包立白洗衣粉、一瓶洗发水、一盒香皂。红色水桶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靠近洗发水的墙壁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在龙见田加油站地面提取一枚红双喜牌香烟的烟头（实物提取）。（2）现场位于东莞市黄江镇长龙村长龙小学东南面山沟的草丛。山沟北侧是茂盛的草丛，南侧是荔枝林。草丛中有一黄色的行李箱（实物提取），箱内有一层白色塑料袋（实物提取），塑料袋上贴着一块纸片（实物提取），上面手写有“凯贤”字样。塑料袋上缠有包装带（实物提取），袋内有一截女性上半身尸体，尸体背部有一DB安全套包装盒�实物提取），箱子内有一截黄色的链子饰品（实物提取），尸体颈部背部有一处纹身。（3）现场位于东莞市黄江镇龙见田村公某路梅塘花园路段西侧河堤。公某路梅塘花园路段西侧有一条南北流向的小河，小河的西边是梅塘花园，东边是公某路。在小河东侧河堤上距离南边龙见田红绿灯350米处的草丛里发现有两条人体下肢尸块（实物提取），尸块被一些枯萎的树枝遮盖，拿开树枝见尸块已高度腐败。尸块所在位置的草丛到公某路边被踩出一条小道，小道上有一棵小树，小树的部分树枝被折断。（4）现场位于东莞市黄某梅塘派出所门口。梅塘派出所坐东向西，门口有一辆车牌为湘E.7J5**的小车，车头朝南。该车的后尾箱盖上有一处可疑血迹（棉签蘸取），后尾箱有一条蓝色的方形毛巾（实物提取），毛巾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2.黄色行李箱一个、黑�山地自行车一辆（照片）：系被告人张ＸＸ用于装放、运送被害人程某2上半身尸块的工具。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6]0430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告人张ＸＸ右手指甲上的擦拭物、右乳头上的擦拭物、左袜子上的血迹为张ＸＸ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6019414×1025倍。（2）吴某2、未知名女死者为吴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3.2105204×1013倍。（3）张ＸＸ租房内洗手间门把手上血迹、木凳侧角上的血迹、阳台紫色盆子底部血迹、洗手间内墙壁上的血迹、洗手间水桶上的血迹、床下地面的血迹、行李架桌面背部的血迹、湘Ｅ×××××宝骏车后尾箱上的血迹、左腿尸块、右腿尸块来源于被害人程某2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4245065×1023倍。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040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1）尸表检验：双下肢缺失的尸块由一大幅透明胶纸包裹，表面见一白色包装绳打结固定，后放进黄色旅行箱。打开透明胶纸可见：新鲜的双下肢缺失的尸块，赤裸，血污严重，头部至下肢离断面总长93.0cm。尸斑颜色浅淡，分布不均匀、不规则，压可褪色；尸僵中等强度，存在于上肢大关节。头留女士长发，长30cm，部分染成棕黄色。尸块颜面部青紫淤血，伴散在点状出血。双眼角膜轻度浑浊，瞳孔散大对称，直径5mm；双眼睑穹窿部见广泛散在针尖样出血点。口唇紫绀，上下唇内侧粘膜广泛散在点状出血。左下唇内侧粘膜见一处1.0×0.8cm挫伤出血。左下颌缘见一处2.0×1.5cm皮下出血。额顶部发际内见一处4.0×2.5cm头皮肿胀。颈前区见20.0×10.0cm范围内广泛散在条、片状皮肤挫擦痕伴皮下出血，其中颈前区至右颈侧见10.0×8.0cm散在不规则条、片状表皮剥落。后项部见一处3.5×3.5cm放射状花瓣样纹身。左侧胸锁关节处见一处3.0×2.5cm皮下出血。左上臂上段内侧见2.3×2.0cm皮下出血，左上臂中段内侧见一6.0×4.0cm范围内散在小片状皮下出血，左前臂见两处分别为1.5×0.8cm、1.0×0.7cm片状皮下出血。尸块于双侧大腿上段根部离断。左侧断面皮肤见多处皮瓣形成，皮瓣处创角锐利，断面创缘整齐，创面未见组织间桥，左侧大腿肌肉离断面整齐，右股骨离断面较整齐，部分可见离断骨质凹凸不平伴不规则细小骨碎片。左下肢尸块：于左大腿上段根部离断，尸块长74.0cm。尸块已高度腐败，蛆虫生长，蛆虫长约1.0cm，左足背及左第四、第五趾背侧见一处5.0×5.0cm皮肤缺损，缺损区形态不规则，边缘不整齐，部分肌腱外露，创周未见生活反应。左小腿上段外侧见一处5.0×6.0cm呈皮下出血样改变。尸块离断面皮肤见多处皮瓣形成，部分皮瓣可见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左股骨离断面较整齐，部分可见离断骨质凹凸不平伴不规则骨碎片，其中最大碎骨片为3.0×2.5cm。