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世良（曾用名：韦世祥），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乜海丽，女，1969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富，河池市法律事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妈办，女，1942年8月13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怡良（曾用名：岑伟幼），男，1989年3月1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定均（曾用名：岑伟弟），男，1992年5月23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业新，广西桂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华，男，1961年5月9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必总，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品，凤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韦世良、韦乜海丽因与被上诉人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陈茂华、黄必总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凤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3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世良、韦乜海丽以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永富、被上诉人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以及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龙松青、被上诉人陈茂华、被上诉人黄必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品到庭参加诉讼。经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世良、韦乜海丽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责任认定错误。一、原审认定上诉人韦乜海丽承担责任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韦世良、韦乜海丽应承担15%的责任，属于认定责任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韦乜海丽与上诉人韦世良已办理离婚手续，上诉人在2016年9月28日的答辩状中明确陈述，上诉人已离婚，上诉人不具备被告的适格主体。(1999)凤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充分证明了二上诉人已离婚，且至今未复婚，原审判决上诉人韦世良与韦乜海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上诉人韦乜海丽非承揽合同一方当事人，其不应就承揽人的选任过失承担责任，就算上诉人韦乜海丽是承揽合同的受益人，最多也是在受益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二、原审认定“被告陈茂华、黄必总对岑笃荣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首先，本案事实是：上诉人韦世良与被上诉人陈茂华、黄必总就三层半房屋内外装修达成合意，将房子装修工程交由被上诉人陈茂华、黄必总施工，约定工价并按照工作成果结算报酬。后由被上诉人陈茂华、黄必总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完成工作，且死者岑笃荣是由被上诉人雇请来的，上诉人向原审提供派出所的证据陈茂华的询问笔录内容，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陈茂华、黄必总与死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次，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被上诉人陈茂华的笔录第三页顺数第一行“我就来到3楼靠河边的窗口和岑笃荣说：‘主人家说喝酒合适就不要做工了……’岑笃荣就站在吊架上倾斜处掉下去了”，充分证明了死者岑笃荣因操作不当导致死亡，雇主陈茂华是有过错的。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对岑笃荣的死亡没有过错脱离事实。三、上诉人韦世良与死者岑笃荣不存在承揽或其他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上诉人韦世良与死者岑笃荣没有订立过任何合同，其如何来到并从事外墙装修工作，系其与被上诉人陈茂华、黄必总存在的用工关系有关，与上诉人韦世良无关，因此，上诉人不存在对其的“选任过失”。四、原审认定上诉人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并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14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职业资格证书，并在职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是适用法律错误，国家没有对农村建筑资质作明确规定，《建筑法》第83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屋住宅活动，不适用本法。”因此，根据2004年6月29日经建部第37次常务会议讨论通过决定废止了《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原法律条文第12条规定，本案系上诉人农村居民自有三层半楼房第三层的室内外装修，从业人员不需要资质，故此上诉人不存在选任过失，一审认定选任过失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有：一、两上诉人关于其对岑笃荣之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两上诉人作为在建房屋共同所有人除了将其房屋内外墙装修工程交由不具备建筑装修资质的岑笃荣等人承揽施工之外，还放任岑笃荣在工间休息时饮酒且放任其酒后悬空进行房屋外墙装修施工，最终导致岑笃荣在施工过程中不幸坠落身亡。这表明两上诉人对岑笃荣之坠落身亡明显存在过错而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两上诉人关于其已离婚从而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首先，即使两上诉人确实于1999年间经法院调解而离婚，但由于离婚后不久又同居多年且共同兴建现住房屋，这表明两上诉人同属房屋装修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当事人，根据前述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由两上诉人就本案共同提起上诉这一事实亦可表明两上诉人乃同一家庭利益的主体，即同为房屋装修工程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当事人。