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179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酒敬学（曾用名酒太强），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河南省济源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济源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锟，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湖南省永顺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永顺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彭永德，男，1993年9月12日出生，湖北省沙洋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沙洋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曾志勇，男，1992年9月17日出生，湖南省邵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邵东县（以上均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济明出庭支持公诉，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日开始，被告人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及“丁某”、“雷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李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下，以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为传销窝点，曾志勇及“丁某”负责看管该窝点钥匙，杨锟、酒敬学、彭永德及“雷某”等人通过看管、恐吓、殴打等方式先后对被害人谭某、马某1进行非法拘禁，并迫使其缴纳一定的“会员费”。同年4月20日，谭某在中山市坦洲镇大兴路马德利饼店门口路段被公安人员解救，随后公安人员在上述窝点将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等人抓获，当场从曾志勇处缴获405房的钥匙一串、金属锁头一把。归案后，彭永德、曾志勇如实供述其上述主要罪行。
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彭永德、曾志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庭审期间彭永德、曾志勇翻供，不认定二人的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均辩称没有殴打被害人谭某、马某1，且均反映在公安人员讯问时有被殴打、威胁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开始，被告人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及“丁某”、“雷某”（身份不详，均在逃）等人在“李某1”（身份不详，在逃）的安排下，以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为传销窝点，由曾志勇承租了该405房的二房一厅房屋，并与“丁某”负责看管该窝点钥匙，杨锟、酒敬学、彭永德及“雷某”等人通过看管、恐吓、殴打等方式对被害人谭某进行非法拘禁，并迫使谭某交纳一定的“会员费”。4月18日起，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等人又用上述方式对被害人马某1进行非法拘禁。
同年4月20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坦洲镇大兴路马德利饼店门口路段接被害人谭某的求救，将谭某解救，随后又到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将被告人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等人抓获，并解救出被害人马某1，当场从曾志勇处缴获405房的钥匙一串、金属锁头一把。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1日中午12时许，其接到朋友魏甲的电话以帮其找工作为由，遂从广州坐车赶到珠海轻轨明珠站。魏甲和陈某过来接其带到坦洲镇康宁街一巷11号405房，其进门见大厅没人，房间有四人在打牌，一人在看，随后不知谁将门反锁，其见状想走，房间里的五个人（其中有曾某2、杨锟其余人不认识）一下子将扑克牌和桌子收拾好，上前把其围起来控制。其反抗从外面又进来十几人（丁某、香光辉、杨某3生、雷某等人）分别抓住其手脚、咔喉将其按倒在地，其就用头撞地被他们用脚顶住撞不出声音，其大叫，被杨锟用毛巾堵住嘴巴。其因没有选择只能服从了，丁某将其身上的手机等物品全部拿走，登记了一张纸给其。期间，其多次求饶他们离开未果，睡觉也被两名男子夹着睡，上洗手间也有人跟着。直到次日天亮，他们起来轮流握对方的手，其不握，彭永德就抓住其右手、将其右胸部抓流血，酒敬学抓住其左手，曾志勇、杨锟、杨某1、曾某2等约十几个人将其按倒在地，姓陈的老大用手扣住其喉咙，僵持半个小时，其才妥协。房间里的人轮流上课，酒敬学威胁恐吓其说若不配合就剁其手，其稍不规范便遭到殴打。其进去的前七天是酒敬学、彭永德专职看着，24小时的监管。直到第七天杨锟对其说，如果真心想加入公司交点钱就可以了，于是其向朋友借了人民币2800元。李某2从其银行卡（4月8日08时24分）取出钱交给了杨锟，杨锟给了其，当日下午2时许该款被两名陌生男子拿走。过了两天，其又向朋友借了人民币2800元给了他们。在其交了会费人民币5600元后，他们对其有所放松，但是不让其出去，而曾志勇、丁某、陈某、酒敬学、彭永德有进出。丁某和曾志勇保管房间的钥匙及管理进出。4月16日，其对李某2说其有个朋友要过来找工作，李某2说其把人带过来其他事情他们来处理。4月20日中午12时30分许，其以前的同事余某从肇庆坐车到珠海找其，其和一个没见过面的“主任”及成某去接余某，吃饭过程中其用手机两次拨打110，当时不敢说话就挂了，其示意老板娘报警她害怕没有报。其与成某、余某三人打了一辆的士到坦洲，下车后其与余某向巡警求救，警察抓住了成某，将其三人带到了派出所调查。其辨认出了被告人曾志勇、杨锟、彭永德、酒敬学及被抓获的陈某、杨某1、曾某1。
