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0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钰红，女，198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刚波，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阳，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敏英，女，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宏阳果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西孙疃村178-2号。法定代表人：张锦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神农实业公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俚岛镇南我岛村。法定代表人：冯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洪才，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青岛北路***号。代表人：袁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洪才，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钰红与被上诉人张锦阳、姜敏英、威海市文登区宏阳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果品公司）、荣成神农实业公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实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以下简称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撤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钰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认为邵钰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主体资格错误，邵钰红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限定条件是“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此，应理解为，只要案件处理结果影响到第三人利益，无需考虑第三人与案件法律关系的关联性，即可以认定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即�视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被上诉人神农实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经（2017）鲁1002民初1037号（以下简称1037号案）民事调解书确认，导致邵钰红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邵钰红的合法权益，邵钰红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2.一审裁定认定邵钰红权利未受损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神农实业公司受让了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的案涉债权，经1037号调解书确认神农实业公司享有上述债权，导致邵钰红债权无法实现，权利受到严重损害。邵钰红于2015年4月27日将被上诉人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诉至法院并申请查封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2015年10月21日一审判决支持了邵钰红的诉讼请求，神农实业公司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于2015年11月23日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以55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债权，明显违背常理。且该债权为不良债权，神农实业公司以原价格受让，不符合低价购买不良债权的行业投资习惯。神农实业公司受让债权后向法院起诉，并与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上述行为发生于邵钰红与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胜诉后，加之张锦阳、姜敏英一审陈述神农实业公司为齐商银行威海分行找来，其二人并不认识，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神农实业公司的目的是防止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被执行，明显属于与神农实业公司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虚假诉讼；3.宏阳果品公司已偿还了550万元借款，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享有的抵押权随之消灭，该抵押权客观上已无法转�给神农实业公司，其对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被查封的财产不得抵押，第九条规定，抵押权转让须办理登记，本案神农实业公司并未办理变更登记，也就是说其主张的抵押权并不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保全措施不足以对抗神农实业公司受让的抵押权，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4.邵钰红一审期间提交书面调查申请，请求调取神农实业公司自2015年6月1日至12月31日以后交易账户明细，以证明神农实业公司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为虚假转让，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违反法定程序。张锦阳辩称：一审裁定正确，请求维持。姜敏英辩称：一审裁定正确，请求维持。宏阳果品公司辩称：一审裁定正确，请求维持。齐商银行威海分行述称：一审裁定正确，请求维持。邵钰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7）鲁1002民初103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三、四项。即“三、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对被告张锦阳、姜敏英名下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西孙疃村的178-1号（文房权证葛家镇字第××号、20××13号）、178-2号（文房权证葛家镇字第××号、20××15号）、178-3号（文房权证葛家镇字第××号、20××22号）、178-4号（文房权证葛家镇字第××号、20××24号）、178-5号（文房权证葛家镇字第××号、20××27号）房产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对被告张锦阳名下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西孙疃村东的土地使用权（文国用2012第090010号）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钰红与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因民间借贷产生纠纷，邵钰红遂于2015年间诉至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过程中经邵钰红申请于2015年4月28日查封了张锦阳、姜敏英名下位于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西孙疃村178-1、178-2、178-3、178-4、178-5号，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汕头路65号二单元203室的房产，及被告张锦阳名下位于文登区葛家镇西孙疃村东文国用（2012）090010号土地一宗，后经一、二审判决，张锦阳、姜敏英偿还邵钰红借款本金1172797元及利息，宏阳果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邵钰红遂据此申请强制执行，现尚未执行完毕。2015年1月27日，宏阳果品公司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宏阳果品公司向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借款550万元。同日，张锦阳、姜敏英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签订抵押合同、�证合同各一份，约定由张锦阳、姜敏英以其名下的财产即位于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西孙疃村178-1、178-2、178-3、178-4、178-5号，及张锦阳名下位于文登区葛家镇西孙疃村东文国用（2012）090010号土地一宗为宏阳果品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当日，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张锦阳、姜敏英办理了上述抵押财产的抵押权登记。2015年12月23日，四被告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将对宏阳果品公司享有的债权及对张锦阳、姜敏英享有的担保债权转让与神农实业公司，转让债权价格为550万元，该转让价款仅指受让标的债权的本金，利息部分计算至被告神农实业公司付清转让款之日止；神农实业公司应于协议签订生效日起5日内与债权转让约定对价相应金额的款项向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予以支付；神农实业公司全额支付齐商银行威海分行转让价款之日，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将协议所及债权及相关担保权益转让给被告神农实业公司，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将取代齐商银行威海分行成为被告宏阳果品公司和张锦阳、姜敏英的债权人。