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刑终7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辉，男，汉族，1978年5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暂住福建省龙海市。2016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丽娟，女，汉族，1979年8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暂住福建省龙海市。2016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国辉、林丽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闽0206刑初8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国辉、林丽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至9月，被告人陈国辉、林丽娟为偿还债务，单独或结伙利用从被害人许某处取得的汽车，从厦门驰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等租赁的汽车，并伪造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借条、抵押证明等材料，将车辆分别抵押给许某等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被告人林丽娟伙同林某（另案处理）从厦门驰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闽Ｄ×××××“丰田”汽车（价值人民币100311元），后利用伪造的相关证件材料，冒充车主李某将该车抵押给许某借款人民币90000元（扣除利息实际获得人民币85500元）。该车已被车主李某追回。
2.2014年7月23日，被告人林丽娟伙同陈大碰（另案处理）从厦门驰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闽Ｄ×××××“丰田”汽车（价值人民币83787元），后利用伪造的相关证件材料，冒充车主陈某1将该车抵押给许某借款人民币70000元（扣除利息实际获得人民币65800元）。该车已被车主陈某1追回。
3.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林丽娟伙同陈大碰从厦门驰迪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闽Ｄ×××××“北京现代”汽车（价值人民币82026元），后利用伪造的相关证件材料，冒充车主郭某将该车抵押给许某借款人民币50000元（扣除利息实际获得人民币47500元），后该车已归还厦门日日祥汽车租赁公司。
4.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陈国辉、林丽娟采用以租代购的方式，在向深圳市嬴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人民币37000元首付款及三个月租赁（共计人民币14802元）后，取得闽Ｄ×××××“丰田”牌汽车（价值人民币141085元）的使用权，后伪造的相关证件材料将该车于2014年10月8日抵押给许某借款人民币130000元（扣除利息实际获得人民币123500元）。2016年1月，该车已被深圳市嬴时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追回。
5.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陈国辉、林丽娟以人民币240000元的价格将其自有的闽Ａ×××××“奔驰”牌汽车（价值人民币263655元）出售给许某并已过户完成，后陈国辉在未实际交付车辆的情况下，伪造借条等材料私自将该车辆抵押给陈某2借款现金人民币80000元，后向陈某2赎回之后又将该车抵押给郑志平借款。案发后，该车已被追缴并发还许某。
被告人林丽娟在2014年7月至10月间支付被害人许某共计人民币31100元。
2016年12月2日，被告人陈国辉、林丽娟在福建省龙海市石码镇水岸名城10栋3004室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国辉、林丽娟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车辆抵押材料、银行账户明细、车辆租赁登记交接单、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辉、林丽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国辉骗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67740元，林丽娟骗取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70209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国辉、林丽娟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国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林丽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林丽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167700元，并与被告人陈国辉共同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123500元。
上诉人陈国辉、林丽娟上诉称，其二人对一审判决的事实、罪名都没有意见，但提出其夫妇育有两名子女且都在校读书，小儿子体质较弱，父母年纪大，希望二审能对其夫妻中的一人判处缓刑，以便回去照顾家庭。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国辉、林丽娟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二上诉人亦均供认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陈国辉、林丽娟系夫妻，育有一子一女，儿子上小学，女儿上初中。二审期间，陈国辉之父陈某3代为退缴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陈国辉、林丽娟的供述、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龙海市东园镇地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现金缴款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辉、林丽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林丽娟伙同他人多次实施诈骗行为，且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主观恶性及危害后果相对陈国辉而言较为严重，依法应酌情惩处。陈国辉、林丽娟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依法定罪准确，对林丽娟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陈国辉归案后坦白认罪，二审期间其父代为退赔部分款项，且家中两名子女均处于接受义务教育阶段，从有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成长角度，决定对陈国辉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相关上诉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刑初87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刑初87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判决。
三、上诉人陈国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暂扣于本院的人民币2万元用于退赔被害人许某。
五、责令上诉人林丽娟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167700元，责令上诉人林丽娟、陈国辉共同退赔被害人许某人民币10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镇安
审 判 员 郑婉红
审 判 员 徐 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成杰
书 记 员 陈博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