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8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井湖，曾用名李井为，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嘉祥县，住济宁市凤凰城A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东坤、张伟，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闫立章，男，1988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群众，住汶上县。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9月14日被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4日被汶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路某，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中专文化，会计，中共党员，住汶上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6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4日被汶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1，男，1972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大专文化，济宁途润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群众，住汶上县。因涉嫌犯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5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取保候审，8月4日被汶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7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审理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井湖、闫立章、路某、李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作出(2016)鲁0830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井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5年7月3日，被告人李井湖与闫立章注册成立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汶上县经济开发区金成路6号，闫立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路某任公司兼职会计。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井湖、闫立章在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虚构棉花收购等信息，安排路某虚开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进项）1727份，金额16930496.5元，税额2200961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149份，金额14746503.55元，税额2414351.45元。后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到河北、江苏、浙江等地，谋取非法利益，并将上述销项和进项发票在汶上县国家税务局申报抵扣税款，造成税款损失2200961元。
2015年11月，李井湖为被告人李某1虚开10份票面销售对象为日照冠荣针织品服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在149份之内），价税合计1162422元，税额168898.91元，被日照冠荣针织品服装有限公司用于抵扣税款，造成税收损失168898.91元。
另查明，日照冠荣针织品服装有限公司已补交税款168898.91元。
原审判决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田某、马某1、马某2证实其与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公司没有经济往来，没做过棉纺织品生意。
2.证人高某证实其不知道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其没有做过棉纺织品生意，其村20多年没有种过棉花了。
3.证人丁某证实日照冠荣针织品服装公司与一个济宁姓李的发生过棉纱业务购销，对方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其辨认笔录证实提供货物和发票的人为李某1。
4.证人许某证实其是日照市冠荣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大约两年前其公司与汶上的工厂有过联系。
5.证人李某2证实李某1是济宁途润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实际占公司60%股份，其公司与日照冠荣针织服装公司有过棉纱购销业务。
6.证人郭军证实其与路某合伙开了汇源会计代理公司，因其公司为闫立章的公司办理注册和做账认识闫立章。2015年春节后其公司为闫立章代为注册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每月到国税局大厅按规定领取定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进项发票，闫立章他们提供发票信息，每月到其公司开发票。
7.证人张某证实其是汶上弘德机械公司员工，其公司将办公楼一楼的一间房子租赁给闫立章报账用，闫立章说公司做棉纺织生意。
8.证人庞某证实2015年3、4月份，闫立章想注册公司，问其在汶上县国税局是否有熟人，在没有实体加工的情况下，国税局是否能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发票。其通过他人向闫立章、李井湖介绍的路某，具体是李井湖与路某谈的，在注册公司过程中，闫立章与李井湖买了办公家具。2015年7月份，公司注册为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闫立章，其与李井湖是合伙人，每月开发票的时候，其与李井湖、闫立章一起到路某那里。李井湖为路某提供购买方的信息，路某按照李井湖提供的购买方的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后，路某给闫立章一张农产品收购单，让闫立章填农户信息。公司成立后，没有厂房，没有设备，没有加工过棉纱。
9.有汶上县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报告书、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办案说明、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账目、开具发票信息记录及购票信息、购销合同、日照经济开发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日照市冠荣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号为0120844401208453的10份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闫立章银行卡尾号6476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绍兴市上虞昕亮针织科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日照市冠荣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自查报告、证明材料、虚开的发票一宗、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7）济中区刑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书附卷佐证。
10.被告人李井湖的供述证实因嘉祥县国税局针对农副产品不给开进项税发票，闫立章说在汶上可以协调农副产品的进项税发票，才来汶上注册成立的公司。2015年4月其与闫立章商量成立公司，其又找的庞某，庞某联系的路某的会计事务所，2015年7月闫立章在汶上县开发区租赁房子，由路某负责注册成立济宁诺通纺织品有限公司，用的闫立章的身份证注册成立的，在汶上县农业银行开的公司的账户，又开的闫立章的私人账户，办理的U盾网银。公司成立后，闫立章他们负责协调税务部门领发票，其联系对外经营，挣了钱平均分。自公司成立后只进行了少部分的经营，由于每月领的进项收购单，必须有销项的抵扣，公司会计每月领的销项发票是25份，这样就往外卖销项发票，公司都是会计做账。给日照冠荣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在网上联系的，共计10份。
11.被告人闫立章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做生意与李井湖认识，2015年5、6月份，李井湖说想在汶上注册一家公司做纺棉纱的生意，用其名字注册公司，让其找会计公司来代理注册公司，其与李井湖找其朋友庞某，庞某联系路某给公司做账。其与李井湖在金成路的弘德机械公司内租了一楼的一间房子，其签了合同，李井湖付了一年的租金。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是路某代办注册的。公司没有进行任何的生产，没有厂房、机器、工人和原材料。其从2015年8月份开始给路某送过磅单、加油单、过路过桥费、饭费单子等东西，有时其自己送，有时与李井湖一起送，有时李井湖自己送。李井湖用手机把对方需要发票的信息发给其，其再转发给路某，让路某打出发票，有时李井湖直接发给路某。
12.被告人路某的供述证实其做税务代理兼职会计。2015年6月，闫立章、李井湖与庞某找其代为注册公司，李井湖具体与其谈的，其说注册公司需要提供注册资金、法定代表人、场所证明、名称预约，过了一两天李井湖给其送来这些材料，提供的法定代表人是李井湖，后来改成闫立章。其从2015年7月开始代理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的会计业务，办理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进项发票，国税局发票均由其领取，李井湖、闫立章均为其提供过开票信息，进项发票是闫立章授意其使用虚假农户信息开具。
13.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实其是济宁途润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股东是李娟（李某2），其与李娟经手，让济宁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的李井湖代他们的公司为日照冠荣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向李井湖支付点费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井湖、闫立章、路某、李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井湖、闫立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路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路某、李某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井湖、闫立章、路某、李某1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李井湖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闫立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路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李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井湖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井湖、原审被告人闫立章、路某、李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审判决依据相关证人证言、诺通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的账目、开具发票信息记录及购票信息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否全部用于抵扣税款，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上诉人李井湖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井湖、闫立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井湖及其辩护人所提李井湖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李井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路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路某、李某1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井湖、闫立章、路某、李某1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一审量刑时对被告人李井湖具有的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均予考量，并作出适当判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