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7刑终54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泽伟，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来元，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俊材，江西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葵，男，1993年3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家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毓津，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仪，男，1975年8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石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旭，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欢，男，1990年3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秋荣，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家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4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
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泽伟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黄旭、黄欢、黄文仪、温葵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秋荣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赣0735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泽伟、黄文仪、温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1日晚上，被告人黄泽伟的堂妹黄某燕的女儿黄某晨（未满二岁）因病在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自己喂养不当导致黄某2呛咳窒息死亡。同年3月4日中午，黄泽伟邀集被告人黄欢、黄旭、黄文仪、刘秋荣、温葵及其他亲友在宁都县宁都饭店为其儿子做满月酒席。期间，黄泽伟喝了酒。饭后，黄泽伟向黄欢、黄旭等人提出，黄某晨在石城县人民医院死亡一事，一定要向石城县人民医院施加压力，讨个说法。黄欢、黄旭等人均赞成。14时许，黄泽伟酒后驾驶赣Ｂ×××××小车载着黄旭、刘秋荣、温葵、黄文仪从宁都县城行驶到石城县黄某1家里，然后又由黄泽伟驾驶车辆赶到石城县人民医院。15时20分，黄泽伟、黄欢、黄旭、黄文仪、温葵等人从车上下来直接来到石城县人民医院门诊大厅，将大厅内的导诊台、缴费机、银行发卡机、桌椅、花盆等物损坏。石城县公安局琴江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派吴某1、温某1等民警赶到现场，当得知上述毁坏财物行为系黄泽伟等人所为，准备上前强制将黄泽伟带往派出所时，遭到黄泽伟的极力反抗，黄旭、黄欢、温葵以及之前没有参与毁坏财物的刘秋荣一同采取推按民警等暴力手段阻止民警将黄泽伟带离现场，在吴某1拔枪示警后才停止上述行为。随后，黄泽伟等六名被告人被民警带离现场。经石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告人黄泽伟、黄欢、黄旭、温葵、黄文仪等人损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6839元。经检测，被告人黄泽伟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9.97㎎/100ML，属醉酒。
2017年7月5日和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黄泽伟的亲属赔偿中国人民银行石城支行和石城县人民医院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2683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汪某、黄某3、赖某、温某2、王某、吴某2、罗某、陈某1、黄某4、黄某5、陈某2、吴某3、钟某1、钟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出警民警吴某1、曾某、黄某6、温某1的自述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出警情况说明，被损毁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乙醇含量检测报告书，赔偿凭证，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且各被告人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泽伟、黄旭、黄欢、黄文仪、温葵借故生非，发泄情绪，任意损毁公共财物，破坏社会秩序，被毁财物价值达268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秋荣采取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黄泽伟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该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黄泽伟的辩护人提出，黄泽伟血液中的乙醇含量未达到200mg/100ML，不属于严重醉酒；黄泽伟在驾驶过程中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没有发生任何危害结果等，故黄泽伟酒后驾驶的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明文规定：“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据此，被告人黄泽伟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上述规定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泽伟的辩护人还提出，黄泽伟与黄旭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共同犯罪，建议对黄泽伟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六个月以内拘役并宣告缓刑。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泽伟、黄旭、黄欢、温葵、黄文仪共同实施了任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各被告人均是积极参加者，无明显的主从区别，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黄泽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刘秋荣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但其他被告人构成的是寻衅滋事罪，刘秋荣构成的是妨害公务罪，不存在主从犯的问题，故对被告人黄旭、刘秋荣的辩护人提出，黄旭、刘秋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温葵、刘秋荣的辩护人提出，温葵、刘秋荣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温葵、刘秋荣与本案的其他被告人，均系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的，故不存在自首问题，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归案后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被毁财物已经得到赔偿等，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泽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黄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黄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温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黄文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刘秋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黄泽伟及其辩护人刘俊材上诉、辩护提出：1、对黄泽伟酒后驾车的行为可以不认为是犯罪；2、原判对黄泽伟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黄泽伟宣告缓刑。
辩护人李来元提出：1、原判对黄泽伟犯危险驾驶罪的量刑与罚金过重；2、原判对黄泽伟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3、原审对符合缓刑条件的黄泽伟未宣告缓刑有悖有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请求二审对黄泽伟宣告缓刑。
黄文仪上诉提出：1、石城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引起本案的发生；2、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温葵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本案是因民事纠纷引起；2、温葵寻衅滋事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温葵自愿认罪；3、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了积极的赔偿；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黄泽伟的行为是否构成危险驾驶罪的问题。
本院认为，危险驾驶罪属于危险犯，只要行为人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即构成本罪。本案中，黄泽伟酒后驾驶汽车载着黄旭、刘秋荣、温葵、黄文仪从宁都县城行驶至石城县黄某1家里，然后又驾驶车辆至石城县人民医院。经检测，黄泽伟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9.97㎎/100ML，属醉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关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的规定，黄泽伟的行为构成了危险驾驶罪。因此，黄泽伟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泽伟的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温葵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温葵犯罪后虽待在案发现场没有逃匿，但其并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和实际行动。公安民警在现场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才如实交待了罪行，故温葵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泽伟、黄文仪、温葵伙同原审被告人黄旭、黄欢借故生非，发泄情绪，任意损毁公共财物，破坏社会秩序，被毁财物价值达268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泽伟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该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刘秋荣采取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规定，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原判鉴于黄泽伟、黄文仪、温葵伙同原审被告人黄旭、黄欢任意损毁公共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刘秋荣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均是积极参加者，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被毁财物已经得到赔偿等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处刑均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小育
审判员 肖福林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