因为不论是上诉人韦世良还是上诉人韦乜海丽，只要其中一人认为其在离婚后对该在建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其必定作为独立的当事人并以其对在建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为由辩称不属房屋装修工程承揽合同的定作方，从而将损害赔偿责任推卸给另一人。然而，两上诉人并无一人声明对该在建房屋不享有权利，也无互相之间推卸损害赔偿责任的现象，相反却共同提起上诉并共同以己离婚为由将损害赔偿责任推给承揽方当事人，这显然有悖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而不能成立。总之，由于两上诉人事实上同属该在建房屋的权利人且共同提起上诉，因而事实上亦同属房屋装修工程承揽合同的定作方当事人，而应依法对岑笃荣之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茂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必总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合法，判决黄必总承担一万元的金额过高，不符合事实，也超过了黄必总的负担能力。黄必总与死者没有关系，既不认识，也没有雇请死者来做工，请求二审减轻黄必总的责任。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陈茂华、黄必总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经济损失13365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53655元（庭审中，原告方提出损失计算应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原告方经济损失为16835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883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底，被告陈茂华、黄必总经与被告韦世良协商，以内墙装修18元/㎡，外墙装修65元/㎡的价格承揽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位于凤山县半房屋内外装修工程，由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提供装修所用的材料及陈茂华、黄必总等的住宿，由被告陈茂华、黄必总等自行齐备装修工具、支付生活费等。被告陈茂华、黄必总与被告韦世良达成装修合意后，岑笃荣加入并自带外墙吊架参与装修，被告陈茂华、黄必总与岑笃荣三人间约定工程完工后报酬均分。做工期间，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有空亦会煮饭给陈茂华、黄必总、岑笃荣一起吃。2016年1月13日中午，被告陈茂华、韦世良等与岑笃荣一起吃午饭，席间岑笃荣、陈茂华等各饮了一些白酒。15时许吃完饭后，陈茂华、韦世良继续做工，被告岑笃荣则到悬吊于楼房外二三楼间的吊架内对外墙进行装修，被告韦世良发现后前往劝阻，不让在高空作业，岑笃荣未听劝告。被告韦世良便找到被告陈茂华让其前往劝止，陈茂华便前往劝止但岑笃荣也没有听从，劝止中岑笃荣所在吊架发生倾斜，岑笃荣坠落，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岑笃荣身亡后，被告韦世良给付死者家属15000元现金及一副棺材（折价5000元）。另查明，原告岑妈办于1942年8月13日出生，与丈夫岑忠德共育有儿子岑笃荣、岑笃蚕、岑突江、女儿岑美珍、岑凤梅三子二女等五人均已成年已婚，岑忠德于2013年间病故。岑笃荣于1964年9月7日出生，与妻子韦彩艳共育有岑怡良、岑定均两个儿子均已经成年，岑笃荣的妻子韦彩艳于2012年间病故。岑笃荣与原告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的户籍地为凤山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并未向法庭提交双方离婚的证据，同时被告陈茂华、黄必总、岑笃荣做工期间，韦乜海丽时常到场为被告陈茂华、黄必总等人煮饭，可见韦乜海丽实际也是房屋装修受益人。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与被告陈茂华、黄必总双方就三层半房屋内外装修达成合意，将房屋装修工程交由被告陈茂华、黄必总合伙施工，约定工价并按照工作成果结算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从被告陈茂华、黄必总与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达成装修合意后，死者岑笃荣加入，被告陈茂华、黄必总与岑笃荣三人间各自提供工具、技术参与施工并约定工程完工后报酬均分的事实看，被告陈茂华、黄必总与死者岑笃荣间形成的是个人合伙关系。现岑笃荣系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死亡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职业资格证书，并在职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的规定，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在进行三层半房屋的内外装修时，未对被告陈茂华等人有无承建资质进行审查即将该工程交由陈茂华等人施工，导致岑笃荣在完成工程过程中不慎坠亡，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对承揽人的选任上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且选任过失与岑笃荣的人身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就其选任过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岑笃荣明知自己没有高层房屋的建筑资质，仍参与承揽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三层半房屋的内外装修工程，且在饮酒后仍到楼外悬空的吊架内进行高空作业，缺乏应有的安全防范意识，导致坠落身亡，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损害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及各方过错程度等，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岑笃荣应自行承担85%的责任，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应承担15%的责任。