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重字第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司东南、侯素霞，山西科贝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二刑诉（201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3）并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焦某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晋刑二终字第25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若彬、王润莉、王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某及其辩护人司东南、侯素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3月-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焦某在明知自己有巨大高额欠款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使用伪造的伞儿树A+5米4小区D座15层D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中心5层505号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晋A×××××的大众途安汽车购车手续（后将车抵押给他人）作为抵押，骗取冯某、程某、李某、梁某、张某、窦某、王某乙、牛某、王某丙、刘某等人共计1067.5万元，用于偿还他人欠款。案发前返还本金、利息共计129.96万元，实际造成937.54万元的损失。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或宣读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焦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主要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没有在已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借钱。在本案中其虽然使用了假合同，但一直支付着被害人的利息，故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被告人焦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焦某诈骗数额1067.5万元中的254万元无异议，对813.5万元并非基于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取得，不应认定为诈骗，且2010年至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焦某的商铺经营状况良好，不存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2、指控被告人焦某诈骗被害人王某乙607.5万元的证据不足，且部分借款不在指控诈骗的时间范围内。指控被告人焦某归还被害人张某的利息数额不清，指控被告人焦某诈骗被害人梁某135万元的证据存有瑕疵。3、被告人焦某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对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此，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焦某向被害人王某乙借款共计569.5万元的借条，用以证明借款与利滚利的情况；被告人焦某向赵某乙还款共计159.5万元的单据、505商铺进销货单据等证据，用于证明借款流向。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焦某在明知自己有巨额欠款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使用伪造的伞儿树A+5米4小区D座15层D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中心5层505号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车牌号晋A×××××大众途安汽车购车手续（后将车抵押给他人）作抵押，分别骗取被害人冯某25万元、程某26万元、李某40万元、梁某135万元、张某158.4万元、窦某31.1万元、王某乙607.5万元、牛某23万元、王某丙16.5万元、刘某5万元，共计1067.5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案发前，被告人焦某共返还被害人程某2.72万元、李某24万元、梁某40万元、张某8万元、王某乙60万元、牛某3万元、王某丙2.24万元，共计139.96万元，至案发给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927.54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焦某银行账户人民币共计561.61元，冻结被告人焦某投保交费有效、停效和失效保单10张。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及借款凭证
