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08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姬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ＸＸ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汤向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厚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永贵。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汇ＸＸ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姬明因与被上诉人汇ＸＸ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汇ＸＸ物公司）、被上诉人广州厚互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厚互电子公司）消费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1.厚互电子公司支付给刘姬明食品价款损失24540元；2.厚互电子公司支付给刘姬明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245400元；3.厚互电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4.对上述三项，汇ＸＸ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姬明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刘姬明负担。
判后，上诉人刘姬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姬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支付刘姬明食品价款损失24640元和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246400元，判决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刘姬明实际食用“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是在购买后一个多月，食用3至4日，不到1瓶，后来因为恶心，想吐，到武汉陆军总医院就医，医生建议刘姬明不要食用“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刘姬明不是虚假陈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关食品安全，但一审判决却忽视《食品安全法》。“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是2015年10月1日前进口，有关进口的问题应适用2009年版《食品安全法》。2009年版《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二款规定，“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通关证明放行”。2015年版《食品安全法》也是类似规定。据此，进口食品一是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二是要有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抅签发的通关证明海关才能放行，这个通关证明就是卫生证书。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通过检验，若发现食品检验项目有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则不颁发卫生证书，海关不能放行该食品；若发现食品检验项目没有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则颁发卫生证书，海关放行该食品。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所作检验只是食品的一部分项目，卫生证书也明示“所检验的项目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卫生证书不能说明没有检验的项目也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不能说明食品一定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有可能没有检验的项目就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事实上，给“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颁发卫生证书的北京首都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接到刘姬明的投诉举报后就认定该食品使用非食品原料月见草油，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取决于食品本身，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责任主体不是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进一步来讲，卫生证书是海关放行的凭证，卫生证书的行政信赖利益是海关放行，卫生证书的行政信赖利益不是进口食品百分之百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若进口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即使有卫生证书，进口商、销售商除了在海关放行这个方面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外，进口商、销售商仍应承担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政责任与民事责任，这方面责任不能因有卫生证书而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食品、药品虽在销售前取得检验合格证明，且食用或者使用时尚在保质期内，但经检验确认产品不合格，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以该食品、药品具有检验合格证明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即使有卫生证书，但经检验确认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销售商以有卫生证书进行抗辩，法院也不应支持。本案在一审中刘姬明提供了番禺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有关举报的复函、武汉市轿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有关举报的复函，这两份复函都明确“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使用非食品原料月见草油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一审刘姬明还提供了法院裁判文书网上的6份生效判决，这些判决不仅认定使用非食品原料月见草油生产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且还支持消费者请求销售商退货款另按十倍货款赔偿，这些判决证据充分，说理透彻，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理应采信。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嚢”虽有卫生证书，但不符合安全标准。