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1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钧，汉族，1947年8月28日生，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金，男，汉族，1982年4月9日生，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云南省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木生将，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世钧与被上诉人张永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4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12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钧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4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张永金向上诉人偿还借款280000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因承包马关都龙华联锌铟公司工程需要资金，向上诉人借款300000元，该款项通过银行于2011年10月20日一次性转账至被上诉人的账户。同日，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300000元的收条。2012年1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全部借款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承诺用于工程的两笔借款（即2011年6月27日借款和2011年10月20日借款）共计600000元定于2012年2月底全部还清，故向上诉人出具了两份借条。以上借款，被上诉人一直不予归还。2012年3月9日，经催要，其承诺还款，但就是借故拖延。直到2017年5月30日，经上诉人不断催要，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归还了借款20000元，上诉人向其出具了收条。同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一份《借款人还款证明》，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是归还借款。在(2017)云2624民初513号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承认于2011年6月27日收到181000元借款，并于2011年7月10日收到119000元借款，并承认上述3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而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10月20日银行交易回单及收条也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1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借到了另外300000元。两次借款共计60万元，出具了两份借条。两份借条是相互独立的，360000元的借条是2011年6月27日和7月10的借款凭证，而300000元的借条则是2011年10月20日的借款凭证。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却是：上诉人在2012年1月13日通过转账的方式借款300000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收到300000元借款，上诉人却要求被上诉人就同一笔借款写了两份借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2011年6月的300000元借款而否认2011年10月20日的借款，但一审法院却对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的2011年6月27日的借款不予认定，反而认定一笔连上诉人也没提到的于2012年1月13日转账到被上诉人账户的300000元借款，这样的认定明显是混淆了证据和事实，毫无事实根据，导致事实认定严重不清。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此系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借款本金640000元，其于2012年3月9日归还100000元，于2012年3月21日归还50000元，并2012年6月8日出具《借款人还款证明》，明确以上两笔款项（共计150000元）的性质是归还借款。此后上诉人一直向其催要借款。2017年5月30日，被上诉人又归还了借款20000元并出具了《借款人还款证明》，明确该款项的性质是归还借款。可见，直到2017年5月30日，被上诉人仍然同意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于2017年5月30日中断，诉讼时效从2017年5月30日重新起算。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系法律适用错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2017年5月30日还款20000元的事实是认可的，对《借款人还款证明》的真实性亦未否认，不过，其辩称这20000元是还给上诉人的工程欠款，辩称《借款人还款证明》与本案无关。但是事实不容否认，被上诉人在《借款人还款证明》中写道：借款人（姓名）张永金，在2017年5月30日以（已）还出借人（姓名）张世均，现金共计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20000元）。该证明的表述很清楚，归还的是向上诉人所借的借款，而非其他款项，其辩称归还的款项是工程欠款与案件客观证据不符，不应得到法庭的采纳。