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10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强，男，捕前住辽阳市白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曦蕾，系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X文，男，现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连孚，系辽宁王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X江，男，现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吕赵赢，系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X，男，现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X，男，现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X志，男，现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X库，男，现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X武，男，现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X民，男，现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X，女，现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强、杨X文、顾X江、邹X、吕X、曹X志、卢X库、戴X武犯贪污罪、李X民犯滥用职权罪、周X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6）辽10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立强、杨X文、顾X江、邹X、吕X、曹X志、卢X库、戴X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欣、石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立强及其辩护人蔡曦蕾、上诉人杨X文及其辩护人张连孚、上诉人顾X江及其辩护人吕赵赢、上诉人邹X、吕X、曹X志、卢X库、戴X武、原审被告人李X民、周X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吕X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立强于2014年3月21日被X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委员会任命为X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公司党支部书记。X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上市、国有控股）于2014年5月8日任命王立强为灯塔支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2014年4月，X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公司负责承保灯塔市地区政策性种植业农业保险，由时任X股份有限公司灯塔支公司党支部书记、副经理的被告人王立强主持全面工作，被告人杨X文负责具体工作。被告人王立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杨X文、顾X江、邹X、吕X、曹X志、卢X库、戴X武在各合作社未实际承包土地及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各合作社的名义投保农业险，并采取提供虚假的材料、补办手续、补签或代签等手段骗取国家惠农农业保险理赔款及代办费。一、2014年6月，被告人王立强经被告人杨X文介绍与身为灯塔市X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经营者的被告人顾X江、邹X相识。四被告人协商投保问题，王立强提议由灯塔市X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出资为镇里土地投保，王立强称多投点赔付时才能带点利息并负责与镇里相关人员沟通；杨X文称每年都有灾，发生灾情按上线赔，本肯定能带回来，顾X江、邹X同意。被告人顾X江、邹X以灯塔市X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未承包灯塔市铧子镇、西大窑镇、鸡冠山乡土地及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虚假的承包协议书、证明等手续为铧子镇、西大窑镇、鸡冠山乡的21760.9亩土地投保农业险并出资缴纳了保费107934.06元。2014年8月，X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人员拨打95518报险电话，保险公司人员进行了现场查勘。后经王立强、顾X江、邹X协商，并经X股份有限公司辽阳市分公司理赔中心同意后，王立强指派他人补办了保险查勘记录、土地情况调查表、定损及理算清单等手续，让农业专家及顾X江、邹X等人以补签或代签等手段骗取国家理赔款1759088.6元。根据办理农业保险文件规定，农业保险各项经费中有按投保保费金额的4%支付给各乡镇和县里农业保险经办人员代办费的规定，王立强决定将给县级的1%在支付代办费时回流到保险公司。王立强以顾X江、邹X的名义开具发票提出1万元，以顾守奎的名义提出1.4万元。二、2014年6月，被告人王立强、杨X文与身为灯塔市X镇副镇长的被告人李X民等人联系农业保险事宜，王立强提议以合作社的名义为镇里土地投保，承诺理赔时给予照顾。被告人吕X、曹X志以灯塔市X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未承包灯塔市西大窑镇东后XX台村、XX子村土地及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虚假的承包协议书等手续为东后XX台村2783亩土地、XX子村2415亩土地投保农业险，并由曹X志出资为东后XX台村缴纳保费13803.68元。2014年8月，吕X拨打95518报险电话，保险公司人员进行了现场查勘。后经王立强、杨X文、李X民协商各村按65%损失赔偿，各合作社按70%赔偿，高出来的5%给镇里提留出来，镇里统一使用，并经市理赔中心同意。后王立强指派他人补办了保险查勘记录、报损清单等手续以补签或代签的手段骗取国家理赔款467820元。