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桂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造文，男，汉族，1957年6月5日出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淑慧，女，汉族，1973年12月2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县粮食局。
法定代表人汤希龙，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昱霏，女，汉族，1983年3月2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何学群，女，汉族，1953年9月9日出生，系被上诉人陈昱霏之母。
上诉人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县粮食局、陈昱霏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株中法知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澳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造文、尹淑慧，被上诉人陈昱霏的委托代理人何学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株洲县粮食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澳华公司系2000年2月1日在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外国自然人独资），其注册资本为26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何桂华，住所地为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金山工业园，经营范围为硬质合金产品、有色金属粉末原辅材料的生产与加工、机床设备制造、机械加工；以上项目相关产品的销售。原告澳华公司于2007年7月23日以其位于株洲市荷塘区金山工业园内的土地为抵押与中国农业银行株洲市东区支行签订了为期三年的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70万元。
2005年7月2日，原告澳华公司与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渌粮公司）就原告澳华公司一厂房、二厂房办公楼、辅助用房及附属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渌粮公司遂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期间，澳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422877.85元，后因工期延后以及工程款问题，澳华公司与渌粮公司发生纠纷。2006年7月3日，澳华公司与渌粮公司解除了合同。
2009年1月8日，渌粮公司就其与澳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为：1、判令澳华公司清偿拖欠渌粮公司工程款2591571.53元；2、判令澳华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52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澳华公司亦于2009年2月26日提出反诉，其诉请为：1、判令双方完成工程结算，渌粮公司返还澳华公司多付的工程款139350.1元；2、判令渌粮公司立即向澳华公司移交竣工资料，并协助澳华公司办理备案手续；3、判令渌粮公司赔付澳华公司违约金和经济损失45万元。在审理过程中，渌粮公司向荷塘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澳华公司价值175万元的资产予以查封冻结，并由陈昱霏（曾用名陈娟）以其位于株洲市天元区马家河乡凿石村学堂组的房屋作担保。荷塘区人民法院受理渌粮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后，于2009年8月11日依法对澳华公司位于株洲市荷塘区金山工业园内的一厂房（证号为1000040787）予以查封，期限为两年，即自2009年8月11日起至2011年8月10日止。2011年9月20日，株洲市人民政府作出了（2011）第1号株洲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因“神龙大道”项目建设，对株洲市天元区原马家河凿石村学堂组范围内陈昱霏（陈娟）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予以征收。2010年8月2日，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9）株荷法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判令：1、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451303.24元（已核减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应留存的质保金98641.11元）；2、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提供相关工程竣工资料并协助办理备案手续；3、驳回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要求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20000元的诉讼请求；4、驳回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要求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返还多付工程款139350.1元和支付违约金450000元的诉讼请求。
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后，澳华公司与渌粮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0）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判令：1、维持（2009）株荷法民一初字第170号判决第二、三、四项；2、变更（2009）株荷法民一初字第170号判决第一项为：“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531433.55元（已核减原告应留存的质保金100226.91元）”。
（2010）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渌粮公司遂于2011年6月15日向荷塘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执行书，荷塘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5日作出（2011）株荷预执字第89号执行裁定书，对澳华公司在株洲市荷塘区金山工业园内的一厂房（证号为1000040787）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两年，现该案仍未执结。
二审判决后，澳华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9月27日依法作出（2011）湘高法民申字第04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对该案予以提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再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判令：1、维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531433.55元（已核减应留存的质保金100226.91元），维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09）株荷法民一初字第170号第二、三项，即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提供相关工程竣工资料并协助办理备案手续及驳回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要求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20000元的诉讼请求；2、撤销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株中法民四终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09）株荷法民一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3、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支付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违约金400907.66元。上述判项确定的给付义务相抵后，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还应支付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130525.88万元。
