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刑初5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1，曾用名大某，男，1990年10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科，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国华，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7]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1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1及其辩护人陈科、刘国华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间，杜某3（已起诉）伙同程某2（另案处理）等人合伙经营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星悦浴场，杜某3负责浴场日常管理；被告人程某1负责浴场日常管理和收银、记账；高某勤（已起诉）负责给客人提鞋子、拿手牌号。2015年12月底，浴场招募王某3（已起诉）来浴场上班。
2016年2月下旬至同年3月6日，浴场容留卖淫女于某、黄某、王某1、李某为男性顾客提供性服务约46次。期间，王某3专门管理卖淫女，结算卖淫女嫖资并与一楼收银台对账。被告人程某1负责接报钟电话、记账及与王某3对账，杜某3、高某勤有时帮忙。
2016年3月8日，公安机关在对星悦浴场进行检查时，在三楼包厢内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李某与隋某、于某与陈某2及卖淫女王某1、黄某，并在浴场内查获避孕套、润滑剂、记账单等物品。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1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且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程某1辩称其并非浴场的管理者，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对公诉机关其余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某1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程某1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下半年，杜某3（已判刑）伙同他人合伙经营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星悦浴场，被告人程某1与杜某3共同负责浴场日常管理，还负责收银、记账。
2016年2月下旬至同年3月6日，被告人程某1在参与管理浴场期间，提供场所及便利条件容留卖淫女于某、黄某、王某1、李某卖淫，共计40余次，浴场从中获利人民币4000余元。其间，被告人程某1负责接报钟电话、记账及与专门管理卖淫女的王某3（已判刑）结算嫖资。同年3月8日，公安机关在对星悦浴场进行检查时，在三楼包厢内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李某与隋某、于某与陈某2及卖淫女王某1、黄某，并在浴场内查获避孕套、润滑剂、记账单等物品，上述物品均已被判决没收。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11月底到星悦浴场工作，工作几天后离开，2016年3月4日再次到星悦浴场上班，接待其的男子告诉其浴场服务内容就是卖淫，浴场内连其在内共有四名卖淫女，浴场内高某勤收银，王某3管理卖淫女并结算卖淫提成等事实；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自2016年3月4日到星悦浴场应聘，5日开始上班，至8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其间其提供过卖淫服务，浴场内高某勤负责收银等事实；
3、证人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自2016年2月21日左右开始到星悦浴场工作，提供卖淫服务，具体分200元的“快餐”和300元的“全套”两种，其每天卖淫3次至5次不等，共计卖淫25次以上等事实；
4、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自2016年2月下旬开始在星悦浴场提供卖淫服务，卖淫分价格200元、300元的两种，其中200元的其能分到90元，300元的其能分到140元，其平均每天能分到500元至800元等事实；
5、证人韦某1、杜某1、乔某、韦某2、陈某2、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8日晚，其等人在星悦浴场涉嫌嫖娼被公安机关查获的相关事实；
6、证人杜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父杜某3、其母高某勤都在星悦浴场工作，浴场大老板姓程（经辨认系程某2），杜某3在浴场做管理，也有一点股份，收银的是一年轻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程某1），浴场被查获前程某1称要回家一个星期，所以就由高某勤收银，负责收钱记账工作，浴场内存在卖淫之类的违法服务等事实；
7、证人王某2、郑某、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三人均在星悦浴场工作，高某勤在浴场一楼收银，黄某、王某1、于某、李某系浴场提供按摩服务的女服务员，但均不清楚具体服务内容，王某2、吴某均证实程某1系浴场工作人员，曾在收银台收银等事实；
8、检查证、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8日21时30分，侦查人员对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星悦浴场进行检查，在浴室门口查获涉嫌嫖娼的乔某、杜某1、韦某1、韦某2，在一楼收银台查获高某勤、杜某2，并在收银台抽屉内发现可疑票据（即浴场小票）3张及人民币5995元，在二楼大厅查获王某3、吴某等人，并在柜台抽屉内查获可疑清单（即记账单）1张、润滑剂6瓶及人民币3040元，在三楼3号包厢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隋某、李某，5号包厢查获涉嫌卖淫嫖娼的陈某2、于某，并在床上查获避孕套2个，另查获黄某、王某1等相关人员，并将人民币9035元及可疑票据、清单、避孕套、润滑剂等予以扣押的事实；
