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202民初1236号原告：亓桂荣，女，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城区。委托代理人：王贞东，山东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斌，山东秋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城区牛泉镇。法定代表人：王希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法，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业，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住莱芜市莱城区。系本公司职工。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莱芜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牛泉镇八里沟村。法定代表人：王占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征，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亓桂荣与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集团公司）、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莱芜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电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亓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贞东、许斌，被告阳光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法、孟庆业，被告阳光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亓桂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2400元并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其中100000元本金利率12%/年，自2012年8月7日起计算利息，起诉前已支付利息8104.11元；50000元本金利率6%/年，自2017年1月22日起计算利息；21600元本金利率6%/年，自2015年8月4日起计算利息;7200元本金利率6%/年，自2015年8月7日起计算利息；3600元本金利率6%/年，自2015年8月12日起计算利息。）；2、解除原告与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还款合同；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4日、8月12日、2013年8月15日阳光集团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60000元、10000元、100000元，均约定借期3年，税后年利率12%。另有崔广琴于2012年8月7日出借给被告20000元的借款债权（借期3年，年利率12%），已由崔广琴转让给原告，并在被告处办理了债权转让手续。2012年的借款借期届满后，阳光集团公司以其单位没钱，无法按约定偿付本息为由拒不还款，并要求签订延期还款合同。原告出于无奈，同时也对阳光集团公司延期还款抱有希望，在2015年8月20日与阳光集团公司就三笔到期借款分别签订了还款合同。还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本金最迟于2016年8月20日前还清。对于利息款，阳光集团公司出具了利息款收据，将利息款作为本金计算，于还款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内付清。还款合同还约定了本金的延期年利率为5%，利息的延期年利率为2.75%。2013年的借款到期后，阳光集团公司未按期还款，双方也未签订还款合同。至原告起诉之日，4笔借款均未还清本息。2015年12月29日，在阳光集团公司有多起作为被告的诉讼案未审结、多起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未执结、其电力分公司在国网莱芜供电公司的债权被冻结的情况下，阳光集团公司以设立独资公司暨阳光电力公司的方式名义上将其电力分公司实物资产剥离，并于次日将阳光电力公司95%的股份转让给具有关联关系的山东东送售电有限公司。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系滥用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利益，而且在事实上，阳光电力公司与阳光集团公司电力分公司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业务、人员、财产完全混同；阳光电力公司设立时也未经核实资产、评估作价的法定程序，因而两被告资产根本无法区分。两被告已经丧失独立人格，依法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公正裁判。阳光电力公司辩称：1、本案是借款合同引发纠纷，与原告形成借贷关系的系被告阳光集团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阳光集团公司是合法被告，原告将我方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我方虽然系阳光集团公司出资设立的，阳光集团公司是我方的股东，两个公司均系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公司，但本案原告系与阳光集团公司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具备法人资格的我方与被告阳光集团公司承担该公司的合同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所诉我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阳光集团公司辩称：1、双方借款数额本金、利息双方需对账确认，我们已经连续还款13笔，其中包含先还本金及偿还本金的逾期利息；2、原告要求解除三份协议我方认为无法律依据；3、原告认为两被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无法律依据，阳光电力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此案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陈述的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业务、人员、财产完全混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我方认为，应由原告与我方核对账目后，还款义务人应为我方，与其他被告无关。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调查重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及数额；2、原告要求的利息有无法律依据，如何计算；3、两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分别承担何种责任；3、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有无法律依据。原、被告对上述调查重点无异议、无补充。围绕调查重点原、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无争议的证据(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还款合同、银行还款清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除上述证据外，原告还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三、阳光集团公司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实：1、阳光电力公司与阳光集团公司现在的状态均属于在营企业，两单位地址、业务、负责人均混同。2、阳光电力公司设立时，阳光集团公司是其全资控股股东，两被告具有关联关系。3、阳光集团公司分公司办公场所现仍属于阳光集团公司，与其设立阳光电力公司所作决定不相符，证实阳光集团公司根本没有实际出资。