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3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育民，男，1960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萍，女，1961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子轩，男，1986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玓，女，1986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云云，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记黄埔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大厦01栋4层403室。
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尘，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因与被上诉人和记黄埔地产（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记黄埔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7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上诉请求：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5民初722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上诉人提出的新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未予理睬，程序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对车位是否妨碍入户门通行以及车位设置是否经规划核准的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对于“在涉诉车位中停入小型车辆后，机动车之间以及机动车与墙、柱、护栏之间的最小净距均符合规范要求”的事实，存在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2017年12月19日就本案组织了入户门前车位停放车辆情况现场勘验，勘验笔录上明确载明：”停入4843x1856x1484〈单位：mm〉、4975x1940x1709〈单位：mm〉的两辆车后，车头朝南，两辆车之间的距离约为49cm,车尾距入户门门洞墙的距离约为71cm，车尾距侧边墙体的距离约为52cm，车头距侧边管道的距离约为43cm。”而根据《JGJ100-2015车库建筑设计规范》（下称”设计规范”〉第4.1.5条规定，小型车垂直式停车时，车间纵向间距不应小于0.5m,机动车与墙、护栏及其他构筑物纵向间距不应小于0.5m。结合勘验笔录与设计规范可以明显看出，涉诉车位在停入小型车辆后，机动车之间以及机动车与柱、管道等构筑物之间的最小纵向净距均不符合规范的要求，而一审判决在”事实查明”已将勘验内容载入判决书，但又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在涉诉车位中停入小型车辆后，机动车之间以及机动车与墙、柱、护栏之间的最小净距均符合规范要求”，显然违背基本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机械适用设计规范，而并未考量设计规范的适用场域，以及本案中涉诉车位直接妨害进户门通行的实际情况。一审查明事实及认定意见中，现场勘验的是门前车位停放小型车辆后车尾至墙、车侧边至柱的距离，并认为”在涉诉车位中停入小型车辆后，机动车之间以及机动车与墙、柱、护栏之间的最小净距均符合规范要求〃，但设计规范仅是规定了机动车与墙、柱、护栏之间的最小净距，并未涉及机动车与具有通行功能的入户门、通道等之间的最小净距。所以本案并非设计规范的适用场域，设计规范的相关要求在本案中仅能作为一般性参考，而并不能成为涉诉车位设置合理合法的依据。实际上，车位底边线距离负一层入户门踏步不足20厘米，若涉诉车位一旦”成为”车位，则车位划线范围内的区域均为权利人的合法使用范围。停放车辆后车尾距入户门所在后墙的距离取决于车档的设置，而车挡为临时设施，上诉人并不能以设计规范的设计要求干涉车位权利人对划线范围内车位的合理使用，势必存在着上诉人只能在车辆缝隙间进出负一层入户门的情形〈附停放车辆后现场照片〉。一审据此论证车位不妨害通行缺乏逻辑基础。(三）一审对”和记黄埔公司设置的车位已获得规划核准”的查明及认定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南京市规划局《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书》，未提供包括涉诉车位在内的1A-1A地下车库每个车位具体施划位置是否经规划核实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判决查明的所谓”涉案房屋所在项目图纸”及”核准图样〃根本未在法庭出示，亦未经当庭质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必须在法庭上出示、质证后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根据的明确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显然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认定依据。此外，一审认定意见”车位的设置应已取得规划部门认可，系合法建设”的表述本身即充分说明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主观推定，而非客观认定。综上，涉诉车位划线位置清楚明确，该车位线施划时根本没有预留人员进出负一层入户门的通道。涉诉车位对上诉人负一层入户门通行的妨害是具体而明显的。经现场勘查，门前车位停放车辆后已经不能满足车位设计规范的要求。对门前车位的设置是否仍能适用车位设计规范要求以及门前车位的设置是否经过规划核准均未能查明，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签署过的有关涉诉车位安排的约定条款并不能成为认定涉诉车位不妨害通行的依据。(一）上诉人签署《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及《涟城1A期车位安排特别提示》时，门前车位线并未施划，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车位规划图纸等任何材料或者作出特别说明，明确所约定的”特定车位〃即门前堵门车位。(二）上诉人合理预见的”特定车位”应为正常车位，而非堵门车位。关于”与每户住宅单位地下一层储藏室进户门水平直线距离最近的一个特定车位，其优先购买权将保留给该单元业主，其他业主不持异议”的约定系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若”特定车位〃仅指堵门车位，那么该约定系无效约定。