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原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叶禹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希亮，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茂林，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清远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法定代表人：陈石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建华，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原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黎西龙，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原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法定代表人：黎西龙，该公司董事长。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商贸）因与清远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公司）、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实业）、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清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饶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庆、代理审判员田飞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梦娜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旅游公司以城投实业、城投商贸、酒店公司为被告，起诉称：l998年9月2日，旅游公司与城投实业子公司清远市城投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约定：合作成立“清远市银盏温泉酒店有限公司”，注册资本l00万元人民币；甲方（原告）投入85亩土地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附着物），乙方（清远市城投实业有限公司）投入项目全部开发建设资金，总投资5000万元，首期投入1000万元；利润按3：7分配，合作期50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注入30万元；清远市城投实业有限公司注资70万元，成立酒店公司。酒店公司于1998年9月召开第一次董事会议确定原告将其投入之土地房产办妥手续，同时完善相关房产之报建手续，由合作方在六到八个月内投入资金完成温泉山庄（温泉小筑）装修。1998年11月，城投实业受让清远市城投实业有限公司之酒店公司70％股权，并承诺承受该公司与原告签订之《合作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旅游公司依《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于1998年10月及1999年1月，将合同约定之56661.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2922平方米房产注入酒店公司。两笔资产，经股东及酒店公司同意，作价3800万元入账。同时，城投实业承诺投入1500万元，对温泉山庄全面装修。酒店公司即向清远市相关部门申请并办妥投资许可，但城投实业并没有投入该笔资金装修温泉山庄。1999年5月11日，城投实业未经股东讨论同意，以酒店公司名义将原告投入酒店公司之56661.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2922平方米房产，委托深圳中洲会计师事务所评估，评估结果为：账面价3800万元，评估总价3960万元；又将其中2922平方米房产，投入到城投实业自身，使酒店公司反成为城投实业占52.9％股份的控股公司。2000年5月30日城投实业将酒店公司51％股权转让给城投商贸，城投商贸亦承诺履行原合作合同。由于原告对城投实业私自将原告投入到酒店公司之资产对外投资不知情，仍期待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投入前期资金，但两公司仍未投入该笔资金将原定建设项目完成，酒店公司经营遂陷入停顿。2000年12月，城投公司与城投商贸委托邱实炫（酒店公司董事，城投实业股东）前来商讨酒店公司处理问题，邱实炫即代表两公司与旅游公司签订《关于乙、丙方退出合作公司的确认书》，确认两公司依《合作合同》应投入之资金无法到位，并退出合作公司，旅游公司可单方处理酒店公司资产，并将酒店公司印鉴交旅游公司保管。此后，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私刻酒店公司公章，并用旅游公司投入酒店公司之温泉山庄作担保，为其在另一案中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解封。旅游公司得知后，遂依《关于乙、丙方退出合作公司的确认书》将投入酒店公司之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交回清远市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管理处。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后以酒店公司名义对有关部门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该行为无效，认为该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仍为酒店公司所有。2002年5月，城投实业将其持有的酒店公司的l9％的股份，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城投商贸，该转让未经股东会讨论。两公司并约定：转让前股份应承担之合营公司的一切债务及亏损（如有发生），仍由城投实业分担，城投实业实质仍未退出酒店公司之合营，该转让也因违反酒店公司章程而无效。城投实业和城投商贸既不承认《关于乙、丙方退出合作公司的确认书》，但两公司承接清远市城投实业股份，并承诺依原《合作合同》履行其义务，在旅游公司依约定注入《合作合同》规定的资产到酒店公司后，两公司从1998年至今一直没有注入其承诺之资金，原定六到八个月完成温泉山庄装修并开业也从未履行，其行为已表明不愿按原《合作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合作开发银盏温泉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酒店公司亦自成立至今，无法经营任何业务。同时，城投实业将旅游公司投入合作公司之资产为其提供担保，并早于l999年5月即将合作项目房产私自以酒店公司名义投入到其自身，是侵占合作公司财产和侵犯旅游公司股东权益的行为，也使合作无法继续并将合作公司置于风险中，旅游公司的投入已完全无法保障用于正常之经营。上述行为表明，两公司意存欺诈，并无合作经营酒店公司之诚信。请求：l、解除旅游公司与城投实业、城投商贸之间的《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并解散酒店公司；2、确认旅游公司将56661.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2922平方米房产折价3800万元注入酒店公司是对酒店公司的投资行为，并依实际投资比例分配酒店公司现有资产；3、确认城投实业以酒店公司名义向城投实业注资1889万元并持有城投实业52.93％股份的行为无效，并由两公司负责办理相应工商登记变更手续；4、确认城投实业于2002年5月将其持有的酒店公司l9％股份转让给城投商贸的行为无效；5、由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8263845元（损失额为旅游公司投入酒店公司之56661.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2922平方米房产之折价3800万元，自1999年1月6日起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所计算之利息，计至2006年7月25日止为18263845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城投实业、城投商贸、酒店公司共同辩称：一、旅游公司要求解除三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解散酒店公司没有依据；二、旅游公司要求确认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折价3800万元注入酒店公司是对酒店公司的投资行为没有依据；三、酒店公司向城投实业注资1889万元并持有股份的行为是有效的行为，但后来的法定代表人，即现在城投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发现这种注资不妥，现申请将注资退出，现在办理退股手续；四、城投实业将其持有酒店公司19％股份转让给城投商贸的行为是有效的，是股东之间的转让，双方意思表示清晰的情况下转让，是有效的；五、旅游公司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城投实业、城投商贸反诉称：一、城投实业、城投商贸一直严格履行合同，没有出现任何违反合同行为，不同意旅游公司的解约请求。城投实业、城投商贸与旅游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具体投资期限，只约定有总投资5000万元，首期1000万元，合作期50年等，城投实业、城投商贸至今也没有出现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旅游公司无权单方无故解约。二、旅游公司勾结社会不法人员，私扣酒店公司证章等公司资料、伪造虚假资料骗取登记转移酒店公司等系列违法行为是造成酒店公司不能正常运作，合作项目投资建设迟延、公司资产长期闲置的罪魁祸首。