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5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台湾工业园春秋路路北。组织机构代码：16952485-4。法定代表人：汤长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世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杰，男，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光，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阜瑞祥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静轩东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7684384-1法定代表人：刘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曲阜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杰因定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阜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2014年9月，经原告与被告付杰洽商，原告与被告付杰之间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建立订购玻璃合同。被告付杰通过电子邮箱(447×××＠ｑｑ.ｃｏｍ,用户名逍遥)向原告发送订购玻璃的尺寸、型号、数量的邮件，原告通过电子邮箱（ｒｕｉ×××＠163.ｃｏｍ）向被告付杰发送订货合同邮件，合同书中写明了玻璃名称、规格、数量、等级、金额等内容，双方确定后原告即组织生产。每次被告付结订购玻璃、原告按被告付杰要求生产完毕后，由被告付杰联系的案外人冯保义负责将玻璃从原告处运送至新疆乌鲁木齐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付杰负责的工地。冯保义所运往该工地的玻璃共计共计款1204079元。其间，被告付杰本人或通过他人多次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支付货款共计107万元。另查明，2013年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承包人与发包人武汉和兴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蒙奇商业广场采光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工程地点为新疆乌鲁木齐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承包方式为专业承包、包工包料，专业承包人派驻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姓名为付杰，交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3日。同时，合同中工程款支付方式部分约定了每次玻璃运输至现场10日内支付专业承包人合同总造价的比例。被告付杰不是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付杰之间是否存在玻璃订购合同关系及原告的玻璃是否运往了被告付杰在新疆奇台县的工程工地的问题；2、原告的证据能否证实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武汉和兴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蒙奇商业广场采光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及被告付杰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也即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3、被告付杰是否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及尚欠多少货款的问题；4、本案案由应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定作合同纠纷的问题。关于焦点1，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可以明确显示，原告与被告付杰是通过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被告付杰于2013年7月24日、2013年9月24日原告通过电子邮箱两次向原告发送了玻璃样品、玻璃尺寸的邮件，原告也予以接收，应视为被告付杰向原告发出了玻璃订货合同的要约邀请。2013年9月26日，原告根据被告付杰的前述两次邮件的要求拟定了订货合同，通过电子邮箱向被告付杰发送了该订货合同的邮件，该合同显示供方为原告、需方为付杰，并列明了玻璃的名称、规格、数量、等级、金额，亦列明了质量要求标准、交货地点、运输方式、定金如何支付、包装标准、结算方式等一般合同的基本内容，该合同盖有原告公司公章，因此应视为原告向被告付杰发出了欲订立订货合同的要约。2013年9月27日，被告付杰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回复了订货合同的邮件，该订货合同亦显示供方为原告、需方为付杰，该合同在产品名称、规格、等级、金额一项中，在原告向其发送的前述邮件该项内容不变的基础上了又增加了另一规格的玻璃订货内容，并注明了名称、规格、数量及等级，此外该合同其余部分仅删除了原告发送的订货合同中定金支付一项内容，原告接收该回复合同，并按该订货合同要求进行生产。因此，应将被告付杰向原告回复订货合同的邮件视为其修改原告提供的合同文本内容后向原告发出了欲订立订货合同的要约，原告接收被告付杰回复的电子邮件并已组织生产，此时即视为原告作出了承诺，至此，双方第一份玻璃订货合同成立并生效。此后，双方亦是通过此种方式分批次订立合同，并履行合同。首先，关于双方电子邮件及其往来真实性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付杰认为名为“逍遥”的邮箱不能证实是付杰的邮箱，也不能确认电脑中的资料来源究竟是预先存放在其本人电脑还是公共网络或者是其他的局域网络。合议庭认为，原告当庭通过笔记本电脑向二被告进行了每份邮件的当场展示，并提供了相应书面打印材料供核对，被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考虑到现实中订购、买卖等交易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等数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情形大量存在，该形式也符合本案涉争的玻璃定作的客观实际，因此，在被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及双方通过据电文形式订立合同的真实性。其次，原告发送给447×××＠ｑｑ.ｃｏｍ邮箱（用户名逍遥）的邮件里订货合同中需方为付杰，而该447×××＠ｑｑ.ｃｏｍ邮箱回复给原告的订货合同中需方亦是付杰，原告邮箱中收件箱目录中2013年9月24日一栏中“逍遥”发送的比例尺寸后显示的也是“付杰”，再结合原告提供的转账收款记录中也有付杰向原告付款的记录等证据，故原告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付杰之间订立玻璃定货合同的事实。再次，案外人冯保义的证言已经明确证明了由其将被告付杰订购的玻璃运往新疆奇台工程工地的事实，而且是被告付杰联系的他运送玻璃。同时，原告提交的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武汉和兴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蒙奇商业广场采光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中工程地点也是新疆乌鲁木齐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合同签订、工程施工、交工日期等时间也与被告付杰同原告订立订货合同的时间相吻合，被告付杰于2013年7月24日给原告发送的玻璃样品邮件中的图片中也清晰可见“新疆农村信用社”门头字样，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付杰订购原告玻璃并用于其在新疆奇台县工程的事实。