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城刑初字第259号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玉林，男，1979年3月9日出生于莆田市荔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莆田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蔡雨安、胡龙，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3）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玉林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3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作出（2013）城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玉林不服上诉。同年7月2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莆刑终字第230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城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振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玉林及其辩护人蔡雨安、胡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7日8时30分左右，被告人林玉林驾驶闽B345**轿车到沈海高速路莆田城厢区灵川镇东进服务站（B区）接收其从广州购买的巨蜥、蛇类等野生动物。当被告人林玉林从闽AY88**号客车上接收三件装有野生动物的行李并装至闽B345**号轿车上准备驾车离开时，被群众阻止后弃车逃离现场。莆田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接群众举报到达现场后，当场查扣闽B345**号轿车及车上三件行李内的巨蜥六只、各种蛇类三十七条等物品。经鉴定，所扣巨蜥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六只共价值人民币67500元；眼镜王蛇二条，共价值人民币3216元；眼镜蛇十三条，共价值人民币12129元；滑鼠蛇十六条，共价值人民币6120元；乌梢蛇六条，共价值人民币960元。2012年10月31日，被告人林玉林向莆田市森林公安局投案。指控以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物证、有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林玉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玉林辩称其只订购二件蛇，没有购买巨蜥，巨蜥系证人陈某某陷害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林玉林购买巨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林玉林收购蛇类野生动物的行为系合法行为。理由为：无法排除本案证人陈某某栽赃陷害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巨蜥系被告人林玉林购买所得；被告人林玉林收购的蛇类不是国家“三有”保护动物，且被告人林玉林有经营野生动物的许可证。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8时30分左右，被告人林玉林驾驶闽B345**轿车到沈海高速路莆田市城厢区灵川镇东进服务站（B区）接收其从广州购买的货物。当被告人林玉林从闽AY88**号客车上接收三件装有野生动物的包装箱并装至闽B345**轿车上准备驾车离开时，被陈某某等人抓住，被告人林玉林挣脱后弃车逃离现场。莆田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接举报到达现场后，当场查扣闽B345**轿车及车上三件行李内的巨蜥六只、各种蛇类三十七条等物品。经鉴定，所扣六只爬行动物为巨蜥，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价值人民币67500元；所扣蛇类三十七条，其中眼镜王蛇二条，为CITES公约附录Ⅱ保护动物，共价值人民币3216元；眼镜蛇十三条，为CITES公约附录Ⅱ保护动物，共价值人民币12129元；滑鼠蛇十六条，为CITES公约附录Ⅱ保护动物，共价值人民币6120元；乌梢蛇六条。2012年10月31日，被告人林玉林向莆田市森林公安局直属分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期间，其因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被告人林玉林举报而受到刑事处罚，2012年9月27日，其得到可靠消息，即雇佣一辆的士跟踪被告人林玉林，亲眼看林从客车上把三件装有野生动物的行李连续搬运到闽B345**号小轿车上，与其同车的陆某某就上去把林拦下，但被林挣脱逃走其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9月27日上午，陈某某称有人在做非法的野生动物生意，会在城厢区东进服务区接货，请求其一同前往帮忙拦截，8时30分左右，闽AY88**号客车进入服务区南站，从一辆黑色小轿车上走下一个男子，将三件行李抬进小轿车，其根据陈某某指认将这名男子按住，该男子看到陈某某后，即挣脱逃离现场，其辨认出该男子系被告人林玉林的事实。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闽AY88**号客车的乘务员，2012年9月27日，客车从广州到福州经过莆田东进服务区时，在服务区卸了三件行李，一名约40岁左右的男子开了一辆闽B345**号小车来接收这三件行李，这三件行李是两个人先后驾驶面包车和三菱越野车运送，从广州武警仓库托运到莆田东进服务区。托运的人其不认识；卸货后其向该男子核对货物时该男子称“没错”，该男子没说只接两件货，而且三件是连续抬到轿车上的；其辨认出接货的男子系被告人林玉林的事实。4、证人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闽AY88**号客车的驾驶员，2012年9月27日上午8点左右，其驾驶的闽AY88**号客车到莆田东进服务区后，有卸了三件行李，托运人是两个人，分别驾驶三菱越野和面包车先后到天河客站旁边的武警仓库去托运，卸货的时间就一分钟左右。