1、被害人冯某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借款凭证证实，2012年5月4日，在东方红商厦一层焦某的办公室，焦某用一份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有限公司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朝阳街16号东方红5层505号）及一份编号GF-2000-017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抵押跟我借了10万元，协议上写的12万元（2万元是利息），借款半年。2012年9月，焦某说生意资金紧张向我借钱，我在桃园一巷的农行往焦某的账上打了10万元，借条上写的12万元（2万元是利息），借款4个月。2012年9月10日，焦某同样以商铺用钱跟我再次借钱，我在桃园一巷将5万元给了焦某，她给我打了53000元的借条，3000元是利息，说用1个月。三次我总共借给焦某25万元。2012年12月10日，我才知道焦某给我作抵押的东西是假的，便报了警。
借款协议及借条证明：焦某向冯某借款金额共计29.3万元，期间焦某使用上述两份房产合同作抵押。
2、被害人程某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借款凭证证实，2012年7月7日，在铁路宾馆焦某用一汽车手续作抵押向我借了10万元。2012年8月4日，在铁路宾馆焦某分两次又借了我16万元，借款的利息都是5分。焦某总共还了我27200元的利息。后来，我发现要钱的人中，也有拿着焦某抵押的该车手续借给的钱，才知道被骗。
借条及抵押凭证证明：焦某以车辆手续作抵押向程某借款，共计26万元，月息5分。抵押凭证包括焦某的购车发票、缴税凭证及保险凭证，证明该车价为17.4万元。
3、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借款凭证证实，2011年7月9日，焦某以资金周转为由用东方红505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抵押，向我借了30万元，利息2分，借款1年。2012年6月17日，焦某说遇到难事需资金周转又问我借了10万元，这次没有利息，说用一周。焦某共还了我24万元，还欠16万元。2012年12月10日，我才知道焦某给我作抵押的东西是假的。
借条及抵押凭证证明：焦某使用上述商铺抵押向李某借款40万元。
4、被害人刘某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借款凭证证实，2012年11月5日，焦某以临时需要资金周转向我借20万元，我当时没那么多钱，就借给她5万元，说好12月5日还。但到了12月9日，她告我说服装店欠商场的钱关了门，是她骗了我，已无法还我的钱了。
银行转款凭证证明：2012年11月5日刘某给焦某尾号7136工行卡转账两笔，一笔3万元、一笔2万元。
5、被害人王某乙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借款凭证证实，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焦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我借了200多万元，说好利息5分。我问她借这么多钱干嘛，她说她同学闫某搞电信工程的工程款没回来，一回来就还我。之后以同样理由又向我借了400多万元。2012年9月26日，焦某又向我借了25万元。2011年3月28日至2012年9月26日，具体焦某向我借了多少次钱，每次多少，在什么地方给的，我记不清了，但我总共是借给她607.5万元。原来焦某借钱时每次都有借条，后来焦某说借条多嫌麻烦，就给我换成了4个借条，共1089.5万元。焦某大概给过我50万元左右的利息。
借款凭证证明：焦某向王某乙借款共计1089.5万元。王某乙个人记录共计607.5万元。
被害人王某乙在补侦期间的询问笔录证实，焦某总共归还了我大概60多万元的欠款。焦某还款的时间在2011年至2012年，基本上都是她往我的银行账户上打钱，打的钱都是她答应给我的借款利息。
6、被害人牛某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借款凭证证实，2011年5月，焦某以服装店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了10万元。2012年二三月份，焦某又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我借了10万元，六七月份又借了我3万元，三次共借了我23万元，说好是每月5分的利息，但后来只给过3万元的利息。2012年12月，我发现她的商铺关了门，还有很多人问她要钱，才知道被骗。
借条证明：焦某向牛某借款共计27万元。
7、被害人梁某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借款凭证证实，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焦某以服装进货、注册公司等理由用一份太原市五龙口街111号购房合同（A*5米4D2-15-1）和一份商场买卖合同（东方红商场505商铺）作抵押，分几次向我借了135万元，3分的利息。2012年12月8日，我在焦某家碰见王某乙等人，才知道焦某向很多人抵押过同样的合同，且借款金额巨大，才知道被骗。期间，焦某给过我20万元的本金和20万元左右的利息。
借款凭证证明：焦某以上述一份购房合同和一份商铺合同、一辆大众途安汽车作抵押向梁某借款共计162.26万元，借款合约上担保人为焦某甲。
8、被害人王某丙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借款凭证证实，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焦某以需资金进货为由分三次向我借了16.5万元，后分两次共给了我22400元的利息。2012年12月9日，我才知道焦某向很多人借了钱，自己也被骗。
借条证明：焦某向王某丙借款共计16.5万元。
9、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借款凭证证实，2011年10月，我经朋友王月华介绍认识了焦某。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焦某以资金周转、朋友开公司为由，以商品房购房合同和商场买卖合同作抵押，多次向我借款共计158.4万元，每月3.5分的利息，其中0.5分的利息给王月华。焦某总共给了我8万元左右的利息。2012年12月8日，焦某告我说，她在外面借的钱有2000多万元，而且我见到其他人手里也有她抵押给我的同样合同，才觉得合同可能是假的，被她骗了。
