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1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龙荣，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琴，女，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代理人林海建、陈巧妹，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荣，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代理人杨文华，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龙兴，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原审第三人郭毅松，男，198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华安县。
原审第三人陈良德，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因与被上诉人杨国荣、原审第三人杨龙兴、郭毅松、陈良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5）华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龙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海建、上诉人陈玉琴的委托代理人林海健，被上诉人杨国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文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龙兴、陈良德、郭毅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杨龙兴尚欠杨国荣货款92051元，另欠借款140000元，经原审法院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1389号民事判决书。但杨龙兴未履行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杨国荣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作出（2014）××执行字第××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杨龙兴所有的位于华安县丰山经济开发区长岭猪舍内的生猪156头，扣押期限为一年。后杨龙兴未经原审法院同意，将其中的96头生猪出售给郭毅松、陈良德，原审法院作出（2014）××执行字第××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杨龙兴在陈良德处的生猪出售款人民币188871元。杨龙荣、陈玉琴于2015年1月26日对执行标的（生猪96头）提出书面异议，以涉案生猪是其所有为由，要求解除涉案生猪款的冻结。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5）××执异字第××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杨龙荣、陈玉琴的异议。杨龙荣、陈玉琴不服该裁定，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杨龙荣与陈玉琴是夫妻关系，杨龙荣与杨龙兴（原被执行人）是兄弟关系。再查明：从2008年开始，杨龙兴就在华安县丰山开发区长岭猪舍饲养生猪，该猪舍也是其投资兴建的。2014年4月28日（农历3月29日），在杨森泉的介绍下，杨龙兴与其叔杨文聪一起到平和县抓了160多头的猪苗回到华安县丰山开发区长岭饲养。
原审判决认为，杨龙荣、陈玉琴主张对涉案156头生猪享有所有权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事实主张，且其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劣于杨国荣提供的证明涉案156头生猪为杨龙兴所有的证据，因此可以认定涉案生猪仍为杨龙兴所有，原审法院作出的查封、扣押裁定并没有错误，杨龙荣、陈玉琴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龙荣、陈玉琴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077元由杨龙荣、陈玉琴负担。
宣判后，杨龙荣、陈玉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涉及的生猪及猪舍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杨国荣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第三人杨龙兴与上诉人杨龙荣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虽然该转让协议没有上诉人杨龙荣的签字，但是，转让协议原件在上诉人处，而且上诉人杨龙荣也对该协议予以承认，上诉人杨龙荣出于对兄弟的原审第三人杨龙兴的支持，约定由原审第三人杨龙兴继续负责养猪事宜。因原审第三人杨龙兴相较正常人智商低下，加上距离转让时间已过6个月时间，不记得转让价格和记错转让时间明显符合常理，而且原审第三人杨龙兴也有欠上诉人杨龙荣10万元，因此转让款项直接抵扣债务。原审判决认定转让合同当事人不记得转让价格，推定该转让合同无效，明显违反合同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规定。2、清理养殖场通知（存根）是丰山镇人民政府根据村工作人员上报信息记录，未核实实际所有人，该情况说明可以有力证明镇政府并不清楚该猪舍所有权的归属，只是依据最初的登记信息。据此，原审认定存根的签名效力，从而反推转让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是错误的。3、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4月25日，而去平和县买小猪是2014年4月28日，是在转让协议之后，上诉人杨龙荣让原审第三人杨龙兴与杨文聪去买猪苗，因此，事实上并不存在矛盾，而原审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杨国荣辩称：1、原审第三人杨龙兴和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之间不存在转让猪舍和生猪的事实。