参照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原告方的各项损失如下：丧葬费27492元（4582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89340元（9467元/年×20年），被扶养人岑妈办生活费10614元[7年×7582元/年÷5（指5个子女）]，处理事故交通费、伙食费酌情支持5000元，共计232446元，由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共同承担15%，即34866元；事故造成原告亲人不治死亡，结合被告方的过错、当地生活水平等，对原告方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故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应赔偿原告方的损失为39866元，减去已经支付的20000元，两被告尚需赔偿原告方19866元。因两被告作为共同定作人，在对承揽人的选任上存在共同过失，依法应就其共同过失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查明事实看，被告陈茂华、黄必总对岑笃荣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岑笃荣系在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工作中，不慎坠落死亡的，被告陈茂华、黄必总作为合伙人，应给予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结合本案发生的原因、被告陈茂华、黄必总在合伙事务中的地位、作用、完成合伙事务可给全体合伙人带来的利益，以及陈茂华、黄必总两被告的经济状况、当地的生活水平等，酌情支持被告陈茂华、黄必总各补偿100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连带共同赔偿原告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经济损失19866元；二、被告陈茂华补偿原告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经济损失10000元；三、被告黄必总补偿原告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经济损失10000元；四、驳回原告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元，由原告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共同承担500元，被告韦世良、韦乜海丽共同承担134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1999）凤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二上诉人早已离婚，韦乜海丽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岑妈办、岑怡良、岑定均认为，该调解书中当事人的姓名与上诉人的姓名不符，不能证明主张；被上诉人陈茂华、黄必总认为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民事调解书上所载的一方当事人与韦乜海丽的身份信息均不一致，无法认定为同一人。本院依职权向凤山县公安局调取韦世良户的户口信息，户籍登记证明显示，韦世良为该户户主，韦乜海丽为妻子，有一女韦海丽。经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上诉人认为，户籍登记与事实不符，二人并没有复婚；被上诉人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系根据当事人申请进行户籍登记，在案户籍登记证明显示韦世良与韦乜海丽为夫妻关系，二上诉人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户籍登记可以证实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死者岑笃荣与被上诉人黄必总、陈茂华之间形成何种关系，黄必总、陈茂华对岑笃荣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二、上诉人韦世良、韦乜海丽是否存在选任过失，是否应当对岑笃荣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死者岑笃荣与被上诉人黄必总、陈茂华之间形成何种关系，以及黄必总、陈茂华对岑笃荣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二上诉人认为，岑笃荣系被上诉人黄必总、陈茂华雇请的工人，黄必总和陈茂华应当对岑笃荣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岑笃荣没有参与承包房屋装修的协商过程，但在上诉人韦世良与黄必总、陈茂华达成装修合意后，岑笃荣即参与到装修施工过程中，并且与黄必总、陈茂华约定均分工程款，上诉人也并没有拒绝岑笃荣参与施工并接受其工作成果。从上述事实来看，被上诉人黄必总、陈茂华与岑笃荣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一种平等的个人合伙关系，三人共同承包了上诉人的房屋内外墙装修工程。岑笃荣的死亡主要是因为其自身不具有相关建筑资质，缺乏安全意识，在酒后进行施工发生意外，被上诉人黄必总、陈茂华在此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行为，因此，不应当负过错责任。二、关于上诉人韦世良、韦乜海丽是否存在选任过失，是否应当对岑笃荣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韦世良对于岑笃荣参与到施工中并不是不知情的，并且接受了其工作成果。上诉人韦世良将房屋内外墙装修工程全部发包给被上诉人黄必总、陈茂华以及死者岑笃荣，实质是将房屋建设工程中的装修部分发包给三人，与三人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参照《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农民自建低层住宅”是指农民自建的两层（含两层）以下的住宅。因此，上诉人所建三层半房屋当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因承包人不具备相关资质，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是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因此，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相对人，依法仍然应当承担选任上的过失责任。二上诉人辩称，二人已经离婚，不存在夫妻关系，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上诉人韦乜海丽在韦世良户的户籍中登记为韦世良的妻子，虽然二人对存在婚姻关系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应当对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韦世良、韦乜海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上诉人韦世良、韦乜海丽负担（上诉人韦乜海丽已预交1268元，由本院退回9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嘉芳代理审判员  韦艳艳代理审判员  覃 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韦 振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