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9民初7340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斯贝尔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鄞江镇工业区竹节岭路20号。
法定代表人吴银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孟超，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晓栋，系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沃达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伟南社区。
法定代表人程型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詹前进，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尚海，系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斯贝尔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贝尔公司）诉被告杭州沃达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1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被告沃达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准予受理。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同意两案合并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斯贝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孟超、吴晓栋，被告沃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詹前进、尚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斯贝尔公司诉称：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制MV中央置杯架总成的业务往来。2011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产品外包承制》一份，约定由被告外包给原告承制MV中央置杯架总成，单价为人民币94元（未含税）；该产品所需的模具由原告设计、制作；模具费用（包括模具设计、制造、材料、咬花（皮纹）、试模等费用）总计为420000元；模具达到量产条件后按3年10万台分摊方式支付，若3年内未完成10万台产量，则被告应在3年期满后将未完成分摊的模具费用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要求制作MV中央置杯架总成，然被告至今仅向原告定作3629台，并未按约完成3年10万台产量。按3年10万台计算，3629台已分摊模具款15241.80元，被告尚应支付模具款404758.20元。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模具款404758.2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5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模具款404758.2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5月17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被告沃达公司答辩称：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良品率极低，有大量产品返工、代工，产品逾期交付，造成被告向下游客户交货迟延或履行不能。同时，原告还要求被告代为组装成品，就连组织生产必须的原材料也无力购买，部分由被告代为购买，经济实力较差。到目前为止，原告尚有3202件产品未交付，属根本性违约，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沃达公司反诉称：2011年9月17日，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签订《产品外包承制合同》一份，约定：反诉原告将MV中央置杯架总成交由反诉被告承制，该产品所需的模具由反诉被告按样件设计、制作，每件产品单价为94元；模具所有权归反诉原告所有，反诉被告须妥善保管，不得转借他人使用；如反诉被告产品开发进度、品质、交货及其他相关事项未能达到反诉原告要求的，反诉原告可以随时转移模具、终止合同履行而无须征得反诉被告同意；同时，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提供完整的3D设计图存档；产品开发要求：产品总成经反诉原告书面确认后，反诉被告方可进行生产；违约责任：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须与合同约定一致，否则反诉原告可以拒绝收货，由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如逾期交货，由反诉被告按该批次总额的5%每日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2年9月21日-2013年3月12日期间，反诉原告依约向反诉被告提供预生产订单，但反诉被告迟迟未能按约履行义务，存在严重违约，主要表现在：1.大量产品逾期交付，造成反诉原告向下游客户履行不能；2.生产品质严重不符合要求，如交付成品良品率极低，导致大量、大范围退货返工；3.反诉被告人员、设备、产能不足，导致其请求反诉原告大范围代工；4.反诉被告经济实力较差，甚至无力采购生产成品所需的材料，不得已请求反诉原告代为采购，花费3919.50元。双方经多次交涉未果。现提起反诉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外包承制合同》；2.反诉被告返还承制的模具；3.反诉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36930元【截至2013年8月20日未交货3202件（实际为3302件，起诉3202件系笔误，但反诉原告表示诉请不作变更）的价款（94元/件×3202件）为基数，从最后一批定单交货日期2013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10日止为1145天，按月利率2%计算】；4.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代工和返工费用53071.20元、组立费用31484.70元，代购货品（不织布）3919.50元，合计88475.40元。
