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帼嫦，女，1965年9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源，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锋，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代理人：黎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丰，男，1961年10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原审被告：广州市金同沐足棋牌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远景路康意街45号201房之一。法定代表人：黄中信。上诉人黄帼嫦因与被上诉人周建锋、罗德丰、原审被告广州市金同沐足棋牌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四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锋于一审诉称：2013年11月28日，周建锋与罗德丰、金同公司共同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罗德丰向周建锋借款用于个人及关联单位经营周转，担保人金同公司为借款人作担保；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担保人为合同项下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2013年11月29日，周建锋根据罗德丰提供的收款账号，按其要求通过银行转账12万元给林某、转账5万元给曾某以及转账68750元给罗德丰本人，合共238750元。另再根据罗德丰要求周建锋提供现金61250元给罗德丰，周建锋合计提供全部借款30万元给被告。同日，罗德丰签署二份《收据》予以确认收齐借款。债务到期后，罗德丰一直未能按时还款，周建锋多次向罗德丰追讨，要求罗德丰落实还款计划。2014年9月15日，周建锋与罗德丰、金同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写明借款展期至2014年12月31日，罗德丰亲笔手写确认“此合同是2013年11月28日所签定的合同之延续”。另外，罗德丰亲笔手写《承诺书》，承诺“本月30前付清本息”。2014年10月29日，罗德丰亲笔手写《承诺书》，补充确认：借款利息为每天1000元，直至结清为止，复息另计。债务到期后，罗德丰又一次失信，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周建锋认为罗德丰借款债务应该偿还，黄帼嫦是罗德丰的配偶，对夫妻共同债务同样应承担偿还，而金同公司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鉴于罗德丰拖欠周建锋借款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周建锋的合法权益，周建锋依法起诉要求判令：1、罗德丰、黄帼嫦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以及利息（从2013年1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为止，现暂计102000元）；2、金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罗德丰、黄帼嫦、金同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罗德丰于一审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黄帼嫦于一审辩称：一、该笔借款并非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是罗德丰的个人债务。1.黄帼嫦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罗德丰与黄帼嫦虽为夫妻关系，但实际上早已名存实亡；黄帼嫦与罗德丰分居多年，现已在美国定居多年，极少返回大陆，平均每年回国一至两次，双方极少联系而且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往来。此外，2013年11月28日罗德丰向周建锋借款时，借款合同上并没有黄帼嫦的签名，当时黄帼嫦人在国外，对此毫不知情。2.该笔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在《担保借款合同》中清楚写明，该笔借款是用于罗德丰个人及关联单位经营周转，而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外，该笔借款是汇入罗德丰、曾某及林某的账户，所以该笔借款若为真实借款，其实际使用人应为罗德丰、曾某及林某三人，而黄帼嫦从未使用过中一分钱。再者，黄帼嫦与罗德丰分居多年，各自经济独立，早已没有经济上的往来，周建锋作为罗德丰的好朋友，早已知悉该情况。二、周建锋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周建锋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黄帼嫦知悉该笔借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罗德丰与黄帼嫦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综上，黄帼嫦就周建锋与罗德丰之间的债务无需承担清偿责任。金同公司于一审辩称：一、该担保并非金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的，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在本案中，金同公司为罗德丰、周建锋之间的债务提供担保一事，金同公司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毫不知情，该担保亦未曾通过股东会的决议。此外，周建锋与罗德丰的借款是发生于2013年11月28日，当时金同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黄中信其本人在国外，也从来没有授权过罗德丰签署任何担保或其他法律文件。因此，周建锋提交的《担保借款合同》中金同公司的印章为他人盗用而盖，而法定代表人黄中信的印章则是周建锋或罗德丰私自刻制的。二、本案债务人罗德丰、债权人周建锋以及案外人林某恶意串通，损害金同公司的利益。本案债务人罗德丰、周建锋以及案外人林某实际是好朋友关系，而且周建锋亦清楚知道罗德锋并非金同公司的股东以及金同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黄中信。在本案中，周建锋于2013年11月28日将30万元出借给罗德丰，还款时限为2014年3月28日，而后次日即2013年11月29日，周建锋与罗德丰、林某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自2014年3月28日起，将金同公司转让给周建锋。由此得证，周建锋在明知金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中信而非罗德丰的情况下，仍然与罗德丰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并通过不正当的方式的取得金同公司的公章以及私自刻制黄中信的私章，在担保人处盖章。借款次日，周建锋与罗德丰、林某签订转让合同，正式转让金同公司的时间与借款期限届满的时间一致，其目的就是通过伪造借款担保，非法夺得金同公司的经营权及所固定资产。因此，该金同公司的担保无效。综上，罗德丰不是金同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得到过法定代表人黄中信的授权；公章是罗德丰盗用或不正当的情况下在借款合同下盖的；金同公司对借款合同毫不知情，也没有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金同公司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建锋（贷款人）与罗德丰（借款人）、金同公司（担保人）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了一份《担保借款合同》，内载为：借款人向周建锋借款用于个人及关联单位经营周转（该合同项下的贷款仅用于上述载明用途），金额为叁拾万元。