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85民初7009号原告（反诉被告）：杭州临安神洲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庆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69981586XR。法定代表人：徐广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红华、翁伟佳，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郎巧玲，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尉氏县人，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代理人：王永彬，郑州市。原告杭州临安神洲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洲公司）为与被告郎巧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笑庆独任审判。被告郎巧玲于2016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决定对两案进行合并审理，于2017年2月1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神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红华、被告（反诉原告）郎巧玲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洲公司起诉称：2014年3月至2016年7月间，郎巧玲陆陆续续向其购货（节能灯）。期间，郎巧玲陆陆续续支付货款。2016年7月18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郎巧玲尚欠神洲公司货款为1140187元。另需扣除两笔退货50037元和丢失货物1075元，尚欠货款为1089075元。此后，郎巧玲在2016年9月向神洲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故至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989075元。为此款，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今依法起诉，请求判令：1、郎巧玲立即支付货款9890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郎巧玲承担。神洲公司起诉之后，经核实发现，郎巧玲另行有四次退货，分别是2016年7月30日退货44668元，2016年8月10日退货28243元，2016年10月7日退货23632.8元，2016年12月20日退货472396元，故至今郎巧玲尚欠神洲公司货款420135元，因此原告相应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郎巧玲立即支付货款420135元。2017年11月7日，郎巧玲又书面通知神洲公司，要求再退价值54700.6元的货物，神洲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但事后又同意了郎巧玲的退货请求，并再次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郎巧玲立即支付货款365434.4元。被告郎巧玲答辩称：2016年7月18日由神洲公司业务员范某、王某签字认可的两笔调货共计262735元也应从郎巧玲欠神洲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减，郎巧玲目前实际欠神洲公司货款157400元。神洲公司的货物被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神洲公司诉请的货款里应该扣除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反诉原告郎巧玲反诉称：2014年我与神洲公司达成了口头的产品代理经销合同，2014年6月双方又签订了由神洲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经销商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拓展河南市场，推广神洲公司产品。双方合作第一年神洲公司愿承担我所聘用的两名业务员的一年基本工资，合同同时约定双方一起进行贸易促销活动，促销广告宣传费用由神洲公司给予报销承担。2015年5月双方续签了《经销商合同书》，该合同亦对神洲公司的上述合同义务进行了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我为履行合同义务，做好代理销售工作，招聘了数名业务员，每名业务员基本工资为2500元月，依双方合同约定神洲公司应承担其中两名业务员第一年的基本工资共计60000元。为宣传推广神洲公司产品，我举办了产品订货会，登了广告，印刷了大量宣传材料，这些费用依约神洲公司均应承担，但至今神洲公司没有给我进行结算支付。2014年8月，在我没有下订单订货的情况下，神洲公司单方将价值100多万元的货发给了我，因该批货物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无法销售，我要求退货，但神洲公司却以种种理由进行推脱，至本案纠纷发生后，神洲公司才将该批货退完。因该批货物并非我依合同约定所订，是神洲公司强供给我，由于该货无法售出长期库存，期间所产生的仓储费用约70000多元，理应由神洲公司承担。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具状起诉，请求判令：1.神洲公司支付业务员工资60000元，产品促销宣传费用100000元，产品仓储费用40000元，合计200000元；2.本案反诉费由神洲公司承担。反诉被告神洲公司答辩称：郎巧玲反诉称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神洲公司承担业务员工资费用、产品促销宣传费用等都是不符合事实的，双方根本没有这样的约定。郎巧玲反诉称的业务员工资和产品促销费用共计200000元，这些也没有相应的依据。郎巧玲反诉称2014年8月在没有下单的情况下，神洲公司向其发货的情况也不符合事实，发货都是在双方电话联系后发出的，而且神洲公司的货物也不存在质量问题，所以郎巧玲所称的仓储费用要我方承担，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郎巧玲的全部反诉请求。为证明本诉事实，神洲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对账单1份，欲证明2016年7月18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郎巧玲尚欠神洲公司货款1140187元的事实。证据二、申请证人范某、王某出庭作证形成的证人证言二份，欲证明郎巧玲提供的调货处理单中两次调货都不影响神洲公司诉请货款金额的事实。为证明本诉辩称事实，郎巧玲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调货处理》和汇款凭证各1份，欲证明调货处理单中的货款郎巧玲已经付给神洲公司，神洲公司把郎巧玲的货调走，却并未重新发货，该两笔货款应在未付款中扣减的事实。