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民终1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桂梅，女，1977年11月2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武定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有才，男，1979年1月3�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武定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云南铁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明，男，1969年9月10日生，彝族，大专文化，教师，住云南省武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燕萍，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艾朝友，男，1945年10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武定县，
原审第三人：武丽，女，1985年11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现住云南省禄劝县，
原审第三人：杨树仙，女，1966年11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云南省武定县，现住云南省武定县，
上诉人艾桂梅、樊有才因与被上诉人李德明及原审被告艾朝友、原审第三人武丽、杨树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9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桂梅、樊有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上诉人李德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燕萍，原审第三人武丽、杨树仙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艾朝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桂梅、樊有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房屋余款17万元，并判决上诉人不应支付违约金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采信证据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逾期�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庭审结束后，李德明才补交了其银行卡账户交易查询单和武丽银行卡账户交易查询单及照片，一审法院仍组织质证，在艾桂梅、樊有才不同意质证的情况下，不仅不责令被上诉人说明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训诫、罚款，还采信了此证据。2、审限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三个月内审结。本案原审立案时间为2017年3月3日，而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7年6月13日，审理期限达三个半月，程序严重违法，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二、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相关证据的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导致判决结果不公。1、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房款18万元，现仅需支付房屋余款17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举证�限内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二份及存款凭证一份，但原审法院对艾桂梅、樊有才提交的证据要么回避，要么否定，而对李德明提交的证据则照单全收，一律予以采信，并因此认定李德明只收到艾桂梅支付的房款11万元的事实，导致判决不公。本案各方对诉争的房产价款为35万元均是认可的。原审法院认定艾桂梅于2016年4月15日向武丽账户转款13万元后，李德明向艾桂梅返还2万元现金，2016年8月20日艾桂梅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武丽所转的5万元系杨树仙取款拿给艾桂梅的，转账后李德明又从武丽账户取款5万元返还杨树仙这一事实认定错误。按交易习惯，李德明若返还2万元现金给艾桂梅，应由艾桂梅出具收条给李德明收执，本案中显然没有，原审法院却违背交易常识进行了认定。杨树仙交付5万元给艾桂梅的凭据何在，仅凭当天艾桂梅到了银行也不能推断出其已收取�树仙交付的5万元。2016年9月27日樊有才签署的保证书系无权代理的无效行为。樊有才、艾桂梅虽系夫妻，但樊有才并非《房屋购销（买卖）协议》主体一方，也不是房屋产权所有人。在未经艾桂梅、原审被告艾朝友授权或委托，且事后也未经艾桂梅和艾朝友认可或追认的情况下，其与李德明所签订的保证书无效，对艾桂梅和艾朝友不产生约束力。2、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万元违约金明显错误。艾桂梅与李德明在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余款24万元在产权过户后由杨树仙帮忙贷款一次性付清。但签订合同第二天，杨树仙说贷不了那么多款，并让艾桂梅于2016年4月15日、8月20日分两次共打款18万元给李德明。过户后，杨树仙一直未把贷款贷下来。如果违约也是杨树仙违约，并非艾桂梅违约，违约金应由杨树仙支付。故原审法院�决由艾桂梅支付李德明5万元违约金明显错误。
