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3民终5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合山供电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人民中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罗建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元辽，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祺，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潮，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合山市，现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小凤，女，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合山市，现住广西合山市，系邓潮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自芬，女，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合山市，现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某。
法定代理人李自芬，系邓某的母亲。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洪满，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振贵，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山市。
上诉人合山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潮、李小凤、李自芬、邓某、李振贵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合山市人民法院（2015）合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德彬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蓝东桃、朱卢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方清泉出庭担任记录，上诉人合山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元辽、李祺、被上诉人李小凤、李自芬及李小凤、李自芬、邓潮、邓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洪满、被上诉人李振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1日16时许，受害人邓葛操在合山市岭南镇溯河村民委下村屯钱塘（也称为莲藕塘）西面罗就幸家附近钓鱼时，在持竿钓鱼过程中触碰到上方正在运行的合山供电公司经营的10KV里仰线下村1支3－4号杆段之间的高压线，致使其顿时触电倒地。经送合山市中医院和合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支出医疗费682.96元。事故发生后，经合山市公安局、司法局、岭南镇人民政府、溯河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及受害人家属、被告合山供电公司代表于2015年9月12日对事故现场进行测量，触电点10KV高压导线与地面垂直距离4.99米。当日，被告合山供电公司向原告方预付了4万元费用。邓葛操触电身亡后，被告仅支付丧葬费，但拒绝赔偿原告的其它经济损失。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合山供电公司赔偿：1、原告医疗费682.96元；2、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4669元×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278332.5元（其中邓潮的扶养费15045元×20年÷2＝150450元，邓某的抚养费15045元×17年÷2＝127882.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22395.46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还查明，钱塘面积为7.2亩，位于合山市岭南镇溯河村民委下村屯中间，属于该屯第五小组和第七小组集体所有，其中第五小组的面积为2亩，第七小组的面积为5.2亩，鱼塘的东、西和南面均为村庄，建有民房，北面为甘蔗地。2012年5月30日被告李振贵与下村屯第五小组组长莫文明和第七小组唐任周签订了一份《鱼塘承包合同》，约定钱塘由被告李振贵承包经营，承包期限5年，从2012年5月份至2017年5月30日止，年承包金2800元。其中合同的第三条规定：“乙方（李振贵）承包期与鱼塘周围他人的耕地发生纠纷或一切事故，乙方自行负责解决，甲方（第五小组和第七小组）不负任何责任。”庭审中被告李振贵辩称钱塘虽由其签订合同承包，实际是其与邓葛操共同承包经营，四原告对受害人邓葛操生前参与承包钱塘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被告合山供电公司以李振贵作为鱼塘的承包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邓葛操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法律责任为由，向法院申请追加李振贵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已依法追加。经一审院释明，四原告明确表示如果被告李振贵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自愿放弃。受害人邓葛操，男，1991年4月1日出生，农业户口，系原告邓潮与原告李小凤的大儿子，生前是原告李自芬的丈夫，是原告邓某的父亲，自2012年1月起随家人居住在合山市合山矿务局建安一区6栋1单元3楼5号。原告邓潮与李小凤还生育有二儿子邓葛恩，现已成年。原告邓潮，1963年3月13日出生，为肢体二级残疾；原告李小凤，1963年9月3日出生。原告邓某，2014年11月11日出生。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特殊侵权行为，其归责原则适用无过错原则，法定免责事由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受害人的过错只能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而不能免除其责任，因此受害人有过错不是免责的抗辩，而是减责的抗辩。