旅游公司的系列行为虽经广东省高院的裁决，但长达三年的诉讼过程，不仅造成城投实业、城投商贸重大的人力物力损失，使得城投实业、城投商贸的投资得不到回报（仅投资利息一项按最保守利率计损失也远远超过l00万元人民币），合作公司财产因长期搁置损毁严重，造成了合作各方的严重经济损失，也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尽管如此，旅游公司依然我行我素，拒绝交出合作公司证章照等资料，导致合作公司至今无法正常运作。为维护城投实业、城投商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l、旅游公司象征性赔偿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投资利息损失100万元；2、旅游公司立即向酒店公司移交其私藏的酒店公司证照章等全部公司资料；3、旅游公司与城投实业、城投商贸之间的《合作开发“银盏宾馆”合同书》中规定的合作年限从旅游公司向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移交其私藏的公司证照章等全部资料之日起顺延（开始起算）；4、本案反诉费用由旅游公司承担。旅游公司对反诉辩称：城投实业、城投商贸的反诉陈述是虚假的，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没有证据表明对银盏温泉进行过装修，温泉的现状还在，可以实地勘察，对酒店公司无法经营的原因是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没有投入原定的资金。旅游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大量的不法行为在旅游公司存放公章之后由城投实业、城投商贸进行了，酒店公司的行为并未因此停止。原一审经审理查明：l998年9月2日，旅游公司（甲方）与清远市城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城投，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约定：一、合作内容：甲方拥有经清远市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旅游度假用地，坐落于清远市银盏温泉，总使用权面积为112519.6平方米。甲方提供该地块中约85亩土地（含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具体界线由双方协商划定），乙方投入全部资金，合作开发、经营旅游酒店。为便于上述项目运作，双方商定成立项目经营公司，名称暂定为“清远市银盏温泉酒店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总投资5000万元，首期投入1000万元，合作期五十年。二、合作开发旅游度假区的建设规划：该用地初步规划为：旅游酒店、别墅及配套娱乐设施，甲方已有的相关项目原则上不重复建设，若需新建改造时，由董事会另行商议。具体以申请批准的方案为准。四、双方权利义务。甲方：1、甲方提供经政府批准的土地，并确保该地块使用的合法性，土地用途为旅游及配套设施。负责将上述地块（含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办理到合作公司名下。2、负责办理合作公司注册登记及合作发展过程中的有关合法手续；负责协调合作公司与政府各部门的关系。3、在项目建设、经营过程中，甲方应积极配合并确保提供水源、电源、通讯设施及区内道路等公用设施。乙方：1、乙方负责投入该项目全部开发建设和办理有关手续的费用及资金，2、在办理手续过程中，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签署有关文件。3、在上述土地范围内的投资建设应以完善、提高银盏温泉宾馆的现有接待能力和档次为主要导向。4、合作期满后上述地块范围内的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全部无偿甲方所有。四、其他：1、甲、乙双方按3：7的比例分成利润。2、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方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加以完善，所签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一样，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998年9月5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关于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补充合同》，约定了调整董事会成员的事项。1998年9月，旅游公司、清远城投通过酒店公司的章程，该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股东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第十六条：股东确需要转让股金，需在30天前用书面向公司提出申请，经公司同意后，由经理指定专人把公司有关账目结算清楚，方能把所认股金转让给他人。受让人必须遵守公司章程和有关规定。第十七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第十八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第三十二条规定：董事、经理不得将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l998年9月9日，经清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证实，旅游公司已现金出资30万元，占出资额的30％，清远城投现金出资70万元，占出资额70％，均投入到酒店公司作为注册资本。1998年9月15日，酒店公司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邱实炫，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酒店公司还领取特种行业许可证、卫生许可证。酒店公司成立后，旅游公司依约定于l998年10月22日将应投入的土地使用权56661.16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过户至酒店公司名下。1998年9月21日，酒店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会议决定“温泉小筑”装修工期六个月至八个月，十月份要全面铺开。作出决定后，酒店公司向清远市计划委员会请示补办“温泉小筑”的手续，并说明该“温泉小筑”装修费用需约l500万元，全部由城投实业投入。城投实业、清远城投于1998年11月3日出具说明，承诺对温泉宾馆实施改造和扩建的资金全部由城投实业投资。清远市计划委员会于1998年11月4日出具通知，同意补办审批手续，列入1998年基建投资计划。次日，广东省计划委员会发出投资许可证。但“温泉小筑”一直没有完成装修也没有开业。1998年11月12日，清远城投、城投实业共同向旅游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变更“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有关股东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清远城投退出原持有酒店公司的70％股份，全额转让给城投实业，其在酒店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城投实业承担。转让后城投实业持有酒店公司70％的股份，同时承担其法律责任。旅游公司对此予以同意，并作出酒店公司股东会决议。l998年11月12日，酒店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变更后，城投实业成为酒店公司占有70％股份的股东。1999年3月，酒店公司委托深圳中洲会计师事务所对旅游公司投入的土地及建筑物进行评估，深圳中洲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深中洲（1999）评字第011D号），结论为账面价3800万元，评估总价3960万元，本评估有效期为一年，即l999年3月31日到2000年3月31日为报告有效期。在该报告附件三中载明估价目的为酒店公司对城投实业投资提供依据。2000年4月18日，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主要内容为：选举黎西龙为公司本届董事会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免去邱实炫公司董事长、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李为德、邱实炫为公司副董事长，聘任叶辉为公司总经理、免去邱实炫总经理职务等。以上人员任期三年，自2000年4月19日至2003年4月18日止。次日，酒店公司并向工商部门办理了上述成员变更登记手续，在工商登记资料中，黎西龙履历表中载明1985年至l998年任深圳市城市建设集团公司副总，1998年开始任城投实业董事长。2000年5月30日，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城投实业将其占有酒店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城投商贸；城投商贸承认原合营公司（酒店公司）的章程和合同，保证按原章程和合同的规定承担应享有的权利、义务有责任；本协议生效后，城投商贸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含转让前该股份应享有和分担公司债权债务）。同日，酒店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城投实业将51％的股权转让给城投商贸，出资转让后，酒店公司股东、出资额、出资比例调整为：城投商贸51万元，占51％，城投实业l9万元，占l9％，旅游公司30万元，占30％。三方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酒店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后，城投实业、城投商贸陆续投资部分款项到酒店公司，装修“温泉小筑”等，但因资金不足，酒店公司一直无法正常经营，不能产生经济效益，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并逐渐恶化。2000年l2月6日，城投实业、城投商贸共同向旅游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邱实炫先生前来商讨银盏温泉酒店有关问题处理事宜。