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21民初4061号
原告石屏天恒资源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石屏县宝秀镇大坡，组织机构代码：59459830-1。
法定代表人吕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茂宏，云南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超凡计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安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8801524-X。
法定代表人苏志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勇，系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屏天恒资源开发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与被告湖南超凡计量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凡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茂宏、被告超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恒公司请求本院依法判令：1、解除天恒公司与超凡公司于2012年7月6日签订的《工控产品购销合同》以及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2、超凡公司向天恒公司返还已支付的700000元款项；3、超凡公司向天恒公司赔偿损失1058227元（其中支付给潍坊三合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的136000元，因超凡公司的过错给天恒公司造成的损失922227元）。
被告超凡公司答辩要点：1、超凡公司与天恒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2、天恒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内主张质量异议，超凡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3、超凡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天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损失系自行计算，请求法院驳回天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因天恒公司拟向超凡公司订购计量配料设备，2012年5月30日，天恒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超凡公司就计量配料设备的技术要求达成《技术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对设备的完整性、成套性及整体技术效果负责。第二条在合同生效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提供满足甲方要求的相关图纸，提供所配电动机、减速机等设备的相关资料。第三条设备技术参数的约定包括对每一设备名称、原料名称、数量、设备型号、工作方式、物料温度、密度、流量范围、螺旋秤减速机、螺旋秤电机功率、螺旋给料机减速机、螺旋给料机电机功率、材质、计量精度等均进行详细约定。第四条超凡螺旋秤设备构成：螺旋秤由螺旋给料机、闸板阀、计量螺旋构成，螺旋给料机与计量螺旋间采用软连接，螺旋给料机转速可调，计量螺旋转速恒定，根据控制信号调节螺旋给料机，达到控制精度……第五条双轴螺旋搅拌机双轴螺旋管采用10mm厚的U型钢管制造，由双轴螺旋、减速机（江苏国贸产品）、电机（湖南天能产品）构成双轴螺旋材质：株洲，45#；外壳，16Mn；叶片，16Mn,厚度8mm.双轴螺旋搅拌机壳体外形尺寸：360（高）*500（宽）*3500（长）。第十条资料给付：乙方在合同签订后5天内向甲方提供设备使用说明书，安装说明书，安装尺寸、外形尺寸、接线图、易损件制造图、产品合格证等。乙方向甲方随机提供产品出厂检测报告、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书、仪表说明书。第十一条技术服务：根据甲方的要求和工程进度，派技术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现场服务和技术培训，满族用户的培训要求，并指导设备安装，负责处理设备的问题。第十三条设备制造标准：设备符合相关的国家标准和强制性安全标准，参照GB/T7721-2005标准和JJG650/95标准执行。第十四条设备监制与检验：由乙方按技术要求完成。设备到现场后，交甲方验收。第十六条设备的开箱验收：设备到货后一周内，甲方开箱验收，如有质量问题需书面（或致电）通知乙方，乙方将无条件更换或检修设备。若无通知视为检验合格。第十七条质量、保证期及服务：（a）乙方保证所交付的技术资料是完整、清楚的和正确的，并能够满足设备安装、试运行、投料试生产、性能考核、操作和维护的要求。（b）乙方保证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组织力量按期交货，除不可抗力因素而造成的延期交货的情况，乙方将负责按合同规定给予一定的经济赔偿。（c）主要设备部件质保期三年内免费包修——按厂家三包标准执行，整体寿命十年。（d）设备易损件质保期一年，如称重传感器、测速传感器、吊挂、螺旋输送叶片、搅拌叶片、易损耐磨件质保一年。
2、2012年7月6日，超凡公司（供方）与天恒公司（需方）签订《工控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详见合同附件），其中螺旋给料机＋螺旋秤8套,规格型号为CF-
LS-Φ200×1500CF-900F-Φ200×1600;双轴螺旋搅拌机2台,规格型号为CF-
LLS-Φ350×3000;刚性叶轮给料机＋称量斗2台，规格型号为CF-
GY-Φ350×350;自动控制系统1套，规格型号为CF-2000PL。以上产品合计796000元，最终优惠价700000元（备注：以上为含17%增值税并开具正规含17%增值税发票，含价含运费、指导安装调试费）。第三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国家标准及技术协议。第四条交货时间：需方预付款到位60天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第五条交（提）货地点、方式：交货至需方指定地点。第六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由供方负责。第八条包装标准和安装：供方负责安全包装运输、现场指导安装。第九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标准及技术协议要求。第十一条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在合同生效后支付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设备发货前再支付该设备30%作为提货款，货到现场调试合格后支付该批设备30%货款，供方开17%增值税发票，质保金10%（质保期一年）。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因产品质量技术原因造成损失由供方负责赔偿。第十四条其他约定事项：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同时生效，具备同等效力。
3、2012年8月16日和2013年3月14日，天恒公司向超凡公司支付货款各21万，2013年3月22日，超凡公司按照《技术协议》所载设备清单向天恒公司发送设备。
4、2014年1月6日，天恒公司向超凡公司送达《关于解决配料计量系统问题的函》，提出设备因计量精准化存在问题，达不到设计标准，无法正常运行，需超凡公司派一名负责人和技术人员前往商讨解决计量技术问题和后续款项支付事宜。
5、2014年1月14日，超凡公司向天恒公司出具《关于配料系统配料问题原因及解决建议》，指出设备没有质量瑕疵，之所以无法正常运行，是因为天恒公司的配料存在问题。