渌粮公司系株洲县粮食局举办的在株洲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其成立日期为1988年10月21日，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水电安装、室内装饰。2011年5月25日，株洲县粮食局出具证明称该企业债权债务清理完结，如有未清结的债权债务则由株洲县粮食局负责。同年5月26日，株洲县粮食局下发株县粮（2011）7号文件，内容为因企业重组、改制，经局研究决定撤销下属企业“株洲县渌粮建筑工程公司”等26家企业，2011年5月31日在《株洲日报》上刊登声明注销渌粮公司。2011年6月2日，该企业在株洲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因被隶属企业撤销而予以注销。
原告澳华公司认为由于渌粮公司的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和超标的冻结，致其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从而损失达12673340.40元（含收入损失、流动资金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等）之巨，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诉中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的起诉、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以下两点：一是案外人渌粮公司在另案中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是否错误；二是原告澳华公司是否因案外人渌粮公司的申请保全行为而遭受损失、损失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渌粮公司在另案中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是否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当事人可以申请财产保全，人民法院也可以依职权进行财产保全，但财产保全的范围仅限于请求的范围或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从本案情况来看，在渌粮公司与本案原告澳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的财产保全行为是依渌粮公司的申请而实施，且本案被告陈昱霏为该财产保全提供了房屋进行担保。渌粮公司在另案中诉请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591571.53元，其申请保全的金额为175万元。荷塘区人民法院采取的保全措施为对本案原告澳华公司位于株洲市荷塘区金山工业园内的一厂房（建筑面积近1800平方米）予以查封，该楼系渌粮公司承建。虽然另案的一、二审判决结果与渌粮公司的诉请有一定的出入，但澳华公司仍需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渌粮公司支付工程款531433.55元（已核减渌粮公司应留存的质保金100226.91元）。且经过再审判决，原告澳华公司仍然需向渌粮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因而渌粮公司在另案中的财产保全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是对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并不存在对诉权的滥用和错误申请保全，故原告澳华公司所持的渌粮公司的起诉纯属滥诉和财产保全申请确系错误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本案原告澳华公司是否因渌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而遭受损失、损失应如何确定。从本案来看，澳华公司并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因被告申请保全而遭受到了直接损失。澳华公司认为其因一厂房的查封而无法利用该土地和厂房进行融资造成经营停顿，损失达千万余元。原审法院认为，企业经营的好坏所受的因素众多，如管理水平、产品的研发和销售、市场环境等，任一环节存在问题均会对企业的生产经营造成重大影响。在另案中，荷塘区人民法院仅对澳华公司三栋建筑物中的一栋即一厂房进行查封，且只是禁止在查封期限内对该厂房予以变卖和办理过户手续等，该查封行为不会对该房屋的物理性质和价值造成毁损和降低，也不影响原告澳华公司对该房屋的正常使用，故澳华公司将其公司处于现状的原因完全归结于渌粮公司的申请保全行为有失公允。且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前的2007年，澳华公司早已将该被保全房屋所占用的土地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株洲市东区支行用于流动资金贷款，澳华公司如仍需贷款，其还有未被查封的土地和厂房可用于抵押贷款，也可寻求其他途径进行应对，可见澳华公司所称的损失与渌粮公司的保全申请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澳华公司主张损失达51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渌粮公司的申请保全行为是依据法律规定对自己诉权的正当行使，且保全的具体措施也较为适当，澳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保全行为遭受的具体损失，故澳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原告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承担。
澳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滥用诉权，超标的申请财产保全，抽移担保财产，被上诉人厂房被冻结后至今无法生产经营，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粮食局的下属公司渌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错误，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昱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保全行为不具备违法性和主观过错；澳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客观存在，且损失与渌粮公司的申请保全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株洲县粮食局提交了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完全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澳华公司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6份证据。证据一，株洲市商务局的证明材料，拟证明澳华公司是困难企业。证据二，株洲市荷塘区地方税务局的《证明》，拟证明澳华公司的税款损失。证据三，澳华公司2013年的财务报表，拟证明由于诉累导致企业亏损的事实。证据四，《起诉状》，拟证明被上诉人滥诉之事实。证据五，《硬质合金深加工系列产品可行性研究报告带项目意见书》，拟证明由于错误的保全，这个项目没有做成，新项目没有办法立项，导致了无可估量的损失。证据六，《立项批复》，证明目的同证据五。
