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天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27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天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42年10月10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柱县。系被害人杨某3父亲。
委托代理人刘光美，男，天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杨钟杨，男，1993年9月15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天柱县。2017年3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杨某1，男，1971年12月28日生于贵州省天柱县，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柱县。系被告人杨钟杨父亲。
指定辩护人杨敏，天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柱检公诉刑诉（2017）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钟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庆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光美，被告人杨钟杨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1、辩护人杨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杨钟杨邀约杨某4（另案处理）一起前往天柱县蓝田镇新联村新一组被害人杨某3家喝酒，酒后被告人杨钟杨与被害人杨某3因口角发生争吵并打架，两人打至杨某3卧室，被告人杨钟杨持一根四脚木凳多次击打杨某3头部，导致杨某3头部受伤倒地后死亡，被告人杨钟杨在被害人杨某3卧室抽屉内翻得300余元现金后离开。次日中午，被害人杨某3之弟杨某5等人发现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系生前被他人持木质类钝器多次击打前额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为了证明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杨钟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杨钟杨赔偿经济损失224345.28元，其中丧葬费23733元、死亡赔偿金147737.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074.88元、误工费36800元、交通费5000元。
委托代理人刘光美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人杨某2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杨钟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保持沉默。
法定代理人杨某1认为原告人杨某2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
指定辩护人杨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钟杨属于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原告人杨某2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4日上午，被告人杨钟杨和杨某4一起前往天柱县蓝田镇新联村新一组被害人杨某3家喝酒。酒后，杨钟杨、杨某3二人发生口角并打架，两人打至杨某3卧室，被告人杨钟杨手持一根四脚木凳多次击打杨某3头部，导致杨某3头部受伤倒地。随后，被告人杨钟杨在杨某3卧室抽屉内翻得300余元现金，便离开现场。2017年3月15日中午，被害人杨某3之弟杨某5等人发现其死亡，殁年50周岁。经鉴定，被害人杨某3系被他人持木质类钝器多次击打前额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017年4月10日，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1）杨钟杨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2）杨钟杨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杨钟杨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钟杨生于1993年9月15日。
2、证人杨某4证实，2017年3月14日早上，杨钟杨拿点猪骨头喊我一起去杨某3家吃饭，杨钟杨把吃剩的骨头丢在地上，杨某3叫杨钟杨捡起来，杨钟杨不肯，两人就打起来了，从堂屋打到卧室，杨某3拿一根四脚木凳打杨钟杨，杨钟杨就抢了板凳打杨某3头部和身上，杨某3被打倒在地就不动了，板凳都打烂成几块了。后杨钟杨在房间里翻东西，我就先出来了，杨钟杨也随后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钱，大概有300多元，其中有两张100元的，还有100多元的零钱，杨钟杨拿了两张100元的给我。