反诉被告斯贝尔公司答辩称：1.反诉原告表示因反诉被告的迟延履行导致根本性违约是不正确的，迟延履行并不必然发生根本性违约。合同法第94条第（4）项规定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虽然反诉被告迟延交货，但仍在积极配合反诉原告赶工，反诉原告此后仍在反诉被告处下订单，并未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反而是反诉原告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构成逾期违约，也是导致反诉被告未交付最后两批产品的原因。2.反诉原告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反诉被告虽存在逾期交货，但已经在积极配合反诉原告及时处理，且返工、代工部分产品不应当计入逾期交货的数量。退一步讲，双方交易额共计414359.20元，但反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却高达236930元，明显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3.代返工、代组立费用大大超出约定价格，实际加工费仅7元左右，双方于2015年12月21日就代返工、代组立的单价进行过邮件沟通，但反诉原告提出的单价为20元/件。4.反诉原告多次向反诉被告下订单，并且已给付货款，说明反诉原告默认模具检验合格。5.根据《产品外包承制合同》第2条第4款的约定，反诉原告可以随时转移模具，终止合作，不需要通过反诉被告同意。但终止合作不同于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反诉被告。6.反诉被告认为，本诉与反诉不应当合并审理，反诉被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而反诉原告主张的是产品质量问题，诉讼标的并不相同。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原告斯贝尔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产品外包承制合同》1份，欲证明原、被告对产品名称、规格、材质、价格及付款方式等的约定。2.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欲证明原告已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的事实。3.延期付款表格1份，欲证明被告迟延付款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补充说明，合同对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模具须经被告书面确认后方能量产，且模具所有权归属于被告。对证据2无异议，但3629件产品的货款被告已经付清。证据3的开票时间和付款时间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合同约定双方对账无误后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双方从未对过账，原告是发多少货就开多少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经核对一致后由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付给被告之日起3个月，而不是原告开具发票之日起3个月。况且被告付款延迟是因为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返工、代工、代组立，数量也有巨大差异，对原告交付的3629件货物的价款，被告已经全部付清，且未扣除被告为原告代工、代组立支出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沃达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产品外包承制合同》1份（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双方对违约责任、合同解除条款的约定。2.交货情况统计表4份、采购不织布统计表1份、对账单（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原告逾期交付产品，造成被告向下游客户履行不能，且产品品质极差，不符合合同约定，良品率极低，存在大量产品返工、代工及代为组装的情况，原告经济实力差，无力采购生产成品所需的原材料，已构成根本性违约。3.邮件往来6份，欲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多次就原告存在的上述违约情形与其交涉，均未果。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交货情况统计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产品交付时间，无法证明产品质量问题；对采购不织布统计表的“三性”无异议，被告确有帮原告采购不织布，但不能证明原告公司生产能力欠缺；对账单载明的返工数量无异议，此前与公司沟通中，代返工、代组立费用单价为7元，现对账单中载明的返工成本大大超出双方之前的约定，且该对账单并未加盖公章。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就交货和部分产品的问题进行了沟通。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3，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2中的交货情况统计表、采购不织布统计表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应予以认定；对账单中载明的代工成本为30元/件，但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双方最终确认的代工成本为15元/件，故本院确认为15元/件。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9月19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签订《产品外包承制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承制MV中央置杯架总成；总成由卷帘、侧边板、底座、壳体、面框、格挡、装饰条、支撑板组合、固定支架总成、杯托边框等10部分组成，单价（未含税）为94元/件；产品所需的模具由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样件实物自行设计、制造；模具总价（含税）为420000元，包含设计、制造、材料、咬花（皮纹）、试模等所有模具相关费用；模具在经甲方现场验收并书面确认符合量产条件后，模具费用按3年10万件产品进行分摊支付，若3年内未完成10万件的费用分摊，则甲方应在3年期满后在收到乙方发票之日起3个月内将未完成分摊的模具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模具的所有权归于甲方，乙方应妥善保管，不得擅自转借他人，也不得用于本合同之外的其他非预期用途；若乙方产品开发进度、品质、交货及其他有关事项未能达到甲方要求的，甲方可随时转移模具并终止双方合作；乙方按甲方确认的品质要求进行产品生产，量产前必须送样并由双方签署合格样品封存；甲方采购计划单以书面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乙方，乙方须按甲方采购计划单指令的交货日期送货至甲方工厂所在地，逾期交付造成甲方损失的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按月对账，在双方对账无误后由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90天结算价款；因乙方原因造成无法按时交货的，则由乙方按所误批次款总额的5%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须赔偿甲方因乙方无法按时交货造成的其他全部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设计并制作模具。模具完成后，原、被告双方未组织模具验收，也未进行样品封样。2012年9月21至2013年3月12日，被告陆续向原告下达了涉及灰色和黑色两种款式的MV中央置杯架总成的小批量订单，订单总数为5700件。截至2013年8月20日，经双方对账确认原告交付的良品数为216件，由被告代为返工或组装后达到良品要求的数量为2182件，剩余3302件未交付，已交付的产品中普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况，部分产品迟延已达212天。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按时供货并提高产品质量，但无改观。之后，原告又交付部分产品，至今累计供货达3629件，未交付2071件。2016年5月17日，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剩余模具分摊费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亦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产品外包承制合同》，并由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案经调解未果。
