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004刑初62号
公诉机关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系本案被害人丈夫），男，1954年11月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系本案被害人长子），男，1973年11月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昌五镇。
附带民�诉讼原告人高某丙（系本案被害人长女），女，1974年3月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肇东市向阳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丁（系本案被害人次子），男，1977年3月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肇东市昌五镇。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刘福传，黑龙江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泽生，男，1992年4月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2014年6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牡丹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委托代理人）高伟国，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女，1987年7月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
负责人李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爽，黑龙江建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以牡爱检诉刑诉〔2017〕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泽生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高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讼，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国海出庭支持公诉，刘婷协助工作。被告人蒋泽生及其辩护人高伟国、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福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2日3时59分，被告人蒋泽生驾驶小型客车沿牡丹江市爱民区XX路由北向南行驶至XX街路口南200米处时，因瞭望不够，将正在进行清扫作业的环卫工人被害人温某某撞倒，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蒋泽生逃逸。经法医鉴定：温某某符合生前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蒋泽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温某某无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为蒋泽生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己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蒋泽生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蒋泽生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高某丁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泽生的行为给被害人温某某近亲属造成经济损失、肇事车辆所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存在过错及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为由，要求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37512元、丧葬费2621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
513729元。其中孙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提供了亲属关系证明、居住证明、工资存折等证据。
被告人蒋泽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蒋泽生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2.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道，被害人在清扫时没有设立警示标记，且路面有冰，被告人未超速行驶，肇事车辆制动系统良好。综合上述因素，可对蒋泽生酌情从轻处罚；3.牡丹江市公安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肇事后逃逸是形成事故原因之一不准确，逃逸与事故的形成并无关系；4.本案系过失犯罪，不应以前罪认定蒋泽生有前科，不应酌情从重处罚。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蒋泽生虽能自动投案，但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2.蒋泽生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3.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4.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赔偿被害人温某某近亲属精神抚慰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泽生辩称：1.精神抚慰金不应保护；2.蒋泽生近亲属己赔偿被害人近亲属70000元经济损失，本案交强险120000元、商业险300000元，可�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提出的合理诉请。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辩称，被告人蒋泽生系成年人，有驾驶资质，且肇事车辆制动合格，其不应成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亦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辩称，被告人蒋泽生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有逃逸行为，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系责任免除情形，故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2日3时59分，被告人蒋泽生驾驶小型客车沿牡丹江市爱民区XX路由北向南行驶至XX街路口南200米处时，因瞭望不够，将正在进行清扫作业的环卫工人被害人温某某撞倒，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蒋泽生逃逸。经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温某某符合生前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此次事故蒋泽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温某某无责任。经黑龙江省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合格；该车前部与软性物（人体）存在接触。
被告人蒋泽生于2017年3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2014年1月27日蒋泽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牡丹江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4月22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另查明，被害人温某某1954年3月6日出生，于2017年3月22日死亡。温某某与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婚生子女为附带民诉讼原告人高某乙、高某丙、高某丁，其父母己死亡。肇事车辆小型客车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该车于2016年11月16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其中三者商业险金额为
3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6日。案发后蒋泽生己自愿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7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1.被告人蒋泽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证人蒋某甲、张某某、关某某、蒋某乙、高某丁、孙某某的证言笔录、视频光盘、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蒋泽生驾驶车辆卡口照片，证实蒋泽生发生交通事故及肇事后逃逸的经过；
证据2.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分析认定会记录，证实被告人蒋泽生在此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证据3.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温某某的死亡原因；
证据4.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合格；该车前部与软性物（人体）存在接触；
证据5.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支队事故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证据6.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110报警受理单，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蒋泽生的到案经过；
证据7.被告人蒋泽生的户籍证明，证实蒋泽生的身份及年龄；
证据8.证人时某某的证言笔录、时某某车辆卡口照片、关于时某某冒充肇事司机说明、通话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蒋泽生案发后找时某某冒充肇事司机的过程；
证据9.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蒋泽生具有驾驶资格及其驾驶车辆的情况；
证据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蒋泽生的前科及羁押情况；
证据11.返还物品凭证，证实肇事车辆及行驶证己返还给车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
证据12.被害人温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温某某的年龄。
