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睿，男，汉族，1993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中专文化，无业，住单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常晓慧，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鹏，男，汉族，1990年5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又贝（又名贾腾），男，汉族，1993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1月21日被抓获，同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军，山东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永（又名贾贝贝，绰号“狗贝”），男，汉族，1989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单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雷，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鹤，男，汉族，1993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中专文化，单县终兴镇人民医院职工，住单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9日被逮捕。原羁押于山东省单县看守所。2017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长良，男，汉族，1991年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单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27日被单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2日被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睿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袁鹏、贾又贝、贾永、周鹤、付长良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素华、蒋佳彤、黄利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鲁17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睿、袁鹏、贾又贝、贾永、周鹤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21日凌晨，被告人袁鹏在单县单城镇舜师步行街“摆渡CC”酒吧喝酒期间，向被害人蒋某（殁年26岁）、姜某、曹某、董某等人同桌喝酒的女性朋友搭讪，被蒋某一方阻止后发生争执。蒋某、姜某等人在酒吧楼下等同行女性朋友回家时，袁鹏误以为蒋某、姜某等人要对其进行殴打。袁鹏在该酒吧遇见了被告人刘睿、周鹤、贾永，遂纠集三人前去寻找蒋某、姜某、曹某、董某一方进行报复。刘睿、袁鹏、周鹤、贾永在酒吧门口遇到曹某、董某，袁鹏首先进行辱骂。被告人贾又贝见刘睿、周鹤、贾永等人与对方发生争执，即与贾永一起拉扯董某，董某挣脱时，贾又贝动手打了董某一下，接着，贾永跺了董某一脚。曹某过来劝架时，袁鹏、刘睿、贾又贝、周鹤、贾永对曹某、董某实施殴打，董某倒地后，被告人付长良朝董某跺了两脚，后双方停止殴斗。几分钟后，蒋某的母亲张素华及刘某1等人过来后，双方再次发生吵骂，袁鹏、贾又贝、贾永与姜某等人厮打在一起。因周鹤与刘某1认识，周鹤抱着刘某1离开现场。蒋某告诉张素华是刘睿等人打的他们，刘睿又与蒋某撕扯在一起。在殴斗过程中，刘睿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蒋某胸腹部捅刺数刀，致其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蒋某系胸部遭受单刃刺器刺切肺破裂造成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害人姜某损伤构成轻微伤。
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刘睿到单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月23日被告人贾永到单县公安局投案；同年1月26日，被告人付长良到单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姜某陈述，2016年1月20日晚，我和女网友“阮阮”及她的女同学、蒋某、姬某等人在单县舜师步行街“摇摆CC”酒吧喝酒。一名穿红袄的男子（袁鹏）站在我们桌边与“阮阮”的女同学搭讪，我们几个男的心里不舒服，质问该男子：“你们认识不？”，该男子说话很冲地回了一句说“认识！”，接着就到旁边打电话去了。后来我们下楼准备走时，听见酒吧里面很吵，我和蒋某、姬某过去，看见十几个人围着姬某的一个瘦高个朋友（董某）踢打，我们三个就过去拉架。这时，蒋某的母亲和刘某1过来了，蒋某的母亲让我们报警。后来，又过来三四个人，啥也不说就打我们。“110”警车过来后，他们都跑了，姬某的瘦高个朋友躺在地上没有起来，蒋某接着也倒在地上，我看见蒋某上身往外流血，我们就将蒋某送往单县中心医院进行抢救，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还证实，当时打架的时候对方有一个穿黑袄的高个男子（刘睿）手里拿着东西，具体是什么没看清。
2、证人证言
