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地址晋中开发区小赵村。法定代表人：杨志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良，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宇，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娟，女，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系张振宇之妻，住址同上。上诉人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宇、王慧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商民三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持上诉人车款51万元、利息207876元及律师费3570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其要反驳上诉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上诉人交纳过相关车款，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过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以“原告并无双方明确的对账信息向法庭提供”错误的将还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明显的不合理；2、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提供的现金付出凭证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费的证据，也认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结算该运费时有扣按揭款的情况，但却以上诉人无法向法庭陈清核减金额的内容，无法认定上诉人并未在被上诉人的运费中扣除相应车款为由，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3、虽然上诉人的职工郭建雄陈述营运过程中所赚取的运费在支付公司相应的按揭款后剩余部分由被上诉人支配，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现金付出凭证每一笔中也均有核减不同数额的情况，但减的并非按揭款。郭建雄所陈述的是一种管理方式，但具体到每个司机时并不一定都存在抵扣按揭款的情况。本案中上诉人在现金付出凭证中核减的运费系被上诉人从上游公司接手公司托运车辆时从上游公司预先支取的运费，而非按揭款，故上诉人核算出每次总运费后向被上诉人支付时应就此费用进行剔除。如果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核减的费用是按揭款，为何每次都不一样，而且数额也不是每期按揭应付的数额。再退一步讲，如果核减的费用都是按揭款，该现金付出凭证上所有核减的费用也远远小于车款的51万，那剩余的车款应付的利息去了哪里：4、在整个案件的前期沟通及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向法院表示，如果判决他们承担责任，他们将会上访、举报，向各种部门反映，通过各种方式向法院施压，无形当中给一审法官施加了各种压力，以致一审法院不敢作出正确的判决。被上诉人张振宇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不是事实，除了首付款我还还过车款，这个车上所有的营利都是由上诉人统一支配，村里好几辆车跟我的情况一样都不能跑了。上诉人扭曲了基本事实，首先我们是从寿阳信用社贷款买的车，而且当时的贷款绝对不是51万，比51万要多，但是上诉人自动就将全部贷款还了，说明上诉人一开始就有猫腻；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我们只是后面签了一个字，所有前面的合同具体内容我们都不知道，而且我们手里就没有我们的合同；上诉人说我向法庭施加压力不是事实，我只是陈述我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慧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振宇、王慧娟给付车款51万元，利息207876元，保险费24763.16元，律师费357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振宇、王慧娟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日，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售车方与作为购车方的张振宇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张振宇在该合同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并签署了其配偶王慧娟的名字。该合同约定张振宇、王慧娟向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分期购买大运牌牵引车及冀骏牌挂车各一辆，价款总额为61万元。首付10万元，其余款项付款期限24个月，每月支付分期款21250元，从2012年4月1日到2014年4月1日。合同约定分期付款期间的车辆保险由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统一办理，保险费由张振宇承担。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汽车品牌、型号、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张振宇有权拒收。张振宇逾期支付车款，应当向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还需承担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为追索债务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张振宇交付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首付款，并接受了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称张振宇、王慧娟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未能及时偿还分期购车款，除支付首付款外，其余购车款51万元均未支付。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还提供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称其代张振宇缴纳该车2013年度保险费24763.16元，故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张振宇则称该车系其通过郭建雄为张振宇安排出车任务，车辆营运所产生的利润全部交回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由公司统一处置，该车已营运两年，营运款全部由公司收取，抵顶了车辆按揭款，故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所诉其仍欠公司51万元购车款与事实不符。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认可郭建雄系其职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提供郭建雄到庭接受了法庭询问，郭建雄陈述，其是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与张振宇夫妻是一个村的村民，张振宇所购车辆是经其介绍后从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购买的，张振宇购车后，其代表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为张振宇安排营运任务，营运过程中所赚取的运费在支付公司相应的按揭款后剩余部分由他们支配。上游的运费直接打入公司的账户，张振宇该拿多少钱由公司决定。该车的保险费是公司代缴的。经庭审质证，双方对郭建雄的以上陈述均无异议。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有张振宇签字的现金付出凭证，该凭证标注了张振宇的具体营运时间、地点及运费数额，但在每一笔运费中均存在核减相应数额的现象。