以上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采制，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据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被害人温某某近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主体适格。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泽生、孙某某、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对此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证据2.黑龙江省暂住证复印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折复印件及居住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害人温某某于1997年开始在城市居住及其于2013年6月至案发在牡丹江市环卫处工作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泽生、孙某某、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对此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证据3.证人关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时肇事车辆上除被告人蒋泽生外还有其他人，以此证实被告人蒋泽生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蒋泽生系自首。
被告人蒋泽生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此份证据无法证实肇事车辆上有其他人，肇事时车上只有蒋泽生一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对此份证据没有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泽生、孙某某、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对此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此份证据要证明的问题，因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与蒋泽生的供述笔录、证人张某某、时某某的证言笔录、卡口照片相悖，故本院对此份证据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泽生未举示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未举示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提供投保提示书复印件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证实保险公司己经尽到了免责事项的提示义务，被告人蒋泽生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商业险责任免责情形，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江市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此组证据有异议，认为：1.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自定格式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内容应当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2.依据合同关系相对性原则，保险合同只能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不能为第三人设定义务，不能对抗第三人，故合同当事人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所以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在合同中的任何约定对第三人无效。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赔付�其可以向被告人蒋泽生进行追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泽生对此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商业保险的约定条款对第三人没有效力，因投保意图的受益人是第三者，第三者获得赔偿后，可依据法律规定向蒋泽生追偿，不能因与蒋泽生签订的逃逸免责事项而剥夺第三者获赔的权利，所以商业保险中逃逸免赔的条款对第三人无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对此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中体现的投保人签名“孙某某”不是其本人签字，亦无人告知其免责条款的内容。孙某某对该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提出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泽生、孙某某提出的异议成立，理由如下：1.因孙某某（车主，投保人）提出投保人签名“孙某某”非其本人签字，并提出鉴定申请，后本院函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提供该保险提示书原件及对投保人孙某某尽到告知义务的相关证据，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及说明，拒不提供保险提示书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可认定投保人签名“孙某某”非孙某某本人所签。综上，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未对投保人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其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中一条重要原则，包含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和责任的相对性。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合同关系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和合同的约束力发生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合同当事人不能向与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所以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在合同中的任何约定对第三人无效。就本案而言法律关系是损害赔偿而不是保险合同关系，合同一般只能为第三人创造权利，却不能为第三人设定义务，故本案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对第三人“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免赔”的条款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泽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蒋泽生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蒋泽生的辩护人关于蒋泽生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蒋泽生的辩护人关于蒋泽生此次犯罪系过失犯罪，不应以前罪认定有前科，不应酌情从重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蒋泽生的辩护人关于蒋泽生未超速行驶、肇事车辆制动系统良好，可对蒋泽生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未超速行驶、机动车机动系统良好，系驾驶人员理应遵守的规章，不应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依据，故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蒋泽生的辩护人关于路面有冰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可对蒋泽生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蒋泽生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蒋泽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缓刑，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蒋泽生赔偿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蒋泽生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蒋泽生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告人蒋泽生系夫妻关系，蒋泽生对肇事车辆具有使用权。蒋泽生系有驾驶资格的成年人，且该车辆并不存在导致此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缺陷，蒋泽生亦不存在酒驾、毒驾情形，故肇事车辆车主孙某某对此起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蒋泽生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高某丁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一）死亡赔偿金437512元，可参照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36元/年计算17年，即43751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二）丧葬费26217元，可参照2015年黑龙江省职工平均工资52435元/年计算6个月，即26217.5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26217元不超出，本院予以采纳；（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保护；以上共计46372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应在投保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300000元。余款53729元由蒋泽生承担，蒋泽生己自愿给付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为维护交通运输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蒋泽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对罪犯蒋泽生执行原判刑期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蒋泽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高某丁经济损失4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高某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某某的诉讼请求。
如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XX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某丙、高某丁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自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王 楠
人民陪审员 刘秀英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仇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