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5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春，男，汉族，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12月4日被释放。2014年10月28日经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6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伍国裕，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强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桂05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强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张强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5日14时许，张某2、张某1、张某3、徐某等人在北海市海城区上海路与新世纪大道交汇处的北海市中等职业技术学校门前殴打一名女学生，杨某驾驶一辆灰黑色雪铁龙牌小轿车在一旁等候接应。在马路对面鹏公大排档吃饭的被告人张强春以及同案人曾小智（已判刑）、冯煜远（另案处理)见状便先后来到上述地点，冯某2在观察上述小轿车车牌时与坐在车内的杨某发生口角，冯某2遂将杨某从车内拉出车外进行殴打，被告人张强春以及曾某见状，便与冯某2一起追打杨某。杨某被打后从小轿车内取出一支自制手枪。在追打的过程中，曾某用甘蔗刀砍伤杨某的头部，被告人张强春及曾某、冯某2共同将杨某摁倒在地，被告人张强春遂从水果摊上拿了一条黑色橡胶带捆绑住杨某的双手及颈部，共同致杨某受伤。作案后，三人逃离现场。2014年9月18日，经法医鉴定，杨某被送医院之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头颈部外伤致缺血缺氧性脑病，造成神经体系丧失大部分功能，需呼吸机辅助呼吸，出现意识障碍、继发性癫痫和四肢肌肉萎缩、瘫痪等，生活不能自理，完全依赖旁人。鉴定意见为重伤，伤残程度为一级残疾。2015年10月26日13时40分，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2月8日，经法医对杨某的尸体进行检验，意见认为杨某符合头部外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及植物人状态，最终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强春主动到北海市公安局高德边防派出所投案自首，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张强春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为由，不批准逮捕；同月4日，被告人张强春被释放。2014年10月28日，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对被告人张强春批准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强春被列为网上追逃。2016年6月28日，北海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北海火车站将张强春抓获归案。案发后，同案人曾某、冯某2分别赔偿了22.7万元、0.7万元给被害人杨某的家属；被告人张强春赔偿2.7万元给被害人杨某的家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5刑终68号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证人冯某1等的证言、同案犯曾某的供述、被告人张强春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辨认现场笔录、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强春伙同他人故意伤害杨某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强春是主犯，但张强春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强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上诉人张强春上诉称：一、其是正当防卫，不应当负刑事责任；二、如属防卫过当，也应当是从犯，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三、其能认罪、有自首情节、还能积极赔偿，但一审对其量刑畸重。其辩护人所持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张强春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强春的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5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该款暂存本院账户，待本案生效后交付给被害人家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强春伙同同案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张强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冯某2与被害人发生口角时将杨某拉出车外，并伙同曾某、张强春对杨某进行殴打，杨某被打后回车上取枪，又被曾某、冯某2、张强春三人摔倒制服在地上，在杨某已被曾某、张强春等人制服无反抗能力后，曾某仍持甘蔗刀砍杨某的头部，张强春用松紧橡胶绳以“吊8字”的方式，将绳索环绕杨某的颈部，从身后反绑杨某的双手，导致杨某在头部受伤后长期昏迷，符合头部外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造成缺血缺氧性脑病及植物人状态，最终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徐某、冯某1的证言及同案犯曾某、冯某2的证言和其本人的供述等予以证实，且各证言相互吻合。由此可见，张强春伙同他人伤害被害人杨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且张强春在共同伤害杨某的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一审判决认定张强春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并认定张强春是本案主犯正确。上诉人张强春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能在本案侦查阶段和一审期间先后共赔偿人民币27000元给被害人，一审判决在对张强春量刑时已作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强春的亲属又再赔偿人民币50000元给被害人家属，酌情可对上诉人张强春再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强春在被执行逮捕前被先行羁押一个月零七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期间出现对上诉人张强春可从轻量刑的新事实，本院决定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强春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刑初114号刑事判决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上诉人张强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27年5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敏审判员 廖辉凯审判员 廖 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曾 娜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