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8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航，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异，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彦霖，男，198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恒志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108号。
法定代表人：吕高山，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吕高山，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号*****室。
原审第三人：李得兰（曾用名李德兰），女，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济王公路164—*号*号楼****号。
原审第三人：吕高宾（曾用名吕高斌），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上诉人陈宇航因与被上诉人吕彦霖及原审被告山东恒志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志公司）、原审第三人吕高山、李得兰、吕高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宇航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异、被上诉人吕彦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原审第三人吕高山、李得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恒志公司和吕高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宇航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部分错误事实，维持原判结果；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彦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就“吕高山更容易获得吕彦霖、李得兰、吕高宾身份证并替代三人行使签字和按手印的行为”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基于“吕高山与吕彦霖、李得兰、吕高宾存在特殊亲属关系”的前提，直接推断“吕高山更容易获得吕彦霖、李得兰、吕高宾身份证并替代三人行使签字和按手印的行为”的结果，该论证过程既不符合逻辑推理，也缺乏证据支持。首先，从上述推论前提可得出两种结果，即“吕彦霖、李得兰、吕高宾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吕高山、吕高山所为系代理行为”和“吕高山私自获得吕彦霖、李得山、吕高宾的身份证，吕高山所为系冒用行为”，因此，基于上述前提所得出的结论并非唯一性。第二，吕高山与李得兰名下各有一套房屋，而一审法院又已查明“李得兰的家庭地址与恒志公司的银行对账单接收地址一致”的事实，这证明李得兰也参与了公司经营，系公司股东，因此，上述推论其实已经违背了一审法院依靠充分证据所认定的事实。第三，吕高宾（吕高山之弟）在山东省枣庄市生活居住并从事法律工作，并未与吕高山共同生活，吕高山如何获得其身份证？因此，上述推论也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第四，退一步讲，即使吕高山私自获得吕彦霖等三人身份证，但在无其它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如何推断“吕高山替代三人行使签字和按手印的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吕高山替代三人行使签字和按手印的行为”所指的书面材料到底是什么材料？是单指本案所涉的2005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还是指向本案所涉的载明有吕彦霖、李得兰、吕高宾三人签字的所有书面材料？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明确指明。所以，一审法院的上述推断结论事实是错误的。（二）我在重审一审中就2005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吕彦霖”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的表述为“对是否为其本人签字不知情，但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说明我并未认可吕彦霖陈述的该协议非其本人签字的说法，该协议是否系吕彦霖签字仍是待证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在“说理部分”直接认定“吕彦霖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陈宇航对此并没有予以否认”，致使该待证事实变成我默示认可了吕彦霖的主张，这严重歪曲了我的本意。（三）一审法院查明的出资事实与之后的“说理部分”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载明“2005年11月24日，山东建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恒志公司全体股东已全部缴纳出资……。2005年11月，恒志公司将公司股东由陈宇航等三人变更为陈宇航、吕彦霖……等九人”，这说明吕彦霖已履行股东增资义务，并作了工商变更登记，故吕彦霖已经成为公司股东，那么我与吕彦霖之间唯一的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就应当依法成立有效，但在“说理部分”一审法院又认为吕彦霖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且没有履行该协议义务，故该协议未成立生效，前后矛盾。另外，一审判决已查明“全体股东已全部缴纳出资事实”足以证实吕彦霖知晓《股权转让协议》这一关键事实，那么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就必然成立生效，而吕彦霖是否在所有文书材料签字摁印毫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四）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为由认定双方未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的事实错误。我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股权转让给吕彦霖且通过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因我的实际履行行为已经成立。至于吕彦霖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都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五）我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过“工商局调取的恒志公司章程”和“工商局登记的变更后的公司章程”，仅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2005年8月2日恒志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并非从工商局调取，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工商局调取的恒志公司章程”及依此“证据”在说理部分作出的“吕高山就公司章程中所按手印拒绝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结论没有证据支持。况且我提交的2005年8月2日恒志公司章程应当由吕彦霖承担举证责任而非吕高山。在吕彦霖未向法院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我提交公司章程证明吕彦霖有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和享有公司20%股权的举证义务就已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就此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吕彦霖是否参与公司经营决策事实。本案在原二审发回重审时明确要求重审一审查明“吕彦霖是否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等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审理查清这部分内容，而以上未查清事实是证实吕彦霖是否默示认可公司股东身份的关键问题。因此，重审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这部分事实必将影响其对“《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不生效”事实的认定。三、一审法院在“说理部分”对《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生效的认定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吕高山系公司股东，那么吕高山获得公司股权的依据即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就必然成立生效。