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星东，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州市，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盛，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福义。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三岔子森林看守所。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福义、张星东犯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28日做出判决。宣判后，姜福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由，于2016年9月9日将本案发回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做出（2016）吉0605刑初9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星东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姜福义犯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宣判后，张星东、姜福义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4日报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月23日移送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2月23日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姜福义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水曲柳12件后，于2015年7月9日凌晨，驾驶一辆蓝色农用改装车进行非法运输，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合材积3.378立方米。
被告人张星东于2015年3月份至2015年6月份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水曲柳21件，经鉴定：合材积5.645立方米。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9日凌晨3时许，江源区森林公安大队大阳岔森林派出所民警在夜间堵截中发现一辆蓝色农用改装车十分可疑，该车行至大阳岔镇后葫芦路段时被公安人员拦下，经检查发现该车车厢内有来源不明的十二件水曲柳，合材积3.378立方米，当场将嫌疑人及车辆带回大阳岔森林公安派出所进行调查。
2015年7月9日，江源区森保公安大队在办理姜福义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树木一案时，经排查其通话记录，发现张星东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对其木材加工厂进行突击检查，发现其木材加工厂院内有21件来源不清的水曲柳，其供述在今年三月份至今收购姜福义送来的水曲柳25件，已加工4件，剩余21件（合材积5.645立方米）的犯罪经过。
2、江源区林业调查设计队勘查鉴定结论报告证实：被盗伐水曲柳权属为大阳岔国营林场，起源为天然，株数为5株，根茎分别为32、40、44、46、62厘米，蓄积为4.0988立方米，出材量3.4303立方米，坐落林班为9林班10小班、10林班12小班，坐标为03140834667646；03142674666759。
3、破坏森林资源现场检查技术鉴定书、随车野帐、现场照片证实：扣押车辆上的木材为水曲柳12件，材长2.5至4米，径级26厘米至40厘米；合材积：3.378立方米。根茎40厘米（年龄95年生）1件；根茎52厘米（年龄61年生）1件；根茎46厘米（年龄105年生）1件；以上木材为天然树木。
4、破坏森林资源现场检查技术鉴定书、原木检尺野帐证实：地点位江源区协力春森木业有限公司（木材加工厂承包人张星东）。树种为水曲柳，共21株，径级26厘米至46厘米，材长2.6米-3米；合材积：5.654立方米（与原木检尺野帐5.645不符）。经查数年轮确定该木材年龄为85-95年，起源为天然。
5、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通知书证实：品种水曲柳，数量12件，材长2.5米至4米，径级26公分至40公分，合材积：3.378立方米，价格鉴定值为2600×3.378=8783.00元，及送达告知情况。
6、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通知书证实：品种水曲柳，数量21件，材长2.6米至3米，径级26公分至46公分，合材积：5.645立方米，价格鉴定值为2600×5.645=14677.00元，及送达告知情况。
7、检尺野帐证实：张星东已经加工的四件水曲柳合材积0.665立方米。
8、农用车交易协议书证实：涉案车辆于2011年5月17日由夏恩刚出售给高某某。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白山市森林公安局接受姜福义持有的木材12件，26-40粗，2.5-3.4长。扣押张星东持有的水曲柳21件，2.6米长，径级26-46公分。已经发还给大阳岔国营林场。
10、林业政策法规宣传单证实：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中包括天然水曲柳。
11、姜福义通话记录证实：姜福义在2015年7月1日至7月9日的通话情况。
12、吉林省木材经营加工许可证副本、营业执照副本、协议书、证明两份、林权执照、自留山使用证书八份证实：姜福义经营的江源区大阳岔镇宏福木制品厂，地点位于大阳岔林场河东。柳某某在松树镇汤河村购买了11户村民自留山的经营使用权。
13、办案说明证实：张星东的木材加工厂已加工的四件水曲柳的合材积0.665立方米计算错误，正确材积为：0.666立方米。
14、办案说明证实：姜福义购买的水曲柳木材明显是非法木材，应当视为应当知道，理由如下：1、木材没有检木号印，没有运输证；2、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的木材；3、明显在非法交易场所购买的木材；4、没有手续明显违反规定。
15、辨认笔录证实：1、2015年7月29日08时43分至09时10分，经张星东辨认，指出6号照片（姜福义）那个人就是多次给自己加工厂送曲柳的嫌疑人。2、2015年7月27日10时40分至11时12分，经范某某辨认，指出4号照片（周某某）那个人就是牵自家牛去沟里捞木头的嫌疑人。
1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姜福义、张星东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
17、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小洋桥姜福义的山庄打更，2015年7月8日11点多回的山庄半截子车没在山庄，院里有一根木头不知道是啥树种，车库我打不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木头。第二天凌晨3点多，姜福义开着半截子车在山庄道上按喇叭，我出去说要跟着去买药，走到协力附近被公安机关堵住了，堵住之后我才知道车上装的是水曲柳。
18、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姜福义是邻居，在大阳岔小洋桥村住。2015年7月8日，姜福义给我打电话要借公牛，我就联系了范某某，范某某同意借了，姜福义自己去牵的牛。7月9日范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牛腿出血了，让给买药，我给姜福义打电话，但没打通。
19、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黄某某向我借过两次牛，说是他朋友姜福义借的，第一次是在2015年7月2日、3日，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黄某某说姜福义要借牛捞点柴火，让我带着牛套送到小干河子沟，那有人接牛，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个人在那等着了，下午四点多我给黄某某打电话，黄某某说牛拴在小干河子沟门了。第二次是2015年7月8日10点多，黄某某打电话说姜福义还要用牛，让我把牛送到小干河子沟门，我在那没有看见人，光看见附近停了一辆红色摩托车，第二天早晨4点多范某某去小干河子沟门挪牛，看见沟门的小河里有一根一米半长的曲柳，我过了河看见牛前腿后面有一道血印，就给黄某某打电话，黄某某说让先买点药上上，到时候让姜福义给拿点医药费。我时常能听见有汽车去沟里和出来的声音，2015年7月8日晚上也听见了，但没出来看。
20、证人柳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孙家堡子时尚旅馆给姜福义看摊，与姜福义是朋友关系，我和姜福义在松树镇汤河村买过村民的自留山。
