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2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汶泽，曾用名李某甲，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李耀军。
法定代理人：聂友芳，曾用名聂友芸。
委托代理人：赵勇，河南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冰姚，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聂明喜，系聂冰姚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便芍，系聂冰姚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明喜，男，汉族，系聂冰姚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便芍，女，汉族，系聂冰姚之母。
上述三上诉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伟斌，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甲。
法定代理人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明勋。
法定代理人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亢梦吓，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聂明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光，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晓，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文光，系李晓晓之父。
上诉人李汶泽因与上诉人聂冰姚、聂某乙、张某，被上诉人聂某甲、聂明勋、亢梦吓、李某乙、李晓晓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李汶泽法定代理人李耀军、聂友芳及委托代理人赵勇，上诉人聂冰姚法定代理人聂某乙，聂冰姚、聂某乙、张某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伟斌，被上诉人聂某甲法定代理人及亢梦吓的委托代理人聂明勋，被上诉人李某乙，被上诉人李晓晓委托代理人李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8日晚上，原告李汶泽和被告聂冰姚在高村乡××、李晓晓开设的网吧内上网期间，由于被告聂冰姚无故向原告李汶泽索要香烟，二人发生争执，期间网吧管理人员对二人进行劝阻，劝阻无效后将二人赶出网吧，后在网吧门口聂冰姚叫来聂某甲与李汶泽厮打，致李汶泽受伤。后原告李汶泽被送往宜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处软组织受伤，住院治疗6天，期间需一人护理。在该院住院期间，发现原告患有××，后陆续至洛阳市××人民医院和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前后六次共住院248天，花去医疗费35414.88元。2012年11月5日，受宜阳县公安局委托，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2012）医鉴字第239号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李汶泽目前的精神状态为应激相关障碍，且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为直接因果关系。2013年7月29日，宜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书，鉴定结论为李汶泽身体损伤属轻微伤，且应激相关障碍与此次打架事件有直接因果关系。2013年7月30日，宜阳县公安局于作出宜公（高）行罚决字（2013）22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聂冰姚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各被告均未对原告进行赔偿，故原告诉入该院。
另查明，2012年9月，宜阳县公安局高村派出所对李汶泽打架之前的精神状态进行了调查，多人证明李汶泽在打架之前精神不太正常。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聂冰姚无故向原告讨要香烟，在遭到拒绝后又同被告聂某甲将原告打伤，并导致原告出现××，侵犯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对此损害后果，二被告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聂某甲与原告并无矛盾，其是在聂冰姚的要求之下同原告打架，其过错程度明显小于聂冰姚，故其赔偿责任应小于被告聂冰姚。被告李某乙、李晓晓作为网吧经营者，纵容未成年人聂冰姚在网吧内上网，且未有效制止双方打架，未尽到公共场所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因被告聂某甲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聂明勋、亢梦吓承担。被告聂冰姚在诉讼时已满18周岁，并外出打工，有经济收入，应当自行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聂冰姚、被告聂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兼被告聂明勋、亢梦吓、被告李某乙、李晓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聂冰姚法定代理人聂某乙、张某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此次打架的双方，原告系19周岁的成年人，被告聂冰姚14周岁、聂某甲12周岁，均系未成年人，打架致原告身体受到的伤害系轻微伤，但在打架事件发生后导致原告出现应激性精神疾病，该后果对二被告而言已明显超出其预见，考虑到原告自身精神状态在打架之前已异于常人，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聂冰姚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后几次住院与聂冰姚无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其辩称原告此次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经查证，原告起诉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聂某甲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在打架事件中原告有重大过错，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李某乙、李晓晓辩称其不知道打架事件，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应以合理程度为限，经该院审查，原告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35414.88元，护理费480元（80元／天×6天×1人=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20元（30元／天×254天=7620元）、营养费2540元（10元／天×254天=254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1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8154.88元。原告要求的出院后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因原告尚未进行伤残评定，该院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冰姚赔偿原告李汶泽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的40%，即19261.95元；二、被告聂某甲、聂明勋、亢梦吓赔偿原告李汶泽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的30%，即14446.46元；三、被告李某乙、李晓晓在被告聂冰姚、聂某甲、聂明勋、亢梦吓没有能力承担赔偿责任时，在15000元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本案受理费3495元，原告李汶泽承担2000元，被告聂冰姚承担850元，被告聂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兼被告聂明勋、亢梦吓承担645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汶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汶泽自身精神状态在打架之前异于常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李汶泽出院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进行伤残鉴定故不予支持，系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减轻被上诉人30%的责任属于法律适用不当。综上，依法改判上诉人李汶泽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83950.15元的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聂冰姚、聂某乙、张某上诉称：一、李汶泽的××，是双方发生纠纷之前就有的，一审判决上诉人等赔偿被上诉人李汶泽各项费用48154.8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二、李汶泽与聂冰姚发生纠纷地点在李某乙开设的黑网吧，被上诉人李汶泽的监护人和网吧的开办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宜阳县人民法院（2015）宜民少初字第5号判决，改判上诉人聂冰姚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由李某乙、亢梦霞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汶泽、李某乙、亢梦霞承担。
被上诉人李汶泽答辩称：上诉人认为李汶泽被殴打之前精神有问题，所提交的证言和材料，经查证，都是虚假或者与其由利害关系的，这些证言和材料不应当予以采信。同时被上诉人认可网吧承担补充责任。
被上诉人聂冰姚、聂某乙、张某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李汶泽的精神状态异于常人的认定事实证据，一审法院调查了大量的证据，客观反映了李汶泽的精神状态。一审法院对李汶泽出院后的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李汶泽在宜阳县医院出院的时候，××，因此李汶泽的××与本案的打架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聂某甲答辩称：李汶泽在纠纷发生前就有××，派出所都有记载，李汶泽是在讹人。
被上诉人李某乙答辩称：我并不是开网吧的，我家的电脑是孩子在外打工带回来的，当时村里电脑较少，村里的孩子想玩，我不让，他们就说给交点电费。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聂冰姚在李某乙、李晓晓开设的网吧与李汶泽发生争执并同聂某甲将其打伤，导致李汶泽出现××，聂冰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某乙、李晓晓作为网吧的经营者，纵容未成年人聂冰姚在网吧上网，且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双方打架，未尽到其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经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2012）医鉴字第239号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汶泽目前的精神状态为应激相关障碍，且与本次事件的因果关系为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聂冰姚、聂某乙、张某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发生以后，宜阳县公安局高村派出所对李汶泽打架之前的精神状态进行调查，多人证明李汶泽在本案发生之前精神异于常人，一审据此适当减轻聂冰姚、李某乙、李晓晓等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李汶泽上诉提出原审认定“李汶泽自身精神状态在打架之前异于常人”系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聂冰姚、聂某乙、张某提出双方发生纠纷前李汶泽就有××的意见，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元，由上诉人李汶泽负担1055元，由上诉人聂冰姚、聂某乙、张某负担1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鹏
审 判 员 张晓红
代理审判员 刘娜娜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