同日，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被告神农实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神农实业公司按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将转让价款全额支付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后，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对被告宏阳果品公司、张锦阳、姜敏英享有完全的追偿权；如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对被告宏阳果品公司、张锦阳、姜敏英行使追偿权，在对抵押担保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后尚有未获清偿大部分，齐商银行威海分行愿意就被告神农实业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在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的包括贷款在内的授信给予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减免利息的方式予以补偿。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神�实业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将转让价款550万元付至被告宏阳果品公司在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处开立的账户，后由齐商银行威海分行扣划上述款项。后由于宏阳果品公司、张锦阳、姜敏英未按约还款，神农实业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10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宏阳果品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偿还被告神农实业公司欠款550万元及利息（以5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7.28%计算），并支付律师费15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9500元；二、被告张锦阳、姜敏英对被告宏阳果品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对被告张锦阳、姜敏英名下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西孙疃村的178-1号（文房权证葛家镇字第××号、20××13号）、178-2号（文房权证葛家镇字第××号、20××15号）、178-3号（文房权证葛家镇字第××号、20××22号）、178-4号（文房权证葛家镇字第××号、20××24号）、178-5号（文房权证葛家镇字第××号、20××27号）房产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对被告张锦阳名下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西孙疃村东的土地使用权（文国用2012第090010号）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庭审中，邵钰红认为四被告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系虚假转让，怀疑被告神农实业公司支付转让价款550万元系他人所转，因此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被告神农实业公司2015年6月1日至12月31日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此经合议庭合议认为邵钰红申请调取的证据并无必要，因此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有独立请求权及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有权申请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因此上述诉讼权利行使的构成条件为：1、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主体资格，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3、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本案中，邵钰红作为债权人系基于其与被告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对其享有债权，而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则系基于其受让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对被告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所享有债权及抵押权而对以上主体享有权利，并进而发生诉讼。邵钰�与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基于不同法律关系对被告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享有债权，各自之间的法律关系均具有相对性。邵钰红在四被告及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因债权转让合同发生的诉讼中既非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主体资格，邵钰红提起本次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不动产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是担保主债权实现的一种权利，在属性上具有从属性，因此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本案中，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受让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对被告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享有的债权，且该债权由张锦阳、姜敏英提供物的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即神农实业公司在受让齐商银行威海分行所享有的主债权的同时受让了案涉标的物的抵押权，邵钰红作为普通债权人虽申请法院对案涉�的物采取了保全措施，但采取保全措施并不意味着其享有足以对抗被告神农实业公司受让的抵押权，邵钰红以其权利受到损害为由要求撤销各被告之间的民事调解书中的相关约定，亦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邵钰红的起诉。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邵钰红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神农实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齐商银行威海分行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期间的银行往来账目明细，并申请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及公章印泥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用以证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神农实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虚假，被上诉人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神农实业公司为逃避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被执行而进行恶意虚假诉讼，应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第三人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一审时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邵钰红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述证据显示，案涉550万元款项系神农实业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荣成西城支行汇入被上诉人宏阳果品公司在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开立的账户，并由齐商银行威海分行扣划了上述款项。邵钰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邵钰红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第三人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被上诉人神农实业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关系是否真实，1037号案是否系虚假诉讼；二、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对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享有的抵押权是否消灭，神农实业公�能否对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1037号案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错误并损害上诉人邵钰红的合法权益；三、邵钰红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四、一审法院未准许邵钰红调取证据的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邵钰红主张被上诉人神农实业公司在明知邵钰红已申请查封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并已胜诉的情况下，仍与原审第三人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以明显不合常理的550万元高价受让了不良债权，为防止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被执行，神农实业公司随后通过诉讼方式与被上诉人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神农实业公司相互串通转让债权的行为是虚假的，神农实业公司与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的1037号案也是虚假诉讼。