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民终3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住所地：老河口市线子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健，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贵,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安，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强，男，196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昝华，女，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系王道强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老河口市海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道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0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采纳鉴定机构出具的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89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的依据明显不足，判决显失公平。1.鉴定意见对王道强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不具有客观性，缺乏依据。鉴定意见说明部分仅表述被鉴定人王道强目前双眼盲目，伤残等级属二级，但双眼盲目的级别，鉴定意见没有分析具体说明。王道强在上诉人处诊疗前，右眼已因病失明。依据《司法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湖北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王道强的伤残等级应在对其左眼的伤残评定后的等级上相对加重，即考虑晋级评定，而不是对其双眼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且鉴定报告对伤残鉴定的等级评定应分析说明；2.鉴定意见评定王道强存在护理依赖，护理等级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的依据明显不足，王道强在上诉人处诊疗前，就存在右上肢截肢、右眼失明的外伤史，依据《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规定，王道强护理依赖后果是由于损害因素与其原有病残共同造成，在对其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时，应当对损害因素所占损伤参与度的百分比予以评定说明，但本案鉴定意见仅根据王道强目前表现，直接得出护理等级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明显有误；3.鉴定意见评定王道强后续治疗费12000元无评定说明，依据《湖北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不应评估非必然发生的后期治疗费、治疗未终结时的特殊治疗费以及其他不可预见的费用，故鉴定依据评定王道强后续治疗费1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鉴定意见对王道强安装义眼的费用评定为20000元无评定说明，依据《湖北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的标准，义眼安装仅6000-8000元/眼，故本案评定为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对王道强误工时间、护理期限未进行鉴定，判决上诉人承担王道强误工费、护理费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道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道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赔偿原告王道强医疗费27042.50元、护理费112933元（38720元/年÷12×35月）、误工费103801.25元（35589元/年÷12×35月）、伤残赔偿金412308元（22906元/年×20年×90%）、被扶养人生活费17718.50元（15750元/年×5年×90%÷4）、后续治疗费32000元、护理依赖费619520元（38720元/年÷12月×80%×12月×20年）、精神抚慰金27000元、交通费1931.50元、住宿费500元、鉴定费5700元，合计1360454.75元；2.诉讼费用由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道强1973年右眼因病失明，后右上肢残疾。2013年10月王道强因左眼视力下降到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就诊，经门诊彩超检查诊断为左眼老年性白内障，2013年10月28日住院，并于当日下午5时由主治医师聂少文施行左眼白内障摘除手术，手术后经检查王道强左眼视神经萎缩，同时玻璃体混浊，手术后另经检查王道强患有糖尿病，经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25日，王道强个人花费医疗费3383.12元。期间因手术效果不明显于同年11月18日到襄阳中心医院就左眼眼睛检查，经彩超检查显示为“左眼晶状体脱位并混浊、左眼玻璃体混浊”；同日经襄阳一医院门诊检查，建议考虑行玻切手术治疗但存在风险、且视力无明显提高或可暂予观察、保守治疗、如出现其他并发症再行玻切手术。2014年1月13日王道强因“左眼白内障术后视力下降两个半月，颞侧黑影遮挡三天”入住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诊治，入院后经检查诊断为“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左眼晶状体脱位”，该院即给予其“左眼玻切＋晶状体摘除＋硅油填充术”等治疗，同年1月23日原告出院，出院时检查见其“左眼视力手动/眼前，晶状体缺如、玻璃体腔硅油填充眼底窥不清”，王道强个人花费医疗费10441.11元。同年3月20日入住老河口市第二医院治疗至4月7日，王道强个人花费医疗费2209.21元。出院后自行购药2570元用于眼睛治疗。同年5月22日王道强再次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门诊诊治，个人花费医疗费844.5元。同年6月19日因视网膜脱离再次入住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至6月23日，王道强个人花费医疗费850.85元。同年10月14日到同济医院眼科门诊检查，王道强个人花费医疗费200元。王道强2014年10月23日到北京市同仁医院（北京市眼科中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89元（由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垫付）。2016年5月24日在襄阳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花费治疗费4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因诊断王道强无法恢复视力，王道强多次找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协商处理赔偿事宜无果，就左眼诊治问题多次到有关部门信访。2015年2月4日，经老河口市信访局、老河口市卫计局、酂阳办事处、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老河口市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多次协商，原、被告达成如下协议：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在医调委调解最大权限下一次性支付王道强人民币伍万元整，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为王道强减免一万元医药费，一次性支付给王道强。信访局协调资金贰万元，酂阳办事处协调资金贰万元，共计肆万元整。通过相关规定程序资金到位后，由市信访局分批支付给王道强。