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华。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源彩。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锦松，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林合敬，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成泽。委托代理人：田传辉，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牟作涛，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因与被上诉人朱成泽、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方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铁民一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国华及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锦松与林合敬、被上诉人朱成泽的委托代理人田传辉、金方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成泽、金方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对诉争房屋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登记，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对外应以金方圆公司的名义承担相应责任”错误。1.国际城二期项目尚未竣工,以现有条件下，客观上不具备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条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非因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过错造成。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根据50%的投资比例投入现金，包括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形成的不动产按份共有权。2.金方圆公司同样未办理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依据一审判决的逻辑也应属于未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3.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是否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应以是否系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是否已实际出资建造从而形成实际权益为条件，而不能以是否办理不动产登记为条件。法律对不动产登记簿推定力的规定是一种证明责任的分配，与实体权利的归属并不直接相关。二、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已支付投资款合计6800万元，一审判决仅认定其中5250万元错误。金方圆公司仅对未加盖公司财务印章的51242号90万元、51245号100万元、51246号50万元收据存在异议（合计240万元），且该三份收据均有金方圆公司出纳赵微微签字，该部分收据相应的银行凭证系支付到个人账户。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所投入的6800万元资金大部分支付到了金方圆公司朱小琴或赵微微、黄献燕等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二期项目的工程进度款事实上也是以财务人员赵微微、朱小琴个人账户支付给施工单位的。三、一审判决认定金方圆国际城二期项目“对外是以金方圆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错误。《合作补充协议（三）》明确约定二期项目的管理主体是成立由实际投资人组成的“项目管理委员会”，负责开发建设过程中的重大决策。实际开发过程中，“项目管理委员会”有独立的办公场所、独立的财务人员及财务管理等。二期项目对外进行的其他行为均系以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作为实际投资人共同参与，并非完全借用金方圆公司的名义。四、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际权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合法有效，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的投资权益已经物化，依法享有不动产按份共有权。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的合作开发合同权益及相应物权权益依法可以分割。五、一审法院未充分了解本案的基本背景，是导致本案错判的根本原因。2010年2月10日，金方圆公司以1454万元的对价与开原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获得该地块开发权（含该项目一期和二期总的地块），但金方圆公司实际上并无资金用于投资开发，包括土地出让金及后续的开发费用，全部是通过社会借款筹集，故其在该项目一期开发过程中，产生了巨额债务。需要注意的几个问题：1.金方圆公司虚报土地成本，实际土地总成本约872万元，却套取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4000万元的巨额资金。2.金方圆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濯挪用金方圆公司资金，导致二期项目不能顺利开发。3.二期项目当前条件本身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但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与金方圆公司作为投资双方，已长期谋求二期项目分离独立经营。双方在2014年11月10日达成项目分割方案协议，拟由双方投资设立新的公司受让二期项目进行独立开发，也据此向开原市政府提交了分割经营的书面报告。4.朱成泽与金方圆公司、高濯有特殊关系。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朱成泽和高濯都是金方圆公司的发起人、股东，朱成泽还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任公司执行董事，直到2011年5月，朱成泽才将股份装让给高濯，高濯从此任法定代表人。朱成泽申请执行的债权诉讼，系二期开发之前的股份纠纷，却让金方圆公司承担责任，最终导致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承担了法律后果，这其中必然存在恶意成分。5.现二期项目已经对外销售，如不保护合资合作的投资人的合法利益，则项目后期开发无法继续，将同时损害购房户利益。六、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朱成泽的债权金额仅1000多万，已经查封了金方圆公司的一期项目资产，现又查封了过亿的全部二期项目资产，债权数额与查封资产数额明显不对等。一审判决结果将阻断项目后续投资，导致无法对已购房者交付房屋，易产生社会深层影响。朱成泽辩称：一、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金方圆国际城12号—17号楼的所有权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执行的房屋并未进行所有权登记，房屋所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是金方圆公司通过开原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取得，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相关审批手续及销售事宜也是金方圆公司办理或实施的，相关文件均未体现与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有任何联系。即便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与金方圆公司属合伙关系，在合伙组织清算，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不能对于合伙组织拥有所有权的某一具体建筑物享有份额。二、朱成泽对于法院查封金方圆国际城12号—17号楼没有过错。朱成泽依据生效的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依职权陆续查封了金方圆公司开发的金方圆国际城小区的1号—17号楼部分房屋，金方圆公司未主张其中12号—17号楼并非其所有，或者该房屋存在共有人。执行中，朱成泽与金方圆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中并未涉及金方圆国际城12号—17号楼房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方圆公司辩称：同意朱成泽第一点答辩意见。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与金方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收益不低于月息3%，可见双方由原来的合作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的诉求现在无法实现，二期项目尚未竣工，也没有登记。该项目属于不动产物权，物权确认权首先应属于政府部门的职权。请求维持原判。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与金方圆公司合作开发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占有该项目50%的份额。2.要求立即停止对位于开原市文化路金方圆国际城的12号—17号楼50%房屋（含门市、车库、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3.案件受理费由朱成泽、金方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方圆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销售资质。