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鲁02行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芝。委托代理人李云龙。委托代理人彭超，平度蓼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汤龙文，局长。委托代理人潘耀喜，平度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上诉人金玉芝因诉被上诉人平度市公安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行初66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玉芝的委托代理人李云龙、彭超，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潘耀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金玉芝于2017年1月被限制出境，但原告金玉芝未收到任何被限制出境的相关文书，法院向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询问，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口头称系平度市公安局因李书斌刑事案件经省公安厅批准限制其出境，但拒绝出具相关的法律文书或书面证据，山东省公安厅也拒绝协助调取相关证据，被告平度市公安局称从未作出限制原告出境的决定。2017年8月3日，原告金玉芝再次出境时被限制出境。原审另查明，李书斌系刑拘在逃人员，原告金玉芝与李书斌于2005年12月30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平度市公安局是否作出限制原告金玉芝出境的行政行为，被告平度市公安局是否具有作出限制原告金玉芝出境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根据证据相关规定，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该案中，原告金玉芝主张被告平度市公安局作出限制其出境的书面法律文书，被告平度市公安局称未作限制原告出境的行政行为，故原告金玉芝首先应当提供被告平度市公安局作出限制其出境的证据，现原告金玉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限制其出境行政行为是由被告平度市公安局作出，也没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平度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职权。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前往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和山东省公安厅调查，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由被告平度市公安局限制原告出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玉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金玉芝负担。上诉人金玉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人儿子李云龙与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法制科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书面通话内容，该工作人员明确表示是被上诉人作出限制上诉人出境的决定。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随后，上诉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前往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调取证据，一审法院也去调取了证据，青岛边防检查站口头称系平度市公安局作出的限制上诉人出境的决定，但青岛边防检查站拒绝出具相关的法律文书或书面证据。上诉人于2017年8月3日再次出镜被青岛边防检查站拦截，上诉人有录音录像，边防检查站工作人员也明确由平度市公安局作出的决定。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到青岛边防检查站进行了调查和落实，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合法有效的，能够正确反应上诉人作出限制被上诉人出境决定的法律事实。但一审法院调取该证据后，在青岛边防检查站拒绝出具相关的法律文书或书面证据后，未采取措施，就以口头证据不与采信，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前往青岛边防检查站，该站法制科工作人员陈述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是被上诉人作出限制上诉人出境的决定。《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28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或改判由被上诉人依法作出对原告限制出境的书面法律文书并公示；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金玉芝向本院提交2017年11月份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为被告在城阳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的起诉状、答辩状和行政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作出限制上诉人出境的决定。被上诉人平度市公安局答辩称：上诉人诉称2017年1月16日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电话，称其被告知限制出境，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出具法律文书，被上诉人未满足其要求。经查，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作出不准出境的决定，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出入境部门查询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已将该情况告知上诉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对其作出限制出境的决定缺少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49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同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当庭陈述称：在一审开庭前，代理人向经侦大队的办案人员了解我局是否作出过边控措施，以及上诉人是否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办案人员告诉我未对上诉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因此我个人认为上诉人不属于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现在看来这与实际情况是不一致。二审第一次开庭后回去找经侦大队的工作人员，针对本案的情况进行核实，了解到我局确实是向上级公安机关呈报过对两位上诉人采取边控措施，该决定系省厅作出，并非我局作出。其依据是《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69条的规定。因此该决定系省厅作出，上诉人要求我局作出该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该案涉嫌刑事案件，因此该案不是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同时提交：金玉芝取保候审决定书、对上诉人的边控对象通知书。该证据证实上诉人涉嫌刑事案件，办案人员基于此对其呈报边控措施。因涉及刑事案件，故仅提交法院进行自主审查，不同意上诉人进行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涉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案件的起诉状、答辩状和行政裁定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对该答辩状中提到的说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上诉人金玉芝于2017年1月出境时在机场被限制出境，其未收到被限制出境的相关文书，但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述，2017年1月16日，上诉人收到平度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工作人员电话告知被限制出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出具并公示限制其出境的书面法律文书，故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8月3日，原审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上诉人再次出境时仍被限制出境。一审时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到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省公安厅调取有关被限制出境的证据，原审法院向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调查，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口头称系平度市公安局因李书斌刑事案件经省公安厅批准限制其出境，但未出具相关的法律文书或书面材料，山东省公安厅也未协助调取相关证据。2017年11月，上诉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机场边防检查站为被告在城阳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其出具不准原告出境的法律文书、判令立即准许原告出境。在收到该边检站行政答辩状后，上诉人后撤回起诉。该边检站行政答辩状中载明：经查，上诉人系被平度市公安局决定不准出境的人员，说辞为：你因涉嫌变造国家机关证件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第二款，平度市公安局决定暂不允许你出境。我站按照平度市公安局要求不准其出境。被上诉人认为其仅为限制出境呈报材料机关，审批机关系山东省公安厅，对该行政答辩状中载明的说辞内容没有异议。另查明，案外人李书斌系刑拘在逃人员，上诉人金玉芝与李书斌于2005年12月30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准出境：……（二）被判处刑罚尚未执行完毕或者属于刑事案件被告人、犯罪嫌疑人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需要对犯罪嫌疑人在口岸采取边控措施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制作边控对象通知书，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审核后，层报省级公安机关批准，办理全国范围内的边控措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关于依法限制外国人和中国公民出境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限制外国人或中国公民出境的审批权限：1．公安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认定的犯罪嫌疑人或有其他违反法律的行为尚未处理并需要追究法律责任的，其限制出境的决定需经省、自治区、直辖市公安厅、局或国家安全厅、局批准。……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在限制外国人和中国公民出境时，可以分别采取以下办法：1．向当事人口头通知或书面通知，在其案件（或问题）了结之前，不得离境；……据此，本案中，被上诉人系按照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对上诉人进行的边控处置，公安机关是否向上诉人出具书面限制出境法律文书均系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工作部门的职责，因此上诉人所提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原判，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行初6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金玉芝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国宁审 判 员 蒋金龙审 判 员 刘力铭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丽丽书 记 员 王 崧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