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2）一中法特清预初字第6139号申请人：杨应昌，男，1934年5月17日出生，北京大学教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廖思宇，北京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深圳北大双极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步中路1001号科技大厦15层1548室。法定代表人：辜荣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刚，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深圳北大双极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核电大厦11层。委托代理人：李婷婷，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杨应昌以被申请人深圳北大双极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双极公司）于2009年6月22日被本院终审判决解散，北大双极公司不具备自行清算能力、主要大股东主导下的清算将可能严重损害其他股东利益为由，于2010年3月26日向本院申请北大双极公司强制清算。本院作出（2010）一中民特字第7428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并非本院管辖范围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杨应昌的清算申请。杨应昌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法特清预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院以无管辖权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杨应昌强制清算申请不妥，裁定撤销本院（2010）一中民特字第742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杨应昌的申请继续审查。本院查明，2001年5月28日，北大双极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8700万元，公司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磁性材料的磁粉、磁体、部件及相关设备的研究、开发、生产、销售。公司发行股份8700万股，每股发行价格为1元。2005年1月13日，北大双极公司章程修正后，载明的北大双极公司股东及其出资额、出资比例分别为：深圳中核集团公司（后更名为深圳中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集团），现金出资2755万元、出资比例为31.67％；深圳中电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现金出资1885万元、出资比例为21.67％；云南高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公司），现金出资696万元、出资比例为8％；洋浦耀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洋浦耀龙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公司），现金出资174万元、出资比例为2％；北京大学科技开发部（以下简称北大开发部），工业产权和非专利技术出资1450万元、出资比例16.66％；杨应昌，1740万元（含工业产权和非专利技术出资1450万元、现金出资29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其中现金出资290万元系公司设立时暂由杨应昌持有，为预留给公司管理层的股份、出资比例为20％(杨应昌实际无现金出资，其持有的现金出资的290万元，实由其他股东出资)。2005年北大双极公司停产，生产场所（北京市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中路甲5号）的员工被遣散。2005年6月20日，北大双极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形成会议决议，内容为：公司全体股东参加了本次股东大会，各家股东针对公司目前的技术、市场、生产经营和投资者关系等各方面充分发表了意见，形成决议如下：一、同意现金出资股东从公司免息借回2100万元现金，借款期限一年，借款股东的借款额根据其出资比例确定，授权公司总经理与借款股东签订借款协议并办理借款手续；二、同意调整公司今后的经营方针，尽量缩减开支，“最小化经营”，今后的费用开支由总经理提出，报董事长批准后实施。中核公司、中电公司、洋浦公司、云南公司、北大开发部均在决议尾部签章，杨应昌签名并注明：“持保留意见”。北大双极公司称决议形成后，现金出资股东均与北大双极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办理借款手续，且借款事项已记入北大双极公司账目，现金出资股东借款后至今未偿还。2007年，杨应昌以北大双极公司无法实现预期经营目标和经营目的为由，将北大双极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决解散北大双极公司。2009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5321号民事判决，认定北大双极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且无改善可能，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据此判决北大双极公司解散。杨应昌收到上述判决书后，于2009年6月24日向北大双极公司股东发出律师函，对北大双极公司解散后有关事宜进行说明，建议各股东于二审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协商确定清算方案，返还以“免息借款”形式抽回的资金并支付利息，建议收回出租的经营场所等。北大双极公司于2009年7月6日收到上述判决书。同日，中核集团、中电公司向股东发出关于召开北大双极公司股东大会的提议，提议于2009年7月17日上午9:30在深圳召开股东大会讨论成立清算组及解散事宜。杨应昌于2009年7月9日收到该提议的传真件，并于2009年7月10日向北大双极公司股东发出律师函，提议各股东对2009年6月24日律师函中建议的问题明确表态，并表示不同意在深圳召开股东大会。2009年7月13日，北大双极公司董事长辜荣如作出《关于召开深圳北大双极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的通知》，通知召开北大双极公司股东大会，会议时间为2009年7月17日上午9:30，会议议题为成立清算组并讨论解散事宜。杨应昌于2009年7月16日收到该会议通知。2009年7月17日，中电公司、中核集团、洋浦公司、云南公司、北大开发部出席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出席本次股东大会的有表决权的股份数为6960万股，占公司总股份的比例80％。北大双极公司于2009年7月6日收到（2009）一中民终字第5321号民事判决书，形成会议决议：一、关于成立清算组事项。1、一致同意依法成立深圳北大双极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清算组现由6人组成，成员为：辜荣如、李俊、赵淑茹、吴兴昆、赵刚、晁德胜，一致推荐辜荣如担任清算组负责人。清算组自7月17日起开始进行相关清算工作。2、因杨应昌股东未出席会议，一致同意允许杨应昌推荐人员作为清算组成员，经股东通讯表决后生效，清算组相应增加人员。3、股东如需增加或者变更清算组成员，股东大会可以通讯表决的方式通过。二、股东大会要求清算组严格按照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操作。因深圳北大双极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大部分资产为国有资产，清算组要按照国有资产管理的有关制度、规定和程序进行清算工作。并按进度完成清算前期的相应工作：1、7月27日前通知已知债权人；2、9月10日前在报纸上公告；3、9月30日前完成公司财产清理；4、11月15日前编制完成资产负债表；5、11月25日前聘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完成对公司资产及负债的审计工作；6、12月5日之前完成清算方案报股东大会审批。三、通报深圳中核集团公司和洋浦耀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事项。1、深圳中核集团公司向全体股东通报，根据国家有关要求，深圳中核集团公司已更名为深圳中核集团有限公司，并出具相关证明文件。2、洋浦耀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洋浦耀龙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出具相关证明文件。2009年7月24日，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向已知债权人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发出申报债权通知书。