2001年1月16日，旅游公司（甲方）据此委托，与城投实业（乙方）、城投商贸（丙方）签订一份《关于乙、丙方退出合作公司的确认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1998年9月共同合作创办酒店公司，乙方以零转让的方式将其51％的股权转让给了丙方，至今经历两年多的时间。期间，甲方所提供的合作条件（总投资5000万元，首期投入1000万元），除了部分开办费外，投资款一直未到位。由于乙、丙方在资金方面久拖不决的态度，致使公司在二年多的时间里没有形成任何新的资产和新的经营项目，影响了银盏温泉的开发建设。有鉴于此，乙、丙方共同向甲方提出退出公司的要求，经甲、乙、丙方反复磋商，现就乙、丙方的退出事宜共同确认以下处理原则：一、本确认书生效后，乙、丙方放弃在公司中的所有权利，同时不承担公司的任何义务。二、甲方同意，一旦公司重组，应由新的投资方给予乙、丙方适当的经济补偿。补偿金额以乙、丙方在公司的前期投入（开办费等）人民币200万元为基础。三、本确认书生效后一周内，甲、乙、丙三方各自召回派出和聘用的人员，同时乙、丙方主动协助公司向甲方移交公司印章、证照及共同封存财务、合同等文件资料。本确认书生效后，甲方拥有公司资产的占有、处置、经营及管理权。五、有关补偿费的支付事宜，由甲方与乙、丙方的授权代表邱实炫先生具体商定。六、本确认书正本一式四份，经甲、乙、丙三方代表签字后生效。在该确认书中，旅游公司签字盖章，城投实业、城投商贸均为邱实炫签字。对于这份确认书，城投实业、城投商贸均不认可其效力。2002年4月10日，城投实业、城投商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城投实业转让其在酒店公司拥有的l9％股权给城投商贸，并同意以象征性的l元人民币转让。城投商贸承认原合营公司的章程。本协议生效后，转让前该股份应分担之合营公司的一切债务及亏损等（如有发生）仍由城投实业分担，城投实业不再享有合营公司股东的任何权益，也不承担此后合营公司的相关义务。同日，酒店公司出具决议，内容为：经各方一致同意公司股东城投实业将其持有的19％股份无条件转让城投商贸。但没有证据证实该转让经酒店公司各股东同意。2002年5月30日，酒店公司据此向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该公司股东为城投商贸及旅游公司。另查明：城投实业为1998年6月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分别为深圳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公司工会（出资占48％）、深圳市辉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占12％）、邱实炫（出资占40％）共同出资组建。1999年2月28日，城投实业召开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引入新的股东并同意股东注资，使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3569万元，股东由原来的三个增加到五个，其中新增加的股东为清远城投、酒店公司，分别出资500万元（占14％）、1889万元（其中604万元现金、1285万元实物，占52.9％），深圳市辉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增加投资l80万元，会议并决定了董事及监理的任命等，其中邱实炫为公司董事。同日，城投实业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同意引入新的股东并同意原个别股东再注入资金等。l999年4月30日，城投实业据此决议，向深圳市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清远城投、酒店公司正式成为城投实业的股东。同日，深圳中洲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城投实业的委托出具一份验资报告［深中洲（1999）验字第065D号］，证实城投实业已由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增加至3569万元。其中酒店公司的投入为现金投入604万元，以银盏温泉宾馆内温泉山庄地下室和首层、二、三层，总计建筑面积2992平方米，评估值人民币l491万元，尚未办理财产转移手续和会计处理，多投206万元在其他应付款项目中列示。酒店公司投入到城投实业的房产均为旅游公司投入到酒店公司的房产。酒店公司的投资行为没有经股东之一的旅游公司同意，是其法定代表人利用私刻公章办理。因黎西龙就任深圳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总公司（为城投实业投资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可能损害国有资产及公司利益，深圳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总公司分别向该公司党委、纪委、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黎西龙问题的情况报告》，称黎西龙利用控制城投实业、城投商贸的便利，开展一系列违法的操作，包括对城投实业增资扩股等，要求清远市人民政府对此进行调查，确保国有资产的安全。2002年11月4日，因城投实业与深圳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公司借款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有关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城投实业的到期债权230万元，酒店公司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担保书，同意为城投实业提供位于清远市银盏温泉宾馆内温泉山庄（面积为2483.86平方米、价值l237.7万元）作担保，要求该法院撤销查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并对酒店公司提供的担保物进行评估。又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行终字第59号行政判决书查明，酒店公司为成立于l998年9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后因酒店公司内部矛盾问题，酒店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及公章等资料，根据提交的2000年12月25日由蔡光辉经手封存的“酒店公司印章、证照封存清单”，其上未见有酒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或印章，故对该封存应认定是酒店公司股东之一的单方面行为，酒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已失去对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印章的实际控制。2002年5月20日，酒店公司在报纸刊登公告，称公司不慎遗失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声明作废。5月28日，酒店公司在清远市清城区永清刻章部雕刻了公司印章和财务印章，但未到公安局治安部门办理刻章申请及领取许可证。5月28日，旅游公司在申请补发营业证明呈批表上加盖了重新刻制的印章，重新在工商部门申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在2001年年检报告书、2002年9月19日的股权变更登记材料上加盖了该印章。后经发现，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3月11日向酒店公司发出通知，认定补发执照无效、2002年9月19日的股权登记无效、2001年度的年检无效。后酒店公司不服，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行终字第59号终审判决撤销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通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书中认为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失去对公司营业执照和印章的实际控制，刊登公告宣告遗失执照和印章并重新刻制印章和申领补发营业执照，其行为均应认定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公司的正常活动。其后酒店公司使用重新刻制的印章，虽其印章刻制的部分程序不符合规定，但仍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构成欺诈行为。2002年6月12日，酒店公司与清远市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管理处签订一份《关于归还土地的协议》，主要内容为酒店公司将位于清远市银盏温泉宾馆内面积56661.16平方米土地归还给清远市人民政府，由清远市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管理处代表市政府接收该归还的土地。2002年6月28日，酒店公司与清远市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管理处签订一份《温泉山庄赠与合同》，主要内容为酒店公司向旅游公司赠送温泉山庄并不附带任何条件。签订上述协议、合同后，酒店公司、清远市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管理处向国土部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后该产权变更登记行为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行终字第ll8、11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城投实业、城投商贸共同向本院提供了一份2000年12月30日盖有酒店公司财务印章收据，内容为城投商贸交到投资款4522000元（累计）。但旅游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该投资未经各股东之间认可，而且公章真实性也有问题。