但一审判决又最终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生效。所以，一审法院针对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成立效力与否存在前后矛盾、互相否定的结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吕彦霖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本案历经一审法院两次立案，两次判决，其认定事实与结果一致。第一次判决因程序问题发回重审导致二次审判，在二次审理过程中，完善了审理程序。三、陈宇航全部上诉理由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四、所有工商文件以及陈宇航曾经提交过的证据均无我本人签字或认可或知情或有我的授权。因此根据合同法，自然认定为不成立，也应无效。五、关于陈宇航在上诉理由中所述的投资，整个过程是虚假的。我认为是开办该公司的人找代理公司在违法操作手段下办出的营业执照。对此，不光我的签字虚假，而且我从不知情。六、陈宇航在两次诉讼中均无证据证明我参与该公司事务。开办恒志公司时我还在北京上大学，对该公司的全部事情均不知情，也从未参与过该公司任何的会议、经营、工作、决策。七、对一审法院审理中陈宇航提交的所有证据上均不是我本人签字的事实，我已经认可及确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吕高山述称，一审法院认定我是恒志公司股东、法人并履行相应职权是错误的。因为自从知道本人和家人被陈宇航列为恒志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后，我们就没有停止过诉讼和申辩。二、我们在一审中多次对所有在工商局注册登记的我们的签字申请鉴定，我们也写了书面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在判决中也混淆了2005年8月2日材料中我们的签字。在这里需要说明，在一审庭审中我承认2005年8月2日《股东会决议》中“吕高山”的签字是我本人的签字，其他人的签字我不清楚。当时确实我们有这个意愿想和陈宇航合伙成立公司，但是通过调查了解，我们认为不适合跟他合伙成立公司，所以这个事情就罢休了。如果要是我们承认了原先的签字按手印，那所有的工商登记肯定都是要签字按手印的。三、我们从未参与过恒志公司的经营，没有履行过职务，法庭可以审查陈宇航和我们提交的证据。陈宇航、杨静夫妻造了虚假的合同和借款证明，如果我是法定代表人，家里人还是大股东，我们能不知情吗？四、恒志公司所有的账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我们不知道财务账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公章，所有的章我们都没有接触过。对外的所有经济往来也没有我们的签字，我们没有参与过。陈宇航上诉状中提到“吕高山和李得兰名下各一套房屋，恒志公司对账单与李得兰地址一致”，一审时我们对此已经提出异议，如果恒志公司账目接收在我们家，那账目应该是在我们手里，怎么会在陈宇航手中，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综上所述，我认为陈宇航的上诉是无理要求，请法院驳回。
李得兰述称，我没有参加过公司的经营，涉案材料上没有我本人的签字及手印，与我没有关系。
恒志公司和吕高宾均未陈述意见。
吕彦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恒志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2005年11月2日的涉及吕彦霖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陈宇航、恒志公司赔偿吕彦霖经济损失14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陈宇航、恒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2日，陈宇航与吕高山、李得兰、吕高宾、吕彦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陈宇航将其在恒志公司股权中的25.4万元（占原注册资本总额的20%）的股权转让给吕高山，将25.4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吕彦霖（占原注册资本总额的20%），将12.7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李得兰（占原注册资本总额的10%），将4.6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吕高宾（占原注册资本总额的3.62%），协议由转让方及受让方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恒志公司的公章。同日恒志公司召开新股东会，形成了公司股权转让、经营范围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股东会决议，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05年11月24日，山东建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鲁建会验字[2005]第3256号），恒志公司全体股东已全部缴纳出资，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2005年11月，恒志公司将公司股东由陈宇航等三人变更为陈宇航、吕彦霖、吕高山、李得兰、吕高宾等九人。吕高山、李得兰系夫妻，吕彦霖是吕高山、李得兰之子，吕高宾是吕高山的弟弟。
庭审期间，陈宇航提交了2005年8月2日“山东恒志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工商局调取的恒志公司章程，陈宇航称工商局备案的2005年8月2日的“原股东会决议”实际是吕高山在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时将2005年8月2日的“山东恒志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按照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要求做了适当修改登记的，但股东及股东份额等主要内容没有变化，这也是工商局登记备案的2005年8月2日的“原股东会决议”上9名股东只有“杨静、陈宇航、陈胜男”三人签字的原因，而在2005年8月2日“山东恒志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陈宇航、杨静均是由本人，而吕高山、李得兰、吕彦霖、吕高宾均是由吕高山代签并按手印。吕高山对2005年8月2日“山东恒志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签字和所按手印不予认可，吕彦霖、李得兰均否认是其本人所签字并按手印，经一审法院释明，吕高山是否对“吕高山、李得兰、吕彦霖、吕高宾”所按手印是否为吕高山所按申请鉴定，吕高山表示不申请。陈宇航另提供恒志公司2006年中国建设银行对帐单3份和房屋所有权登记表，证明恒志公司的银行对账单接收地址与李得兰的家庭地址一致，均为“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燕东苑5号楼1201室”。
另查明，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执复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吕彦霖为恒志公司的股东。根据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商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历商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吕高山为恒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3年6月24日，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济执复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历下法院在执行杨虎与恒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追加吕高山、李得兰、吕彦霖、吕高宾为被执行人，吕彦霖在抽逃注册资金94.6万元的范围内对执行人杨虎承担责任。2014年10月27日，因为恒志公司欠付杨虎款项，杨虎申请法院将吕彦霖银行存款进行查封并划拨139051.5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商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历商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书的恒志公司的辩称部分（在该两案件中，吕高山均以恒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到庭参加了诉讼），均可推定吕高山是恒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已经行使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并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故对于吕高山辩称其没有参加恒志公司的经营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吕高山与李得兰、吕彦霖、吕高宾存在的特殊亲属关系，吕高山更容易获得李得兰、吕彦霖、吕高宾的身份证并代替三人行使签字和按手印的行为。对于吕高山辩称是陈宇航、杨静盗取其及其家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假冒工商登记的主张，违背生活常理，且吕高山对于2005年8月2日“山东恒志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工商局登记的变更后的公司章程中所按手印拒绝鉴定，对此，吕高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可以推定“吕高山、李得兰、吕彦霖、吕高宾”股东登记是由吕高山一人操办，并由其签字和并按手印。
