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2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艳华，女，汉族，1976年11月4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系粤Ｌ×××××号车车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男、黄永军，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李广辉，男，汉族，1996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源市东源县新回龙镇十洞村委会先客小组**号，身份证号：4416251996********。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原告父亲。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原告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廖赞斌，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杜志勇，男，汉族，1986年3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回族乡后荆乡村，身份证号：4107271986********，系豫Ｐ×××××号车驾驶员。
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新建南路**号，系豫Ｐ×××××号车保险人。
负责人：王俊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振权，广东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四（原审被告）：邓远辉，男，汉族，1969年8月16日出生，住河源市龙川县陀城镇四甲叶布村委会，身份证号：4416221969********，系粤Ｌ×××××号车驾驶员。
被上诉人五（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云山路双子星大厦*座*层，系粤Ｌ×××××号车保险人。
负责人：王骏，经理。
被上诉人六（原审被告）：周口万利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通运输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常青街南段，系豫Ｐ×××××号车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韩秋峰，经理。
上诉人周艳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广辉、杜志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邓远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周口万利通汽车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艳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男、黄永军，被上诉人李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振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艳华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22民初4183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存在诸多严重不符合法律程序的情形。（1）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原审法院认定的交警笔录，原审法院自始至终没有出具过，上诉人从没有看过。（2）原审法院认定周艳华是惠州市惠城区苏菲雅婚纱摄影楼实际经营者，那么应当依法追加惠州市惠城区苏菲雅婚纱摄影楼作为共同被告，而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依法进行追加。（3）本案一审法院在案件证据材料未依法送达给被告之一邓远辉的情形下，直接开庭并出判决程序违法。（4）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该案涉案金额巨大（一审原告主张赔偿金额高达两百多万元），且涉案当事人众多，案件本身也存在重大争议，且存在被告未能送达的情形，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一审程序不合法。（二）本案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存在严重错误。1、本案一审判决损害同起交通事故的其他伤者的合法利益，故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为交通事故引发的侵权责任纠纷，本次事故中除了本审中的原告李广辉以外，还有林钊伦、李强荣等四位伤者，（其他伤者已经另案起诉），本案在其他四位伤者起诉赔偿的案件还未审理结束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及保险人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将有可能侵害其他伤者在保险人处获得的赔偿份额，故应当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驳回原告起诉申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粤Ｌ×××××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险，原告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符合惠州司法惯例，也节省了司法资源，也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保障了原告的合理诉求。3、一审法院对轻松筹所得款项的认定有误，虽然轻松筹目前没有明确的法律认定，但结合本案，上诉人认为该笔轻松筹所筹得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是捐款人对上诉人附条件的赠与，所有权归上诉人，但该笔款项限定用于对本案事故的医疗费及赔偿，理由如下：（1）上诉人本身经济并不富裕，各个伤者以及伤者家属向上诉人索要医疗费，上诉人面对那么多的伤者、面对那么高额的医疗费，无能为力，只能发起本次轻松筹，向亲朋好友及行业同仁求助。从发起筹集的过程中明确写明：“本人无力偿还这笔巨额赔偿金，因此，在这里向社会各界爱新人士进行募捐”。“我希望大家助我一臂之力”。“各位影楼行业的优秀同仁，本人在此恳请大家，今天我深陷苦难，身为一名影楼人，能否号召公司员工以及所有影楼同仁们团结起来，喊出“影楼人加油”的口号，陪我共同度过人生难关”。从这看出，上诉人是一个求助者。（2）本案中涉及的轻松筹款项是由上诉人在行业内发起，并通过上诉人的人脉资源对外传播，本次所筹集的金额主要来源于上诉人的亲朋好友及行业内同仁，是出于对上诉人遭遇的同情及支持。大部分捐款人也明确表示其捐款是对上诉人捐赠。上诉人也是懂得感恩之人，对上述超过100元的每一笔捐款都一一记录，以备将来能予以偿还。（3）在整个轻松筹的过程中都是上诉人在奔走救助，轻松筹所筹集的资金最终也是由上诉人来决定如何分配给各伤者用于治疗，缴费的单据也是由上诉人留存。（4）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一方积极去筹集资金以抢救伤者,而另一方肇事者对该起事故从始至终只有一句冰冷的答复，那就是等保险公司赔偿，期间未出过一分钱，未尽过一分力。如果按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定结果，被上诉一方肇事者却也从中获益，减少了轻松筹金额一半赔偿义务。这无疑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将会极大的打击上诉人的积极性，从而也会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综上，从轻松筹的发起及捐款的主要来源、所筹集款项的分配权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应当公平公正的认定该笔轻松筹款项是捐款人对上诉人用于处理该起事故伤者治疗费用及赔偿的捐赠。4、一审法院对原告认定的各项损失，部分不合理。（1）关于后续护理费，没有医嘱，也没有鉴定意见称需要2人护理，原审法院认定2人护理不合理；且该部分费用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准。（2）关于误工费，原告自行提交的工作证明“其从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28日在本影楼做摄影学徒，月薪1350元。”原审庭上，各方对该份工作证明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却另行酌定，难以令人信服，更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其他合理费用，原告自行购买，没有医嘱，也没有发票，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4）关于伤残赔偿金。其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合理。原告提交的关于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26日在惠州一米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班的工作证明不真实，其所出具证明的公司成立及营业的时间在2015年10月份，该证据明显不真实，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也到该公司地址现场进行核实，其所出具的证明与实施明显不符，但该店工作人员拒绝在核实情况内容上签字，望法院能调查核实该证据，并作出正确的认定。上诉人庭审中补充一点，本案周艳华预缴上诉费用51350元，由于一审法院计算错误，导致我方多预缴，请求法院一并处理，重新核查并退回。
