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冬，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静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晋江狼族部落酒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蔡少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古利新，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冬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李晓冬提交的在案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第6139171号“狼族”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于2011年4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商评字[2015]第94085号《关于第6139171号“狼族”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相关认定正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晓冬的诉讼请求。
李晓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上诉理由是：李晓冬授权河南宛东药业有限公司（简称宛东药业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有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实际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
商标评审委员会、晋江狼族部落酒业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狼族部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6139171号“狼族”商标，由郑州信美投资管理咨询公司于2007年7月2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0年1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酒（利口酒）、白兰地、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米酒、伏特加（酒）、汽酒、清酒、黄酒”等商品上。
2010年3月15日，郑州信美投资管理咨询公司授权郑州华茸堂药业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有效期6年；2013年1月27日，经商标局核准，诉争商标于转让至李晓冬名下，后由李晓冬出具单方授权书授权宛东药业公司使用；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1月6日。
2014年4月17日，狼族部落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1396号”《关于第6139171号“狼族”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狼族部落公司的撤销申请理由成立，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李晓冬不服，于2015年4月20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的原使用人为郑州华茸堂药业有限公司，李晓冬于2013年受让诉争商标后，授权予宛东药业公司使用，不存在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情形。综上，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狼族部落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李晓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综上，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
李晓冬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诉争商标注册及转让证明等信息；2、授权书、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相关涉案企业的主体资格证明；3、商品实物、宣传单、销量证明、酒类流通随附单等使用证据；4、商品包装合同、经销合同等证据；5、河南宛东盐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等。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
2015年11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复审理由及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是否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实物照片及宣传单未显示其具体形成时间；销量证明、酒类流通随附单为李晓冬出具的单方制作证据，证明力较弱；商品包装合同及经销合同均缺少对应发票予以佐证，难以证明其在商业活动中是否予以实际履行；宛东药业公司送检商品的四份检验报告中，前两份抽送日期为2015年，样品分别为2012年和2013年生产的“狼族酒”，报告里标注有诉争商标，后两份抽送日期为2011年和2012年，未标注诉争商标，缺乏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仅凭检验报告难以证明复审商标的真实使用情况。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李晓冬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河南华茸堂药业有限公司与北京盛世大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中国（国际）糖酒商品交易会展位合同书》及相关收据、销货清单等票据，以及案外人顾春蓉提供的关于上述参展事宜的证人证言；2、河南华茸堂药业有限公司与河南省荣光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合同》的收款收据及相关汇款凭证等；3、宛东药业公司与张本签订的《合同书》及相关物流运输单、汇款凭证等。上述证据材料均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有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
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狼族部落公司认为部分合同真实性存疑，部分票据形式不正规，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项规定的目的是促使注册商标权利人积极使用商标，发挥商标的功能和作用，撤销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以防影响到他人注册或使用该商标。在申请人依据该项规定提出撤销申请后，注册商标权利人应当承担证明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使用的举证责任。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有异议的，应当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商标的使用行为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
李晓冬作为诉争商标注册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使用。其提交的商标转让及许可使用证明虽然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经过了许可使用和转让，但仍需进一步证明被许可人进行了使用。而其提交的商品生产情况及相关单据证据中，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宛东药业公司在指定期间内的生产日志、车间证明及酒类流通随附单均为商标使用人单方出具，证明力较弱，即便上述行为是真实存在的，也不意味着上述商品已进入商业流通领域，诉争商标已发挥识别来源的作用。包装、经销合同及相关单据仅能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生产制造及销售给加盟商，或使用人为投入市场进行前期准备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印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在指定期间内实际投入了销售市场等公开的商业流通环节。有关宣传、展示的证据中，展销合同并未明确显示诉争商标的字样，其产品实物照片缺少形成日期，相关证人证言也仅能证明使用人参展事宜，但并无关于诉争商标使用状况的证明。另外，李晓冬提交的四份检验报告中，两份显示的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另两份送检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且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出具的检验报告无法直接证明诉争商标附着的核定商品已进入市场流通领域，故不能证明其得到了真实公开的使用。因此，李晓冬提交的在案证据材料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
综上所述，李晓冬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李晓冬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