2010年2月10日，金方圆公司取得了位于开原市102线东侧文化路北宗地编号为2010A-0001，面积为441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普通商品住房，金方圆公司开发建设了金方圆国际城二期项目。2013年6月27日，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乙方）与金方圆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方合作开发金方圆国际城项目第二期（金方圆国际城13号-17号楼），二期项目股份为，甲方50%，乙方50%（乙方内部股份为周国华50%、潘建生35%、郑源彩15%）。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合作项目地块评估价格为7500万元，甲方已支付二期报建费及基建费用500万元。乙方应支付给甲方4000万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600万元，在6月30日前支付800万元，在7月10日前支付1000万元，余款在2013年7月30日前付清。第四条约定：项目二期是甲乙双方共有的项目，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决策、共担风险的原则。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就有关会所装修费问题达成了协议。2013年8月4日，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乙方）与金方圆公司（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甲方承诺乙方投资的回报不低于投资周期月息3%，不足部分由甲方补偿。甲方在项目一期开发建设期间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享有及承担，与乙方无关，如因甲方债务等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及甲方法定代表人追索。对于二期销售，应设立银行专用账户，二期销售所得款项均应汇至该专户，用于保证支付工程款及按时返还双方投资款及收益。同年11月30日，双方又达成了补充协议（三），约定甲方需二期项目楼盘房屋单方抵债的，乙方也单独享有同价值的楼房房屋。二期项目办理竣工手续税务办理汇算后，甲方同意乙方可以退出合作。2014年4月22日，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与金方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在财务流程上签字确认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已付金方圆公司4000万元。朱成泽依据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铁民二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铁执字第90-5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位于开原市文化路金方圆国际城的12-17号楼的全部房屋（含门市、车库、车位）。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提出执行异议，以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占有该楼盘的50%份额为由，请求不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铁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的异议。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人朱成泽与被执行人金方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将本案诉争的楼房依法进行了查封。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与金方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合作开发金方圆国际城二期工程，由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决策、对收益及共担风险作出了相应的约定，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虽按约定投入了资金，对外是以金方圆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对诉争的房屋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登记，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对外应以金方圆公司的名义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对一审法院依法执行的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楼房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800元由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提供如下证据：1.2015年12月27日传票号TS396298金额90万元、2016年5月3日传票号TS240654金额50万元的两张银行支付凭证，出庭证人赵微微、林益平的证言，与一审提供的合作协议、三份补充协议，27份收据，银行支付凭证，财务流程，共同证明事项：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与金方圆公司是合作关系，总投资款为6800万元，其中有一部分转到赵微微个人账户里。2014年的50万元、90万元，100万元合计240万元汇到赵微微个人账户，当时金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在，施工方要工程款在楼下闹，高濯打电话让赵微微先行支付，所以收据没有盖章。林益平在赵微微之前任出纳，有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的三笔投资款1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160万元汇到的林益平个人账户里，有高濯签字。林益平离开金方圆公司时账目交给金方圆公司派的会计黄献燕，黄献燕审核后再交给了高濯的妻子朱小琴。账目是金方圆公司与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双方共管，郑源彩参与管理。金方圆公司质证意见：两名证人都是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委派的，和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存在利害关系。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付款多少，用到工程上多少，应当双方进一步对账查明。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主张的转账方式与补充协议（二）不一致，补充协议（二）仅约定两名自然人朱小琴和黄献燕的账户为金方圆公司收款。朱成泽质证意见：同意金方圆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意见：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提供的6800万元收据显示：金方圆公司收款300万元，朱小琴收款4070万元，黄献燕收款480万元，林益平收款160万元，赵微微收款1790万元。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提供的6775万元银行凭证显示：赵微微收款1765元，其他三人收款金额与收据一致。赵微微收款的收据与银行凭证不符的有两张：一张为0050414号收据的2014年1月23日400万元，汇款为两笔100万元和325万元；另一张为0051245号收据的2014年5月29日100万元，汇款50万元。赵微微收款中没有金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濯签字的收据包括：2013年10月23日的2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的50万元，2014年5月10日的50万元，2014年5月28日的90万元，2014年5月29日的100万元。根据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一、二审提供的支付投资款的证据计算，金方圆公司、朱小琴、黄献燕、林益平共收款5010万元。金方圆公司认可收款户名为朱小琴和黄献燕的汇款凭证，确认数额为5250万元，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二审补充提供的2014年5月28日的90万元、2014年5月29日的50万元的银行凭证，能够证明赵微微个人账户收到汇款90万元、50万元的事实。2014年5月29日收据记载的金额100万元及赵微微关于实际收到100万元的证言部分，与银行汇款凭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提供的合作开发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实际支付投资款6775万元的银行凭证、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分割方案》、《请求对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土地予以变更的报告》，证明事项：双方约定了合作开发案涉项目的后续操作方式，如果成功实施的话项目就可以按该方案分割，但还没有实施完的时候就被法院查封了。金方圆公司质证意见：委托代理人当庭无法发表意见。庭后未提出质证意见。朱成泽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项目前期工作都是以金方圆公司名义进行的。本院审查意见：朱成泽的异议不能否定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的证明事项，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二）朱成泽提供如下证据：本院（2014）辽民二终字145号民事裁定书，与一审提供的一审法院（2013）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事项：朱成泽的执行依据是民间借贷案件，朱成泽在2011年已经把股权转让了，案涉执行与股权转让无关。