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中共党员，捕前系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综合部后勤事务岗主管，因涉嫌贪污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3日经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决定，12月24日秦皇岛市公安局北戴河分局对被告人张某执行逮捕。现押于青龙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惠民，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文英，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于2014年3月24日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北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连峰、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惠民、王文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被告人张某以支付中国人民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服装款的名义，分别在藁城市藁城宾馆（以下简称藁城宾馆）和石家庄柏坡明苑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坡明苑酒店）举办的3次培训中，虚列会议费20000元和61818元，并通过藁城宾馆营销部经理乔某和柏坡明苑酒店接待部经理岳某，以现金的方某将81818元提出并非法占有。
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贪污罪不认可。辩称，大约在2012年12月，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经理孙某某叫其去藁城宾馆提取用于2013年全省开门红大会参会人员的服装费现金2万元。张某自己去藁城宾馆，宾馆营销部经理乔某带张某去财务室提取了现金2万元，张某签字。乔某所写的包括税在内的单子由张某带回公司，张某交给孙某某，孙某某说，过一二天，张某和王某某还要去柏坡明苑酒店提取大约5万元，这2万元先放张某手里。大约过了一二天，张某和艾某某去了柏坡明苑酒店，接待部经理岳某带他们去柏坡明苑酒店财务室，财务室的人员把钱交给张某，张某回到公司后，把两次取的钱放在一起，去孙某某的办公室把两笔钱连同乔某写的单子和岳某写的单子一并交给孙某某。因此，被告人认为，第一，他两次从藁城宾馆和柏坡明苑酒店提取的现金大约共计7万元，而非8万元左右；第二，他将该7万元左右现金已交给了经理孙某某，并非自己据为己有，所以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贪污罪不成立。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王惠民、王文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具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贪污罪证据明显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理由如下：一、关于主体身份。被告人张某在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的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也不属于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身份，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要件的法律要求。第一，没有人保寿险总公司委派被告人到河北分公司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事实证据。本案中被告人所在公司是财政部控股的人保寿险公司河北分公司，其公司性质属于国有控股公司的分支机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公司财物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在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除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从事公务的以外，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在本案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人保寿险总公司委派被告人到河北分公司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事实证据。第二，被告人在公司所从事工作是劳务而不属于公务。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关于“从事公务”的规定，是指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公务主要表现为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国有公司的董事、经理、监事、会计、出纳人员等管理、监督国有财产等活动，属于从事公务。那些不具备职权内容的劳务活动、技术服务工作，如售货员、售票员等所从事的工作，一般不认为是公务。本案中被告人是劳动合同制职工，在公司的岗位是后勤事务岗而非后勤管理岗，卷内没有人保寿险总公司委派被告人的证据，同时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也没有任命文件，卷内只有后勤事务岗的公示资料，在本案涉及的会议中，张某也是会议承办人（经办人）的身份。具体工作内容是给经理开车，管理车辆维修、联系会场，管理门卫和保洁人员等杂务，是典型公司劳务人员。他无权对公司资产进行监督管理。工作性质与公务没有联系。