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1民终4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
负责人：李有俊，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柱，男，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分公司法律顾问，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彩霞，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鑫，住内蒙古自治区。
法定代理人：杨某，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系周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明，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峰，苏尼特右旗司法局额仕淖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明，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该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南苑小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周某、刘丽明、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柱，被上诉人杨某其及与周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原审被告阳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事实及理由：1、本案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人寿保险公司与刘丽明之间建立的是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一审法院主动追加人寿保险公司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2、人寿保险公司与刘丽明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一审中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2017年4月15日在西苏旗人寿保险公司大厅对杨某进行的询问中，得知刘丽明的车辆有偿拉运乘车人杨某、周某从西苏旗前往呼和浩特市，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非营运性质的车辆，因此，人寿保险公司不应赔付保险金；3、人寿保险公司与刘丽明建立的保险合同的保险单载明，由于意外伤害身故或者伤残烧伤，保险金额为每人最高限额20万元、补偿医疗费用保险金额每人最高限额为1万元。依据《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条款》第五条第二项，伤残保险金的赔付为保险金额乘以伤残等级，《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仅限于医疗费用，在保险单中载明了赔付比例为90%，该条规定”若被保险人已经从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公费医疗或者其他途径获得补偿或给付，本公司对剩余未获补偿或给付的部分按上述规定给付保险金”，即使应当赔付，一审法院并未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而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杨某、周某统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杨某、周某为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依法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人寿保险公司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事人申请追加人寿保险公司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2、人寿保险公司与刘丽明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机动车使用性质最终以行驶证上载明的性质为准，刘丽明机动车行驶证上明确载明为非营运，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给付保险金义务；3、一审判决对于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划分，完全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且各项赔偿数额均未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数额。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刘丽明辩称，同意杨某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非营运车辆事故，与保险险种吻合，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付。交通事故赔偿一案与人寿保险公司的赔付有直接关系，且人寿保险公司责任承担划分并未超出该保险合同约定的数额。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阳光财险公司称其无答辩意见。
杨某、周某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刘丽明、人寿保险公司、阳光财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09880.3元，包括医疗费35248.4元、护理费680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3612.6元、交通费325元、残疾赔偿金6118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600元及二次手术费15000元，核减刘丽明垫付的3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川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15012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某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病情处理意见书，医疗费票据住院11天，合款34786.4元和周某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533元，杨某伤残等级和三期（误工期、营养费、护理期）司法鉴定意见书，阳光财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司法鉴定费收据2张2300元，交通费325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刘丽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丽明应赔偿杨某、周某因事故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因刘丽明所有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了险额为2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在人寿保险投保了险额为20万元的意外伤害伤残险和限额为1万元的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故人寿保险公司和阳光财产公司在赔偿限额内首先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刘丽明承担。杨某因此次事故而产生的费用：（一）医疗费用：1、医疗费3478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1天×100元/天）；3、营养费7500元（75天×100元/天）；4、二次手术费15000元。合计58386.4元；（二）残疾赔偿费用：1、残疾赔偿金61188元（30594元×20年×10%）；2、误工费11911.2元（105天×113.44元）；3、护理费5104.8元（45天×113.44元）；4、精神抚慰金3000元（30000元×10%）；5、交通费325元。合计81529元。（三）杨某伤残和三期鉴定费2300元。二、周某因此次事故产而产生的医疗费用533元。综上所述：杨某和周某医疗费用合计58919.4元，杨某占99%，周某占1%。首先由人寿保险公司赔偿杨某医疗费9900元（10000元×99%），赔付周某100元（10000×1%）。由阳光财险赔付杨某19800元（20000元×99%），周某200元（20000元×1%）。不足部分28919.4元由刘丽明赔偿杨某28596.4元，赔偿周某323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20万元意外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杨某残疾赔偿费用81529元；由刘丽明赔偿杨某鉴定费用2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赔付原告杨某医疗费用9900元，赔付原告周某医疗费用100元。