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1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新成，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玉国，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上诉人徐新成因与被上诉人楚玉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新成、被上诉人楚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新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送达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务费2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5年12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140000元的欠条，后上诉人陆续还款，截止2016年5月18日，上诉人已全部还清，只是没有收回欠条。2.如果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劳务费，2016年5月18日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走现金10000元，被上诉人不应出具借条，而应出具收条，由此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140000元债务已履行完毕。3.被上诉人起诉时要求上诉人支付工资19800元。诉讼中，被上诉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将诉求变更为24000元，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按被上诉人随意变更的数额判决错误。二、上诉人借他人钱款将被上诉人所有欠款全部还清，单位领导参与主持调解工作，有录音为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予以纠正。楚玉国辩称，上诉人还有24000元没有还完，一审判决正确。楚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新成支付楚玉国工资19800元及利息损失1188元（月息5.85‰，自2016年5月计算至2017年5月）；2.判令徐新成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送达费。诉讼过程中，楚玉国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徐新成支付楚玉国工资24000元，利息损失1685元（月息5.85‰，自2016年6月计算至2017年5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至5月期间，原、被告欲分别承包新疆如意纺织有限公司北区汉餐食堂，后原告楚玉国未能承包成功，将90000元投资款及食堂工具交付给被告徐新成，二人合伙经营被告徐新成承包的食堂，后原告中途退伙，退伙后原告继续给被告提供劳务。2015年12月28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2月份给钱，把玖万清。5月份给钱，把工资伍万元清。徐新成：认可。2015.12.28。”其中90000元为被告退还原告的投资款，双方均确认还款期限为2016年的2月及5月底。被告陆续给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均为现金支付，原告自认被告已付116000元，尚欠24000元未付。庭审中，原告称收款时均给被告出具收条，被告称欠付款项已经全部还清，并否认原告给其出具过收条，庭审后向法庭出具一张原告给其出具的金额为17000元的收条。证人许某某出庭证实，证人作为原、被告的中间人给双方进行调解，证人知道被告已给付原告30000元，原、被告双方对此均予认可。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该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被告出具的欠条，证实因原、被告合伙不成，被告借原告90000元，被告雇佣原告干活欠原告工资5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钱已付清。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2.对被告提交的原、被告与案外人许某某于2016年5月18日的通话录音，欲证实被告已将欠原告的50000元工资还清。经质证，原告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称2016年5月18日后，被告还陆续给原告偿还部分款项，对被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院对该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录音内容不能证实被告欲证实的问题，故对该录音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另查，1.2016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0元，原告给被告出具了借条，该10000元借款不包括在原告主张的24000元中，双方均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一至三年”的年利率为4.75%。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起初意欲合伙承包食堂，后原告退伙，同时将投资款交付被告，并继续给被告提供劳务，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经双方核算，被告承诺返还原告投资款90000元并支付劳务费50000元，被告以欠条的形式将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明确，属约定之债。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告应依约继续履行。原告楚玉国自认被告徐新成已付116000元，尚欠24000元未付。被告虽称已将140000元全部付清，但未举证证实已付清款项的事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被告欠付原告两笔款项，2016年2月到期的90000元及2016年5月底到期的5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已付11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务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对被告欠付两笔债务，被告已付116000元，应视为优先抵充先到期债务，即投资款90000元及后到期债务的劳务费中的26000元，被告欠付原告劳务费24000元。故该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劳务费2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1685元（24000元×5.85%×12个月，自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因被告未按照约定清偿劳务费，被告理应支付利息，该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确认为1140元（24000元×4.75%÷12个月×12个月，自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新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楚玉国给付24000元；二、被告徐新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楚玉国给付利息11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1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31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徐新成负担，与上述款项同期一并给付原告楚玉国。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2017年8月22日新疆如意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楚玉国和徐新成债务处理方案》（以下简称处理方案）（打印件），并加盖其单位公章，证实其已向被上诉人给付全部欠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书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书证中有些内容对，有些内容不对，说被上诉人欠上诉人8000元的事实不存在，这8000元是2013年被上诉人因车辆过户向上诉人的借款，2014年已经以现金给付的形式偿还，当时借条没有收回，上诉人说自己回去撕掉，但在上诉人给付12000元时又拿出该借条，被上诉人当场就让赵某某撕了。上诉人不认可，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还款证据。2.被上诉人申请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被上诉人是证人的妻哥。2016年3月，因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90000元还款期到了，上诉人向证人借款67000元，6月10日领导给证人67000元，投资款还没还完不清楚。证人见过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爱人打的8000元借条，这个钱是在2013年或2014年玛纳斯上班时借的，被上诉人已经还了，条子也撕了。但是证人和被上诉人去要钱时，上诉人又把条子拿出来，被上诉人说钱已经还了怎么还有条子，就把条子撕了。经质证，上诉人不予认可。因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姻亲关系，对其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庭审中，关于还款被上诉人陈述：2016年大年三十上诉人还款17000元，打了收条；2016年3月，上诉人借赵某某67000元给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和同事去找上诉人要钱，上诉人说给钱没有，借钱可以，给被上诉人10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剩下的钱是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给的，一个20000元，一个12000元，一共是126000元。被上诉人辩称，其起诉状中主张支付数额19800元系律师计算错误，庭审中变更为24000元。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只存在一笔10000元由被上诉人以借条形式从上诉人处取得的款项，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折抵上诉人的还款。原审中，关于归还90000元的经过，上诉人陈述：“2016年2月原告从我那里拿了17000元，有打条子，6000元想不起来了，2016年3月27日还剩67000元未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的债务分别由投资款90000元和工资50000元组成。对被上诉人以借条形式从上诉人处拿取的1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庭表示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上诉人的还款，对此本院无异议。故双方对已偿还借款126000元（67000元+17000元+10000元+20000元+12000元）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剩余14000元（140000元-126000元）是否已归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债务是否已清偿完毕。上诉人主张其与已将债务全部清偿完毕。首先，关于6000元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陈述如何归还想不起来了，二审中其提交的《处理方案》中表述其中3000元作为借赵某某67000元的利息付给赵某某了，与一审中许某某到庭陈述“知道一共就给了30000元”的证言内容不一致，且款项的给付对象亦不同，对于其余3000元上诉人未做表述，亦未提供证据。故上诉人主张已归还该6000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对该还款数额6000元本院不予确认。其次，8000元是否归还的问题。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被上诉人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在给付被上诉人12000元时上诉人曾拿出被上诉人出具的8000元的借条，该债权凭证被被上诉人以已归还为由撕毁。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已归还8000元的陈述，对此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已归还此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认为，民事证据认定以优势证据原则为准，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被上诉人对其已归还8000元借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仅有本人陈述，上诉人不认可，其又不能举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主张冲抵该8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债务数额为6000元（14000元-8000元）。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未及时清偿债务应当支付利息。原判决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379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徐新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楚玉国6000元；三、上诉人徐新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楚玉国利息285元（6000元×4.75%÷12个月×12个月，自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311元（楚玉国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元（徐新成已预交），上述费用共计740元，由上诉人徐新成负担429元，被上诉人楚玉国负担3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刘巧贞审判员 商 栋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夏东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