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以贷款实际发放金额及日期为准；借款人应按时足额归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若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还款，逾期每天按借款金额的3%收取罚息，如借款人不按时向借款人归还全部贷款，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均由借款人承担；若借款人有拖欠本金或利息的行为（构成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单方面宣布本合同项下已经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所有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担保人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只要贷款人担保人出具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追索函，担保人即向贷款人赔偿追索的金额，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另担保人为确保贷款人的权益，将金同公司经营权及所有资产抵押转让给贷款人，签署转让合同，借款人及担保人履行完还款义务，转让合同失效；任何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均由合同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裁决；等等。该合同由罗德丰、周建锋的签名和金同公司的盖章及“黄中信”的印鉴。金同公司确认其盖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及关联性，且不认可“黄中信”的印鉴。2013年11月29日，周建锋按罗德丰的要求分别向罗德丰、曾某、林某的银行账户转汇款项68750元，50000元及120000元，并于当日向罗德丰支付现金61250元。罗德丰也于同日向周建锋出具了两份《收据》，其中一份《收据》载明：借款人罗德丰今收到出借人周建锋借款，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借款金额中的6875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罗德丰（收款账号：工行62×××××，户名罗德丰），另外6125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人在本收据上签字时已确认全额收到了上述借款。另一份《收据》则载明：借款人罗德丰今收到出借人周建锋借款，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借款金额中的壹拾陆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罗德丰（收款账号：工行6222…户名曾某，金额为伍万元…户名林某，金额壹拾壹万元），另外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人在本收据上签字时已确认全额收到了上述借款。2014年9月15日，周建锋（贷款人）与罗德丰（借款人）、金同公司（担保人）签订了一份与前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与前述不同的内容为借款期限是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并补充约定此合同是周建锋与罗德丰于2013年11月28日所签订的合同之延续（指时间连接），合同签署地为广州市海珠区。同日，罗德丰向周建锋出具《承诺书》，载明：罗德丰借周建锋款八月份前利息在九月三十日前结清，并本月二十三日前付欠息全款一半，其余本月三十日前付清。随后，罗德丰于2014年10月29日再次向周建锋出具《承诺书》，表明其欠周建锋借款确定利息每天壹仟元归还直到利息结清为止，复息另计。此后，罗德丰、黄帼嫦、金同公司没有向周建锋归还欠款，周建锋于2015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黄帼嫦提供其签证记录（原件），以证明其在2013年4月25日已到美国，对发生在2013年11月28日的借款毫不知情。周建锋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并表示黄帼嫦在香港或美国定居，其作为罗德丰的配偶均可享受罗德丰的资产、经营等收益。金同公司提供一份由其及周建锋、案外人林某签署的《转让合同》（复印件），以证明罗德丰、周建锋及林某恶意串通，损害金同公司利益。该合同要旨为转让人及实际控制人（即金同公司、罗德丰及林某）打算将金同公司（经营权及固定资产）作价壹元转让给受让人。该合同尾部的转让人处已由罗德丰、林某签名并由金同公司盖章及印有黄中信印鉴，而受让人处为空白。周建锋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表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周建锋提供证人林某、曾某出庭作证，该两证人确认受罗德丰委托收取周建锋转汇的款项。另查，罗德丰、黄帼嫦自1986年6月11日起缔结婚姻关系至今，黄帼嫦与金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中信是姐弟关系。金同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9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13年5月9日至长期，注册资本为伍拾万元，经营范围为足浴（卫生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10月28日），棋牌室。以上事实，有《担保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罗德丰、黄帼嫦是香港居民，故本案是涉港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已约定双方纠纷由合同签署地法院管辖，且合同签署地正是一审法院管辖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此外，涉案款项发生地及被告金同公司的住所地均在我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周建锋称罗德丰、金同公司欠其300000元借款，并提交了《担保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记录、《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罗德丰没有到庭提出抗辩意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此外，金同公司虽对上述《担保借款合同》提出质疑，并对合同的盖章及印鉴提出异议，但其不申请鉴定且没有提供其他切实有效的证据推翻该合同的真实性及有效性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有效。因此，一审法院对周建锋陈述的借款事实予以采信。涉案《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担保借款合同》中最终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届满，现期限已过，罗德丰没有向周建锋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周建锋要求罗德丰偿还借款30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据此，金同公司作为担保人（即保证人），自愿对罗德丰向周建锋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周建锋要求金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同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依有关法律规定向罗德丰追偿。