原因如下：具体到本案中，格式条款中的”特定车位”可以有两种理解，一种是堵门车位，一种是不堵门的常规车位。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那么上诉人理解的”特定车位”应为不堵门的正常车位，而非堵门车位。若按特定车位即堵门车位来理解，那么格式条款显然免除了被上诉人的责任、排除了上诉人的主要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也是无效约定。据此，一审判决以当事人已经通过《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及《涟城1A期车位安排特别提示》对车位作出确认的认定，既无说理分析，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即便门前车位符合规划、符合设计规范，也不能成为豁免被上诉人侵权责任的合法理由。规划部门出具规划核实文件，仅证明建设行为本身符合国家和地方有关规划建设的行政规定，系建设单位的法定义务，但并不代表规划部门的行政许可给建设工程对他人民事权利造成的一切损害均予以背书。设计规范及其4.1.5条设立初衷是车位周围仅有墙、柱、护栏的情况下，如何最大化利用车位空间，完全不涉及人员通行。在涉诉车位紧挨负一层入户门施划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机械适用4.1.5条所规定的最小净距，将入户门当作不需要通行的墙看待，显然违背事实与常理。规划核实所依据的《城乡规划法》、《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以及设计规范均为行政法律法规、部门规范性文件，所调整的是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间的行政关系，并不涉及普通民事主体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调整，亦不能成为判断被上诉人是否构成民事侵权、应否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法律依据。就本案而言，对是否妨害通行，应当依据《民法通则》和《物权法》的明确规定审查。现行法律从未规定经规划核实的合法建筑即不侵权，相反的，《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和《物权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了不动产所有人给相邻方造成妨害或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司法实践中，合法建筑侵犯他人民事权利被判承担民事责任的案例也比比皆是，最典型的如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的“紫峰大厦侵犯阳光权”案。四、一审已经认定上诉人对所购买房屋享有物权，在堵门车位显然妨害通行的情况下，依法应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对所购房屋享有所有权，即意味着对物享有全面使用以及不受干扰、不受妨害的完整权利。被上诉人将负一层入户门作为房屋的重要功能设置，并将”可从地下停车场至负一层入户，专享私密与便捷”作为特别宣传点，可见，正常通行负一层入户门对上诉人物权具有重要意义与价值。本案诉讼即因被上诉人施划车位堵住上诉人负一层入户门而起，如前所述，门前车位显然妨害上诉人通过负一层入户门通行，同时，负一层入户门前存在堵门车位将对房屋整体功能造成贬损，妨害物权的情形显然可见。综上，一审判决仅以车位划设符合规划和车位设计规范就机械、草率地认定车位不妨害通行，完全无视堵门车位确实存在阻碍通行、妨害物权的客观事实，在民事审判中绕开《民法通则》、《物权法》，回避对被上诉人客观存在的民事侵权行为的认定和说理。故上诉人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和记黄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一、一审判决标明的停放小型车后机动车之间与机动车强制护栏之间的最小净距离符合要求，并无不当。根据汽车库建筑设计规范第4.1.1条规定，停放车辆的设计车型外廓的取值为总长4.8米、宽1.8米、高2.0米。现场勘验时停放的车辆尺寸明显大于标准尺寸，因此停放车辆后距墙柱的尺寸与规范有所出入，属于正常现象。二、《汽车库建筑设计规范》第1.0.2条规定本规范适用于新建、扩建和改建的车库建筑设计，因此该规范适用于涉案车库具有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谈话中已经将该核准图样提交作为证据，上诉人也已经质证。三、在房屋销售及买卖的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先后签订了认购协议及补充协议，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涟城1A期车位安排特别提示等多份协议，告知上诉人涉案车位的配比建设的内容，是双方合法有效的约定，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四、涉案车位不仅符合规划，符合设计规范，事实上在停放小型车辆后并不妨碍通行，上诉人入户也并非只有通过涉案车位经地下一层进入房屋这一条道路。地上一层亦有进户门可以进入。五、上诉人虽对其房屋享有物权，但是，因为涉案车位停放车辆后并不妨碍通行，因此妨害的事实不存在。六、被上诉人按法定程序完成报建、建设、验收、竣工备案及实测等手续，也依法获得了相关图纸。涉案地下车库已通过规划、消防等分项验收及最终竣工验收备案，房产局也已完成实测报告，确权及销售许可条件已全部具备，被上诉人已开始启动申报工作，目前正就价格问题与物价部分沟通，所以暂未获得销售许可。
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和记黄埔公司排除紧贴涟城A8幢3室（现3幢3室）房屋负一层的停车位对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负一层进户门通行权的妨害，并不得对该车位进行包括出租、出售、赠与等方式在内的任何处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与和记黄埔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签订《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购买和记黄浦公司开发的涟城1A期原A8幢3室（含负一、一、二、三、四层及屋面层）房屋，房屋总价为9018054元；和记黄埔公司应当于2016年10月31日前向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交付房屋；共用停车库/场位于地下停车库，数量为一户一车位。补充协议第十条中载明：“甲方（即和记黄埔公司）根据《南京市建筑物配建停车事实设置标准与准则（2003）》所作的停车设施设置方案已获南京市规划局批准，甲方将按照该方案建设并按照法律规定处理相关停车设施、物业管理公司将按照该方案对该车位设施实施相应管理，乙方（即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对该设置方案及相关建设、处置、管理等事宜已知悉并不持有异议。