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14784号原告：宋玉兰，女，汉族，1948年11月30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委托代理人：陈跃华，男，住辽宁省锦州市。委托代理人：王丽梅，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大学第三临床医学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北路**号。法定代表人：乔杰，院长。委托代理人：纪磊，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超，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晶明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海泰发展六道6号海泰绿色产业基地。法定代表人：徐铁群，董事长。委托代�人：于维维，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玉兰与被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大学第三临床医学院，以下简称北医三院）、天津晶明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明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玉兰的委托代理人陈跃华、王丽梅，被告北医三院的委托代理人纪磊、高超，晶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维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玉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我支付医疗费51912.76元，护理费369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0元，营养费10350元，残疾赔偿金320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225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9639元，复印费45.60元，共计512756.36元。事实和理由：我因患眼疾到北医三院治疗并接受手术，在术中进行了气体填充，填充�出现严重不良反应，后北医三院紧急通知复诊并抽出所注气体，这时我才被告知在眼中所注入的气体有毒。另，该有毒气体的生产者为晶明公司。有毒气体的注入给我的眼部造成严重损害，甚至有可能终生残疾，进而给我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现起诉要求北医三院、晶明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北医三院辩称，鉴定结论已明确我院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不存在医疗过错，在产品的使用方面也不存在过错，产品的购销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现宋玉兰要求我院与厂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宋玉兰的腿部骨折是其个人原因所致，与此次治疗、用药无因果关系。综上，我院不同意宋玉兰的诉讼请求。晶明公司辩称，从鉴定结论看我公司的气体确实不合格，在此我们向患者表示歉意，我公司也愿意承担责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赔偿。但到�是哪方原因导致的气体不合格，我公司保留追究第三方责任的权利。关于气体成分，事件发生后国家相关部门到我公司进行了调查，对所有产品及相关材料进行了检验调取、封存，现我公司没有相关产品，而气体成分的鉴定应由国家相关部门来完成，故我公司不同意宋玉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宋玉兰于2015年6月19日到北医三院眼科治疗，并于次日接受眼部手术，术中接受玻璃体腔内长效气体填充，因注射后出现不良反应，被北医三院召回复查，并急行玻璃体腔灌洗、气体取出术。宋玉兰在北医三院的住院总天数为8天。2016年11月24日，宋玉兰在在辽宁省锦州中心医院眼科检查，其视力为：右眼“手动/�前”，左眼视力0.6。北医三院为宋玉兰所注射的眼用气体，为晶明公司生产的眼用全氟丙烷C3F8气体。晶明公司为专业的医疗器械生产企业，其所生产的眼用全氟丙烷气体办理了医疗器械注册证，注册号为“国食药监械（准）字2014第3221571号”，该证有效期至2019年9月4日。2015年5-6月间，北医三院分两批从晶明公司购买了眼用气体，生产批号为15040001。因该批次眼用气体在北医三院、江苏省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使用后，多名患者出现眼部受损情况，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药品评价中心对此事展开调查，并于2015年7月22日出具《关于眼用全氟丙烷气体可疑群体不良事件情况的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报告》）。在该《报告》中关于患者眼部受损的原因分析部分中写明：通过流行病学调查可见，（患者）急性炎症与批号为15040001的全氟丙烷气体的使用关联性明确�综上所述高度怀疑全氟丙烷引起毒性反应。在该部分中还有如下内容：（北医三院）手术室及耗材储存室符合消毒剂储存要求，手术过程规范，器械购买符合相关规定。北医三院发生症状的患者，其手术共有12位不同的医生，均严格按照操作程序进行手术，可排除手术操作问题，护士也不存在护理不当问题。北医三院有2例患者仅注入气体而未行玻璃体切除手术，就发生了类似症状，因此可基本排除眼科手术器械问题，同一时间段内实施了眼科硅油注射术的患者均未发生类似症状，因此可基本排除注射器问题。中国食品药品鉴定研究院，接受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委托，对该局送检的上述批次中的2盒眼用气体进行检测，并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按照标准眼用气体中的全氟丙烷含量不得少于99.5%，但2盒送检药品中一盒的含量为0%，另一盒为95%。