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1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6年4月18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4月25日被双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13日被双牌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8日经双牌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唐某甲予以逮捕，同日由双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双牌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明，湖南顺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湘11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不服，提出上诉。双牌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9日将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受理。2017年2月22日将案卷材料移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0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在双牌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正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及其辩护人黄建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年初，天利恒公司副总经理胡某甲委托张某甲寻找林权流转给公司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并承诺每亩520元，流转期限30年。张某甲在接受委托后，又委托龚某甲、龚某乙、龚某丙等人到双牌寻找流转的林权。2013年4月，张某甲与龚某甲、龚某丙一起找到时任双牌县何家洞奉家村支书的被告人唐某甲等村干部，宣传流转各村的竹山至天利恒公司，公司不要老百姓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对外合同上约定流转期限为30年，实际上与公司约定的流转期限只为3年，每亩流转款为160元。另承诺每流转一亩给村干部30元好处费。被告人唐某甲和时任奉家村村主任谢某甲、村秘书唐某乙商量后一致同意流转。被告人唐某甲等奉家村村干部在没有征得所有村民同意的情况下，伪造《同意林地林权流转村民签名表》上村民签名及手印，并私自代表奉家村与天利恒公司签订了一式四份的空白《林权流转合同》。四份空白《林权流转合同》中的内容由龚某甲、龚某乙、龚某丙等人勾结双牌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勾图虚增面积后再填写。其中交给奉家村的一份合同上填写的林权流转面积为2767.6亩，使用费442,816元，另外三份交给天利恒公司、何家洞乡政府、双牌县林业局的合同上填写的林权流转面积为虚增后的3567.4亩，使用费为3,032,290元。被告人唐某甲对虚增林权面积799.8亩一事知情，但未明确提出反对。由于《林权流转合同》上的流转期限为30年，与张某甲、龚某甲、龚某乙、龚某丙等人宣称的流转期限为3年不符，故被告人唐某甲及蔡里口村、倪家洞村、坪里口村、小斗里村的村干部要求与天利恒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确认林权流转期限为3年，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归村里所有，因此被告人唐某甲等村干部又私自与天利恒公司签订了二份流转期限处是空白的《林权流转合同补充条款》。二份《林权流转合同补充条款》由张某甲带回天利恒公司签字盖章，天利恒公司副总经理胡某甲在合同上均签字盖章，在其中一份留存在公司的合同上填写的流转期限为30年，另一份带回给被告人的合同仍旧空白。后该空白合同由龚某甲将流转期限填写为3年后交给被告人。所有合同签订后，唐某甲等人村干部带着为林权流转准备好的资料在龚某甲等人的带领下，相继找到何家洞乡林业服务站、何家洞乡政府、双牌县林业局等相关单位，违规办理了林证字（2013）第43292904****号林权证，该林权证在双牌县林业局林权登记系统内无法查询，现该林权证已被天利恒公司抵押至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抵押贷款。在此过程中，因为没有通过双牌县何家洞乡政府盖章批准，故张某甲代表天利恒公司以购买何家洞乡造纸厂为名义给付乡政府500,000元，从而换得何家洞乡政府的盖章批准。天利恒公司的副总经理胡某甲系广西贺州远丰林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天利恒公司通过广西贺州远丰林业投资有限公司先后给付被告人唐某甲等村干部林权流转款573,649.2元。案发后，被告人唐某甲向双牌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缴纳违纪违规款共计334,098.62元。
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唐某甲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唐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2.《林权流转合同书》（天利恒公司、何家洞乡、林业局留存），证实谢某甲代表奉家村与天利恒公司签订林权流转合同，流转林地3567.4亩，总价款303.229万元，流转期限为30年，流转后林木所有权归天利恒公司所有；
3.《林权流转合同书》（奉家村留存），证实交由奉家村留存的合同上，流转林地面积为2767.6亩，总价款442,816元，天利恒公司现给付押金10,000元，流转期限为30年，流转后林木所有权归天利恒公司所有；
4.林证字（2013）第43292904****号林权证，证实该证登记的内容是：林地所有权人为奉家村，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权人、林木使用权人均为天利恒公司，林地面积为3567.4亩；
5.双牌县林业局林改办系统查询结果说明，证实林证字（2013）第43292904****号林权证在林业局林权登记系统内无法查询；
6.《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申请书》，证实何家洞乡奉家村、蔡里口村、倪家洞村、坪里口村、小斗里村五村向天利恒公司流转林权面积共计25,311.7亩，天利恒公司办理出林权证后向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贷款4500万元；
7.《林权流转合同补充条款》2份，证实奉家村与天利恒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均约定林木所有权归奉家村所有，其中留存在天利恒公司的合同上填写的流转期限为30年，留存在奉家村的合同上填写的流转期限为3年；
8.《同意林地林木使用权转让的村民签名登记表》，证实在该登记表上的每位村民都有签字捺印；
