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黔民申209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坝县隆兴铁厂。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县白云镇凤阳小区。负责人：于启丹，该厂合伙事务执行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学攻，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薛迪志，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以上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开来，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涵，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元洪，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春义，男，195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池依亮，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清镇市腾兴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天水花园水钢综合楼内。法定代表人：涂锦明。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斌，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信明，男，1955年5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启丹，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代俊，男，195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盘县闽航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火铺镇烂泥菁村。法定代表人：蔡瑞建，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平坝县隆兴铁厂（以下简称隆兴铁厂）、蔡学攻、薛迪志因与被申请人李元洪、马春义、清镇市腾兴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兴公司）、郑斌、吴信明、于启丹、肖代俊、盘县闵航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闵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3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隆兴铁厂、蔡学攻、薛迪志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认定本案193.9093万元属于平坝县隆兴铁厂的债务，以及腾兴公司、李元洪、马春义在承包隆兴铁厂经营期间对外所欠贷款不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二）二审法院判决事后入伙的合伙人蔡学攻、薛迪志、于启丹、肖代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失公平公正。（三）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审法院不应对池依亮与蔡学攻、薛迪志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对责任重新进行划分，超出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四）二审法院仅以涂锦明以隆兴铁厂的名义出具一张“欠条”来认定本案欠货款193.9093万元，从池依亮提供的19张过磅单的总金额79.2080万元，并没有193.9093万元，该欠条存在池依亮、涂锦明恶意串通提高货款的可能性，对此没有查清。（五）二审法院认定“池依亮作为实际供货人，有权作为原告起诉”是错误的，本案原告应为闽航公司。（六）本案在2008年隆兴铁厂的合伙人为吴信明、易成莉，一审只将吴信明作为被告，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易成莉，属于主体错误，应当再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申请人隆兴铁厂及蔡学攻、薛迪志所提的再审申请理由是否成立。（一）对于申请人提出一、二审认定本案中的193.9093万元属于隆兴铁厂的债务，及认定腾兴公司、李元洪、马春义在承包隆兴铁厂经营期间对外所欠贷款不承担偿还责任错误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虽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的当事人闵航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实际上向隆兴铁厂的供货人系池依亮，且池依亮持有隆兴铁厂出具的过磅单及加盖有隆兴铁厂印章的欠条，在供货期间，隆兴铁厂的合伙人吴信明亦认可池依亮曾向隆兴铁厂供货，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来看，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系闵航公司与隆兴铁厂签订，但实际上向隆兴铁厂供货的是池依亮，故池依亮作为实际供货人，有权作为原告起诉向隆兴铁厂主张所欠货款。另查，被申请人郑斌、马春义、李元洪于2010年3月17日签订《股东会决议》，由腾兴公司代表李元洪、马春义与隆兴铁厂当时的合伙人吴信明签订承包合同，决议作出后，腾兴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与隆兴铁厂签订了《承包生产经营合同》，约定将隆兴铁厂承包给腾兴公司经营。从上述决议及承包经营合同来看，腾兴公司、李元洪、马春义与隆兴铁厂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隆兴铁厂的合伙人在承包经营期间亦未变更登记为腾兴公司、李元洪、马春义，故腾兴公司、李元洪、马春义并非隆兴铁厂的合伙人，其在承包经营隆兴铁厂期间的债权债务对外应由隆兴铁厂承担，至于隆兴铁厂与腾兴公司、李元洪、马春义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系其内部关系，并不能以此认定腾兴公司、李元洪、马春义对外应承担隆兴铁厂的债权债务。故二审改判李元洪、马春义不应承担支付货款支付的义务，并无不当。二审认定虽腾兴公司作为隆兴铁厂的承包经营者之一，对外并不由其承担隆兴铁厂的债权债务，但一审判决腾兴公司承担涉案货款的支付责任后，腾兴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故申请人所提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申请人提出二审法院判决事后入伙的合伙人蔡学攻、薛迪志、于启丹、肖代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显失公平公正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隆兴铁厂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合伙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故其债务应当由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涉案货款发生在2011年1月期间，此时隆兴铁厂的合伙人登记为吴信明，吴信明虽已退伙，但仍然应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1年3月16日隆兴铁厂登记的合伙人变更为蔡学攻、薛迪志，虽然后来该两人退伙，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亦应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4年6月12日隆兴铁厂的合伙人变更为于启丹、肖代俊，于启丹、肖代俊作为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申请人所提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对于申请人提出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审法院不应对池依亮与蔡学攻、薛迪志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对责任重新进行划分，超出二审法院审理范围的问题。经查，涉案货款发生在2011年1月期间，此时隆兴铁厂的合伙人登记为吴信明，吴信明虽已退伙，但仍然应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1年3月16日隆兴铁厂登记的合伙人变更为蔡学攻、薛迪志，虽然后来该两人退伙，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亦应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4年6月12日隆兴铁厂的合伙人变更为于启丹、肖代俊，于启丹、肖代俊作为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二审法院判决由隆兴铁厂、吴信明、蔡学攻、薛迪志、于启丹、肖代俊、腾兴公司连带支付池依亮货款1939093元及违约金29086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申请人所提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对于申请人提出二审法院仅仅以涂锦明以隆兴铁厂的名义出具一张“欠条”来认定本案欠货款193.9093万元，从池依亮提供的19张过磅单的总金额79.2080万元，并没有193.9093万元，该欠条存在池依亮、涂锦明恶意串通提高货款的可能性，对此没有查清的问题。经查，二审认定虽然过磅单体现的供货数不能与欠条完全吻合，但过磅单仅仅是作为供需双方的结算依据之一，双方最后以《欠条》的形式对供应货款进行最终的确定，并且《欠条》上加盖有隆兴铁厂的公章，申请人主张该欠条的真实性存疑，或有恶意串通提高货款的可能性，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申请人所提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五）对于申请人提出二审法院认定池依亮作为实际供货人，有权作为原告起诉是错误的，本案原告应当为闽航公司的问题。经查，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的当事人是闵航公司，但闵航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实际上向隆兴铁厂的供货人系池依亮，且池依亮本人持有隆兴铁厂出具的过磅单及加盖有隆兴铁厂印章的欠条，隆兴铁厂的合伙人吴信明亦认可池依亮曾向隆兴铁厂供货，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系闵航公司与隆兴铁厂签订，但实际上向隆兴铁厂供货的系池依亮，故池依亮作为实际供货人，有权起诉向隆兴铁厂主张所欠货款于法有据，隆兴铁厂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六）对于申请人提出在2008年隆兴铁厂的合伙人为吴信明、易成莉，一审只将吴信明作为被告，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易成莉，属于主体错误，应当再审的问题。经查，一审时原告并未将易成莉作为必要共同诉讼被告参加诉讼，二审中各当事人以及吴信明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或申请追加易成莉参加诉讼，现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申请人所提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隆兴铁厂及蔡学攻、薛迪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平坝县隆兴铁厂及蔡学攻、薛迪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雷 勇审判员 何大银审判员 虞 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秦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