证据四，阳光集团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东信息。证据五，阳光电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东信息。证据六，山东东送售电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股东信息。证据四、五、六用以证实阳光集团公司、阳光电力公司属于公司法261条中说明的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关联企业。阳光集团公司股东汶河投资公司、鼎力投资公司占阳光集团公司股份的41.876%，占东送售电公司90%的股份。东送公司占阳光电力公司95%的股份。证据七，莱芜市人力资源开发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阳光电力公司无自己名下的就业人员。阳光集团公司就业人员未发生变动。证据八，莱芜市社保处证明一份，证实内容同证据七。证据九，阳光集团公司的决定一份，证实阳光集团公司设立阳光电力公司时，没有明确哪些资产属于其分公司名下，其出资资产不清。证据十，2016鲁12**民初415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实两被告自认有设立阳光电力公司时，会计师事务所的资产评估报告，现我方要求被告向法庭提交该报告，如被告拒不提供，我方主张该证据不利于两被告。被告阳光电力公司就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以此证实两被告负责人、业务等混同、被告阳光集团公司没有实际出资等情况，我方不认可，原告观点不成立。对证据四、五、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以此证实我方与被告阳光集团公司存在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关联企业，我方不认可。对证据七，系复印件，而且出自于2016年3月21日，我公司在2015年由被告阳关集团公司设立，其人员工作等都在调整中，我方现在职工的保险都已在人力资源局有独立的户和备案，原告以此证据不能证实其观点。而且该证据我方认为只在边上有个红章，不能证实这是原件。即便原告提交原件，但对单位出具证明应当由负责人签字、盖章才能作为有效证据。我方不认可该证据证明效力。对证据八，也是原告从上一个案件中提取的证明，也是出自于2016年3月21日，其证实观点也不属实，该证据作为单据出具证明不符合形式要件，理由同证据七。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但我单位是由被告阳光集团公司于2015年年底设立的，接纳被告阳光集团公司原分公司的人员进行生产，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便养老保险等晚些，与公司设立不同步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仅需缴纳相关滞纳金，不能证实我方与被告阳光集团公司人员、业务混同，原告应当区分我单位的成立时间及被告阳光集团公司成立时间的差别。对证据九，真实性我方认可，我公司是被告阳光集团公司以其在分公司的资产成立的，但对原告主张不能证明股东投入到我公司的资产有哪些、出资不清楚不属实，我方公司成立时在工商局有相关登记。被告阳光集团公司是用其在分公司实物评估后出资设立我公司，即被告已用其实物资产变成了4千余万元的债权，我方无义务向原告提交资产评估报告。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如用该笔录证实当时存在评估报告，我方认可，但我方不同意向原告提交该评估报告。被告阳光集团公司就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被告阳光电力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我方对外进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能以此作为让被告阳光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因此被告阳光电力公司是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两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通过以上法庭调查，可以确认以下案件基本事实：2012年8月4日、8月12日、2013年8月15日被告阳光集团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60000元、10000元、100000元，均约定借期3年，税后年利率12%，另有崔广琴于2012年8月7日出借给被告阳光集团公司20000元的借款债权（借期3年，年利率12%），已由崔广琴转让给原告。上述借款借期届满后，被告阳光集团公司均未予偿还，尚欠原告分别为本金60000元及利息21600元、本金20000元及利息7200元、本金10000元及利息3600元、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原告与被告阳光集团公司就前三笔借款分别于2015年8月20日、2015年9月9日、2015年8月20日签订了还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及利息的偿还方式，并约定本金在十二个月内分三次还清，本金产生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5%计算，利息在两年之内还清，利息产生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75%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被告阳光集团公司分13笔进行偿还，具体明细如下：对借款60000元部分已经偿还本金17000元及其产生的逾期利息：1、2015年11月2日偿还本金6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73.98元。2、2016年2月4日偿还本金5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126.02元。3、2016年7月8日偿还本金3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139.32元。4、2017年1月22日偿还本金3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220.68元。以上剩余本金43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利息216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未予偿还。对借款10000元部分，本金及本金逾期利息偿还完毕：1、2015年11月2日偿还本金1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11.23元。2、2016年7月8日偿还本金4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181.37元。3、2016年2月4日偿还本金5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120.54元。以上剩余利息36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未予偿还。对20000元借款部分，已经偿还13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1、2015年11月4日偿还本金2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24.38元。2、2016年7月8日偿还本金3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138.08元。3、2016年2月4日偿还本金5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123.98元。4、2017年1月22日偿还本金3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219.45元。以上剩余本金7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利息72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未予偿还。对借款100000元部分，共计偿还8104.11元。上述剩余款项被告未予偿还，原告于2017年3月15日诉来本院，要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并解除双方的还款合同等。