21、证人万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张星东木材加工厂的工人，负责用叉车上料，叉木头归楞。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张星东木材加工厂院内的21件水曲柳是我用叉车叉的，放在一个角落里了。
2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张星东的木材加工厂打工，负责造材工作，我只记得之前造过曲柳，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厂子放假一个多月了，现在没有造过。
23、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我不认识姜福义，姜福义往春森木业有限公司加工厂送过木材我不知道，我在加工厂做饭干活期间没有见过蓝色半截子车和白色面包车往加工厂送过木材。我们加工厂没有打更的。
24、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我认识姜福义，姜福义在小洋桥五社干了一个山庄。
25、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大阳岔镇小洋桥村村书记，我知道珍贵树种有黄菠萝、水曲柳、红松、紫椴等，因为林业站、林场的工作人员，森林公安派出所每年入冬时和年前都到存林林政检查，发放一些宣传手册和宣传单，写的哪些是珍贵树种，哪些是保护动物。
26、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小洋桥村村民，林业部门每年春秋防火季节，都用防火宣传车广播，发放宣传册和宣传单，宣传哪些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珍贵西游树种，所以我知道有水曲柳、黄菠萝、赤柏松、红松、紫椴等。
2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我在大阳岔林场公益林管护办公室工作，负责林场施业区公益林管护、林政管理及防火工作。每年春秋防火季节，都利用防火宣传车宣传什么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珍贵稀有树种，他知道的有水曲柳、天然红松、紫椴、黄菠萝等。
2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是小洋桥村五社的村民，每年春天、冬天的时候，林业部门的人都到村里检查烧柴，不让烧鲜柴火，不让砍珍贵树种水曲柳、红松、黄菠萝、高丽明子、紫椴等。
29、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小洋桥村五社的村民，每年春天、冬天的时候，林业部门的人都到村里检查烧柴，不让烧鲜柴火，不让砍珍贵树种水曲柳、红松、黄菠萝、高丽明子、紫椴等。
30、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小洋桥村山庄的老板，姜福义是在山庄看场子的，姜福义运输木材的车是我在大连二手车市场买的，平时就放在山庄，我平时不去山庄，都是姜福义在管理。
31、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我认识姜福义，我没有去小洋桥五社沟里给姜福义伐过木头或者装过木头。
3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今年五月至七月初期间放牛没有发现有放树的和生人。我不认识姜福义这个人。
33、被告人姜福义供述证实：我在大阳岔镇开了宏福木制品厂，2015年7月9日晚拉的曲柳是半个月前有个骑摩托车的人到山庄卖给我的，花了2100元。木头一直放在山庄，半截子车也一直停在山庄，晚上我自己装的车，装完后喊老周和我一起上的车（在山庄院里上的车）。我以前给张星东送过2米多的榆木，是我在三岔子林业局储木场买的，2000多元1米买的，但从来没给张星东送过水曲柳，也没找黄某某借过牛。我不知道水曲柳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
34、被告人张星东供述证实：我承包经营春森木业有限公司加工厂，姜福义在2015年3月份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送曲柳，我说必须有正规手续，姜福义说他自己在松树派出所上班，不能骗人。第二天晚上，姜福义送来了4件曲柳，材长2.6米径级在26-30公分，不到半米木头。至6月份姜福义一共送了5次曲柳，每次都是3件5件不等，材长2.6-3米，径级24公分-32公分，能有5、6米木头，都放在我的加工厂里了，我一共得给姜福义17000元钱，还差3000元没给。我听说过水曲柳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星东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材积5.645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姜福义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材积3.378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鉴于二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星东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姜福义犯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姜福义、张星东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星东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姜福义犯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事实清楚，有物品价格鉴定、辨认笔录、勘察鉴定书等书证、证人周某某、黄某某、范某某、柳某某、万某某、李某某、宋某某、姜某某、郭某某、马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刘某某、高某某、王某丙、曹某某证言、被告人姜福义、张星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姜福义、张星东上诉及张星东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张星东、姜福义的犯罪行为、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张星东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姜福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姜福义、张星东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星东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材积5.645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姜福义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材积3.378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张星东、姜福义具有认罪悔罪的情节。经居住地司法局调查，张星东、姜福义符合社区矫正条件。根据其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对其二被告人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对二被告人改判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5刑初91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项中对被告人张星东、姜福义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星东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姜福义犯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
二、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5刑初9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张星东、姜福义的量刑部分，即判处张星东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姜福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星东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福义犯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人洲
代理审判员 张春明
代理审判员 王 妍
二〇一七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于大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