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1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龙，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显明，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袁晓燕，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森德，男，194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施国清，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龙因与被上诉人宋森德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7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7月11日、7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庭询。上诉人王伟龙的委托代理人陈显明、袁晓燕，被上诉人宋森德及其委托代理人施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当事人申请案外和解两个月，到期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请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对“原告受让了涉案营业房承租权并实际使用以及与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等事实未作确认，也未对生效判决（2015）浙绍民终字第148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以分房形式转让涉案营业房不合法的事实予以认定，相反，错误认定“涉案营业房在2015年10月27日之前已由被告占有并出租给他人，不存在由原告管领和控制的状态”；二、被告侵占涉案营业房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对涉案营业房不享有产权，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也从未向被告交付过营业房，该公司在知晓涉案营业房已出租且以分房方式转让系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同意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承租户续租营业房并签订了新一轮租赁合同，故原告享有租赁权并在被告侵占前已占有使用涉案营业房，被告侵占涉案营业房毫无依据；三、原审法院对于原告庭后提交的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未予组织质证，构成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宋森德辩称：1.讼争营业房属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并未将该房屋出租给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腾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应向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伟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位于中国轻纺城毛纺面料市场一楼019号营业房腾空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一年的租金损失3700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农历12月23日，利息为17986.7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讼争房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桥东升花园市场1019室，该房屋的所有权现登记于案外人绍兴县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商公司）名下，现由被告出租给他人。2006年10月18日集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赵卫星、薛春、王金荣、吴新发、王明签订了《分房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抽签抽房的形式取得柯桥东升路东升花园沿东升路底层区块A019号营业房壹间，该房由乙方五人共同所有。2011年1月31日，赵卫星、薛春、王金荣、吴新发、王明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将上述营业房的所有权转让给被告宋森德，并将上述分房合同中载明的对该营业房享有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宋森德享有和承担。2013年1月31日，集商公司召开了股东大会，赵卫星、薛春、王金荣、吴新发、王明向集商公司提交了《承诺书》一份。同日，集商公司股东大会通过了以下决议：根据2006年10月份签订的柯桥东升路毛纺面料市场（柯桥东升花园市场）内部营业房分房合同相关条款精神，为使企业顺利清算、注销，拟将已分配给股东的房产以买卖形式出售给股东，并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以此作为依法纳税及房产过户的依据，并就31间营业房分配情况作了表格一份。该份表格其中序号3记载姓名为宋森德，对应房号为1019、共有人比例为100%、房产证号为、土地证号为959**。股东大会召开后，被告宋森德与集商公司就柯桥东升路花园市场1019号营业房向绍兴市柯桥区房管局递交了过户申请，但相关过户手续至今尚未办理完毕。2014年5月19日，被告宋森德作为原告向该院起诉，要求该案被告集商公司履行上述分房合同及后续补充的股东大会决议，将涉案营业房过户给宋森德，该院于同年9月28日作出（2014）绍柯商初字第1422号民事裁定，以该案被告集商公司已协助该案原告宋森德办理了过户手续的情形下，宋森德对于营业房未能过户事由应向房管部门反映并申请处理解决，而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2015年11月11日、11月13日本案原告经其父亲ＸＸ杰两次向本案被告电话确认涉案营业房已由被告出租给他人，遂诉至本院要求处理，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本院审理的案由为占有保护纠纷，结合原告的具体诉请，确定本案纠纷性质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所谓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指因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人请求返还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对于他方侵占或者妨碍自己占有的行为，可以行使法律赋予的占有保护请求权，如返还原物、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占有人无论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其占有受他人侵害，即可行使法律赋予的占有保护请求权；而侵害人只要实施了本条所禁止的侵害行为，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不问其是否具有过失，也不问其对被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是否享有权利，换言之，原告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的前提条件是占有物在被告占有前处于原告管领和控制的状态。