6、2014年2月12日，超凡公司（供方）与天恒公司（需方）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设备包括配料输送机（含轴装式减速机）7台，规格型号为CF-900E1-500×2000；称重传感器7个，规格型号为HXS-A100kg；变频器4台，规格型号为ACS355-7.5KW；变频器3台，规格型号为ACS355-5.5KW；KR圆盘给料机3台，规格型号为Φ1000、5.5KW；KR圆盘给料机4台Φ1200、7.5KW。以上产品合计392300元，最终优惠价300000元（备注：以上为含17%增值税，供方含指导安装调试费。更换下来的设备归还给供方）。交货期为30天交货，35天到需方。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国家标准以及技术协议。第三条交（提）货地点、方式：交货至需方指定地点。第四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由供方负责。第六条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不回收。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标准。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在合同生效一日内支付18万元预付款；发货前支付10万元提货款；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后支付主合同货款20万元；主合同和补充合同质保金共10万元，质保期1年后支付。第十一条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事项：圆盘给料机直径1000、1200为下料口直径，圆盘直径为1300、1500。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盖章。
7、2014年2月12日，天恒公司向超凡公司支付货款18万元；2014年3月12日天恒公司向超凡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2014年3月20日，超凡公司按照《补充合同》所载设备清单向天恒公司发送设备。天恒公司员工李建飞于2014年3月22日签收了相关设备。
8、2016年1月18日，天恒公司向超凡公司送达《配料系统情况说明函》。该函称：2012年7月6日签订的配料系统项目合同于2013年9月安装完成。2013年10月进行调试生产，因配料设备存在质量和设计问题，导致无法正常运转。2014年1月6日签订技改补充合同，技改完成后经过生产调试仍达不到设计计量标准，给天恒公司造成直接损失1000多万元。为此，已于2015年10月与案外人云南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对配料设备进行改造，耗资16万元，经改造，配料设备系统运行正常。
9、天恒公司为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化验分析报告》、拆除设备照片及与案外人潍坊三合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等证据。超凡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不能实现天恒公司的证明目的。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工控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关于超凡公司所交付的计量配料系统，天恒公司已于2015年11月委托案外人潍坊三合自控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改造，超凡公司已安装的设备中仅有30%左右仍在继续使用，其余近70%的设备已被拆除并闲置。
10、天恒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情况，提交了与案外人潍坊三合自控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自行制作的金额为922227元的损失计算说明。超凡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已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专业机构对质量和损失的鉴定结论，天恒公司的损失系自行计算得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法律适用争议
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三个方面：
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是买卖合同还是定作合同的问题。
超凡公司认为双方实际交易、主要买售的标的物是设备，而非劳动或者服务，两份合同均为买卖合同；天恒公司认为，合同对设备技术参数作了明确要求，约定设备经超凡公司安装调试须达到计量的精准度，故超凡公司应交付的标的物是一种工作成果，而不仅是设备本身，两份合同均为承揽合同；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虽然两个合同的共同点在于合同内容都是由一方交付标的物，由另一方支付相应价款。但买卖合同交付的是双方约定标的物，承揽合同交付的则是工作成果，而工作成果是一种特定化的标的物，该工作成果在合同订立时并不存在，需要通过承揽人的承揽行为来完成。定作人提出的要求，就是承揽工作成果特定化的依据，承揽人完成的工作成果须符合定作人的特定要求或者设计，同时承揽人必须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劳力为定作方完成工作，并承担工作不能完成的风险责任。本案中，超凡公司与天恒公司虽然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工控产品购销合同》和《补充合同》，合同内容从形式上看也符合买卖合同的要件，但天恒公司向超凡公司购买的计量配料设备具有一定特殊性。特殊性在于作为合同标的物的计量配料设备，所应具备的主要技术参数、主要技术指标以及主要性能特点等特殊要求都是来源于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也就是说，超凡公司只是按照天恒公司要求的技术数据，利用自己的原材料、设备、技术及劳力专门加工出符合天恒公司要求的计量配料设备，而加工出来的计量配料设备是作为天恒公司的原料车间配料系统特定使用。因此，虽然案涉合同名为购销，但实为定作，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定作合同关系。
2、超凡公司交付的计量配料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
超凡公司认为，质量检验期应当在超凡公司交付设备，完成安装后开始计算，如质量不合格，天恒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天恒公司在《补充合同》签订后的一年多未向超凡公司发函，足以说明设备在质保期一年内没有质量问题；天恒公司认为，超凡公司至今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经天恒公司验收合格，质量检验期、质保期均未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纵观全案，双方在签订《技术协议》之后，案涉合同根据履行进程可分为两个履行阶段，即《工控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阶段和《补充合同》的履行阶段。在《工控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阶段，超凡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基本完成了计量配料设备的安装调试，天恒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员工李建飞在超凡公司出具的《客户服务记录表》签名予以确认，故应当认定超凡公司已向天恒公司交付了《工控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工作成果。2014年1月6日，天恒公司向超凡公司发出《关于解决配料计量系统问题的函》，反映配料生产系统自运行以来计量精准化存在问题，达不到设计标准。