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06）绍中行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书静。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燕君。
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积增。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斌。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石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国永。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将南。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维杨。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显学。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岳凤。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黎峰。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华。
上述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赵勇。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松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楼永苏。
委托代理人：尹志南。
委托代理人：钱赴京。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嵊州市市场发展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少南。
原审第三人：高伯忠。
赵勇等十三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06）嵊行初字第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6年12月4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勇、周书静、张永斌、陶岳凤、张顺华等十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松良，被上诉人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尹志南、钱赴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嵊州市市场发展总公司、原审第三人高伯忠经本院传票两次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6年3月13日，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赵勇等十三人及高伯忠作出嵊工商检（2006）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赵勇等十四位投标人于2005年12月12日下午参加市场发展总公司所属的江滨市场一楼外围家禽摊位的投标过程中，十四位投标人相互约定内定中标人，并压低标价，该行为已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串通投标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十四位投标人作出各罚款10000元的决定。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11月28日，嵊州市市场发展总公司张贴“2006年度江滨市场一楼营业摊位公开招租规定”的告示，对江滨市场一楼外围家禽摊位定于2005年12月12日下午进行招租。2005年12月11日晚，除张显学、王将南、马燕君外，其余九名及高伯忠聚集在周书静家中共同商讨投标一事。经讨论，对12日下午的投标形成三点意见：1、标价投得低一些，各人投自己原来（2005年）租赁的摊位；2、每人缴押金5000元，如果投中别人原租赁的摊位，则没收5000元押金；3、押金按摊位顺序划分三段分别由钱积增、张永斌、张顺华保管（事后，部分原告缴了押金）。并在12日上午，将上述意见告知了张显学、王将南、马燕君，三人也表示同意。2005年12月12日下午进行的投标中，赵勇等十三人及高伯忠参加江滨市场一楼外围家禽摊位的投标，均以略高于标底价投标并中标。2006年3月13日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嵊工商检（2006）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赵勇等十三名原告和第三人高伯忠作出各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赵勇等十三人及高伯忠不服，向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复议，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6年6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
另查明，江滨市场一楼外围原系公共通道，后市政府将该通道搭建钢棚形成摊位，其中的家禽摊位由市场发展总公司管理并收取租费。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赵勇等十三人及高伯忠在江滨市场一楼外围家禽摊位的投标期间，为达到各自的目的，有互相商量串通投标、压低标价、内定中标人并有口头约定等一系列串通压标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赵勇等十三人及高伯忠串通压标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他们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投标者不得串通投标，抬高标价或者压低标价的规定，理应受到处罚。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系行政机关为维护市场秩序而对行政相对人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第三人市场发展总公司的招标行为是否合法和招租标的物的使用权是否可以出让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该招标行为是否存在违法性与本案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赵勇等十三人及高伯忠主张在其已提交听证书面申请书的情况下，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应组织听证而不应做动员工作，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为属违反法定程序，因赵勇等十三人及高伯忠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收到听证申请书，故对赵勇等十三人及高伯忠提出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采信。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行政处罚之前已依法履行告知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第三人市场发展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赵勇等十三人及高伯忠串通投标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不存在回避的问题。综上，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赵勇等十三人及高伯忠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维持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嵊工商检（2006）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其他实际支出费用160元，合计240元，由赵勇等十三名原告共同负担。
上诉人赵勇等十三人上诉称：1、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串标行为。串标行为应是主客观要件的统一，投标前因各上诉人本来就在一起经营，对投标确有过议论，但实际投标并没有照原来部分人员的议论执行，没有实际的串通行为，每一标均有他人及多人参与，因此，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市场发展总公司无权占用道路出租使用权，位于江滨市场一楼外围的地方系公用通道和消防通道，市场发展总公司对该地并无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此无权将它作为招投标的标的物，且其场外招租行为本身违法，市场发展总公司非法利益不存在保护问题，对上诉人行政处罚没有合法的前提和基础。3、一审证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的调查笔录存在虚假，同一个调查人在同一时间对不同的人进行询问。4、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1、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十三名上诉人及高伯忠串标事实清楚。本案招投标时间为2005年12月12日，但在2005年12月11日晚上其中的11名及其部分家属一起按事先约定，聚集在投标人之一周书静家商量如何投标事宜，并达成一致意见。最后均以接近标底的价格取得了各自想要的摊位。2、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各当事人串标的违法行为客观事实存在，第三人市场发展总公司招标行为是依法进行，十四位当事人之前也没有异议，被告依法对他们双方的招投标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现十四位当事人无视法律，违法进行串标，被上诉人依法进行处罚是有法可依，同时也是为了保障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因此，对十四位当事人串标的违法行为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完全正确的。3、市场发展总公司对本案标的物的管理多年来是众所周知的，并且由市政府授权管理。至于十四位当事人与市场发展总公司的招租行为是否有效，这应是一个民事法律关系，应另案来确定是否有效，未确定前则不能认定其无效或无权招租，被上诉人只对市场发展总公司及十四位当事人双方都同意认可的招投标行为依法进行监督检查，合同是否有效及市场发展总公司是否有权进行招租与本案无关，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12条规定：招标人有权自行选择招标代理机构，也可以自行办理招标事宜，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为招标人指定招标代理机构，也不得强制其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办理招标事宜。此次招投标的实施系市场发展总公司所为，其招投标行为正当合法。另外，被上诉人与市场发展总公司系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不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不存在回避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嵊州市市场发展总公司未到庭应诉、答辩。
原审第三人高伯忠未到庭应诉、答辩。
庭审中，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定事实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等争议焦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投标者不得串通投标，抬高标价或者压低标价”。赵勇等十三名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嵊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调查笔录中均已承认在江滨市场一楼外围家禽摊位的投标前有相互约定压低标价、确定中标摊位的行为，投标的结果与其约定基本一致。被上诉人据此认定上诉人该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正确。上诉人对摊位出租合同及嵊州市市场发展总公司的招标标的物使用权有异议，认为嵊州市市场发展总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不合法的招标行为，就本案上诉人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以依法对其进行规范、查处。江滨市场一楼外围成为农贸市场已有一定的历史，嵊州市市场发展总公司的管理权问题得到政府部门的认可，如有异议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救济，不属本案行政诉讼审理的范围。另外，在行政处罚发生前，上诉人对嵊州市市场发展总公司的招标行为并无异议，在此前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未有证据表明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调查笔录存在同一调查人员在同一时间作不同笔录虚假，经审查被上诉人的调查不存在该程序问题。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调查笔录的最后一页，将承办该案件的有关执法人员的姓名予以载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赵勇等十三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长龙
审 判 员 毕金刚
代理审判员 刘红波
二〇〇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余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