本案事实表明，原告与出租人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之前涉案营业房已由被告占有并出租给他人，不存在由原告管领和控制的状态。原告认为涉案营业房的承租权自己早于2013年受让，该营业房也一直由自己在出租，只是没有办理过户登记，自己作为租赁权的受让人，具有优先承租权，但因出租人的原因，在2014年12月31日原先的租赁合同到期后，新一轮的租赁合同直到2015年10月27日才签订，并提供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的《营业房租赁合同》一份、收款收据两份、甲方为集商公司、乙方为张学的《毛纺面料市场产权单位营业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等证据佐证，因这些证据材料均涉及案外人，被告又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本案中不作评判，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原因，对于原告庭后提交的由绍兴市柯桥区地方税务局代开的发票等证据因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该院不再组织质证。鉴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金损失及其利息的请求均建立在占有物返还的基础上，现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占有物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均缺乏，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伟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0元，由原告王伟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伟龙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税务发票一份，证明上诉人与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后履行了付款义务并收到了集商公司开具的租金发票；证据2.中国轻纺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系相邻营业房A-18）复印件二份，证明讼争房屋被被上诉人非法侵占造成上诉人租金损失37万元的事实；证据3.中国轻纺城营业房使用权转让合同、毛纺面料市场营业房租赁合同、毛纺面料市场营业房补充租赁合同各一份（均系复印件）；证据4.载明原承租者为张学，新承租者为宋誉芳、陈美方的中国轻纺城市场营业房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原承租者为宋誉芳、陈美方，新承租者为王伟龙的中国轻纺城营业房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原承租者为陈美方新承租者为潘超芬的中国轻纺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一份，载明原承租者为ＸＸ杰，新承租者为叶军的中国轻纺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一份；证据3、4证明讼争房屋已由上诉人王伟龙承租并实际占有，上诉人系经讼争房屋所有权人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认可的合法承租者；证据5.（2014）绍柯商初字第1422号案民事审判笔录一份，证明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并不认可宋森德系涉案营业房的受让人、产权人，同时证明讼争营业房一直有承租人实际租赁，宋森德未正常接收过营业房；证据6.收条三份，证明上诉人就讼争营业房已向转让人宋誉芳、陈美方支付转让款；证据7.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一份，证明上诉人在上一轮租赁期满时与其他租赁户一起缴付租金的基础上，根据2015年10月27日租赁合同确定的六年租金额补交1014630元；证据8.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上诉人的发票三份，证明相关租金的缴纳情况；证据9.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申字第1226号民事裁定，证明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将营业房分给股东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有关分房者的再审申请；上诉人王伟龙为证明其享有涉案营业房租赁权，并在被上诉人侵占前占有使用讼争营业房的事实申请证人张学、宋誉芳、陈美方、余彩华出庭作证：证据10.证人张学证言，证明其与集商公司签订过《毛纺面料市场产权单位营业房租赁合同》，租期是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其将讼争营业房转让给宋誉芳和陈美方，其在承租讼争营业房期间并没有将房子交付给被上诉人宋森德；证据11.证人宋誉芳证言，证明讼争营业房系其与陈美方于2012年11月5日从张学手中转让过来的，2013年10月11日其和陈美方又将营业房转让给了王伟龙，2014年营业房后面半间出租给一个姓潘的人，前面半间是王伟龙自己出租的；证据12.证人陈美方的证言与证人宋誉芳证言基本一致；证据13.证人余彩华证言，证明其是做房屋中介的，在她的居间介绍下，宋誉芳、陈美方将讼争营业房转让给了王伟龙；证据14.110案件信息一份，证明2015年2月11日上诉人方发现营业房门被人锁住了向110报案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4与本案无关联性，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开具发票的单位没有在发票上盖章；对证据9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10-13的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4报案的情况不清楚。被上诉人宋森德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5.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年终奖发放表及工资表，以证明讼争营业房是被上诉人的，不是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已经将该房子分配给被上诉人了；证据16.