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1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富坤。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义军，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智彬，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月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桂琼。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恒，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宗帝，广西新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克辉（曾用名李克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穗霞，广西桂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梁兴基。
上诉人吴富坤因与被上诉人苏月葵、梁仁、梁顺欣及原审被告李克辉、原审第三人梁兴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6）桂012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上诉人梁顺欣于2017年1月9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梁玉花、梁桂琼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于2017年7月2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调解。上诉人吴富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义军、覃智彬，被上诉人梁仁及其与被上诉人苏月葵、梁玉花、梁桂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恒、韦宗帝，原审被告李克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穗霞，原审第三人梁兴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富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富坤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克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认定李克辉与雇主吴富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李克辉虽是吴富坤的雇员，但其仅是搅拌站的管工，日常工作不是驾驶车辆，吴富坤也没有安排李克辉驾驶包括肇事车辆在内的任何车辆，而是安排雇员黄云高专门负责驾驶粤Ｘ×××××重型载货作业车。直到2016年1月10日，李克辉通知吴富坤其驾驶粤Ｘ×××××重型载货作业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时，吴富坤才知道李克辉不让司机黄云高在搅拌站工作，黄云高将该车辆留在了搅拌站，李克辉未经吴富坤的允许就擅自无证驾驶了这部车辆，最终导致事故发生。此事实有同在搅拌站工作的其他人员可以证明。2、交警部门介入调查后，吴富坤才知道李克辉仅持有准驾C1E车型的驾驶证，其并没有资格驾驶重型载货作业车。本案李克辉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却擅自驾驶粤Ｘ×××××重型载货作业车，对此吴富坤没有任何过错。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故发生当日李克辉驾驶肇事车辆是何种用途的情况下就认定雇员李克辉的行为会给雇主带来利益是错误的。本案不排除李克辉事发当日为自己利益而擅自驾驶车辆，如果确实如此，这一行为显然不能给雇主带来利益，更不能视为履行职务。4、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9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条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一致的，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所有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克辉未经车辆所有人允许驾驶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吴富坤对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然不足以认定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且在一审开庭时，苏月葵、梁顺欣、粱仁也自认他们一直在濑琶村居住，这与武鸣区城厢镇标甘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收入来源于城镇。另外，如果受害人确实连续在标营新区的房屋生活居住超过一年，必定会产生水电费，但苏月葵、梁顺欣、粱仁一审提供的水电费缴费凭证只能说明其建房时产生了水电费，而不是生活水电费。2、受害人在标营新区的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仅完成了主体结构，并没有对房屋进行装修，甚至连门窗和基本的生活家具也没有，故受害人粱韦基并没有在新房生活和居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富坤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苏月葵、梁仁、梁玉花、梁桂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富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克辉辩称：1、司机黄云高是吴富坤解聘的，李克辉并没有解聘黄云高。事发前吴富坤称没钱请人，要李克辉开粤Ｘ×××××重型载货作业车拉混凝土去工地。当时李克辉未同意，但迫于吴富坤是雇主，为了保住工作李克辉只好同意开粤Ｘ×××××重型载货作业车拉货。李克辉从2015年3月开始驾驶该车拉混凝土到工地，直至2016年1月10日出了交通事故才停止。2、送货签收单以及黄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李克辉在事故发生当日并非擅自开车供个人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梁兴基陈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苏月葵、梁仁、梁玉花、梁桂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克辉、吴富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苏月葵、梁仁、梁玉花、梁桂琼损失110000元；二、李克辉、吴富坤连带赔偿苏月葵、梁仁、梁玉花、梁桂琼各项损失2527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148.32元、护理费212.2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22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06.25元，以上共计515475.67元，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后，仍需按事故同等比例赔偿405475.67元的50%即20273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克辉、吴富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0日13时，李克辉持准驾C1E车型的驾驶证驾驶制动检验不合格的粤Ｘ×××××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沿武鸣县欢歌路由北往南行驶，梁兴基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梁某（二人均未戴安全头盔）沿壮锦路由东往西行驶，于上述时间双方驾车行驶至武鸣县欢歌路与壮锦路交叉路口，因李克辉驾车行经路口超速行驶（经鉴定，该车在制动前瞬间的行驶车速约为42km/h），梁兴基驾车行经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梁兴基、梁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梁某即被送往武鸣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梁某经武鸣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月12日死亡，梁某住院期间的住院治疗费16317.17元和门诊费1235.44元共计17552.61元已由李克辉全部支付。2016年3月28日，南宁市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武公交认字[2016]第45012292016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克辉和梁兴基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梁某不负事故的责任。事发后李克辉已赔偿苏月葵、梁仁、梁顺欣丧葬费23424元。
李克辉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Ｘ×××××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车主系吴富坤，在发生事故时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李克辉与吴富坤系雇员与雇主的关系。梁兴基驾驶的桂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系梁某。苏月葵、梁仁、梁顺欣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梁兴基请求赔偿的权利。
受害人梁某生前与配偶苏月葵共同生育儿子梁仁，梁某的母亲王香荣已于2003年1月22日病故。梁某死亡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苏月葵、儿子梁仁、父亲梁顺欣。受害人梁某生前为农村居民，自2010年8月武鸣县人民政府征收受害人梁某所在城厢镇濑琶村2组的土地后，梁某、苏月葵、梁仁一家三口被政府安置在武鸣县标营新区三产安置用地E69号宅基地，梁某自2012年1月起在该宅基地上建房，并于2013年12月6日起入住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和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南宁市武鸣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制作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合理，应予以采纳。