一、本案虽适用无过错原则，但被告合山供电公司在本案中仍存在重大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国家标准ＧＢ50061-2010《6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第12.0.7条规定：“线路电压在3KV－10KV之间，线路经过区域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在最大计算弧垂情况下，人口密集地区为6.5米，人口稀少地区为5.5米，交通困难地区为4.5米”。本案事发现场位于合山市岭南镇溯河村下村屯中，鱼塘的东、西、南面周围均为民房，且有一条水泥路沿鱼塘南面从高压线下通往附近的溯河村民委，距离事发地点的路边还有一家小商店，人员来往频繁，是村民通行的主要村道，应当属于人口密集地区。触电地点高压电线与地面最小距离仅有4.99米，比人口密集地区要求6.5米的高度低了1.51米，由于高压线架设的高度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致使邓葛操钓鱼时不幸被触电身亡。被告合山供电公司作为触电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者，对10KV里仰线路承担着管理、维护的责任和义务，该线路虽然于2000年10月5日架设竣工，但随着我市农村经济社会的发展，村民建房的不断增多，群众活动日趋频繁，从维护人民群众生命及财产安全的角度出发，被告合山供电公司应当及时调整事发地的线路高度，以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现场照片上看和本院现场核实，被告合山供电公司对该线路的管理、维护不到位，存在着严重的安全隐患。因此，被告合山供电公司提出的事故发生地位于荒地，车辆、农用机械均无法通行，属于交通困难地区，本案导线对地距离4.99米符合规程要求，其公司并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据此确定被告合山供电公司承担60%的民事责任。二、受害人邓葛操对本案的损害结果存在过错。受害人邓葛操是鱼塘的承包人之一，其疏于管理，且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意识到手持钓竿在高压电线下钓鱼会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但由于疏忽大意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致使所持钓鱼竿接触到上方裸露的高压线，从而导致自己触电身亡，主观上存在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综合分析本案的原因、经过、结果及受害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减轻被告合山供电公司30%的民事责任。
三、被告李振贵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对凌应华、兰某的询问笔录以及本院调取的证人兰某、罗某1、罗某2、韦某、罗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在钱塘边钓鱼的人共有凌应华、兰某、罗某1、罗邦祖及受害人邓葛操五人，虽然本院在上述认证过程中因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未认定该鱼塘经营有偿垂钓业务，但平常时间还是有很多承包人的亲戚、朋友在此垂钓，因此鱼塘属于限制性开放钓鱼。被告李振贵作为鱼塘的承包者，应当意识到他人在高压电线经过的鱼塘区域钓鱼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其却未认真履行对鱼塘的管理责任，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和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对参与钓鱼的人员尽到一般性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邓葛操触电死亡的后果发生，被告李振贵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本院酌定由被告李振贵承担10%的民事责任。
四、对邓葛操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邓潮、邓某生活费应当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其被抚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公民的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中，原告李小凤于2012年1月18日购买合山市合山矿务局建安一区6栋1单元3楼5号房并携同丈夫邓潮、儿子邓葛操、邓葛恩入住，原告李自芬因与邓葛操结婚，于2014年9月9日由广西昭平县北陀镇乐群村沈屋小组231号迁入合山市生活，2014年11月11日生育了女儿邓某，四原告的主要家庭收入来源于共同经营的小凤米粉店，这些事实有本院已确认的原告提供的房产证、合山市矿区事务管理处溯河工作站建安点出具的证明、岭南镇城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合山市城中四街小凤米粉店《营业执照》及培训合格证予以证实。虽然原告邓潮和受害人邓葛操为农村居民，但均居住、生活在城镇，邓某本身就出生于城镇，因此邓葛操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邓潮、邓某生活费应当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合山供电公司提出应当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来本案的死亡赔偿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与本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告邓潮系二级肢体残疾，被告合山供电公司虽然提出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经本院释明，其公司表示放弃鉴定请求，同时还表示认可邓潮丧失劳动能力为90%。因此，被扶养人邓潮应按照丧失劳动能力90%的标准计算。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给付问题。受害人邓葛操正直青年，其触电死亡，给其父母、妻子和女儿的心灵上造成巨大的伤害，为弥补损害，四原告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受害人自身存在过错，应按其过错程度及上述本院认定的责任比例确定各方应当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据此，本院酌定被告李振贵承担5000元，被告合山供电公司承担30000元。
六、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对受害人邓葛操的死亡，本院根据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式，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定本案赔偿项目和具体数额：
1、医疗费，抢救受害人产生的医疗费为682.96元；
2、丧葬费，按2015年度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3424元（3904元／月×6）；
3、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邓葛操的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度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20年计算为493380元（2466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5年度广西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中邓潮为身体二级残疾，按丧失劳动能力90％的比例，应由邓葛操、邓葛恩二人分担，以20年计算为135405元（15045元×20年÷2×90％）；邓某1岁，应由李自芬和邓葛操二人分担，扶养至18周岁还需17年为127882.5元（15045元×17年÷2）。
上述三项共计780774.46元，被告李振贵应赔偿的份额为78077.44元（780774.46元×10%），加上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83077.44元，四原告对被告李振贵应赔偿份额明确表示放弃，这是原告对自己享有的实体权利进行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合山供电公司应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为468464.67元（780774.46元×60%），加上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498464.67元，减去预付的40000元，实际还应赔偿458464.67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以及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合山供电公司赔偿原告邓潮、李小凤、李自芬、邓某经济损失458464.67元；