其中，XX子村取走本村部分赔偿款、西大窑镇政府提留14万余元、剩余赔偿款在被告人吕X、曹X志手。西大窑镇理赔款下发后，被告人周X按照李X民的指示在全镇赔偿款中提出46万元提留款并存在个人账户以待使用。其中，偿还王立强10万元农房险、综合治理险保费。周X于2015年3月29日至2015年4月16日分6次取出29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并于2015年5月13日将钱款存回该账户。被告人王立强从西大窑镇提出1万元代办费。从西马峰镇提出1.4万元代办费，2015年5月，王立强将1.4万元代办费还给西马峰镇贾X。三、被告人王立强利用相同手段伙同被告人卢X库以灯塔市X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未承包土地及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为灯塔市万宝桥街道X旗村的1180亩土地、西大窑镇前X英村的3272.1亩土地投保农业险，分别骗取国家理赔款63720元、497163.4元。其中，卢X库给X旗村蒋X2万元、给前X英村侯X林20万元，余款在卢X库手。四、2014年6月，被告人王立强找到被告人戴X武让其出资为大X南镇土地投保农业险，承诺赔的时候照顾点儿，钱就能回来。在王立强的承诺和请求下，王立强划戴X武的银行卡卡支付保费14.8万元。戴X武以灯塔市大X南X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未承包土地及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大X南镇大X南村、二十家子村3207亩土地投保农业险，并缴纳保费15906.72元。2014年8月，戴X武拨打95518报险电话，保险公司人员进行了现场勘查。王立强利用相同的手段伙同戴X武骗取国家理赔款538776元。应王立强要求，被告人戴X武于2014年年底将理赔款中的20万元送给王立强，后王立强归还4.37万元，其余款项在戴X武处。案发后，被告人王立强、顾X江、曹X志、卢X库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X文、邹X、李X民、吕X、戴X武经传唤到案，被告人周X主动到案。对被告人顾X江、邹X、吕X、曹X志、卢X库、戴X武所得款项已全部收缴。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立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杨X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顾X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邹X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吕X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曹X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戴X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卢X库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李X民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周X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立强非法所得3.8万元，上缴国库。三、检察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款，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王立强的上诉理由：没有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占有农业赔款及代办费,其未承诺是否出险都理赔，只是说明一旦出险会得到较大赔偿，其没有参与定责、勘查等环节，只是在理赔时在保户和理赔中心起到协调、沟通作用，在代办费上，违反了规定，回流公司的钱没有个人占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立强不构成贪污罪。保险事故确已发生；理赔款未归己所有，王立强个人未从中克扣私吞，X合作社与X合作社的理赔款已发放致农户手中；王立强与X合作社的理赔款协商结果无关，未与卢X库共谋扣留33.3万元理赔款，未与曹X志及吕X共谋扣留16万元理赔款；积极督促X及X合作社理赔款的实际下发；回流的4.8万元代办费没有非法占有；王立强的行为非个人意志体现，是在单位意志支配下，为谋取单位利益的履职行为，其个人不应对上级单位决策失当承担责任。上诉人杨X文的上诉理由：其不构成贪污罪，2014年灯塔发生了旱灾，灯塔公司无理赔权，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没有得到理赔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杨X文不构成贪污罪。上诉人不具备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不具备职务上的便利，没有犯罪主观故意。灯塔真实发生了特大灾害，假设王立强、杨X文作了虚假承诺，是欺骗保户，与贪污没有关系。保险公司与保户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当初谁交的保费，与犯罪无关。上诉人顾X江的上诉理由：撤销原判，对其减轻处罚。原判事实有误，其只是垫付保费，原判认定数额有误，旱灾损失及发放给保护的理赔款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顾X江不构成贪污罪，其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主观上没有侵占、骗取保险金的故意，理赔款到账后，顾X江留下投保本金，其余发放给了农民，没有虚假投保，保险公司也没有虚假理赔。上诉人邹X的上诉理由：与顾X江的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吕X的上诉理由：X合作社出资投保的赔偿款为X合作社所有，从合作社支取的款项并不构成贪污，投保保费及合作社自有土地获得的赔偿款不应计入涉案金额。上诉人曹X志的上诉理由：撤销原判，对其减轻处罚。保险手续中只有勘验记录、报损清单是本人所签，其他理赔卷的签名都不是其所签。其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希望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卢X库的上诉理由：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上诉人及其经营的合作社在发生旱灾后，报告险情，要求履行合同进行理赔，是合法行为。