(1)曹某证实，我于2016年1月21日凌晨1时许，用电话156××××8826报的警。2016年1月20日21时许，我和姬某、董某、姜某、蒋某、高某等人在单县舜师步行街“摆渡CC”酒吧喝酒。凌晨1时许，一男子（袁鹏）走到我们酒桌和我们桌上的女孩搂搂抱抱地说悄悄话，我们同桌的朋友都不高兴，其中高某和该男子发生争吵，后该男子被酒吧工作人员拉走。我找到该男子说，都是在这玩的，因为这吵架不值当的。该男子说，你们是不是在楼下等着打我？我说不可能，我们都准备走哪。我们下楼准备走时，发现和我们喝酒的那两个女孩没下来，姜某就上楼去叫那两个女孩，我和姬某、董某就在酒吧门口站着等。这时，该男子就领着十多个人朝我们走过来，嘴里还骂着，他们就有人先动手打我们三个，当时有人用拳头、脚朝我头上、身上乱打的，他们打了几分钟，就被酒吧里面的工作人员给拉开了。我一看董某被打倒在地了，我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后蒋某的妈妈领着两三个成年人过来了，蒋某给他妈妈说：“就是他们打的我们”。该男子带来的人冲蒋某他们几个走过去了，两边人又打起来了。打了约四五分钟，派出所的警车来了，打架的人看到警车就都跑了，对方领头的男子没跑掉，被带到警车上。这时，蒋某的妈妈坐在地上抱着他哭。我们发现蒋某身子左侧面有个大刀口正往外流血，后蒋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姬某证实，2016年1月21日凌晨1时许，我和曹某、董某、姜某、蒋某、高某等人在单县舜师步行街“摆渡CC”酒吧喝酒时，一名穿橘红色羽绒服的男子（袁鹏）要将我们桌上和姜某、蒋某一起来的女孩带走，引起我们的不满，双方发生争执，（高某和该男子吵得最厉害），后被酒吧老板和服务员拉开。我们准备走时，穿橘红色羽绒服的男子就领着十多个人过来，围住董某和曹某打了起来。蒋某看打起来了，就给他妈妈打电话。过了五分钟左右，蒋某的妈妈就过来了，跟着一块来的还有一个穿蓝色睡衣的男青年（刘某1）。穿睡衣的男子到了之后，可能认识对方其中的人，就拉开了打董某和曹某的人群。曹某觉得被打了，就打了报警电话。对方看曹某报警了，就又围着曹某打了起来，蒋某和姜某就去拉，也被他们围住打。过了两分钟左右，派出所的警车过来了，对方的人就跑了。开始在酒吧二楼和我们吵架的男子被曹某抱住了，没有跑掉。
（3）董某证实，2016年1月20日晚上，我和曹某、姬某等人在“摆渡CC”酒吧喝酒。到了凌晨1时许，大家准备要走时，在酒吧楼下看到十来个人围着曹某打，我过去劝架，这些人朝我头上、身上踹，后来我被踹晕了，一直在地上躺着没起来。“110”警车来后我才醒。
（4）高某证实，2016年1月20日晚上23时许，我和蒋某等人在单县舜师步行街的“摆渡CC”酒吧喝酒。喝了有一个小时的酒，我们准备走时，一名男子过来调戏我们桌上其中的一名女孩，我和该男子发生言语冲突。后蒋某把我送上他的车，我在车里开始给我对象打电话。打电话时，我听见外边喳喳呼呼在打架，过了大约十分钟，我下车看见酒吧门口躺了三个人，有两个人我不认识，其中一个就是去我们桌上调戏女孩的男子，蒋某也躺在地上，衣服上面都是血，蒋某的妈妈在地上抱着他的头哭。当时，派出所的警车已经在场了。
（5）阮某（女）证实，2016年1月20日晚上21时许，我喊着我的同学赵某一起跟着姜某去“摆渡CC”酒吧。我们喝酒的过程中，有几个姜某的朋友也和我们一起喝酒。期间，我陪赵薇去厕所，途中遇到了一个20多岁的男子跟赵薇要电话号码，看到这我就去找在酒吧打工的同学陈家豪了。后来，酒吧下班了，我们下楼看见酒吧门口附近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他旁边还有一个妇女，还有警车在那停着。
（6）赵某（女）证实，2016年1月20日晚上9时许，我跟着闺蜜阮某和她的朋友姜某一块去单县“摆渡CC”酒吧玩。后来陆续来了几个姜某的朋友一起喝酒。当我准备去厕所的时候，一名陌生男子过来要我的电话号码，我当时喝多了，就把电话号码给他了。当我回到姜某那个桌时，这名男子跟了过来，纠缠我。这时，我们桌上姜某的一个朋友就不愿意了，吵了起来，很快就被人拉开了。然后，我就被我在酒吧里面当服务员的一个同学陈家豪拉走了。我和阮某等着陈家豪下班，然后一块走的。在我们下楼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在那躺着，还有警车在那。第二天上午，阮某告诉我，姜某的一个朋友在酒吧门口打架被捅死了。
（7）胡某证实，2016年1月21日凌晨1时，我开车送周鹤、付长良、刘睿去“摆渡CC”酒吧，我下车后看见周鹤、刘睿、贾腾、贾贝贝等人在与对方相互厮打，打架过程中付长良到人群中去，我就上车了，后来付长良回到车上，我把付长良送回家。
（8）张素华（系被害人母亲）证实，2016年1月20日晚上，刘某1接到我儿子蒋某的电话说他跟别人打架了，刘某1带着我和张某1、权某到了单县“摆渡CC”酒吧门口，我看到一个人在地上躺着，一群人在门口站着，我找到蒋某之后，把蒋某拉到南边去了，这时，那群人又打起来了。蒋某就往打架的人群中指了一下说就是他打的我。这时，一个穿黑袄的男子骂了一句说“谁打你了”。接着，该男子和蒋某打起来了，我看到这名男子手里拿着刀子，就赶紧去拉，但是没拉开，我就看到这名男子拿着刀子就往蒋某身上捅，具体捅了几刀我没看清，蒋某就站那不动了。“110”警车来到时，蒋某蹲在那里，已经不会说话了。然后我就掀开蒋某的衣服，看见他身上有刀口在出血。后来，将蒋某送往医院抢救，没有抢救过来。
（9）刘某1证实，2016年1月21日凌晨1点30分许，蒋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摆渡CC”酒吧给别人吵架了。我就开车带着蒋某的母亲、张某1、权某一起到了“摆渡CC”酒吧。在酒吧门口有十几个人，场面很乱，乱哄哄地在互相谩骂。我们到了之后，对方有一个叫周鹤的人跟我打招呼。我们四个人就往蒋某那边走。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双方开始叫骂起来，接着就打起来了。我就过去劝架，周鹤抱住我不让我动。过了几分钟，周鹤把我松开了，我到酒吧门口，看见人都跑光了，蒋某倒在酒吧门口地上，蒋某的母亲抱着蒋某，蒋某身上往外流血，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0）权某证实，2016年1月21日凌晨1点30分许，蒋某打电话说他在“摆渡CC”酒吧给别人打起来了。我和张某1、刘某1、蒋某的母亲一起到“摆渡CC”酒吧。当时，“摆渡CC”酒吧门口那里乱哄哄的，两拨人就一直在对骂，还听见蒋某大声喊“就是你打的我”，刘某1在中间劝架，对方有五六个人往姜某那边冲，刘某1拦他们的时候，这五六个人中有一个大高个（周鹤）就抱住刘某1，剩下的几个人里面有三四个都去打姜某去了。在“鲁能超市”北门门口往西有六七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和蒋某撕扯着，当时蒋某的母亲还站在他俩中间护着蒋某，我和张某1就走过去准备拉架，就看见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匕首，我就给蒋某的母亲说“赶紧把蒋某拉走，他手里有刀”。这时，派出所的警车过来了，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就离开了，蒋某接着就倒在地上了。之后，就把蒋某送到单县中心医院去了。