9、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证实王某1、杜某1、乔某、韦某2、李某、韦某1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另卖淫女王某1、李某被收容教育的事实；
10、刑事判决书，证实部分同案人员已判刑，本案部分事实已认定的事实；
1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程某1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12、人口信息、无违法前科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程某1的身份及查无前科情况；
13、同案人员杜某3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程某2让其与他合伙经营星悦浴场，并告诉其浴场提供卖淫服务，其等人只要出钱经营即可，招聘、管理“小姐”都有专人负责，其同意了，浴场股东四人，其中程某2及他连襟、他儿子程某1合占75%股份，其占25%股份，程某2自己不参与管理，平时都是其和程某1直接管理浴室，浴室内管理“小姐”的是王某3，最多时有4名“小姐”，一楼吧台收银记账通常是程某1，如果程某1不在，就由其妻高某勤来收银记账，有时其也会帮忙，记账单记录的是卖淫嫖娼情况，第一排数字是客人手牌号，第二排数字是“小姐”工号，第三排是“小姐”上钟的时间，记账方式都是程某1教的，而正规按摩不需要记账，“小姐”卖淫自己也会记账，每天营业结束之后会将单子交给领班王某3，当天晚上王某3就会拿着“小姐”的记账单到一楼收银台对账领钱，再由王某3发给每个“小姐”，浴场内卖淫价格分200元“快餐”和300元“全套”，嫖资浴场和“小姐”五五分成，其与程某2再按照股份分成，王某3拿提成，从每个“小姐”每次卖淫服务中抽取好处费等事实；
14、同案人员高某勤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丈夫杜某3于2014年7月开始在星悦浴场工作，程某2是大老板，但不怎么来，杜某3也有股份，平时浴室里主要是程某2的儿子程某1和杜某3在管理，程某1还负责一楼收银台收银，程某1不在时就由其或者杜某3帮忙收银，具体就是记录“小姐”报钟及向客人收钱，“小姐”在服务前通过三楼电话告诉其客人的手牌号、“小姐”工号和服务种类，其就记录下来，等服务结束后向客人收钱，服务分“大按摩”、“小按摩”，都是卖淫服务，其中“大按摩”收300元，“小按摩”收200元，其记录时如果“大按摩”就标注五角星便于收钱时区分，记录报钟的方式都是程某1教的，浴室内四名“小姐”是王某3叫来的，王某3负责管理“小姐”，由王某3与浴室结算后将“小姐”的卖淫分成交给“小姐”等事实；
15、同案人员王某3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星悦浴场内有卖淫嫖娼行为，其是里面的管理员，负责管理四名“小姐”，至被查获时工作一个多月，浴场老板有杜某3和一个姓陈（程）的，平时主要是杜某3和陈（程）姓老板的儿子“大奎”（经辨认系被告人程某1）在管理，程某1在一楼吧台收银，程某1不在时由高某勤收银，有时杜某3自己也会帮忙收银，浴场内卖淫服务分200元的“快餐”和300元的“全套”，“小姐”卖淫前从三楼打电话给一楼收银台报钟，报客人手牌号、小姐工号、服务内容，一楼的收银员接电话并记账，另外“小姐”报钟时自己也会记账，每天下班时“小姐”将记账单交给其去一楼吧台与收银员结账，基本都是程某1结算给其的，其通过提成赚取工资，其中200元的“快餐”浴场拿90元，剩下的110元其拿20元，90元给“小姐”，300元的“全套”浴场拿130元，其拿30元，剩下的140元给“小姐”，浴场一天下来卖淫次数多则20次左右，少则10次左右，平均每天15次左右；程某1系浴室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因为其到浴场工作时程某1就与其说过“浴场里面有什么事情不知道怎么做的就问我好了”，其平时在浴场里面有什么事情要么找杜某3，要么找程某1，而且程某1收银时每天结算好后的钱款都是程某1在管，浴场里的卖淫种类也是其提出意见后由杜某3和程某1商议后决定的，故其认为程某1地位与杜某3差不多，都是浴室的负责人等事实；
16、被告人程某1的供述和辩解，称2014年8月，其父亲程某2与老乡杜某3开始经营星悦浴场，其在浴场工作过二个多月后离开，2015年12月左右，杜某3让其到浴场帮忙，负责收银，具体就是给客人拿鞋子、接电话、记账、收钱，其知道浴场内有卖淫嫖娼，有2、3名“小姐”卖淫，卖淫分200元和300元的两种，卖淫女电话报钟，有时直接讲价格，有时说“大的”、“小的”，其就把“小姐”的工号、客人手牌号以及服务价格写在一张纸上，放到客人鞋子上，记账方式是杜某3教其的，其在3月6日离开，浴场内杜某3全面管理，“老王”（经辨认系王某3）是管理卖淫女的领班，其偶尔有几次在杜某3和王某3对好帐后将卖淫款结算给王某3，但只是根据杜某3的指示负责给钱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程某1辩称其并非浴场的管理者，经查，在案的同案人员杜某3、王某3、高某勤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程某1与杜某3均系浴场容留卖淫的日常管理者之一，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1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结伙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程某1犯罪情节严重因法律变更而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程某1关于不应认定其系主犯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程某1系涉案浴场容留卖淫活动的日常管理者之一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某1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某1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程某1归案后的供述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程某1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程某1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某1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 许亚新
人民陪审员 朱倩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