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终1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博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表人：曹汝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泉水，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黇，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平县。
法定代表人：黄联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福建天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盛财，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荣昌，长汀县大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博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负责人：曹汝忠，经理。
原审第三人：曹腾礼，男，1960年1月15日生，经商，住长汀县。
原审第三人：修人浩，男，1977年9月25日生，汉族，经商，住长汀县。
上诉人福建博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业公司）、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盛财、福建博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以下简称博业龙岩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曹腾礼、修文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泉水、上诉人金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和被上诉人钟盛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荣昌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博业龙岩分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曹腾礼、修人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钟盛财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金业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委托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武平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安装)部分进行造价审核，但博业公司对此根本不知情，该造价审核属金业公司的单方行为，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该造价审核是否针对本案钟盛财实际施工部分原审法院未予查明。二、博业公司并未授权曹腾礼、修人浩与钟盛财进行对账、结算，曹腾礼、修人浩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该说明中也明确指出工程“暂定”结算总价为6968000元，既然是“暂定”也就说明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因此，钟盛财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工程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金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钟盛财对金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金业公司与博业公司未对武平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进行结算为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判决金业公司在欠付博业公司C地块工程款范围内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业公司认为，适用该司法解释第26条，必须先确定金业公司尚欠博业公司工程款，一审判决将“未结算”等同于“尚欠款”，显然不妥。一审法院应当查明金业公司是否尚欠博业公司该水电工程的欠款，而金业公司对C地块的水电工程款已经付清，故判决金业公司对该博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二、曹腾礼和钟盛财应对博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业公司将C地块的水电工程转包给自然人曹腾礼和修人浩，曹腾礼和修人浩又将该水电工程转包给钟盛财，既然一审判决认为该转包系违法，且已将曹腾礼和修人浩追加为原审第三人，那么曹腾礼和修人浩也应当对博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裁判。
钟盛财辩称：首先，曹腾礼、修人浩完全有权代表博业公司与钟盛财进行结算，其后果应由博业公司承担。1、一审法院已查明曹腾礼、修人浩系博业公司武平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其与钟盛财签订的涉案合同，所产生的后果，对博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博业公司明知钟盛财在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却未作否认表示，视为对合同的追认。虽然博业公司未在涉案合同书上盖章，但钟盛财按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了水电安装工作，在水电安装过程中，一直是根据博业公司的要求、听从其现场管理人员的工作安排，在所完成的各个阶段工程中，博业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均有验收并在“工程现场签证单”上盖有博业公司项目部印章。长达二、三年的时间内，博业公司对钟盛财的水电安装未提出任何异议，钟盛财已全部、及时保质保量完成了施工义务，博业公司也接受了钟盛财所完成的工作任务，还按涉案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进度款，显然可视为博业公司对曹腾礼、修人浩与钟盛财所签涉案合同的追认。3、博业公司向钟盛财拨付工程款，视为同意曹腾礼、修人浩对钟盛财进行工程结算。从工程款的拨付流程看，钟盛财根据水电安装工程进度先报给项目部曹腾礼、修人浩查验，再由项目部汇总其他班组工程量后统一上报博业公司，博业公司审查后转报金业公司，金业公司审核后将工程进度款按上述相反的流程支付给钟盛财。工程款的拨付也说明钟盛财是属于博业公司的水电分项内部承包施工班组，也证明博业公司同意了曹腾礼、修人浩与钟盛财签订的涉案合同，即曹腾礼、修人浩完全有权代表博业公司与钟盛财进行结算。4、博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内部合作协议”明显表明，曹腾礼、修人浩是代表博业公司履行职责，签订涉案合同、出具“委托支付书”等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让钟盛财作为善意相对人完全能够相信其有代理权，完全有权与钟盛财进行工程结算，其所签“结算说明”对博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所有后果应由博业公司承担。其次、博业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款未进行最终结算，数额不确定”的说法,完全没有道理。1、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发包造价结算方式和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标准。