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陈昱霏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证据一，株洲市商务局没有资格出具这样的证明。证据二，交税与本案无关。证据三与保全无关。证据四不能证明滥诉之事实。证据五、六都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后认证如下：证据一是澳华公司为缓交诉讼费向法院提交的证明澳华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的材料，与本案的实体审理无关；证据二，澳华公司向地方税务局交纳的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不能认定为一种损失；证据三，澳华公司资产负债表只能证明企业亏损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企业亏损的原因。上述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该证据能证明渌粮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人民法院起诉澳华公司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证据五和证据六，建议书和批复只能证明硬质合金深加工项目没有做成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该项目没有做成的原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原审判决书第12页第一自然段所述支付金额不是130525.88万元，而是130525.88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荷塘区人民法院对澳华公司三栋建筑物中的一栋即一厂房进行了查封，查封的内容是禁止在查封期限内对该厂房予以变卖和办理过户手续。
另查明，渌粮公司在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起诉称，“合同中止时双方约定，对已完成工程量按竣工方式进行结算，尔后原告根据现场签图和图纸变更等依据编制了工程结算书，已完工程价值3891571.53元，减去已支付的130万元，尚应付2591571.53元。”渌粮公司另案中还提供了《建筑工程结算书》、《结算编制说明》、《结算编制补充说明》、《关于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厂房、辅助用房工程结算编制报告》等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及双方当事人对事实的承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财产保全措施是否错误；二、涉案财产保全措施与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澳华公司认为，渌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错误的，因为其诉请是不符合事实的，纯属滥诉，其诉请大部分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渌粮公司申请的诉中财产保全实际发生的期限为2009年8月11日至2010年7月15日，2011年7月15日起人民法院对澳华公司一厂房采取的冻结系人民法院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而非诉中财产保全措施，因此，本案只审查渌粮公司申请的诉中财产保全，上诉人针对法院执行措施所提出的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由于本案财产保全是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在诉讼中采取的保全措施，要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以及申请保全的范围与将来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支持程度达到完全一致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合理的，为了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得到维护和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法律不应过分苛求申请人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准确无误的判断。只要申请人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出诉讼请求，并确实尽到了一个普通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即使法院判决最终没有支持或仅支持其部分诉讼请求，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否则，势必对财产保全制度造成不适当的限制。但若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致使诉讼请求范围与法院生效判决产生不应有的偏差，该诉讼请求差额范围内的财产保全则可认定为错误保全，由此给被申请人造成损害的，申请人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财产保全是否错误关键看渌粮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财产保全是否具有违法性。本案中，1、涉案纠纷的起因是上诉人澳华公司未支付完工程款；2、渌粮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出判令澳华公司清偿拖欠工程款2591571.53元及承担合同约定的52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系其基于己方所作结算文件及双方合同约定而提出，该请求标的并不过分高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大约造价，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诉讼过程中故意隐瞒或捏造事实；且渌粮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金额是175万元，没有超过其诉讼标的范围并提供了足额的财产担保；3、政府的征收行为发生在2011年9月20日，系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并采取执行措施后才发生，不能认定涉案财产担保是一种虚假行为；4、人民法院保全的财产是与本案有关的财产、且属于不可分割的财产，澳华公司亦当庭承认其并无其他财产可供担保。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渌粮公司在另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系其对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申请保全时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且财产保全行为并不违法，不属于财产保全错误。上诉人关于财产保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认为，由于渌粮公司错误的保全行为，厂房被冻结后至今无法生产经营，导致澳华公司的重大损失，其损失主要体现在：冻结的房产总投入的利息损失，五年来因房产冻结无法生产经营的收益损失、仍需缴纳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款损失，无法融资、资金链断裂、投资新项目无法上线失去发展机遇的间接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人民法院仅对澳华公司三栋建筑物中的一栋即一厂房进行查封，该厂房在查封期限内不能变卖和办理过户手续，并不影响澳华公司对该厂房的正常使用，更不会影响澳华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因此，本院认为，澳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保全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澳华公司将其损失全部归因于渌粮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由于澳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财产保全错误，亦未能证明涉案保全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对其提出的赔偿51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鉴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与涉案财产保全行为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提出的损失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上诉人株洲澳华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珍
审 判 员 邓国红
代理审判员 徐 康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