被上诉人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李广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未获赔偿的损失2359398.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5月28日18时0分，被告邓远辉驾驶粤Ｌ×××××号车（乘搭李强荣、林钊伦、余艳红、李广辉、施秀丽）行至博罗县××体育大道与××路交叉路口路段时，与被告杜志勇驾驶的豫Ｐ×××××号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广辉、李强荣、林钊伦、余艳红、施秀丽受伤及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441322（2016）第LYB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邓远辉与杜志勇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李广辉、李强荣、林钊伦、余艳红、施秀丽不负事故责任。2、原告受伤后，从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月3日在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0天。截止2017年1月16日已发生医疗费425671.27元。被告人保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经一审法院裁定先予执行赔偿了原告10万元（部分支付了医疗费）、被告周艳华支付原告医疗费5万元、另外赔偿原告3万元，合计8万元。另外，被告周艳华通过网络平台“轻松筹”筹款支付原告医疗费30万元。原告从2017年1月4日起至今仍在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月16日起发生的医疗费仍未结算支付，各被告也未给予赔偿。原告于2017年1月6日经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结果为：1、颅脑多发损伤，呈植物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依赖护理，需医疗费20000元/年、颅骨修补医疗费30000元、取下颌骨钢板费用6000元。医嘱要求：理疗、营养神经治疗等。发生鉴定费3500元。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由其父母共同护理。原告在事故前从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发生本事故止先后在惠州市一米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市惠城区苏菲雅婚纱摄影楼工作。原告虽系农业户口，但为无地农民，从1998年起一直居住在惠州市惠城区××办事处××村小组223号。3、被告周艳华系粤Ｌ×××××号车车主，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10万元/每位，共九位。被告平安保险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被保险人被告周艳华在涉案车辆投保的车上人员险限额内理赔了174213.11元。被告万利通运输公司系豫Ｐ×××××号车登记车主，于2009年7月24日将该车以36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杜志勇，并已交付。被告杜志勇为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4、根据交警的笔录显示，被告邓远辉系被告周艳华雇请的司机，在从事职务行为时发行本事故。根据一审法院对被告周艳华的调查，周艳华确认其系惠州市惠城区苏菲雅婚纱摄影楼实际经营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本事故中被告邓远辉与杜志勇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李广辉等人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邓远辉系被告周艳华雇请的司机，在从事职务行为时发行本事故。因此，由被告邓远辉承担的原告损失应由被告周艳华负责赔偿。被告平安保险惠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保险人被告周艳华系保险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平安保险惠州中心支公司承保的涉案车辆粤Ｌ×××××号车的车上人员，与被告平安保险惠州中心支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原告在本案以侵权纠纷的名义起诉被告平安保险惠州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被告人保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豫Ｐ×××××号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涉案车辆豫Ｐ×××××号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根据责任比例50%由被告人保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先向原告进行赔偿。因本事故造成另外其他4个伤者，且部分已起诉，应在豫Ｐ×××××号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适当保留份额。另外，因被告杜志勇驾驶的豫Ｐ×××××号车在发生事故时“载物超过机动车行驶证核定的载质量”，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被告人保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保额内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该绝对免赔额由被告杜志勇负责赔偿。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释明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计算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法院在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时，可以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结合本案实际，因原告病情较重完全依赖护理，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按两人护理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实际需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后期的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情暂先支持5年，5年后原告可另行起诉。另外，由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情况，根据司法实践和当地的护工收入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按100元/天计算。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医嘱和原告的病情，适当补充营养对原告的康复治疗确有辅助作用。因此，一审法院另行酌定。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问题。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25671元有医院出具的证明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结论，原告颅骨修补医疗费30000元、取下颌骨钢板费用6000元的后续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000元/年的后续医疗费，因原告仍在住院治疗，可与住院治疗期间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起另行起诉。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问题。