关于焦点2，原告提供的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武汉和兴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蒙奇商业广场采光工程专业承包合同虽是复印件，但考虑到原告不是蒙奇商业广场采光工程专业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其不拥有该合同原件属正常情形，该合同显示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合同加盖有其公司公章，其也未否认公章的真实性，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甚至被告付杰持有该专业承包合同原件，被告拒不提供合同原件，仅以合同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依据，不予质证进行反驳，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该专业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该专业承包合同中明确写明付杰为专业承包人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派驻新疆奇台工地的项目负责人，而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称付杰不是其公司的职工，被告付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负责人“付杰”不是其本人，故应认定本案被告付杰与专业承包合同中派驻新疆奇台工地的项目负责人“付杰”系同一人，同时亦认定被告付杰是以挂靠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方式承接了前述新疆奇台工程，故被告付杰应对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3，原告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付杰本人转账付款的有三笔，共计40万元，原告认可伊文广等人的付款亦是被告付杰付款，被告付杰虽不承认其同原告发生玻璃订购合同关系，本院亦认可原告主张的被告付杰已支付货款107万元的陈述。经核算，冯保义运给被告付杰的玻璃款共计1204079元，而非原告所称的1208908元，因此，被告付杰尚欠原告款134079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款项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本案立案案由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庭审查实的事实为被告付杰向原告订购各种型号、规格、尺寸、数量的玻璃，由原告根据被告付杰的要求进行生产后售给被告付杰，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付杰之间存在玻璃定作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被告付杰应及时偿还尚欠原告的款项134079元。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被告付杰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曲阜瑞祥玻璃有限公司欠款134079元；二、被告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曲阜瑞祥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8元，保全费1320元，共计4398元，由原告曲阜瑞祥玻璃有限公司承担96元，被告承担4302元。上诉人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定做和使用了一审原告的玻璃产品。二、一审法院对冯保义的调查笔录为无效证据，该笔录无具体的调查地点，缺乏证据的有效性，其内容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三、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欠款数额无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付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中，并无任何一份证据上显示有上诉人曾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签名认可，其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在原告方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反证为由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定案件事实，是对民事诉讼中双方当事人证明责任的错误理解和不当分配，并由此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正。综合以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应予撤销。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曲阜瑞祥玻璃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杰与被上诉人曲阜瑞祥玻璃有限公司是通过数据电文形式订立的合同，被上诉人发送给447897139@qq.com（用户名逍遥）的邮件中合同需方为上诉人付杰，“逍遥”发送的比例尺寸后显示的也是“付杰”，结合上诉人付杰向被上诉人的付款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付杰与被上诉人之间玻璃订货合同的事实。上诉人付杰是以挂靠上诉人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方式承接了前述新疆奇台工程，故上诉人付杰应对欠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杰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定做合同的观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冯保义调查笔录真实性的问题，因该调查笔录系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依职权进行的调查，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案外人冯保义的陈述明确证实了由其将上诉人付杰订购的玻璃运往新疆奇台工程工地的事实。另，上诉人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武汉和兴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蒙奇商业广场采光工程专业承包合同中工程地点也是新疆乌鲁木齐昌吉回族自治州奇台县，合同签订、工程施工、交工日期等时间也与上诉人付杰同原告订立订货合同的时间相吻合，且2013年7月24日上诉人付杰发送的玻璃样品邮件中的图片中存在“新疆农村信用社”门头字样，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付杰订购原告玻璃并用于其在新疆奇台县工程的事实。故上诉人称未定做、使用被上诉人玻璃产品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的问题，经核算冯保义运送给上诉人付杰的玻璃款共计1204079元，结合银行交易明细与被上诉人的认可，足以认定上诉人付杰已支付被上诉人107万元货款的事实，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付杰仍欠被上诉人货款134079元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4元，由上诉人山东远东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付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