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1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险、许军，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顺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簇桥中街***号*幢*楼。
法定代表人蒲军，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欣、伍琳，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因与上诉人成都顺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畅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5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申请对胡洪俊在有关签证单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并对案涉工程价款重新鉴定，改判驳回顺畅劳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超出图纸范围和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算，鉴定意见也是因部分签证超出设计范围和图算量而将其列入不确定部分，同时换填施工部分未经过审批和检测验收，签证单的签字程序也不完善，故不应按鉴定意见认定相关部分的工程价款。2.鉴定机构所依据的签证材料中有关人员签字未注明时间，胡洪俊的签字系他人伪造，且鉴定机构未进行勘探而将连砂石回填工程列为不确定项的依据不足，应对案涉工程重新进行鉴定。3.四川路桥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劳务费的80%，故不应承担相应利息。4.四川路桥公司在停工一开始就通知对方立即离场，顺畅劳务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提出索赔和提供证据，应视为放弃索赔权利。一审判决在未认定顺畅劳务公司证据的基础上酌情认定赔偿其停工损失2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
顺畅劳务公司辩称，1.四川路桥公司对于部分为复印件的签证材料，原件由其成立的项目管理公司保存，一审质证时未对有关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或申请笔迹鉴定，故该部分证据应予采信。同时，换填连砂石部分的收方草图已经签证单证实，有原件并有对方签字，故一审法院对鉴证部分工程价款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2.四川路桥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就应付款自2012年6月17日起支付利息。3.四川路桥公司一审中未提出笔迹鉴定和重新鉴定请求，现提出鉴定申请是为了拖延履行义务，又超过了举证期限，故不应同意其提出的鉴定请求。4.停工事由发生后，顺畅公司仅主张了前三个月的损失，且依据现场需要只留守了必要的人员，已最大限度减少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了损失的存在，故路桥公司应赔偿全部停工损失。
顺畅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顺畅劳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四川路桥公司承担全部受理费和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月竣工交付，根据合同约定已满2年并30个工作日，四川路桥公司应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所有工程款及利息，质保金利息自2016年12月24日计算。2.因四川路桥公司协调不善，在当地农民阻挠施工情况发生后，己方先后四次提交报告说明误工情况和产生费用，同时积极清退施工人员、退还租赁设备以减少损失，对方签收后于2013年1月19日才予答复，一审判决以顺畅公司未按索赔程序报告为由未认定误工损失，回避了路桥公司在停工问题上应承担的责任，判决路桥公司承担20万元停工损失标准不明，应赔偿顺畅劳务公司的全部停工损失。3.顺畅劳务公司仅申请对争议部分进行鉴定，但路桥公司请求对全部工程进行鉴定，且一审判决和鉴定意见在确认工程款总额基础上支持了顺畅劳务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未判令路桥公司承担全部鉴定和诉讼费用存在错误。
四川路桥公司辩称，顺畅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事实和理由：1.因双方至今未结算，一审判令路桥公司不返还质保金是正确的。2.产生停工损失有多种因素造成，现有损失不应由四川路桥公司全部承担。2.鉴定结果对确定部分工程的认定与事实相符，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用的分配符合查明事实。
顺畅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顺畅劳务公司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对方要求完成了施工任务并交付使用，但四川路桥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请求判令：一、四川路桥公司向顺畅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276918元及利息（自应付款之日即2012年6月17日起，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216202元）；二、四川路桥公司支付顺畅劳务公司因工程停工导致的损失200688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川路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顺畅劳务公司和四川路桥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顺畅劳务公司承建成德绵高速公路复线四平匝道收费站养护工房房建工程，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劳务分包；四川路桥公司按月支付顺畅劳务公司工程劳务报酬，支付当月实际完成分项工程产值劳务费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四川路桥公司办理结算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完成工程劳务费用总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关于索赔，双方约定索赔事件发生后21天内顺畅劳务公司向四川路桥公司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四川路桥公司收到后60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补充理由和证据，超过60天未答复视为认可，索赔时间持续进行时，顺畅劳务公司应当阶段性地向四川路桥公司发出索赔意向；合同另对质量标准、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包括《工程量清单报价》、《质量保修书》和《安全文明目标数》。
合同签订后，顺畅劳务公司按约进场施工，2012年6月17日至2013年12月19日，案涉工程因故停工。停工期间，顺畅劳务公司曾分别于2012年8月27日、2012年9月10日、2012年9月15日和2012年10月27日向四川路桥公司提交报告，说明误工情况以及可能产生费用。2013年1月19日，四川路桥公司向顺畅劳务公司出具了《关于四平收费站阻工的回复》，载明“经研究决定，四平收费站的工人立即解散，施工机械立即退租”。工程复工后，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25日投入使用正式通车，成德绵高速公路复线四平匝道收费站更名为成绵高速复线什邡西收费站。