借款凭证证明：焦某向张某借款共计158.4万元，期间以东方红505号商铺和五龙口购房合同作抵押。
10、被害人窦某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及借款凭证证实，2012年9月至2012年10月，焦某以资金周转为由用购房合同（A*5米4D2-15-1）和一份商场买卖合同（东方红商场505商铺）作抵押，分三次向我借了31.1万元。2012年12月初，焦某和我说，她欠别人两千多万，已还不了我了。我才知道被骗。
借款凭证证明：焦某以上述购房合同及途安汽车作抵押，向窦某借款共计31.1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焦某说向我借款10万元并用车抵押。同年10月29日，焦某开着她的黑色途安车（车牌号晋A×××××）找我拿走10万元现金，并说好把车留下一个月内把钱还清再将车开走。2012年11月30日左右，焦某跟我说钱还不了了，让我自己看着办。然后我就走了，算是我把她的车扣了，现在车还在我手里。
2、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因焦某向我们的房东借了100多万元高利，1毛的利，没告诉我，后来又向我们的亲戚借钱，都还不了，因此2012年9月我和焦某离了婚。我房东叫赵某乙，女，大概40岁左右，我们租过她在双塔北路119号院6号楼3单元3层43号的房子，她的联系方式我不知道。我和焦某是自己协议离婚，协议上写明伞儿树的房子、东方红的商铺、途安车都属于她，晋城银行的贷款也是她还，家里的东西都给她，她的其他我不知道的债务也都是她还。孩子我来抚养。我只知道焦某向晋城银行贷款80万元，向我们房东借过100多万元，其他情况不清楚。2012年4月，焦某告诉我做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想向晋城银行借点钱，但担保公司需要我们夫妻的结婚证复印件并要我签字。后来，我拿上我们的结婚证到担保公司留下复印件，并签了个字。伞儿树的房子，我大概给了焦某10万元首付，东方红商铺和途安车是焦某自己买的，具体情况不清楚。1997年，我在太原酒厂上班当技术员，当时一个月的工资是300多元，现在一个月2000多元，工资是厂里直接打到我的卡里。焦某没有给过我大额的钱。我自己没买过保险、证券、股票等，不知道焦某是否给我买过，现在我名下什么财产都没有。我没给我儿子及家人买过财产，焦某是否买过不清楚。焦某甲是焦某的妹妹，我不清楚东方红商铺是否有她的入股。
曹鹏飞是和焦某一起做保险的，我没用过他的房子抵押贷款。我不知道焦某的资金去向。
3、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焦某以前租过我在双塔北路铁路宿舍的房子。2010年前后，焦某开始向我陆续借钱大概有100万元左右，期间还过二三十万元，现在还欠我六七十万元。每次焦某借钱都说是临时周转，也没跟我说过付多少利息，只是说她经营的东方红商铺年底给我分红，分红多少也没明确过。焦某还钱给过我现金，但大部分是往我银行卡里打钱。她往我银行卡里打的钱，有她给我付的房租钱。我之前所说的焦某借了我100万元左右，不包括临时短期向我借钱后还我的那部分。
4、证人焦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在焦某商铺主要负责进货这块中的选货，如果她哪里需要我，我就帮她跑一跑。我没在商铺入股，只是帮我姐的忙，每月工资最多的时候能给我3000元，少的时候就不给了。商铺经营有5年了，主要经营“秋熠”、“千美代”、“水映”三个品牌女装，都是在杭州的四季青那进货，刚开始一年能进两三次货，但一次进多少我不清楚。商铺经营不挣钱，因为压的货太多，具体压多少我不清楚。每次进货的资金都是焦某管的，我不知道怎么来的。我负责去杭州选货，选下货就回太原，汇款由焦某负责，然后就是厂家发货。后来向焦某要钱的人多了，我才知道她向别人借了钱，但我不知道焦某向多少人借钱，借了多少钱。第一次知道焦某向他人借钱是公安局抓她的前几天，这之前其他人是否向焦某要过钱我不知道。在焦某借钱的过程中，我好像是做过一两次担保，因她是我姐，有时候她做生意需要资金我给担保一下。每次都是焦某拿上钱后，把事先准备好的担保拿到我跟前让我签字。我不知道焦某向谁借钱，也不知道焦某用这商铺抵押。焦某的其他财产，好像还有一辆车和一套房子，但是否做过抵押我不清楚。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9月至2010年年底，2012年4月左右至2012年11月在东方红505焦某的商铺打工。我刚开始做导购，后来当店长。在我在的期间，从销售上看焦某的商铺每月的销售额就是六七万元、七八万元，多的时候也就是十万元左右，抛开房租、员工工资，我感觉焦某的商铺也就是能够持平或者多少有点盈利。
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的会计。我们公司与焦某签的五年商铺经营权合同是从2009年1月31日至2014年1月30日，解除该经营权合同是2012年12月3日，当时是我代表公司与焦某签订的。公司与焦某解除505商铺经营权并接收商铺时，双方进行了移交，移交的手续是和焦某的妹妹焦某甲签订的，当时焦某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双方移交时，先对焦某在505商铺及库房的货物全部进行了清点，有清单。因当初焦某向郝庄信用社贷款100万元时，我们公司作为担保人，后来焦某无偿还能力，又被公安机关抓获，借款到期后尚有829969.06元未归还，最后这笔钱是公司代偿还的，所以焦某相当于短我们公司的钱。商铺的这批货双方是根据焦某库存的品牌、数量、价值等因素，价值9万元作为顶账，以偿还焦某对我们公司的欠款。公司提前解除经营权费用计算的标准是，按天对505商铺核减了140718元，库房核减了23973元，2012年10月至11月间焦某销售货物收入顶账28236元，合计顶账282927元，焦某剩余对公司的欠款，公司已向迎泽区人民法院起诉。
