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953号
上诉人（原声被告）昆山荣昌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富民私营经济投资区富尔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袁锦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勇，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蔼科颂（上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53号第一层A部位。
法定代表人MORTENMUSCHAK，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贺翔，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荣昌工业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蔼科颂（上海）化工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蔼科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花商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蔼科颂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以来，其与荣昌公司双方一直有化工材料产品的业务往来。截至蔼科颂公司起诉之日，荣昌公司拖欠其共计10个订单的货款金额144195元未支付。蔼科颂公司多次向荣昌公司催讨以上货款，荣昌公司拒绝支付。为此，蔼科颂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一、荣昌公司立即支付蔼科颂公司货款144195元；二、荣昌公司支付蔼科颂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1329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荣昌公司负担。本案审理中，蔼科颂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蔼科颂公司原审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销货订单十份，为传真件，证明双方之间就该十份订单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十份订单的总金额为148096元，实际有两套材料金额为3901元没有发货，实际发货金额为144195元，荣昌公司未支付该货款。
证据2、增值税发票十份，与证据1中每笔订单相对应，蔼科颂公司按实际发货金额即增值税发票金额主张货款。
证据3、通话录音5段及书面文字稿，证明蔼科颂公司代理人与荣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内容，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20日。
证据4、QQ聊天记录书面稿一份，证明蔼科颂公司代理人与荣昌公司财务（彭女士）QQ聊天记录中催款及联系情况。
证据5、电子邮件书面稿三份，证明蔼科颂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荣昌公司催款情况。
证据6、汇款单一张、订单一张，证明蔼科颂公司一直有催款，荣昌公司也予以接洽。
证据7、汇款单一张，金额为30000元，证明荣昌公司与蔼科颂公司之间有业务来往，荣昌公司在2013年9月仍在向蔼科颂公司付款，汇款附言是货款。
证据8、对账单一份，证明荣昌公司与蔼科颂公司进行过对账，荣昌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仅愿意支付蔼科颂公司货款66237元。
荣昌公司一审辩称：一、其与蔼科颂公司之间确有买卖业务往来，双方的业务往来到2012年5月份全部结束。蔼科颂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最后一张发票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付款时间应从2012年6月10日起算，蔼科颂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双方之间的交易迄今时间过长，荣昌公司的管理混乱，与蔼科颂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存在先开票后送货的情况。据荣昌公司员工反映，蔼科颂公司主张的十份订单及发票对应的货物，荣昌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价值在60000元左右。三、蔼科颂公司在2011年期间的供货（包括蔼科颂公司举证的2011年12月份该笔订单对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荣昌公司近20万元的损失。四、2013年1月22日汇款单一张及订单一张对应的购买方不是荣昌公司，也与荣昌公司无关。蔼科颂公司证据7中的荣昌公司30000元付款系用于支付蔼科颂公司主张的十份订单中的第一份订单，即对应2011年12月22日该份发票的剩余货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蔼科颂公司的诉讼请求。
荣昌公司一审未提交证据。
对于蔼科颂公司提供的证据，荣昌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未经荣昌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证据4、证据5、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认可，荣昌公司仅仅是代开发票，该订单的购买方及付款方均不是荣昌公司；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应从蔼科颂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中扣除，但无法证明蔼科颂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的观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未经荣昌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蔼科颂公司证据1、证据2中，证据2为原件，证据1的内容、时间、合同编号与证据2中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庭审中荣昌公司对双方之间业务往来情况及付款惯例认可，故对蔼科颂公司证据1、2予以认定。证据3通话录音，荣昌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因蔼科颂公司未提供证明证明对方通话人员身份，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定。蔼科颂公司证据4，QQ聊天记录，仅提供打印件，荣昌公司予以否认，蔼科颂公司亦未提供证明对方人员身份，对蔼科颂公司证据4不予认定。蔼科颂公司证据5，仅提供打印件，未提供证明邮箱使用人的身份，原审法院对证据5不予认定。证据6，荣昌公司认可由蔼科颂公司向其开发票的情况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蔼科颂公司证据6订货方及付款方均不是荣昌公司，且该部分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也与蔼科颂公司诉请无关，故原审法院对蔼科颂公司证据6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荣昌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8，荣昌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因蔼科颂公司证据8未经荣昌公司人员签订或盖章确认，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蔼科颂公司与荣昌公司双方素有业务往来，由蔼科颂公司向荣昌公司供应各种树脂化工产品。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荣昌公司与蔼科颂公司签订十份订购单，约定由荣昌公司继续向蔼科颂公司采购各种型号的树脂化工产品。以上十份订购单中，其中七份订购单载明的买方为荣昌公司，并由荣昌公司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其中2011年5月18日、2011年5月31日、2012年2月16日三份订购单载明买方为深圳荣昌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荣昌），但仍由荣昌公司加盖其合同专用章。
