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民一终字第1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厉勇。
委托代理人：许崇芳，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美，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鑫，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建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磊鑫源石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厉建海，执行董事。
上诉人厉勇与被上诉人李宗美、王军、王波、厉建海、五莲县磊鑫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鑫源石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5）莲民交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2月4日7时许，王泽荣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道路东侧由东向西行驶至五莲县街头镇迟家庄村西众强石材三厂门口处向南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厉勇驾驶的鲁L×××××号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泽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交警五莲大队认定，厉勇与王泽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王泽荣入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王泽荣伤情为：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硬膜下血肿、颈椎骨折、颅骨骨折、肺挫伤、气胸、肋骨骨折、皮下血肿、锁骨骨折、皮肤裂伤。2014年12月12日，王泽荣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共计住院8天。
李宗美、王军、王波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2165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死亡赔偿金508752元、丧葬费23193元、误工费2700元、护理费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89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同时查明：1、鲁L×××××号牌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2、鲁L×××××号牌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厉建海；3、受害人王泽荣的公民身份号码××，死亡时62周岁。五莲县街头镇迟家庄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李宗美与王泽荣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二子即王军与王波。王泽荣无其他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近亲属；4、2014年12月22日，李宗美、王军、王波向原审法院申请保全，并提供了相应担保。同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莲民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对厉建海所有的鲁L×××××号牌轿车一辆及磊鑫源石业公司的多片锯4台予以查封，保全标的额共计
300000元；5、事故发生后，厉勇已垫付给李宗美、王军、王波5000元；6、厉勇系磊鑫源石业公司的工作人员；7、磊鑫源石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共有四个股东，分别为厉建海、詹长意、厉锋、崔咏湄，厉建海是磊鑫源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对于李宗美、王军、王波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及其他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如下确认：
1、关于医疗费21653.24元问题。李宗美、王军、王波提交的加盖“日照市人民医院”章的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住院病案、费用明细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证实李宗美、王军、王波为救治王泽荣支出医疗费21653.24元。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问题。王泽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泽荣共计住院8天。所以，原审法院确认，王泽荣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元（20元／天×8天）。
3、关于死亡赔偿金508752元问题。李宗美、王军、王波主张王泽荣死亡时年满6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24元／年的标准计算18年为508752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确认。
4、关于丧葬费23193元问题。李宗美、王军、王波请求赔偿丧葬费23193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确认。
5、关于误工费2700元问题。李宗美、王军、王波提交了王泽荣加盖“五莲县街头镇李维君花岗石矿”章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单、工作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主张日均工资311.61元，误工8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能够证实其系五莲县街头镇李维君花岗石矿（该石矿位于五莲县街头镇代吉子村）的职工，2014年12月4日因发生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未上班，工资停发，收入减少。关于王泽荣事故发生前的月均工资均超过了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点，但李宗美、王军、王波未提交王泽荣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月均工资可按3500元计算。王泽荣共计住院8天。所以，王泽荣的误工费为933.36元（116.67元／天×8天）。李宗美、王军、王波未提交处理王泽荣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证据，不能确定其误工费数额，但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等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为300元。综上，原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
1233.36元。
6、关于护理费900元问题。王泽荣的护理费可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泽荣住院8天。所以，原审法院确认，王泽荣的护理费为400元。
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41893元问题。李宗美、王军、王波主张王泽荣死亡时，李宗美年满62周岁，系农村居民，应按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7112元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1893元。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王泽荣年满62周岁，已超过退休年龄，故对李宗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1893元应不予确认。
8、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0元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死者近亲属以受害人死亡给自己造成精神痛苦为由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王泽荣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确实给其亲属在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的痛苦，李宗美、王军、王波要求厉勇、厉建海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其主张10000元，数额偏高。根据事故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