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中，主体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就本案事实来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以支付“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服装款”的名义虚列会议费81818元，并非法占有，与事实不符。张某的职位仅仅是公司综合部的一名后勤事务岗主管，系普通的一般工作人员，张某的上级有综合部主任、副主任。开门红启动大会之前，公司曾召开过筹备会，财务部经理王某某担任会议预算组组长，综合部经理陈某某负责会议预算审批，张某仅仅是经办人。财务报销单也能清楚显示出，所有的开支均有财务部经理王某某、综合部经理陈某某及公司领导的签字。1、关于藁城宾馆“虚列会议费20000元”一笔。从藁城宾馆虚列、提取会议费20000元，虽然孙某某和财务部经理王某某、综合部经理陈某某均称不知道，但在公诉机关提供的2013年12月31日第15967号记账凭证附件中，明确写有“服装费24200元”的消费明细，该报销单上财务部经理王某某、综合部经理陈某某和孙某某均签字同意。该证据说明虚列会议费是公司决定，而非张某个人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某“虚列会议费20000元”据为己有与事实不符。另外，在报销单明细上明确写明有服装费，而且该报销单财务部长及孙某某已签字，说明他们也知道此事。2、关于柏坡明苑酒店会议“虚列61818元”一笔。（1）从会议费中虚列并套取61818元，是公司决定而非张某个人行为。在此次会议筹办中，张某只是负责联系会场、安排住宿、服装接受和发放，具体会议的开支、预算张某不管。当时作为公司一把手的孙某某，在会前已经决定要从会议上套出来5-6万元，用于支付服装费用，并交代由财务部和综合部办理，对此说法王某某、陈某某均没有明确反对，他们只是说孙某某没有和其商量过。由此可见，对此财务部、综合部负责人都是知情的。（2）张某去柏坡明苑酒店取钱是临时性工作，并非职务行为。受孙某某的指派，张某和艾某某开车去柏坡明苑酒店取钱的行为，是一项临时性工作，并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不存在管理经营该笔款项的权利，只是拿回来，交给领导。另外也没证据证明被告人有非法占有该公共财物的行为。尽管艾某某不承认此行是去取钱，但二人一块去柏坡明苑酒店是事实，如果张某想贪污这笔钱，为何他又还让外人知道！（3）套取61818元的数额存疑。张某具体从谁的手中取走的这笔款不清楚，具体数额是多少不清楚，都没有直接证据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该笔数额为61818元，仅仅是根据岳某一人事后回忆的证词，即“按发票额付款219978元，实际发生的费用158360元，多出来的61818元就是张某拿走的现金额”。依据该证言确定套取的数额，证据力不足，同时该算法存有瑕疵，至少没有考虑税款因素，多出来的61818元部分要想提现，必须扣税，否则酒店就得赔钱贴税！3、“虚列会议费81818元”的去向。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尽管王某某、陈某某等人说不知道虚列会议费的事情，但现有的客观证据显示，他们应该是知情的。至于说“虚列会议费81818元”的去向，被告人说给孙某某了，而孙某某说没给，争议发生在被告人与孙某某两人之间。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分析，被告人的说法应该更可信，因为被告人虚列、提取都是受孙某某的指派，如果钱从提取到案发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在被告人手里，孙某某又怎么可能不追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虚列会议费81818元据为己有，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本案“虚列会议费81818元”的去向，不能依法排除合理怀疑，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据为己有。如果被告人真的没有给孙某某，张某是一种合法占用，属于民法调整范围，是典型的债权债务，张某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三、关于本案程序。刑诉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侦查机关询问证人，可以在现场进行，也可以到证人所在单位、住处或证人提出的地点进行，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通知证人到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提供证言。由此可见询问证人的地点只能是五个即：案发现场、证人的住所、单位或证人提出的地方、办案机关。除此之外的任何地方询问都是不符和法律规定的。同时最高院关于刑诉法的解释第77条规定，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方某，有下列瑕疵的经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不能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而本案中的下列几份关键证人证言的取得，均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取得方某不合法。证人马某2014年3月3日询问笔录，于如家连锁店北京市刘家窑店342房间形成；证人乔某2013年12月10日询问笔录，于石家庄市火炬大厦308房间形成；证人岳某2014年3月17日询问笔录，于石家庄市火炬大厦309房间形成；证人王某2013年12月10日询问笔录，于石家庄市火炬大厦308房间形成；证人贾某2013年12月5日询问笔录，于石家庄市火炬大厦303房间形成。上述证据在收集程序、方某上的瑕疵，既不能补正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针对上述辩护意见提出，（一）关于主体身份。依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贪污犯罪的主体为特殊主体，即国家工作人员及准国家工作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项、关于国家出资企业中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的第二款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国家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其总公司及其各个分支机构当然负有管理国有资产的职责，因此其任命的综合管理岗职务的张某必然要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
