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诸刑初字第6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传林。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顺德、杨越夫。
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依照刑事一审程序审判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3）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传林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3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郦纪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传林及辩护人朱顺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玩忽职守
被告人沈传林在担任绍兴市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对绍兴市级福利企业浙江和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年检年审普查、月度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和日常监管等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未能及时发现和瑞电子公司长期存在残疾职工挂名而不实际上岗工作的违法情况，致使该公司在不符合享受福利企业税收优惠政策的情况下，违法享受国家税款优惠共计1780647.40元，造成国家税款重大损失。期间，和瑞电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甲为取得被告人沈传林在企业监管中的关照，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2000元。被告人沈传林均予以收受。
二、受贿
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沈传林在担任绍兴市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相关人员所送贿赂，共计71800元。
归案后，被告人沈传林能如实交代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涉嫌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赃款718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沈传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给国家税收造成178万余元的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71800元，又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传林一人犯数罪，应予以并罚。鉴于其在归案后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受贿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沈传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玩忽职守部分认为，福利企业的税收是由税务部门负责管理的，企业自身方面也有问题，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朱顺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传林犯有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玩忽职守罪，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传林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沈传林在工作中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被告人沈传林所在福利企业管理办公室的职责是根据一系列文件、通知的规定，对绍兴市福利企业的管理和残疾人职工合法权益的保障工作负责，本案所涉及的问题，也就是对福利企业的管理问题，而不是保障问题。企业非法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这个职责不是福利企业办公室的职责，而是财税部门的职责，财税部门应当经常加以检查，并不只是对书面材料进行审查。根据相关规定，减免税的工作职责，2011年以后全部是由国税、地税、民政三个部门所负的职责。月度的检查，是通过网络的对接加以申报，并不需要日常的监督和审核，只是对证据表面的真实性加以审核，实际的真实性应当由企业负责。在审查过程中，有些地方没有沈传林的签字，这是与其担任福彩办主任有关，只要民政局的领导同意，他的行为也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抽查的职责是浙江省民政厅的职责。被告人沈传林的工作职责并没有规定每年需要暗访和抽查，沈传林没有在工作上严重不负责任，被告人等组成的联合工作小组工作是到位的。
二、受贿部分，对事实没有异议，收受的钱财当中，除了现金11000元，其他都是传统节日以商场购物卡形式送的，金额都是2000元以下，但实际工作上的关照和帮助都是没有的，请求合议庭慎重考虑。
三、被告人沈传林主动到案，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已退清赃款，从其受贿的性质和实际形式来看，说明其受贿情节较轻，请求合议庭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对其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绍兴市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办公室系绍兴市民政局下属的全民事业单位，被告人沈传林自2001年5月至2012年担任绍兴市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全市各类福利企业的管理和残疾职工的合法权益保障工作，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和落实社会福利企业的扶持、保护政策并监督实施。
上述事实，有关于聘任沈传林同志职务的通知、沈传林同志任前公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分配制度改革审核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绍兴市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沈传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玩忽职守
被告人沈传林在担任绍兴市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在对绍兴市级福利企业浙江和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电子公司”）的年检年审普查、月度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和日常监管等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未能及时发现和瑞电子公司长期存在残疾职工挂名而不实际上岗工作的违法情况，致使该公司在不符合享受福利企业税收优惠政策的情况下，违法享受国家税款优惠共计1780647.40元（其中增值税退税款计1699647.40元、城镇土地使用税减免款计81000元），造成国家税款重大损失。