在原一审诉讼过程中，因本案双方对各自的投入有争议，旅游公司向原一审法院申请对酒店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原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对酒店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该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清精会审（2006）153号）载明：经审计调整后，酒店公司截止2000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为4305133.01元，负债总额为4038255.72元，所有者权益为266877.39元。酒店公司l998年9月至2000年12月累计营业收入682806元，营业费用523965.78元，营业税金及附加61360.90元，管理费用812258.43元，财务费用26207元，营业外收入7863.50元，利润总额为负733122.61元。l998年9月至l999年12月，酒店公司筹建期间发生开办费l277034.57元。在表16股东投入资本及往来款明细表中，载明清远城投、城投实业除投入注册资金外，其他应付款共投入3109822.73元（截止2000年12月31日）。旅游公司在起诉时，曾列酒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后向原一审法院要求列酒店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并变更为现在的诉讼请求。酒店公司对于作为本案的被告无异议。原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旅游公司与清远城投签订的《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内容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酒店公司依法成立后，清远城投于1998年11月退出合作，由城投实业受让清远城投在酒店公司70％的股份，并承诺承担《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该受让行为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清远城投的转让行为符合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2000年5月，城投实业将其占有酒店公司的股份51％转让给城投商贸，该转让行为也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是有效的。但2002年4月10日，城投实业将其尚持有的酒店公司l9％股权转让给城投商贸，并约定以象征性的1元为对价，该转让行为未经酒店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也未征求酒店公司其他股东即旅游公司的同意，擅自到工商部门办理该l9％股权转让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该行为违反酒店公司的章程，并损害其他股东即旅游公司的利益，应依法认定为无效转让。酒店公司成立后，旅游公司依约定将土地及建筑物投入酒店公司，但城投实业并没有按约定现金投入到酒店公司，造成酒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无法产生效益，各股东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城投实业应承担全部责任。虽然在《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中仅约定“酒店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总投资5000万元，首期投入1000万元，合作期五十年”，在该合同中虽没有明确城投实业的具体投资时间，但是在1998年9月21日的酒店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约定“温泉小筑”装修工期六个月至八个月，十月要全面铺开。清远城投、城投实业均没有按该会议的约定时间投资装修“温泉小筑”，显属违约，而且也正是因为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没有及时投资和投资不足，导致酒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损害了酒店公司其他股东（旅游公司）的利益。因酒店公司的大股东为城投实业，且酒店公司、城投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黎西龙，城投实业利用控股的优势，将旅游公司投入到酒店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于1999年3月委托深圳中洲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而该评估的动机不良，是为城投实业投资提供依据。1999年2月，城投实业召开股东会，决定股东由原来的三个增加到五个，即增加酒店公司、清远城投，其中酒店公司出资到城投实业的资金即为旅游公司投入到酒店公司的财产。城投实业据此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增加股东及增资的变更手续。酒店公司投资到城投实业的行为未召开股东会，也没有经得酒店公司的另一股东旅游公司的同意，严重损害了旅游公司作为股东的利益。更为甚的是，城投实业利用控制酒店公司的便利，为城投实业与他人之间的诉讼案件作财产担保，担保的财产即为旅游公司投入到酒店公司的房产。虽然该财产后最终并没有被执行，但该行为性质严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并违反酒店公司的章程，导致合作各方矛盾激化，无法继续合作，责任在于城投实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城投实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酒店公司各股东之间矛盾已不可调和，无法继续合作，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主要是因为城投实业未按约定投入资金，并作出一系列损害酒店公司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导致酒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公司事务陷于僵局，包括违反酒店公司章程，非法转让l9％的股份给城投商贸，以旅游公司投资到酒店公司的财产作为城投实业的增资，并为城投实业的诉讼案件作财产担保，酒店公司的资产正在被滥用，导致各股东无法继续合作，责任在于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旅游公司现提出要求解除《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解散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本案符合此情形，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酒店公司的股东（旅游公司、城投实业、城投商贸）应在三十日内对酒店公司的财产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此外，旅游公司还要求确认城投实业以酒店公司名义向城投实业注资1889万元并持有城投实业52.93％股份的行为无效，依查明的事实，城投实业利用控制酒店公司的便利，未经酒店公司股东的同意，违反公司章程，擅自对外投资，并持有城投实业52.93％股份，该行为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并由城投实业、酒店公司负责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城投实业答辩认为，现申请将酒店公司在城投实业的注资退出，正在办理退股手续。因城投实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也不改变酒店公司注资城投实业的事实，对城投实业的答辩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酒店公司各股东的投入情况，旅游公司除按约定投入酒店公司的注册资金30万元外，还投入了56661.1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账面价为3800万元，已过户至酒店公司名下，该价格各股东均认可并已入账，这从酒店公司委托深圳中洲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中可以证实。旅游公司的该行为是依双方约定对酒店公司投资行为，其要求确认该3800万元的财产是对酒店公司的投资行为予以支持。关于城投实业对酒店公司的投资，其向该院提供了一张2000年l2月30日的收据，以证实其累计投资4522000元，因该资金的投入没有经股东认可，且最为关键的是，根据其他案件查明的事实，在2000年12月25日后，各股东之间已产生矛盾，城投实业已失去对酒店公司印章的控制，在此时，“酒店公司”还出具收据不合常理，为此，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提供的该收据不能作为其当然投入的金额。依旅游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对酒店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其中1998年9月至l999年12月，酒店公司筹建期间发生开办费1277034.57元。因为按约定旅游公司对酒店公司的投资仅为实物投资（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现金全部为城投实业投资，依据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城投实业（清远城投）除注册资金外，只是对酒店公司投入了3109822.73元。旅游公司提出在解散酒店公司后，按实际投资比例分配酒店公司现有财产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投资情况，旅游公司投入3800万元，城投实业投入3109822.73元，其中旅游公司占92.435％，城投实业（城投商贸）占7.565％，在解散酒店公司后，酒店公司股东应按上述比例分配酒店公司的财产，同时，对酒店公司的亏损733122.61元，也应按此比例承担，即旅游公司承担677661.88元，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承担55460.73元。