北大双极公司于2009年8月13日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清算组备案，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12月2日予以备案，并刻制了印章。2009年8月31日和9月7日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分别在深圳商报和北京日报上刊登清算公告，要求有关债权人从公告之日起45天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及办理债权登记手续。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上述规定期间内向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提交了申报债权材料。2010年12月29日，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在北京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召开清算组第二次会议，对清算审计、资产评估等事项进行了安排。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对北京分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办理了国税注销登记，于2011年6月16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于2011年8月4日办理了地税注销登记，于2011年12月2日撤销了单位银行结算账户。2011年6月17日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发布实物类资产项目转让信息，后因杨应昌致函北京产权交易所对该项目提出异议，北京市产权交易所于2011年7月13日中止了上述转让项目。依据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公章显示，该清算组已备案至2017年。2015年2月3日，中核集团向杨应昌发出《股东大会会议通知》，决定于2015年3月19日在北京召开北大双极公司股东大会，公司清算组成员列席，会议议程为听取公司清算组工作汇报，讨论公司股东退出方案。2015年3月12日，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向杨应昌发出《关于股东大会会议延期召开的通知》，称根据公司清算工作和公司有关诉讼的进展情况，经征求股东意见，决定延期召开股东大会。杨应昌认为该证据表明北大双极公司清算工作由北大双极公司控股股东任意决定，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北大双极公司称股东大会会议延期召开的原因系因杨应昌向股东发律师函提出无理要求，以及就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所致。现北大双极公司原生产地北京市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中路甲5号的部分办公楼和车间已出租。有两名留守人员，分别是晁德胜，原北大双极公司代总经理，现为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成员；阎习军，原北大双极公司车间主任。晁德胜负责按照清算组负责人或者清算组会议纪要的指令进行通知已知债权人、发布清算公告、接收债权申报材料、对公司资产预清理、办理北京分公司注销手续等与公司清算相关的事务性工作；阎习军负责日常的维护和管理工作。另查，杨应昌于2011年就北大双极公司2005年6月20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向法院提起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诉讼。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终审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113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根据北大双极公司2005年6月20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北大双极公司将其当时绝大部分流动资金以免息借款的形式出借给现金出资股东，现金出资股东根据其出资比例确定借款数额，现金出资股东将该2100万元借走后，北大双极公司基本没有其它流动资金，其实行最小化经营。北大双极公司的全体股东出席了该次股东大会，所有现金出资股东同意该决议，杨应昌则“持保留意见”，由此可见，北大双极公司的现金出资股东在作出2005年6月20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时显然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北大双极公司及杨应昌的利益，该决议亦因其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故判决北大双极公司2005年6月20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无效。杨应昌于2011年就北大双极公司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决议》向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诉讼。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终审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1125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本案中，北大双极公司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会议召集程序确已违反《公司法》和北大双极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杨应昌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请求撤销此次股东大会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杨应昌请求法院确认《股东大会决议》无效，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杨应昌上诉主张现金出资股东无权指派人员参加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虽然2005年6月20日的《深圳北大双极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损害了北大双极公司和非现金出资股东杨应昌的利益，但现金出资股东据此向北大双极公司免息借款的行为并不导致其股东身份的当然消灭，其仍有权派员参加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故对杨应昌的该项上诉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杨应昌上诉主张《股东大会决议》关于清算组职权及工作程序的内容未涉及债权债务清理工作，违反法律规定，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杨应昌上诉主张北大双极公司控制股东操纵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会议的召集和表决，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杨应昌上诉主张出席北大双极公司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会议的现金出资股东与北大双极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不应参加表决，但此次股东大会会议的主题是成立清算组并讨论解散事宜，并未损害北大双极公司利益，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故判决驳回杨应昌请求确认北大双极公司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2015年2月2日，杨应昌就该案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正在审查过程中。本院认为：杨应昌系北大双极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20％股份，因本院于2009年6月22日作出（2009）一中民终字第5321号民事判决，判决北大双极公司解散，故杨应昌有权对北大双极公司提起强制清算申请。2008年5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三）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具有本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依据上述规定，公司解散之后在没有特殊情况下首先应当由公司自行组织清算而不需公权力介入，只有在公司自行清算无法启动或需要保护相关权利人利益等特定事由出现时，法院才依申请启动强制清算程序，即公司清算应以自行清算为原则，以强制清算为补充。