李德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至今上诉人尚欠李德明24万元的购房款。当时双方为了尽快办理贷款事项，在信任对方的前提下，都没有过多的要求。为了办理贷款手续，武丽的建设银行卡交由李德明持有，2016年4月15日艾桂梅向李德明持有的武丽的银行卡转账13万元，艾桂梅在知道该卡由李德明持有的情况下，也没有要求李德明出具13万元的收条，因为双方都是为了尽快办理贷款手续并信任对方。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杨树仙、艾桂梅、武丽银行账户在2016年8月20日的交易明细能与双方当庭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6年8月20日杨树仙取款支付艾桂梅5万元，艾桂梅又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武丽的账户转账5万元及李德明从武丽账户取款5万元返还给杨树仙的事实成立。二、2016年9月27日樊有才签署的保证书�效，代表了其夫妻双方的意思，并不属于无权代理行为。首先，樊有才与艾桂梅系夫妻关系，虽然该房屋过户后没有登记在樊有才名下，但该房屋是樊有才与艾桂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买的，并不能说樊有才不是该房屋产权的所有人，所以樊有才签署的保证书代表夫妻双方的意思。其次，樊有才参与了该房屋买卖的全部过程，李德明也知道樊有才与艾桂梅系夫妻关系，这样的情况下，夫妻之间还需要什么特别的委托书吗？即使基于表见代理，李德明也有理由相信保证书是夫妻双方的意思。最后，当天是樊有才说其妻子艾桂梅没有时间一起来，并向李德明哀求将房子的钥匙交付给他，他们急等搬家，钥匙是在杨树仙同场的情况下直接交付给樊有才的，故杨树仙才作为证明人在保证书上签字，且樊有才与艾桂梅确实在第二天搬东西入住该房屋。
艾朝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武丽述称，武丽对艾桂梅与李德明两家的情况不清楚，只是配合李德明将房屋过户给艾桂梅，并以武丽的名义办了一张空卡给李德明，方便他们两家交易。
杨树仙述称，2016年4月4日卖方李德明在杨树仙的玖玖房产（信息）服务部将自己拥有的教育小区11幢602室住房一套卖给买方艾桂梅，并于当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面积146.2平方米，交易总价35万元，当天艾桂梅付给李德明首付款11万元，其余款项双方商定由玖玖房产服务部协助艾桂梅家办理银行按揭住房贷款后再付给李德明。玖玖房产服务部按买卖双方的合同约定于2016年6月17日至同年7月4日将房产证和土地证过户到艾桂梅和艾朝友名下，并及时把艾桂梅家的贷款资料于7月7日送交建设银行武定分行申请贷款。当时银行审阅了有关资料并在网上查阅了买方和其�庭成员的贷款历史记录和信用记录，答复可以办理住房按揭贷款，但在建设银行进行资料审阅和贷款审批的过程中，艾桂梅的丈夫樊有才又于2016年7月31日去别的银行贷了一笔10万元的贷款，后楚雄州建行在审批住房贷款时才发现买方家庭内又多出了一笔贷款，建行通知艾桂梅家必须把10万元贷款还清，否则无法审批住房按揭贷款，但艾桂梅家说没有钱，致使按揭贷款至今无法办理，由此导致李德明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收到艾桂梅家应付的剩余房款24万元。房产交易按照惯例必须经税务、土地、建设局等部门进行审核、报批、批准等，特别是银行贷款繁琐复杂，必须经过一定的时间才能审批下来，短的需要个把月时间，长的需要几个月甚至半年时间，玖玖房产服务部从来都是积极、及时、认真地帮助买卖双方办理过户和贷款手续，从未有延缓怠慢的现象。
李德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艾桂梅、艾朝友、樊有才给付房屋买卖价款29万元；二、由艾桂梅、艾朝友、樊有才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桂梅与樊有才系夫妻关系，艾桂梅与艾朝友系父女关系。2011年5月23日，李德明前妻李会芳（已故）与武丽签订《昆明凯汇房地武定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由李会芳向武丽购买武定县教育小区11幢602室住房一套。2014年5月5日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仍登记为武丽，2015年6月25日，土地使用权人也登记在武丽名下。2016年4月14日，李德明与艾桂梅签订《房屋购销（买卖）协议》一份，约定李德明以35万元的价格出售武定县狮山镇香水庄教育小区11栋1单元602室房屋给艾桂梅，订合同之日乙方（艾桂梅）付给甲方（李德明）购房定金5万元，2016年4月15日前付给甲方6万元，等房产证和土地证过�户时余款24万元由乙方一次性贷款给甲方，同时约定若有任何一方（单方）违约，则必须支付守约方上述房屋总价款的百分之20%的违约赔偿金。同日，武丽与艾桂梅、艾朝友就上述房屋另行签订了一份售房价为43万元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订合同之日乙方（艾桂梅、艾朝友）付给甲方（武丽）购房定金13万元，等房产证和土地证过完户时余款30万元由乙方一次性贷款给甲方，同时约定若有任何一方（单方）违约，则必须支付守约方上述房屋总价款的百分之20%的违约赔偿金。协议签订后，武丽在建设银行办理卡号为62×××65的银行卡交给李德明持有。为了艾桂梅、艾朝友、樊有才办理贷款和过户的需要，艾桂梅账户于2016年4月15日向武丽账户转账13万元，转账后李德明又返还2万元现金给艾桂梅。2016年5月6日，艾桂梅开具房屋价款为43万元的增值税�票一份，以43万元房屋价款为计税金额缴纳了住房买卖契税。2016年6月17日，武定县狮山镇香水庄教育小区11栋1单元602室房屋产权登记进行变更，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艾桂梅、艾朝友按份共有，房屋产权证号为武房权证狮字第××号；2016年7月4日，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艾桂梅，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16）第10575号。因艾桂梅办理贷款需要，2016年8月20日，武定玖玖房产服务部的杨树仙在农村信用社账户取款4.9万元，凑足5万元拿给艾桂梅，艾桂梅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武丽账户转账5万元，转账后李德明又从武丽账户取款5万元返还杨树仙。后因樊有才名下尚有未清偿的贷款，艾桂梅户的购房贷款无法办理。