7、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我没和焦某一起做过生意，我们之间有一次经济往来，是2012年6月我注册山西华邦通讯工程公司的时候，需要进行注册公司验资找的焦某帮忙。我把我的身份证给了焦某，她在太原的晋城银行以我的名义开了一个账户，我把注册需要的110万元汇入该账户。大约2012年8月，焦某分几次把钱打回了我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公司手续是大概9月份我拿回来的。向公安机关提供的“9.18焦姐让牛师傅拿走现金支票及密码”便签，是焦某以前帮我公司找了一会计叫小娟，这是会计记下的，就是要向我说明公司支票的去向。其实这些支票也没什么用，公司账上就没钱。这期间我没给别人出过空头支票。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6日，我和焦某甲离的婚。因为焦某做生意向焦某甲借钱，焦某甲又向我借，我先后向朋友和信用社贷款给焦某甲借给焦某，因焦某没还钱，我们经常吵架，感情不和就离婚了。我提出生活期间的债务我负责，焦某甲本人在外面借的钱，她本人偿还。焦某的资产状况，我不了解。
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和11月，焦某分两次向我老婆卫云莲借款共计10万元，至今未还。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焦某于2012年曾向我借过两次钱，均已还款。
11、证人焦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没和焦某一起做过生意，也没参与焦某的诈骗。我不知道焦某的赃款去向。
（三）鉴定结论
1、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刑）鉴（文）字﹝2013﹞3号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检材：JC1、与李某签订的《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有限公司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一份一页（正反面）；
JC2、与冯某签订的《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有限公司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一份一页（正反面）；
JC3、与梁某签订的《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有限公司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一份二页；
JC4、与张某签订的《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有限公司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一份二页；
样本：由办案单位提取的“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有限公司”印文二枚。
鉴定要求：送检四份合同上（盖章）处“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相同内容样本印文是否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鉴定意见：（1）JC1上甲方（盖章）处“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相同内容样本印文系不同印章盖印形成。（2）JC2、JC3、JC4甲方（盖章）处“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有限公司”印文不具备检验条件。
2、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刑）鉴（文）字﹝2013﹞4号文检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检材：JC1、梁某《商品买卖合同》一份十页；
JC2、张某《商品买卖合同》一份十页；
JC3、冯某《商品买卖合同》一份十页。
样本：由办案单位提取的：编号GF-2000-0171《商品买卖合同》一份十页。
鉴定要求：送检三份合同是否为复印件。
鉴定意见：送检三份合同系复印件。
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刑）鉴（文）字﹝2013﹞45号文检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检材：窦某提供的《商品买卖合同》一份十页。
样本：由办案单位提取的：编号GF-2000-0171《商品买卖合同》一份十页。
鉴定要求：送检检材合同是否为复印件。
鉴定意见：送检合同系复印件。
（四）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案件侦查报告证实，2012年12月10日12时05分，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派出所民警接市局110指令在太原市双塔北路麦当劳门口将涉嫌诈骗的嫌疑人焦某控制并带回审查。同日，桥东责任区刑警队对此案立案侦查。次日，焦某被依法刑事拘留。
2、被害人提供的抵押证明证实，焦某向冯某、张某、梁某、李某等借款所用抵押的伞儿树村建筑面积74.86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朝阳街东方红505号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及收据。
3、公安机关提取的“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有限公司”印文二枚。
4、公安机关调取的编号GF-2000-0171《商品买卖合同》及被告人焦某所购该伞儿树房款收据复印件。
5、伞儿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及焦某所购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焦某于2010年7月2日购买伞儿树A+5米4房号D2-15建筑面积74.86平方米住房一套，总价460909元。焦某共支付购房款17.8万元，尚欠房款282909元。此房由伞儿树村委会保管。