（11）张某1证实，2016年1月21日凌晨，刘某1接到蒋某的电话后，我和刘某1、蒋某的妈妈、权某一起来到“摆渡CC”酒吧。看到蒋某身边躺着一名男子，蒋某说对方把他的朋友打坏了。这时，双方又吵了起来。刘某1认识对方一名叫什么鹤（周鹤）的男子，就劝双方别打架。但是对方还是围了过来，有一穿着黑羽绒服的男子和蒋某厮打在一起，另外几个人围着叫什么彤的（姜某）打在一起，对方叫什么“鹤”的抱着刘某1拉到了一边，我和权某、蒋某的母亲就拉蒋某，后来我们将穿黑羽绒袄的男子和蒋某拉开后，我发现该男子手里好像拿着一把刀子，我对蒋某的母亲说赶紧走，他拿着刀子呢。接着“110”民警就过来了，这伙人就跑了，蒋某就倒在酒吧门口地上了。
（12）张某2、谢某（酒吧服务员）证实，2016年1月20日晚22时许，在“摆渡CC”酒吧上班时，看见袁鹏来酒吧了，他原来是这个酒吧的保安，他喝多了好在店里找事、打架。21日凌晨0时许，看到袁鹏搂着一个女孩，后来那个女孩回到桌上，袁鹏也跟着过去了，还是搂着那个女孩贴着女孩的耳朵说话，酒桌上的人不乐意了，因此和袁鹏发生了争执，我将袁鹏劝走。等关了店门下楼时，发现袁鹏那边就打起来了。第二天，听说有人被捅死了。
（13）李某（酒吧收银员）证实，2016年1月21日凌晨1点40分许，在楼下酒吧门口，我看到周鹤、刘睿、袁鹏他们三个人在打一个人，都是拳打脚踢，被打的那个人躺在地上没起来，这时，对方又来一个妇女还有两三个男青年，其中一个还穿着睡衣，我也没看清楚咋回事，袁鹏、刘睿、贾又贝等人又和对方打起来，打的很乱。警车过来时，一个男青年捂着肚子在酒吧门口南的石头旁蹲着，后来歪倒在那个妇女跟前了。第二次打架时，周鹤没参与，他和穿睡衣的人说话来。
（14）刘某2证实，2016年1月21日凌晨2时许，周鹤给我打电话，说他喝酒后跟别人打架了，让我开车去接他。周鹤在我车上一个劲接打电话，我听着大概意思就是周鹤这边的人打架的时候拿刀子捅人了，对方那边的人有认识他的，就把捅人这个事按到周鹤身上，对方还给周鹤说不管谁捅的人必须把人给找出来，周鹤还打电话问他这边的人到底谁拿刀子捅人了，最后问了一圈也没问出来到底谁捅的人。
（15）王某证实，2016年1月21日凌晨1时30分许，贾永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了，让我过去接他。我开车接到贾永后，贾又贝、刘睿也上了我的车。他们三个人说去单县中心医院看看，没说干什么去。后来，听说他们几个因为在“摆渡CC”酒吧打架被公安机关抓了。
（16）刘某3证实，2016年1月21日上午，我听说儿子刘睿在21日凌晨1点多在单县舜师步行街一个酒吧和别人打架了。2016年1月22日下午刘睿回家后说在打架的时候用刀子捅人了，要去单县公安局投案自首，我就让刘睿到单县公安局投案了。
3、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1）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单县单城镇舜师步行街“摆渡CC”酒吧门前。勘查见：爱民亲子购物广场北侧距其北墙2.0米，距其西墙1.08米处地面有一处1.8厘米×1.8厘米红色斑迹（拍照、提取）；爱民亲子购物广场西侧距其西墙2.7米、距其北墙1.75米处2.3米×0.9米范围内地面上有红色斑迹（拍照、提取）；爱民亲子购物广场北侧距其北墙6.5米、距“摆渡CC”酒吧11米处有一1.5米×1.3米范围内地面上有红色斑迹（拍照、提取）。
（3）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出具的刘睿辨认折叠刀笔录证实，刘睿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个不同折叠刀照片进行辨认，确认9号照片上的折叠刀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折叠刀。
（4）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出具的张素华、权某、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张素华、权某、张某1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权某、张某1确认刘睿是2016年1月21日在酒吧门口持刀捅刺蒋某的男子；张素华未辨认出持刀捅刺蒋某的男子。
（5）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出具的曹某、高某辨认笔录证实，曹某、高某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袁鹏就是2016年1月21日凌晨，在“摆渡CC”酒吧喝酒期间，去其酒桌与同桌女孩搭讪，并与同桌人员发生冲突参与打架的男子。
（6）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出具的袁鹏、周鹤辨认笔录证实，袁鹏、周鹤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曹某就是在“摆渡CC”酒吧门口对方参与打架的胖子。