2、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金业公司作为业主和发包方，完全有权单方委托第三方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包括钟盛财水电班组在内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审核，第三方所制作的“工程结算书”，完全可以作为认定钟盛财完成的工程造价依据。3、双方对帐，钟盛财作出了巨大让利，就低主张。2016年9月22日作为博业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曹腾礼、修人浩与钟盛财进行了对账，按照第三方审核认定的钟盛财的工程造价12165688元，扣除消防工程量1341985元，实际工程量为10823703元，根据双方约定下浮按72%结算，工程价款为7793066元。曹腾礼、修人浩要求钟盛财适当让利，双方商定最少为人民币6968000元，所以双方在“对帐说明”中使用了“暂定”一词。该词的意思是钟盛财完成的工程总价款有可能还会适当增加。钟盛财现作出了重大让步，就低计算，双方对工程款数额是明确的、具体的，并非博业公司认为的“不确定”。扣除已付的进度款3968000元，截止其出具“对账说明”之日（2016年9月22日），博业公司尚欠钟盛财工程款300万元的事实是十分清楚的。第三、金业公司上诉称“C地块的水电工程款已经付清，不承担在尚欠博业公司C地块工程款范围内对钟盛财的债务的连带责任”，完全是错误的。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金业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建设单位，与博业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是否结算、工程款是否付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博业公司自始至终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结清款项。相反，钟盛财在原审期间向法庭提供了他们双方的对帐说明影印件，明显可证明金业公司尚欠博业公司涉案地块工程款719.7万元，说明他们双方对工程款有结算，但未付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判决金业公司在欠付博业公司的C地块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是完全合法有据的。2、由于金业公司向博业公司项目部曹腾礼、修人浩及钟盛财等人出具了“承诺书”，“要求各班组动员亲朋好友向其购买商品房，签约成功、房款到账后的购房款扣除税金15%后，剩余购房款可作为支付介绍人的工人工资或材料款偿还”。钟盛财积极响应，并为其推销了九套房子，实现销售收入380多万元。金业公司该承诺，应视为对博业公司尚欠钟盛财的债务的加入。事实上，金业公司已按其承诺，根据修人浩的委托支付书，已向钟盛财支付了133万余元的工程款。因此，金业公司与博业公司依法应共同承担向钟盛财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是合法的，应予维持。博业公司、金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钟盛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博业公司、博业龙岩分公司、金业公司告共同支付钟盛财工程款166.5万元及其自2014年8月17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0日，修人浩以发包人博业公司武平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承包人钟盛财（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合同》，约定将博业公司承建的武平县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中的分项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分包给钟盛财。《水电安装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工程发包造价结算方式：水电工程造价按2002年《福建省建筑工程安装预算定额》和2010年12月至2012年03月龙岩建筑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龙岩市工程造价信息》中的武平县价格指数算术平均价进行预算综合费造价（3.381%税费不计取）的72%结算”；第四条第（一）项约定：“工程支付时间和标准，即进度款+-0.00水电预埋完成后，甲方根据监理审核工程造价下浮后的80%支付给乙方；主体工程结构水电预埋完成后，甲方根据监理审核工程造价下浮后的80%支付给乙方。本工程（土建、水电、消防）竣工验收完成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工程款的95%，剩余5%的工程质保金一年后付清”。第六条第（一）项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若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则从逾期付款第16天起对应付工程款部分由甲方按月利率2%标准计取支付乙方违约利息”。《水电安装合同》签订后，钟盛财依合同完成了武平县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水电安装项目工程。2014年1月至8月，武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先后对武平县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的1#至9#楼整体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备案登记。2016年2月3日，金业公司向武平县碧水庄园C地块曹腾礼、修人浩项目部承诺，主要内容如下：“贵部所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在工程总价扣除到期质量保修金后的工程尾款统一支付，支付时间为2016年8月份，7#楼封顶银行按揭款发放之时。此外，贵部动员各班组负责人积极介绍亲朋好友购买我司商品房或者商铺给予9.6折优惠，签约成功、房款到账后扣除税金15%后，剩余的购房款可作为支付介绍人的工人工资或材料款专款，届时请修人浩协助办理事项”。2016年9月22日，碧水庄园C地块项目部向钟盛财出具《关于碧水庄园C地块水电班组工程结算的对账说明》，该对账说明内容：“工程暂定结算总价696.8万元，截止2016年9月22日项目部已支付工程款396.8万元，本次对账后约欠工程款300万元，根据开发商现有条件，水电班组可以从商品房来抵扣工程款，自己购置或叫他人购置，购置的购房款打入开发商账户后扣除15%的税收，余款打回项目部或由项目部委托支付到水电班组，直至水电班组余款全部付清为止”，曹腾礼、修人浩在该对账说明上签名并注“同意此结算”。此后，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修人浩先后以碧水庄园C地块项目部的名义向金业公司出具五份《委托支付书》，委托金业公司将水电班组认购的商品房在扣除15%税收后余款作为水电工程款代支付给原告，金业公司支付原告总金额133.5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0月18日，博业公司（甲方）与曹腾礼（乙方）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博业公司将其承接的“武平县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建设单位：金业公司，合同造价：约6000万元）承包给曹腾礼，《内部合作协议》要求乙方按招标文件、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合同要求，由乙方全面完成各工作内容，并在甲方的监督管理下，独立核算、确保上缴、自负盈亏、风险自担。