3、证人杨某5证实，2017年3月15日12点10分，欧某1打电话给我，讲我哥杨某3倒在地上，地上有血，是不是死了。我就叫我哥杨某24去看，他看后回电话说杨某3死了，我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4、证人杨某6证实，杨某3喜欢喝酒，酒后爱骂人。2017年3月15日12时，杨某20打电话说杨某3死了。第二天早上，我在去村委会的路边发现一件黑色皮衣，就带民警去看，皮衣左衣袖有点破，内侧荷包有5块钱，外侧荷包有点老叶烟和一些葵花籽渣渣，在衣服两尺远处有两片折好的老叶烟，当时欧阳某的老婆讲这皮衣是杨钟杨的。
5、证人吴某证实，杨钟杨是我孙子，他有点弱智，先天痴呆，现和我一起住，他爱喝酒，酒后爱用石头砸人，他平时都是跟寨上痴呆的杨某4等人一起吃睡。2017年3月14日早上，杨钟杨要了5元钱就上街了，下午四、五点钟见他从蓝田街上回来，后又往寨上方向走了。那几天他都是穿一件黑皮衣，内穿黑花色的羊毛衫，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脚穿老式黑皮鞋。
6、证人杨某1证实，杨钟杨是我大儿子，他和同龄人相比不正常，医院检查是先天性发育不良，他现在只有几岁的智商，从小到大要东西没得就用头撞墙。
7、证人杨某7证实，2017年3月14日7、8时，杨钟杨拿一个白瓶子来打酒，他递5元钱打了2斤半酒，就往上寨方向去了。杨钟杨、杨某4、杨某3都属于不正常的人，平常都是癫癫狂狂的。
8、证人梁某证实，杨某3是杨某2的长子，平时都喊他“四瘸子”。杨某3喝酒后爱骂人，平时爱和杨某4、杨钟杨、杨某10在一起做玩、喝酒。
9、证人欧某1证实，2017年3月15日12时许，我带杨某20和驻村干部谢某到杨某3家落实低保入户调查，我们走进房间，发现杨某3仰睡在地面上，头部全是血，下身裸露，上身衣服搂到胸前。杨某20用手试探他鼻子没气，我们就打电话给他兄弟杨某5、杨某24铁，杨某24来看后讲是死了。杨某3与寨上人没有矛盾，喝酒后喜欢乱骂人。
10、证人杨某2证实，杨某3是我儿子，他平时爱喝酒，酒后乱骂人。2017年3月15日中午，侄子杨某24告诉我杨某3死了，我就去看，杨某3倒在房间地上，头靠里脚朝窗方向，头部和附近地上有血，下身只穿条短裤，上身穿件纱衣。他平时爱和寨上的杨某4、杨钟杨、杨某10一起住，他们都爱喝酒。
11、证人罗某证实，我是杨钟杨的姑爷。他平时常来跟我要钱，2017年3月14日他来要了五元钱。
12、证人杨某8证实，杨某4是我满叔，我们共住一幢房子，他爱喝酒，去年到凯里精神病医院治疗过，他平时和寨上的杨钟杨、杨某10、杨某11在一起。2017年3月14日中午，我在房间听到杨钟杨、杨某11在杨某4的火铺间讲话。下午三点左右，我看到杨钟杨穿一件黑色的衣服站在我家大门口，我拿钱叫他去帮买烟。
13、证人杨某9证实，我公杨某（杨某4父亲）是2017年3月13日上山，上山的头天早上杨某4来过我屋，之后都没看见他。我公死那几天杨钟杨到我家，但我公上山那天早上没有看到他。2017年3月15日是给我公复坟的日子，早上七、八点杨钟杨从外面进来，跟我们到坡上复坟。当天，杨钟杨穿黑色皮衣，裤子好像是黑的，脚好像是穿一双水鞋。
14、证人杨某10证实，杨某3平时爱和杨某4、杨钟杨我们在一起。2017年3月15日，我和杨钟杨到杨某4家喝酒，我下午2点就回家了，后听说杨某3死了。
15、证人杨某11证实，2017年3月14日那天，我到杨某4家，他讲要卖个锅子给我，当时杨钟杨在杨某4房间睡觉，我走时杨钟杨和他们在火炉边讲话。
16、证人袁某证实，杨某3平时爱与杨钟杨、杨某10、杨某4在一起喝酒，最后一次见到杨某3是2017年3月12日那天晚上，因杨某去世了，杨某3在那吃酒。
17、证人欧某2证实，2017年3月15日，我在杨某7的店子边遇见杨钟杨，他穿件黑色的皮衣，有点醉酒的样子，他讲杨某3被他搞了下，眼睛都去了半边。我怕他进我屋，借故讲去别家吃饭就到寨上去了。过十多分钟，我回家发现锁被砸坏，家里的猪肉和半边鸡肉被拿走，我怀疑是杨钟杨拿走的。
18、证人杨某12证实，2017年3月15日下午，听来调查低保的人讲杨某3死在他房间床边。3月13日早上，我在灶房听到杨钟杨喊杨某3，但没有回应。杨某3平时爱喝酒，酒后就发酒疯乱骂。
19、证人杨某13证实，我是杨某3的姑爷。2017年3月15日中午，接到杨某5电话讲杨某3死了。我赶到杨某3家时，杨某25、杨某12、杨某24、杨某5等人已到场，杨某3死在卧室床头地板上，地上有凝固的血迹，头部有两个伤口，床、柜子都被翻乱，有一两根凳子被打坏丢在房内。杨某3爱喝酒，喝酒了就乱骂人。
20、证人杨某14证实，杨某3爱喝酒，喝酒后就在寨上乱骂，寨上人都了解他，被他骂也不理他。
21、证人杨某15证实，2017年3月15日下午，听来我小卖部买东西的人讲杨某3死了。杨钟杨从小就像个痴呆人，爱喝酒。杨某4最后一次到我这买码是2017年3月14日晚上八点过钟，他买了80块钱的，平时都是买几块钱的。
22、证人乐某证实，我是2017年3月14日早上见过杨某3一面，当时看见杨某3去厕所解溲。杨某3平时不做事，喝酒后爱乱骂。
23、证人杨某16证实，2017年3月14日下午，我挑粪过杨某3屋，看见他在门口乱骂，平时他喝醉了就爱乱骂，我也没在意。第二天，听寨上的人讲杨某3死了。
24、证人杨某17证实，杨某3平常癫癫的，爱和杨钟杨、杨某10、杨某4在一起。3月14日下午6点过钟，我在门口马路上看见杨某3在他屋门口乱骂，当时杨某19和我一起，我们还讲杨某3肯定又醉酒了。第二天就听讲杨某3死了。
25、证人潘某证实，2017年3月15日中午，我看见杨钟杨和他奶要5块钱，他得钱后就往四甲方向走了，在路上一个男的和他讲杨某3死了，要他去看看。第二天，我在杨某灯屋第二个路灯的电杆下面看见一件皮衣，警察从皮衣荷包搜出一张5元的人民币。
26、证人杨某18证实，2017年3月13日16时，杨某3在我代理的信用社的POS机取了500元钱，是用领低保的银行卡取的。
27、证人杨某19证实，2017年3月14日下午两点钟，我和杨某17、老光在杨某新屋边的沙堆边聊天，听见杨某3在他家门口大吼大叫。第二天，公安局来人后才知道他死了。
28、证人欧某3证实，我在蓝田镇政府社会事务办工作，主要负责低保、医保等方面的工作。杨某4每月有224.2元的低保，都是直接打到他的卡上。
29、证人杨某20证实，杨钟杨平常看上去是傻傻的，生气时喜欢用脑壳碰墙，喜欢喝酒。他不是那种疯疯癫癫的，平常在寨上喊人还是记得清楚的，他和杨某4经常到一起。
