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8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北省罗田县。
委托代理人朱志宜，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善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发田，男，1963年5月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泗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泗县。2015年10月13日因本案于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聂富民，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浦，男�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泗县。2015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来清清，经本院通知本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邦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泗县。2015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良，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志林，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湖北省罗田县。2016年3月9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本院批准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谭经泉，经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6）311号志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杨志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朱志宜及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8日晚，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与被告人杨志林以及杨某1、杨某2（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继而发生互殴，并致多人受伤。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王发田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病历资料、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照片、诊断证明书、收条、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杨志林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人民币332270.8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人民币2052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人民币1029260元、误工费人民币15509.39元、交通费人民币1078.50元，共计人民币1398638.74元。
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杨志林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聂富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发田有坦白情节，被害人一方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来清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浦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且被害人一方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严邦助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未直接加害被害人杨某1，属从犯；已积极进行了赔偿，又系初犯，且被害人杨某1等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谭经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鉴定机构依据一份事后补写的病历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发田的伤势是杨志林造成的。故指控被告人杨志林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另，杨志林本人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系从轻处罚情节。
附事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均辩称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经济损失，但原告对事情的发生有过错，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不当。被告人严邦助还辩称，其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0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晚，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等三人驾车行至本区西兴街道铁岭关村道上时，与在此路段行走的被告人杨志林以及杨某1、杨某2等人因行车避让琐事发生争执，后双方以拳打脚踢、用茶杯、砖块击打等方式进行互殴，造成杨某1、王发田等多人受伤。经鉴定，杨某1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伤，损伤致其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血，行开颅手术治疗，伴昏迷、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均消失、肢体神经反射消失等脑受压症状，现肌力减退，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发田面部多处裂伤后疤痕形成，长度累计达6.Ocm以上，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浦、严邦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严邦助已赔偿给杨某1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发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10月8日晚，严邦助驾车送其及其子王浦回滨江的途中，与对方数人因行车避让问题起争执，对方数人中一高个子用拳头砸车，其护车时对方用拳头击打其，其予还手后，双方互殴，其曾将一人压在身下打，对方有人拿着茶杯或者其他东西砸其两边眉骨等，王浦看到后也上来和对方打起来。
2.被告人王浦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父亲王发田因行车避让与对方数人发生争执并互殴的情况。当时参与打架的有其父王发田、其友严邦助，对方有胖子A、胖�B、穿灰衣服的老头、棕色衣服的老头。其中胖子B与其父王发田扭打在一起，严邦助上前把双方拉开，并将车子往前开了一段停好。严邦助挪车时，胖子B及另外两男子又打王发田，双方互打。其与胖子A及棕色衣服老头互殴。打的过程中，其发现其父头上流血了，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击打了胖子B颈部一下，后扔掉了砖块，继续与胖子A及棕色衣服老头互打。打了一会严邦助回来后，对方五个人与其及严邦助打，期间，棕色衣服老头用茶杯砸其，其一拳打中棕色衣服老头额头处，老头就倒地了，倒地时后脑勺着地。后其与其父、严邦助一起驾车到萧山开发区医院。经辨认，杨志林即胖子B，杨某2为胖子A，杨某1即棕色衣服老头。
3.被告人严邦助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其与王发田、王浦等人开车回滨江。途中，有几个看上去喝醉酒的人在前面走，当其驾车要�过他们时，对方有人用塑料杯砸其车。其与王发田等下车与对方理论并发生争执，王发田与对方的人推搡起来，其将车开到前面一两百米的地方并走回去。看到王浦与对方两人在打，其上去推倒了一人，那个人倒地后，其看到王浦用脚朝那人的头上踢了几脚，其朝王发田的方向走去，对方有人想抱其，被其推倒，后其朝与王发田一起倒地的那个人头上打了两拳，此时有人打了其右脸一拳，其打了对方头上两拳。
4.被告人杨志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当晚，其与老乡一起喝酒喝醉了，走回去时，在铁岭关村道上，杨某1与一辆汽车里的人吵起来，其看到杨某1被打倒在地，其就上前与对方打了起来，用拳头打，但具体打到谁、打哪里、打了多久没印象了，其当场被打倒在地，醒来后已在医院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杨志林、杨某1、何某及另外两个工友吃完饭回租房的途中，与对方因行车避让问题发生争执。其用手机拍下了对方的车牌后走到车身前时，看到杨某1倒在地上，其就跟双方的中年男子理论，中年男子打了其两拳。当时其先与中年男子打，之后其与对方另外一人打时，杨志林就和那个中年男子打在一起。其被对方两个小伙子打倒在地后还被人踢了几脚，接着其看到杨志林也倒地，然后杨某1也被打倒在地上，杨某1具体怎么被打不清楚。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杨某2、杨某1、杨志林回铁岭关休息处，路上与人因行车避让问题发生争执。双方发生互殴，其中其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用砖头打杨某1的头，打了几下后，杨某1就倒地上了，一个黑衣服的年轻人用砖头打杨某2和杨志林。其中那个穿黑衣服的年轻人是在打了约两分钟后将车开到前面去后又回来打。
7.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工友“老杨”被人打倒在地上，其他两个工友也被打伤，其看到现场有一块红砖，其听工友讲对方有三人，是开车路过的。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王发田、王浦、严邦助三人在其家中吃晚饭，王发田喝了酒。饭后，其将车借给王浦，让王浦开回家，没想到路上发生了打架的事情。
9.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伤情记录表等资料，证明被害人杨某1及被告人王发田、杨志林等人受伤、治疗情况。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文书更改函，证明杨某1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伤，损伤致其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血，行开颅手术治疗，并伴有昏迷、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均消失、肢体神经反射消失等脑受压症状，现肌力减退，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王发田面部多处裂伤后疤痕形成，长度累计达6.0cm以上，其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证人、被害人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浦、严邦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发田、杨志林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受伤后，被送至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10天，共花医疗费332259.85元、护理费20520元、交通费1078.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关于辩护人谭经泉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杨志林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发田在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就诊的病历虽系因遗失而由相关医生事后补写，但在卷的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补写的病历应与王发田第一次就诊的情况相符；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拍摄的被告人王发田伤情照片与病历记载的伤情能够基本印证；法医鉴定机构依据上述病历及鉴定当时的检体情况作出相关鉴定意见，具有相应证据效力，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份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人员合法，鉴定程序并无不当，故辩护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许可。被告人杨志林因琐事伙同其他相关人员与被告人王发田等人发生互殴，被告人杨志林与所伙同的其他相关人员在互殴过程中均有共同伤害对方的故意，且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故应对所造成的对方人员的伤害后果负责。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志林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发田、王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严邦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浦、严邦助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王浦、严邦助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发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邦助已赔偿被害人杨某1部分医疗费用，对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均可相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志林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因琐事矛盾引发，涉案双方对矛盾的发生均有过错，可对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杨志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杨志林及其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次受伤所致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应予赔偿，本院根据双方过错情况等予以酌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出院护理费，但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未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许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发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
三、被告人严邦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
四、被告人杨志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9日起至2017年6月8日止)。
五、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00元，扣除被告人严邦助已支付的人民币10000元，尚应支付人民币27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人王发田、王浦、严邦助互负连带责任。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周 颖
人民陪审员 张 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陶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