（二）关于主观方面。贪污犯罪主观方面由故意构成，并且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目的。贪污犯罪的客观方面贪污犯罪的对象只能是公共财物，贪污犯罪的手段主要是侵吞、骗取、窃取公共财物。被告人张某以支付服装款的名义，虚列会议费，并以现金的方某提出非法占有，其行为完全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三）客观方面。藁城宾馆营销部经理乔某和柏坡明苑有酒店接待部经理岳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了被告人张某曾向二位经理提出加大会议费用，并将加大的会议费用以现金的方某提取的事实；马某、孙某某等的证言，证实了张某提出的款项，既没有支付所谓的服装款，也没有为孙某某交房租，更没有给过孙某某本人，而被张某非法占有的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主体身份。
1、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各家股东持股情况为：人保集团71.077%，人保财险8.615%，人保资产0.308%，日本住友10%，亚洲金融5%，盘谷银行5%。财政部通过人保集团、人保财险、人保资产对该公司控制合计54.46%。该公司系国家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外商投资企业分支机构（负责人为孙某某）。
2、被告人张某系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编）员工。2009年经河北省分公司本部员工第二阶段竞聘上岗，被告人张某被明确综合部后勤事务岗主管。在本案涉及的“全省个险农网经理暨农网标准化建设培训班”、“互动专员业务技能培训班”、“培训工作会暨师资技能提升培训班”三个培训班和“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中，负责联系会场、安排住宿、服装接收和发放等。
（二）关于虚列、套取约8万元服装费部分。
2012年12月15日，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与北京立德立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签订“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会议策划、组织、执行服务合同”，主要内容为由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组织、策划、执行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项目总造价为254219元，其中会议服装费91869元。此前，2012年12月14日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给北京立德立责公司汇入预付款10万元。余款154219元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汇入北京立德立责公司。此次会议于2012年12月19日在河北大戏院召开，在此次会议中，被告人张某负责联系会场、安排住宿、服装接收和发放等。
期间，张某联系藁城宾馆营销部经理乔某，通过乔某以服装费名义在本公司于2012年12月16日-18日在藁城宾馆举办的“全省个险农网经理暨农网标准化建设培训班”中虚列2万元费用（培训班实际费用11万余元，加上虚列2万元及税款，结算费用为136001元），并通过公司财务以转账方某付给藁城宾馆，藁城宾馆于2012年12月19日分两次分别为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0000元和46001元的发票和标有24200元服装费的会议费明细一份。张某将发票及明细经财务部门审核和王某某（财务部经理）、陈某某（综合部经理）和孙某某（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总经理）签字后下账。张某于2012年12月29日通过藁城宾馆乔某提取现金2万元。此外，张某又联系柏坡明苑酒店接待部经理岳某在本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19日在柏坡明苑酒店举办的“互动专员业务技能培训班”和“培训工作会暨师资技能提升培训班”中虚列费用61818元（二个培训班实际费用为158360元，虚列后为219978元），并通过公司财务以转账方某付给柏坡明苑酒店，柏坡明苑酒店于2012年12月31日分两次分别为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2436元和107542元的发票。后张某通过柏坡明苑酒店岳某提取现金61818元。
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总经理孙某某对被告人张某在藁城宾馆虚列并提取2万元费用的事实称不知情，不是他指派的；对张某在柏坡明苑酒店虚列并提取费用的事实称是其本人决定，让公司的综合部和财务部办理的，用于给北京立德立责公司在合同之外的服装费，数额为5-6万元。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综合部和财务部负责人陈某某、王某某均称不知道与北京立德立责公司在合同之外还有服装费，公司没有研究；对张某虚列会议费的事实均表示不清楚，称在张某下账单上审核签字时没看明细。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经理马某称其公司与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在合同之外不存在服装费。
（三）关于虚列、提取款项的去向。