6、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收据证实，焦某于2009年8月14日购买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中心5层505号商铺5年的经营权，2011年1月26日焦某与该公司补签了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共支付商铺款61万元。焦某经营的商户品牌有美千代、秋熠、今日主播。东方红中心为此只提供场地和日常行政管理，对商户的订货、销售、收支情况不了解。
解除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及票据证明，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与焦某协商解除了该505商铺的经营权合同，并支付焦某清算款140718元。
焦某欠款情况说明、代偿证明、解除焦某11层29号库房协议、偿还代偿款项协议、焦某用库存货物抵顶东方红代偿款项协议等证明，焦某于2011年10月9日在郝庄农村信用社由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担保贷款100万元，期限一年。2012年10月8日借款到期后，至2012年11月5日焦某尚有827436.11元未归还，同年11月13日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代焦某归还本息829969.06元。2012年12月3日、2012年12月8日，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与焦某达成解除东方红505商铺经营权买卖合同、解除东方红11层29号库房协议及焦某偿还代偿款项协议，2012年12月22日又与焦某甲达成焦某用库存货物抵顶东方红代偿款项协议，确认双方对解除焦某租赁商铺经营权的清算款项为140718元，解除焦某租赁库房清算款项为23973元，2012年12月焦某库房货物顶账90000元，2012年10月至11月焦某销售货物收入顶账28236元，合计焦某顶账282927元。焦某实际欠款547042元，加双方约定的利率，现焦某共欠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647937元，且该公司对该欠款已于2012年11月底向迎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7、山西汇众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焦某于2012年4月18日在该店分期购买了一辆灰色大众途安汽车，首付现金5.3万元，剩余12.2万元为贷款，至今已归还贷款17086.5元，剩余104913.5元尚未还款。
8、被告人焦某在太原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郝庄信用社贷款资料证实，焦某于2011年10月9日在郝庄农村信用社由山西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担保贷款100万元，2012年11月5日还本息56759.19元，同年11月13日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代归还本息829969.06元。
郝庄信用社的说明材料证实，焦某于2011年10月9日向该社贷款100万元，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提供连带担保。到期后焦某本人还本172563.89元，利息84413.39元；东方红品牌服饰公司连带还本827436.11元，利息2532.95元，该笔贷款已结清。
9、被告人焦某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贷款情况说明及账户明细资料证实，焦某于2012年4月17日在晋城银行贷款80万元，应还本息（包括罚息）总计864325.66元，本人偿还总计292903.75元，山西富邦担保公司代偿本息总计571421.91元，已全部结清。
10、山西富邦担保公司出具的收条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收到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借款人焦某送来的其所购五龙口街伞儿树村一建筑面积74.86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收据，朝阳街东方红505号商铺经营权合同原件及收据，并为此注明以上权属资料已抵押给山西富邦担保公司，在借款人焦某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解除该笔贷款后，归还上述权属资料。
1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焦某持有的山西富邦担保公司收条一张。
12、被告人焦某的银行存款查询明细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资料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焦某在民生银行、建设银行等银行机构的个人账户存款共计561.61元。
13、平安保险公司出具的被告人焦某及其亲属投保状况排查说明证实，赵书廷、郭津臣、郭某均为焦某和焦某甲保单的被保险人，焦某、焦某甲、焦某乙、赵某甲均为我公司客户。焦某名下除退保和到期终止的保单外，共有10份保单，现金价值总计22367.45元，另2012年9月退保总计金额15301.65元。焦某甲名下除退保和到期终止的保单外，共有8份保单，现金价值总计15399.29元，另2012年9月退保9847.03元。赵某甲名下有失效保单1份，现金价值2859元。焦某乙名下除退保和到期终止的保单外，共有6份保单，现金价值总计10945.55元。
14、冻结财产情况证实，平安公司已将焦某本人投保的有效、无效和失效保单尾号为6676、3053、6844、1599、3572、8460、4442、7103、7284、3018保单冻结，但未列具体数额。