对此�本院认为，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神农实业公司、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神农实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神农实业公司受让债权后，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了债权转让款的义务，因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神农实业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与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进一步确认和保障了其作为债权受让人的权利，依法享有受让债权及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齐商银行威海分行转让债权后，其与宏阳果品公司的原合同关系归于消灭，神农实业公司取代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的原债权人地位成为新的债权人。邵钰红虽主张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神农实业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虚假及1037号案系虚假诉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邵钰红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邵钰红主张宏阳果品公司已偿还了550万元借款，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享有的抵押权随之消灭，对案涉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被查封的财产不得抵押及抵押权转让须�理登记，神农实业公司并未就抵押物办理变更登记，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1037号调解书内容错误。对此，本院认为，神农实业公司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后的次日，神农实业公司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550万元汇至宏阳果品公司在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开立的账户，并由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予以扣划。邵钰红主张神农实业公司并非该550万元款项的实际支付人，上述款项系宏阳果品公司偿还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的借款。但宏阳果品公司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均认可宏阳果品公司未偿还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的借款，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一审时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显示，该550万元的付款人为神农实业公司，神农实业公司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均认可该550万元系神农实业公司向齐商银行威海分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述证据与神农实业公司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债权价格为550万元”相互印证，亦与神农实业公司受让债权后与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的1037号案的相关事实相符。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该550万元系神农实业公司向齐商银行威海分行支付的债权转让款，宏阳果品公司并未履行其与齐商银行威海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并未归于消灭，邵钰红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相应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邵钰红还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被查封的财产不得抵押及抵押权转让须办理登记，神农实业公司并未就抵押物办理变更登记，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1037号案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在邵钰红�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的民间纠纷一案中，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根据邵钰红申请于2015年4月28日查封了张锦阳、姜敏英名下的案涉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但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与张锦阳、姜敏英早在2015年1月27日即已就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案抵押权经依法登记设立并发生法律效力，齐商银行威海分行依法成为抵押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述法律规定系关于抵押权处分从属性的规定，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债权受让人取得的抵押权系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并非基于新的抵押合同重新设定抵押权，故不因受让人未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消灭。本案中神农实业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同时依据法律规定取得与案涉债权相关的抵押权。在1037号案中，经一审法院主持，神农实业公司与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通过调解方式确认神农实业公司对依法设立抵押的案涉房产、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案涉民事调解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基础，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邵钰红关于“神农实业公司不享有案涉抵押物的抵押权，1037号调解书内容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邵钰红主张其与1037号调解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生效法律文书的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一般而言，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保护，法律规定的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和法律明确规定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除外。本案中，齐商银行威海分行将其对张锦阳、姜敏英、宏阳�品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神农实业公司后，神农实业公司起诉各债务人，诉讼中各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神农实业公司依法取得案涉债权及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该案的处理结果并未减少或免除张锦阳、姜敏英、宏阳果品公司对邵钰红所负之债务，亦未导致邵钰红承担义务或责任，案件处理结果与邵钰红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邵钰红虽主张案涉房屋已被其查封，宏阳果品公司再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但邵钰红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亦可通过其他司法程序予以救济，故在本案中邵钰红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四，邵钰红主张一审时其申请法院调取神农实业公司于2015年6月1日至12月31日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神农实业公司支付550万元债权转让款虚假，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时齐商银行威�分行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用以证明根据其与神农实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神农实业公司支付了550万元债权转让款，双方的债权转让关系真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认为邵钰红申请调取的证据对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而未予准许，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故对邵钰红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邵钰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