对于旅游公司要求城投实业、城投商贸赔偿利息损失18263845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的规定，如前所述，旅游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投资，但城投实业、城投商贸一系列的违法行为，是导致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责任在于该两公司，应向旅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违约责任条款，旅游公司要求赔偿投资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因旅游公司投入到酒店公司作价为3800万元，且旅游公司从1999年1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2006年7月25日，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城投实业、城投商贸、酒店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因城投实业、城投商贸违约在先，转移合营公司（酒店公司）的资产，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旅游公司为避免城投实业、城投商贸的行为导致更大的损失，2000年12月25日控制了酒店公司的印章及证照等，但其后，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入也即股东之一的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私刻酒店公司印章，补办酒店公司营业执照、年检等，开展一系列违反法律、公司章程、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旅游公司控制酒店公司的印章及证照是维护自身权益，避免更大损失的行为，且现该院已依法支持旅游公司的解散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此，对城投商贸、城投实业要求赔偿损失、交付印章证照等反诉请求该院予以驳回。综上，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一审判决：一、解除l998年9月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二、解散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的股东清远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该公司财产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三、清算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的财产时，各股东应按如下比例分配：本诉原告清远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发展有限公司占92.435％、本诉被告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占7.565％；各股东应按上述比例承担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的亏损，其中清远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77661.88元，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55460.73元；四、确认本诉原告清远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发展有限公司将56661.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2922平方米房产折价3800万元注入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是对该公司的投资行为；五、确认本诉被告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将其持有的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19%股份转让给本诉被告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六、确认本诉被告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向本诉被告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资1889万元，并持有本诉被告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52.93%股份的行为无效；并由本诉被告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负责办理相应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七、本诉被告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赔偿清远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发展有限公司3800万元的利息损失（从1999年1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06年7月25日止）；八、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0010元，由本诉被告共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010元，由反诉原告共同负担；审计费6000元，由本诉原告、本诉被告各负担3000元。城投商贸、城投实业、酒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09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09）粤高法立民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以上述三公司未在交费通知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原一审判决生效后，城投商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4月13日作出（2010）粤高法民二申字第211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城投商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判令解除《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解散并清算公司，缺乏证据支持。1、《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约定“项目总投资为5000万元，首期投入l000万元，合作期为50年”，并未约定“首期”到什么时间终止，而申请人及城投实业己在短短的一年多的时间内投入了4522000元，不是未投资；2、原判决认定申请人“作出一系列损害酒店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行为”，而这些行为如：申请人与城投实业之间的股份转让并不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和公司章程的规定；酒店公司向城投实业投资的房产和土地所有权并未过户，也未做会计处理；酒店公司的担保行为，其实是酒店公司为自身担保，并非是为城投实业提供担保。且前述行为均有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不存在申请人独立做出的情况；3、原审判决认为是由于申请人与城投实业的前述行为导致公司无法经营，但是从一审判决及酒店公司的多次行政诉讼中可以看出，致使酒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真正原因是股东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在酒店公司经营期间，作为股东的旅游公司控制了公司的证照章等，并将投入公司的财产无偿赠予清远市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管理处，其的这些行为也是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客观原因。二、原判决认为申请人与城投实业之间转让股份的行为无效以及酒店公司向城投实业投资的行为无效，违反了我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1、《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明确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而申请人与城投实业之间转让股份是股东之间转让股份，并非是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份，原判适用该条认定转让行为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2、《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做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三条规定：“原告以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事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超过公司法规定期限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依照上述规定，旅游公司提出的撤销酒店公司向城投实业的投资行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了期限，原审法院对其予以受理并做出裁判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三、原判判令申请人及城投实业向旅游公司赔偿巨额利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1、旅游公司向酒店公司投入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价3800万元，然而该作价行为未得到股东会或者董事会的认可、也没有任何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根据《清远市建设工程开工申请报告》、《清远市城市规划报建（建筑审核书）》的记载，“温泉小筑”的总造价仅为l82万元，实际价值并非是3800万元；2、《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为没有足额缴纳出资，本案中申请人及城投实业以及清远市城投实业有限公司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及时足额缴纳了出资款70万元，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即使要按照出资额承担违约责任，其计算基数也应当是承诺出资而未出资的金额，而非其他股东的出资额；3、旅游公司投入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并未因酒店公司向城投实业的投资行为（财产并未转移）而受到任何损失，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只有在股东滥用权利，且存在损失的情况下，滥用权利的股东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酒店公司的前述行为并非股东滥用权利，都经过了股东会或董事会的同意。