关于周建锋主张的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由于罗德丰没有按时清偿欠款，周建锋可按约定向其主张逾期利息，故周建锋要求逾期利息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现涉案协议中约定逾期利率为每日按借款金额的3%，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将逾期利息限制在年利率24%之内，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此外，基于涉案合同并无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周建锋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于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1月1日）起算为妥。关于黄帼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罗德丰与黄帼嫦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期间，现无证据能证明该笔债务是罗德丰的个人债务和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黄帼嫦亦未提供切实有效证据推翻周建锋的主张，故可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周建锋要求黄帼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德丰、黄帼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周建锋偿还借款300000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30000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给原告。二、被告广州市金同沐足棋牌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州市金同沐足棋牌服务有限公司文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罗德丰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850元（受理费7330元、诉保费252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7330元，由被告黄帼嫦负担诉保费2520元。判后，上诉人黄帼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借款合同上载明借款用途为罗德丰个人所用，黄帼嫦从没有借款的合意，也未曾使用过该笔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周建锋、罗德丰以及案外人林某、曾某均是多年的生意合作伙伴，2013年借款时，周建锋知道罗德丰与黄帼嫦分居多年，夫妻关系有名无实，也知道黄帼嫦远在美国，对本次借款毫不知情，才与罗德丰串通，盗用金同公司的公章加盖，让其成为本次借款的担保人。2.担保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本次借款是用于个人及关联单位经营周转所用。由此可见，事实上在借款的时候，借贷双方就已清楚知道该笔借款是罗德丰个人所用，系罗德丰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判决黄帼嫦承担清偿责任错误。3.黄帼嫦自2008年开始就已前往美国定居，而罗德丰一直在中国居住，两人分居多年。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黄帼嫦就已将自己的护照作为证据，证明发生本次借款时，自己身处国外，对本次借贷毫不知情，此外，自分居以来，黄帼嫦与罗德丰甚少联系，而金钱上的来往更是早已断绝，自始至终，黄帼嫦经济状况一直良好，完全有能力能独自照顾好自己及儿子的生活，根本不需要向别人借钱。4.本案30万元借款，仅有6875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由罗德丰收取，其余61250元是现金支取，真伪难以核实，剩余17万元分别是由案外人林某及曾某收取，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次借贷的真实借款数额认定有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黄帼嫦对30万元本金及利息不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周建锋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德丰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金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罗德丰、黄帼嫦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约定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涉案款项的交付发生在内地，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第一条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债务并不构成罗德丰与黄帼嫦的夫妻共同债务。分析如下：首先，黄帼嫦并未在上述《担保借款合同》及收据中签章，也未作出认可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系因罗德丰、黄帼嫦共同举债而产生。其次，涉案二份《担保借款合同》及收据均载明，涉案借款系罗德丰用于个人及关联单位经营周转。周建锋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罗德丰用于其与黄帼嫦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帼嫦关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金额的问题。为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涉案款项30万元，周建锋于一审提交了罗德丰签名确认的《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据，罗德丰指定的代收款人也出庭作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周建锋将涉案借款30万元依约支付给罗德丰。黄帼嫦对借款金额提起上诉，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黄帼嫦关于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四初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四初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德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建锋偿还借款300000元，并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30000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给周建锋。三、驳回黄帼嫦的其他上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9850元（受理费7330元、诉保费2520元），由罗德丰、广州市金同沐足棋牌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诉讼费7960元，由被上诉人罗德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陈晓红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