证据二、《经销商合同书》2份和产品质量检验报告2份，欲证明双方合同中约定有质量保证金，且神洲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证据三、2016年8月1日通知打印件1份，欲证明1.2016年8月1日之前范某是原告公司员工；2.2016年7月18日范某出具调货处理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调货的款项应从本案货款中予以扣减的事实。证据四、撤销授权书打印件1份，欲证明1.原、被告之间是产品代理关系，并非买卖关系；2.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被告的客户退货，原告应当到被告处办理退货手续；3.2016年7月18日范某、王某出具调货处理单的行为应系职务行为的事实。证据五、2017年11月7日EMS特快专递单2份、退货通知及退货清单各1份，欲证明被告处另有客户退回价值54700.6元的货物，该批货物原告应当办理退货手续，货款从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本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对神洲公司提供的对账单，郎巧玲没有异议。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二、对证人范某的证言，被告质证认为：1.证人身份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因此其证言缺乏客观公正和真实性；2.证人所述的该两笔业务与本案无关，缺乏证据进行认证，并且所陈述的事实与日常交易习惯相悖；3.郎巧玲给证人范某打款160000元的时间是在2015年9月27日，而调货处理单出具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时间相隔近1年，故证人所述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4.证人出具该调货处理单及收取郎巧玲160000元货款时身份均为神洲公司员工，系职务行为，后果应由神洲公司承担。经审查，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三、对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质证认为：1.证人王某现在仍为神洲公司的产品地区代理商，与神洲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证人王某证言与证人范某证言关于160000元调货“原单返回”的陈述相矛盾，范某说原单返还是返还给客户，王某说原单返还是返还给范某，故该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经审查，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四、郎巧玲提供的证据一：神洲公司对调货处理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是否是范某、王某的本人签字，同时也不存在这样的调货事实，调货处理单上没有神洲公司的盖章，原告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神洲公司没有关联性，调货处理单上的时间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对汇款凭证，神洲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结合两名证人的证言，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五、郎巧玲提供的证据二：神洲公司对《经销商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只是买卖合同关系；对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郎巧玲所称检验的货物并不能证明就是神洲公司的货物，所以不具有关联性，因而对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也有异议，神洲公司的货物没有任何的质量问题，检验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经审查，原告对《经销商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份检验报告均系抽样送检，只能证明被抽样的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证明神洲公司提供的所有货物均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双方之间已经进行了多次退货，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六、郎巧玲提供的证据三：神洲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范某什么时候属于神洲公司的员工，以范某在法庭作证时的陈述为准，郎巧玲称调货的款项应从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不应采纳。经审查，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认定。七、郎巧玲提供的证据四：神洲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管交易过程是什么样的，双方就是买卖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认定。八、郎巧玲提供的证据五：神洲公司确认收到了该两份通知，但是否认系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被告客户的退货，也不同意被告退货。两次庭审后，神洲公司又同意了郎巧玲的退货请求，并相应变更了诉讼请求。经审查，神洲公司已经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为证明反诉事实，郎巧玲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经销商合同书》2份，欲证明双方系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且神洲公司应支付郎巧玲招聘的业务员工资和广告费用的事实。证据二、身份证复印件3份、2015年工资明细表1份，欲证明郎巧玲招聘的业务员基本工资标准的事实。证据三、广告费收款收据2份、展会合同复印件1份及广告宣传材料复印件6份，欲证明郎巧玲为推广神洲公司的产品进行了广告宣传活动及广告宣传支出费用的事实。证据四、郎巧玲建行账户明细1份，欲证明神洲公司未经郎巧玲同意于2014年8月15日向其发了价值100多万元货物，且由于该批货物质量有问题，无法销售产生仓储费用7万多元的事实。证据五、郎巧玲门店招牌照片打印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各1份，欲证明郎巧玲是神洲公司的代理经销商，且双方口头约定有业务费、广告费等相关费用的事实。神洲公司针对反诉答辩事实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于郎巧玲提供的反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神洲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郎巧玲没有签字，郎巧玲认为双方系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但是本案中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至五，神洲公司认为均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具有证明力。