30、证人杨某21证实，杨某3平时爱喝酒，喝了酒喜欢乱骂，他喜欢跟杨某10、杨某4、杨钟杨一起喝酒。
31、证人杨某22证实，杨钟杨智力不正常，平时喜欢喝酒。杨某4讲话比较正常，精神不是很正常，喜欢到处走。
32、证人杨某23证实，杨钟杨一生下来就是呆呆的。杨钟杨平时喜欢和寨上那些精神不正常的人一起玩，不高兴时喜欢用脑袋撞墙和撞地。2017年3月13日下午，杨某3来我这个信用社代办点取了500元钱。
33、证人龙某证实，杨某3死的那天中午，欧某2来喊我，讲杨钟杨把他家门打坏了，跟他要钱去吃鸡，还讲不递钱的话，要像打杨某3那样把他眼睛打爆。我就过去，看见杨钟杨从欧某2家走出来，他看见我后就跑了。
34、被告人杨钟杨供述，2017年3月14日早上，我和杨某4到杨某3家吃饭，我们喝了两瓶酒，酒后杨某3骂我，要我滚出去，我就打了杨某3一巴掌，他也打了我一巴掌，我就从地上拿起一根板凳打他脑壳，没打几下，他就倒在地上，板凳都打烂了，看见他前面脑壳出血了。我还到杨某3睡的房间的一个木抽屉里拿钱，得两张100元和20元，那200元钱拿给杨某4了。
3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天柱县蓝田镇新联村新一组杨某3房屋一楼东侧南端卧室内；（2）物证（黑色皮衣）现场位于天柱县蓝田镇盘新寨至蓝田镇四甲大寨公路边杨某浩田内；（3）对案发现场天柱县蓝田镇新联村新一组杨某3房屋进行重复勘查，并提取两个塑料瓶和一张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
3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1）经依法对被告人杨钟杨住所及相关场所搜查，并对相关物品予以扣押；（2）经依法对杨某4人身及随身携带物品搜查，并对搜出的人民币贰佰元（一百元面值两张，其中一张编号为EW68061617,另一张编号为PS32686633)予以扣押；（3）经依法对杨某4住宅，并对相关物品予以扣押。
3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钟杨辨认后指出杨某3屋就是用木凳击打杨某3头部的现场。
38、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清单，证实依法对杨钟杨人身进行检查，（1）人身安全检查情况，未发现杨钟杨持有或藏有可能危胁他人或其本人人身安全的物品；（2）身体健康检查状况，杨钟杨额中部见3.5cmx3.0cm类圆形陈旧性软组织肿胀，其中部见1.5cmx1.0cm皮肤擦伤，表面呈黑褐色改变，局部深压痛；（3）信息采集情况，对杨钟杨的正侧面照片、十指指纹、十指指甲、血样进行了采集；（4）对杨钟杨血斑1份、指甲10枚、指纹双手十指指纹1份、晴绒衫2件、黑色运动裤1条、黑色雨鞋1双予以提取。
39、尸体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杨某5辨认指出死者是其哥哥杨某3。
40、血样提取笔录及提取血样登记表，证实分别提取杨某5、杨某2、杨某13血样一份送检的情况。
41、调取证据清单及杨某3银行卡号的明细帐，证实杨某3于2017年3月13日取款500元的情况。
42、通话清单，证实杨某4183××××5643手机号2017年2月12日至15日的通话情况。
43、天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司）鉴（尸）字[2017]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材提取表、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杨某3系被他人持木质类钝器多次击打前额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同时提取死者指甲10枚、右膝盖擦拭物棉签3根、面部擦拭物棉签3根、阴茎龟头擦拭物棉签3根、肛门擦拭物棉签3根、毛衣1件、胃内容物5克、胃组织20克、肝组织20克、血10ml、血样1份及指纹1份。
44、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6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⑴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杨某2是杨某3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⑵送检的标记为“W37、W39、W40（现场血迹）、W42（现场木块）、W43-5（现场木块）、W45-W48（现场木块、金属盒）、W5O-5（现场木块）、W51、W53、W54（为现场木块）、W62、W63（为现场棉被）”号的检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杨某3，支持上述人血为受害人杨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⑶送检的标记为“W29（现场抽屉拉扣）、W43-4（现场木块）、W50-1至W50-4（现场木块）、W59（现场抽屉拉扣）、W73（杨某3外衣）”号的检材上检出生物成分，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杨某3，支持上述生物成分为受害人杨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⑷送检的标记为“W1l-W14”（杨某4家卧室被套内侧红色可疑斑迹布块）号的检材上检出人血，经15个SIR分型未排除嫌疑人杨钟杨，支持上述人血为嫌疑人杨钟杨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⑸送检的标记为“W74”（杨钟杨指甲）号的检材上仅检出嫌疑人杨钟杨本人的DNA分型;⑹送检的标记为“W79”（杨某4指甲）号的检材上仅检出嫌疑人杨某4本人的DNA分型;⑺送检的标