另查明，被告阳光集团公司五个股东，分别是深圳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港岛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莱芜汶河投资有限公司、莱芜鼎力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9日，阳光集团公司会议决定将其下属的莱芜电力分公司全部实物资产独自成立被告阳光电力公司，于决定次日2015年12月30日将电力分公司资产的95%转让给了山东东送售电有限公司，山东东送售电有限公司成为阳光电力公司的股东，被告阳光电力公司股东现有两个，分别是阳光集团公司占5%、山东东送售电有限公司占95%，并于2015年12月30日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本院认为，被告阳光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亓桂荣借款，扣除所还款项，仍欠原告本金43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利息216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本金70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利息72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利息3600元及产生的逾期利息、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未予偿还，由借款合同、还款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还款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依照约定或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履行还款责任，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泰山阳光集团公司称对原告主张的崔广琴20000元借款转让给原告不知情，未办理转移手续登记，但被告与原告就该20000元借款签定了还款合同，且将该部分偿还的款项打入原告账户，应认定为对该债务转移知情并认可；原、被告就还款事宜签订还款合同，被告阳光集团公司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还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全部义务虽然属实，但解除合同的后果为恢复原状，本案涉及合同为还款合同，该合同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情形，而且该合同若解除，原告须返还被告偿还的金钱，这样既违背合同的目的，又不利于原告的权益维护，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借款100000元的年利率为12%、其他本金计算逾期利息的年利率5%、利息计算逾期利息的年利率为2.75%，经审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分别从双方签订还款合同时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就100000元借款，原、被告未签订还款合同，利息应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自借款之日（2013年8月15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被告共计偿还8104.11元，原、被告就该部分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未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给付部分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时，利息的偿还顺序优于主债务，故该8104.11元应视为偿还的利息，应在利息中予以扣除；原告认为被告阳光集团公司将其下属单位莱芜电力分公司资产全部剥离并分立了被告阳光电力公司，并以此套用200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规定第12条要求被告阳光电力公司对被告阳光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之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明确界定适用范围系因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而发生的纠纷如何认定处理，并且是针对国有企业公司改造，解释之立法旨意系为了解决国有企业改造成公司后原先的债务该由谁来承担。本案涉及的借款发生时，借款人阳光集团公司早就存在，且是股份制公司，不存在改造或改制问题，即便是经全体股东同意决定出资成立其他有限公司，也不是公司改造或公司改制中的剥离现象，因此，该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两被告均是具有平等的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均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且阳光集团公司还是阳光电力公司的股东，让公司对其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阳光集团公司与原告亓桂荣之间，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具体，被告阳光集团公司应依法偿还借款并承担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亓桂荣本金43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216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自2015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以21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75%自2015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二、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亓桂荣本金7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72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自2015年9月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以72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75%自2015年9月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三、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亓桂荣利息36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3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75%自2015年8月2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四、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亓桂荣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借款年利率12%，自2013年8月15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从中扣除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偿还的8104.11元）。五、驳回原告亓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74元，由被告山东泰山阳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 东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胥文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