被告人张某在侦查起诉阶段，对套取款项的去向有四种说法，一是给孙某某了，二是给孙某某交房租了，三是在孙某某的办公室交给马某了，四是放到孙某某办公室的茶几上了。在庭审中表示其将虚列、套取的款项7万余元全部交给了孙某某。孙某某在其证言中陈述没有收到过张某的上述款项，他让转出的5-6万元让财务部和综合部的人提取后直接交给北京立德立责公司，后来忘记是陈某某还是张某告诉过他已经交给北京立德立责公司了。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经理马某称本人及公司在合同之外没有收到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或工作人员给的款项。
（四）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的情况
2012年5月29日，北京新锐英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立德立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姜某变更为马某，职务经理。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该公司投资人为姜某、马某。2013年5月21日北京立德立责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心素力××科技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言词证据。
1、被告人张某供述和辩解。2014年3月21日供述和辩解。问：2012年12月16日-18日，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在藁城宾馆举办的“全省个险农网经理暨农网标准化建设培训班”是你联系的吗？答：是我联系的并负责的。问：你找谁联系的？答：找的藁城宾馆乔某联系的。问：这个培训班共发生了多少费用？答：一共付给藁城宾馆136001元。问：（出示“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2012年12月31日15967号凭证”）这份凭证及相关附件上记载的136001元支出是该培训班的支出吗？答：是。问：发生的主要费用都包括哪些？答：住宿费、餐费、租会议室的费用。问：这笔136001元会议费是经谁手支付给藁城宾馆的？答：是经我手通过公司财务以转账方某付给藁城宾馆的。问：藁城宾馆是怎么给你开具的发票？答：全额开的机打发票2张，其中包括虚开的20000元服装款，实际发生额应该是116001元，并不是136001元。问：2012年12月19日你们公司是否召开过“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答：召开过，在河北大戏院召开的。问：这次大会由谁组织、策划的？答：是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的马某组织、策划的。问：这次开门红启动大会是你负责的吗？答：是我负责的，联系会场、安排住宿、服装接收和发放都是我负责的。问：这次开门红启动大会是否为全体参会人员配发了统一服装？答：是的，公司为每位参会人员统一配发了一件红色运动上衣。问：这些衣服是你负责采购的吗？答：不是，是陈某某和周灿林在北京采购的，我负责发放的。问：采购这些服装的费用是从哪里出的？答：在2012年12月付给藁城宾馆“全省个险农网经理暨农网标准化建设培训班”的136001元会议费中虚列了20000元；在2012年12月付给柏坡明苑酒店“互动专员业务技能提升培训班”和“培训工作会暨师资技能提升培训班”的112436元、107542元的会议费中虚列了6万元左右。上面3个会议中总共虚列了共80000元左右的会议费，用这笔钱支付了服装款。问：（出示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2012年12月31日15968号记账凭证和2012年12月31日15965号记账凭证）你看看这个凭证及附件，有没有虚列的服装款？答：有，从这两笔会议费中共虚列了6万元左右，支付了2013年开门红服装款。是孙某某和王某某、陈某某让我和艾某某一起去柏坡明苑酒店取的钱，当时是酒店的一个女销售经理带着我和艾某某去的酒店财务，当时他们要把这6万元给我，我说别给我，给艾某某吧，问：这笔60000元从柏坡明苑酒店提出后，怎么处理的？答：钱交给艾某某后，我拿着先前从藁城宾馆提出的20000元和艾某某拿着的60000元一起去的孙某某办公室，把钱给了北京来的立德立责公司马某，当时孙某某，王伟国、陈某某、马某都在场。问：马某给你出具手续了吗？答：没出任何手续。问：（出示“藁城宾馆2013年4月25日第7号记账凭证及附件）附件中金额为20000元的0993107号上海艾莱依服饰有限公司信誉卡”，信誉卡上的“13年开门红，服装钱。张某2012、12、29”是否为你本人书写？答：是我本人书写。问：你解释一下信誉卡上你写的“13年看门红服装钱”是什么意思？答：就是支付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服装的钱，是我当天从乔某那取20000元现金的时候，亲自在上面签的字。问：这笔20000元现金是你亲自取走的吗答：是我亲自取走的。问：你当时是怎么和乔某联系的？答：会议款转到藁城宾馆后，我给乔某打电话说，要过去取那笔20000块钱。当时我是开车去的她的单位，在宾馆的楼下，乔某将准备好的20000元现金给了我，并让我在“上海艾莱依服饰有限公司的信誉卡”上签了字，证明20000元钱我已经取走了。问：取这笔20000块钱是由别人和你一起去吗？答：我自己去的，没别人。问：你是怎么和乔某说把20000元服装款开到“全省个险农网经理暨农网标准化建设培训班”会议费里的事的？答：在“全省个险农网经理暨农网标准化建设培训班”培训期间，我给乔某打电话，电话里跟她说“你把20000元服装费给我开进这个培训班里，然后从你们账上走出来”，乔某当时说“可以”。问：这20000元你是怎么处理的？答：在孙某某的办公室，和艾某某连同从柏坡明苑酒店提取的那60000元左右的钱，当着孙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的面给了马某。问：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的服装款为什么要在藁城宾馆举办的“全省个险农网经理暨农网标准化建设培训班”和在石家庄柏坡明苑酒店举办的这三次会议费中进行虚列？答：是孙某某、王某某、陈某某商量决定后让我去具体操办的。问：是他们三个让你在藁城宾馆和柏坡酒店的三个会议中虚列服装费的吗？答：是的。证明人保寿险河北公司在2012年12月付给藁城宾馆“全省个险农网经理暨农网标准化建设培训班”的136001元会议费中虚列了20000元；在2012年12月付给柏坡明苑酒店“互动专员业务技能提升培训班”和“培训工作会暨师资技能提升培训班”的112436元、107542元的会议费中虚列了6万元左右。上面3个会议中总共虚列了共80000元左右的会议费。