2015年10月28日，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金业公司委托，对武平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安装）部分的工程造价核定为1216.568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金业公司将其开发的武平碧水庄园C地块商品房建设工程发包给博业公司承建，博业公司在武平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成立项目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钟盛财与武平碧水庄园项目C地块工程项目部签订《水电安装合同》，该合同虽未盖博业公司或福建博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项目部印章，但修人浩在《水电安装合同》甲方处签名和委托金业公司代支付工程款给钟盛财的行为、武平碧水庄园C地块水电安装的实际施工人钟盛财的施工行为，足以认定博业公司将其承建的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分项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分包给钟盛财的事实，钟盛财分包承建水电安装工程后，水电安装工程亦与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的其他工程一并得到竣工验收合格。钟盛财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博业公司主张拖欠的工程款。钟盛财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钟盛财与博业公司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项目部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无效，但钟盛财作为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法理，其有权向博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对于钟盛财提供的证据3中，工程“暂定”结算总价696.8万元问题，根据《水电安装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工程发包造价结算方式：水电工程造价按2002年《福建省建筑工程安装预算定额》和2010年12月至2012年03月龙岩建筑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龙岩市工程造价信息》中的武平县价格指数算术平均价进行预算综合费造价（3.381%税费不计取）的72%结算，结合钟盛财提供的证据8中，安装工程经评估造价1216.5688万元的72%为875.930万元，现钟盛财主张按696.8万元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博业公司、博业龙岩分公司主张未实际结算，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钟盛财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水电安装合同》自始无效，违约条款亦无效，应视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钟盛财主张的利息应从钟盛财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博业公司与金业公司对武平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未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金业公司应在欠付博业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博业龙岩分公司未与钟盛财产生施工承包法律关系，钟盛财要求博业龙岩分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腾礼、修人浩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钟盛财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博业公司应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盛财工程款166.5万元及该款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款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金业公司应在欠付博业公司就武平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钟盛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45元，由钟盛财负担11178.5元，博业公司负担17466.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博业公司对一审认定项目部向钟盛财出具《关于碧水庄园C地块水电班组工程结算的对账说明》有异议，认为是原审第三人曹腾礼、修人浩向被上诉人钟盛财出具的，而不是项目部出具。被上诉人钟盛财对一审认定修人浩出具五份《委托支付书》有异议，认为是六份；原审遗漏认定金业公司、博业公司的对账说明。上诉人金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水电安装部分的工程造价是多少？上诉人尚欠的工程款如何认定？二、金业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讼案水电安装部分的工程造价及尚欠的工程款问题。
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曹腾礼、修人浩是博业公司武平县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上诉人博业公司对该事实并无异议。金业公司是武平县碧水庄园C地块工程的业主单位，博业公司是该项目工程的施工承包人。金业公司作为施工项目的业主单位，将涉案工程委托第三方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审核，完全符合市场交易规律，审核报告完全具有认定工程造价的功能。上诉人博业公司认为金业公司委托福建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审核，系单方行为，其对造价审核结果不予认可。但上诉人博业公司作为项目工程的一方，对其主张应举证证明，但其对此并无进行举证。因此，涉案工程造价应按审核报告对工程（安装）部分的核定价为1216.5688万元。原审第三人曹腾礼、修人浩作为涉案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有权处理项目部相关事宜，曹腾礼、修人浩与被上诉人钟盛财进行对账，在“对账说明”中“工程暂定结算总价696.8万元”之后，签署同意此结算。曹腾礼、修人浩的结算行为，完全在其职权范围之内，且696.8万元的工程造价也远远低于审核报告所核定的工程造价，曹腾礼、修人浩的结算行为并未损害上诉人博业公司的利益。被上诉人钟盛财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造价应认定为696.8万元。上诉人博业公司在“对账说明”中已明确支付了工程款300万元，之后，金业公司又委托代付了133.5万元，上诉人尚欠工程款为166.5万元。
二、金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诉人金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对工程款的付清负有举证责任，但金业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项，其应在欠付博业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及金业公司承担责任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博业公司、金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5元，由上诉人福建博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322.5元、上诉人龙岩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3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张文池
审 判 员 郭胜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馀彬
书 记 员 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