给“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颁发卫生证书的北京首都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在接到了刘姬明的投诉举报后，及时给刘姬明书面回复认定“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使用非食品原料月见草油，不符合安全标准，明确该卫生证书对“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不再适用，并对刘姬明维护食品安全的行为给予书面表扬。虽然过了一审举证期，但刘姬明一收到该书面回复与书面表扬即带到法庭并在开庭时举此证据，一审法院以过了举证期为由不同意刘姬明举此证据，于法无据。2012年版与2017年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都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釆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该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该证据是新产生的证据，刘姬明一取得该证据就没有任何拖延地带到法庭并在开庭时举此证据，刘姬明无任何过错，而且，该证据能直接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据前述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采纳该证据。2009年版《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进口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或者首次进口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相关产品新品种，进口商应当向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提出申请并提交相关的安全性评估材料。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是否准予许可的决定，并及时制定相应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使用的是非食品原料，我国不可能制定该食品的安全国家标准，实际上，过去未制定这个安全国家标准，现在也没有制定这个安全国家标准，据前述规定，进口商本应先取得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的许可决定方能进口，但是，进口商没有取得这个许可决定就直接进口了，这也进一步说明“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刘姬明购买“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版《食品安全法》生效之后，赔偿责任应依2015年版《食品安全法》确定。2015年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肉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依据该条款，即使属于生产者的责任，刘姬明也有权要求作为销售商的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承担责任，只不过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向刘姬明承担责任之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更何况，这个责任也属于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2015年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据此，除了“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之外，生产者只要生产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有权要求支付价款+倍的赔偿金:销售商只要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進的食品，消费者就有权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作为专业的食品销售商，有谨慎检查义务，与弱势的消费者相比有强大的优势，对于在标签上已标明的使用月见草油（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肯定是明知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若法院不认定销售商明知，销售商就会永远装作不明知。2015年版《畲品安全法》第一条规定，“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据此，《食品安全法》是以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为立法目的，并确立了十倍价款赔偿的惩罚性赔偿制度来防范身体损害结果的发生，所以，十倍价款赔偿的惩罚性赔偿不应以消费者身体实际遭受损害作为适用前提，2015年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也没有规定以消费者身体实际遭受损害作为适用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即使消费者明知食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的，法院都应支持消费者索赔。刘姬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违法大量、广泛、反复地销售的情况下，刘姬明多次上当受骗购买了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淮的有毒有害食品，刘姬明买来的食品不是用来销售牟利的，刘姬明买来的食品是自用、走亲访友用的，刘姬明是诚信的消费者，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是不诚信的销售商。刘姬明购买食品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得到惩罚性赔偿，刘姬明在购买食品后发现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才想到维权要惩罚性赔偿，惩罚性赔偿虽不能弥补刘姬明的损失，弥补一点总比不弥补要强。“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不是保健品，无论是行政责任，还是民事责任，本案不可能适用2016年7月1日施行的《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与法律溯及既往没有关系，因为本案不需要适用这个规定。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危害食品安全，既违反行政法条款，又违反民法条款，甚至还有违反刑法条款的。依照《宪法》、《食品安全法》、《法院组织法》、《行政处罚法》、《刑法》、《行政诉讼法》、《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的有关条款，违反行政法条款的，应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等行政机关进行行政处罚，相对人对处罚不服的，有权向法院起诉，法院有义务以依法判决的方式对行政机关的行为进行监督；违反民法条款的，消费者有权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有义务依法判决以确定销售商是否要承担民事责任；违反刑法的，法院有义务依法判决以确定生产者、销售者是否要承担刑事责任。