15、闫某在晋城银行和中国银行的帐户信息情况。
16、杭州日播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对账单证实，该公司出具的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与焦俞的往来对账单实为与焦某的对账。支付数额在34万元左右，只占焦某涉案金额的极小部分。
17、太原贵都百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美千代”品牌于2009年12月进场，2010年10月撤场，该品牌合同方为深圳市艺梦来服饰有限公司。
18、桥东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核实资金去向的问题，朱某、曹洪生等人联系不上。因焦某不提供归还高利贷的人员详细情况，因此无法核实。关于向焦某代理过的“秋熠”品牌服饰公司核实焦某代理该品牌进（销）货情况，该局已通过公安区域协作请求杭州市公安局对杭州秋熠服饰有限公司核实相关情况，但杭州警方现未将相关情况回复；向焦某甲核实2012年4月杭州秋熠服饰有限公司与焦某甲的批发销（退）货单据及转款情况，因焦某甲电话关机，无法联系本人，故有关情况无法核实。
19、太原市杏花岭区民政局出具的网络打印证明证实，2012年9月13日焦某与赵某甲离婚。
忻州市忻府区民政局出具的焦某甲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焦某的当庭供述证实，我是以做生意周转资金为由向被害人借的款，借款利息没有超过1角的。向被害人借款有的有抵押，有的没有抵押，用于抵押的购房合同等资料不是真实的，是我自己做的假的。汽车也是分期购买的，没有完全产权，我把车手续抵押给了程某，后又把车抵押给了邢某，邢某的10万元也没还，这个车我付了8万元左右。向被害人借款的当中，没有真实的抵押，都是虚假的，并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况。房屋的真实手续是抵押给了晋城银行，银行是抵押贷款，款没还清，这些抵押的房产应偿还该欠款。我在2008年开店的时候，断断续续向赵某乙借了100万元左右，从2008年至2010年已还了她七八百万元左右，这两年她又断断续续找我，我和她协商过，但没报案。我借的1000多万元都用于了生意周转，有单据但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还得找找。现在我没有资产，也没还款能力。
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1年年底至2012年上半年，我因经营的女装店资金周转困难，向朋友冯某借10万元，冯某要我有抵押的。于是，我把我位于五龙口伞儿树A+5米4小区D座15-1号房的购房合同拿到外面扫描了一份打印出来，伪造了一份购房合同；又把我位于东方红5层505商铺的5年买断合同拿出去在外面打印了一份假合同，找做假证的伪造了合同上的印章盖在合同上，然后把假购房合同和假商铺合同给了冯某，他借给了我10万元，我还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又分别向冯某借了5万元和10万元，一共借了他25万元。我因急用钱，就用假合同骗冯某。其实，购房合同原件在富邦担保公司抵押着，商铺买断合同原件在东方红商场抵押着。
2012年上半年，我因生意没钱周转，就用我的大众途安汽车手续（发票、保险单、一张证书）作抵押，向程某借了20万元并打了借条。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以同样理由向程某借了几万元并打了借条，后来还过他几万，现还欠程某20万左右，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在向程某借钱后，在忻州我又把这车抵押给一朋友邢某，向他借了9万元。这辆车是2012年4月我在山西汇众家园分期购买的，首付了5万元，剩下的贷款每月4000元还3年。车贷没还完。
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我以生意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同样用假购房合同和假商铺合同作抵押，向李某借了30万元并打了借条。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向李某借了10万元。后来我还了李某24万元。
2012年11月，我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刘某借了5万元。我借钱后，没用于生意，而用来还东方红商场的贷款了。
从2011年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我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牛某借了二十几万元，并承诺每月给他高额利息。当时，他看我有商铺又在保险公司工作，让我打了借条（借条上含利息）就借给我了。
从2011年开始，我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朋友王某乙借了三百多万元，具体借了几笔、共多少记不清了。每次给他打条包括利息在内，但我忘了答应给他多少利息了。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同样用假购房合同和假商铺合同作抵押，还骗了梁某的100多万元。当时，为了能向梁某借到钱，我还谎称帮一同学验资需要钱为理由，向她借钱。
从2010年开始，我跟王某丙也借过十来万元，理由是做生意，没给她东西作抵押，只给她打的借条和利息。这些钱有部分做生意用了，有部分偿还别人的利息了。
我通过王月华认识的张某。我以做生意需要用钱为由，用伪造的购房合同和商铺合同作抵押，向他连本带利借了10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我还过他二三十万元的利息。骗来的钱，主要是还借别人的高利贷了。