本案中，杨应昌提起强制清算申请的主要理由为：一、北大双极公司未按法定程序于公司解散后15日内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1、杨应昌关于及时召开会议成立清算组的提议没有得到中核集团等控股股东的响应，也未得到北大双极公司的正确处理；2、北大双极公司就召开股东会议事宜未按法定程序进行通知和送达，该股东会召集程序和表决程序违法，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决议》无效，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并未依法成立，其以“清算组”名义进行的所谓清算行为应属无效；3、中核集团等控股股东主导下违法成立的所谓“清算组”在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的情况下，即发布清算公告、进行清算工作，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并未成立，违法成立的“清算组”进行的清算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属无效。二、如由北大双极公司违法成立的“清算组”违法进行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1、中核集团、中电公司等现金出资股东存在非法抽逃公司注册资本金2100余万元的行为，且至今未还。2、北大双极公司的财务由中核集团把持，相关会计报表、审计报告不可信，无法基于上述文件确认北大双极公司的资产状况以及债权债务状况，从而严重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3、“清算组”成员组成违反法律规定，六个成员中有五个是现金出资股东情况下，不能对公司债权债务清理进行客观的表决投票，极有可能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4、由于北大双极公司违法成立的“清算组”至今未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理，怠于对公司财产进行妥善保管、保护义务，公司财产已遭受严重破坏甚至灭失。5、“清算组”未及时清理公司的债权、债务，北大双极公司的办公场所及厂房被人任意破坏、改造。三、“清算组”未按其计划开展“清算工作”，存在故意拖延清算的情形。四、“清算组”于自行清算中出现僵局，无法做出有效决定，无法完成清算工作。对上述理由，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杨应昌主张北大双极公司未按法定程序于公司解散后15日内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理由。本院认为，北大双极公司收到本院（2009）一中民终字第5321号判决北大双极公司解散的民事判决的时间为2009年7月6日，北大双极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决议成立清算组的时间为2009年7月17日，并未超过判决书要求的15日。且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11250号判决认定，北大双极公司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会议召集程序确已违反《公司法》和北大双极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杨应昌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请求撤销此次股东大会作出的《股东大会决议》，但杨应昌请求法院确认《股东大会决议》无效，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杨应昌上诉主张现金出资股东无权指派人员参加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虽然2005年6月20日的《深圳北大双极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损害了北大双极公司和非现金出资股东杨应昌的利益，但现金出资股东据此向北大双极公司免息借款的行为并不导致其股东身份的当然消灭，其仍有权派员参加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杨应昌上诉主张《股东大会决议》关于清算组职权及工作程序的内容未涉及债权债务清理工作，违反法律规定，缺乏事实依据；杨应昌上诉主张北大双极公司控制股东操纵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会议的召集和表决，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杨应昌上诉主张出席北大双极公司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会议的现金出资股东与北大双极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不应参加表决，但此次股东大会会议的主题是成立清算组并讨论解散事宜，并未损害北大双极公司利益。综上，因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已认定北大双极公司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决议》有效，故北大双极公司依据《股东大会决议》成立清算组并履行相应职责，并无不当。杨应昌此项申请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杨应昌主张如由北大双极公司违法成立的“清算组”违法进行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的理由以及“清算组”未按其计划开展“清算工作”，存在故意拖延清算的情形；“清算组”于自行清算中出现僵局，无法做出有效决定，且在备案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无法完成清算工作的理由。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北大双极公司2009年7月17日《股东大会决议》中有关清算组成员的决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亦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有关北大双极公司作出的股东免息借款的2005年6月20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因属于滥用股东权利，已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11391号终审判决认定无效，但生效判决并未认定上述股东免息借款行为属非法抽逃公司注册资本金的行为；且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北大双极公司认可现金出资股东均与北大双极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办理借款手续，且借款事项已记入账目，因此，涉及该部分借款应为北大双极公司债权，在清算程序中予以追回并无法律上的障碍。而杨应昌关于北大双极公司的财务由深圳中核集团有限公司把持，相关会计报表、审计报告不可信；“清算组”成员组成违反法律规定，六个成员中有五个是现金出资股东情况下，不能对公司债权债务清理进行客观的表决投票，极有可能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等理由，并无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杨应昌关于“清算组”至今未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理，怠于对公司财产进行妥善保管、保护义务，公司财产已遭受严重破坏甚至灭失；“清算组”未及时清理公司的债权、债务，北大双极公司的办公场所及厂房被人任意破坏、改造的申请理由，以及“清算组”未按其计划开展“清算工作”，存在故意拖延清算的情形；“清算组”于自行清算中出现僵局，无法做出有效决定，无法完成清算工作的理由，根据本院查明的相关情况，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不仅进行了相关备案工作，也进行了一定的清理债权债务、清理公司资产的工作，从已进行的相关工作看，并不构成违法清算。而之所以造成清算组工作停滞的现状，也与杨应昌提起相关异议、诉讼以及申请强制清算有一定关系，该现状并不能归责于北大双极公司清算组怠于推进清算工作。综上，杨应昌该部分申请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因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北大双极公司现存在必须启动强制清算的情形，故对杨应昌申请北大双极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08年）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不予受理杨应昌对深圳北大双极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杨  力代理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昕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