故应当认定天恒公司就《工控产品购销合同》所定作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向超凡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1月14日，超凡公司针对天恒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以《关于配料系统配料问题原因及解决建议》书面回复天恒公司，对计量精准化问题进行了分析并提出解决意见。通过双方磋商的过程可以看出，同年2月12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双方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针对质量争议达成共识后所形成的配料系统技术改造方案，是对《工控产品购销合同》的变更，双方应按《补充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在《补充合同》的履行阶段，超凡公司于2014年3月22日将用于技改的设备交付天恒公司，天恒公司的员工李建飞签收了相关设备。通过天恒公司所提交的2014年3月份的《化验分析报告》，可以推定得出超凡公司已对配料系统技改设备完成了指导安装调试，虽然天恒公司认为一直未通过其验收合格，依然存在质量问题，但天恒公司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从未向超凡公司主张过质量异议，直至2016年1月18日，才以《配料系统情况说明函》通知超凡公司配料系统达不到设计标准。而在此之前的2015年11月，作为定作人的天恒公司在未与设备的承揽人超凡公司进行沟通的情况下，就已擅自将定作物交由案外人潍坊三合自控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改造，导致拆除近70%的配料系统设备。由于案涉配料系统设备众多，技术含量较高，试生产达不到设计标准的原因复杂，从双方磋商的函件中可以看出并非单纯的设备问题，还有天恒公司自身配料和设计等问题。因此，仅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往来的函件以及案外人的技改方案等证据本院不能确定案涉定作物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天恒公司表示因设备大部分已拆除无法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天恒公司对定作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天恒公司承担。天恒公司作为定作人在履行《补充合同》时未及时检验，在检验发现问题后怠于通知，在收到定作的工作成果后又擅自拆除，故超凡公司交付的计量配料设备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
3、天恒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天恒公司认为，超凡公司与其两次签订合同仍不能解决计量精度质量问题，是案外人提供的设备和技术才使配料系统正常运行，可见超凡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工控产品购销合同》与《补充合同》应当解除；超凡公司认为，天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向其提出过质量异议，其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天恒公司应该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虽然赋予了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但对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的行使并非绝对没有限制，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完成工作之前行使解除权。在承揽人已经完成工作并交付的情况下，如定作人解除合同，将不符合对社会资源有效充分利用的原则，此时定作人应该接受工作成果，而不再享有任意解除权。其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天恒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主张解除合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超凡公司已于2014年3月22日将定作物交付天恒公司，并于当月指导完成安装调试，故超凡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行为。在前述中，本院已经认定案涉定作物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故本案也不具备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因此，天恒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最后，因天恒公司与超凡公司未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当事人亦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天恒公司也不享有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约定解除权。综上，天恒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定作合同关系。案涉《工控产品购销合同》与《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二、依据在法律适用争议部分所阐述的理由，本院依法采信超凡公司所主张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并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因天恒公司不享有对超凡公司的合同解除权，其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对天恒公司提出解除与超凡公司签订的《工控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天恒公司提出由超凡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700000元及赔偿损失105822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天恒公司享有返还财产请求权和赔偿损失请求权的前提条件是案涉合同应当解除。在本案中，因天恒公司解除《工控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本院支持，故天恒公司基于合同解除而产生的返还财产请求权和赔偿损失请求权缺乏请求权基础。又因天恒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客观真实，又不能证明该损失与超凡公司存在因果关系。天恒公司提出由超凡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700000元及赔偿损失1058227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屏天恒资源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0624元，减半收取10312元。由原告石屏天恒资源开发利用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袁波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蒋培滔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
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
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