被查封的生猪是原审第三人杨龙兴所饲养，猪舍也是原审第三人杨龙兴所建。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提供的书面“转让协议”因没有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一方的签字而没有成立，因此，转让缺乏事实根据。2、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认为原审第三人杨龙兴相较正常人智商低下，不记得转让款多少和转让时间属合理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如果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认为原审第三人杨龙兴相较正常人智商低下可以成立，则原审第三人杨龙兴就不具有和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达成转让协议的民事能力，因此“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其次，主张原审第三人杨龙兴相较正常人智商低下，不记得转让款和转让时间属合理的理由不缺乏事实依据，丰山镇人民政府2014年11月24日制作的清理养殖场通知（存根）的证据效力就显然远远大于上诉人所举的证据。3、如果所谓“转让协议”可以成立，也是无效的。因原审第三人杨龙兴和上诉人杨龙荣之间所谓转让，损害了国家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无效的。4、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主张其雇请原审第三人杨龙兴缺乏事实根据。被查封的生猪是原审第三人杨龙兴所饲养，上诉人杨龙荣和原审第三人杨龙兴也不存在转让事实，上诉人杨龙荣雇请原审第三人杨龙兴毫无客观依据。因此，原审依法采取查封冻结措施是正确的，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要求解除查封冻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经二审开庭审理，在庭审中，除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对原审认定的“从2008年开始，杨龙兴就在华安县丰山开发区长岭猪舍饲养生猪，该猪舍也是其投资兴建的”有异议外，对其他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养殖场及156头生猪的所有权归属问题。
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杨龙兴自2008年始即在华安县丰山开发区长岭养殖场饲养生猪，至2014年4月28日之前，原审第三人杨龙兴饲养的生猪均向被上诉人杨国荣采用赊欠方法购买饲养，原审第三人杨龙兴对此没有异议，应予认定。2014年11月24日，丰山镇人民政府为落实《九龙江流域禁建区外畜禽养殖污染治理验收工作意见》，对辖区内的养殖户要求到2015年2月27日前完成整改，对逾期不整改和验收不合格者，镇治理执法队进村入户关闭养殖场，并向养殖户发放书面通知，原审第三人杨龙兴作为养殖户予以签名确认，该事实有原审第三人杨龙兴签名确认的通知（存根）为据，应予认定。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主张养殖场的土地是其向杨文聪购买，并与原审第三人杨龙兴共同建设养殖场，因原审第三人杨龙兴没有资金，原审第三人杨龙兴向其借款10万元，兄弟共同经营养殖场，后因原审第三人杨龙兴没有资金购买生猪饲料，将共同建设的养殖场及场内156头生猪于2014年4月25日抵债10万元转让上诉人杨龙荣，由上诉人杨龙荣雇请原审第三人杨龙兴饲养生猪，并提供上诉人杨龙荣与杨文聪签订的转租土地约两亩的《合同书》、《转让协议书》、证人证言、华安县丰盛饲料经营部证明等予以证明。但是，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该主张没有提供出租人杨文聪的使用权凭证，且杨文聪与上诉人杨龙荣是叔侄关系，杨文聪与上诉人杨龙荣土地租赁事实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主张原审第三人杨龙兴将养殖场和156头生猪抵债10万元借款，并由上诉人杨龙荣雇请原审第三人杨龙兴饲养生猪，但上诉人杨龙荣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审第三人杨龙兴向其借款10万元的证据，仅有其单方陈述，因此借款10万元的事实难以确认；举证的《转让协议书》，只有转让人原审第三人杨龙兴签名，受让人上诉人杨龙荣并未在协议上签名，且杨森泉、杨文聪证实2014年4月28日（农历3月29日），原审第三人杨龙兴与其叔杨文聪一起到平和县购买160多头的小猪回到华安县丰山开发区长岭饲养，与上诉人杨龙荣主张养殖场及生猪一并转让事实存在时间上的矛盾，即2014年4月25日转让时养殖场没有饲养生猪，同时，上诉人杨龙荣又主张小猪是其出资购买的，也与转让协议约定的生猪一并抵债存在矛盾，因此，《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举证的证人证言及华安县丰盛饲料经营部的送货单与上述《合同书》、《转让协议书》的证据无法相互印证156头生猪是其饲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主张养殖场及156头生猪是其所有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上诉主张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杨龙兴、郭毅松、陈良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77元，由上诉人杨龙荣、陈玉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钟麟
审 判 员 廖书茵
代理审判员 康少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麦远宏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