右下肢尸块：于右大腿上段根部离断，尸块长72.0cm。尸块已高度腐败，蛆虫生长，蛆虫长约1.0cm。右小腿下段外侧见一处7.0×3.0cm“蝴蝶”花纹纹身；右小腿中上段外侧见一处8.0×6.0cm呈皮下出血样改变；右小腿下段外侧见两处分别为2.0×1.5cm、1.5×1.5cm呈皮下出血样改变。尸块离断面皮肤见多处皮瓣形成，部分皮瓣可见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右股骨离断面较整齐，部分可见离断骨质凹凸不平伴不规则骨碎片，其中右股骨断面下方1.2cm处见一处骨皮质劈砍痕。（2）解剖检验：额顶部头皮下见一处6.0×5.0cm头皮血肿，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未见硬膜外、下血肿及脑内血肿，脑组织未见挫伤出血，未见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未见骨折。颈前区皮下组织挫伤出血，颈部深、浅肌群广泛散在挫伤出血。舌根部、会厌、喉室广泛散在挫伤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食管上段粘膜散在挫伤出血，食道内未见反流物；气管上段粘膜挫伤出血，气管中下端粘膜充血明显，环甲软骨完整。胸骨、前侧肋骨未见骨折，前侧肋间肌未见出血；双侧胸腔内见少许血性积液，双肺淤血；纵膈未见损伤，心包膜完整，心包腔未见出血及积液，心脏完整未见异常损伤。肝脏淤血，脾脏淤血。胃内空虚，胃壁粘膜未见出血。子宫大小及位置正常。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程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及口唇致呼吸受阻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5.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ＸＸ系被动归案，无自动投案情节。6.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张ＸＸ、被害人程某2的身份情况。7.110报警情况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以及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日8时许，程某2报警称其朋友偷走一个包（装有一部苹果6S手机、身份证和车钥匙），后民警到场了解发现，程某2与其男友张ＸＸ在黄江镇公常路龙见田村一出租屋发生争执，张ＸＸ在程某2洗澡时偷拿走程的包。后程某2表示已经要回了包，双方系感情纠纷，民警告知其自行处理。8.短信照片、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3月23日，程某2（186××××0900）发短信给张ＸＸ：“你马上下来，不下来我就在下面叫你”、“你不接电话，可以啊，你明天不想出这个门”，张ＸＸ回复：“算了，我们结束了，你？我养不起”、“第一，想到你把我微信拉黑，第二，对你再好，你每个月过来一次！第三，你很笨，对我没有任何承诺，又不相信我”、“别人的老婆，自己对她再好！永远也是别人的老婆，以后自己不要自己再找苦吃”等；3月24日，张ＸＸ发短信给程某2：“我的意思是，等我发工资那天晚上，你过来？一号我们睡醒就陪你一起去买呀，唉！你又不理解我的心情呢”、“你就不能陪我一晚上吗”；4月1日，张ＸＸ发短信给程某2：“今天闹成这种结果！是你自己找的。如果你对我好一点，不要对我说假话合谎言，是你不知道珍惜”等。9.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4月9日期间张ＸＸ（135××××5729，登记机主）与程某2（186××××0900，登记机主）的通话、短信联系较为频繁。其中2016年3月23、24日以及4月1日的短信联系记录与短信照片的发送时间相吻合。10.伤情照片：证实张ＸＸ右乳头�、眼角、背部以及右手臂有伤。1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张ＸＸ出租屋内木凳上的可疑血迹、行李架桌面背部的可疑血迹、床下地面的可疑血迹、洗手间门把手上的可疑血迹、洗手间内墙壁上的可疑血迹、洗手间水桶上的可疑血迹、阳台紫色盆子底部血迹、袜子上的可疑血迹和可疑斑迹，张ＸＸ的血液、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右乳头上的擦拭物，湘Ｅ×××××轿车后尾箱盖上的可疑血迹、后尾箱内一条蓝色毛巾上的可疑血迹、被肢解女尸阴道拭纸、张ＸＸ出租屋对面龙见田加油站路口地面的一枚红双喜烟头、黄色行李箱内女性尸体的血液、两条人体下肢的腿骨、程某2丈夫吴某2及儿子吴某1的血液。12.