1、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和承担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因吴富坤未依法为肇事车辆粤Ｘ×××××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苏月葵、梁仁、梁顺欣请求李克辉、吴富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故李克辉、吴富坤应当在责任限额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苏月葵、梁仁、梁顺欣的损失，但苏月葵、梁仁、梁顺欣仅要求李克辉、吴富坤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系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不足部分，因李克辉持准驾C1E车型的驾驶证驾驶制动检验不合格的机动车行经路口超速行驶，梁兴基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行经路口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双方过错作用同等，一审法院根据造成交通事故原因力的大小、当事人主观过错程度和损害结果等方面综合考虑，确定李克辉与梁兴基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为5：5，即李克辉和梁兴基对苏月葵、梁仁、梁顺欣的损失各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由于苏月葵、梁仁、梁顺欣在诉讼中已放弃对侵权人梁兴基的诉讼请求，故李克辉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梁兴基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不足部分李克辉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于李克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吴富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雇员李克辉存在重大过失致梁某死亡，应当与雇主吴富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何为“从事雇佣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吴富坤辩称李克辉擅自驾驶肇事车致人损害应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因雇员李克辉的行为会给雇主带来可能的利益，雇主事先未对类似行为有过明确的禁止，所以李克辉驾驶肇事车辆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吴富坤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2、关于苏月葵、梁仁、梁顺欣请求的各项损失费用是否有合法依据，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李克辉、吴富坤对苏月葵、梁仁、梁顺欣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误工费148.32元、护理费212.2元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苏月葵、梁仁、梁顺欣请求交通费500元，因事故发生在县城，苏月葵、梁仁、梁顺欣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交通费的产生，应不予支持；苏月葵、梁仁、梁顺欣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4669元计算20年，即死亡赔偿金为24669元/年×20年＝493380元，李克辉、吴富坤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即每年7565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梁某生前虽为农村居民，但2010年8月后其所在生产队土地已被政府征收，并在县城标营新区安置三产用地一块作宅基地，梁某在该宅基地上建房入住至事故发生前，有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佐证，其收入和支出均来自于城镇，且其原所在生产队就在县城周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李克辉、吴富坤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苏月葵、梁仁、梁顺欣请求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苏月葵、梁仁、梁顺欣未举证证明误工人员的收入情况，应参照2015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六人三天误工损失，即6人×3天×74.17元＝1335.06元；苏月葵、梁仁、梁顺欣请求被扶养人梁顺欣生活费应为15045元/年×5年÷4＝18806.2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死亡给家庭带来重大经济损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同时，也给苏月葵、梁仁、梁顺欣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苏月葵、梁仁、梁顺欣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苏月葵、梁仁、梁顺欣请求赔偿50000元，数额过高，从本案损害后果的原因、当地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经济承受能力等方面综合考虑，一审法院予以酌减为20000元。
综上所述，苏月葵、梁仁、梁顺欣提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对其过高或者不合理部分，应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二）、（三）、（五）、（六）项之规定，判决：一、李克辉、吴富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苏月葵、梁顺欣、梁仁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李克辉、吴富坤连带赔偿苏月葵、梁顺欣、梁仁误工费14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212.2元、死亡赔偿金402186.2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35.06元等合计404081.83元的50%即202040.9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22040.92元；三、驳回苏月葵、梁顺欣、梁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41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7761元，苏月葵、梁顺欣、梁仁负担674元，李克辉、吴富坤负担70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梁顺欣于2017年1月9日病逝。梁顺欣生前与配偶王香荣生育长女梁玉花、次女梁桂琼、长子梁某、次子梁兴基。梁顺欣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二审中，经本院释明，梁兴基自愿选择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追加作为梁玉花、梁桂琼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被上诉人主张受害人梁某在县城标营新区三产安置用地上建房并从2013年12月6日入住至事故发生前，梁某收入、支出均来源于城镇，提供了武鸣县标营社区居委会、武鸣县濑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照片为证。吴富坤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故对其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梁顺欣已于2017年1月9日病逝，但吴富坤上诉仅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对一审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8806.25元未提出异议，应视为服判，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数额为512186.25元，本院予以维持。吴富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死亡赔偿金外的其他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吴富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克辉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Ｘ×××××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吴富坤作为该车车主，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李克辉、吴富坤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不足部分，由李克辉、梁兴基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李克辉、梁兴基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正确，但认定二人互负连带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李克辉是吴富坤的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间内驾驶雇主吴富坤的粤Ｘ×××××号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致人损害，应视为履行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故吴富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被上诉人222040.92元。吴富坤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李克辉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222040.92承担赔偿责任，李克辉并未上诉，应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吴富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6）桂012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李克辉、上诉人吴富坤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苏月葵、梁仁、梁玉花、梁桂琼死亡赔偿金110000元；
二、变更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6）桂012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李克辉、上诉人吴富坤赔偿被上诉人苏月葵、梁仁、梁玉花、梁桂琼误工费148.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212.2元、死亡赔偿金402186.2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335.06元等合计404081.83元的50%即202040.9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22040.92元；
三、变更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6）桂0122民初8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被上诉人苏月葵、梁仁、梁玉花、梁桂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1元，由上诉人吴富坤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杰
审判员 韦 婷
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刘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