退一步讲，即使申请人、城投实业有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也要造成实际损失才承担赔偿责任，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并未受到任何的损失，却判令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了法律的规定和公平原则。四、本案的案由定为经营合同纠纷，但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涉及经营合同纠纷、公司解散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股东出资纠纷、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效力纠纷、股东滥用股东权力赔偿纠纷等，各个案由对应的主体不一致，按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不应合并审理。另外，申请人、城投实业及酒店公司按照反诉时缴纳的费用标准交纳了上诉费，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了缓交上诉费的申请，因此，（2009）粤高法立民终字第9号裁定认为申请人未在交费通知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二审受理费的认定不准确。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在一审期间提出的反诉请求。旅游公司再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城投商贸的再审请求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城投商贸以“已投资4522000元，不是未投资”为由否认未依约投资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原判的认定是“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没有及时投资及投资不足”，而非认定城投商贸所称的“未投资”，并依法委托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酒店公司账目进行审计，证实城投商贸的全部投资额仅为3109822.73元。其次，有投资并不意味没有违约，更不能视同已依约投资。根据合同约定，总投资5000万元，首期投入1000万元，但城投商贸一方至今仅投入3109822.73元，只有约定首期投入的三成多一点，仅为总投资的7.565％。显然，城投商贸的投资完全不符合合同要求。而且在合同中虽没有明确具体投资时间，但是在1998年9月21日的酒店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约定，“温泉小筑”装修工期六个月至八个月，十月要全面铺开，而城投商贸至今没有按上述约定时间进行投资装修，也没有其他任何投入，导致酒店公司始终无法正常经营，以上事实充分证实城投商贸明显违约，原判据此判决显然是恰当的。此外，城投商贸所谓投资4522000元仅是其单方的说法，并未取得其他股东的认可，本案中的投资额应以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果为准。二、原判认定城投商贸及城投实业存在一系列损害酒店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是有充分事实依据的。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深中法经一初字第l66号通知、担保书及深中洲（1999）评字第011D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及深圳市工商局相关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城投实业确实存在以酒店公司资产为城投实业与他人之间的诉讼案件作担保以及擅自以答辩人投入到酒店公司的财产投入到城投实业等事实。以上投资行为即使未办过户手续及未做会计处理，城投实业上述行为实已损害了答辩人的权益，构成侵权。至于城投商贸称该担保行为是酒店公司为自身担保明显属于颠倒黑白。因为担保书明确担保人为酒店公司，被担保人为城投实业，所谓为自身担保不知何所据而来而且，答辩人对此毫不知情，城投商贸所谓经股东或董事会决议同样不符合事实，纯属子虚乌有。三、原判认定造成酒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原因在于城投商贸及城投实业一方是正确的。根据《合作开发“银盏温泉迎宾馆”合同书》约定，答辩人的投资义务仅限于投入85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其余投资义务全部由城投实业及城投商贸一方承担。由于城投商贸对酒店公司的投资只有原订计划首期投资的三成多，仅占总投资的7.565％，连起码的工程装修都无法完成，又谈何正常经营因此，原审判决城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正确的。四、原判认定城投商贸与城投实业之间转让股份的行为无效及酒店公司向城投实业投资的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1、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酒店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确需要转让股金，需在30天前用书面向公司提出申请，经公司同意后，由经理指定专人把公司有关账目结算清楚，方能把所认股金转让给他人。”由于城投实业擅自将股份转让给城投商贸时未履行上述手续，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原判据此认定转让无效并无不当。2、城投实业擅自将答辩人投入到酒店公司的资产转投入到城投实业中并未召开股东会，更未征得答辩人同意，因此，不存在所谓撤销股东决议及超过60天撤销期限的问题。城投实业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原判据此认定该投资行为无效是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五、原审判决城投商贸及城投实业赔偿答辩人利息合法有据。答辩人投入到酒店公司的财产价值共3800万元，这是经城投商贸及城投实业认可的事实。这从城投实业委托评估的深中洲（1999）评字第011D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果可以证实。由于本案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城投商贸及城投实业一方，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城投商贸及城投实业理应赔偿答辩人损失。六、城投商贸未依法缴交上诉费，（2009）粤高法立民终字第9号裁定书认定其未交费是正确的。由于城投商贸对原审判决全部不服，其上诉费应包括本诉部分260010元及反诉部分l5010元，因此，城投商贸仅按反诉费用标准缴交上诉费是不符合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规定的。同时，由于其缓交上诉费申请未获批准，因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认定其未交费是正确的，原审判决已生效，城投商贸理应按生效判决文书履行义务。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该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该院原审依法委托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对酒店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该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在“审计说明”部分载明：酒店公司1999年1月31日45号凭证、记录，“温泉小筑溢价85亩土地溢价资本溢价”增加固定资产—温泉小筑2000万元，增加无形资产—土地1800万元，增加资本公积—资本溢价3800万元。再审经审理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问题：1、本案的定性和涉及的法律关系。2、双方在合作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且导致无法继续合作并解散公司。3、如果确定解散公司，应如何进行清算。4、如有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本案的定性和涉及的法律关系问题。旅游公司与清远城投签订《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并根据合作合同成立酒店公司。