扣押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从张ＸＸ处扣押其所穿的白底黑点polo衫一件、深灰色裤子一条、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杂牌黑色山地自行车一台。13.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张ＸＸ出租屋后面的小河河堤处找到了程某2的两条下肢，但未找到程某2的随身物品和相关作案工具；公安机关通过调查走访无法确定程某2的生活作风。14.监控视频录像及视频截图：证实2016年4月14日17:00:05-17:00:23，张ＸＸ手提疑似红色塑料袋步行经过梅塘公寓附近路段；2016年4月14日18:17:56-18:19:24，张ＸＸ骑自行车经过田心村嘉宾路；2016年4月14日18:33:34-18:35:49，张ＸＸ购买一个黄色行李箱放在自行车后架上离开；2016年4月15日00:24:01:-00：24:51，张ＸＸ进入田心村祥和网吧；2016年4月15日05:51:27，张ＸＸ在祥和网吧门口联系车辆；2016年4月15日06:06:54-06:07:00，张ＸＸ手拖一个黄色行李箱步行从出租屋一侧过对面马路；2016年4月15日06:23:38，张ＸＸ步行经过抛尸地附近长龙部队工业区路段；2016年4月15日06:47:13-06:47:42，张ＸＸ步行经过长龙某委路段；2016年4月15日06:47:28-06:48:59，张ＸＸ步行经过长龙某广场路口后乘坐公交车。15.王某的证言：2016年4月1日8时许，我在公常路8号店看店时，一名女子（经辨认系程某2）跑进店里说自己在楼上洗澡时，包包以及包里的手机和车钥匙被一名男子拿走了，还说那名男子在星光村一家夹板厂上班，想借我的手机打一下自己的电话看能不能打通，我借给了她，她打了个电话说打不通后便报了警，后来她被治安队的人带走了。我跟左邻右舍议论时，才知道那名女子说的男子应该是“小李某”（经辨认系张ＸＸ），我在2016年4月14日晚上看到“小李某”在美惠佳便利店打麻将。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小李某”，程某2就是向其借手机的女子。（六）指认照片：王某指认出程某2用其手机连续拨出两个号码：110、186××××0900。16.朱某的证言：2016年4月14日20时许，“小李某”（上身穿一件黑白相间条纹POLO衫）又来到该店和其他人打麻将，一直打到23时35分左右散场，后来又在店里坐了10多分钟到23时50分左右才离开。之前“小李某”在店里打麻将时，我看到一个女子（经辨认系程某2）来找过“小李某”两三次，该女子年约30岁，身高约160厘米，身材有点肥，及肩长发，发色染成近棕色，开一辆白色小轿车，打麻将时该女子都是坐在“小李某”旁边，“小李某”说她是有老公的。“小李某”有一辆黑色带绿色的山地车。辨认笔录：朱某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小李某”，程某2就是那名来店里找“小李某”的女子。指认照片：朱某指认出涉案自行车就是张ＸＸ的单车。（七）17.骆Ｘ的证言：“小李子”（经辨认系张ＸＸ）于2015年9月份住进东莞�黄江镇公常路龙见田路段6号303房，我见过两次“小李某”带着一名女子（经辨认系程某2）一起到我平时打麻将的小店玩，这名女子开一辆白色本田车，有一次我和这名女子打了几个小时的麻将。2016年4月14日18时许，我在租房的楼梯口看见“小李某”提着一个很大的拉杆箱（黄色拖箱，长约1米，宽约0.5米，厚约0.3米），说要打包装东西。辨认笔录：骆Ｘ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小李某”，程某2就是“小李某”带去小店打麻将的女子。18.杨某的证言：公常路6号303房住着一名男子，大概是2015年9月份住进来的，杨某之前在楼梯口碰到他时，看见他和一名女子（年约30岁，身材偏丰满，身高约156－160厘米，头发黑色及肩）挨着一起下楼梯。19.蔡某的证言：张ＸＸ于2016年4月14日18时许在我经营的维雅百货购买了一个大号黄色旅行箱。辨认笔录：蔡某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在其店里购买28吋黄色旅行箱的男子。指认照片：蔡某指认出张ＸＸ在其店里购买的箱子与涉案箱子的颜色和外观一样。20.李某的证言：张ＸＸ于2015年9月份开始租住303房，每月租金200元，租房时是一个人，平时我没见到他跟其他人一起住。2016年4月14日19时许，我看到张ＸＸ在隔壁小店里打麻将。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张ＸＸ。指认照片：李某指认出张ＸＸ住的房间就是黄江镇公常路6号303房。21.易某的证言：2016年4月14日20时许，我下楼看见“小李某”准备上楼，于是叫“小李某”一起去美惠佳便利店打麻将。“小李某”20时15分左右到美惠佳，然后我们一起打牌到23时30分许。