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褚祥明，男，汉族，1964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大学文化，德州市委台湾工作办公室副调研员、交往联络科原科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系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秀鸿，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家强，山东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一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祥明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任吉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褚祥明及其辩护人王秀鸿、张家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褚祥明利用担任德州市委台湾工作办公室交往联络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侵吞赴台费用结余款共计143984元，用于个人购买住房。
1.2011年4月12日，被告人褚祥明利用担任德州市委台湾工作办公室交往联络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从赴台费用结余款中取出11万元，将其中的93500元据为己有，交由德州市委台湾工作办公室工作人员代宁用于购买褚祥明个人房产。
2.2011年6月25日，被告人褚祥明利用担任德州市委台湾工作办公室交往联络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将37000元赴台费用结余款据为己有，交由德州市委台湾工作办公室工作人员代宁用于购买褚祥明个人房产。
3.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褚祥明利用担任德州市委台湾工作办公室交往联络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从赴台费用结余款中取出41484元，将其中的13484元据为己有，用于归还个人信用卡因交纳购房款所产生的欠款。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褚祥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祥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14398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褚祥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褚祥明具有法定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褚祥明有自首情节，赃款全部退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符合可以免除刑罚的情形。2.褚祥明所涉嫌的犯罪已过追诉时效。贪污行为分别是2011年4月12日93500元，2011年6月25日37000元，2012年7月30日13484元，前两次的贪污行为应当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追诉时效为五年，而立案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追诉时效已过，最后一次贪污金额为13484元，不构成贪污罪。该案不应追究被告人褚祥明的刑事责任。请求不追究褚祥明的刑事责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褚祥明利用担任德州市委台湾工作办公室（下称德州市台办）交往联络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侵吞赴台费用结余款共计143984元，用于个人购买住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4月12日，被告人褚祥明利用担任德州市台办交往联络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从赴台费用结余款中取出11万元，将其中的93500元据为己有，交由德州市台办工作人员代宁用于购买褚祥明个人房产。
2.2011年6月25日，被告人褚祥明利用担任德州市台办交往联络科科长的职务便利，将37000元赴台费用结余款据为己有，交由德州市台办工作人员代宁用于购买褚祥明个人房产。
3.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褚祥明利用担任德州市台办交往联络科科长的职务便利，从赴台费用结余款中取出41484元，将其中的13484元据为己有，用于归还个人信用卡因交纳购房款所产生的欠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爱文（宁津县台办会计）证明，赴台事宜由德州市台办负责组织，其中2011年宁津县台办参与赴台二次，一共向市台办交款274000元，其中2011年3月22日通过个人建行卡向褚祥明汇款5万元，2011年4月26日通过工行账户向褚祥明汇款6万元，2011年5月6日通过工行账户向褚祥明汇款84000元,2011年6月20日通过工行账户向褚祥明汇款8万元。
（2）邓伟（德州市齿轮有限公司财务主管）证明，2011年4月，德州齿轮有限公司曾派一人参加由德州市台办组织的赴台交流活动，支付给市台办18800元费用，其中3月23日通过单位对公账户向褚祥明卡转款13800元，4月11日给褚祥明现金5000元。
（3）张延青（夏津县人民医院护士长）、宋亚宁（夏津台办工作人员）、李惠敏（德州市台办工作人员）证明，2012年7月24日，宋亚宁用其母亲张延青的尾号4656建行卡，把夏津县赴台费用款113200元转给李惠敏尾号8433号建行卡。
（4）王永强（德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员工）证明，2011年3月23日，其拿公司16800元的现金支票取款后，将该款存到市台办褚祥明的银行卡上，该款是公司领导去台湾考察的费用。
（5）路伟（德州市民政局职工）证明，2011年3月23日向褚祥明尾号7340的银行账户汇款18800元，该款是民政局领导参加赴台活动的费用。
（6）韩立胜（德州市恒力电机有限公司员工）证明，2011年3月24日，通过公司公户向褚祥明尾号7340的银行账户汇款16800元，该款是公司领导参加赴台活动的费用。
（7）甄沛文（被告人褚祥明的妻子）证明，2011年左右，其家庭在德州市开发区翠湖庄园7-3-401购买房产一处，是其丈夫褚祥明操办的。
（8）代宁（德州市台办交往联络科科长）证明，2011年左右，德州台办部分职工（包括褚祥明）曾集体在德州翠湖庄园买房，购房款先交给其，其再交给开发商。经辨认，2011年4月13日其收到褚祥明购房款137000元，2011年6月25日收到37000元。另证明，2014年12月其接替褚祥明担任德州市台办交往联系科科长时，褚祥明没有向其交接过有关赴台费用的单据或账目。
（9）纪书华（德州市台办主任）证明，其2013年12月任德州市台办主任时，上一任台办主任邢跃升没有向其交接过赴台费用的账目。