之后，清远城投将其持有酒店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城投实业，城投实业再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城投商贸，城投实业和城投商贸承受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由此旅游公司与城投实业、城投商贸三方之间形成合作关系，并经工商登记成为酒店公司的股东。可见，三方共同经营酒店公司是基于上述合作合同，因此本案原判定性为经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应予确认。根据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城投商贸的反诉请求，并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涉及到的法律关系包括经营合同纠纷、股东责任纠纷、公司解散纠纷、公司清算纠纷等。城投商贸再审提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规定，不应合并审理。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原一审判决时上述司法解释尚未施行，而且原判将各方当事人的上述纠纷一并处理，有利于分清责任，彻底解决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也节约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因此，原判将各方当事人的上述纠纷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关于双方在合作期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且导致无法继续合作并解散公司的问题。2000年5月，城投实业将其持有酒店公司的51％股权转让给城投商贸，该转让行为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合法有效。至此，城投商贸依法成为酒店公司的股东。2002年4月10日，城投实业将其尚持有的酒店公司l9％股权转让给城投商贸，该转让属于股东与股东之间的转让。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是，旅游公司、城投实业、城投商贸作为酒店公司的股东共同经营酒店公司，完全是基于《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城投实业将其仍持有的19%股权转让给城投商贸，实质上是将合作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城投商贸，并完全退出酒店公司经营活动，即转让后的合同义务由城投商贸履行，因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的履约能力不同，必然对合同相对方旅游公司的权利产生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虽然城投商贸不属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但转让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须经相对方同意的立法目的在于充分保护对方当事人的利益，如果认定城投实业在未经旅游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转让19%股权给城投商贸的行为有效，明显不利于保护旅游公司的利益，因此，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之间的转让行为理应受到合作合同的制约，原判认定为无效转让，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约定“酒店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总投资5000万元，首期投入1000万元，合作期五十年”。城投商贸再审认为合作合同并未约定“首期”到什么时间终止，其与城投实业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投入了4522000元，不存在未投资的情形。对此，合作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投资时间，但1998年9月21日的酒店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明确约定“温泉小筑”装修工期六个月至八个月，十月要全面铺开。由此可见，即使确认城投商贸、城投实业主张的投入资金数额为4522000元，也远远未能达到约定的投资数额，其亦未按董事会会议约定时间投资装修“温泉小筑”，显属违约。因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没有及时投资和投资不足，导致酒店公司一直未能正常经营，无法产生预期效益，应承担违约责任。一方面，城投实业作为酒店公司的大股东，利用控股优势，将银盏温泉宾馆内温泉山庄地下室和首层、二、三层总计建筑面积2992平方米的房产投入到城投实业，导致酒店公司成为持有城投实业52.93%股权的股东。另一方面，城投实业利用控股优势，将酒店公司名下的财产温泉山庄为城投实业提供诉讼担保。城投实业的上述投资行为并未得到合作方旅游公司的同意，也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完全超出了合作合同的合同目的，损害了旅游公司作为合作方及酒店公司股东方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的规定，酒店公司向城投实业注资1889万元，并持有城投实业52.93%股权的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应由酒店公司、城投实业负责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酒店公司成立后，旅游公司依照合作合同的约定将土地及建筑物投入到酒店公司，并过户到酒店公司的名下，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至于城投商贸再审提出，旅游公司控制公司的证照章，并将投入公司的财产无偿赠予清远市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管理处，是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客观原因的问题。2000年12月6日邱实炫持城投实业、城投商贸的共同授权书与旅游公司商讨酒店公司的有关问题，并代表两公司签订了退股确认书。虽然两公司对退股确认书不予认可，但当时邱实炫为城投实业的股东，并持有两公司的委托书，因此，旅游公司按退股确认书的约定封存了酒店的证照及印章并不能认定为违约行为。2002年6月，酒店公司与清远市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管理处签订协议，归还土地及赠与温泉山庄。该行为发生在城投实业和城投商贸实施了一系列的违约行为之后，当时双方已经进行了证照、印章的交接，城投实业也另行刻制了公章，因此，旅游公司的行为并不是导致酒店公司无法经营的原因，对城投商贸的上述理由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城投商贸、城投实业未及时足额投资到酒店公司，并实施了一系列损害酒店公司利益、损害旅游公司利益的行为，是导致酒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真正原因。鉴于酒店公司各股东之间矛盾已不可调和，无法继续合作，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公司亦无法经营等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原审依照旅游公司的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解散酒店公司，由酒店公司的股东（旅游公司、城投实业、城投商贸）对酒店公司的财产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处理正确，应予确认。关于如何清算的问题。对酒店公司进行清算，首先要确定各方的投资情况。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为现金投入，两公司的反诉请求是一致的，亦未提出对各自的投入分别作出确认，故将两公司的资金投入作为共同投入一并认定（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原理相同，见下）。在原审诉讼期间，城投实业、城投商贸向本院提供了一张2000年l2月30日的收据，以证实其累计投资4522000元，因该资金的投入没有经另一股东旅游公司的认可，最为关键的是，根据其他案件查明的事实，在2000年12月25日后，各股东之间已产生矛盾，在此时，“酒店公司”还出具收据不合常理，且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为此，对该收据，本院不予采信。为确定各股东投入的情况，本院依据旅游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对酒店公司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形成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审计报告显示，除注册资金外，城投实业对酒店公司的投入为3109822.73元。旅游公司投入到酒店公司的财产为土地和房产。1999年3月酒店公司委托深圳中洲会计师事务所对旅游公司投入的土地及建筑物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显示，旅游公司投入的财产账面价为3800万元。当时，酒店公司的证照和印章仍控制在城投实业的手中，该报告亦明确载明估价目的为酒店公司对城投实业投资提供依据，事后城投实业确有确认酒店公司向城投实业注资的行为，而且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显示上述土地和房产已作酒店公司记账处理，账面价为3800万元，可见，城投实业是认可上述土地和房产的价值为3800万元的，原判认定旅游公司投入的财产价值为380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因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未依约及时足额投资，旅游公司提出按实际投资比例分配酒店公司现有财产合乎法理，应予支持。