2、证人证言。
（1）马某（原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现北京心素立××科技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3月3日证言。问：人保寿险河北公司“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是不是你们公司组织策划的？答：是我们公司组织策划的，具体都是由我经手的，时间是2012年的12月份。……问：你们两个公司之间就这个策划有合同或协议吗？答：有。问：出示2012年12月15日签订的，甲方为中国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乙方为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的“中国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会议策划、组织、执行服务合同”是这个合同吗？答：是这个合同。问：讲一下这个合同签订和执行的详细过程？答：合同总标的额为254219元，其中包括……会议服装费91869元……在我联系好服装并经他们公司对服装款式和价格认可后，12月14日他们给我打了10万元的预付款（一部分舞台搭建与策划费，一部分是服装预付款），合同是12月15日姜某签订后邮寄到人保寿险河北公司的……余款154219元是在12月26日电汇给我们的。我们是12月21日按照合同标的全额给他们开具的发票，一共3张。问：你卖给人保寿险河北公司这两款服装的价格是多少？答：就是合同中规定的95.30元每件。问：谁确定的这个价格？答：基本上可以说是孙总确定的这个价。……我就同意了孙总的价格，最终按95.3元每件的价格签了合同，只在进价的基础上加了一部分运费。问：人保寿险河北公司是通过什么方某将服装款支付给你们的？答：是电汇给我们公司的。问：人保寿险河北公司有没有在合同外又单独支付过服装款给你？答：没有。问：孙某某、张某、陈某某、王某某等人是否和你商量过或向你提出过部分服装款在合同外以现金方某支付？答：没和我商量过这事，也没和我提过这事。问：孙某某在他的办公室有没有以现金的形式给过你2013年开门红服装款？答：没有。问：孙某某有没有以现金的形式在合同外单独给过你服装款？答：没有。问：他有没有以现金的形式在合同外单独给过你公司其他人服装款？答：没有。问：他的亲属有没有给过你和你公司其他人钱的情况？答：没有。问：张某及他的家属有没有以现金的形式在合同外单独给过你服装款？答：没有。答：张某有没有在孙某某的办公室当着孙某某的面给过你现金？答：没有。问：张某有没有以现金的形式在合同外单独给过你公司其他人服装款？答：没有。问：“人保寿险河北公司”的其他人有没有以现金的形式在合同外单独给过你和你公司其他人服装款？答：没有。证明（1）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公司“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由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组织策划，合同总标的额为254219元，其中包括会议服装费91869元。2012年12月14日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公司给北京立德立责公司打了10万元预付款，余款154219元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公司2012年12月26日电汇给北京立德立责公司。（2）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人没有以现金的形式在合同外单独给过马某及北京立德立责公司服装款。
（2）孙某某（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2014年1月22日证言。问：你们公司在2012年底召开过一个2013年的开门红启动大会吗？答：开过。问：你公司在这次开门红启动大会前与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签订了一份会议策划、组织、执行服务合同并由该公司负责进行了启动大会的总体策划和组织，总造价是254219元。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吗？答：记得，是有这么件事情，是我们单位跟北京这个公司签订的合同。问：这份合同中约定的要先向对方付首付款10万元，你知道吗？答：我是知道的，在付款时他们综合部或者培训部等负责人向我汇报过。问：这10万元的首付款是怎么付给对方的你知道吗？答：是按照正常的财务手续走的帐。问：［出示中国人保寿险有限公司支票（汇款）借款日期：2012年12月14日借款人张某地点：河北大戏院金额：10万元收款单位名称：北京立德立责公司账号02×××84领导审批：孙某某。］你看一下这上面的签字“孙某某”是你签的吗？答：是我签的。问：北京这个公司与你们单位做业务最早是通过谁介绍的？答：是通过我介绍的。问：这笔首付款在你签字之后是否付给了对方？答：付出去了。问：在这件合同中具体约定包含了服装费吗？答：包含了。问：你知道尾款154219元是什么时间怎样付给对方的？答：我记不清了。问：经检察机关调查取证尾款154219元已经走你公司财务帐在12月26日付给了对方，你认为是不是真实的？答：是真实的。问：你单位在此次活动中分两次将约定的款项结清了，再没有任何的纠纷，是吗？答：对。是分两次结清楚了。问：到2012年底你单位与该公司有其他的债权债务纠纷吗？答：我不知道，没有人跟我汇报过我公司与该公司有其他的债权债务纠纷。如果有的话，从财务帐上也会反映。问：你再想一想这次会议总共给了北京立德立责公司多少钱？答：多少钱我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在服装费的问题上产生了多花了钱的问题，怕有人反映说服装费在给这个公司的帐上体现的太多，所以在签合同时就没有签那么多，只签了9万多元钱，实际发生的约有15万左右。后来我决定从西柏坡会上多付出5-6万元钱，套出来给北京这家公司，我跟综合部和财务部说了这件事，他们具体去实施的。问：也就是说你们公司发的服装总体价是15万左右？答：是的。问：开会的人总共有多少？答：900多人。问：每件的价钱是150元左右吗？答：是的。具体数我记不太清了。问：你是否让综合部只是从西柏坡会议上套钱出来呢？答：是的，只从西柏坡会议上套出来5-6万元钱。问：是否只差这5-6万元钱？答：是的。