另，2010年至2012年期间，和瑞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为取得被告人沈传林对其企业监管上的关照，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共计2000元，被告人沈传林均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应某甲的证言，证实绍兴市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办公室在对福利企业的日常管理方面，缺少对和瑞福利企业的残疾职工上岗真实性的突击检查或暗访，没有对残疾职工的工资实际支付情况进行核实，对每个月企业上报的月度资格认定表的初审流于形式，对福利企业报上来的书面资料没有进行真实性的核实。在和瑞年检年审过程中，对发现的问题，没有进一步的抽查、暗访进行核实，导致福利企业弄虚作假，骗取增值税退税，致使国家税款大量流失。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2月至2011年11月，其任绍兴市国税局流转税处（后更名为货劳处）处长。绍兴市级福利企业享有增值税上的优惠，每个残疾人每年最高减免为3.5万元。每年3月至5月，市福企办会牵头，联合市国税局、市地税局对市级福利企业进行年检，福企办的人员负责清点残疾职工到岗人数，国税、地税的人员是以审查账目为主。市福企办由沈传林和应某甲二人参与，沈传林是年检年审小组组长，负责分配检查工作，应某甲负责清点残疾职工到岗情况。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2年参与市福企办牵头的市级福利企业年检年审工作。年检年审时，市福企办由沈传林和应某甲参与，沈传林任年检年审检查小组组长，分配具体工作。福企办人员负责清点残疾人职工人数，国税、地税人员负责查看财务账证。和瑞电子公司作为市级福利企业，在所得税上，因企业近年来都是亏损，因此没有实际享受所得税优惠，在城镇土地使用税上，和瑞电子享受每个残疾职工每年1500元标准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减免的优惠政策。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7年以来和瑞电子公司一直存在残疾职工以养代岗（挂靠）及对非全日制上班的残疾职工变相收回工资等违法现象。每年3至5月，市福企办牵头联合市国税局、地税局对其公司进行年检年审，该公司会提前通知非正常上班的残疾职工临时到岗上班。在日常监管中，市福企办的沈传林、应某甲平时检查只是向其询问公司情况，不去车间清点残疾职工人数；每月向市福企办申报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等材料时，市福企办不会派人到企业核实残疾职工情况。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以来，浙江和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残疾职工人数在30人左右，其中只有部分残疾职工是正常上班的，有些从来没有到企业上班，有些是非全日制上班的。对于正常上班的残疾职工工资通过银行卡发放，对于非全日制上班的职工银行卡大部分由其保管，工资有其统一代收，再以现金的形式按实际工作天数发放，实际发放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对于完全不来上班的残疾职工不发放工资。
同时证实，市福企办等单位来企业年检年审之前，福企办相关人员一般都是在检查前一天左右打电话通知企业，让企业做好检查准备工作，公司接到检查通知后，通知挂靠的残疾职工到公司上班，并给不来上班的残疾职工交代如何回答检查人员提出的问题，公司每月向市福企办上报月度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等材料时，市福企办从来没有到公司实地核实过。除年检年审以外，市福企办的工作人员很少到公司进行日常检查，即使来检查也不清点残疾职工人数。
6.证人寿某的证言，证实和瑞电子公司残疾员工的社保、医保、失业保险都是正常缴纳的，但并不是所有残疾职工都正常上班，其中有15个残疾员工只是挂靠在公司，对于这些挂靠的残疾职工工资形式上通过银行卡发放，但银行卡都由公司自行保管，并没有发放到职工手中。
7.证人应某乙、丁某、曾某、李某、吴某、陈某乙、任某、王某乙、金某的证言，证实该9名证人均为挂靠和瑞电子公司的残疾职工，上述人员将自己的残疾证挂靠在和瑞电子公司，由公司为其交纳社会保险金，挂靠期间未在公司领取过工资。
8.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的通知、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征管办法的通知、关于安置残疾人就业单位城镇土地使用税等政策的通知、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办法、关于开展全省社会福利企业年检年审资格认定工作的通知等，证实福利企业是指依法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安置残疾人职工占职工总人数25%以上，残疾人职工人数不少于10人的企业，福利企业在税收方面享有一定的优惠。单位和个人采用签订虚假劳动合同或服务协议、伪造或重复使用残疾人证或残疾军人证、残疾人挂名而不实际上岗工作、虚报残疾人安置比例、为残疾人不缴或少缴规定的社会保险、变相向残疾人收回支付的工资等方法骗取税收优惠的，其发生上述违法违规行为年度内实际享受到的减（退）税款应全额追缴入库，并自其发生上述违法违规行为年度起三年内取消其享受的各项税收优惠政策的资格。安置残疾人就业单位可享受城镇土地使用税优惠政策。
9.福利企业资格证书，证实浙江和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为一家福利企业。
10.浙江和瑞残疾职工明细表，证实2007年8月至2012年9月期间，和瑞电子公司长期存在残疾职工非全日制上班和残疾人挂名而不实际上岗工作的违法现象。
11.绍兴银行取款凭证、残疾职工华夏银行工资卡及绍兴商业银行存折复印件，证实金某等16名非正常上班的残疾人银行工资卡、存折由杨某负责保管并提现，存在变相收回支付工资的情况。
12.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从和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取残疾人证复印件26份，上述人员为该公司残疾员工。
13.浙江省福利企业年检年审表，证实2008年至2012年，浙江和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前为绍兴市中天电子器件有限公司）在福利企业年检年审中均被评定为合格。
14.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证实2007年7月至2012年和瑞电子公司向市福企办申报残疾职工及总职工人数等情况。
15.减免税（费）批复、税费优惠批复通知书，证实2011年、2012年，和瑞电子公司违法享受城镇土地使用税减免款共计81000元。
16.和瑞电子公司增值税退税汇总表、退税申请审批表、残疾人就业享受增值税退税资格认定及限额审批表等，证实2007年8月至2012年9月，浙江和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法享受增值税退税款共计1699647.40元。
17.被告人沈传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市福企办负责对全市福利企业的管理和资格认定，福利企业凭经其和应某甲签字审核盖章的月度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到税务部门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在每年一度的对福利企业的年检年审中，由市福企办牵头，会同绍兴市国税局、地税局对福利企业进行年度调查，由其担任年检年审组长。其在担任福企办主任期间，明知市级福利企业可能存在“挂靠”（以养代岗）的违法现象，但对福利企业仍疏于监管，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福利企业采取弄虚作假的行为，除每年定期做一次年检年审之外，对福利企业没有进行突击检查和跟踪调查、走访；对福利企业网上申报的月度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在签字盖章之前，也未曾去企业进行真实性核实，致使和瑞电子公司存在残疾人职工挂靠现象，导致国家税收损失。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客观关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朱顺德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关于市民政局福企办主任沈传林相关问题的调查报告，以证实和瑞电子公司2009年至2012年间，实际残疾职工占全厂职工人数比例分别为30.00%、22.78%、27.94%、27.12%，除了2010年残疾人比例没达到25%，其他三年都是达标的。
2.福利企业管理办公室2007、2008年度岗位目标责任制考核表、2010、2011年度局事业单位重点工作考核内容、2012年度机关处（局）室、局属单位重点工作考核表，以证实福利企业年检年审参检率100%。
3.辩护人从浙江福利企业网下载的网页、栏目、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以证实月度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全部是通过网络发生下载进行申报，如果企业申报的资料不真实，应该由企业负责，而不应由国地税和民政部门承担责任。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与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浙江和瑞残疾职工明细表等证据内容不一致，证据2、3均不能证实被告人沈传林已依法履行职责的事实，上述证据本院均不能确认为定案依据。
二、受贿