2016年9月27日，李德明、樊有才、杨树仙共同签订《保证书》一份，约定由李德明将房屋交付艾桂梅、樊有才使用，至2016年9月27日还有24万元余款没有付清，保证在2个月时间内把欠款付清，（时间从签字之日开始计算）否则视为违约，愿意支付7万元给李德明……樊有才在保证人处签字。后因艾桂梅、艾朝友、樊有才一直未付款，李德明诉至武定县人民法院。庭审中，经李德明确认，要求支付房屋价款29万元的诉请中，包括24万元房屋欠款和5万元定金折抵违约金。庭审中，经询问艾桂梅，对于2016年4月14日，其与李德明、武丽分别签订的两份《房屋购销（买卖）协议》，其认可与李德明签订的房屋价款为35万元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德明与艾桂梅均认可2016年4月14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价款为35万元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双方约定，在房屋产权变更时余款24万元�艾桂梅、樊有才一次性贷款给李德明，后因艾桂梅、樊有才未能办理购房贷款，李德明与樊有才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保证书》对付款时间另行约定，在约定的2个月时间内，艾桂梅、樊有才仍未付清房屋余款24万元，艾桂梅、樊有才违约，应由艾桂梅、樊有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使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李德明要求艾桂梅、樊有才给付房屋余款24万元，并以定金5万元折抵违约金的诉请成立，予以支持。因艾朝友不是双方认可的房屋价款为35万元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当事人，李德明要求艾朝友给付房屋价款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艾桂梅称其已支付李德明房屋价款18万元的辩解，因与其提交的樊有才与李德明签订的《保证书》自相矛盾，且综合全案证据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李德明只收到艾桂梅支付的房款11万元的事实，故对于艾桂梅的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艾桂梅、樊有才给付李德明房屋余款2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两项合计290000元；二、驳回李德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艾桂梅、樊有才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艾桂梅、樊有才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艾桂梅、樊有才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对李德明返还艾桂梅2万元现金及杨树仙取款后拿给艾桂梅5万元现金的认定不属实，艾桂梅认为自己并未收到李德明返还的2万元现金，也未收到杨树仙拿给的5万元现金；2、对一审认定李德明从武丽账户取款5万元返还给杨树仙及因樊有才名下贷款未清偿致艾桂梅户的购房贷款无法办理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艾桂梅、樊有才对李德明是否返还杨树仙5万元并不清楚，对贷款无法办理的事宜也不清楚；3、对一审认定李德明、樊有才、杨树仙三人共同签订保证书的事实有异议，认为签字时艾桂梅并不在场，樊有才对购房价格是多少、未付款为多少均不清楚，且樊有才不是买房人。李德明、武丽、杨树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针对艾桂梅、樊有才提出的异议1、2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评述；对艾桂梅、樊有才提出的异议3，本院认为，樊有才对自己出具保证书一事无异议，一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是依据樊有才、李德明、杨树仙三方共同签订的保证书中所反映的客观事实所作的表述，并无不当，艾桂梅、樊有才提出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对各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购房款为多少？3、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李德明在一审诉讼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庭外和解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上诉人的主张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李德明虽在一审庭审后又提交了部分证据，但只要所提交的证据符合上述规定，仍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据此对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故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2016年4月14日艾桂梅与李德明通过原审第三人杨树仙的玖玖房产服务部签订了《房屋购销（买卖）协议》，约定李德明将自己所有的武定县狮山镇香水庄教育小区11栋1单元602室住房一套以3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艾桂梅，并约定艾桂梅在合同签订之日向李德明支付购房定金5万元，次日支付房款6万元，余款24万元待房产证和土地证过完户时由艾桂梅一次性贷款支付给李德明。因李德明出售的该套房屋系2011年5月23日向原审第三人武丽购买，产权还登记在武丽名下未进行过户，为便于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又以艾桂梅、艾朝友的名义于2016年4月14日与原审第三人武丽签订了一份《房屋购销（买卖）协议》，约定售房价为43万元，应付给武丽的首付款为13万元，其余30万元以贷款的方式支付。