问：你没有让综合部的人从其他的会议上再套钱出来付这次开门红会议服装费的钱了？答：再没有了。问：有没有人向你汇报过还从其他的会议上套钱出来给北京这家公司？答：没有了。问：你还让其他人从其他宾馆套钱出来付服装费吗？答：我没有让其他人从其他宾馆套钱出来。问：张某是否向你汇报过从其他会议上套钱出来付这次会议的服装费？答：没有。问：张某有没有在你的办公室给过北京公司的人服装费钱。答：没有。问：从西柏坡会议上套出来钱给了北京公司后有人向你汇报过吗？答：我记得是陈某某或者张某向我汇报了从西柏坡会议套出来钱已经给了北京公司了。问：张某是否曾经向你汇报过从同期的藁城会议上套出两万元钱说是开门红服装费的钱付给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的服装费？答：没有向我汇报。问：张某有没有向你汇报并给过你两万元钱，并说这钱是从藁城宾馆套出来两万元钱的开门红服装费？答：他没有给过我。问：张某有没有在你的办公室将以上所说的两万元钱给过北京的立德立责公司的人？答：没有。问：你知道这次开门红大会的服装是北京立德立责公司采购的吗？答：是的。证明（1）孙某某没有让被告人张某在2012年藁城宾馆会议上套出2万元给北京立德立责公司服装款，孙某某也没有收到张某套出的2万元服装款。张某也没有在孙某某的办公室将上述2万元钱给过北京的立德立责公司的人。（2）孙某某决定在柏坡明苑酒店会议上多套出5-6万元钱给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的服装款。
（3）艾某某（河北省人保寿险综合部工作人员）2014年1月17日证言。问：在2013年开门红活动的前后，你是否与张某到柏坡明苑酒店支取过钱款？答：我没在2013年开门红活动的前后与张某去柏坡明苑酒店取过钱，也没在其他时间和张某到柏坡明苑酒店取过钱。问：你与张某一起去过柏坡明苑酒店吗？答：我和张某一起去柏坡明苑酒店只有一次。时间是2013年夏天，张某要我和他去西柏坡，我就陪他去了，我们去的是柏坡明苑酒店，去了以后，张某与一个工作人员走了，我在接待室等着，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们一起开车离开。他没让我从酒店拿过钱，他是否从酒店取钱我也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问：张某是否向你说过2013年开门红的服装费是从付给柏坡明苑酒店和藁城宾馆的会议费中支付的？答：没跟我说过。证明艾某某没在2013年开门红活动的前后与张某去柏坡明苑酒店取过钱。
（4）王某某（河北省人保寿险计划财务部总经理）2014年1月17日证言。问：说一下你们公司是如何支付2013年开门红服装费的？答：2013年开门红的服装是让北京的立德立责公司购买的，当时签了合同，我们公司也按着合同付款了。问：在合同之外你公司是否另外支付过2013年开门红的服装费？答：财务上没有另行支付过。问：是否通过变通的方某用其他款项支付过2013年开门红服装费？答：我不知道有这种情况。问：是否与孙某某、陈某某一起商量通过变通的方某用其他款项支付2013年开门红服装费？答：没跟我商量过，没有这回事。问：张某或孙某某是否向你说过用其他方法或款项支付2013年开门红服装费？答：他们没跟我说过。2014年2月26日证言。问：在这次会前或会议期间，你有没有在孙某某的办公室，和孙某某、陈某某商量过服装款的事情？答：没有过。问：你有没有在孙某某的办公室和孙某某、陈某某商量过额外在帐外支付服装款的事情？答：没有过，这个我确信。问：在孙某某的办公室，孙某某有没有当着你和陈某某的面，让张某去经办帐外支付开门红服装款的事情？答：没有过。问：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的服装款是否都是在帐内支付的？答：是的，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帐外支付的情况，总之没有人和我商量过帐外支付服装款的事情。
（5）陈某某（河北省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综合部总经理）2014年3月5日证言。问：孙某某有没有与你商量过你们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筹备组商量过服装费的支付问题？答：没商量过。有合同就应该按合同支付，走正常财务手续就可以了。问：孙某某有没有在他的办公室和你们筹备组商量，会议服装费的一部分在合同外另行支付给马某？答：没说过。问：孙某某有没有在他的办公室，当着你们筹备组的面交代张某，让他去虚开一部分票据报销，用报销后的钱支付马某服装费的事？答：没这事。问：孙某某有没有交代过你们综合部，让你们负责解决一部分钱，用来在合同外支付马某部分服装款的事？答：没有过。问：你或者你们综合部的其他人员有没有在公司正常业务费的基础上虚开了部分钱，用来支付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合同外的服装款？答：没有。问：张某有没有向你汇报过他在石家庄藁城宾馆的业务中虚开了部分钱，用来支付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合同外的服装款？答：没有。问：张某在报销藁城宾馆开具的票据时，有没有向你说过其中有虚开的？答：没说过。
上述（4）（5）证明孙某某没有和王某某、陈某某商量在帐外支付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合同外服装款的事，也不知道张某虚开并提取了8万元钱。
（6）乔某（藁城宾馆营销部经理）2013年12月10日证言。问：你讲一下2012年12月16日到19日在你宾馆举行的全省个险农网经理暨农网标准化建设培训班期间，张某从你们这拿走2万元钱的事情？答：在办培训班期间，张某打电话说要从我们这走一笔2万块钱的服装费用，我请示领导后在结账的时候就把这2万块钱的费用加在会议培训费里了。在人保寿险转给我们的会议费到账之后过了两天，张某就把这2万块钱取走了。张某将2万块钱取走的收条我放在凭证里了。问：（出示藁城宾馆自2013年4月份记账凭证，日期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编号自第1号至22号止共计22张，第7号凭证）你看一下，附件中的上海艾莱依服饰有限公司信誉卡，内容为“13年开门红服装费，张某2012.12.29”这张收条是否是当时张某给你的收条？答：是这张。问：为什么将这些内容写在信誉卡上了？答：因为当时张某找我说要走服装费，所以我就在藁城当地找服装店要了张信誉卡，上边商品名称，单价，总金额都是我填写的。张某在提钱的时候，在上边写的“13年开门红，服装费.张某，2012.12.29”。