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4刑初74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小卫，男，43岁（1973年1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黑龙江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07年7月13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07年8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月3日被羁押，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被告人刁俊超，男，31岁（1985年12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山东省，本科文化，原系北京未来科技城（现北京未来科学城）城市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2月8日被羁押，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慧敏，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长松,男，43岁（1974年8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黑龙江省，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07年8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五日；曾因吸食冰毒于2007年8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羁押，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被告人徐达,男,29岁（1987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黑龙江省,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曾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于2014年12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月19日被羁押，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7]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小卫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指控被告人刁俊超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指控被告人曲长松、徐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晶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小卫、曲长松、徐达，被告人刁俊超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年底至2015年1月,被告人包小卫经李某1联系,承包昌平区中小河道治理工程-
昌平区温榆河部分围堰建设,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东南侧杨来子地块组织车辆拉土建围堰。后在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拆除围堰过程中,被告人包小卫雇佣被告人曲长松、徐达等人帮忙，组织车辆到杨来子地块非法倾倒渣土，共获利人民币1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曲长松负责倾倒渣土现场全面工作，为车辆引路，被告人徐达经被告人包小卫安排负责收土票。后为逃避处罚，2016年初，被告人包小卫对倾倒渣土形成的部分土包进行平整。现经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证实案发地块地类为水浇地、沟渠。经北京市国土局昌平分局鉴定，认定该地块倾倒垃圾占压土地面积45482.71平方米（68.22亩），所倾倒垃圾中含有建筑垃圾与生活垃圾，原有耕作层被占压，存在面源污染隐患，对种植条件造成严重损坏，难以恢复。经北京燕平水利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制定垃圾清运实施方案，认定垃圾清运总费用为人民币1586.36万元。
被告人刁俊超先后任北京未来科技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园林部经理、北京未来科技城城市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发现被告人包小卫等人的非法倾倒渣土行为后，被告人包小卫许诺将其违法所得分给被告人刁俊超一部分，被告人刁俊超遂默许并利用职务便利，在拆除清理围堰过程中，为被告人包小卫开具《未来科技城土方运输、存放登记表》，使得被告人包小卫组织的车辆能够进入案发地倾倒渣土，被告人刁俊超先后收受被告人包小卫好处费人民币20余万元。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包小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刁俊超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长松、徐达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长松、徐达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包小卫、曲长松、徐达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刁俊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提出意见，辩称其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刁俊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刁俊超的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其行为并未造成国有公司破产或者严重亏损的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行为应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刁俊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退缴收受的赃款，当庭自愿认罪，工作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小卫于2014年底至2015年1月期间,在昌平区小汤山镇土沟村东南侧“杨来子”地块进行围堰工程建设。后在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拆除围堰过程中,被告人包小卫雇佣被告人曲长松、徐达等人，以出售自制“土票”的方式组织车辆将渣土倒至性质为水浇地、沟渠的“杨来子”地块并获取高额违法收入。其中，被告人包小卫分得人民币30万元。过程中，被告人曲长松负责渣土倾倒现场全面工作并为车辆引路，被告人徐达负责收“土票”等事项。
经北京市国土局昌平分局鉴定，该地块倾倒垃圾占压土地面积45482.71平方米（68.22亩），所倾倒垃圾中含有建筑垃圾与生活垃圾，原有耕作层被占压，存在面源污染隐患，对种植条件造成严重损坏，难以恢复。经北京燕平水利工程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制定垃圾清运实施方案，该地块垃圾清运总费用为人民币1586.36万元。
被告人刁俊超在2014年至2015年底先后担任北京未来科技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现北京未来科学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园林部经理、北京未来科技城城市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现北京未来科学城城市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被告人包小卫开具《未来科技城土方运输、存放登记表》，使得被告人包小卫组织的车辆能够进入“杨来子”地块倾倒渣土，被告人刁俊超先后收受被告人包小卫给付的好处费人民币28万元。
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曲长松在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306监室羁押期间，同监室人员韩保民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曲长松为防止危害后果发生，及时对韩保民的暴力行为进行阻止，积极维护了监室正常秩序。
上述事实，被告人包小卫、刁俊超、曲长松、徐达均未提出异议，且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杜某1、李某2、李某1、朱某、姜某、孙某、张某1、陈某1、贾某、赵某1、刘某1、陈某2、纪某、齐某、胡某、佟某、章某、张某2、郝某、陶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竹某、李某3、杨某、谭某、张某3、李某4、孟某、兰某、赵某2、杜某2、吴某、张某4、刘某2、李某5、张某5、包某、李某6、徐某、张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110接处警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和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暂行办法，公司章程，产权登记表，营业执照，任命文件，会议纪要，通知，土方运输、存放登记表，纸质账目，协议书，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出租土地合同书，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关于查询小汤山镇土沟村杨来子地块土地性质的复函，示意图，卫星遥感影像图，北京新兴华安测绘有限公司占地测量成果，中标通知书，治理工程资金拨付单，预付款支付的审计意见，合同打印件，工程量汇总表，工程量确认单，项目通知单，清运实施方案，物证鉴定书，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昌平分局非法占用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工作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身份证明材料，监控录像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小卫雇佣被告人曲长松、徐达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包小卫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刁俊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刁俊超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对各被告人所犯罪行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包小卫、曲长松、徐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包小卫犯行贿罪，被告人刁俊超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包小卫在与被告人曲长松、徐达共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曲长松、徐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包小卫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未来科技城系国有资本控股公司，被告人刁俊超系经公司党委决定和任命，在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经营、管理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刁俊超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刁俊超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其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国家利益特别重大损失及恶劣影响，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刁俊超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刁俊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工作表现良好，系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曲长松、徐达系从犯,且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曲长松阻止他人犯罪活动，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小卫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刁俊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曲长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达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包小卫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刁俊超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元，被告人曲长松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徐达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依法予以没收。
六、在案冻结的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内的钱款及孳息扣划后抵扣被告人刁俊超的违法所得及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莹
人民陪审员 张 峰
人民陪审员 潘秀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连 洋
书 记 员 路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