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履行本协议支付陆万元后，保留王道强及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医患纠纷信访事项经法院判决后，无论判决结果是多少金额，本协议已支付的款项要在法院判决执行时先行扣除。王道强已收到老河口市第一医院给付60000元和老河口市信访局转交的信访矛盾化解资金40000元。王道强2015年2月5日委托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对王道强左眼白内障摘除术中是否存在过失，医疗过失与左眼失明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有医疗过失鉴定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经鉴定2015年3月20日作出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0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对王道强左眼白内障摘除手术操作中造成新的损伤其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失；建议承担医疗损害（左眼盲目）全部责任，王道强无责任；王道强双眼盲目其伤残等级评为二级伤残；王道强2年内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2000元左右。王道强左眼球摘除及安装义眼台、义眼片后续治疗费人民币20000元左右。王道强为此支出鉴定费5700元（医疗过失4300元、伤残等级700元、护理依赖700元）。王道强护理依赖等级评估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不服向原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告对原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原告左眼失明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果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对诊疗行为直接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最终选定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8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在对王道强的诊疗处理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道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院承担同等责任（过错参与度为50%）；王道强伤残等级属二级，护理依赖等级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王道强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12000.00元），后期行左眼球摘除及义眼安装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贰万元（￥20000.0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原告王道强受伤前在从事水产品零售生意，原告现有兄弟姐妹四人，有母亲张梅英（1938年4月8日出生）需赡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机构在医疗活动中，治疗措施应符合其相应专业要求的注意、学识及技能标准，应当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本案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在对原告王道强门诊诊断为左眼白内障后，在进行左眼白内障摘除术前检查不充分，未进行血液检查，未检查出王道强血糖偏高，对王道强左眼内情况了解不足，手术中出现晶状体脱位等问题后，仍然让王道强在该院住院治疗，致使手术效果不佳，未能及时通知王道强转院治疗，最终造成王道强左眼失明的损害后果，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过错与王道强左眼失明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对王道强诊疗处理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道强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院承担同等责任，其过错参与度为50%，故原审法院确定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应承担王道强损失50%的赔偿责任。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道强各项赔偿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标准进行计算，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经核实原告现实际发生医疗费为21227.79元，经鉴定确认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后期行左眼球摘除及义眼安装医疗费用鉴定确认约需人民币20000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医疗费合计53227.29元，若以后确需产生与左眼球摘除及义眼安装无关的左眼治疗医疗费用可另行主张。王道强入住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手术开始即需要人员护理，且此后王道强仍在不断治疗，同时王道强为解决双方纠纷到处信访实际，故按1人完全护理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2015年3月19日共507天，其余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中大部分护理依赖结论，结合王道强现主张计算到第二次庭审时为35个月，剩余天数为557天，护理费标准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经计算为81265.91元[31138元/年÷365天×507天＋31138元/年÷365天×557天×80%]；王道强另同时主张再计算20年的护理费，考虑王道强年龄及物价上涨、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的不可预测性等因素，暂从2016年10月起计算10年，10年后可另行主张，护理费经计算为249104元（31138元/年×10年×80%）；护理费合计330369.91元，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后另行主张计算。经鉴定王道强现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此前在老河口市有住房居住并从事多年水产品生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王道强主张的412308元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道强尚有母亲需要赡养，主张生活费17718.5元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合计430026.5元（412308元＋17718.5元）。王道强失明前一直在从事水产品经营，定残前一直误工，参照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589元，从王道强手术之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9日，合计507天，经计算为49434.58元（35589元/年÷365天×507天）。交通费根据王道强就医情况，酌定支持1500元。王道强主张住宿费500元，不是为就医所支出，故不予支持。王道强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64558.28元，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432279.14元。王道强主张花费的鉴定费5700元，因重新鉴定意见部分改变了王道强提供的鉴定意见中责任划分，由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负担1400元。因王道强双眼均失明，左眼失明后对其今后生活造成极大不便，无法继续经营水产品生意，精神损害抚慰金王道强主张27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道强应赔偿460679.14元，根据2015年2月4日协议，已支付的款项应予以扣减，同时应予以扣减100689元，还应赔偿359990.14元。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老河口市第一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道强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59990.14元；二、驳回原告王道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王道强负担2300元，被告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负担5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的其他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与被上诉人王道强的答辩意见，本院作如下评述：