（7）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出具的刘睿指认笔录证实，刘睿依法指认单县爱民亲子购物广场北门西边的墙根处为其用刀捅人的作案现场；单县舜师路西段路北往宋庄拐的路口处有一下水道，该下水道为其丢弃作案工具折叠刀的地点。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男性尸体头面部无损伤，胸骨右侧第三肋区有一长2.5cm创口，左腋前线第5、6肋间有一长2.5cm创口，右腋前线第5、6肋间有一长2.5cm创口（为胸腔闭式引流口），右耻骨上方有一长2.7cm创口；左上臂外侧有一长4.2cm创口，左手中指近中指关节尺侧有一长0.9cm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切开胸腹部皮肤并分离见胸腹部创口下局部肌肉出血，右胸第二肋骨骨折，断面整齐，进入胸腔，左腋前线第5、6肋间创口进入胸腔，右腋前线第6、7肋间创口进入胸腔，打开胸腔见右肺上叶有一长1.5cm破裂口，右侧胸腔内有大量积血，腹壁肌内裂伤、出血，胃内有大量褐色液体及成型肉类食物。
鉴定意见：被害人蒋某系胸部遭受单刃刺器刺切致肺破裂造成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送检的现场“距亲子购物广场北侧距其北墙2.0米，距亲子购物广场西墙1.08米”，“现场距亲子购物广场西侧西墙2.7米、距亲子购物广场1.75米”，“现场距亲子购物广场北侧北墙6.5米、距“摆渡CC”酒吧东墙11米”地面上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该人血为死者蒋某所留。2、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蒋新刚和张素华是死者蒋某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3）山东省单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姜某所损伤性状，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伤，造成右眼挫伤、面颈部及躯体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构成轻微伤。
5、物证
公安人员根据被告人刘睿供述提取的折叠弹簧刀一把，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刘睿确认该刀系其捅刺被害人蒋某的作案工具。
6、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刘睿出生于1993年10月20日，袁鹏出生于1990年5月15日，贾又贝出生于1993年1月24日，贾永出生于1989年4月5日，周鹤出生于1990年5月15日，付长良出生于1991年2月15日，蒋某于1989年12月2日。
（2）公安机关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睿、袁鹏、贾又贝、贾永、周鹤、付长良案发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3）公安机关出具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刘睿、袁鹏、周鹤、贾又贝、贾永、付长良进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无外伤。
（4）公安机关出具的菏泽市公安局接警单、办案说明、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1月21日凌晨1时33分，单县单城镇健康路平安巷的曹某拨打“110”报警电话称：2016年1月21日凌晨1时30分许，其和朋友在单县单城镇舜师步行街“摆渡CC”酒吧门口被一伙人殴打，被人殴打过程中一个朋友被人用刀刺伤胸部，有生命危险。单县公安局初查后于同日立案。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将犯罪嫌疑人袁鹏、周鹤、贾又贝拘传到案，到案后三人供述了自己参与打架的犯罪事实，经询问证人及调阅案发地监控录像，发现刘睿有拿刀捅人的作案嫌疑，遂对刘睿进行抓捕，同时查明犯罪嫌疑人贾永、付长良有参与打架嫌疑。2016年1月22日，犯罪嫌疑人刘睿到单县公安局投案，经讯问，其供述了持刀捅人的犯罪事实；同年1月23日犯罪嫌疑人贾永到单县公安局投案，经讯问，其供述了参与打架的犯罪事实；同年1月26日，犯罪嫌疑人付长良到单县公安局投案，经讯问，其供述了参与打架的犯罪事实。
（5）山东省单县中心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蒋某于2016年1月21日2时02分因严重胸腹部损伤入院，2016年1月21日10时40分呼吸循环衰竭难以纠正，治疗无效死亡。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刘睿供述，2016年1月21日凌晨1时，我和朋友去单县“摆渡CC”酒吧玩。在酒吧二楼，我、周鹤、付长良碰见袁鹏，袁鹏说要和别人打架，让我们帮他打架。到了酒吧楼下，我看见袁鹏正和对方对骂，我不知道对方几个人，就拿出来一把弹簧刀准备吓唬对方。后来袁鹏喊“打”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我看对方只有两个人，打架的时候就没用刀子，只是拳打脚踢。对方两个人被打倒在地后，我们准备走时，对方那边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几个人。随后。对方有人问谁打他弟弟了，双方的人说着就往一块凑，推推搡搡的就打了起来。我和两个人打着打着到墙边上去了，我手里的弹簧刀不知道啥时候弹开了，我就用右手拿着刀子朝着和我打的人乱戳。捅完人之后，我给贾腾说我可能用刀捅着人。后来，我将捅人的刀子扔在我家附近一路口下水道内。我听父亲说被我捅的那个人死了，我就投案自首了。