辨认笔录：易某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小李某”。22.邓平的证言：2016年4月14日19时许至23时�，我与“小李某”（经辨认系张ＸＸ）、一个叉车司机、一个湖南妇女（易某）等人在美惠佳商店打麻将。辨认笔录：邓平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小李某”。23.刘某的证言：2016年4月15日6时许，我开车（白色宝骏牌730汽车，车牌号：湘Ｅ×××××）在黄某田心村田心市场农夫子对面等客时，一名男子（经辨认系张ＸＸ）过来说要去长龙某长龙小学右边进去两公里左右，谈好价钱后，该男子说要先到龙见田某绿稻园拿个箱子，并称自己是做木工的，里面是一些工具。我载该男子到了龙见田某绿稻园后，该男子就上楼了。约10分钟后，该男子提着一个黄色密码箱（用铁丝绑了几圈，长约90公分，宽约40公分）下楼，并将密码箱放在我的车尾箱里，车往下沉了一下，我就下车问是什么东西，他没有说话。我说箱子要竖起来车门才能关上，就把箱子提起打算�起来，当提起来时，黄色密码箱内有血迹流出来，我见状把箱子提下来放在地上，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买了点猪肉，我以弄脏了车为由就没拉他，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拉着箱子离开了。我用毛巾把血迹抹掉就开车回了田心村，后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就到派出所报案。该男子年约40岁，偏瘦身材，身高约160厘米，当时身穿蓝色短袖和灰黑色长裤，左眼部下方有被抓破的痕迹。辨认笔录:刘某辨认出张ＸＸ就是那名拉着黄色密码箱要搭车去长龙的男子。指认照片：刘某指认出张ＸＸ所提旅行箱与涉案行李箱的颜色外观一样。24.钱某的证言：2016年4月15日6时许，我开车（银白色雪佛兰赛欧，车牌号：粤Ｂ×××××）在东莞市黄某龙见田加油站往塘厦方向的隔离带等客时，一名男子（经辨认系张ＸＸ）从盛和化工厂对面的公交站走过来说要搭车去长龙小学，上车后该男子坐在右后排座位上，说有个行李箱在100米远的公交站台处，我载他到公交站台后，他自己下车把一个行李箱（黄色，非皮制，高约80厘米，宽约40厘米，有拉手和轮子，较新）放到车尾箱里，然后我载他到长龙小学门口附近小路（一个斜坡）时，他说到了要下车，下车后他自己把行李箱搬下车，我就开车走了。后来民警找到我了解情况，我带民警到那名男子下车的地方，离那里三米左右处草丛有脚踩过的痕迹，民警往草丛方向找到了那个黄色行李箱。辨认笔录：钱某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其在黄某龙见田加油站载去长龙某的男子。指认笔录：钱某指认出张ＸＸ携带的行李箱与涉案行李箱的颜色和样式一样。25.刘某的证言：2016年4月14日19时30分许，我开车在田心村市场旁祥和网吧台阶下面搭客时，有�名男子（经辨认为张ＸＸ）过来说要租我的车从龙见田村绿稻园快餐店旁边搬一个箱子和一些杂物去长龙小学附近一公里处，我把手机号码留给了他，他说如果需要用车会联系我。次日8时许，我听同行说刘某在绿稻园拖了一个箱子去长龙时，发现箱子里流了很多血，后来报警了。辨认笔录：刘某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在祥和网吧下面向其问价并记下其手机号码的男子。26.李某的证言：2016年4月15日6时许，我经过龙见田加油站路段时，看见一名男子（经辨认系张ＸＸ）神情古怪，看起来有点紧张，不停在马路上走来走去，应该是在等人或等车，身边还放着一个黄色手拉式行李箱（高约80厘米，宽约50厘米）。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张ＸＸ就是其在龙见田加油站路段看见的男子。27.程某的证言：我是程某2的弟弟。程某2现年30岁，河南省驻马店市人，现在无业，暂住黄某长龙某联合加油店对面一出租屋，已婚，和丈夫吴某2感情很好，但吴某2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在韶关监狱服刑，两人生育了一个男孩叫吴某1，现年八岁，在老家读书。程某2名下有一辆白色本田牌思域型号的小汽车，车牌号为豫Ｑ×××××，手机号码是186××××0900。程某2的后颈部下方一点有一朵星状纹身图案（多片状，非五角星型），右脚踝外侧有一树叶状纹身，左耳耳坠处有两枚银色耳钉，中长发，绑起来发尾部分为红色。平时身上会携带玫瑰金苹果6S、米格牌白色女装手表、银手镯和彩金项链。2016年2月12日，程某2到东莞后跟我住在一起，直至2016年4月2日坐火车回了一趟河南，4月13日回来东莞后还是跟我住在一起。我最后一次见到程某2是2016年4月14日9时许，程某2叫我起床上班，之后就没见�了。28.孙某的证言：其陈述的内容与程某的证言基本一致。29.