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沈传林在担任绍兴市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所送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718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春节前几天，绍兴市级福利企业绍兴王氏纸业包装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丙为感谢被告人沈传林在进口设备海关免税审批手续上的帮忙，在被告人沈传林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沈传林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丙、社会福利企业年检年审资格认定表、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绍兴市民政局关于绍兴王氏纸业包装有限公司要求引进印刷设备的请示、浙江省民政厅关于要求免除绍兴王氏纸业包装有限公司引进设备海关税的请示、残疾人专用品进口证明、进出口货物征免税证明及被告人沈传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08年至2011年，绍兴市级福利企业浙江汽车仪表有限公司的马某甲、马某乙父子为取得被告人沈传林对其企业监管上的关照，先后九次在被告人的办公室内送给其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现金共计价值18000元，被告人沈传林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3）2008年至2010年的中秋节前后，马某甲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每次2000元，共计6000元。
（4-6）2009年至2011年的春节前后，马某甲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每次2000元，共计6000元。
（7-8）2011年至2012年的国庆节前后，马某乙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现金，每次2000元，共计人民币4000元。
（9）2012年春节前几天，马某乙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现金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甲、马某乙、社会福利企业年检年审资格认定表、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及被告人沈传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08年至2012年，绍兴市级福利企业绍兴市创业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丁为取得被告人沈传林对其企业监管上的关照，先后九次在被告人沈传林的办公室内送给其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共计18000元，被告人沈传林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5）2008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前后，王某丁先后五次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每次2000元，共计10000元。
（6-9）2009年至2012年的春节前后，王某丁先后四次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每次2000元，共计8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丁的证言、社会福利企业年检年审资格认定表、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及被告人沈传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09年至2012年，绍兴市级福利企业绍兴市兴发印花化工有限公司主办会计田某为取得被告人沈传林在年检年审、月度资格认定等事项上的关照，先后八次在被告人沈传林办公室内送给其绍兴国商大厦消费卡12800元，被告人沈传林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4）2009年至2012年的春节前后，田某先后四次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绍兴国商大厦消费卡，每次1600元，共计6400元。
（5-8）2009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前后，田某先后四次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每次1600元，共计64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田某的证言、社会福利企业年检年审资格认定表、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及被告人沈传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08年至2012年，绍兴市级福利企业绍兴华力精细化工有限有公司主办会计蒋某为取得被告人沈传林在年检年审、月度资格认定等事项上的关照，先后九次在邀请被告人沈传林吃饭之际送给其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18000元，被告人沈传林均予以收受。具体如下：
（1-4）2009年至2012年的春节前后，蒋某先后四次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每次2000元，共计8000元。
（5-9）2008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前后，蒋某先后五次送给被告人沈传林绍兴国商大厦购物卡，每次2000元，共计10000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蒋某的证言、社会福利企业年检年审资格认定表、福利企业资格认定表及被告人沈传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归案后，被告人沈传林能如实交代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其玩忽职守犯罪事实，还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71800元。
该事实，有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情况说明、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款物清单及被告人沈传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客观关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传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给国家税收造成178万余元的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又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718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亦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传林一人犯两罪，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沈传林归案后如实交代玩忽职守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受贿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朱顺德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传林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提出对被告人沈传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适用缓刑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传林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止。没收的财产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退缴的赃款718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郦武亮
人民陪审员 赵信苗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三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赵 霞
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