涟城1A期根据《南京市建筑物配建停车设施设置标准与准则》（宁规【2003】49号）要求，按照一户一个车位的比例建设配套停车位，乙方已完全知悉并同意由甲方全权决定对上述车位之销售、租赁或附赠安排，包括但不限于销售、租赁或附赠的时间、方式等，且完全同意甲方就上述车位作出的如下安排：涟城项目1A期内，与每户住宅单位地下一层储藏室进户门水平直线距离最近的一个特定车位，其优先购买权将保留给该单元业主，其他业主均不持异议。如该单元业主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行使或放弃优先购买权，则甲方保留出售给任何其他业主的权利。除该车位之外的其他车位不占1A期住宅单位的配建指标，发展商将按照《南京市建筑物配建停车设施设置标准与准则》（宁规【2003】49号）规定处置”。同日，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还签署了《涟城1A期车位安排特别提示》，载明：涟城项目1A期内，与每户住宅单位地下一层储藏室进户门水平直线距离最近的一个特定车位，其优先购买权将保留给该单元业主，其他业主均不持异议。合同签订后，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向和记黄埔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价款。
经现场勘验，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所诉称的车位位于A8幢3室（现场编号为3幢3室）负一层入户门洞外，负一层入户门门洞朝南。进门洞经约10级台阶和入户门可进入负一层储藏室。A8幢3室房屋在一楼亦有入户门。经测量，在A8幢3室门口的两个车位中停入4843×1856×1484（单位：mm）、4795×1940×1709（单位：mm）的两辆车后，车头朝南，两辆车之间的距离约为49cm，车尾距后墙的距离约为71cm，车尾距左侧柱子的距离约为52cm，车头距右侧管道的距离约为43cm。
一审另查明，根据涉案房屋所在项目图纸，本案诉争的A8幢3室负一层入户门洞前设置有车位。南京市规划局于2015年11月出具《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书》，确认诉争车位所在的地下车库符合规划许可要求。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备案。
以上事实，有《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涟城1A期车位安排特别提示》、现场勘验笔录、《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书》、核准图样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已与和记黄埔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且支付了涉诉A8幢3室的全部房款，诉讼期间已领取了涉案房屋权属证书，故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和记黄埔公司辩称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和记黄埔公司所设置的车位未妨害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的通行权。理由如下：第一，和记黄埔公司设置的车位已获得规划核准。涉案1A期地下车库的规划图纸已经过核准，地库工程也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车位的设置应已取得规划部门认可，系合法建设。第二，根据《汽车库建筑设计规范》第4.1.5条规定，小型车垂直式停车时机动车间纵向净距不应小于0.5米，机动车与柱间净距不应小于0.3米，机动车与墙、护栏及其他构筑物间净距纵向不应小于0.5米。据现场勘测，在涉诉车位中停入小型车辆后，机动车之间以及机动车与墙、柱、护栏之间的最小净距均符合规范要求。第三，双方已通过《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及《涟城1A期车位安排特别提示》对此做出确认。故和记黄埔公司在A8幢3室负一层入户门洞前依规划设置的车位不构成对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通行权的妨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提交照片一组，以证明一审勘验结果并不完整。被上诉人和记黄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不持异议，但认为通过照片可见停放在该涉案车位上的车辆尺寸明显大于标准尺寸，因此距离出现出入属于正常现象，且停放车辆后依然可以正常通行；通过涉案车位经入户楼梯进入涉案房屋内部也并非只有一条道路，地上一层亦可进入。被上诉人和记黄埔公司提交照片一组，以证明上诉人可从地面一层入户。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小区地面实行人车分流，照片亦可见小区中不能直接开车到一层入户门口，地面上也不能停车，如果上诉人开车出入小区，必然使用的是地下车库的入户口。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房屋负一层停车位对其负一层入户门通行权造成了妨害，对此，本院认为，和记黄埔公司所建造争议的负一层车位，已经经过南京市规划局核准，并通过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依法审核，争议的负一层车位所在位置，在规划时即作为车位使用，在核准图纸中亦有具体标出，其建造未违反法律规定。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争议车位上停上车辆后，机动车与墙、护栏以及其他构筑物间净距均符合规范要求。上诉人主张该规范不应适用，且车位尺寸、车辆距离不符合图纸规范要求；对此本院认为，《汽车库建筑设计规范》已规定本规范适用于新建、扩建和改建的车库建筑设计，一审法院认定该规范适用于涉案车库，具有依据。同时，一审法院已赴现场勘验确认了车位尺寸，该规范规定的车辆尺寸取值小于现场车辆尺寸，故上诉人认为车位尺寸、车辆距离不符合图纸及规范要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还对相关核准图纸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这一理由不予支持。且根据上诉人所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其已确认对车位对建设、处置等不持异议；上诉人认为上述条款系无效的格式条款，并无充分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该车位的设置对其通行权造成了妨碍，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程育民、卢萍、程子轩、王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旭东
审判员 汪德全
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