由于双方未办理工程结算，在本案一审中顺畅劳务公司申请对成绵高速公路复线什邡西收费站房建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四川百度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出具了《“成绵高速公路复线什邡西收费站的房建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川百度鉴定【2016】001号），鉴定意见为：1、本项目可确定部分的鉴定造价为4222303元；2、无法确定部分项目的鉴定造价合计1420780元，包括：（1）签证部分（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共250155元；（2）超过图算量的连砂石换填造价为921001元(*0.9=828900.9元)；（3）总坪部分共计84476元；（4）土石方挖填项目共计165148元；总计工程造价为5643003元。为此，顺畅劳务公司垫付了鉴定费96000元。
四川路桥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顺畅劳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30万元。但是顺畅劳务公司根据自己计算认可四川路桥公司已经向其支付工程款4369165元。
一审法院认为，顺畅劳务公司和四川路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依法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本案中，由于原、四川路桥公司双方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经司法鉴定，工程总价款为5643003元，虽然对于不完全确定部分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为估算，但均说明了估算的理由和依据，故对该鉴定价格予以确认。四川路桥公司对该鉴定结果提出了异议，认为部分工程不是顺畅劳务公司施工，但是四川路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异议理由，且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方法存在问题，故对于四川路桥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四川路桥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顺畅劳务公司根据自己计算认定已付款工程共计4369165元，超出了四川路桥公司举证证明的430万元，是顺畅劳务公司对于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对顺畅劳务公司认可的金额予以确认。综上，四川路桥公司还应当向顺畅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273838元，按照合同约定，暂扣除还未到两年质保期暂不应当支付的质保金282150.15元（总工程款5643003元的5%）后，四川路桥公司现应当向顺畅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991687.85元，故对于顺畅劳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由于双方此前未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应当以991687.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4年10月2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故对于顺畅劳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顺畅劳务公司要求四川路桥公司支付停工损失2006880元的主张，虽然停工期间顺畅劳务公司实际发生了人工费、机械租赁费等损失，但是顺畅劳务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索赔程序按期向四川路桥公司报送索赔意向，双方并未就索赔内容和价款达成一致意见，顺畅劳务公司提供的损失证据均为单方出具，未经四川路桥公司确认，故对于该项损失，顺畅劳务公司举证内容不足以支撑其诉讼请求，考虑到顺畅劳务公司确实存在停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四川路桥公司向顺畅劳务公司赔偿停工损失20万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畅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991687.85元以及利息（利息以991687.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四川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畅劳务公司支付因停工导致的损失20万元；三、驳回顺畅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鉴定费96000元，共计130800元，由顺畅劳务公司负担83330元，由四川路桥公司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470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多处约定应按施工图和施工规范进行施工，并采用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劳务报酬；第18.2条“对乙方未经甲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算，并按实际承担返工给甲方造成的材料损失费用。如确须新增变更工程量，经业主、监理、设计认可，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单价照业主认可的90%计算。”。2015年1月14日，袁杰明代表顺畅劳务公司向四川路桥公司成绵高速复线项目FJ2标段项目部移交了案涉工程的办公楼、养护公房及配电房全部钥匙，同时顺畅劳务公司现场施工人员及材料全部退场。
在双方共同签署的“四平匝道收费站配电房基坑收方记录”中，现场监理由“吴绪龙”、四川路桥公司由“尚明义”签字。同时，在四川路桥公司出示的多份《工程任务结算明细表》中，有多处“尚明义”以工程科审核处签字，有多处胡洪俊的签名。
在有胡洪俊、吴绪龙签字确认的“四平匝道收费站配电房土方开挖量”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中，载明：经业主、监理、设计现场勘查后决定，为防止地基发生不均匀沉降，将基础开挖至地基承载力较好的天然砂卵石层后，再回填砂卵石至-1.5米放置基础，工程量共计土方开挖1375.2立方米，砂卵石换填1375.2立方米。相关收方记录记载了该工程的长、宽、高、深等数据，现场监理由吴绪龙签字，四川路桥公司由尚明义签字。
一审法院在组织鉴定过程中，经征求双方对鉴定内容的见后，将鉴定内容确定为：案涉收费站养护工区、收费站办公楼等所有工程项目，四川路桥公司未申请对上述材料中胡洪俊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在一审期间的多次鉴定笔录中，四川路桥公司也未提出对胡洪俊的签名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四川路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胡洪俊系该公司分管工程的副总经理，并负责管理案涉项目，但认为在供鉴定机构使用的有关技术、经济签证单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四川路桥公司在二审中认可尚明义系该公司项目部一般工作人员，但从未获得签字的授权，公司也未对其签字进行过追认。
