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江刑初字第100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金祥。2000年10月31日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10年7月14日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0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艳军。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江检刑诉（2012）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金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金祥及辩护人杨艳军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分别于2012年11月21日、2013年2月2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2年12月20日、2013年3月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金祥于2011年12月12日因纠纷在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月雅桥石材市场路边无证驾驶轿车多次冲进围观人群，后与前来阻拦的被害人汪某甲驾驶的轿车发生刮擦，被告人卢金祥在逃离过程中对拦截的被害人车辆多次撞击，车损价值共计人民币71780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的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卢金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累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卢金祥辩称：没有多次驾车冲进人群，只撞击被害人车辆1次，即最后撞停这一次，且不是故意撞击，系来不及刹车追尾，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卢金祥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动机，在案的证人证言及监控录像均不能证实撞击的次数，现有证据只能认定两车有1次刮擦，1次碰撞，且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卢金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金祥于2011年12月12日晚，在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月雅桥石材市场路边，因妻子杨某与郑某乙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遂几次无证驾驶丰田凯美瑞轿车（牌号为浙A×××××）至围观人群处，后与被害人汪某乙驾驶的现代牌小型轿车（牌号为浙A×××××）发生刮擦后仍驾车沿中心路由南向北逃离，被害人汪某乙遂驾驶现代轿车进行追赶，在追赶拦截过程中，被告人卢金祥驾驶的车辆撞击了被害人汪某乙驾驶的现代轿车后未予停车，继续沿中心路逃离，被害人汪某乙继续追赶至富日物流公司附近进行拦截时，再次被撞击后停车，被告人卢金祥驾驶的车辆因车速过快而撞停在富日物流门口的绿化带处。被害人汪某乙驾驶的现代轿车毁损价值共计人民币71780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发生情况报告表及被害人汪某甲的陈述，证明2011年12月12日其开一辆现代车送“康明”等人到下沙，车停在中心路和下沙路交叉口，当时那里已有好多人，“康明”等在路边，后有个男的上了一辆车沿中心路开了一段路后掉头向人群撞去，有两人被撞倒，后车又掉头向人群撞，其就开车过去想制止他，开到并排位置时两车发生了刮擦，那车一直朝北开其就开车尾随，后被撞到车尾，其往北跑，那辆车就一直撞，最后其的车被对方撞停在木材交易市场附近的绿化带边，对方的车在西侧绿化带停下，一男子从驾驶室下来跑了，车上康明的朋友下车去追，后看到路上有辆巡逻车就没再追打电话报了警。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12日晚上，其和几个朋友一起到下沙找老乡“胡土明”喝酒，因汪某甲是开“黄鱼车”的，当时就联系了汪某甲开着一辆现代轿车到了下沙月雅桥石材市场附近，因找不到路，就停车等“胡土明”来接，其下车站在路边，其余人坐在车上，当时前方10多米处有人吵架有多人围观，其看见一男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开着大灯往人群开去，人群跑开后黑色车又调头朝人群开去，这样开向人群有三四次，但没有撞到人，后汪某甲把车开到马路中间挡住了黑色轿车，黑色车辆停了一下又掉头往回开，汪某甲就开车追上去，其跟在车后面跑，跑到时汪某甲的车已被撞得面目全非，黑色轿车停在马路对面的绿化带上。车内无人，据汪某甲说驾驶黑色轿车的是一男子，在撞车后逃跑了。