（2）袁鹏供述，2016年1月21日凌晨0时许，酒后到“摆渡CC”酒吧去玩，遇到一女孩，想要追求她，就要了这个女孩的电话号码。这女孩回到酒吧的座位上，我过去跟这个女孩说话，和女孩同桌的一个穿蓝色休闲袄的男子问我是不是想打架，我说不是，我就走了。当我正准备走时，酒吧的营销经理给我说，有人要酒吧门口等着打我。后来，我在酒吧遇到了朋友刘睿、周鹤、贾永，我就让他们帮我打架。后来，在酒吧一楼门口我领着刘睿、周鹤、贾永还有一不认识的男子（贾又贝）朝对方走过去，因为我们人多，我说话就硬气，我们先骂了对方，对方后来也和我们对骂，贾永和贾又贝拉着那个瘦子（董某）往一边走，这个瘦子一挣脱，贾又贝就先动手打了这个瘦子一下，接着贾永就跺了一脚，就这样我们两边就打起来了，我看见周鹤打对方那个胖子（曹某）了，拳打脚踢。我们五个打对方一胖一瘦两个人，把对方的一人打倒在地后我们就不打了。过了一会儿，对方就来人了，周鹤认识对方一个大约30多岁的男子。对方较胖的男子见来人了，就又骂了起来，我们也开始对骂，接着刘睿、贾永、贾又贝就又和对方打了起来。周鹤好像被对方大约30多岁的男子拉住。过了一会儿，警车过来了，我想跑，被对方较胖的男子摔倒，后来就晕了。
（3）贾又贝供述，2016年1月20日夜，酒后和刘睿、贾永、周鹤、付长良电话约定去单县“摆渡CC”酒吧喝酒，到酒吧门口看见周鹤这一方和对方发生争执，我和贾永拉着对方一个人往一边走，这人一挣脱，我先打了这人一下，贾永接着跺了这个人一脚，然后就打了起来。我看见周鹤打对方一个胖子，其他人也都围着打，打着打着就不打了。后来对方来人了，说着说着就又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儿，刘睿喊我走，往东走了没多远，刘睿跟我说他可能捅着人了，这时，我看见刘睿手里拿着一把黑色折叠刀。后来，刘睿担心受伤的人情况，我和刘睿、贾永一起去医院看情况。当时，在医院只听见有人在哭。后来，贾永将我送回家，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4）贾永供述，2016年1月21日凌晨1时许，贾又贝开车拉着我去“摆渡CC”酒吧。在“摆渡CC”酒吧门口我和袁鹏说话，袁鹏让我帮忙打架，说完话，我就跟在袁鹏后面。贾又贝先打了对方一个人，我也跟着跺了那人一脚，周鹤、刘睿和其他的人也打起来了，都是拳打脚踢。其中，周鹤打了对方一个胖子，对方一个人倒地了，我们这边的人就围着拳打脚踢。第二次打架是因为对方又来人了。
（5）周鹤供述，2016年1月20日晚上，我和刘睿、贾又贝、贾永等人去“摆渡CC”酒吧玩。在酒吧门口，袁鹏、刘睿、贾永、贾又贝等人与别人正骂架，贾又贝和贾永先拉着对方的一个人往一边去，这个人挣脱，贾又贝就先动手打了这个人，接着贾永就跺了一脚，就这样我们两边就打起来了，我打了对方那个胖子几下，用巴掌打了一下，跺了几脚，都是拳打脚踢。后来双方不打了，但是嘴里都还骂着。这时，刘某1开着车来了，车上下来了四个人其中的还有一个妇女。刘某1车上的人和袁鹏、刘睿、贾永、贾又贝他们又打了起来。我和刘某1认识，就赶紧将他抱住。双方都是拳打脚踢，抱着乱打。过了大约五分钟，派出所民警过来了。这时，我看见袁鹏和对方一个人在地上躺着，还有一名妇女在旁边站着。
（6）付长良供述，2016年1月21日凌晨1时许，我和胡某开车送周鹤和刘睿去“摆渡CC”酒吧，到酒吧后，我和胡某在车上看见袁鹏、周鹤、刘睿在酒吧门口跟别人吵了起来，下车看到袁鹏、周鹤、贾又贝、贾永还有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就围着对方的两个人打，后来我一看打到我跟前了，我就上去跺了这个人两脚，然后胡某开车带着我就走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睿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袁鹏组织、召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贾又贝、贾永、周鹤、付长良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刘睿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使用尖刀捅刺被害人蒋某，并致被害人蒋某肺破裂造成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主观上超出了其他被告人的共同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实行过限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被告人刘睿案发后投案自首，且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鹏酒后滋事，骚扰与被害人方同行的女孩，被制止后，纠集被告人刘睿、周鹤、贾永等人对被害人姜某、曹某、董某等人予以殴打，犯罪动机卑劣，社会影响恶劣，是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者和首要分子，依法应予严惩。
被告人贾又贝、贾永、周鹤、付长良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行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贾又贝、贾永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主动挑起事端，且均参与了第一起和第二起斗殴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大。被告人周鹤、付长良仅参与了第一起聚众斗殴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鹏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贾又贝、贾永、周鹤均积极参与，均系主犯；被告人付长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贾永、付长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聚众斗殴犯罪行为，依法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鹤、付长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分别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同意法院对被告人周鹤、付长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根据《社区矫正实施办法》的规定，本院委托山东省单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周鹤、付长良分别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山东省单县司法局经调查走访，对被告人周鹤、付长良均作出“对社区重大危害程度较小，如判处非监禁刑，该局愿意接受对其进行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书。被告人周鹤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付长良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从轻判处管制。