2011年5月19日至2012年5月10日期间，蔼科颂公司向荣昌公司开具了十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48096元。该十份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合同编号与上述十份订购单一致。其中九份增值税发票的品名、数量、单价、总金额与订购单完全一致，仅2012年2月6日该份发票载明的数量为10套，比2012年1月4日订购单少18套，发票上的品名、单价与2012年1月4日订购单完全一致。
另查明：2013年9月4日，荣昌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蔼科颂公司支付货款30000元，汇款附言：货款。
庭审中，蔼科颂公司与荣昌公司双方一致确认，关于付款时间，双方交易惯例是蔼科颂公司开票后30天内付款。后蔼科颂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认可2013年9月4日该笔30000元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金额中扣除。
经原审法院询问，荣昌公司表示，蔼科颂公司开具给荣昌公司的十份增值税发票荣昌公司已经在税务部门抵扣。但双方之间的交易持续到2012年5月份全部结束，存在先开票后送货的情况，蔼科颂公司并未按发票足额向荣昌公司发货，本案十份订单及发票涉及的业务中，荣昌公司仅收到价值60000元左右的货物。
原审法院认为：蔼科颂公司与荣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蔼科颂公司应当按照荣昌公司的送货金额支付货款。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荣昌公司结欠蔼科颂公司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二、2011年12月份订单对应的送货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三、蔼科颂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蔼科颂公司与荣昌公司之间签订了十份订购单，虽然其中三份载明买方为深圳荣昌设计有限公司，但仍由荣昌公司加盖其合同专用章，并由蔼科颂公司向荣昌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故蔼科颂公司与荣昌公司就该十份订购单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蔼科颂公司向荣昌公司开具十份增值税发票后，荣昌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在税务部门予以抵扣认证，结合双方确认的付款交易惯例，荣昌公司应当在蔼科颂公司开票后30天内付款。故双方交易应以增值税发票金额作为结算依据。荣昌公司辩称蔼科颂公司存在先开票后送货的情况，实际送货金额为60000元左右，未提供相应证据，并对其接受蔼科颂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后未提出异议，在税务部门均予以抵扣的行为亦未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对荣昌公司该辩论意见不予采信。现蔼科颂公司举证的十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为148096元，扣除蔼科颂公司自认的少发货金额3091元，蔼科颂公司诉请主张的货款金额为144195元。因荣昌公司于2013年9月4日支付蔼科颂公司30000元货款，蔼科颂公司亦认可该笔30000元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金额中扣除，故荣昌公司结欠蔼科颂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14195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荣昌公司辩称2011年12月份订单中，蔼科颂公司送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也未申请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荣昌公司辩称蔼科颂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所涉及的十份订单系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的业务往来。双方确认付款时间的交易惯例为开票后30日内付款，蔼科颂公司最后一张发票开票时间为2012年5月10日，故付款时间应为2012年6月10日，诉讼时效从2012年6月10日起算。荣昌公司于2013年9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蔼科颂公司付款30000元，附言为货款，同时双方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期间系持续滚动业务往来，故荣昌公司于2013年9月4日的付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现蔼科颂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剩余货款，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荣昌公司辩称蔼科颂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荣昌公司结欠蔼科颂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14195元，现付款期限已至，原审法院对蔼科颂公司诉请要求荣昌公司支付货款114195元部分予以支持。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荣昌公司支付蔼科颂公司货款11419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3810元，减半收取为1905元，由蔼科颂公司负担613元，由荣昌公司负担1292元。
上诉人荣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结欠的货款数额问题，荣昌公司根据自身的统计认可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为6万元，但已经支付了3万元，故即使存在未付货款数额也就是3万元。蔼科颂公司向法院起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货物交付给荣昌公司，但是一审法院却以荣昌公司未举证证明未收货来认定本案的货款金额为144195元，原审法院的认定与法律规定相悖，违反基本的举证规则；二、假设荣昌公司结欠蔼科颂公司货款，本案涉及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根据蔼科颂公司提供的证据，最迟的货款计算周期自2012年5月，但蔼科颂公司自2015年才开始向法院起诉，本案蔼科颂公司的起诉超过两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蔼科颂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的上诉费由蔼科颂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荣昌公司补充认为：一、根据一审蔼科颂公司提交证据中编号为SOGZ00000394、SOGZ00000365、SOGZ00001013、SOGZ00001906的订单的采购人是深圳荣昌，只是应深圳荣昌的要求将发票开具给荣昌公司，荣昌公司也未收到蔼科颂公司所交付的货物，该四份订单所对应的买卖合同关系系蔼科颂公司与深圳荣昌之间的，荣昌公司与蔼科颂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蔼科颂公司要求荣昌公司就此四份订单承担付款义务存在诉讼主体的错误。二、蔼科颂公司所交付给荣昌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荣昌公司产生的了18万余元的损失，故荣昌公司不应支付货款。