记为“W69”（杨某3右膝盖处擦拭物）号的检材上检出生物成份，并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嫌疑人杨钟杨、嫌疑人杨某4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⑻送检的标记为“W28（抽屉扣擦拭物、W43-1至W43-3”（现场木块）号的检材上检出生物成份，并检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嫌疑人杨钟杨、受害人杨某3的基因型均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⑼送检的标记为“W1、W3-W1O、W15-W24、W31、W36、W38、W41、W44、W49、W52、W55、W56、W58、W76-W78、W82、W83”号检材上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⑽送检的标记为“W2、W26、W27、W30、W32-W35、W57、W60、W61、W64-W66、W68、W71、W72、W75、W80、W81”号的检材上未检出DNA分型;⑾送检的标记为“W67、W70”（杨某3右手指甲及面部擦拭物）号的检材上仅检出受害人杨某3本人的DNA分型;⑿送检的标记为“W25”号的检材上检出人血，但未检出DNA分型。
45、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东南）公（司法）鉴（理化）字[2017]36号检验报告，证实杨某3胃内容物、胃组织、肝组织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杨某3心血检出乙醇，且乙醇含量为283.26mg/100m1。
46、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7]精鉴字第0225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杨钟杨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2）被鉴定人杨钟杨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钟杨于2017年3月15日16时45分在天柱县蓝田镇新联村杨某兴家门口，被民警抓获。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钟杨与被害人杨某3酒后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在相互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杨钟杨用四脚木凳击打被害人杨某3头部，导致被害人杨某3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天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钟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杨钟杨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认定杨钟杨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杨钟杨予以减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杨钟杨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3死亡，被告人杨钟杨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要求被告人杨钟杨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判令被告人杨钟杨赔偿原告人杨某2的经济损失50000元。在本案中，因被告人杨钟杨患精神发育迟滞（中度），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法定代理人杨某1作为监护人，应当对被告人杨钟杨造成被害人杨某3的伤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委托代理人刘光美的代理意见，予以部分支持。被告人杨钟杨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以及指定辩护人杨敏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钟杨在有期徒刑六至十年幅度范围内量刑的建议，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杨钟杨的犯罪情节、刑事责任能力及悔罪表现等对其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钟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
二、随案移送现金人民币200元，返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
三、被告人杨钟杨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该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建涛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人民陪审员 彭 明 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袁 静
书 记 员 龙 集 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