吴某的证言：程某2和老公吴某2生育一个儿子叫吴某1，年约8岁，在老家读书，吴某2在韶关监狱服刑。2016年清明节前后，程某2回河南老家给吴某1过生日。2016年4月12日离开河南，4月13日去韶关监狱探望吴某2。30.石某的证言：张ＸＸ跟我一起做夹板做了一年，2016年4月15日14时许，我到龙见田加油站对面的出租屋找张ＸＸ，由于不知道张具体住哪一栋楼，就打电话给张，但一直没有人接。张ＸＸ平时性格很古怪，不喜欢跟别人沟通，做事也跟别人不怎么合得来，不愿意吃亏，平时跟他开玩笑容易发脾气。辨认笔录：石某辨认出张ＸＸ。31.蔡某的证言：我的永泰百货店有卖菜刀，在店内进门右手边的货架上，我店内有装监控录像，但只能保存一星�。32.张ＸＸ的供述：2014年6、7月份，我用陌陌聊天时认识了程某2，之后不到10天就见面，见面之后感觉两人性格比较合得来，后来经常出去逛街、吃东西。2014年7月份，两人发展到情侣关系，开始发生性关系，但程某2很少在我那里过夜。2014年7、8月份，我和程某2聊天时，程某2说过她有老公和小孩，但是跟老公感情不好。2015年5月份，程某2说她老公因为吸毒被抓了。我知道她有老公就觉得跟程某2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但是觉得她老公也被抓了，又要养孩子挺可怜的，就选择跟她在一起了。2016年3月中旬，程某2叫我给她买一辆摩托车，我当时答应给她买，还承诺给她2000－3000元用。后来程某2一直不到我那里去，到4月1日，程某2到我的出租屋找我，叫我带她去买点东西和衣服，我说给她2000元让她自己去，但她不愿去，还说要买摩托车和苹果电脑，我�没有那么多钱，两人吵了起来，我很生气就将她的包拿走。后来程某2打电话给我说她报了警，我说“我不是为了要你东西，你报警干什么？花在你身上的钱也不止这些”，后来我叫程某2不要报警，让她一个人到黄某黄牛埔市场拿包，还了包后还给了程某22000元去买摩托车。程某2还是生气，就把我的微信都删了，我发了很多条短信给她，她回信息说回河南了，要过几天过来东莞，还说4月12日要坐车到韶关监狱去看她老公。4月13日19时许，程某2开车到我的出租屋找我，两人一起去黄某吃饭逛超市，22时许，两人返回龙见田，程某2说她和弟弟住一起，如果不回去会被说，然后我就下车，她就开车走了。当晚，我还跟程某2聊天，叫她第二天早上过来陪她去买摩托车。4月14日8时许，我用微信问程某2什么时候过来，还说让她不要开车过来，买了摩托车就直接开回�，程某2说好。10时许，程某2发微信说到楼下了，我下楼去接她，到了出租屋后，两人商量买摩托车，我还答应给她3000元，她就说还要买苹果电脑，要1万元，我说没那么多钱，但程某2坚决要买电脑，越说越凶，我就说摩托车也不买了，钱也不给了，叫她回去算了，以后就分手了。程某2很生气，就用手打我一巴掌，还用指甲刮到我的左眼下面流血了，我也很生气，就用右手打了她左脸一下，程某2就更凶了，将我按倒在床上，并用手不停地打、抓我，还咬了我右乳头一口，我也动手打她，但是打不到她，知道她怕痒，就用手抓了她腋下一下，她就没那么大力气了。后来我挣扎翻身将程某2按倒在身下，在按的时候程某2滚到床下，拼命挣扎，还用手打、用脚踢，我很生气，就用两只手掐住她的脖子，但她还用手抓我的手和身体，我就一直掐住她的脖子，约10分钟后，她�没有反抗了，我又掐了一两分钟后就没有掐了。11时许，我由于害怕，就穿衣服骑自行车出去逛，逛到14时许回到出租屋，看到程某2还躺在地上没动，脸色也变白了，确定她已经死了，我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就想把尸体分了，然后拉出去丢掉，于是就骑自行车到黄某田心市场买了一把20多元钱的砍骨头刀，买刀分尸之前很害怕，就去买了一瓶白酒喝来壮胆，回出租屋后用砍骨刀将程某2的左腿从大腿根部砍下来，分完左腿后又将她的右腿砍下来，然后用自己的衣服和程某2的衣服擦血。分完尸体后，我在房间里找了一个塑料袋装擦血的衣服和分尸的刀，然后换了一件黑白间条的衣服出门将擦血的衣服拿到出租屋后的小河里丢掉，之后回到出租屋用布袋子将程某2的两条腿装起来，骑自行车将程某2的两条腿丢到出租屋后面的河堤边，丢的时候两条腿从布袋�掉出来了，我就用树枝将腿盖起来。接着，我骑自行车到田心市场一家店铺里买了一个约150元的行李箱，然后回到出租屋将程某2的上半身装进箱子里，用水把出租屋的地板洗了，还用衣服擦了地板。当时天已经晚了，我呆在屋里很害怕，就去附近的小店打麻将，打完麻将还是不敢回去，就去田心市场祥和网吧上网，一直到4月15日6时许，我想将程某2的上半身扔到长龙某，因为之前在那边上过班，知道那边比较偏僻，于是在祥和网吧坐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要到龙见田加油站搬点东西去长龙，然后那个司机开车送我到出租屋楼下，我回出租屋将装有程某2尸体的行李箱搬下楼，搬上那辆车的后备箱，司机问箱子里装什么东西，我就说装了做家具的工具，但司机不知道为什么不肯拉。我就拖着行李箱到对面加油站，在那里又找了一辆出租车到长龙某，到了一�比较偏僻的地方就叫停车，下车后将行李箱搬下来，那个出租车司机就开车走了。