问：（出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会计凭证，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凭证共66册，第57册，凭证号第15967号，藁城宾馆出具的两张发票，一张金额为90000.00元，一张金额为46001.00元，付款方均为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收款方均为藁城宾馆，项目名称均为会议费，两张金额总计136001.00元）在附件中有两张由藁城宾馆2012年12月19日出具的会议消费明细，这两份明细的金额与发票一致但是内容不同，你讲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答：标题为“会议消费明细”盖有藁城宾馆财务专用章的手写明细是我之前给的张某盖有财务章的空白纸，上边手写的内容不是我写的，应该是张某自己写的。那个标题为“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个险农网经理暨农网标准化建设培训班”盖有藁城宾馆发票专用章的机打明细是我提供给张某的。就是在这个里边，我把2万块钱的服装费列在了会议费里。我给他列在单子上的服装费写的是2万4千多元，这其中包括这2万块钱产生的2000元的税，还有其他的一些杂费，一共是4千多块钱。但张某实际提走的只是2万块钱。
（7）岳某（平山县柏坡明苑酒店接待部经理）2014年3月17日证言。问：说一下具体情况？答：2012年12月，张某在我们酒店办培训班之前跟我说，要多给我们酒店转费用，之后我们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和他多给打过来的钱数加在一起给他们公司开具了发票。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根据发票的金额给我们付了款，随后张某将多打给我们的钱取走了。……问：张某是怎么取走2012年12月多打给你们的那笔钱？答：当时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从我们酒店同时开两个培训会，会议结束后我交给张某一张写明他们转给我们的会议费金额、实际使用的情况、剩余的金额的纸条。之后张某拿着我打给他的那张纸条从酒店接待部把钱领走的。这张纸条在张某取走钱的时候销毁了。问：张某是通过什么方某通知你，他要去你们那取现金的？答：当时他拿着我打给他的条到接待部的前台取现金，接待部前台服务员给我电话，说“张老师来取现金了”，我当时就告诉接待部前台可以把现金给他。问：张某具体是从接待部的谁手中取走的那笔款项？答：具体是从谁那拿的记不清了，总之钱是从我们接待部取走了。问：你们给他的是现金吗？答：是现金，因为接待部的前台平时会有一定量的现金，取现很容易。问：被张某拿走的钱有多少？答：我记不清了，但可以计算出来。问：如何计算？答：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参会的人员有签到表，签到表可以提供准确的人数，会议期间从我们酒店发生费用只包含三项内容：房费、餐费和会场费，我记得给他们的标准，房费是180元一间、餐费每人每天90元，大会议室一天5000元，中型会议室一天2000元。根据参会人数和我们酒店给他们的标准就可以计算出实际发生的费用，用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转账付款的总额减去实际发生的费用就可以计算出张某取走的钱的数额。问：你看一下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会计凭证第一份凭证是2012年12月31日的15965记账凭证，这份凭证后面附的金额为90000元发票和金额为17542元发票，还有一张盖着石家庄柏坡明苑酒店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A4纸，上面写着“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培训班（师资部）”住宿费：47730元；餐费：48612元；会场费：11200元；合计107542元。第二份凭证是2012年12月31日的15968号记账凭证，这份凭证后面附着金额为22436元和90000的发票，还有一张盖着石家庄柏坡明苑酒店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A4纸，上面写着“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培训班（互动部）”住宿费：54400元；餐费：46836元；会场费：11200元；合计112436元。这些是你们酒店开具或提供的吗？答：是我们酒店开具发票，那两张写有消费情况的A4纸是我们酒店提供的。发票的金额和A4纸上所写的内容不是真实发生的费用，是按张某的要求办的。这就是上面说的张某从中拿走钱的那两次会。问：你看一下这两份凭证后面附有参会人员签到表，表上的人数是否真实？（出示书证）答：签到表肯定是真实的，因为我们要按签到表安排房间和用餐，并且每个人名后边的标记的房号我能认得出来是我们宾馆服务员和我写的。问：你看一下“人保寿险河北分公司”2012年12月31日的15965记账凭证和15968号记账凭证，这两次培训班是在你们公司召开的吗？答：是的。问：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付给你们酒店多少钱？答：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是按发票金额付的款，总共是219978元。实际发生的费用是158360元，多出来的61618元就是被张某拿走的现金数额。
上述（6）（7）证明被告人张某虚列服装费，并从藁城宾馆乔某、柏坡明苑岳某手中分别提取了2万元和61818元。
（二）书证。
1、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签订的合同、北京立德立责公司收到154219元和100000元款项的记账凭证、银行进款单及北京立德立责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开具的金额分别为74219元、90000元、90000元的发票共三张。证明（1）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与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签订了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会议策划、组织、执行服务合同。（2）北京立德立责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12月26日分别收到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货款100000元和154219元。（3）北京立德立责公司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开具了共计金额为254219元的发票共计三张。