根据投资情况，旅游公司投入3800万元，城投实业投入3109822.73元，旅游公司的投资比例为92.435％，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投资比例为7.565％，酒店公司股东应按上述比例分配酒店公司的财产，并按上述比例承担酒店公司的亏损733122.61元，即旅游公司承担677661.88元，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承担55460.73元。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责任”的规定，因城投实业、城投商贸的行为既是违约行为也是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产生了违约责任和股东责任的竞合。无论是选择违约责任还是股东责任，因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的过错，导致旅游公司投资的财产闲置，未能产生如期经济效益，旅游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城投商贸再审主张按《清远市建设工程开工申请报告》及《清远市城市规划报建（建筑审核书）》的记载，“温泉小筑”造价仅为182万元，实际价值并非3800万元，不应按3800万元计算利息。本案中，旅游公司投入到酒店公司的财产为房产和土地，“温泉小筑”只是其中一处房产，如前所述，按照审计报告结论，旅游公司投入的财产折价3800万元，原判按照3800万元为基数计算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至于城投商贸再审提出二审裁定不当的问题，本案是因其对原一审判决不服引起的再审诉讼，其对二审裁定不服，超出本案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城投商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城投商贸的反诉请求即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的规定，虽然原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认定城投实业转让19%股权给城投商贸的行为无效，确有瑕疵，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维持（2006）清中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城投商贸不服上述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重新审理后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旅游公司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涉及的案由包含经营合同纠纷、公司解散纠纷、公司清算纠纷、股东知情权纠纷、股东出资纠纷、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效力纠纷、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赔偿纠纷等。各个案由对应的主体不一致，且各纠纷在审理上可能存在先后顺序，各纠纷不应合并在一个诉讼中进行审理。此外，依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旅游公司的部分请求是不应受理的。二、旅游公司的六项诉讼请求中并不包括对酒店公司进行清算，然而一审、再审却超出当事人的请求作出认定和判决，直接判定各方的分配比例等，属于严重的“超裁”。一审既未成立清算组，也未依照公司法规定的清算程序进行清算，而是自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酒店公司进行审计并简单根据未经各方认可的审计报告分配处置酒店公司的资产，明显是损害城投实业及城投商贸的利益，最大化旅游公司的利益。三、对于公司股权转让问题，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再审更是生搬硬套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将公司股权转让与合同转让相混淆，在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的情形下，仍判令股权转让行为因“合同转让未经合同另一方同意”而无效。四、对于公司的解散条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有明确规定，一审和再审均未有足够证据表明酒店公司达到了应被解散的条件。五、一审和再审对各方在经营酒店公司过程中的违约事实和违约责任的认定有失偏颇，违背了客观公正的原则。六、一审和再审均判令城投实业和城投商贸向旅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巨额利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旅游公司答辩称：一、酒店公司已于2007年4月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判决解散酒店公司正确。城投商贸对原审判决中解散酒店公司的判项提起上诉，已无实质意义。二、城投实业、城投商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判决解除合同是正确的。三、城投实业将酒店公司主要资产投入其自身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酒店公司和旅游公司的权益，原审确认该投资行为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四、城投实业转让其持有的酒店公司19%股权给城投商贸的行为，明显违反酒店公司章程，城投实业的转让行为意在规避其应承担的投资义务，原审确认该转让行为无效依法有据。五、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未善意履行投资义务以及一系列损害旅游公司权益的行为是导致《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酒店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的首要原因，城投实业、城投商贸应对旅游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审按旅游公司投入的资产价值为基数认定旅游公司的损失具有法律依据。六、旅游公司投入的土地和房产的价值，已为深圳中洲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和清远市精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所证实，原审确认旅游公司的投资行为并按实际投资比例分配酒店公司财产是恰当的。七、原审将本案所涉纠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城投商贸认为本案应分案审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再审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时，旅游公司与城投实业均确认，清远城投将其持有的酒店公司70%股权转让给城投实业，该转让既包括股东的权利义务，也包括合同的权利义务。对于城投实业与城投商贸之间酒店公司股权转让，城投实业、城投商贸主张仅是股东的权利义务的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随之转让，旅游公司则主张根据城投实业和城投商贸2000年5月30日股权转让合同书，不仅是股东的权利义务的转让，还是合同的权利义务的转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经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鉴于在合作合同成立后长达15年的时间里酒店公司一直无法正常经营，股东之间矛盾已不可调和，无法继续合作，原审支持旅游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解散酒店公司，并无不当。关于旅游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以及城投实业、城投商贸提出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审理的问题，本院已另行以民事裁定予以解决［见（2013）粤高法民二终字第62-1号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清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二、解除1998年9月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银盏温泉宾馆”合同书》；三、解散清远市银盏温泉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0010元，其中100元由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9910元由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清退给清远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发展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5010元，由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清退给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本诉上诉案件受理费260010元，由本院清退给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反诉上诉案件受理费15010元，由本院清退给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审计费6000元，由清远银盏温泉旅游度假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深圳市城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 清代理审判员 王 庆代理审判员 田 飞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