由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具体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司法实践和原告从事的行业收入水平另行酌定。五、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以及一审法院对被告周艳华调查确认的事实，原告在事故前确实在城镇居住，有固定的收入。因此，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对待。六、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参考原告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当地的生活水平，以及赔偿实际损失原则等因素另行酌定。七、关于被告周艳华通过网络平台“轻松筹”获得的30万元是否认定为其支付原告的赔偿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轻松筹”是基于社交网络的众筹平台，通过微信、微博、QQ等社交工具来实现朋友圈轻量众筹，是目前人们通过网络信息实现融资、解决家庭特殊困难的一种特殊救济方式。就本案而言，被告周艳华通过网络平台“轻松筹”获得的筹款30万元不能认定为其对原告的赔偿。理由是：第一、虽然目前我国法律对“轻松筹”的规范是空白的，但本案的筹款具有社会公众捐赠的性质，是一种爱心义举的体现。第二、被告周艳华系以原告等人发生实际困难为由，通过网络平台来介绍原告的实际困难和需要，以取得社会公众（包含亲朋好友）的同情与帮助。筹款初衷是为了解决原告的实际困难，而不是自己占有。第三、如果将这笔筹款认定为被告周艳华的赔偿款，则有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甚至有不当得利和诈骗的嫌疑。这既欺骗了广大的社会公众，也与法律规定相悖。第四、被告邓远辉作为被告周艳华雇请的员工，在为被告周艳华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苏菲雅婚纱摄影楼工作过程中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其作为雇主积极参与筹集原告的高额医疗费，本来就是其应尽的义务。另外，虽然这笔款项不能认定为被告周艳华对原告的赔偿，但应该在原告诉请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才能体现公平和赔偿实际损失的法律原则。八、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30000元问题。因原告在治疗过程中为辅助治疗自购药品，以及购买住院生活必须品的支出，确为实际开支和必要，且有票据证明、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九、被告万利通运输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被告万利通运输公司虽系豫Ｐ×××××号车登记车主，但该车已于2009年7月24日转让给被告杜志勇，并已交付，被告万利通运输公司对该车不能实行有效控制，且没有在该车的经营收入中取得实际收益。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万利通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诉赔的费用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461671元：住院医疗费425671元+颅骨修补费30000元+拆除内固定物费用6000元；2、住院伙食费22000元（100元/天×220天）；3、营养费8000元（酌定）；4、护理费409000元：住院护理费44000元：100元/天×220天×2人+后续365000元：100元/天×365天×5年×2人（从2017年1月4日起计算5年）；5、误工费21236.29元：城镇居民平均收入34757.2元/年÷365天×223天（至评残前一天）；6、伤残赔偿金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7、精神抚慰金80000元；8、交通费6000元；9、鉴定费3500元；10、其他合理费用30000元。以上合计1736551.29元，对原告超出以上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述费用，扣除原告通过“轻松筹”获得的赔款30万元和被告人保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粤Ｂ×××××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的10万元，不足部分1336551.29元按责任比例50%计算是668275.65元，扣除绝对免赔额10%的66827.56元，剩余601448.09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粤Ｂ×××××号车投保的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免赔额66827.56元，由被告杜志勇负责赔偿给原告；另外50%的668275.65元，由被告周艳华负责赔偿给原告，扣除被告周艳华已赔偿的80000元，仍应赔偿原告588275.65元。被告杜志勇、邓远辉、平安保险惠州中心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广辉601448.09元。（二）被告杜志勇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广辉66827.56元。（三）被告周艳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广辉588275.65元。（四）驳回原告李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675元，由原告负担5675元、被告周艳华负担8500元、被告杜志勇负担8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原告申请缓交本案诉讼费已获一审法院批准，待执行时由原、被告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的问题。关于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问题。《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录涉案车辆车之一主为上诉人，而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员为邓远辉，为查清驾驶员与上诉人间的关系法院依职权调取交警笔录并无不妥；无证据证明惠州市惠城区苏菲雅系本案必要共同诉人，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即原审原告未将惠州市惠城区苏菲雅列为共同被告，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无法律依据；本案中，邓远辉授权上诉人作为其诉讼委托代理人，故，上诉人认为未依法送达案件证据材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是否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上诉人系对法律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而本案不存在上诉情形，故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在此案的审理中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程序错误情形。
关于轻松筹所得款项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通过网络平台“轻松筹”获得的筹款30万元不能认定为其对原告的赔偿。理由是：第一、虽然目前我国法律对“轻松筹”的规范是空白的，但本案的筹款具有社会公众捐赠的性质，是一种爱心义举的体现。第二、被告周艳华系以原告等人发生实际困难为由，通过网络平台来介绍原告的实际困难和需要，以取得社会公众（包含亲朋好友）的同情与帮助。筹款初衷是为了解决原告的实际困难，而不是自己占有。第三、如果将这笔筹款认定为被告周艳华的赔偿款，则有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甚至有不当得利和诈骗的嫌疑。这既欺骗了广大的社会公众，也与法律规定相悖。第四、被告邓远辉作为被告周艳华雇请的员工，在为被告周艳华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苏菲雅婚纱摄影楼工作过程中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其作为雇主积极参与筹集原告的高额医疗费，本来就是其应尽的义务。另外，虽然这笔款项不能认定为被告周艳华对原告的赔偿，但应该在原告诉请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才能体现公平和赔偿实际损失的法律原则。
综上所述，周艳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0元，由上诉人周艳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审 判 员 刘天贞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曹国阳
书 记 员 彭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