9.农村信用合作社（合作银行）0594530、0808993、0425635号电汇凭证，证实广西贺州远丰林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8月29日、2015年2月12日向被告人唐某甲汇竹林流转款107,022元、214,044元、242,583.2元，共计563,649.2元；
10.湖南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2份、中国建设银行04419799号现金交款单1份，证实被告人唐某甲分别于2015年5月12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8月11日向双牌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交违纪违规款共计334,098.62元；
11.到案经过2份、到案情况说明2份，证实被告人唐某甲于2015年5月12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7日被告人唐某甲违反取保候审的相关规定潜逃，同日被双牌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6年4月18日主动双牌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双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龚某甲、龚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甲受天利恒公司委托为公司办理林权流转一事，以便于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公司只要林权证，不要村民的林地使用权、竹林所有权。张某甲又委托龚某甲、龚某乙、龚某丙等人办理林权流转，再由龚某甲、龚某乙、龚某丙找到被告人唐某甲，并宣称只要林权证，不要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后在龚某甲、龚某乙、龚某丙的组织下，被告人唐某甲带着村干部唐某乙签订一式四份的空白《林权流转合同书》。张某甲对《林权流转合同书》没有审核。该四份合同的内容是在龚某甲、龚某乙、龚某丙等人与双牌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勾图虚增面积后再填写，张某甲对虚增面积一事知情。由于签订合同前向各村承诺的林地流转期限为3年，与《林权流转合同书》上约定的30年流转期限不符，又由各村干部签订了一式两份流转期限上为空白的《林权流转合同补充条款》，由张某甲带回天利恒公司签字盖章，天利恒公司副总经理胡某甲在留存于公司的一份合同上填写的流转期限为30年，另一份交给各村的合同只签字盖章，内容仍旧空白，由龚某甲在流转期限一栏上填写为3年后交给各村干部。林权流转款按每亩160元给付，另承诺给各村干部每亩30元好处。在进行林权流转审批的过程中，因为双牌县何家洞乡政府书记张某乙不同意，天利恒公司以购买何家洞乡造纸厂为名义给付何家洞乡政府500,000元，从而换得何家洞乡政府的盖章批准；
2.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某甲与时任村主任谢某甲、村秘书唐某乙在没有召开村民讨论会的情况下，伪造村民签名、捺印，私自与天利恒公司签订《林权流转合同》、《林权流转合同补充条款》；
3.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某甲、时任村主任谢某甲、村秘书唐某乙在中介人龚某丙承诺天利恒公司不要老百姓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的情况下，没有召开村民讨论会，由村干部伪造村民签字、捺印，由唐某乙仿造谢某甲的签名，与天利恒公司签订了一式四份的空白《林权流转合同》、二份流转期限栏内容为空白的《林权流转合同补充条款》。该两份合同均由唐某乙保管，其保管的《林权流转合同》上填写的林权流转面积为2767.6亩，使用费442,816元，《林权流转合同补充条款》上填写的流转期限为3年；
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胡某甲委托张某甲为其办理林权流转事项，所有的林权流转款项是由天利恒公司付款至广西贺州远丰林业投资有限公司，再由广西贺州远丰林业投资有限公司付款给各村干部，每亩价格为160元；
5.证人奉某甲、奉某乙、杨某甲、申某甲、唐某丙、谭某甲、秦某甲、秦某乙等8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某甲与村干部采取欺骗手段以及伪造村民签名、捺印的方式，未经同意私自与天利恒公司签订林权流转合同。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唐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年初，龚某丙找到他，告知其天利恒公司需要林权证到银行用于抵押贷款，公司只要林权证，而不要村民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每亩160元，另给村干部每亩30元的好处费。被告人唐某甲等村干部在没有召开村民讨论会，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村民签名、捺印，私自与天利恒公司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以及《林权流转合同补充条款》，两份合同上“谢某甲”的名字均是由唐某乙代签。奉家村林权面积实质为2767.6亩，办理出的林权证以及林业局、天利恒公司留存合同上的林权面积为3567.4亩，共虚增了林权面积799.8亩。虚增面积一事是龚某甲、龚某乙、龚某丙等中介人员所为，被告人唐某甲知情，但并未参与，也未明确反对。被告人唐某甲向纪委交纳违纪违规款共计334,098.62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申请对何家洞乡奉家村林地进行流转的过程中，为办理出虚假林权证，被告人唐某甲积极递交虚假申请材料，龚某乙、龚某甲、龚某丙等人与林业局工作人员勾结虚增林权面积，张某甲在林权流转申请无法通过何家洞乡政府审批时对何家洞政府行贿，以通过审批，虚假林权证最终在被告人唐某甲与龚某乙、龚某甲、龚某丙、张某甲共同犯罪行为作用下得以办理。被告人唐某甲的行为侵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信誉，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唐某甲与天利恒公司签订的系主要内容均为空白的《林权流转合同》，在合同没有约定流转面积、流转期限以及价款的情况下，天利恒公司既不安排工作人员实地查看，也不履行对合同真实性的审查核实义务，直接就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而后，天利恒公司又在与被告人唐某甲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补充条款》中，明知该合同约定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村集体所有以及对林权流转期限等约定均与主合同相矛盾，仍然予以签字盖章。同时，张某甲作为天利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何家洞乡政府对林权流转未通过审批时，以天利恒公司购买何家洞乡造纸厂的名义向乡政府行贿，从而换得乡政府盖章审批，故张某甲对被告人唐某甲等人虚增林地面积完全是知情且支持的。