另查明，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原告开立购货单位为被告的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份，价税金额合计414359.23元。具体为：2013年1月31日1份计52979.52元；2013年2月25日1份计46014.54元；2013年7月29日1份计59487.78元；2013年8月20日1份计12902.34元；2013年9月23日4份共计102419.46元；2013年12月18日1份计19182.25元；2014年1月20日1份计17241.18元；2014年2月25日1份计5594.82元；2014年9月28日4份计68622.18元；2015年1月23日1份计29915.16元。
2013年8月至2015年9月，被告累计支付原告价款414359.30元。具体为：2013年8月30日付47000元；2013年10月31日付40000元；2013年12月25日付53000元；2014年1月21日付30000元；2014年4月27日付21384.20元；2014年5月29日付19182.30元；2014年7月28日付17241.20元；2014年9月28日付20000元；2014年11月1日付20000元；2014年11月29日付20000元；2014年12月26日付20000元；2015年1月31日付31192.80元；2015年3月31日付28545元；2015年5月1日付20000元；2015年9月12日付26813.80元。
又查明，被告为完成交货义务，为原告代工产品2409件，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代工成本费为15元/件。同时，被告代原告采购不织布垫付价款3919.50元。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合并审理的程序性争议。经审查，被告提起的反诉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要件，且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被告关于本诉与反诉不能合并审理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就案件实体处理部分。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外包承制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原告承制的模具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量产前进行合格样品的封样，也无证据表明原告承制的模具已经被告验收并确认合格。从原告小批量生产的情况看，截至2013年8月20日双方对账之时，原告一次交付成品合格率仅占交付产品的9%，经被告代返工、代组装后达到合格标准的成品占交付产品的91%，而未交付产品数量高达3302件，占订单总数的58%，已交付和未交付的产品均存在普遍性的延期情况，至今双方实际履行的产品也仅占合同约定3年10万件的3.6%。上述事实表明，原告的生产工艺的确无法满足《产品外包承制合同》所载明的质量要求，现原告以3年期满为由要求被告支付剩余模具分摊款，不符合双方关于“模具经甲方现场验收书面确认”的前提要件，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模具款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承上所述，原告除交付的产品质量无法达标外，交货亦存在普遍性延期，在被告催告后原告履行状况仍未得到明显改观，致使被告只能另寻其他厂家组织生产，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产品外包承制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并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被告可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主张违约责任。综合考虑到双方在2013年8月29日就前期交易进行对账确认后，被告未再向原告下达生产指标，也无证据表明被告事后对原告未交付的产品一直在进行催讨，目前被告均是委托其他厂家代为组织生产，以及被告直到2015年9月12日才付清案涉全部交易款项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目前被告对其具体损失情况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兼顾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的履行、预期利益等多重因素，酌情调整违约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被告反诉主张由原告返还案涉模具的请求。鉴于案涉模具由原告出资设计并制作，双方约定模具费以每件产品分摊的方式支付。但因原告制作的模具无法达到合同所约定的质量要求，被告未予验收确认，不具备合格模具的所有权转移要件。况且被告至今仅下达5700件生产订单，原告交付3629件，交易量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3年10万件，在被告未支付原告剩余模具分摊费的情况下，被告要求未经验收的模具归其所有的反诉请求，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代返工、代组装费用的问题。原告对代工数量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庭审确认每件产品经返工或组装所需成本均为15元，故原告应承担被告代工费共计36135元。被告为原告代购不织布3919.50元，原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合理部分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宁波斯贝尔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与杭州沃达塑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签订的《产品外包承制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宁波斯贝尔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支付杭州沃达塑业有限公司违约金72373元【以（94元/件×3202件）为基数，自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为1145天，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代工费36135元、不织布垫付3919.50元，合计112427.50元，上述款项限宁波斯贝尔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宁波斯贝尔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杭州沃达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宁波斯贝尔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372元，减半收取3686元，由宁波斯贝尔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91元，由宁波斯贝尔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068元，由杭州沃达塑业有限公司负担20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缴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