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11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康笃华，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一月二日作出（2017）湘1126刑初6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于2018年1月8日向本院提出上诉。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收到案卷并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6日下午，宁远县某某镇政府、信访局、林业局等部门因该镇东山岭村与承包三元岭村林场的雷某1、雷某2因林场界限纠纷问题组织两方在某某镇政府调解，调解过程中雷某1、雷某2等人与东山岭村民代表杨某2、杨3等人发生口角，杨3被雷某2，雷某1打伤。被告人杨某甲与杨某4（另案处理）等人得知杨3被打后，在东山岭村杨氏宗亲微信发布杨3被打的消息，并号召大家讨回公道，杨某5（另案处理）在东山岭村宗亲微信群里提供拼车信息方便在广东的人员回村。当天晚上9时许，在东莞的杨某6接到杨某4的微信通知到杨某7处集合并搭载多名村民回家。12月7日早上八时许，被告人杨某甲安排杨某7、杨某9手持高音喇叭在村里喊话，召集大家在矮里坪集合，并要求集合的一百余名群众准备棍棒、钢管、柴刀、镰刀等工具出发闹事。杨某6拿棒球锁及杨某甲手持木棒随队伍出发、杨某甲1手持千斤顶跟随队伍，杨某甲2也从附近商店购买一根钢管裁剪成九段，任由闹事群众拿走，并持钢管参与闹事队伍。当队伍行至山田村时，闻讯赶来的某某镇政府党委书记骆某甲和镇长欧阳某甲以及欧阳某乙等多名工作人员前来劝阻，并叫杨某甲0喊回前行的群众，但制止未果，反遭杨某甲3（又名杨某甲3）、杨某甲4、杨某甲5、杨16、杨17（五人另案处理）等人追打，造成被害人欧阳某甲、欧阳某乙两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欧阳某乙损伤属轻伤二级，欧阳某甲的损伤属轻微伤。闹事队伍行至鲤溪后，将雷某1家包围，因雷某1不在家，姜某甲因儿子杨3被打将雷某1家的大门砸坏泄愤。随后姜某甲、杨某4等人号召大家到镇政府讨要说法，于是姜某甲、杨某4、杨某甲等人带领闹事群众冲进镇政府，将政府围住，办事群众被堵在门外，政府全部工作被迫全部停止。杨某甲3安排杨某6喊人守住大门，杨某甲8、杨某甲等人将拍照的办事群众高某甲误以为是镇干部，将手机抢走摔坏并丢弃，姜某甲到镇里二楼办公室将政府的文件从桌上扫下，并大声叫骂，在旁陪同的杨某9持木棒指着政府工作人员周某乙推扯。中午，闹事群众还不听劝阻，强行冲进镇政府食堂，将安排给工作人员的午饭吃完。后经县委、政法委、公安局等有关部门介入，这些人在围堵某某镇政府持续了多个小时后才陆续散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辩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为首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甲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杨某甲提出的“没有发微信，没有去村里用喇叭叫人，去了雷某1家，没有去镇政府”的辩解意见，经查，在姜某甲将杨3被打的消息告知被告人杨某甲后，被告人杨某甲在微信群里与杨某4等人积极讨论，并号召大家讨回公道，回村里后，为召集人员，由其坐摩托车搭乘杨某7拿喇叭到村里喊话集合，后又自己拿喇叭号召大家拿棒棒等武器防身，去雷某1家后，又率众冲往乡政府，期间虽然接到其儿子受伤的电话后，也只是偶尔离开，很快便回到了冲击政府的现场，且在现场实施了参与抢高某甲的手机并丢在地下踩烂后丢弃的行为，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此，对被告人杨某甲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甲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请求对被告人杨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甲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实施了在其家聚餐及集合人员，用高音喇叭喊话叫村民集合，并亲自喊话拿棒棒防身，在冲击政府时实施了抢毁手机等行为，被告人杨某甲不仅起了聚集他人的作用，在冲击政府中又是首要分子，起了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庭审中被告人杨某甲虽然认罪，但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依法从轻处罚的法律要件，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甲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以“只是参加者，不是组织者，引发事件的原因系本村村民在镇政府协商事情时被他人打伤，村民是自发聚集”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指挥者；本案未造成严重损失；事出有因，量刑畸重；当庭认罪，不应从重处罚；没有采信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存在诱供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书证中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辩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组织、策划、指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活动，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在共同犯罪中，杨某甲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某甲上诉提出“只是参加者，不是组织者，引发事件的原因系本村村民在镇政府协商事情时被他人打伤，村民是自发聚集”的上诉理由，因杨某甲组织、策划、指挥且积极参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系首要分子。事件引发的原因不能减轻上诉人的罪责。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不是本案的组织、策划、指挥者；本案未造成严重损失；事出有因，量刑畸重；当庭认罪，不应从重处罚；没有采信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存在诱供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证言与全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杨某甲召集、安排、领导、参加同案犯和村民冲击国家机关，行为性质恶劣，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组织、策划、指挥者，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本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人数众多，时间长，包含暴力行为，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对政府公信力和执政权威造成了巨大损害，达到“严重损失”的标准。事件引发的原因不能减轻上诉人的罪责。一审量刑是在起点刑之上上浮六个月，量刑恰当，没有因上诉人的辩解而从重处罚。全案对证据的采信是在综合评判后作出的，合法有效地还原了案件事实。辩护人提及的诱供行为，因讯问内容建立在全案证据之上，不是简单孤立讯问上诉人，讯问内容不存在诱供，故以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 勇
审判员 蒋胜毅
审判员 黄 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