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朱成泽的债权是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与金方圆公司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金方圆公司质证意见：对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审查意见：该证据为生效裁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2013年11月30日，金方圆公司（甲方）与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乙方）达成补充协议（三），该协议还约定：为保障合作项目的安全运行，经甲、乙双方确定，二期项目设立项目管理委员会。该管理委员会由甲、乙双方实际投资人组成（其成员包括高濯、潘建生、周国华、郑源彩，各成员按股份比例享有表决权），系二期项目运作的最高权力机构，负责项目重大事项的决策，其职能相当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在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共向案涉项目投资6775万元。2014年11月10日，金方圆公司与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签署《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分割方案》，其中阐明：金方圆公司开发的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一期存在资金困难，已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二期系金方圆公司与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各半合作，为避免合作方损失，经各方充分协商，并征得开原市政府的同意，达成项目分割方案如下：一、由金方圆公司或其指定的人与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为股东，重新设立房开公司，将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所涉及的宗地编号为2010A—0001,宗地总面积为44100平方米的土地，从金方圆公司名下变更到新注册的公司名下。二、变更事宜及变更后项目出资情况。1.由金方圆公司（或其指定的人）出资负责办理项目相关手续。2.由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继续出资完成二期项目的工程建筑。三、出资方的资金平衡问题。鉴于项目由金方圆公司（或其指定的人）占项目一半的股份，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占项目一半的股份，因此，出资需要各半平衡，若一方出资困难的，那么由另一方代为出资，该代为出资的部分作为二期项目的借款，直接由项目楼盘的房屋或店面（以合理价格）予以抵销，或计算利息（为月息2分计算），从项目的收入中先行支付利息。四、新公司的基础框架。由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派驻代表为项目总负责（即任董事长），由金方圆公司（或指定的人）为公司总经理，财务由双方派人共同监管。五、金方圆公司为甲方，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为乙方签订的所有协议，不因项目主体的变更而无效，双方仍按约定履行。金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濯与周国华、潘建生在该方案上签字。2014年11月10日，金方圆公司向开原市政府递交《请求对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土地予以变更的报告》，并附《项目变更后的具体操作方案承诺》。一审法院（2013）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朱成泽在担任金方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给金方圆公司融资2450万元。2011年5月27日，朱成泽与高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对2450万元予以确认。约定二个月还清。如逾期还款，金方圆公司需承担资金额的0.1%违约金。金方圆公司将欠朱成泽1450万元及利息，在未征得朱成泽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给张建国。判决：金方圆公司给付朱成泽1450万元及违约金1045万元，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给付朱成泽自2011年7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金方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期间又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14）辽民二终字145号民事裁定，准许金方圆公司撤回上诉。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一审诉讼请求第2项“要求立即停止对位于开原市文化路金方圆国际城的12号—17号楼50%房屋（含门市、车库、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确认一审诉及的被查封的12号—17号楼中12号楼不属于金方圆国际城二期项目，二期项目的楼号为13号—17号楼。该节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二审确认说明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与金方圆公司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三人是否享有50%的投资权益。根据金方圆公司与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签订的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能够认定双方属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补充协议（二）约定，金方圆公司承诺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投资的回报不低于投资周期月息3%，不足部分由金方圆公司补偿，该内容属于保底条款，为无效条款，而非合同关系转为借款关系。合作协议书约定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占合作项目的50%股份，补充协议（三）有进一步确认，双方后期签订的《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分割方案》对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享有的合作项目一半的股份亦做了确认。在合作开发过程中，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已经投资6775万元，并实际参与管理。故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主张其与金方圆公司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并享有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的50%份额，有事实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对案涉项目没有办理产权存在过错，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主张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从《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分割方案》、《请求对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土地予以变更的报告》可以看出，案涉项目没有建完，主要原因在于金方圆公司开发的金方圆国际城一期项目出现资金问题严重影响了二期项目的正常开发建设，并非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存在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朱成泽的申请，查封了位于开原市文化路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的13号—17号楼的全部房屋（含门市、车库、车位），虽然上述房屋坐落的土地使用权在被申请执行人金方圆公司名下，但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共同开发，且尚未解除合作开发协议，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对该地块上的在建房屋享有50%的民事权益，该权利能够排除朱成泽与金方圆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故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要求立即停止对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的13号—17号楼房屋（含门市、车库、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铁民一初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享有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50%份额的开发权益；三、不得执行辽宁金方圆国际城项目（二期）中周国华、潘建生、郑源彩享有的50%份额开发权益所对应的执行标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31800元，由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5900元，由朱成泽负担115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77元，由辽宁金方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88.50元,由朱成泽负担238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玉     兰审 判 员 张     宝     华代理审判员 黄海洋二０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