被告人刘睿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尖刀捅刺被害人蒋某并致其死亡系个人实行过限行为，应由被告人刘睿个人承担被害人蒋某死亡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被告人袁鹏、贾又贝、贾永对被害人蒋某的死亡后果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张素华、黄利杰、蒋佳彤要求被告人袁鹏、贾永、贾又贝赔偿因被害人蒋某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睿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袁鹏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贾又贝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贾永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周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付长良管制六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素华、黄利杰、蒋佳彤对被告人袁鹏、贾永、贾又贝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素华、黄利杰、蒋佳彤及被告人付长良服判不上诉；被告人刘睿、袁鹏、贾又贝、贾永、周鹤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刘睿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适用罪名错误，被害人有过错，量刑重”；袁鹏上诉理由为“被害人有过错，量刑重”；贾又贝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重”；贾永上诉理由为“量刑重”；周鹤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量刑重，应当认定其系犯罪中止，对其免于处罚”。上诉人刘睿辩护人提出“刘睿具有自首、积极赔偿等情节，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处刘睿无期徒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贾又贝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贾又贝在本案中不属于首要分子，不属于积极参与者，不起主要作用；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贾永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贾永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刘睿、袁鹏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刘睿、贾永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上诉人袁鹏酒后滋事，骚扰与被害人同行的女孩，被制止后，纠集上诉人刘睿、贾又贝、贾永等人到现场，贾又贝、贾永先动手殴打对方，引发殴斗，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上诉人刘睿、袁鹏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睿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适用罪名错误、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刘睿具有投案自首、积极赔偿情节，一审判决判处刘睿无期徒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睿系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胸腹部数刀，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罪名及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睿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袁鹏提出的“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袁鹏酒后滋事，骚扰与被害人方同行的女孩，被制止后，纠集被告人刘睿、周鹤、贾永等人对被害人蒋某、姜某等人予以殴打，犯罪动机卑劣，社会影响恶劣，是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者和首要分子，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贾又贝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贾又贝在本案中不属于首要分子，不属于积极参与者，不起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聚众斗殴中的二次殴斗均系贾又贝先殴打被害人方某，贾又贝积极参与两次殴斗，其在聚众斗殴所起作用较大。