3、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和胡某等老乡到下沙找“胡土明”吃饭，当晚一共五人来下沙，具体地点不清楚，驾驶员“小军”开一辆银色现代车，车子靠路边熄火后胡某下车去等人，过了二十分钟后车上的驾驶员把车子开到马路上，其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擦碰到现代车左前侧驾驶室车门位置，但黑色车没有停继续开，“小军”骂对方怎么开车的就开车追了上去，两车相互别来别去，别的过程中没有发生碰撞，后现代车超过黑色车堵在那车前面想把对方车子拦下来，但对方车没有减速直接撞上来撞到了现代车车尾，撞击声音很响，后黑色车超过现代车继续往北开，“小军”又追上去追了二三十米又超到黑色车前方，但在拦的过程中黑色车又一次撞到现代车的车尾，这一次撞得相当严重，现代车被撞得横过来停在马路上，黑色车又超过去往前开到了马路边的绿化带上，从车上逃下一男子沿马路往北跑了，“小军”等人追上去但没追到，从刮擦到被撞停这段路的距离有一、二公里长，路上没什么灯光。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军区农场龙润物流的门卫，2011年12月12日晚9点左右，其和同事在门卫值班岗亭里听到一声很响的撞车声，从玻璃窗户看见有两辆汽车飞快地一前一后从龙润物流门口由南向北开过，其和同事走到龙润物流门口，看见两车一前一后扭来扭去开，当时马路上没有路灯，汽车模样没看清楚，后其走到富日物流旁的马路上时，看见一辆银白色的汽车横停在马路上，另一辆黑色汽车停在路边绿化带上，银色车尾被撞凹进去了，一只后轮胎没有了，黑色车驾驶室门开着，车上没人。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在中心路红绿灯口的饭店吃饭，突然听到外面一声碰撞的响声，出去看到中心路上一辆银灰色现代轿车开在前面，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开在后面，两车都是往北开的，开到龙润物流时其又听到碰撞的响声，两车应该是又发生了碰撞，其走过去看，到富日物流门口两车已经停下来了，驾驶员都不在，现代车横在路上，丰田车开到了边上的绿化带里，现代车前面和侧面都凹进去了，右后轮被撞掉了，具体怎么撞的其没看见只听到声音。
6、证人赵某、高某甲的证言，证明二人系杭州军区农场大队的，2011年12月12日晚9点左右，两人开着巡逻车沿中心路由北向南巡逻到富日物流西面50米处时，有一男子朝巡逻车飞快的跑过来，身后二、三十米处有五、六个男的在追，这些追赶的男子都是空手的，前面跑的男子说有人打他就继续跑了，后面追的男子说两车撞了，并带巡逻车到富日物流大胡子饭店门口路边，说横在路中间的轿车是他们的，当时看见车子被撞很严重，一周都被撞变形，一个车轮没了，另一辆黑色的丰田车停在绿化带上，车上没有人，其就让他们打122报警，后民警前来处理，巡逻车就离开了。
7、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沙大队民警，2011年12月12日晚9点半左右，其接警至富日物流门口处理两车事故，至现场后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停在富日物流门口的绿化带上，另一辆银色现代车停在富日物流南面的中心路上，现代车驾驶员在现场，丰田车驾驶员不在，现代车一车轮被撞掉，车尾被撞凹进去，整个车身撞得很严重，凯美瑞轿车除了车头有点撞破其余没什么损伤，后一现场群众告知其现代车后备箱有1把刀。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的一天晚上，其搭“兰某”的丰田车从八堡回下沙，路上“兰某”接一电话就和对方在电话里对骂起来，后车子开到月雅桥石材市场“兰某”家楼下，“兰某”夫妻与对方两女一男争吵并打起来了，其就去劝架，双方停手后其就走了，当时丰田车是停在路边的。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12日晚其通过月雅桥石材市场保安亭的监控看到一区西面的楼房下围着很多人，具体干什么看不清楚，后听到外面有车子轰油门的响声，跑到保安亭外面看见有两辆轿车一前一后停在石材市场一区一号门门口，黑色丰田车的驾驶员是“兰某”，现代车上有五个人，两车在市场门口稍微停了一下就速度很快的开走了，后其就坐另一辆车跟上去看，沿着中心路往北一直开到富日物流门口，看到那辆现代车横在马路上，“兰某”的车停在富日物流门口的绿化带上，现代车被撞的很严重，一个车轮没有了，后备箱凹进去了，“兰某”的车外表看不出被撞的痕迹，整个车损伤不严重。
10、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12日晚，其和丈夫蔡某甲及蔡某甲的前妻杨某一家在月雅桥石材市场发生过冲突，杨某现在的丈夫叫“兰某”，当时现场就其和杨某对骂及相互殴打，马路边围观了很多人，后“兰某”把凯美瑞轿车发动开过来，车大灯开着，撞到了杨某及一老乡，后“兰某”又开车撞向人群结果大家都逃开了，没有人被撞倒。
11、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杨某的前夫，杨某现在的丈夫叫“兰某”，2011年12月12日晚其一家人和杨某在月雅桥市场发生争吵，现场有围观的人，后其看见“兰某”一人上了凯美瑞轿车，发动车子朝北掉了个头开过来，结果撞到了杨某及“兰某”的老乡，“兰某”将车倒出后又掉头回来继续朝人群开过来，人群散开了没有人被撞到，后车子从郑某乙身旁开过，郑某乙倒地其去扶时听到有车子相碰的声音，但声音不响估计撞得不严重，其看见马路上有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开到路中间和“兰某”的车子贴得很近，好像碰了下，后其带郑某乙离开了现场，在回去的路上路过下沙木材市场时看见“兰某”的车子停在路边绿化带上，车内无人，另一辆轿车停在路中间，被撞得很严重。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12日晚，其和丈夫“兰某”及“兰某”的一个老乡回到下沙，蔡某甲和郑某乙等人都在，双方发生争吵，其被打倒在地，当时“兰某”开车走了，去哪里不清楚，有一辆现代轿车跟着“兰某”的车子追上去的，后其坐另外的车到了富日物流门口拐角处找到了自己的车，另一辆现代轿车停在路边，交警已在现场处理。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浙A×××××现代车是浙江和诚金通汽车有限公司的一辆试乘试驾车，车子是一个叫汪某甲的客户借做代步车的，车子有八成新，2011年12月25日公司把车从下沙拖回公司时，车辆被撞很严重。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12月25日下午，和诚金通汽车公司安排其到下沙的一个停车场拖回了浙A×××××现代车，车辆毁损程度较严重，后备箱凹进去，右后轮没了，车头撞烂，保险杠没了，车子是直接拖回和诚公司的维修车间的。