所以，对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既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等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处罚，也有消费者依法维权，更有法院依法审判。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等行政机关应依法查处，同时，刘姬明有权依法维权，刘姬明有权依法向法院请求判决销售商承担赔偿责任。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违法大量、广泛、反复地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有毒有害食品“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等多种食品，唯有从重从快判处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承担责任，唯有让这些违法公司破产倒闭，才能让违法者敬畏法律，敬畏食品安全，法律的权威才能树立，食品安全才能建立。刘姬明2016年初起诉，但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通过各种方式拖延审判，多次开庭不成，导致一审经历了将近两年时间才作出一审判决，浪费了司法资源。
被上诉人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刘姬明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二审中，刘姬明要求提交如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京机检举答[2017]02号首都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举报答复书，该答复书明确认定诉争食品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月见草油生产，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并依法确认编号110100113190218的卫生证书不再适用于“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拟证明诉争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诉争食品即使有卫生证书也不符合安全标准，是否符合安全标准与有没有卫生证书无关，也证明刘姬明维权之艰辛，食品安全任重而道远。2、首都机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表扬信，该表扬信感谢刘姬明对进口商品质量安全的关注，对刘姬明勇于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食品的行为作斗争给予了肯定，对刘姬明表示敬意与鼓励，拟证明刘姬明诚信，商家不诚信。3、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武汉市硚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武硚）食药监食罚（2016）Z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销售“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的经营者给予了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行政处罚，该食品的总经销商就是汇ＸＸ物公司，拟证明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销售诉争食品违法、不诚信，应承担责任。4、汇ＸＸ物公司为被告的民事裁定书7份，这些裁定书均在2016年12月10日作出，起诉在此之前，刘姬明的购买行为发生在之后，拟证明汇ＸＸ物公司在被他人起诉赔偿后，明知诉争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恶意销售，非常不诚信。有关这些案件的全面详细案卷材料刘姬明已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因为刘姬明客观上不能取得。5、最高法院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拟证明最高法院再一次重审，再一次特别强调食品、药品是直接关系人体健康、安全的特殊、重要的消费产品，在食品药品领域，消费者即使明知食品、药品为假冒伪劣而购买索赔，法院也不能以消费者知假买假为由不予支持，唯此才能保障食品安全。6、北京市高级法院邀请最高人民法院相关专家学者等研究讨论形成的《北京法院食品安全案件疑难问题审判指引》第4、5点，拟证明第4点再次明确惩罚性赔偿制度是建立在“价款”之上，而非建立在消费者实际遭受损失基础之上。即只要消费者购买了不安全食品，即可主张十倍赔偿金，而无需证明其受到人身损害。第5点明确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卫生证书仅表明进口食品的来源和途径正当，已依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检验检疫技术规范对进口食品进行了审查和认定，但并非确保进口食品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口食品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是由食品本身决定，食品进口商、食品经营者仍属于食品安全责任主体，食品经营者销售食品时须负担的法定义务不因检验检疫机构签发检验检疫证明行政许可行为而免除。对于进口食品，食品经营者仍应对其所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行严格审查。7、民事判决书11份：（2016）粤0105民初2069号、（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78号、（2016）粤01民终6826号、（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343号、（2016）粤01民终12600号、（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781号、武汉市汉江区法院（2017）鄂0103民初2014号，拟证明各法院均认定月见草油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添加月见草油的食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中最后一份判决就是针对汇ＸＸ物公司总经销的“维他多月见草油营养胶囊”所作的判决书，所有这些判决均支持消费者退货及十倍货款赔偿的诉请，请求法院同案同判，支持刘姬明的诉请，且刘姬明的证据比这些判决更充分。8、实名举报一审杨东法官故意拖延案件审判、违法拒绝证据，涉嫌受贿的材料，拟证明刘姬明2016年6月28日向番禺区法院起诉汇ＸＸ物公司，案号为（2016）粤0113民初5385号，杨东法官承办，该案经公告送达被告后，杨东法官第一次发传票通知2016年11月30日开庭，刘姬明从武汉赶到广州，快到大石法庭时杨东法官的书记员又通知不开庭。杨东法官发传票通知2017年2月16日开庭，双方当事人都到庭，杨东法官又说不开庭。杨东法官第三次发传票通知2017年6月9日开庭，终于开庭了，又拖着不判决。北京首都机场进出口检验检疫局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复函是新产生的证据，该复函直接认定诉争食品系使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该证据是认定本案事实的直接、关键证据，刘姬明一区的该证据就没有任何拖延地带到法庭并在开庭时举此证据，刘姬明无任何过错。据民诉解释101条之规定，杨东法官应当采纳该证据，但是杨东法官却拒绝了该证据，不同意组织对该证据质证，更不用说采信该证据了，且还违法要求刘姬明在该证据上注明“供法庭参考”，目的都是为了判决刘姬明败诉。杨东法官为了判决刘姬明败诉而判决刘姬明败诉，一是拖延案件审判；二是拒绝刘姬明提供的有利于刘姬明胜诉的直接、关键的证据。涉嫌受贿，刘姬明已向相关纪委如实反映，纪委正调查此事。