提交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3日与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缪胜祥的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一份，证明：2014年12月30日集商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就营业房收回的事情进行了表决，同时证明集商公司要求股东在2015年1月1日去市场收房，被上诉人的营业房是股东大会授权其去收的；证据17.税务登记表一份，证明讼争营业房在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这段时间实际承租人是陈洪艳；证据18.中国轻纺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二份，证明自农历2013年12月23日到农历2014年12月23日讼争营业房朝北半间由潘超芬出租给陈洪艳；农历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农历12月23日讼争营业房朝北半间由李自明出租给陈洪艳，从而证明这段时间并非是上诉人王伟龙经营和占有的；被上诉人宋森德为证明绍兴县集商贸易公司曾召开股东会要求股东收回营业房的事实申请证人王明、杨耀震、邵惠康出庭作证：证据19.证人王明证言，证明其系集商公司的股东，2014年年底公司股东大会一致同意房子不出租了，让我们自己去收回，并且去市场贴了公告，后来出租给别人是没有开过股东大会的，我们都是不清楚的。证据20.证人杨耀震证言，证明其系集商公司的股东，2014年12月31日公司和经营户的合同到期了，当时股东大会决定房子不出租了，贴了公告告诉经营户，公司让我们股东各自的房子各自处理，但是后来缪盛祥把房子租出去了，怎么租出去我们不知道的，我们是不同意租出去的。证据21.证人邵惠康证言，证明其是集商公司股东，集商公司的房子是我们自己买的，在2014年12月30日股东大会开会一致同意营业房不租给别人，叫我们去贴公告，大会有两个内容，把经营户交的钱退回去，把营业房收回来。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5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待证目的；对于证据16，该份录音资料不能代表股东大会的表决决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股东大会决议，其证明目的不能在通话记录中予以体现，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7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18，该协议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从陈洪艳处收回营业房的；该协议书关于租期的约定（从农历2013年12月23日至农历2014年12月23日）恰恰证明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于2015年1月5日收回涉案营业房朝北半间是虚假的，2013年10月7日，陈美方与潘超芬签订租赁协议，2013年10月11日上诉人与陈美方、宋誉芳签订了营业房转让协议，不论潘超芬是否在租赁期内是否转租他人，都不能改变上诉人对该营业房（朝北半间）的控制与管理权；证据19-21，三位证人都未说到收回自己经营的问题，同时三位证人都很明确的说股东会决议没有授权谁去收，该证言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待证目的。证据22.经上诉人申请，本院于2016年7月5日向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缪胜祥作了调查，形成了调查笔录一份，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上诉人王伟龙质证认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及缪胜祥在笔录中陈述的涉及到上诉人的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缪胜祥陈述的基本不是事实，不予认可。证据23.经本院通知，缪胜祥于2016年7月25日出庭作证。缪胜祥出庭陈述：我是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2014年12月31日营业房到期后公司要收回，当时股东要求将营业房收回的出发点是过户，过户过好后再出租。在贴了公告后大批经营户到我的住宅闹要求营业房继续出租，后来在征得大部分股东同意下再继续出租。当时公司没有作出表决要求股东各自去收回营业房，最终营业房并没有收回。讼争的柯桥东升花园市场19号营业房之前是在2015年1月1日前是租给张学的，后来根据原始合同、张学与我们的合同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与王伟龙签订了合同。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缪胜祥的证言证实了上诉人承租讼争营业房是合法的，被上诉人是以其他不合法手段取得房子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人缪胜祥的证言中与证据16中录音不一致的地方应以录音为准，缪胜祥说后来公司将营业房出租的时候有股东签字，这不是事实。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与证据10相互印证，且与证据22、23中缪胜祥陈述的关于讼争营业房在2015年1月1日前由张学承租的内容相一致，本院对证据3、证据10予以确认；证据4中除载明原承租者为ＸＸ杰，新承租者为叶军的中国轻纺城营业房租赁协议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外，其外三份租赁协议与证据6、证据11、证据12的内容相印证，本院对该三份协议以及证据6、11、12予以确认；证据5，被上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8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15年10月27日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后缴纳房屋租金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3，被上诉人未提出相反的反驳证据，且证人的陈述有证人宋誉芳、陈美方关于将涉案营业房转让给王伟龙的陈述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有公安机关盖章确认，可以证实上诉人报警东升路A区19号营业房门被人锁住，公安机关随后出警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1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6，缪胜祥在通话录音中否认召开过股东大会，同时也否认就收回营业房的事项进行过股东会表决，故证据16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明16不予确认；证据17系复印件，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18中，陈洪艳与李自明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营业房租赁协议书的租赁期限在2014年12月31日之后，不能反映2014年12月31日前讼争营业房的实际租赁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陈洪艳与潘超芬于2014年1月7日订立的租赁协议，经本院向陈洪艳核实，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述。