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杨树仙均认可艾桂梅与李德明在《房屋购销（买卖）协议》中约定的首付款为11万元，即出售价35万元的30%，而艾桂梅、艾朝友与武丽签订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之所以要将出�价约定为43万元，是因艾桂梅家向杨树仙的玖玖房产服务部提出想要多贷贷款以便装修房屋及生意上使用，故玖玖房产服务部才结合房屋自身的市场最大价值让艾桂梅、艾朝友与武丽将出售价签订为43万元，按交易惯例首付30%即13万元后，可贷款30万元。李德明主张艾桂梅虽于2016年4月15日转账13万元到武丽银行卡，但因李德明与艾桂梅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首付款仅为11万元，故其当天就从艾桂梅支付的13万元中取款2万元当着杨树仙的面在玖玖房产服务部交给了艾桂梅，并向艾桂梅出具了11万元的收条一份；艾桂梅则主张其在2016年4月15日当天已按照与武丽签订的合同约定向武丽银行卡转账13万元，自己并未收到李德明退还的2万元现金。本院认为，艾桂梅虽按照与武丽签订的合同向武丽银行卡转账13万元，但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实际履行的就是与李德明签订的�份售价为35万元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艾桂梅、艾朝友与武丽签订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只是为了办理过户登记的需要，既然实际履行的是与李德明签订的合同，而按该份合同的约定艾桂梅只需支付11万元的首付款，对多付的2万元二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根据杨树仙的陈述，李德明在艾桂梅转款13万元当天就及时取款2万元并当着杨树仙的面在玖玖房产服务部将2万元现金退还了艾桂梅，并向艾桂梅出具了11万元的收条，而艾桂梅之所以向武丽账户转款13万元也是为了用与武丽签订的43万元那份合同办理贷款的需要，并非实际需要向李德明支付13万元首付款。杨树仙同时还陈述，之后再次要求艾桂梅支付5万元，是因本案所涉房屋在建设银行办理住房按揭贷款的审批过程中，樊有才又到昆明平安银行办理了一笔10万元的信用贷款，故建行要求二上诉人家还需再补交5万元首付款，且需将10万元信用贷款还清的前提下才能给予贷款25万元，因艾桂梅无钱交纳，5万元又仅仅只是需要过一下账，杨树仙就主动提出借给艾桂梅5万元用于过账，并与艾桂梅、李德明一同到建行将5万元存入艾桂梅的建行账户，又通过艾桂梅建行账户当即转入武丽账户，李德明当即从武丽账户将5万元取出后还给了杨树仙，后由于樊有才一直未对10万元信用贷款进行清偿，导致建行的住房按揭贷款未能通过审批，贷款手续被银行退回。本院认为，在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尚未进行本案所涉房屋买卖时，杨树仙与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不认识，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艾桂梅与李德明签订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而按该份协议的约定，艾桂梅只需支付李德明首付款11万元，尾款24万元用贷款支付，且艾桂梅与武丽签订的《房�购销（买卖）协议》又只是为了过户和贷款的需要，故无论艾桂梅按照与武丽签订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是能贷30万元还是只能贷25万元，均不影响艾桂梅向李德明支付24万元购房尾款，因而艾桂梅也没有向李德明支付18万元购房款的义务，结合艾桂梅、樊有才与李德明、杨树仙在一、二审的陈述及樊有才所写的保证书，足以认定艾桂梅、樊有才尚欠李德明的购房款为24万元。樊有才辩解其在向李德明出具保证书时并未向艾桂梅核实具体已付款金额，艾桂梅对樊有才出具的保证书也不予认可，认为自己并不知情，系樊有才的单方行为。本院认为，樊有才与艾桂梅系夫妻，且是樊有才主动要求李德明将房屋钥匙进行交付，樊有才不可能在不掌握艾桂梅已付购房款金额的情况下先后两次向李德明出具保证书，且李德明将房屋钥匙交付给樊有才后，艾桂梅与李德明就搬入该房居住，故艾桂梅与樊有才的辩解无相应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客观常识，本院不予支持。樊有才虽不是合同相对人，但基于其与艾桂梅系夫妻关系，艾桂梅所购房屋也属夫妻共同财产，且樊有才以自己的名义向李德明出具保证书，同意支付购房尾款24万元，应认定其自愿与艾桂梅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故一审认定由艾桂梅与樊有才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针对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李德明与艾桂梅签订的《房屋购销（买卖）协议》第七条约定：若有任何一方违约，则必须支付守约方房屋总价款20%的违约赔偿金。樊有才向李德明出具的保证书上明确载明：保证在2个月内把欠款付清，否则视为违约，愿意支付7万元给李德明，李德明无条件收回新教育小区11幢602房。艾桂梅与樊有才未按约定支付购房尾款24万元，已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李德明要求艾桂梅、樊有才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艾桂梅、樊有才认为尾款未能支付是由于杨树仙未能将贷款办理下来，应属杨树仙违约。本院认为，支付购房款是买房人的义务，即便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是由买方贷款支付购房款，也必须是在贷款人自身要符合贷款条件的前提下才能从银行办理到贷款，中介机构仅是负有协助义务，而据樊有才在二审中的陈述，其在住房按揭贷款审核过程中又在昆明的一家银行办理了一份信用贷款的事实存在。正是因该笔信用贷款未清偿，最终影响了住房按揭贷款的审批，导致贷款未能成功，这一责任在艾桂梅和樊有才，故艾桂梅和樊有才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艾桂梅、樊有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艾桂梅、樊有才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刘 莹
审判员 晋 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