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5月30日归还的20000元是借款，这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已经提供《借款人还款证明》证明这一事实，且该证明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50日归还的20000元是借款而非其他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判决显失公正，依法应予纠正，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永金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张世钧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本案诉辩双方是因锌铟公司工程启动资金借贷引发争议，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人一直坚持只向上诉人借过一笔本金为300000元的款项用于工程的启动资金，并已另案起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也认定张世钧与张永金自愿签订的《工程协助施工管理协议》和《协议》，明确了双方在工程建设中的合作施工管理关系。张永金以书面协议的形式向张世钧借款300000元，此款已于2012年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划拨到张永金的账上。张世钧起诉不符合逻辑，按张世钧的诉称，张永金借款300000元，2012年6月8日赔还150000元，2017年5月30日赔还借款20000元，尚欠金额应当为130000元，张世钧却诉称尚欠金额2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起诉不符合逻辑。本案事实为：2011年6月，答辩人承包马关县都龙锌铟公司的工程项目，因答辩人资金不足，便向上诉人提出借款300000元的请求，上诉人表示同意，但前提是上诉人要参与工程项目管理并参与分配利润，2011年6月27日，答辩人便提前出具了一张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时间为120天，因当天款项并未到账，故在该《借条》上写明注：按实际到账为准。然后，2011年7月10日，答辩人履行自己的承诺（即同意上诉人参与工程项目管理并参与分配利润），与上诉人签订《工程协助施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之后，因《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认为需要收取部分利息，便于2011年10月15日找到答辩人，要求在《借条》上补写利息和还款时间，内容为：以上在2011年12月30日以前全部付清360000元，此时答辩人还未收到300000元借款。上诉人认为《工程协助施工管理协议》的内容还不完善，没有把借支30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的情况写入协议中（因为关系到工程利润分配），便于2011年10月20日找到答辩人，补写了一份《协议》，并在该协议最后注明“注：在2011年6月27日的施工管理协议以（也）应有效”，在上诉人认为其借支答辩人300000元能参与工程管理和分配工程利润得到保障的前提下，于当日(2011.10.20)通过一次性转账的方式转入答辩人账户。借期届满后，答辩人无力偿还，上诉人于2012年1月13日找到答辩人，上诉人同意答辩人延期两个月偿还，并要求答辩人重新出具《借条》明确借贷关系，答辩人便出具了一份本金为300000元的《借条》（即本案起诉的300000元借贷纠纷），上诉人看后，认为在2011年10月15日约定过60000元的利息，应当写入借条中，因此答辩人又出具了一份金额为360000元的《借条》，便有了另案起诉的（案号为2017云26**民初513号）360000元诉讼争议；但在出具《借条》的当天约定，基于答辩人无力偿还借款的现状，上诉人要求保障其有工程利润分配的前提下，可以不计收60000元利息，不然应以360000元的《借条》为准进行还款，所以答辩人当天确实出具了两张《借条》归上诉人持有，但实为同一借款，并非两笔借款。上述事实可以证明以下几个问题：一是在2011年10月20日前答辩人未收到过300000元的工程启动资金借款；二是2012年1月13日答辩人出具的两张金额不同的《借条》实为同一借款，并非两笔借款；三是上诉人诉称2011年6月27日和7月10日分别向答辩人转账181000元和119000元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和另案起诉的借款，上诉人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四是答辩人从始至终只向上诉人借支过一笔本金为300000元款项用于马关县都龙锌铟公司工程的启动资金。结合一审中张世钧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13日300000元的借款已经在其作另案起诉案号为2017云26**民初513号标的为360000元的借款中，其起诉不符合逻辑，应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张世钧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上诉人在诉状第2页至第3页中诉称“2012年3月9日归还借款100000元，上诉人出具收条。2012年3月21日又归还了50000元，上诉人出具收条。2012年6月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一份《借款人还款证明》，明确以上两笔款项（共计150000元）的性质是归还的借款……”，上诉人故意混淆事实。答辩人于2012年3月9日和2012年3月21日归还的两笔借款与2012年6月8日归还的两笔借款毫无关联性，需要说明的是，答辩人于2012年3月9日归还的100000元是工程款项，在上诉人另案起诉的(2017)云2624民初508号案件中已被认定为工程款；答辩人于2012年3月21日归还的50000元是购房借款的款项，在上诉人另案起诉的(2017)云2624民初509号案件中已被认定为购房借款；答辩人于2012年6月8日归还的两笔借款共计150000元，在本案一审时已被认定为归还另案起诉（案号为2017云26**民初513号）借款的款项。