以上事实，有一审经过质证的移交房子钥匙清单、《工程任务结算明细表》、鉴定笔录、有关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四川路桥公司与顺畅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并应成为双方合作和解决争议的主要依据。根据双方争议情况，本案主要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是胡洪俊、尚明义签字的有关签证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有关工程量的依据，二是现有鉴定意见是否可以作为认定工程款的证据，三是剩余工程价款如何确定和质保金应否支付，四是顺畅劳务公司的停工损失应如何认定。现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情况，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胡洪俊、尚明义签字的有关签证资料能否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四川路桥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也是因部分签证超出设计范围和图算量，且这些材料是复印件，而将其列入不确定部分，根据合同约定不应以此为确定工程量的基础；顺畅劳务公司认为部分为复印件的签证材料，原件由四川路桥公司成立的项目管理公司保存，一审中质证时未对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未申请笔迹鉴定，故该部分证据应予采信。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四川路桥公司认可胡洪俊、尚明义系其公司员工，同时在其认可的有关工程结算单中有胡洪俊、尚明义的多处签字，加之四川路桥公司在一审法院多次征求双方意见最终确定鉴定内容时，未要求对胡洪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二人的签字应认定其真实性。其次，部分有胡洪俊签字的签证材料或收方草图中虽无注明日期，但同时有监理人员吴绪龙的签字，结合上述人员签字具有真实性，故上述人员的签证材料应作为认定有关工程量的基础资料，并作为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依据。因此，本院对顺畅公司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对四川路桥公司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现有鉴定意见的证据资格问题，四川路桥公司认为鉴定机构未进行实地勘探将连砂石列为不确定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又未进行审慎审查，应重新进行工程价款鉴定；顺畅劳务公司认为四川路桥公司一审中未根据法院安排及时提出笔迹鉴定和重新鉴定请求，现有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本院认为，首先，四川百度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勘察工作照片、勘察记录、征询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其作为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经过实地踏勘的基础上，依照法定程序和鉴定方法对案涉工程所作出的鉴定，其对工程量实际造价的鉴定意见具有应有的科学性和客观性，应当予以采信。其次，一审法院多次鉴定笔录证实，在该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确定鉴定机构、鉴定内容等问题时，四川路桥公司均未提出对胡洪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其申请重新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和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
三、关于剩余工程价款的金额和质保金的退还，四川路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量变更应事先取得其与设计、监理的同意，现顺畅劳务公司所做不确定工程部分因未取得同意，故不应支付劳务费，同时因双方未结算，质保金不应退还；顺畅劳务公司认为工程已竣工交付，根据合同约定已满2年并30个工作日，四川路桥公司应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所有工程款及利息。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一方面在第18.2条约定对于超出施工图的工程应事先取得四川路桥公司的认可，一方面又约定“如确须新增变更工程量，经业主、监理、设计认可，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单价照业主认可的90%计算。”故对鉴定意见认定超过图算量的连砂石换填部分工程款921001元，按90%确定价款金额（即（828900.9元），其余部分按鉴定意见认定价款予以认定。故案涉工程剩余价款总额为1250983.8元(5550983.8-4300000），再减去应单独退还的质保金277549.2元（5550983.8×5%），四川路桥公司应付剩余工程款为973434.6元。其次，对于质保金的退还问题，双方虽未进行结算，但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25日交付使用，应以此为竣工交付日期确定后续款项的支付期限。根据双方关于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60天内无息退还质保金的约定，截止2017年1月23日四川路桥公司应无息退还质保金，故其应退还该质保金277549.2元并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支付相应利息。故对四川路桥公司、顺畅劳务公司的前述上诉意见均不采纳。
四、关于顺畅劳务公司的停工损失的认定，双方均提出了不同意见。本院认为，顺畅劳务公司在停工事由发生后虽未严格按合同约定及时报告情况和提供证据，但自2012年8月起其先后四次报告有关情况，而四川路桥公司迟至2013年1月才予答复，故四川路桥公司的过失更为明显。结合案涉工程停工长达18个月，在整个工期中所占比例近、工程总价、部分工人及设备已及时清退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四川路桥公司赔偿停工损失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认定予以支持，而对四川路桥公司、顺畅劳务公司该上诉意见均不采纳。
对于剩余劳务费是否应承担利息的问题，因四川路桥公司在顺畅劳务公司在履行工程完工的主要义务后未及时履行后期付款义务，故对其关于不应支付剩余款项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顺畅劳务公司认为应由四川路桥公司承担确定部分鉴定费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因一审法院系在充分请求双方意见基础上确定的鉴定内容，故一审判决按双方诉求被支持程度认定鉴定费的负担并无不当，对该上诉意见亦不采纳。
综上所述，顺畅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结合二审出现的新情况和新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56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顺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因停工导致的损失20万元；驳回成都顺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56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顺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3434.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顺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还质保金277549.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0元，由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280元，由上诉人成都顺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1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敏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冯 璐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