被上诉人蔼科颂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要求荣昌公司解释其与深圳荣昌之间的关系。二、荣昌公司所说的SOGZ00001906的订单涉及金额为3888元，没有在本案诉请范围内。三、荣昌公司所说的蔼科颂公司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已经查明。四、我方要求确认一审中采用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
为支持其上诉理由，荣昌公司二审提供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本案中的深圳荣昌全名是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荣昌手板模型材料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傅鑫海。2、发票两份，证明蔼科颂公司应深圳荣昌要求将发票开具给荣昌公司。3、名片两张是蔼科颂公司的销售工程师缪华、技术工程师崔寿坤，证明该两人系蔼科颂公司的工作人员。4、质量索赔函三份，证明蔼科颂公司缪华、崔寿坤确认应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给荣昌公司造成184200元损失。5、技术参数，证明蔼科颂公司员工缪华认可该技术参数，且蔼科颂公司交付的产品的耐热温度应达到110度。荣昌公司与深圳荣昌之间是业务关系。
蔼科颂公司对于荣昌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都予以认可。1、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2、上述证据是反诉内容。3、对于证据5中，应达到110度的耐热的问题，属于对方错误解读。4、产品质量索赔函中供应商提到的工件变形、尺寸不对，也有可能是对方操作不当造成的。5、荣昌公司提供的深圳荣昌的经营执照与本案无关，3888元也不在我方请求的金额范围内。6、我方开具发票的抬头是荣昌公司，且荣昌公司都予以抵扣。说明实际买方就是荣昌公司。
2015年12月29日庭审中，蔼科颂公司承认缪华与崔寿坤系该公司员工，何时离职不清楚。法庭向荣昌公司询问为何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质量索赔函，荣昌公司称缪华与崔寿坤两人离职一直没有找到，上个星期才找到他们，做出了质量索赔函。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荣昌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三张质量索赔函打印时间均为2013年9月20日，内容为蔼科颂公司交付给荣昌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人民币184200元，上述损失应由蔼科颂公司承担。在下方供应商意见一栏中打印文字“本人受公司委托到荣昌公司现场查看此批产品，XK82001-K产品TDS标注耐热度为110度，我在荣昌公司的仓库（约30-40度）发现该产品做的工件变形和尺寸不对的现象。”落款处由缪华与崔寿坤签字，其中缪华签字下方打印日期为2013年9月23日。荣昌公司提供的XK82001-K技术参数中机械性能一栏，耐热温度标注为110℃，缪华在该表中签字。
本院认为：蔼科颂公司提供了十份盖有荣昌公司公章的订单，各订单金额除其中一张扣除自认没有送货的以外，均与十份增值税发票金额相互对应。荣昌公司对SOGZ00000394、SOGZ00000365、SOGZ00001013、SOGZ00001906四张订单不予认可，但SOGZ00001906并不在蔼科颂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另三张订单抬头虽为深圳荣昌，但仍然加盖荣昌公司公章，结合荣昌公司对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该三张订单蔼科颂公司的交易相对方是荣昌公司并无不当，蔼科颂公司与荣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首先，对于蔼科颂公司供货数量以及荣昌公司结欠的金额问题。在原审中蔼科颂公司与荣昌公司已经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开票后30天内付款的交易习惯，在此前提下，蔼科颂公司虽未提供具体的送货凭证，但提供了与合同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荣昌公司对发票所记载的供货行为没有向蔼科颂公司提出异议，而是全部予以抵扣，且在2013年9月4日继续遵循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支付了部分款项3万元，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蔼科颂公司实际供货总金额148096元并无不当。故对于荣昌公司主张仅收到6万元的货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荣昌公司称蔼科颂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荣昌公司并未提供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审中并未提出在诉讼中对于案涉货物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为此，二审中荣昌公司提供了质量索赔函和技术参数，针对上述证据，其一、函的打印时间与荣昌公司称制作该函的时间（二审庭审前一周）产生了明显的矛盾，且此时缪华与崔寿坤都已离开蔼科颂公司公司，该二人均已不具备在蔼科颂公司的相应职务，其签字行为对蔼科颂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其二、根据函中的文字记载，并没有明确表示认可荣昌公司因蔼科颂公司产品质量问题产生损失的事实，仅称工件变形和尺寸不对，而未说明变形系质量问题造成。因此，上述函件与对应的技术参数尚不足以证明蔼科颂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无法证明荣昌公司因对方违约产生的损失数额，故对于荣昌公司以质量异议为由拒绝支付结欠货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蔼科颂公司完成供货后，2013年9月4日荣昌公司支付了一次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荣昌公司该部分履行的行为应当视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同意履行义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因此直至2015年6月16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仍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荣昌公司主张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荣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上诉人昆山荣昌工业设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 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