天津市滨海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0月12日，向晶明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理由为该公司2015年4-6月间生产的批号为15040001、15040002号眼用气体，经检验不符合注册产品技术要求，处罚结果为没收违法生产的眼用气体7557盒子，并处以罚款5188113元。晶明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向北医三院去函，表示愿意配合医院解决对患者的补偿问题。诉讼中，本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鉴定所）对宋玉兰的眼部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机构的鉴定意见为：宋玉兰右眼盲目4级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另，在其他患者诉北医三院及晶明公司的诉讼中，鉴定所还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对北医三院的医疗行为的评价：医方诊断明确，患者无绝对禁忌症，具有长效气体填充术的手术适应症，医方手术方案选择正确�手术操作及术后随访的处理符合诊疗规范。医方发现患者炎症反应后，立即采取激素等药物治疗方法，且医方关于气体中毒性视网膜炎的诊断成立。但北医三院的医疗行为中也存在过错，包括：①未签署玻璃体腔内长效气体填充注射知情同意书，存在告知不全的医疗过错;②病历中关于眼用气体的记录没有达到使产品具有可追溯性的规定。2．关于患者损害后果的原因：北医三院的医疗行为虽然存在过错，但与患者的损害结果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该损害结果系术中所用眼用气体不合格所致，其参与度为直接因果关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18日，宋玉兰在自家附近摔伤，经当地医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其在事发当日至同年5月4日在当地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6天，期间接受股骨头置换术。本案中鉴定所还对宋�兰右股骨头置换术后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八级伤残。2017年4月11日，宋玉兰在自家附近再次摔伤，造成左侧股骨颈骨折，并于事发当日至当月26日在当地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15天。宋玉兰到北医三院就医支付医疗费9321.53元、住宿费9200元，交通费2875元，因在该院复印病历支付5.6元。宋玉兰第一次摔伤在当地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47072.95元，第二次摔伤支付医疗费17843.93元。其子陈兴所在单位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其母因眼盲视物不清导致两次摔伤，陈兴对其进行护理。本院认为，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真实、有效，故其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该机构的鉴定意见、《报告》、晶明公司的向北医三院出具的公函，及其在本案中所做答辩等，本院确认宋玉兰因在其眼部治疗过程中，�用了晶明公司生产的不合格医疗产品，导致身体受到损害。晶明公司已构成对宋玉兰健康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中关于宋玉兰的损害结果“系术中所用眼用气体不合格所致，其参与度为直接因果关系”的内容，及北医三院的医疗行为虽有过错但与患者损害结果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内容，本院判定，晶明公司应对宋玉兰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北医三院作为给宋玉兰使用该气体的医疗机构，应对宋玉兰的损失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北医三院在赔偿后有权向晶明公司追偿。宋玉兰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通过宋玉兰眼部损害结果本院认定，眼盲是导致宋玉兰摔伤的直接原因，故因摔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也应视为宋玉兰的合理损失。宋玉�因眼部受损确系会给宋玉兰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另，宋玉兰如有新的损害后果产生，可再行主张相关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天津晶明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宋玉兰医疗费五万一千九百一十二�七角六分，护理费三万六千九百一十九元，交通费二千八百七十五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九百元，住宿费九千二百元，营养费五千元，残疾赔偿金三十二万零七百四十元，精神抚慰金六万元，复印费五元六角；上述款项合计四十九万零五百五十二元三角六分，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大学第三临床医学院）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宋玉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由天津晶明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八千九百二十八元。由宋玉兰负担三百八十七元，已交纳；由天津晶明新技术开�有限公司负担八千五百四十一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温 勇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