被上诉人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举报答复书已经明确月见草不在食品药品名录中，案涉产品准予进口日期为2014年1月已经超过两年追溯期，因此该局也决定对我公司不予立案处罚，且我公司早在2016年召回下架案涉同类产品。该局也未撤销该卫生证书，恰好证明我公司在进口涉案产品的时效范围内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对于2017年刘姬明的举报时限内，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不能拿2017年的法规约束我公司2014年的进口行为。该举报是在国家职能机关明确表示自2016年7月1日《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施行后，月见草油类产品不能再以普通食品进关，只能注册为保健食品后方可顺利通关的前提下，对刘姬明的举报的一个回复，该回复明确表示不撤回汇ＸＸ物公司曾经合法取得的卫生证书，也是考虑到行政许可的信赖。恰好证明了汇ＸＸ物公司并没有故意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故意，而是政策变化导致的销售行为的冲突。汇ＸＸ物公司的产品确实经过了检验检疫局的检验，并在《卫生证书》上明确写明“该批进口食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准予销售使用”，足以证明汇ＸＸ物公司在进口销售的环节均是符合法律的规范和要求，且产品质量经过专业机构检测合格，只是后来进口产品的进口政策发生了变化，首都机场检验检疫局才出具了一份跟卫生证书冲突的回复，首都机场检验检疫局也进行解释此回复仅根据举报人举报事件对最新政策的回复，因此政策变化后的销售行为也不能追溯及2年前的合法进口行为。“食品安全标准”是一种规范性文件的名称，是由特定主体经过特定行政程序制定并公布的官方文件，并非所有食品问题都能够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而是要行政机关公布相应标准后才能依据其条款认定其是否违反相应标准，从而判断是否适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而我国并未出台涉案产品的国家标准，不可能会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标准。2、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3、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我公司在合法取得进口手续后因2016年7月1日保健食品政策的变化而导致销售行为不能得到食药监局的认可，但我公司2016年10月已经积极主动将产品全部下架并召回。行政单位对销售行为的调整并不能证明产品在进口及质量上不合规。该证据的当事人均不是刘姬明、汇ＸＸ物公司和厚互电子公司，而是诉讼中出现的包海军，刘姬明在一审中对与包海军的关系及拿到食药监下发给包海军的隐私文件均涉及虚假陈述，刘姬明和包海军均多次购买改款产品进行投诉并在法院提起诉讼，两人以打假为职业并在裁判文书网上均留下大量起诉记录，鉴于此，恰好证明了刘姬明的不诚信，绝非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而针对该决定书，仅能证明当地行政机关对政策变化后涉案产品销售情况的一个调整，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刘姬明未出具任何对该涉案产品进行鉴定检测的报告，而只有汇ＸＸ物公司出具的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的官方证明《卫生证书》，也恰好说明了产品质量是合格的。4、证据四的民事裁定书是我公司与其他药房在其他公司占有我公司资金的情况下强制性要求与刘姬明和解，我公司经营困难才被迫同意签字和解，该和解款项的支出全部由其他药房负担。5、证据五至八都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包括产品进口时间、证据和原被告情况都不同，不能证明刘姬明拟证明的情况。
又查，二审中，刘姬明以为查清案件事实为由，申请本院调取如下材料：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762号、4763号、4764号张宝辉诉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汇ＸＸ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以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779号、4781号、4783号刘珊诉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汇ＸＸ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产品责任纠纷的案卷材料；2、（2016）粤0113民初5385号的庭审录音录像。
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一，关于刘姬明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请求，经审查，刘姬明二审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收集证据，但又不能证明本案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应予接纳法院调查取证申请的事由，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接纳。第二，关于刘姬明请求汇ＸＸ物公司、厚互电子公司支付价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问题。涉案产品2014年进口时取得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表明涉案产品进口来源合法，检验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要求，准予销售使用。虽然其后于2016年7月1日施行的《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保健品需进行注册或备案，但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原审认定涉案产品不应适用上述办法并无不当。其次，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姬明二审提交的武汉市硚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武硚）食药监食罚（2016）Z0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涉产品与本案涉案产品为同一批次的产品，刘姬明也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用以证实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质量问题，因此，刘姬明请求汇ＸＸ物公司、厚互电子公司支付价款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刘姬明虽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但有鉴于刘姬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刘姬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刘姬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韵怡
审判员 印 强
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薛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