经审查，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及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甲方：神洲公司与乙方：郑州市二七区华慧灯具商行（以下简称郑州华慧商行）签订《经销商合同书》（合同编号：河南001）一份，甄国军在乙方落款处签字，该合同约定：神洲公司授权郑州华慧商行为河南省区域经销天目蓝产品；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在合同期内应完成销售神洲公司产品500万元的年度总任务；实行先付款后发货制度，遇有特殊情况，经神洲公司特许账期的，必须在账期到期时付清欠款；神洲公司发货，在20万铺底未完成时，每次实际付款为货款的90%，铺底10%，铺至20万封顶，作为保证金。铺底未完成前货款支付方式为款到发货（其中20%为采购金在郑州华慧商行下订单时到账，其余70%为发货前到账）。若经双方协商终止合作，应当立即返还保证金；退换货处理按神洲公司年底售后服务管理政策执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由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解决。合同还对年终返利、订货及产品展示、货物交付及运输责任、市场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后神洲公司又与甄国军签订《经销商合同书》（合同编号：河南01）一份，合同约定：神洲公司授权甄国军为河南省区域经销天目蓝产品；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5月16日；实行先付款后发货制度；在双方正式确立合作关系后，当销售额达到70万元时，神洲公司给予20万元货物作为铺底；退换货处理按神洲公司年底售后服务管理政策执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由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解决。合同还对订货、货物交付及运输责任、市场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7月18日，郎巧玲向神洲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尚欠神洲公司货款1140187元，包含500000元铺底款。对账单左下方，范某签字确认：未处理退货：2015年10月17247元、2016年4月32790元；丢失货物未处理：2014年4月10日450元；2014年12月2日300元；2015年1月23日325元。同日，范某、王某签字确认调货处理单1份，载明“一、经范某从甄国军仓库调货两次，共计货款102735（壹拾万贰仟柒佰叁拾伍）元，现已核实。二、2015年9月调货货款总额16（壹拾陆万）万元，现原单返还，于2016年10月1日前结算。”此外，神洲公司自认郎巧玲在2016年9月向其支付货款100000元；另有四次退货，分别为2016年7月30日退货44668元，2016年8月10日退货28243元，2016年10月7日退货23632.8元，2016年12月20日退货472396元。2017年11月24日，神洲公司同意郎巧玲再退回价值54700.6元的货物。另查明，范某、王某曾系神洲公司员工。郎巧玲系郑州市二七区华慧灯具商行经营者，甄国军与郎巧玲系夫妻关系，于1993年6月10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关于本诉部分，神洲公司与郎巧玲之间的业务往来虽然基于两份《经销商合同书》而产生，但实质仍为买卖合同关系。郎巧玲向神洲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截止2016年7月18日尚欠神洲公司货款1140187元，扣除对账单上载明的退货和丢失货物金额，再减去对账之后郎巧玲支付的货款及退货金额，郎巧玲尚欠神洲公司货款420135元。一、关于调货处理单上两笔款项共计262735元是否要从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首先，本案涉及的对账单与调货处理单系同一天出具，对账单上明确载明截至2016年7月18日止郎巧玲尚欠神洲公司货款1140187元，并对退货和丢失货物在对账单上予以注明，由范某签字确认，神洲公司对该部分款项也已经予以扣减，如果调货处理单上所涉款项也应从尚欠货款中予以扣除的话，应直接在对账单上予以注明更符合常理，没有必要再另行出具单据。其次，从调货处理单上的内容来看，“一、经范某从甄国军仓库调货两次，共计货款102735（壹拾万贰仟柒佰叁拾伍）元，现已核实。二、2015年9月调货货款总额16（壹拾陆万）万元，现原单返还，于2016年10月1日前结算”，无法推断出该两笔款项要从郎巧玲所欠神洲公司货款中予以扣除的意思表示。再次，根据范某与王某两名证人的证言，即使存在调货行为，也是业务员帮助客户之间进行调货，与神洲公司无关。因此，对郎巧玲要求在尚欠货款中扣除262735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应当扣除200000元质保金的问题。双方在第一份《经销商合同书》中约定，“甲方（神洲公司）发货，在20万铺底未完成时，每次实际付款为货款的90%，铺底10%，铺至20万封顶，做为保证金。……若经双方协商终止合作，应当立即返还保证金。”该条款虽指出200000元铺底作为保证金，但并未明确是质量保证金的概念，且在第二份《经销商合同书》中双方将铺底款作为保证金的相关约定进行了删除。此外，结算对账单上也注明“包含伍拾万元铺底”。因此，郎巧玲称200000元系质保金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2017年11月7日郎巧玲通知神洲公司要求退价值54700.6元的货物的问题。神洲公司已经向本院提交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365434.4元，因此关于该批货物的退货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自行解决。关于反诉部分，郎巧玲要求神洲公司支付业务员工资、产品促销宣传费用及仓储费用，但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郎巧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临安神洲电器有限公司货款365434.4元。二、驳回郎巧玲的反诉请求。如果郎巧玲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781.5元（原告预交13691元），由郎巧玲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郎巧玲负担。杭州临安神洲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郎巧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笑庆人民陪审员  帅可芳人民陪审员  程放蓓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杜 娟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