2、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支出136001元记账凭证、藁城宾馆2012年12月19日开具金额分别为90000元、46001元的会议费发票各一张、会议消费明细、银行回单及张某领取20000元的签名收条。证明（1）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2012年12月19日向藁城宾馆支出会议费136001元及会议消费明细情况。（2）2012年12月29日张某领取20000元的签名收条情况。
3、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支出107542元会议费的记账凭证、柏坡明苑酒店2012年12月24日开具的金额分别为90000元、17542元的发票各一张、会议费用实际消费明细、培训工作会暨师资技能提升培训班签到表、柏坡明苑酒店收到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会议费107542元的记账凭证。证明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2012年12月24日向柏坡明苑酒店支付了107542元会议费及会议费用实际消费明细情况、培训工作会暨师资技能提升培训班签到情况。
4、柏坡明苑酒店2012年12月19日开具的金额分别为22436元、90000元的会议费发票各一张、会议费用实际消费明细、参训人员名单及共计112436元记账凭证。证明柏坡明苑酒店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9日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开具了金额分别为22436元、90000元的会议费发票各一张、会议费用实际消费明细情况、参训人员名单情况以及共计112436元（记账凭证）。
5、北京立德立责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证明北京立德立责公司的情况。
6、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参股说明、会议记录、本部员工竞争上岗明确部门主管人员的公示及被告人张某工作情况及现实表现。主要证明（1）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国家控股有限公司。（2）被告人张某系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劳动合同（在编）员工。（3）经人保寿险河北省分公司本部员工第二阶段竞聘上岗被告人张某被明确综合部后勤事务岗主管。
本院认为，一、关于主体身份。根据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会议纪要、岗位竞聘文件及有关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某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岗位为后勤事务岗主管，后勤事务岗隶属于综合部，综合部由主任、副主任负责管理，张某其岗位名称虽为“主管”，但其不负责管理后勤事务及人员，且被告人是合同制工人身份，其所从事的工作事项为具体工作事项，不符合《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四）所规定的从事公务。根据该《纪要》从事公务是指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公务主要表现为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国有公司的董事、经理、监事、会计、出纳人员等管理、监督国有财产等活动，属于从事公务。那些不具备职权内容的劳务活动、技术服务工作，如售货员、售票员等所从事的工作，一般不认为是公务。因此，被告人的身份不符合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不符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贪污罪主体身份。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以支付2013年开门红启动大会服装款名义分藁城宾馆、柏坡明苑两笔虚列会议费共计81818元，对于其中藁城宾馆一笔，被告人张某以支付服装款的名义，虚列会议费，并提取现金2万元，该款张某说给了孙某某，但是孙某某说没有收到过，同时表示没有让张某从藁城宾馆会议中套取现金，也不知道此笔套取现金的情况，被告人张某对该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因此应认定张某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将该2万元占为己有。对于柏坡明苑一笔61818元，首先能够认定是孙某某让被告人张某套取的；其次，对于钱的去向，被告人张某说给了孙某某；孙某某说让经办人直接给北京马某，并听陈某某或张某说已经给马某了；而马某说，他没有收到过合同之外的服装款。上述三人的说法均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现有证据，该笔钱的去向存疑，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此款被张某非法占为己有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贪污61818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特征，构成职务侵占罪，犯罪数额为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冬霞
审 判 员 赵 琳
人民陪审员 吴黎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平 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