卸完货其就开车走了，其辨认出接货的男子系被告人林玉林的事实。5、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7日其哥哥林玉林向其借用闽B345**号小车的事实。6、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26日下午5时半左右，其雇佣一辆面包车，把二件装有蛇类活体的行李运到广州天河客运站背后，通过广州到福州的客车托运到莆田东进服务区，接收这两件行李的人是外号叫阿林的莆田人，这两件行李外写有“甫田、小陈，2件”这些字样等，托运给阿林的是眼镜王蛇、眼镜蛇、乌梢蛇、滑鼠蛇，其有写一张货单随行李托运过去的事实。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携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技术人员对于查扣的野生动物进行勘查，其其中在二件写有“甫田、2件、小陈”的箱中提取各种蛇类37条及随货的单据；在一件写有“莆田小陈、向上勿压”的箱子里提取6只蜥蜴类动物活体；另扣押闽B345**小轿车1辆、驾驶证2本、手机4部的事实。8、福建中信司法鉴定闽中司鉴所（2012）林鉴字第118号鉴定结论、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查获的6只爬行动物系巨蜥，价值人民币67500元，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查获的37条蛇类中眼镜王蛇2条，为CITES公约附录Ⅱ保护动物，共价值3216元，眼镜蛇13条，为CITES公约附录Ⅱ保护动物，共价值12129元，滑鼠蛇16条，为CITES公约附录Ⅱ保护动物，共价值6120元，乌梢蛇6条，共价值960元，并已告知被告人的事实。9、货单，证明货单上注明大水力、2条过山夆、养大水力、2斤大梢、4斤大万、26／9等的事实。10、收条、放生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将查获的巨蜥6只移交莆田市凤凰山公园，并将依法扣押的37条蛇类放生的事实。11、行政许可决定书、陆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出省运输证明，证明范某某得到从化市林业局的许可收购、出售乌梢蛇、王锦蛇、黑眉锦蛇、蝮蛇、银环蛇该三有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威海市林业局许可烟台市业辉蛇业威海经销处运输眼镜蛇、过山丰（眼镜王蛇）、大梢、水律蛇（滑鼠蛇），运输起讫自威海经由江苏、安徽至湖北、福建止的事实。12、通话清单，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林玉林手机通话情况的事实。1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无法调取广州天河客运站附近涉案（送货）车辆信息的事实。14、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林玉林于2012年10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15、强制措施，证明被告人林玉林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16、被告人林玉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27日上午8点半左右，其驾驶闽B345**号小轿车到莆田东进服务区接货时，被四、五个人殴打并抓住，其挣脱后逃离现场，其中二件行李是向范某某购买的装蛇类活体，蛇类活体有眼镜王蛇、眼镜蛇、滑鼠蛇、乌梢蛇，范某某给其一张发货单，发货单上写的是广州当地方言的蛇名，养大水力是指滑鼠蛇、过山峯是眼镜王蛇、大梢是指乌梢蛇、大万是指眼镜蛇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证人陈某某、庹某某、杨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林玉林在接收装有巨蜥的包装箱时并未提出异议，故被告人林玉林关于巨蜥并非其购买而系证人陈某某陷害其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玉林购买巨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本案证人陈某某有栽赃陷害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证人范某某并未获得出售眼镜蛇、眼镜王蛇、滑鼠蛇的许可，且该三种蛇类系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的动物，被告人林玉林及其辩护人并无证据证明林取得收购该三种蛇类的许可，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玉林收购该三种蛇类野生动物的行为系合法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玉林非法收购国家一级保护的野生动物巨蜥6只及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的眼镜王蛇2条、眼镜蛇13条、滑鼠蛇16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玉林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收购相关蛇类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玉林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莆田市森林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三星牌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陈建郭代理审判员  黄 爽人民陪审员  林文彬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林 兵附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