证据19-21，上述证人证言结合证据22、23及一审中被上诉人宋森德提交的集商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张贴的公告可以证实在2014年底，经集商公司股东商定，股东会决议自2015年1月1日起不再续租原属集商公司所有的营业房，但在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且与证据22、23中缪胜祥证言相矛盾的情况下，尚不能证实集商公司授权各股东去收回原分给股东个人营业房的事实；对证据22、23中证人缪胜祥陈述的关于讼争营业房原由张学承租后于2015年10月27日与上诉人签订涉案营业房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讼争营业房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桥东升花园市场1019室，该房屋的所有权现登记于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商公司）名下。2006年10月18日集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赵卫星、薛春、王金荣、吴新发、王明签订《分房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以抽签抽房的形式取得柯桥东升路东升花园沿东升路底层区块A019号营业房一间，该房由乙方五人共同所有。2011年1月31日，赵卫星、薛春、王金荣、吴新发、王明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将上述营业房的所有权转让给宋森德，并将上述分房合同中载明的对该营业房享有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宋森德享有和承担。2013年1月31日，集商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赵卫星、薛春、王金荣、吴新发、王明向集商公司提交《承诺书》一份。同日，集商公司股东大会通过了以下决议：根据2006年10月份签订的柯桥东升路毛纺面料市场（柯桥东升花园市场）内部营业房分房合同相关条款精神，为使企业顺利清算、注销，拟将已分配给股东的房产以买卖形式出售给股东，并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以此作为依法纳税及房产过户的依据，并就31间营业房分配情况作了表格一份。该份表格其中序号3记载姓名为宋森德，对应房号为1019、共有人比例为100%、房产证号为、土地证号为959**。股东大会召开后，宋森德与集商公司就柯桥东升路花园市场1019号营业房向绍兴市柯桥区房管局递交了过户申请，但相关过户手续至今尚未办理完毕。2014年5月19日，宋森德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该案被告集商公司履行上述分房合同及后续补充的股东大会决议，将涉案营业房过户给宋森德，原审法院于同年9月28日作出（2014）绍柯商初字第1422号民事裁定，以该案被告集商公司已协助该案原告宋森德办理了过户手续的情形下，宋森德对于营业房未能过户事由应向房管部门反映并申请处理解决而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另查明，讼争营业房原由案外人张学向集商公司承租，双方签订《毛纺面料市场产权单位营业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期三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甲方（绍兴县集商贸易有限公司）同意乙方（张学）在承租期内的使用权允许转让，转让时到甲方办理相关手续，原租赁合同内容不变。转让时按市场规范执行。本合同到期后，乙方须与产权单位签订下一轮租赁合同，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租权。2012年1月5日，案外人张学与案外人宋誉芳、陈美方签订《营业房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张学）自愿将讼争营业房转让给乙方（宋誉芳、陈美方）承租，并约定原甲方与产权单位就该营业房所签订的有关协议，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继续受法律保护，原协议中甲方享有的一切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所应承担的一切义务，同时全部由乙方履行。2013年10月7日，案外人陈美方与潘超芬签订《营业房租赁协议书》，约定将讼争营业房朝北一间租给潘超芬使用经营，租期自农历2013年12月24日起至农历2014年12月23日止。2013年10月11日，案外人宋誉芳、陈美方与王伟龙签订《营业房转让协议书》，约定宋誉芳、陈美方自愿将讼争营业房转让给王伟龙承租，交房日期为农历2013年12月23日，同时约定原协议中宋誉芳、陈美方享有的权利、义务转由王伟龙承担。宋誉芳、陈美方向王伟龙出具了收条，收条中将宋誉芳、陈美方在转让前向潘超芬出租讼争营业房收取的租金16万元充抵上诉人应付的营业房转让款。2014年12月30日，集商公司向柯桥东升花园市场承租户发出公告，公告载明：集商公司的营业房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现根据股东要求，股东会通过从2015年1月1日起不再续租。2015年2月11日，上诉人王伟龙发现讼争营业房门被人故意锁住，遂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告知其通过司法所处理。2015年10月27日，上诉人王伟龙与集商公司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约定王伟龙承租讼争营业房，租期为六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嗣后，王伟龙向集商公司交纳了相应租金。还查明，讼争营业房现由被上诉人宋森德出租给他人。2016年1月5日，上诉人王伟龙以讼争房屋被宋森德非法侵占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处理，酿成纠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碍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应具备以下要件：一是请求权主体是原占有人；二是现占有人具有侵占的行为或事实；三是侵占行为具有违法性。本案中，讼争房屋现由被上诉人宋森德出租给他人，被上诉人宋森德现实取得了对讼争房屋的占有、管领，对于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案中判断被上诉人应否返还讼争房屋取决于上诉人是否系讼争房屋原占有人及被上诉人宋森德是否系非法侵占讼争房屋。首先，关于原占有人的认定问题。占有指的是对物事实上的管领与控制，只要某人的控制和支配力事实上及于该物，即可认为其系该物的占有人。本案事实表明，讼争营业房原由案外人张学从房屋产权人集商公司处租赁，张学享有优先租赁权，在租赁期间，案外人张学将讼争房屋转让给案外人陈美方、宋誉芳承租，相关的财产性权利也一并转让。嗣后，陈美方、宋誉芳于2013年10月11日将讼争房屋转让给上诉人王伟龙承租，将讼争营业房相关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王伟龙享有和承担。