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9刑初107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199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暂住本市。
辩护人康勇，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孙振兴，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暂住本市。
辩护人何棣伟，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某，男，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杨立久，上海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某1，女，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暂住本市黄浦区。
辩护人刘莹，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某2，女，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暂住本市。
辩护人孙培芳，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女，1993年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
辩护人吉建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某，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乐平市，暂住本市。
辩护人许赟，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男，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
辩护人陈黎华，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航金刑诉(2017)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刘某某、马某、邹某某、汪某1、汪某2、王某1、石某某、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同案犯周振德于2015年9月16日至案发，在担任上海崇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同案犯施某(另处)结伙，租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XX大厦XXXX室、XX楼作为营业场所，雇佣多人分别担任部门经理、总监、团队经理、业务员，从事经营活动，其在经营期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众多不特定保险客户谎称系保险公司售后服务人员，以整理保单为名将客户招揽至崇厚公司，后以投资崇厚新能源汽车项目为名向上述客户进行公开宣传，销售理财产品，许以6%-8%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吸引上述客户退保后购买该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吴某(入职时间2016年2月16日)担任市场二部团队经理；被告人刘某某(入职时间2017年2月)、马某(入职时间2017年4月)、邹某某(入职时间2016年12月)先后担任市场二部业务员、团队经理；被告人王某1、汪某1、汪某2、王某2、石某某(入职时间均为2017年3月)担任市场二部业务员。
案发后，经审计，被告人吴某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938,000元；被告人刘某某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1,144,000元；被告人马某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840,000元；被告人邹某某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744,000元；被告人汪某1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905,000元；被告人汪某2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606,600元；被告人王某1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575,000元；被告人石某某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486,954元；被告人王某2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461,000元。
2017年7月7日，被告人吴某、刘某某、马某、邹某某、汪某1、王某1、石某某、汪某2、王某2在上述经营地被公安人员抓获。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李某某、朱某某、沈某某等人的报案人登记表、股权合作协议书、收款确认书，公安机关调取的崇厚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崇厚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相关人员业绩表，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某、刘某某、马某、邹某某、汪某1、王某1、石某某、汪某2、王某2与他人结伙，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刘某某数额巨大，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刘某某、马某、邹某某、汪某1、王某1、石某某、汪某2、王某2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各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上述被告人分别定罪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1提出，自己不签合同，不谈客户，不刷POS机，不打电话，仅将来崇厚公司的客户领到会议室，谈成后带客户退保，然后从业务员处获取些许报酬。其辩护人提出王某1主观上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认为其无罪。其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是均提请本院考虑审计报告认定的获利数额中，有对客户的返利和其他业务员提成等部分；各名被告人都属于从犯，坦白罪行，愿意退赃，请求本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庭审后，被告人王某1书面向本院表示认罪，请求轻处。
经审理查明，同案犯周某某于2015年9月16日至案发，在担任崇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同案犯施某(另处)结伙，租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XX大厦XXXX室、XX楼作为营业场所，雇佣多人分别担任部门经理、总监、团队经理、业务员，从事经营活动，其在经营期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众多不特定保险客户谎称系保险公司售后服务人员，以整理保单为名将客户招揽至崇厚公司，后以投资崇厚新能源汽车项目为名向上述客户进行公开宣传，销售理财产品，许以6%-8%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吸引上述客户退保后购买该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吴某(入职时间2016年2月16日)担任市场二部团队经理；被告人刘某某(入职时间2017年2月)、马某(入职时间2017年4月)、邹某某(入职时间2016年12月)先后担任市场二部业务员、团队经理；被告人王某1、汪某1、汪某2、王某2、石某某(入职时间均为2017年3月)担任市场二部业务员。
案发后，经审计，被告人吴某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938,000元；被告人刘某某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1,144,000元；被告人马某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840,000元；被告人邹某某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744,000元；被告人汪某1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905,000元；被告人汪某2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606,600元；被告人王某1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575,000元；被告人石某某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486,954元；被告人王某2参与非法吸收金额人民币461,000元。
2017年7月7日，被告人吴某、刘某某、马某、邹某某、汪某1、王某1、石某某、汪某2、王某2在上述经营地被公安人员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某、朱某某、沈某某等人的报案人登记表、股权合作协议书、收款确认书，证实崇厚公司以整理保单为名将客户招揽至崇厚公司，后以投资崇厚公司新能源汽车项目为名向上述客户进行公开宣传，销售理财产品，许以6%-8%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吸引客户退保后购买该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及投资的金额、涉及的业务员等事实。其中沈立君、朱美华等人明确指控被告人王某1用XXXXXXXXXXX的手机与其联系，谎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崇厚公司对原先购买保险产品的客户进行补偿，鼓动他们退保后购买崇厚公司的理财产品。
2、公安机关调取的崇厚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崇厚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额融资事项。
3、公安机关调取的崇厚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交易明细、相关人员业绩表，证实崇厚公司非法吸收资金的走向及账户明细情况。
4、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各名被告人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金额。
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和各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6、各名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分别参与上述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行为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其中，多名被告人供述王某1曾经打电话给客户宣传崇厚公司的理财产品。
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刘某某、马某、邹某某、汪某1、王某1、石某某、汪某2、王某2与他人结伙，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刘某某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刘某某、马某、邹某某、汪某1、王某1、石某某、汪某2、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按照其他犯罪者的要求打电话约客户至崇厚公司退保，在相应客户受骗后陪同办理退保，最后从直接经手的业务员处获取报酬，其既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明知，又有予以帮助的客观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1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在检察机关曾经供认犯罪，虽然在庭审中有反复，但在一审判决宣告以前又供认犯罪，仍然属于坦白罪行。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某、刘某某、马某、邹某某、汪某1、王某1、石某某、汪某2、王某2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金融秩序，保护公民私人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汪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汪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石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王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金伟
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
人民陪审员 赵福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葛立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