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以此证明相关运费已经支付张振宇，不存在张振宇所称的已将运费抵顶车款的情况。张振宇则称我虽在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现金付出凭证上签过字，但并未领到运费，签字只是为了确认我运营的车辆产生的已经进账的运费数额，只起到了对账的作用，未结算回来的运费还未进账。一审法院认为：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与张振宇签订的《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已履行交付约定汽车的义务，其合同约定分期付款期间的车辆保险由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统一办理，保险费由张振宇承担，故张振宇应当将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相应保险费付清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因王慧娟作为张振宇的配偶，而该笔保险费应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张振宇、王慧娟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剩余车款51万元及逾期利息以及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根据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起诉，该汽车总计价款61万元，张振宇在支出首付款10万元后，余款应分文未付。对此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并无双方明确的对账信息向法庭提供。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职工郭建雄的陈述，其代表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为张振宇安排营运任务，营运过程中所赚取的运费在支付公司相应的按揭款后剩余部分由张振宇支配。上游的运费直接打入公司的账户，张振宇该拿多少钱由公司决定。由此可见，张振宇应当存在营运该车辆后产生运费并由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收取的情况，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现金付出凭证，以此证明相关运费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已经支付张振宇，并不存在张振宇所称的已将运费抵顶车款的情况，因该现金付出凭证记载的每一笔运费中均存在核减相应数额的现象，而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并未向法庭陈清所核减金额的内容，故本院无法认定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并未在张振宇的运费中扣除相应车款。对于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要求张振宇、王慧娟支付其剩余车款51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以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所举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主张，该院尚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张振宇、王慧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一次性支付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费24763.16元；（二）驳回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振宇提出，一审中上诉人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现金付出凭证并不是其所有的运费，像跑了内蒙、云南、京唐港、南京等相当多都没有结算回来，而且上诉人也不给个说法也没有打电话对票。同时，张振宇提供了上诉人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六张：1、2012年2月28日支付汽车款1万元；2、2012年3月19日支付轿运车款9万元；3、2012年5月18日支付车款2.9万元；4、2012年6月18日支付车款2万元；5、2012年12月11日支付二保款1600元；6、2012年12月11日还借款16574元。以上证据证明上诉人公司没有付运费，车款和借款都是直接在运费中扣除的。上诉人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对张振宇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提出，对于2012年2月28日的1万元和2012年3月19日的9万元收据两张，是张振宇支付汽车首付款10万元的收据；2012年5月18日的2.9万元收据实际上是顶了车上的借款开支；2012年12月11日二保款1600元，是二级保养2次，每次800元，共计16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剩余车款51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职工郭建雄的陈述来看，张振宇向上诉人公司购买本案所涉车辆后的运营及按揭款归还方式为，郭建雄代表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为张振宇安排营运任务，营运过程中所赚取的运费在支付公司相应的按揭款后剩余部分由张振宇支配。上游的运费直接打入公司的账户，张振宇该拿多少钱由公司决定。由此可见，上诉人在张振宇赚取的运费中收取了部分按揭款。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将还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合理，本院认为，张振宇的运费结算由上诉人掌握，上诉人要从中收取按揭款后剩余的部分才交给张振宇支配，故在该种管理及按揭款归还方式下，上诉人对张振宇的运费结算掌握主动权，故对于张振宇按揭款还款情况的举证责任由上诉人公司承担更为合理；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其职工郭建雄的陈述并无异议，二审中则提出“郭建雄所陈述的是一种管理方式，但具体到每个司机时并不一定都存在抵扣按揭款的情况，本案中上诉人在现金付款凭证中核减的数额系被上诉人从上游公司接手托运车辆时从上游公司预先支取的运费，而并非按揭款。”本院认为，一则，上诉人公司在一、二审中对该问题的陈述相互矛盾，前后不一；二则，上诉人对其所持扣减的款项系预先支取的运费之事实主张应负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其所持该事实主张无法采信。另一方面，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为其出具的2012年5月18日的收据上所载明的内容为支付车款2.9万元，上诉人称该收据系抵顶车上的借款开支，因上诉人所述与收据上记载的“车款”性质不同，其对该款系归还借款开支的事实主张同样应当举证证明。综上，鉴于上诉人作为售车方对于购买方张振宇对其车辆营运所采取的管理模式有别于一般的买卖关系，上诉人掌握运费结算及核减按揭款的主动权，故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双方明确的对账信息来证明被上诉人实际的按揭款归还情况及车款欠付情况。如上所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支付10万元首付款后剩余51万元车款分文未付之事实，证据不够严谨、充分，故对于其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剩余车款51万元及相应逾期利息、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暂难以支持，上诉人应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0元，由上诉人晋中志国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元晓鹏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韩 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