保险公司收投保款就应承担保险责任，理赔款拨付后，如何处理是其及合作社自己的事，发给合作社农户多或少与保险公司无关，与贪污无关。其没有共同犯意，王立强、杨X文只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与其有联系，不构成共犯。上诉人戴X武的上诉理由：与卢X库的上诉理由一致。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立强、杨X文、顾X江、邹X、吕X、曹X志、卢X库、戴X武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X民犯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周X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证人顾X奎、李X秋、郝X峰、谷X山、曹X、白X琴、谷X冬、程X、曹X江、张X飞、贾X、金X岩、洪X举、王X英、项X国、李X、赵X祥、魏X杰、马X、宁X常、王X秋、李X平、王X艳、崔X海、朱X艳、郑X国、卢X玲等人证言、保险单、种植险理赔报告、投保清单、财产损失定损清单、出险索赔通知书、交易明细、入账通知、进账单、周X银行卡交易明细、承保清单、申请拨付农业保险费补贴资金表、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上诉人王立强、杨X文、顾X江、邹X、吕X、曹X志、卢X库、戴X武、原审被告人李X民、周X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时未发生变化，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立强的辩护人提供的X合作社理赔款发放明细仅能够证明理赔款的去向，但不影响本案贪污罪的认定；2014年旱灾情况介绍，无法证明案涉土地实际的灾情情况；农业保险工作考评情况报告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关；田X及杨X的证言与其所欲证明的问题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顾X江的辩护人提供的是X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承包土地明细复印件，其内容缺少真实性、确定性，且与顾X江、邹X的供述不一致；关于投保农户是否知情，辩护人提供的李X华等人证言，与顾X江、邹X关于此节的供述不一致，且李X华等人与保险中种植业保险分户定损及理算清单、农业保险报损清单上的农户均不一致，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上诉人杨X文、顾X江、邹X、吕X、曹X志、卢X库、戴X武以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国家农业保险理赔款及代办费，各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X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周X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在贪污犯罪中，王立强与杨X文、顾X江、邹X、卢X库、戴X武、吕X、曹X志系共同犯罪，王立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X文、顾X江、邹X、卢X库、戴X武、吕X、曹X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杨X文、邹X、吕X及原审被告人李X民经传唤到案，原审被告人周X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立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X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顾X江的辩护人、上诉人吕X、卢X库、戴X武提出上列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立强、杨X文、顾X江、邹X、吕X、曹X志、李X民、周X、卢X库、戴X武的供述、证人魏X杰、马X、宁X常、王X秋、李X平、顾X奎、李X秋、郝X峰、谷X山、曹X、白X琴、谷X冬、贾X、刘X强、姚X华、王X英、侯X林、蒋X、苏X萍、李X等人证言及保险单、种植险理赔报告、投保清单、报损清单等书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王立强、杨X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保险过程中作出保本、付息的承诺，在明知灯塔市X玉米专业合作社、X种植专业合作社、X种植专业合作社及X农民专业合作社未承包、未种植投保土地及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别伙同杨X文、顾X江及邹X、吕X及曹X志、卢X库、戴X武利用虚假的手续进行投保，用补办现场勘查记录、定损及理算清单、承包协议以补签、代签手续等方式骗取国家赔偿款，上诉人王立强、杨X文、顾X江、吕X、卢X库、戴X武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顾X江及上诉人邹X提出应对其二人减轻处罚，旱灾损失及发放给农户的理赔款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主张的灾情实际损失情况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且理赔款发放到农户并不影响贪污数额的认定，原判对其二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二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X志提出应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罪刑相适应的量刑，故对曹X志提出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吕X在本院审理中申请撤回上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吕X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姝娜审判员  孙 凯审判员  李洪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