因此，上述四笔共计300000元还款与本案毫无关联性，上诉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法院不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在诉状第4页中诉称“本案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认为答辩人共欠其借款本金640000元；认为2017年5月30日《借款人还款证明》中答辩人归还的20000元的是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本案借贷关系，不存在借贷事实，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其次，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5月30日《借款人还款证明》和答辩人一审提交本案的《证明》是同一份，该《证明》在上诉人另案起诉的(2017)云2624民初508号案件中已被认定为工程款，因此，不能以该20000元的还款证明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规定；最后，在另案起诉的工程款纠纷中，已经把《借款人还款证明》认定为工程款，不能证明上诉人提出的未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称与客观事实不符，张世钧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世钧一审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张永金赔还借款2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0日，张世钧与张永金自愿签订1份《工程协助施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本案原告张世钧）协助甲方（本案被告张永金）管理施工甲方承包的都龙花石头八千吨选厂前期工程进厂公路挡墙和水沟、小山梁土石方开挖工程，公路挡墙和水沟甲方按每立方提取5元给乙方；小山梁土石方开挖甲方按实际方量每立方提取1.5元给乙方；乙方安排1人在工地协助甲方施工管理，工资由甲方每月支付3000元给乙方。工程开挖过程中，所开挖出的附产物甲方应按百分之二十提取给乙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1年10月20日，双方自愿签订1份《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本案被告张永金）与乙方（本案原告张世钧）合作施工管理马关县都龙华联锌铟公司所有工程。甲方向乙方借支300000元用于起动资金，乙方1人参加工程合作管理，工资由甲方负责。甲方按总工程款的55.5%提起管理费给乙方。一切资金由甲方支付，自负营亏，但乙方有监督的权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1月13日张永金出具了两张借款给张世钧，张世钧认为张永金向自己两次借款，一次金额为300000元，另一次金额为360000元，两次借款共计660000元。张永金认为，同一天自己写了一张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给张世钧，张世钧看后说没有写上利息，叫张永金重新写，张永金就写了第二张360000元的借条，300000元的借条张世钧也没有退还给张永金，张世钧拿着这二张借条分两次起诉张永金。张永金只承认360000元的借条，不认可300000元的借条，并且张永金只收到300000元的转账。2011年11月1日，张永金向张世钧借款60000元，2011年6月27日和2011年7月10日，张永金收到张世钧支付的两笔款项181000元和119000元，张永金认为与本案无关。2017年5月30日，张永金赔还张世钧借款20000元，张世钧认为是赔还300000元中的借款，张永金认为是工程结算款项，与本案无关。张世钧认为，张永金向自己借款300000元，2012年6月8日赔还150000元，2017年5月30日赔还20000元，剩余借款280000元未还，为此，起诉要求依法判决张永金赔还借款280000元。本案庭审结束后的当日下午即2017年8月24日14时30分，同一原告的张世钧与同一被告的张永金另一案件即（案号为2017云26**民初513号），标的为360000元的民间借贷案开庭，张世钧向本院提出已经在本案庭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要求退回部分的申请用于2017云26**民初513号庭审提交的证据，具体如下：第1号证据即《工程协助施工管理协议》（原件）；第2号证据即《协议》（原件）；第3号证据即《借条》（原件金额360000元）；第6号证据即《欠条》（原件金额119000元）；第7号证据即《借款人还款证明》（原件金额115000元）；第11号证据即正面《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原件金额300000元），背面《收条》（原件金额300000元）；第12号证据即《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回单》（原件金额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世钧与张永金自愿签订的《工程协助施工管理协议》和《协议》，明确了双方在工程建设中的合作施工管理关系。张永金以书面协议的形式向张世钧借款300000元，此款已于2012年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划拨到张永金的账上。张世钧起诉不符合逻辑，按张世钧的诉称，张永金借款300000元，2012年6月8日，赔还150000元，2017年5月30日赔还借款20000元，尚欠金额应当为130000元，张世钧却诉称尚欠金额280000元。庭审中张世钧承认欠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一直在向张永金催要，其提供不出电话、手机通话录音以及证人证言等旁证。2017年5月30日赔还借款20000元张世钧认为属借款，但其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从2012年2月30日（约定还款时间）到起诉2017年7月27日，张永金所欠借款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张世钧诉请理由不充分，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世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张世钧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张世钧认为：300000元借款客观存在，并且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该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为此重新整理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协议一份、银行交易回单一份、收条一份，证明2011年10月20日，张永金向其借款300000元；收款证明和还款证明各一张，证明2017年5月30日张永金还款20000元；8张照片复印件，证明张世钧向张永金追款，张永金出示李项粉债权凭证及抵押物，承诺收回李项粉欠款后就还款。