二、驳回原告邓潮、李小凤、李自芬、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邓潮、李小凤、李自芬、邓某负担5321元，被告合山供电公司负担6703元。
四、上诉及答辩情况
合山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及受害人本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错误。1、事发线路距地距离符合国家规程要求，上诉人并无过错。本案事发地点为鱼塘边的荒地，应当以4.5米距地距离的规范要求来认定事发地点电线的合规程度，而事发地线路距地面高4.99米，符合规范要求，一审法院依据6.5米距地距离的规范要求确认本案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结果。2、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的过错程度过低，其在受保护的架空线路下垂钓，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受害人应承担更为严重的重大过错责任，而并非只承担30%的责任。3、一审被告李振贵对本案损害结果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责任不应只有10%。4、鱼塘周边房屋的建设未见有行政部门审批，其合法性的问题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二、本案死亡赔偿金及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同时，本案李小凤为邓潮的妻子，其对残疾的邓潮应有抚养的义务。三、一审原告诉请中未包含丧葬费，二一审判决中却多出了丧葬费项目，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了相关程序规定，判决有失公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无过错的补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邓潮、李小凤、李自芬、邓某答辩称：一、合山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重大过错的侵权赔偿责任，而不是无过错的补充责任。本案涉案的高压线是在居民区内，依照国家标准，该高压线的离地高度应是6.5米，而涉案的高压线离地高度仅为4.99米，比国家标准低了1.51米，故合山供电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二、一审判决，在责任的划分上是适当的。三、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合山供电公司认为李小凤应承担邓潮以后的抚养费，这是不正确的。四、一审判决中确定的丧葬费问题。被上诉人在诉讼中确实没有提出，原因是合山供电公司在事发后，支付了40000元丧葬费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就不再重复提出诉求，当时双方约定这40000元是丧葬费，被上诉人认为超过23424元的部分（16576元），是不应折抵其他赔款的，现一审法院判决进行了折抵，被上诉人也无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判决正确，合山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合山供电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李振贵对上诉未有答辩。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有误，其在上诉理由中已进行了阐述，而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及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2、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是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李小凤是否应承担邓潮的抚养费。4、一审判决确认了丧葬费项目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邓葛操在钱塘附近钓鱼的过程中，因触碰对合山供电公司经营的高压线，致使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案事发现场位于合山市岭南镇溯河村下村屯中，鱼塘的东、西、南面周围均为民房且有一条水泥路沿鱼塘南面从高压线下通往附近的溯河村民委，距离事发地点的路边还有一家小商店，人员来往频繁，是村民通行的主要村道，应当属于人口密集地区。根据国家标准，高压线路与地面最小距离：人口密集地区为6.5米，人口稀少地区为5.5米，交通困难地区为4.5米，而触电地点高压线与地面最小距离仅有4.99米，比人口密集地区要求6.5米的高度低了1.51米，由于高压线架设的高度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致使邓葛操钓鱼时被触电身亡。上诉人作为触电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者，对该线路承担着管理、维护的责任和义务，所以，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邓葛操、李振贵作为鱼塘承包者，对鱼塘疏于管理，同时邓葛操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意识到在高压电线下钓鱼会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但由于疏忽大意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致使本案发生，所以，邓葛操、李振贵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对各方的责任划分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过错及一审责任划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是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全家自2010年5月开始，在合山市中心市场共同经营小凤米粉店，而且，从2012年1月起在合山矿务局建安一区购房居住，被上诉人一家生活来源于城镇，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三、李小凤是否应承担邓潮的抚养费问题。本案中，邓潮、李小凤共养育了两个儿子邓葛操、邓葛恩，邓葛操、邓葛恩对邓潮、李小凤负有抚养的义务，所以，上诉人认为李小凤应有抚养邓潮的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确认了丧葬费项目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丧葬费的诉求，是居于事发后上诉人已支付了40000元的丧葬费用，而一审法院对该项目进行确认并判决，可以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7元，由上诉人合山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德彬
代理审判员 蓝东桃
代理审判员 朱卢璐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清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