2012年3月份的时候，我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贷款时，按照银行的要求将五龙口伞儿树A+5米4小区D座15-1号房的购房合同原件和东方红5层505商铺的合同经营权原件抵押给了山西富邦担保有限公司。富邦公司给我出具了收条。我在郝庄信用社贷款150万元，是东方红商场给做的担保，目前还了80万元，剩下的还不了了。后来商场和我清算，把我的商铺封了，将货物也扣了。
2012年九十月份，我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用假购房合同和假商铺合同作抵押，向窦某借了二十来万元，这些钱都是用来进货了。
我骗的大部分钱还了高利贷。我跟受害人借的高利月息有一毛五、一毛、五分、三分的不等，我还款最多的是赵某乙。2007年、2008年，我陆续向她借了一百多万元左右，利息有一毛的、一毛五的，到目前还了她一千万左右的利息，还不包括本金。
闫某和我是初中同学。2012年五六月份，闫某要注册一公司需要验资，就将存在他晋商银行卡上的钱交给我，让我帮着验资，结果我把钱挪用了。后来我给王某乙打了借条，和他一起通过银行转账将钱还给闫某，等于是我借上王某乙的钱还了闫某的。我和闫某没有合伙做生意，也没有债务纠纷。
我妹焦某甲只是在商铺给我打工，她不知道我用假东西抵押向别人借钱，也不知道我和多少人在外面借钱。有的人我跟他们借钱后，打上条子他们也不放心，让我叫我妹担保并在上面签字，我就让焦某甲也签了。她是出于对我的信任，看也不看就签了。焦俞是我弟，自己在忻州做服装生意，我的事情他没参与。
我在工行、农行、交行、民生、中行、建行、晋商银行都办过卡，卡里都没钱了。我在外地没用我或亲戚的名义办过银行卡。我办过深圳平安、光大银行、中信银行的信用卡，额度都不大，最大的是深圳平安两三万元的，其他的都是几千元。现在我的信用卡还欠银行的钱。
后来，我老公赵某甲知道了我拿假手续骗了别人钱，还跟他家亲戚借了不少钱给不了，就在2012年9月和我离婚了。离婚时，伞儿树的房子和东方红商铺都归我，他什么都没要，他知道我欠的债多。离婚时我没给过赵某甲现金，之前我也没以本人和亲属的名义购买过固定资产和股票证券。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927.5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焦某提出其没有实施诈骗，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813.5万元借款并非基于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取得，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焦某明知其已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隐瞒实情向他人大肆“借”取钱款，并使用伪造的房产合同等手续作抵押，重复抵押，导致案发被害人巨某损失无法弥补，其主观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明确，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焦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焦某诈骗被害人王某乙607.5万元的证据不足”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乙提供了被告人焦某向其出具的1089.5万元借条，并称被告人焦某实际欠其607.5万元本金，其余为利息。另证明被告人焦某向其借款并打有借条，到期未偿还便向其打新的借条，并把原借条收回。被告人焦某当庭对该事实无异议，且认可辩护人提供的其曾向被害人王某乙出具569.5万元借条为本金的事实。故被告人焦某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可印证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焦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焦某归还被害人张某的利息数额不清，指控被告人焦某诈骗被害人梁某135万元的证据有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梁某提供的被告人焦某出具的借款凭证，结合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焦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前焦某向梁某借款金额共计135万元，期间焦某返还本金20万元、利息20万元，至案发实际造成被害人梁某损失为95万元。根据被害人张某提供的被告人焦某出具的借款凭证，结合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前焦某共给予张某利息8万元左右，被告人焦某当庭对该证据所证事实无异议，但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焦某曾供述给被害人张某利息二三十万元，而未能提供相应客观证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焦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某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对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焦某自立案侦查至本院庭审结束，未曾有任何退赃、还款行为，故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某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已冻结的被告人焦某涉案赃款，由原冻结机关依法处理，返还被害人。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焦某的犯罪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瑞明
审 判 员 李晓东
代理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