张永金认为：对本案借贷关系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但是20000元不是还借款，而是还合伙做工程的劳动报酬，照片复印件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2011年10月20日，张永金向张世钧借款300000元，有当天农行交易回单和借条为证（虽然一审张世钧将2011年10月20日农行交易回单、收条提交在2011年6月27日借款案中，而将2011年6月27日借款案的收条、农行交易回单提交在本案中），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张世钧二审提供的协议一份、银行交易回单一份、收条一份，一审已经提交在不同的案件中，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收款证明和还款证明真实性双方认可，一审已经提交，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照片复印件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张世钧与张永金协商做都龙花石头八千吨选厂前期工程进厂公路挡墙和水沟、小山梁土石方开挖工程，约定张永金向张世钧借支300000元用于起动资金，2011年10月20日张世钧通过农行向张永金账户转账300000元，张永金出示收条给张世钧。2012年1月13日张永金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张世钧，内容为：今借到张世钧人民币300000元，在2012年2月30前全部付清，如有不付按全额每天千分之五之（支）付直到全部付清为止，借款人:张永金，2012年1月13日。借款超期后张永金未还款，张世钧多次追要未果，故向法院起诉要求还款。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张永金向张世钧借款300000万元，有农行交易回单、收条和借条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后归还了多少和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关于归还了多少借款问题，由于张永金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1月10日向张世钧借款300000元、300000元和40000元，张永金还款为2012年3月9日100000元、2012年3月21日50000元、2017年5月30日20000元。2012年3月21日的50000元还款，2017年12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调解时，双方同意为归还2011年11月10日的40000元借款，张世钧对该案撤回上诉，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院予以确认；2012年3月9日100000元和2017年5月30日20000元还款，张世钧一审和上诉主张2012年3月9日100000元和2012年3月21日50000元还款为归还2011年6月27日300000元借款（另案），所以其一审和上诉才要求张永金归还该款210000元（原来的借条为360000元），现在张世钧同意50000元计算为归还2011年11月10日40000元的借款，主张2017年5月30日20000元为归还本案借款，其一审和上诉已经将该20000元还款计算在本案中，所以300000元的借条其才起诉280000元，未主张利息，因张永金的还款证明为归还借款，故张世钧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张永金主张2012年3月9日100000元和2017年5月30日20000元两笔款系归还2012年3月9日的119000元欠款，因张世钧出给张永金的收条为:今收到张永金欠款100000元，证明为：2017年5月30日已付张世钧人民币20000元，而张永金出给张世钧的借款人还款证明为还借款，并且2012年3月9日如果张永金当天要还张世钧100000元欠款，其就没有必要写欠119000元的欠条，所以张永金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更不符合逻辑和交易习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6月8日，张永金是否赔还张世钧150000元借款问题。张永金主张2012年6月8日其赔还张世钧借款150000元，以其还款证明证明该主张；张世钧认为还款证明系张永金自己书写，无证据证明2012年6月8日张永军还款150000元，而是2012年3月9日的100000元和2012年3月21日的50000元还款相加的结果。本院认为，张永金还款证明内容为：借款人张永金，在2012年6月8日以（已）还出借人张世钧，现金共计人民币壹拾五万元，还款人张永金，2012年6月8日。而在本案上诉答辩状中，张永金分别将2012年6月8日还款证明上的150000元称为两笔款项和两笔借款，为查明该问题，2017年12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调解时，问张永金为何一张还款证明要说成两笔，张永金回答：先还了100000元工程款，还有50000元是还40000元欠款。故张永金2012年6月8日的150000元还款证明，是以前所还两笔款项相加的结果，张永金主张其当天还款15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张世钧认为其一直向张永金催要借款，2017年5月30日，张永金又还借款20000元，案件未过诉讼时效；张永金认为案件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张永金在本案一审答辩状中称：张永金欲扣留19000元工程款作为违约金，但张世钧反复索要，张永金不堪其烦扰，便于2017年5月30日向张世钧支付20000元工程款，并出具一份证明。由于张永金共欠张世钧三笔借款和一笔劳动报酬共七十余万元，而张永金2017年5月30日前仅还款两次共150000元，故张世钧向张永金主张权利，应视为对所有欠款主张权利，张永金的还款行为应视为归还部份欠款的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故根据查明案件事实，该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张世钧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永金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4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二、由张永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还张世钧借款人民币28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均由张永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建宏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