1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蔡某甲、郑某乙、杨卫某辨认出“兰某”即被告人卢金祥；被告人卢金祥辨认出作案地点的情况。
1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浙A×××××现代轿车车损价值为人民币71780元。
17、监控录像及制作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两车追赶及相撞的情况。
18、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卢金祥不具有驾驶机动车资格。
19、行驶证、驾驶证、保险证复印件，证明涉案的浙A×××××现代轿车的基本信息及被害人汪某甲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
20、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被告人卢金祥驾驶的浙A×××××轿车被扣留的情况。
21、调取证据、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涉案现代轿车的调取及发还情况。
22、车辆照片，证明涉案车辆的外观及损坏情况。
23、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时两车行驶的路线及方位情况。
24、非道路交通事故移交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明案件的移交情况。
25、救援出车登记表，证明浙A×××××现代车被救援的情况。
26、情况说明，证明经调查未发现被害人汪某甲（187××××8778）与蔡某甲（136××××8367）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有通话记录；且经核查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卢金祥驾车冲进人群时有鸣笛、减速措施。
27、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卢金祥前罪被处刑罚及刑满释放时间等情况。
2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卢金祥的身份情况。
2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卢金祥的归案情况。
30、被告人卢金祥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其和杨某在月雅桥石材市场与蔡某甲夫妻发生争吵，后其上车往北开时路边一辆轿车撞到了其的车尾，其调头往南开时车子撞到了那辆车的左侧后轮上面的部位，撞了后其管自己继续往前开想把杨某带走，因现场有很多人就调头往北跑了，开过一个红绿灯那辆轿车突然追上来开到其车子的前方，其想超车对方不让，在一个转弯处那辆车车速慢下来其开的车就追着那车车尾撞了上去，那车被撞得横过来，其开的车刹不住就直接开到旁边绿化带上去了。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申请对车辆撞击痕迹进行鉴定以确定撞击次数，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车辆的撞击次数，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被告人卢金祥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意见，经查：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汪某甲驾驶的现代车和被告人卢金祥驾驶的黑色车在相互追赶的过程中，现代车被撞击2次；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龙润物流门口听到很响的一次撞击声后，出门去看二车还在继续追赶，一直到富日物流门口才再次撞停；证人刘某的证言亦证实二车在龙润物流门口发生过撞击，后撞停发生在富日物流门口，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结合二车的受损部位，足以证实两车在发生刮擦后，被告人卢金祥驾驶车辆又2次撞击被害人汪某乙驾驶的车辆。另被告人卢金祥与被害人驾驶车辆在道路上快速相互追赶时，应当认识到该行为可能会对车辆及人员造成一定的损害，仍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且最终造成了被害人驾驶的车辆毁损价值达7万余元的后果，被告人卢金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对被告人卢金祥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害人汪某甲在两车发生刮擦被告人卢金祥驾车离开后，没有采取报警等正确的处理措施，在驾车追赶时同样应当认识到行为可能发生的危害后果，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金祥故意非法损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卢金祥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卢金祥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金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亚青
人民陪审员 黄德飞
人民陪审员 郑 斌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项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