虽讼争房屋朝北半间由陈美方、宋誉芳于2013年10月7日租赁给潘超芬使用，王伟龙并未实际使用，但占有人对不动产的占有，并不以占有人对物的亲自支配为必要，在2013年10月11日王伟龙与宋誉芳、陈美方签订《营业房转让协议书》之后，原由宋誉芳、陈美方收取的该房屋租金已充抵上诉人应付的营业房租赁权转让款，上诉人王伟龙对讼争房屋已经具有事实上的管领和控制力，可以认定上诉人王伟龙自2013年10月11日即取得对讼争房屋的占有。被上诉人宋森德虽提出其系从案外人陈洪艳手中接手讼争房屋，上诉人不是讼争房屋的原占有人，但经本院向案外人陈洪艳核实，陈洪艳系从潘超芬处承租讼争房屋朝北半间，而潘超芬又系从陈美方处承租，鉴于王伟龙已经于2013年10月11日受让获得讼争房屋的租赁权，故房屋承租人潘超芬将讼争房屋再次转租的行为并不影响王伟龙对讼争房屋的占有、控制，可以认定上诉人王伟龙系讼争房屋的原占有人。虽王伟龙受让的讼争营业房的租期系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在被上诉人占有讼争房屋之前尚未与集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但占有保护的是事实而非权利，无论占有人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在其占有被侵占时，均可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宋森德占有讼争房屋是否系违法侵占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取得讼争房屋的占有是基于原占有人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宋森德辩称，其已经通过集商公司股东大会分得讼争营业房，其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集商公司曾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授权股东收回分给各自的营业房，其是合法占有、有权占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集商公司虽与被上诉人宋森德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但讼争房屋迄今未完成产权过户，故被上诉人主张其为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股东会决议由各股东收回营业房的问题，对于该主张，被上诉人虽申请证人王明、杨耀震、邵惠康出庭作证，但上述证言并未有股东会决议等有力证据予以佐证，且集商公司董事长缪生祥在接受本院调查及出庭作证时均明确表示，集商公司从未将讼争营业房收回交给被上诉人，也并未就此作出过股东会决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之举证应当在证明力上足以使人民法院确信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之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现被上诉人的举证远未达到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的要求，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对于被上诉人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即使被上诉人接收讼争房屋获得过集商公司的授权，本院认为，在原租赁期满后原承租人不返还租赁物时，所有权人及其授权的人亦不能通过私力救济的方式强行取回，故此时被上诉人收回讼争房屋亦不具有合法性。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森德占有讼争房屋的行为既非出于原占有人的意思表示，也非房屋所有人的意思表示，其侵占讼争房屋具有违法性。再次，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占有物并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110报案信息可以证明讼争房屋自2015年2月11日（农历2014年12月23日）被他人锁住，结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及二审庭审中多次陈述自农历2014年12月23日实际接收房屋，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宋森德实际占有讼争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农历2014年12月23日）。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1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讼争房屋，其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并未超出一年的除斥期间。同时，上诉人王伟龙与集商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了营业房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对讼争房屋享有自2015年1月1日起的租赁收益，故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宋森德腾退房屋并赔偿自侵占之日的损失。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鉴于上诉人仅提供相邻营业房的租赁合同，尚不能反映讼争营业房租金收益的实际情况，故本院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及柯桥东升花园市场营业房租赁市场行情，酌定上诉人自2015年2月11日（农历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2月1日（农历2015年12月23日）之间的损失为300000元。综上，对于上诉人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由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致使本案事实认定发生变化，本院据此对原审的实体处理予以调整，不属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2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宋森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绍兴市柯桥区东升花园市场1019号房屋（房权证）腾退返还给上诉人王伟龙；三、被上诉人宋森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伟龙损失3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王伟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0元，均由被上诉人宋森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启龙代理审判员  钟丽丹代理审判员  丁敏佳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