以上这些行为体现了天利恒公司为获取更多的银行贷款而对林权流转面积最大化追求的态度，其对合同的审核态度是消极的，不但在明知是虚假合同时仍然积极履行，更是通过自己的违法行为对办理虚假林权证进行积极追求，故在被告人唐某甲代表奉家村与天利恒公司签订及履行《林权流转合同》的过程中，天利恒公司并非是基于对被告人行为的错误认识而给付林木转让款，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唐某甲辩称虚增799.8亩林权面积一事其没有参与，对骗取天利恒公司林权流转费303.229万元有异议，该公司因林权流转共计向其给付573,649.2元，经查，被告人唐某甲只积极参与了何家洞乡奉家村的林权流转，并未参与何家洞乡蔡里口村、倪家洞村、坪里口村、小斗里村等四村的林权流转，根据被告人行为的作用力，应当按照林权登记面积为3567.4亩的虚假林权证计算其违法所得，被告人违法所得是573,649.2元，因此，对被告人唐某甲的辩解意见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唐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34,098.62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对被告人唐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573,649.2元（含已退的334,098.6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唐某甲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双牌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3刑初52号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没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涉案的“林证字（2013）第43292904****号林权流转证”是真实的，系双牌县林业局依法出具的有效证件，并不是上诉人伪造而成。（2）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双林证字（2013）第43292904****号林权流转证”是双牌县林业局审核制作打印成证，不是上诉人伪造而成。（3）上诉人没有与他人共同预谋共同实施虚增面积虚假交易行为。①在林权流转前召开了村支两委、各村民小组长会议。虽然有部分外出打工的承包户没有在《同意林地林权流转村民签名表》上签名及捺手印，并不能视为承包农户不同意林权流转，因为在林权流转时各承包农户都如实提供了自己的林权证，说明各承包农户是同意将自己的林权流转的，故不能认定上诉人伪造村民签名。②从签订林区权流转合同过程看，上诉人时任村支书，将奉家村的竹林流转给广西天利恒公司，是通过何家洞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来实施的，奉家村与广西天利恒公司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书并不是上诉人所签，而是村主任谢某甲在林权流转合同书签名，加盖了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上诉人根本没有参与奉家村林权流转合同的签订，不存在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③从虚增林权流转面积过程看，事先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虚增面积的事实，整个奉家村竹林面积均由何家洞镇林业服务站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勾图，上诉人既没有提供林权流转的地名、四至界线及面积，也没有参与虚增面积勾图的造假行为。何家洞镇林业服务站将实地勾图面积的材料加盖了林业服务站和何家洞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后，报送县林业局审查办证，在林权流转证正式打印出来后，经县林业局、县人民政府加盖行政公章后，再由村民委员会与广西天利恒公司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书。上诉人作为村支书既无权虚增面积，也无权控制整个虚增面积的工作流程。④虚增面积纯属县林业职能部门工作人员所为。各村民小组承包户的林权证，由各组组长统一收集，统一送交县林业局改办用于林权流转。只要工作人员将各户林权证上的实际面积相加，就是各组的林权流转总面积，超出部分就为虚增面积。虚增林权流转面积的责任应当全部由那些加盖公章单位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承担。（4）林权流转款在案发前就已用于了奉家村村级公路建设和村支两委集体支出，共支出31万多元，剩余的26万多元均暂时存在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只是上诉人代为管理该笔结余款。上诉人没有将林权流转款据为己有。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明显错误，应当宣告上诉人无罪。
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和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如一审法院判决所述，上诉人唐某甲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但上诉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是明显的，应由刑法予以调整，究其行为特征更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从一般意义上说，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是指没有制作国家机关证件权力的人，冒用名义，非法制作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即通过假冒的方式制作虚假的国家机关证件。但由于林权证是以证件内容确定林权权属关系的证件，不仅要求证件形式上真实，也要求证件内容真实；如果证件文本是真实的国家机关签发的，而证件内容却是通过造假形成的，反映的是虚假的林权状况，该林权证同样是虚假的国家机关证件，那么伪造虚假林权内容的行为也可以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上诉人唐某甲与同村干部通过采取伪造村民签名的手段，虚构林权流转基础资料，以虚假的林权流转办理出流转后的林权证，该林权证因登记的权利内容虚假，故仍为虚假证件。虚假林权证的办出虽然与政府职能部门的失职有关，但上诉人唐某甲与同村干部的造假行为起到了主要作用，正是因为唐某甲和同村干部伪造林权流转所需基础资料，才导致虚假的林权证办在广西天利恒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下，且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危害，故上诉人唐某甲的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审法院定罪正确，上诉人唐某甲提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当宣告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国贤
审判员 杨世清
审判员 黄 宁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王军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