关于在2005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吕彦霖”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吕彦霖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陈宇航对此并没有予以否认。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成立的要件之一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合意。由于《股权转让协议》上“吕彦霖”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吕彦霖对于恒志公司的股权转让并不知情，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形成股权转让的合意，因此，吕彦霖和陈宇航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合同虽未成立，但当事人已作出履行行为，则可以认为当事人通过实际履行行为达成了合意。《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陈宇航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或向吕彦霖主张股权转让款的证据，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的履行行为，因此不能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达成了合意。所以，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亦不生效。至于吕彦霖所主张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明确列举了合同无效的情形，吕彦霖没有举证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情形。据此，对于吕彦霖主张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吕彦霖主张的赔偿14万元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且吕彦霖对于该《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知情。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吕彦霖所主张的14万元的经济损失应该由冒用“吕彦霖”名义的行为人承担责任。而在本案中，吕彦霖仅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字并非自己所签，自己对《股权转让协议》并不知情，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由陈宇航冒用了其名义出资并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吕彦霖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吕彦霖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10元，由吕彦霖承担。
二审中，陈宇航提交从济南市历下区市场监管局调取的山东真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名山东真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如公司）的基本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欲证明:1.吕彦霖在增资恒志公司并成为其公司股东10个月后成立注册了真如公司并实缴资本500万元，拥有向恒志公司增资94.6万元的出资能力；2.吕彦霖使用了2002年5月31日签发的身份证用于增资变更恒志公司股东及注册成立真如公司；3.证明真如公司、恒志公司办公地点与李得兰家庭住址一致；4.吕彦霖作为法定代表人与吕高山自2006年起共同经营管理真如公司，李得兰参与过真如公司的经营管理。
经质证，吕彦霖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第一，陈宇航提交的以上新证据与本案在事实和法律上没有丝毫关联性。第二，关于陈宇航所陈述的吕彦霖有投资能力和李得兰参与恒志公司管理，完全是虚假的。因为吕彦霖只是一个大学生，哪来的钱投资。同时仅凭一个工商登记上面有李得兰的名字，也不能证明李得兰参与了恒志公司的经营管理。第三，真如公司是皮包公司还是实体公司，陈宇航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吕高山对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陈宇航的证明目的3即证明真如公司、恒志公司办公地点与李得兰家庭住址一致这个说法不正确，恒志公司办公地点是在陈宇航家。李得兰对工商登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另查明，1.对于涉案2005年11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吕彦霖对于“吕彦霖”签字明确表示不是本人所签。陈宇航称该协议中“陈宇航”的签字亦不是本人所签，其他人的签字是否本人所签其不清楚。
2.对于工商登记材料中吕彦霖的身份证复印件，吕彦霖表示不是自己提交给工商部门的，因其当时在北京上大学。陈宇航也表示不知道吕彦霖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如何到了工商登记材料中。
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执复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吕高山、李得兰、吕彦霖、吕高宾对恒志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实际均由吕高山一人出资。
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恒志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2005年11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吕彦霖的部分是否有效，此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应以吕彦霖与陈宇航是否达成了股权转让的合意、是否有实际履行行为、是否实际出资、是否行使股东权利等作为裁判依据。根据查明事实，吕彦霖诉称该协议中“吕彦霖”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其对此也不知情。陈宇航虽未对吕彦霖的陈述予以认可，但其表示对吕彦霖的签字是否系本人所签不清楚，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宇航对该协议中“吕彦霖”签字不是吕彦霖本人所签没有否认，并无不当。上述协议签订后，陈宇航并未提交其收到或向吕彦霖主张股权转让款的证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吕彦霖行使了恒志公司股东权利。另外，虽然2005年11月24日山东建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载明吕高山、李得兰、吕彦霖、吕高宾等恒志公司全体股东已全部缴纳出资，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执复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吕高山、李得兰、吕彦霖、吕高宾对恒志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实际均由吕高山一人出资，故上述验资报告亦不能证实吕彦霖向恒志公司实际出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吕彦霖与陈宇航没有达成股权转让的合意，事后亦没有实际履行行为，恒志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2005年11月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吕彦霖的的部分不成立，应予确认。既然不成立，就不存在合同效力问题。故一审判决驳回吕彦霖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
民事案件的审理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吕彦霖诉请的是要求确认2005年11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吕彦霖的部分无效并要求赔偿损失。对于恒志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与吕彦霖无关材料的真实合法性，当事人如有异议，应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10元，由上诉人陈宇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培森
审判员 赵永先
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