贾又贝虽不是聚众斗殴的纠集者，却是积极参与者，原审判决认定贾又贝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贾又贝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周鹤提出“应当认定其系犯罪中止，对其免于处罚，一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鹤是在聚众斗殴中的第二次殴斗开始时，将刘某1抱离现场。上诉人周鹤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只是停止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未采取措施阻止其他共犯继续犯罪，未防止犯罪后果的发生，其行为依法不属于犯罪中止，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周鹤具有坦白情节，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周鹤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贾又贝、贾永提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二人的辩护人所提“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贾又贝、贾永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主动挑起事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大，均应依法惩处。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贾又贝、贾永的亲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睿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在殴斗中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蒋某身体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袁鹏组织、召集他人聚众斗殴，上诉人贾又贝、贾永、周鹤及原审被告人付长良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刘睿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亲属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袁鹏系首要分子，上诉人贾又贝、贾永、周鹤均积极参与，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付长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上诉人贾永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贾又贝、贾永二审审理期间取得了被害人蒋某亲属的谅解，可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周鹤仅参与了第一起聚众斗殴，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付长良系从犯，案发后投案自首，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睿、袁鹏、周鹤提出上诉理由及刘睿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贾又贝、贾永提出的“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积极赔偿被害人蒋某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刘睿、袁鹏、周鹤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维持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中对被告人贾又贝、贾永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贾又贝、贾永犯聚众斗殴罪；
三、撤销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7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三、四项中对被告人贾又贝、贾永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贾又贝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判处贾永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又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9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仲亚
审判员 于 涛
审判员 郑清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丽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