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兴福，男，1960年11月20日生，河北省临西县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临西县卫生局局长，住临西县。因涉嫌贪污罪，2015年1月25日经临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临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春蕊，女，196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临西县农业局工作人员。
辩护人吴风侠，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兴福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和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占军、范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兴福及其辩护人赵春蕊、吴风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兴福担任吕寨乡党委书记期间，虚开了一张金额为73000元的汽车维修工时费发票，于2004年7月21日交会计报销，将款项据为己有。当庭出示并宣读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财会凭证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秦兴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侵吞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已将赃款退出，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兴福对起诉书指控指使他人虚开发票在单位报销的事实予以供认，自愿认罪。提出一部分款项用于处理单位事务支出，已经将款项退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中指控被告人秦兴福的贪污数额为7.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2016年4月18日发布实施的《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量刑幅度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的，其追诉时效为五年。本案发生在2004年7、8月份，检察机关立案时已经过了10年零4个月，没有逃避侦查和审判的法定延长追诉时效情形，显然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追诉时效。本案指控秦兴福贪污罪的证据不足。首先，检察机关2015年1月24日对秦兴福进行了四次讯问，均没有问为什么要虚开这样的发票。而这正是体现被告人主观故意的直接证据。问到款项的去向，被告人均答记不起来了，或者我装起来了。装起来又干什么用了？没有下文。虚开发票报销公款是事实，但也有为公务虚开和为自己虚开之分。对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方面的证据，不排除合理的怀疑。其次，从客观方面看，本案补充侦查时，对刘某、何某、郑某、李某2、夏树宝、张某等人进行的调查中，他们从侧面一定程度上说明吕寨乡应对媒体记者存在的开支问题及过年节一些礼节性的开支问题欠了别人的账。不能排除这些款项用于上述单位事务。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秦兴福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兴福2003年6月至2007年5月任中共临西县吕寨乡党委书记。2004年，秦兴福安排司机周某虚开了一张金额为73000元的汽车维修工时费发票，于2004年7月21日交会计报销。其中30000元用于归还该乡之前应对新闻记者费用的欠款。余款据为己有。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为：
1、被告人秦兴福的任职证明和户籍证明；2、吕寨乡人民政府2004年8月1日第9号记账凭证入账的No：0067807号汽车发动维修工时费73000元的剪贴发票；3、吕寨乡财政所会计李寿常查账证明，2004年8月1日第9号记账凭证记载，付汽车维修费111070元，其中汽车发动维修工时费73000元；4、吕寨乡财政所2004年8月1日第9号记账凭证和现金日记账页；5、吕寨乡财政所2004年7月21日对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50000元、23000元现金支票存根；6、被告人秦兴福2015年1月在检察机关供述，其2003年6月至2007年5月任吕寨乡党委书记。2004年7、8月份，其安排当时的司机周某虚开了一张73000元的汽车维修工时费发票在单位报销，把开票时间写成2002年。单位会计把73000元给了其。其把钱装在自己兜里，怎么花的忘了。2015年7月在检察机关供述，其才去吕寨乡的那年，县委书记打电话说吕寨窑厂取土的事，记者不走，让不惜一切代价处理这事。其就找宁庄的张某借了3万块钱来用于和记者协调关系，不让记者发布消息。其打电话给在石家庄的李某2，让他出面帮忙。在邢台一个宾馆，经李某2协调，记者要了3万元了事。虚开发票报销后，其还了张某这3万元。另外其还为感谢领导对乡工作的支持和应对其他记者作了一些开支；7、吕寨乡财政所会计王振明证明，2004年7月21日，单位司机周某拿来一张汽车维修工时费的发票，让去找秦兴福书记。其让秦书记在发票上签了字。当时秦书记交代让周某作为经手人签字，并把钱支出来直接交给他。其又找周某和乡长刘某签字后，第二天用支票在吕寨信用社把73000元现金支出来交给秦兴福；8、临西联谊汽修中心张建武证明，2004年7月的一天，周某开车来到其修车门市，拿出一张空白发票，说单位有些开支没法下账，需要一张发票。其就给他开了。发票数额73000元和开票时间都是他定的；9、证人周某证明，2004年7、8月份，秦兴福书记在他的办公室里安排其虚开一张发票，定了数额73000元，并且把日期写在2002年。其就到了张建武修车门市，向他说了开票的事。空白发票怎么来的其记不清了。其到张建武门市拿走开好的发票交给财政所会计王振明。王振明让书记秦兴福、乡长刘某签字后，说书记让其签个经手人。其就签了背书；10、证人刘某证明，其任吕寨乡长期间，对财物管理的规定是书记签字后其再签字。对涉案发票是谁找其签的字，是否真实维修汽车记不清。吕寨乡的村民乱拉土，记者要曝光。县里领导人要乡里平息这事。听说花了两个钱，具体操作是秦书记，其没有参与；11、证人陆某、何某、郑某、李某1证明，2003年冬天，因为记者的事，秦兴福书记带着其几个人去的邢台，是李某2协调的，听说给了记者3万元；12、证人李某2证明，2003年冬的一天，秦兴福书记给其打电话说有两个记者因吕寨窑厂取土的事要曝光，让其出面把这事平息了。其赶到邢台和两个记者见了面，从中协商。秦书记和其一起到楼上交给记者3万元；13、证人张某证明，2003年阴历十一月的一天，秦兴福打电话向其借了3万块钱，说是出门用。2004年麦收刚过，大约6月底7月初的时候，秦兴福在他办公室里把钱还给了其；14、临西县人民检察院罚没收入缴款书（№E0021165）；15、临西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秦兴福贪污一案立案情况的说明。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兴福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虚开发票骗取公共财物，属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辩护人提出的追诉时效，检察机关立案在2015年1月24日，《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之前。按照当时的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没有超过法定追诉时效。
被告人秦兴福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将赃款退出，没有造成损害结果，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将部分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兴福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书斌
人民陪审员 张春琳
人民陪审员 石秋月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于海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