（10）杨世平（德州市台办党组副书记）、李连军（曾任德州市台办副主任）、李辉（曾任德州市台办副主任、调研员）证明，邢跃升在任德州市台办主任期间，曾安排过褚祥明收取过赴台费用，这件事没有经过会议研究，具体如何操作不清楚。
2.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德州市编办出具的德州市台办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褚祥明1964年12月17日出生，1998年12月开始任德州市台办交往联络科科长，2012年11月任德州市台办副调研员，德州市台办及交往联络科的职能、职责等情况。
（2）褚祥明尾号7340（账号尾号1665）、6956、8685、0032建行卡、4224工行卡银行卡、代宁尾号为8176的工行卡、李惠敏尾号为8433建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等证明，2011年4月13日，褚祥明转给其单位代宁的137000元购房款中的93500元的来源；2011年6月25日，褚祥明转给其单位代宁的37000元购房款的来源；2012年7月13日，褚祥明用其尾号为8685建行信用卡支付给山东中正置业有限公司购房款13492元，因该信用卡原有余额8元，所以实际欠信用卡13484元，7月30日褚祥明归还该建行信用卡13484元。上述款项均是来自于褚祥明收取的赴台费用。
（3）山东中正置业有限公司收到褚祥明交付购房款的明细及凭证证明，2011年4月18日收到137000元，2012年5月31日收到褚祥明37000元，7月31日收到13492元。
（4）记账凭证、支票存根、付款凭证、中华工商企业家联合协会收据、收款凭证等书证证明，宁津县台办、德州齿轮有限公司、德州恒力电机有限责任公司、德州市民政局、德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总公司给德州市台办赴台费用的情况。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褚祥明供述，其于1998年12月至2012年11月任德州市台办交往联络科科长，2012年11月任副调研员，至2014年底还兼任交往联络科科长。2008年至2013年，其负责赴台团组的收费、赴台费用的管理及使用。其按照当时的台办主任邢跃升的安排，对每名赴台人员多收3000到5000元不等的费用，并将赴台费用存入其个人尾号7340（账户尾号1665）、6956、0032三张建行卡、一张尾号4224的工行卡中。所有的赴台费用的收取和支出情况，只有其和邢跃升知情，单位其他人也知道这事，但具体情况他们都不清楚。这些赴台费用都是县级台办或者市里赴台的相关单位打给其的钱，都是公款。德州市台办不是独立核算单位，这些多收的赴台费用不能设账记录，邢跃升就让其单独放着管理使用。2011年4月、2011年6月和2012年7月，其分三次从其管理的市台办赴台经费结余款中，分别拿走93500元、37000元、13484元，总计143984元，这些钱全部用于支付其德州开发区翠湖庄园7-2-1401房子的购房款。其中，2012年7月13日，其用个人尾号为8685建行信用卡支付给山东中正置业有限公司购房款13492元，因该信用卡原有余额8元，所以实际欠信用卡13484元；7月30日，其将13484元赴台费用结余款还上了该信用卡的欠款。其作为市台办的工作人员，管理着这些赴台费用，其知道有结余款，所以就从中拿一些补贴家用，然后再用其它单据把这些钱在账目上平起来。（附讯问褚祥明的录音录像光盘4张。）
另查明，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褚祥明接到德州市纪委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市纪委办案点接受组织谈话，同日褚祥明被德州市纪委采取“两规”措施，在“两规”期间主动供述了其涉嫌贪污的犯罪问题，并书面提交了自首材料。其贪污所得款项已全部追缴，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中共德州市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21日，褚祥明接到德州市纪委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指定地点接受组织谈话，同日因严重违纪被德州市纪委采取“两规”措施，在“两规”期间主动供述自己涉嫌贪污的犯罪问题，并书面提交自首材料，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扣押财物清单、庆云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赃款143984元由德州市纪委转交庆云县人民检察院，现该款扣押于庆云县人民检察院，本案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
针对被告人褚祥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对于辩护人所提褚祥明所涉嫌的犯罪事实有两起已过追诉时效，最后一次贪污金额为13484元，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人褚祥明从2011年4月12日至2012年7月30日连续贪污，对其追诉的期限应从犯罪行为终了的2012年7月30日起计算，追诉时效为五年，本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在追诉期限内。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褚祥明有自首情节，赃款全部退赔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褚祥明因严重违纪被德州市纪委采取“两规”措施，在“两规”期间又另外主动供述自己涉嫌贪污的犯罪问题，并书面提交自首材料，其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褚祥明具有法定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犯罪情节较轻，符合可以免除刑罚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褚祥明连续三次贪污公款，数额较大，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属于免除刑罚的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祥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祥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褚祥明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赃款已全部追缴，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褚祥明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褚祥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褚祥明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十四万三千九百八十四元及其孳息，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蔡学英
审判员 邹法东
审判员 孙文成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徐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