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17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同乡吴佩霖的电话说要帮其找工作。4月18日下午2时许，其同乡吴佩霖及一名男子到珠海市明珠站接其带到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11号405号房内。其进入房间后，见有七八名男子玩牌聊天，杨锟、酒敬学、彭永德等人叫其玩牌其说不会。彭永德便核实其身份进行搜身，其不同意，彭永德、杨锟、酒敬学等人抓住其双手按倒在墙上，彭永德将其身上的手机、钱包、身份证、手表、银行卡等财物搜走。接着，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某2给其上课。18日晚上，彭永德将现金还给其。19日晚上，李某1将其之前被彭永德搜走的财物归还给其，但其手机一直被他们保管着。彭永德、酒敬学威胁其说接电话要经他们的同意，偷用手机就砍掉其手脚。其被关两天从来未离开过房间，睡觉也有人在身旁。上课期间，其做的不规范，酒敬学、彭永德就用手掐着其脖子将其按在墙壁上，让其遵守“家”规，否则就打断其腿要其的命。有一次杨锟上课见其走神，杨锟就用手指掐其眼睛。在此期间，杨锟、彭永德、酒敬学负责威胁恐吓其，曾志勇负责拿钥匙买菜做饭。其辨认出被告人杨锟、酒敬学、彭永德及被抓获的刘某。
3.抓获及缴赃经过，证明2017年4月20日下午1时许，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康泰派出所的巡逻民警接到被害人谭某的求救称被传销人员控制。随即民警将看管谭某的一名传销人员成某抓获，后将他们带回派出所询问。经询问后，民警得知谭某被非法拘禁，遂到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查获涉嫌非法传销人员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陈某、曾某1、杨某1、吕某、马某1、刘某等人，并在房间内沙发凳上查获一串钥匙和一把房门锁头。
4.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康宁街一巷11号405房。
5.接受证据清单，证明从谭某处提取中国邮政银行柜员机取款小票复印件。
6.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内的大厅的木长椅子上查获带有蓝色电子门卡钥匙一串及银色锁头一把。
7.伤情照片，证明谭某的身体及马某2建的面部有被人殴打过的伤痕。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的尿液检测呈氯胺酮（K粉）阴性。
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杨锟、酒敬学、彭永德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曾志勇的身份情况。
10.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18日，其和吕某被公司主管李建堂安排到坦洲镇康宁直街11号405房的新家，其负责看管里面新进来人员不让人逃跑。其进来的当日有一名叫马某1的人被带到房间，房间的人轮流给马某1上课，因马某1不配合，就被杨锟和酒敬学恐吓、按倒在地进行殴打，后马某1就听话坐在一边上课。当月20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过来将他们抓获。杨锟、酒敬学在这个“家”负责恐吓新人，不听话就对新人进行殴打来威胁。陈某在网上以谈恋爱将对方男子引诱过来。丁才贵是“管家”负责拿钥匙，平时大门都上锁的，被抓当天丁才贵和雷某有事出去了就将钥匙交给曾志勇暂时保管。曾志勇、曾某2、彭永德和杨某1主要负责对新人做思想工作。吕某是公司安排进来当马某1的老师。其辨认出被告人曾志勇、彭永德、杨锟及被抓获的杨某1、曾某1、吕某、陈某。
11.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16日，其被周世雄骗到传销窝点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后，周借故离开房间。酒敬学威胁恐吓其，彭永德搜走其身上财物，并把其行李保管起来，其因害怕，听从酒敬学、杨锟、彭永德的安排，杨锟给其讲了这个“家”的规矩，吃饭休息冲凉都被人陪着。直到4月20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将其解救出来。其不能使用手机接听电话。4月19日下午2时许，杨锟讲课时，有一名刚来的“肥仔”因坐姿不正确被杨锟殴打头部和脸部，并掰手腕不让他动。平时房间的门呈反锁状态，另锁上一道挂锁，要用两道锁钥匙才能把门打开，钥匙在管理员身上，他们出入都将房门锁上。其辨认出被告人彭永德、杨锟、酒敬学及被杨锟殴打的“肥仔”就是马某1。