关于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提出鉴定意见对王道强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不具有客观性且缺乏依据，王道强的伤残等级应考虑晋级评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王道强于2013年10月28日因左眼老年性白内障入住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治疗时，其右眼因外伤史诊断为陈旧性眼内炎，无光感。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对王道强左眼老年性白内障诊疗过程中，未对王道强进行术前的全面检查，在手术中出现晶状体脱位等问题后，未及时通知王道强转院治疗，手术后虽经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市同仁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检查治疗，仍无法改善左眼状况，经襄阳中心医院诊断为视网膜脱离术后（左）、视神经萎缩（左）。鉴定时王道强左眼视力已无光感。依据低视力及盲目分级标准，王道强双眼无光感属盲的范畴，对此鉴定意见已在评定王道强双眼盲目伤残等级属二级过程中进行了说明。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又提出确定伤残等级应考虑晋级评定的因素，即考虑王道强治疗前右眼已经盲目的事实，但王道强治疗前左眼仅为低视力，右眼虽盲目但生活尚能自理，因老河口市第一医院医疗过失造成王道强视力盲目其它器官不能代偿增加伤残等级，故鉴定机构评定王道强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符合客观事实与评定标准，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提出鉴定意见评定王道强护理等级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的依据明显不足，应当对医疗行为损害因素所占王道强全部损伤参与度的百分比予以评定说明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王道强在本案治疗前虽已存在右上肢截肢、右眼失明的外伤史，但尚有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和自理能力，并能够从事相应的劳动维持日常生活，因老河口市第一医院的诊疗过失导致王道强左眼失明，造成眼部器官不可恢复的结构破坏，全部视觉功能丧失，故鉴定机构根据王道强双眼盲目的现实状况，评定其存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等级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意见，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依据充分。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提出《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关于“被评定人原有疾病或残疾需要护理依赖的，必要时确定本次损伤因素的参与度”、“护理依赖后果是由于损害因素及其并发症、后遗症与原有疾病或残疾共同造成的，必要时在所需护理依赖程度之后，加上损害因素所占损伤参与度的百分比”的相关规定，但由于鉴定机构已评定本案医疗过失的参与度为50%，故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提出鉴定机构评定王道强后续治疗费12000元、安装义眼的费用评定为20000元无评定说明，鉴定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医疗过失行为导致王道强左眼晶状体缺如，玻璃体腔硅油填充，其左眼硅油眼存在医疗依赖，包括支持、对症及并发症防治，每月约需500元，2年内必然发生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故鉴定机构评定王道强后续治疗费12000元与客观事实相符。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提出王道强安装义眼的费用20000元明显过高，义眼安装为6000-8000元/眼，但依据《关于法医临床伤残程度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义眼台成形术为6000-8000元/眼，此外王道强安装义眼还需行左眼球摘除手术、义眼安装手术，故鉴定机构评定王道强左眼安装义眼费用为20000元与客观事实相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由于鉴定机构已评定王道强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后期行左眼球摘除及义眼安装医疗费用约需20000元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对上述费用32000元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正确，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提出原审法院对王道强误工时间、护理期限未予鉴定，认定事实与判决数额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王道强在原审期间已举证证实原从事水产品零售职业，故本案人身损害已造成王道强的误工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原审法院综合医疗机构的医嘱及鉴定机构对王道强评定为二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对王道强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3月19日共507天，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王道强护理期限有误，但结合王道强入住老河口市第一医院手术开始即需要人员护理，且此后王道强仍在不断治疗，故原审法院按1人完全护理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3月19日共507天，并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王道强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等级，对王道强主张计算至第二次庭审时的护理费用请求，确定该时间段护理天数为557天与事实相符。由于王道强主张20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王道强年龄、物价及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从2016年10月起对王道强护理依赖时间计算10年，此后护理依赖费用再另行主张，故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老河口市第一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老河口市第一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勇
审判员 江 涛
审判员 柳 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