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2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兰，女，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代理人蒋军旗，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代理人吴克强，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刘兴伟，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姚兰与被上诉人ＸＸ及原审被告刘兴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2754号民事判决。姚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彭海波主审，与审判员郑鹏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姚兰的委托代理人蒋军旗，ＸＸ的委托代理人吴克强到庭参加了调查。原审被告刘兴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在一审中诉称，刘兴伟与姚兰为合法夫妻，经重庆仁人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人利公司）介绍，2014年6月16日，其与刘兴伟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其借3万元给刘兴伟用于“凯迪精工汽车美容会所”做经营周转金使用，每月支付利息1.8%，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2月15日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须承担××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100%计收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其全面及时的履行合同义务，刘兴伟利息支付到2015年4月15日，后未再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经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刘兴伟与姚兰：1.归还本金3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共同计算；2.支付律师费2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兴伟在一审中未做答辩。姚兰在一审中答辩称，凯迪精工汽车美容会所系其个人投资的汽车美容会所，其没有授权刘兴伟以凯迪精工汽车美容会所的名义向ＸＸ借款，刘兴伟假借汽车美容会所资金周转为由向ＸＸ借款是其个人行为，虽然刘兴伟借款时与其系夫妻关系，但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借款不属于二人的共同债务；刘兴伟与ＸＸ签订的《借款合同》是为了掩盖仁人利公司非法经营存贷金融业务的目的，是无效合同，故刘兴伟之前支付的利息应当抵扣本金。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没有委托代理律师的费用由被告承担的法律规定，故不应由其承担律师费。综上，刘兴伟的借款应由其本人偿还，姚兰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6日，刘兴伟（甲方）与案外人仁人利公司（××）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载明：甲方拟对外筹借资金3万元，该笔借款用于经商周转金，甲方按照借款总金额的12‰/月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2014年6月16日，ＸＸ（××）与刘兴伟（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兴伟向ＸＸ借款3万元，借款用途为经商周转金，借款月利率为6个月，从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借款月利率为18‰，利息按月支付；同时合同第9条第4款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第10条第5款约定：乙方如逾期不归还借款，甲方有权从借款到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100%的违约金或罚金。当日，刘兴伟向ＸＸ出具借款借据，载明：依据2014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刘兴伟向ＸＸ借款3万元，期限为陆个月，即借款日期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0‰，利息按月支付；借款用途为经商周转金。借款人：刘兴伟日期：2014年6月16日。同日，ＸＸ向刘兴伟中国建设银行铜梁支行的账户汇入3万元。另查明，刘兴伟按照月利率18‰向ＸＸ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15日。3万元借款本金至今仍未清偿。又查明，刘兴伟、姚兰在2004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2011年1月31日登记离婚，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15日登记离婚。铜梁县凯圣汽车美容会所2013年10月30日成立，经营者：姚兰，组成形式：个人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同时，法律还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ＸＸ与刘兴伟的民间借贷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刘兴伟未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清偿ＸＸ借款本金3万元，经ＸＸ催收仍未清偿，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关于ＸＸ要求刘兴伟、姚兰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借款发生时刘兴伟与姚兰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刘兴伟、姚兰共同归还。故对ＸＸ该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姚兰辩称，该债务为刘兴伟个人债务的意见，因ＸＸ与刘兴伟未约定该债务为刘兴伟个人债务，且姚兰无证据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ＸＸ要求刘兴伟、姚兰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中，ＸＸ与刘兴伟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率（月利率18‰），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但是对违约金的约定已经超过了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实际履行过程中，刘兴伟已经按照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15日，故ＸＸ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姚兰辩称，《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刘兴伟支付的利息应抵扣本金的意见。因ＸＸ与刘兴伟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利息的支付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ＸＸ要求刘兴伟、姚兰支付律师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致使××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ＸＸ为实现债权而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000元，有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和发票为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ＸＸ的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姚兰辩称，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没有委托代理律师的费用由被告承担的法律规定的意见，因ＸＸ与刘兴伟对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故对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兴伟、姚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ＸＸ借款本金30000元，并从2015年4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二、刘兴伟、姚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ＸＸ支付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姚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其原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ＸＸ承担。其主要理由如下：一审判决简单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首先，ＸＸ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了刘兴伟与姚兰的夫妻共同生活；其次，本案借款基于中介公司的介绍，故虽为民间借贷，但与金融借款并无实质区别，因此××应当审查借款用途的真实性，而在刘兴伟未提供任何有关款项用途的主体资格证明情况下，ＸＸ即将款项出借给刘兴伟，出借方与中介方将款项借给刘兴伟应视为刘兴伟的个人债务；第三，姚兰已经举示了其家庭开支不需要借款的证据；第四，刘兴伟与姚兰均有正当工作，以姚兰为经营者的凯迪精工并未授权刘兴伟借款，故不应认定为共同债务。ＸＸ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根据婚姻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夫妻共同债务作出了恰当的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无新的证据举示。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兰是否应对刘兴伟的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前述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即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基于债务人的夫妻关系，为保护债权人利益和维护交易安全，故对于涉案债务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有证据可以证明：1.债权人与举债人明确约定为举债人的个人债务；2.举债人夫妻约定婚后所得财产为各自所有且案外第三人知晓该约定的；3.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第二，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刘兴伟与姚兰系夫妻关系，而刘兴伟向ＸＸ所借债务属实，故根据前述规定和姚兰的上诉意见，本案应当着重审查有无前述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形，否则就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第三，本案中，现并无证据表明姚兰与刘兴伟之间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刘兴伟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表明ＸＸ知晓姚兰与刘兴伟之间存在夫妻财产各自所有的约定，而姚兰在本案一、二审中所举示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规定，姚兰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刘兴伟向ＸＸ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姚兰应当对刘兴伟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姚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姚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瑛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