12.证人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份，其被网友骗至传销组织，还交了入会费人民币2800元。2017年4月20日中午12时许，其被上面领导邓昭春安排到另一个传销窝点坦洲镇康宁直街11号405房帮忙，当其和邓某负责送两名新人坐车离开，途经坦洲镇大兴路坦洲市场附近时，两名新人向巡逻的民警求救，其害怕逃跑时被抓获，邓某逃脱。该传销窝点是李某2负责，其只认识吕某、陈某、酒敬学、杨锟，但不知道他们如何分工。405房的结构是两室一厅，大门是木门，装有暗锁和一把挂锁，要用两道锁的钥匙才能把门打开。其辨认出被告人酒敬学、杨锟及被抓获的吕某、陈某。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23日下午4时许，其被同学和一名男子带到传销窝点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11号405房后他们离开。其在房间里学习传销的方式和做事的规矩，但不能外出和自由玩手机，接听电话要经他们同意。该组织是李某1负责，管理人员有杨某3生、丁某、向某、曾志勇、杨锟、酒敬学、彭永德、陈某等人。他们以传销方式通过上课（学习传销和规矩）和体罚恐吓手段为运作模式，最终达到收取新成员的会费牟取暴利。其在这段时间是曾志勇、丁某负责保管钥匙和购买生活用品，杨锟、酒敬学、彭永德负责看管其，杨某3生、丁某和陈某负责对新来的人上课。其被杨锟、丁某、杨某3生恐吓拍打过手臂（皮外伤），看到酒敬学、杨锟、彭永德恐吓过其他人，酒敬学、杨锟动手打过谭某、马某1。谭某被要求交纳了传销会费人民币5600元。该房间的结构是两室一厅、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平时大门反锁，上了两道锁，只有丁某、曾志勇、陈某三人有房门钥匙。4月20日下午4时许，曾志勇见有人敲门，打开门时其看到陈某和谭某带着公安人员，然后将他们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酒敬学、彭永德、杨锟、曾志勇及被抓获的陈某。
1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份，其被一名女子以介绍找工作为借口骗到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后被吸入非法传销团伙。约20天后，其被安排到珠海明珠站接一名男子来到这个房间，交由刘某等人看守，该男子被曾志勇等人殴打过，且有财产损失。曾志勇负责保管房间钥匙及开门工作，杨锟、彭永德、酒敬学负责打人及恐吓工作，曾某2负责上课、主任有安排杨某1、吕某、成某及其联系新成员和负责做饭等闲散工作，其必要时现身于视频聊天。租住的房间是二间房、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有50平方米。这个房间的管理是由主任负责。4月20日下午，被其带回的那名男子称要介绍一名新成员并要求外出接应。其按照主任的安排在405房楼下看风，当日下午4时许，该男子带着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其带路到405房，曾志勇通过猫眼看见其回来开门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房屋内的11人。其辨认出被告人酒敬学、杨锟、曾志勇、彭永德及被抓获的刘某、成某、曾某1、杨某1、吕某。
15.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7日，其被一名网友骗到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11号405房，后女孩离开。其在房间里与其他人学习业务并被人限制自由，也不能自由使用手机。该房间的结构是两室一厅，房门是木门，装有暗锁和一把挂锁，平时房间的门锁两道锁，有两把钥匙才能打开门。直到4月20日下午3时许，有公安人员来到将他们抓获。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22日下午3时许，其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租给曾志勇。出租几天其见曾志勇与另一名男子住在该房间，事后就不清楚里面住多少人。直至4月20日下午4时许，公安人员在该房间查获11名涉嫌传销人员。其辨认出租住其房子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曾志勇。
17.被告人杨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底，其加入了传销团伙，并交入会费人民币2800元。3月12日，其和曾志勇、曾某1被公司安排到坦洲镇康宁直街11号405房的新家，新家的负责人是李某1，第二天公司安排陈某、向某、雷某等人进来。当时其和曾志勇轮流拿钥匙，谁拿钥匙谁负责代管这个家。开始杨某1过来被其和曾志勇、曾某2恐吓上课，杨某1主动缴纳了入会费人民币2800元，就没有再威胁他。之后谭某被人带过来，其等人进行搜身，因谭某不配合并弄伤雷某，被他们集体按在地上殴打，将谭某制服。事后，公司就安排酒敬学和彭永德过来看管谭某，谭还是不配合，其和酒敬学、彭永德一起殴打过谭某，谭某被打后同意交入会费人民币2800元，后李某2做通谭某的工作，即叫谭帮他侄子谭敬宣拉入会，再交人民币2800元。4月18日，马某1被人带到这个家，第二天因马某1不配合，其用手指戳他的鼻梁，酒敬学恐吓马某1认真听话，但马不听被酒敬学按倒地上进行殴打，其也上前抓住他的双手。被抓之前，这个家的钥匙是丁某保管，因丁某和雷某有事出去了就将钥匙由曾志勇代管。陈某通过网上视频将被引诱的男子新人接来带进家里。4月20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来到将他们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及被抓获的刘某、陈某、杨某1、曾某2、吕某，指认出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就是其非法拘禁及被抓获的地方。
18.被告人酒敬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底，其在珠海市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上班，领导李建堂叫其到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管理业务。其和杨锟、彭永德负责看管谭某、马某1两个人，不让他们外出，在他们上厕所、洗澡时看着他们，白天强制他们上课，房间钥匙是曾志勇保管。谭某来这个房间有二十天左右，马某1来了三天左右。其参加传销组织，每人每份是人民币2800元，但没有见过产品。其在组织中是管理人员，主要负责安全，让房内的人不能打架及说话，不让外界知道是搞传销的。曾志勇负责出租屋钥匙，并管理出租屋里的人，彭永德负责上课，杨锟、成某、曾某2、刘某、陈某、吕某、杨某1为业务员。其辨认出被告人杨锟、彭永德、曾志勇及被抓获的陈某、成某、杨某1、曾某1、刘某、吕某，并指认出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就是非法拘禁及被抓获的地方。