6、厉勇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问题。李宗美、王军、王波提交了厉勇于2014年12月9日在交警五莲大队的询问笔录，主张厉勇是磊鑫源石业公司的职工，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请求磊鑫源石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厉勇提交了其与厉建海的谈话录音、李某在交警五莲大队的询问笔录并申请李某出庭作证，辩称其是“在单位同事厉建新有事未上班的情况下，开车接同事李某上班，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厉勇接送员工的行为是基于公司法定代表人厉建海的授权、指示。在厉勇与厉建海的通话录音中，厉建海也承认平时托付厉勇和厉建新两人开车来回接送员工，并且厉建海也承认其叫厉勇开车。而厉建海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出的行为系代表公司而为的行为，厉勇开车接送员工的行为与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是为公司的利益而为的行为，从外观上看可以认为属于社会观念的执行职务。”厉建海和磊鑫源石业公司邮寄了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书、鲁L×××××号牌小型轿车的行驶证、环保检验标志副本复印件辩称“厉勇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的行为磊鑫源石业公司并不知情，也非以公司名义实施，更不是为了公司利益。该交通事故责任与磊鑫源石业公司无任何关系，磊鑫源石业公司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
在判断工作人员的侵权行为是否属于执行工作任务范围时，必须符合下列条件：（1）必须是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所为的行为；（2）必须是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的时间内所为的行为；（3）必须是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的地点所为的行为；（4）必须是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的时间和地点所为的执行职务的行为致人损害。除上述四个一般原则外，还必须考虑其他因素，如行为的内容、行为的时间、地点、场合、行为之名义以及行为的受益人及是否与用人单位意志相关联等。本案中，对于鲁L×××××号牌小型轿车的使用，厉勇于2014年12月4日即事故发生当天在交警五莲大队做的笔录中称“车是我今天早上借厉建海的”，而其于2014年12月9日在交警五莲大队做的询问笔录中又称“实际这辆轿车是单位（即磊鑫源石业公司）平时用于接送四位职工（厉建新、厉勇、厉夫平、李某）、外出单位附近购买物品用的。这辆轿车平时上下班多数是由厉建新驾驶，平时他有事就由我代开这辆轿车。”该两份笔录相互矛盾，虽然厉勇解释称是“厉建海让其到交警队反映情况时说事故轿车是借的”，并提交了其与厉建海的谈话录音，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解释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故厉勇于2014年12月9日在交警五莲大队做的询问笔录不能证实其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
李某于2014年12月9日在交警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鲁L×××××号牌小型轿车“平时上下班开着，主要接送我、厉勇、厉建新和厉夫平，他们三人同村。平时单位出去购买东西也经常用。”事故发生当天，也即“2014年12月4日早上七点钟左右，我同事厉勇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到我村接我到单位上班。厉建新和厉夫平两人参加村内选举，没去单位上班。”其于2015年4月7日出庭作证称鲁L×××××号牌小型轿车“平时都是厉建新开着。”“厉建海说我上下班时可以坐这辆车。”“我去磊鑫源上班时厉建海自己跟我说有班车，上下班时可以坐班车。”“如果厉建新有事的话由厉勇开车。”
厉夫平于2014年12月17日在交警五莲大队在笔录中陈述鲁L×××××号牌小型轿车“平时是厉建新驾驶，单位上外出购买配件用，平时有时也上下班接送人员，很少用。”2015年4月9日，厉夫平在原审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鲁L×××××号牌小型轿车“平时都是厉建新管理着，有时上下班开着。以前在老厂的时候，厉建新有时开车去街头买个件，搬到新厂后，维修都是上门，厉建新不再负责买件。”
厉建新于2014年12月24日在交警五莲大队在笔录中陈述鲁L×××××号牌小型轿车“是单位老板厉建海个人的，我们是同村叔兄弟，单位职工在单位都有宿舍，上下班不安排接送，我平时捎人上下班全凭个人感情。平时上下班我多数驾驶自己的福特轿车，有时也开鲁L×××××号牌轿车，无论开自己的轿车和单位的轿车，只要李某和本村的厉夫平没车坐就拉着他们。厉勇平时开自己的面包车上下班，有时也坐我的轿车。”“平时单位很少使用，用时也是我使用，我家属有时开我的轿车回家，我就开鲁L×××××号牌小型轿车回家。”
厉建海在2015年4月9日原审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称“我厂不负责所有职工的上下班，我厂有职工宿舍，厉勇、李某、厉建新、厉夫平都有宿舍，厉勇、厉建新一间，李某自己一间，住不住他们自己说了算。鲁L×××××号牌小型轿车经常坏，经常修理，所以让厉建新保持车况顺利年检上就行。厉建新有自己的车上下班，只有在自己的车没空的情况下才开这辆车，厉建新开自己的车也带着厉勇、厉夫平，因为他们一个村，再说带谁是他个人的事。”
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鲁L×××××号牌小型轿车的登记实际车主和实际车主均是厉建海，平时由厉建新驾驶。事故发生的时间是上班时间，地点是上班途中，厉勇也系磊鑫源石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但厉勇平时在该公司从事开叉车、分单子的工作，工作内容与其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的行为不符，从其工作内容看，厉勇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的行为并非为执行工作任务。虽然厉勇主张鲁L×××××号牌小型轿车是该公司的班车，事故发生当天，因厉建新有事，故厉建海告知其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接李某上班，在路上发生的事故，但厉勇提交的证据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不足以证实鲁L×××××号牌小型轿车系磊鑫源石业公司的班车，也不足以证实厉勇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接李某的行为系基于厉建海的授权，也不足以证实厉勇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接李某上班的行为受益人是磊鑫源石业公司，或与磊鑫源石业公司意志相关联。综上，李宗美、王军、王波及厉勇主张厉勇系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依据不足，其要求磊鑫源石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应不予确认。
综上，李宗美、王军、王波因该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医疗费21653.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合计21813.24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死亡赔偿金508752元、丧葬费23193元、误工费1233.36元、护理费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538578.36元，以上共计560391.6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警五莲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日照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费票据、费用明细、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王泽荣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工资单、工作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厉勇与厉建海录音光盘、厉勇、厉建海及厉夫平、厉建新、李某在交警五莲大队的询问笔录、五莲县街头镇迟家庄村村委会证明、磊鑫源石业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书、鲁L×××××号牌小型轿车的行驶证、环保检验标志副本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伤情和实际损失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厉勇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与王泽荣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泽荣死亡。经交警五莲大队认定，厉勇与王泽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该认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鲁L×××××号牌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厉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厉建海作为鲁L×××××号牌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未履行法定的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应当与厉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厉勇驾驶鲁L×××××号牌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泽荣死亡，应当对李宗美、王军、王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比例按照事故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违章行为对交通事故发生作用的大小等因素，以50%为宜。厉建海作为鲁L×××××号牌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对自己的车辆的保管和管理负有必要的义务，因其对该车疏于保管和管理，间接促成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对李宗美、王军、王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赔偿比例以厉勇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损失的20%为宜。