我将箱子拖了三四米远，路边有很多草，就将箱子从草那里滑下去，然后离开了。后来我在长龙广场坐了一辆公交车回出租屋，睡了1个多小时后起床准备出去吃饭，当走到一楼时被警察抓了。辨认笔录：张ＸＸ辨认出黄江镇田心村龙和南街12号永泰百货店里卖的一种刀就是其用于肢解程某2双腿的刀。指认现场照片：张ＸＸ指认出其杀死程某2的房间和二人打斗的床边、购买分尸用刀的地点、抛程某2上半身的地点、购买装程某2上半身箱子的店铺、丢弃血衣和刀的地点、抛程某2双腿的地点。33.户口本、证明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魏某、吴某2、吴某1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张ＸＸ的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及口唇致呼吸受阻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张ＸＸ供述称双手掐被害人的脖子达十多分钟，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张ＸＸ明知长时间掐被害人的脖子会导致被害人的死亡，仍实施了这种行为，且在作案后，被告人未对被害人进行施救，还对被害人的尸体进行了肢解，足以认定张ＸＸ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放任的心态，被告人张ＸＸ某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认为应该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与被害人是情人关系，虽然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因琐事有矛盾，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也发生了争执，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但本案系事出有因，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ＸＸ无视国法，因小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ＸＸ在被害人死亡后，肢解并抛弃了被害人的尸体，作案手段残忍，罪行严重，鉴于本案系事出有因，被告人张ＸＸ当庭认罪，对被告人张ＸＸ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张ＸＸ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意见，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ＸＸ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程某2死亡，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魏某、吴某2、吴某1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殡仪馆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人未提交足额的有效票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告人未提交误工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张ＸＸ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魏某、吴某2、吴某1人民币51329.5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张ＸＸ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张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魏某、吴某2、吴某1人民币51329.5元。（本项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魏某、吴某2、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何颜宇人民陪审员  梁振锋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方彩凤黄静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