19.被告人彭永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其通过朋友介绍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4月1日，就被公司安排到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负责安全，看管新来的传销人员，防止新人进来不听教育反抗，并跟新人进行上课，同时要新人交纳入会费人民币2800元。其和酒敬学负责看管谭某，谭某刚进来不听从管理，其叫谭某握手，谭不握，其生气说了他几句，谭某不服气打其，其和酒敬学、曾志勇等人用手按住谭某在地上不让他反抗。4月18日马某1进入这个房间，一直到4月20日下午被抓，之前房间的人都在一起上课，一起睡觉。其给谭某和马某1分别上过一次课。马某1身上的财物是由其从他身上拿走的，但不是其来保管。在这个房间里，杨锟是负责讲课，丁某、曾志勇负责管理房间钥匙，刘某负责看守大门防止新人有机会逃离，陈某负责接新人进来。除了曾志勇，其与成某等人可正常出入。该传销据点是大约50平方米，两房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房门是木门，装有暗锁和一把挂锁，平时房间的门锁都是锁着的。其对被害人谭某、马某1作了辨认，并辨认出被告人酒敬学、杨锟、曾志勇及被抓获的曾某1、刘某、陈某，指认出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就是其非法拘禁及被抓获的地方。
20.被告人曾志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份其参加了传销组织，在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内认识了酒敬学、杨锟、彭永德等人。酒敬学、杨锟、彭永德他们用言语恐吓过谭某和马某1，还将这两个人用力按在墙上或地上。其与丁某负责管理钥匙，防止新成员找借口趁机逃离。刘某负责看守大门，杨锟、彭永德、酒敬学负责打人及恐吓工作，曾某2负责上课，杨某1、吕某、成某负责微信×××联系新成员及做饭等闲散工作。所居住的405房是李某1带其去找房东租的，并用其身份证登记的，该房大约50平方米，两房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其对被害人谭某、马某1作了辨认，并辨认出被告人酒敬学、彭永德、杨锟及被抓获的成某、吕某、杨某1、曾某1，指认出中山市坦洲镇康宁直街一巷11号405房就是其非法拘禁及被抓获的地方。
对于被告人所提辩解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四名被告人均辩称没有殴打被害人谭某、马某1的意见，经查，两名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被骗入传销窝点后，对他们进行搜身，上课洗脑、手机被人监管，打电话需经人同意，有专人负责看守，不能外出，房间钥匙也有专人保管，在此期间，若不服从管教，还被殴打，并对殴打情节作出了详细的陈述，谭某被迫交钱加入会员，由此可知，两名被害人已失去了人身自由，且有两名被害人的伤情照片佐证，亦与多名证人证言相一致，被告人酒敬学、杨锟、彭永德、曾志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均承认有殴打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四名被告人有明确的分工，酒敬学、彭永德、杨锟负责看管和恐吓，曾志勇负责保管房门钥匙，各共犯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各共犯围绕着同一目标而相互配合，形成一种犯罪合力，共同促成危害结果的发生，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对此四名被告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此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均反映在公安人员讯问时有被殴打、威胁，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问题，经查，四名被告人在庭审期间没有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和材料，经核实四名被告人的体检记录，包括放射影像中心X线诊断报告、超声数字化报告单B超、血样检验报告单未发现有明显异常，且公安机关收集的讯问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有效，符合被告人、证人、被害人真实意愿的言辞证据，不属于非法证据，故此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以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胁迫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杨锟、酒敬学、彭永德、曾志勇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取消彭永德、曾志勇的坦白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四名被告人所提的辩解意见经上述分析，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酒敬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杨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彭永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
四、被告人曾志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炳红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嘉亮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