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复73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都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通惠门路1号锦都印象一期A幢商务大楼底层营业大厅。
负责人：闫源，行长。
被执行人（异议人）：荥经县鱼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龙苍沟乡鱼泉村大磅社。
法定代表人：魏永忠，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新城路283号黄龙新城小区A区5号。
法定代表人：杨洪章，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达州市达县欣融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县大堰乡铁山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魏永忠，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魏永忠，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复议申请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都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锦都支行）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异268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成民初字第1933号民事判决，受理浦发银行锦都支行申请执行被执行人一案，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6）川01执979号之六执行裁定。荥经县鱼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鱼泉煤业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异议称，异议人属按照2017年四川省工业结构调整计划关闭的煤矿企业，在关闭过程中对产能指标进行置换交易所得资金（以下简称案涉产能指标置换资金）属于异议人放弃享受中央财政奖补金以后的替代资金，不宜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请求对异议人在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通过交易所得的案涉产能指标置换资金解除保全和执行措施。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浦发银行锦都支行与鱼泉煤业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6年2月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1933号民事判决，其判决内容为：一、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偿还浦发银行锦都支行借款本金19990000元，并支付罚息、复利（罚息分段计算：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从2015年2月19日起计至2015年2月28日止；以本金19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从2015年3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复利利率，从2015年2月1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偿还浦发银行锦都支行借款本金9886161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从2015年2月21日起计至2015年8月20日止；罚息分段计算：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从2015年8月21日起计至2015年3月26日止；以本金9886161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从2015年3月2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复利利率，从2015年2月2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荥经县鱼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60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鱼泉煤业公司、达州市达县欣融煤业有限公司、魏永忠对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在84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荥经县鱼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鱼泉煤业公司、达州市达县欣融煤业有限公司、魏永忠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追偿；四、浦发银行锦都支行对荥经县鱼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荥经县大鱼泉煤矿之采矿权享有抵押权，在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第一项及第二项付款义务时，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139481500元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浦发银行锦都支行对鱼泉煤业公司所有的雅安××荥经县鱼泉煤矿之采矿权享有抵押权，在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第一项及第二项付款义务时，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87773300元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六、浦发银行锦都支行对魏永忠持有的荥经县鱼泉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享有质押权，在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第一项及第二项付款义务时，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10800万元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七、浦发银行锦都支行对魏永忠持有的鱼泉煤业公司股权享有质押权，在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第一项及第二项付款义务时，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8400万元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八、浦发银行锦都支行对魏永忠持有的达州市达县欣融煤业有限公司股权享有质押权，在被告资阳市顺通煤业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第一项及第二项付款义务时，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8400万元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九、略。
执行中，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执979号之六执行裁定：一、冻结被执行人鱼泉煤业公司即将收取其所有的雅安××荥经县鱼泉煤矿煤炭去产能指标转让费人民币3000万元；二、冻结期限三年，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另查明，鱼泉煤业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与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该所将其持有的煤炭去产能指标按文件放大后的使用量公开挂牌出让。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案涉产能指标置换资金系鱼泉煤业公司在去产能过程中，关闭退出煤矿不享受中央财政奖补金所进行的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所得资金，属于鱼泉煤业公司的专项奖补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法〔2017〕220号）的规定，对专项奖补金人民法院不宜采取执行措施。因此，该院（2016）川01执979号之六裁定，对鱼泉煤业公司即将收取其所有的雅安××荥经县鱼泉煤矿煤炭去产能指标转让费予以冻结不当，应予撤销。鱼泉煤业公司异议请求成立。遂裁定撤销了该院（2016）川01执979号之六执行裁定。
浦发银行锦都支行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异268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鱼泉煤业公司的异议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2017）川01执异2682号执行裁定认定关停煤矿产能指标置换交易所得款为专项奖补资金系事实认定错误。指标置换交易所得款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财产性质不属于专项奖补资金。保全的账户与专项奖补资金无关，具备法定可执行属性。关于银行账户不得执行的类型具有明确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界定，而浦发银行锦都支行申请保全的债务人、担保人存于西南联交所的应收款项，从账户性质判断，并不属于法定不能执行的账户。西南联交所作为中介机构，虽具有国资背景，但仍属于可以执行的民事主体，依法应当配合执行措施。二、（2017）川01执异2682号执行裁定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通知》认定指标置换交易款为专项奖补资金系法律适用错误。交易指标的来源系政策性关停，由被关停主体持有矿权衍生而来，其本质上应认定为被关停主体享有的财产权利，而指标交易是被关停主体财产处分的行为，姑且不论取得款项的用途，究其指标交易款的性质而言，仅为企业的一般性财产。而专项奖补资金具有明确的部门规章定义，其资金来源和财产属性具有特殊性或公共利益，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通知》第四条将西南联交所的交易款项直接定义为专项奖补资金的“替代资金”，对《民法总则》《物权法》《合同法》等上位法均可能有逾越之嫌，该裁定据此认定指标置换交易款为专项奖补资金系法律适用错误。
本院对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产能指标置换资金系鱼泉煤业公司在去产能过程中，关闭退出煤矿行业不享受中央财政奖补资金所进行的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所得资金，属中央财政奖补资金的替代资金。故对鱼泉煤业公司关闭退出煤矿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进行产能置换指标交易所得资金，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精神，执行法院不宜采取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已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的，立即解除或者退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锦都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异268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旭东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章 宾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谭 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