综上，厉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偿李宗美、王军、王波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李宗美、王军、王波损失11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元。厉建海对该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厉勇对李宗美、王军、王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440391.60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
220195.80元。厉建海对该220195.80元中的20%即44039.1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厉勇已垫付给李宗美、王军、王波5000元，还需赔偿李宗美、王军、王波共计335195.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厉勇赔偿李宗美、王军、王波损失335195.80元；二、厉建海对其中164039.16元与厉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宗美、王军、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5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8865元，由李宗美、王军、王波负担827元，厉勇负担8038元，厉建海对其中
3934元与厉勇连带负担。
上诉人厉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因接受指派驾车，发生事故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原审查明上诉人是磊鑫源石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的时间是上班时间，地点是在上班途中，事故车辆平时由厉建新管理、驾驶，在厉建新有事的情况下，由上诉人驾驶，上诉人虽然主要开叉车、分单子，但驾驶事故车辆接送李某的行为是受到指派，否则上诉人无理由也无必要驾驶事故车辆，上诉人驾驶事故车辆并非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厉建海和磊鑫源石业公司的利益，是接受指派而为。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登记车主厉建海的录音、证人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该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厉建海和磊鑫源石业公司承担。二、上诉人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无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案车主厉建海负有交纳交强险的义务，其未履行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明确规定了赔偿的义务主体是投保义务人，侵权人只有在当事人要求的情况下负有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原审原告并未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错误。三、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厉建海只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外20%的管理责任不当。厉建海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登记车主，将事故车辆交于厉建新管理和使用，用于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在厉建新有事的情况下，交由上诉人接送员工，厉建海作为实际车主及磊鑫源石业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外的全部责任。四、一审对证据采信不当，认定错误。厉建新、厉夫平既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也不是事故的证人，交警部门对厉建新、厉夫平所作的询问笔录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述笔录分别是在事故发生后13天和20天后作出的，陈述的事实明显是在厉建海与磊鑫源石业公司的授意下作出的，陈述的内容与事故的事实及责任的划分没有关联。交警部门只能对与认定事实和责任划分有关的事实依法调查，其无权对事故车辆的管理和使用问题进行调查，其对该两人的调查显然超出了其职权范围。另外，厉建新与厉夫平分别是厉建海的叔兄弟和公司的员工，与厉建海和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其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存在很大的矛盾很大，其陈述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李某是本案事故的证人，其在交警队和法院作出的陈述是真实客观的，在本次交通事故后，李某被磊鑫源石业公司和厉建海辞退了，李某的证言能与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是受指派驾驶事故车辆。请求二审对该证据进行审查，对事实作出公正的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不当，判决不公，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由厉建海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磊鑫源石业公司、厉建海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宗美、王军、王波答辩称：一、对上诉人关于厉建海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认可，同意原审判决，应由厉勇和厉建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对上诉人关于磊鑫源石业公司、厉建海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异议。三、原审判决未支持李宗美的被上诉人生活费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厉建海、磊鑫源石业公司未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王泽荣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与厉勇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泽荣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厉勇与王泽荣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述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厉勇驾驶事故车辆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经查明，厉勇系磊鑫源石业公司职工，事故车辆系厉建海所有，并非公司所有，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厉建海将自己所有的车辆交由厉建新使用是基于亲情，厉建新接送其他人上下班也是基于个人感情，厉勇未提供证明证明车辆是公司班车，亦未证明其驾驶事故车辆系基于单位授权，因此，厉勇关于其驾驶事故车辆系职务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厉勇应对本案事故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因此，厉建海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对李宗美、王军、王波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厉勇关于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8元，由上诉人厉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琳
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
代理审判员 李 云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