赔付杨某残疾赔偿费用81529元；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杨某医疗费用19800元，赔付周某医疗费用200元；三、由被告刘丽明赔偿原告杨某医疗费用28596.4元，杨某鉴定费2300元，周某医疗费用323元，刘丽明已垫付38670元，多付的7450.6元由一、二项判决赔偿款中扣除后返还被告刘丽明。以上一、二、三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498元，诉讼保全费100元，由刘丽明承担。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13日11时50分许，刘丽明驾驶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沿G209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378KM+854M处，由于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与道路护栏发生碰撞，造成刘丽明及×××号轿车乘车人杨某、周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后，作出公交认字【2017】第15012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丽明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杨某、周某无过错，无责任。杨某、周某受伤后，被送往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救，周某因伤势较轻，经门诊治疗后未住院治疗，杨某因伤势较重事故当天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11天。杨某花费医药费34786.4元，周某花费医药费533元，共产生医药费35319.4元。刘丽明先行垫付38670元。杨某的伤情经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呼一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73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肩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8.33%，评定为十级伤残。三期鉴定意见为：护理30-60日、营养60-90日、误工期90-120日。二次手术费15000元。
刘丽明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款）》（以下简称《意外伤害险》）和《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以下简称《补偿医疗保险》）。《意外伤害险》中被保险人数为5人，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身故、意外伤害伤残、意外伤害烧伤，每人保额为20万元。在该保险合同第五条保险责任中第二项关于伤残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本公司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批准发布公告2002年第4号（总第40号）》）确定的伤残程度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见附表1）的规定，按本合同该被保险人的相应交通工具保险金额乘以该项伤残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但累计给付的金额以本合同约定的该被保险人的相应交通工具保险金额为限......”。《补偿医疗保险》中约定免赔额0元，赔付比例90%。
刘丽明向阳光财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中，承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63427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承保1座，每座限额2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承保4座，每座限额2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保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杨某、周某要求赔偿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到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的规定，虽然《意外伤害险》是刘丽明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但杨某、周某均为《意外伤害险》的被保险人，对保险金享有请求权，有权向人寿保险公司主张保险金，人寿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故人寿保险公司称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某、周某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刘丽明与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载明”车辆的使用性质最终以行驶证上载明的使用性质为准”，刘丽明的机动车行驶证中载明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故人寿保险公司称刘丽明的车辆为营运车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某医疗费347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7500元、残疾赔偿金61188元、误工费11911.2元、护理费5104.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交通费325元、伤残鉴定及三期鉴定费2300元，周某的医疗费533元，合计142748.4元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刘丽明与阳光财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刘丽明投保了阳光财险公司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20000元，因此，阳光财险公司应赔付周某医疗费533元，赔付杨某残疾赔偿金20000元。根据《意外伤害险》合同中关于伤残保险金的约定即”被保险人的相应交通工具保险金额乘以该项伤残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本案被保险人每人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杨某为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为10%，故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杨某的残疾赔偿金为20000元（20万元×10%=20000元）。《补偿医疗保险》中约定免赔额为0元，赔付比例为90%，每人保险额为10000元，故杨某医疗费34786.4元的90%应为31307.76元，已超出每人10000元的保险额度，按10000元计算，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杨某医疗费10000元。阳光财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刘丽明进行赔偿即医疗费247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75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1188元、误工费11911.2元、护理费5104.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25元，伤残鉴定及三期鉴定费2300元，共计92215.4元，核减刘丽明已垫付的38670元，刘丽明还应赔付杨某各项费用合计53545.4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川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杨某伤残赔偿金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
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锡林郭勒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周某医疗费533元；给付杨某残疾赔偿金20000元；
四、刘丽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杨某医疗费247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75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1188元、误工费11911.2元、护理费5104.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25元，伤残鉴定及三期鉴定费2300元，共计92215.4元，核减刘丽明已垫付的38670元，刘丽明还应赔付杨某各项费用合计53545.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负担25元，刘丽明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艳
审判员宋敏
审判员林丽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尹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