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11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7年7月30日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被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继平、李旭，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7年7月11日因一审所判刑期届满被岚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某。
原审被告人赵某乙，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宁某，农民。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刘某甲、赵某乙、徐某甲、宁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作出（2017）晋1127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中电投山西中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岚县大蛇头乡王堡村建设风力发电工程项目，被告人赵某甲、刘某甲、赵某乙、徐某甲、宁某为达到个人目的，于2016年7月16日至8月12日期间，多次参与阻止施工车辆及机械通行，并采用在施工工地静坐等方式阻拦施工，致使风力发电项目无法正常施工，拖延工期，造成一定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山西中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顺会乡项目部于2016年7月30日报称，该投资建设的顺会乡风电项目于2016年7月16日遭遇到大蛇头乡王堡村村民集体阻拦，村民在其建筑的施工路上私自搭设路障，截止到7月30日为止，共计阻拦15天，共使该单位挖掘机4台、装载机2台以及20余名施工人员无法施工，造成机械损失250500元，误工损失64950元，共计造成该单位直接损失315450元，并给该单位工期以及项目建成后的投产发电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徐某、张某、关某、刘某丙、李某丁、乔某、徐某乙、李某乙、李某丁因扰乱中电投岚县王堡村风力发电施工现场工作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
3、营业执照证明，山西中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
4、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晋发改新能源发（2014）1658号文件证明，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中电投山西中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吕梁岚县顺会乡4.8万千瓦风力发电项目核准，批复同意建设顺会4.8万千瓦风电项目。建设地址为吕梁市岚县顺会乡一带。
5、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6、情况说明，中电投山西中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岚县大蛇头乡投资建设的顺会风电项目，在施工过程中于2016年7月16日遭遇到大蛇头乡王堡村村民集体阻拦。该村村民在施工路上私自搭建路障，并每天有20余人进行阻拦施工，截止到目前（8月12日）为止，共计阻拦28天。共使该单位挖机5台、装载机2台以及50余名施工人员无法施工，共计造成该单位直接损失20余万元。并给该单位工期以及项目建成后的投产发电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靳某证言证明，他系中电投山西新能源公司职工，王堡村村民因不满风力占地协调听证会上的协调结果，从7月16日开始堵住他们的施工场地通行道路，村民们采用路上设置简易路障和每天早上8点左右到下午6点左右坐在道路中间，堵通行道路的方式阻拦，每天大约有30人，期间造成他们公司5台挖掘机、2台装载机以及50余名施工人员无法施工，工程停滞，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余万元。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王堡村村民因对7月15日王堡村风力占地协调听证会协调结果不满，从7月16日开始对他们的施工道路进行阻拦，每天大约有30人，村民们采用路上设置简易路障和每天早上8点左右一直到下午6点左右坐在路中间的方式阻拦，期间造成该公司5台挖掘机、2台装载机以及50余名施工人员无法施工，工程停滞，直接经济损失36万余元。
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王堡村村民从2016年7月16日开始，在大蛇头乡“F06风机平台”施工地点阻拦不让施工，那些村民坐在施工地点不动，阻拦他们施工，有几台挖掘机因为阻拦而停止施工长达半月之久，阻拦的村民估计有30人左右，估计阻拦了半个月。
4、证人魏某证言证明，阻拦施工是从7月15日到7月30日上午，大概15天左右，村民们主要就是在他们施工地的道路上搭个简易棚，设置一个简易路障，路上摆一排石头，不让施工车辆和机械通行，只要有施工人员和车辆通行就拦住不让走，堵了大概挖掘机5台、装载机一台、推土机一台等。施工人员大概20多人左右，阻拦的村民最少时有20多个，多时40多个人左右，基本都是老年人。
5、证人申某证言证明，村民们是从2016年7月16日开始阻拦，有的坐在路中间不让施工车辆通行，有的坐在施工地点不让施工队施工，造成四台挖掘机停止施工15天，村民们从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7月30日，总共阻拦15天，少时20多人，多时40多人阻拦。
6、证人关某证言证明，赵某甲组织过阻拦风电项目施工，有一次赵某甲跟众人说：“现在地里也不忙了，咱们再上山堵工去”，后众人就上了山阻拦施工。还有次他们准备上山，赵某甲向他们每人收了5元钱，买饼了和矿泉水作为中午的饮食。8月12日去桦树岩阻拦的村民有赵某乙、刘某甲、宁某、李某丁等，8月11日、8月12日两次阻拦施工是刘某甲叫的他，刘某甲来到街上人多的地方，跟众人说：“风电项目又开始施工了，我们再到山上拦工程去”，后众人就跟上上山堵工程。赵某甲还向2016年7月27日、7月26日、7月28日上山阻工的村民提供香烟。
7、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他与村民李某丁、赵某乙、宁某、徐某甲等人阻止风电项目施工来，就是坐在施工现场及施工用的材料上不让工队施工，他阻拦了2次，昨天下午（8月11日）是刘某甲在街上叫他去的，刘某甲让他去阻止施工，赵某甲把他安排在上山的路上并告诉他不让施工车辆通行，赵某甲把乔某、李某乙、赵某乙、宁某等15人带到施工现场阻拦施工，赵某甲、乔某等负责送饼子与水。
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8月12日上午，他一人去施工地点，坐在施工地的一块石头上，不让施工方施工，他共阻拦了二次。2016年8月11日，他去了施工地点坐着不动阻拦施工，因为施工现场的那座山是他们村集体的地，他们要求把那座山给村里的人都分了，这两次都是赵某甲的老婆凤英叫的他，开完听证会后，凤英跟他们说：“我们去阻拦施工吧，拦住还会给点钱”，吃的有时候他自己带，有时候刘侯旦发饼子和矿泉水，赵某甲的老婆说过买饼子和矿泉水的钱大家集资买，后他把钱给了凤英，他们阻拦施工地点是桦树岩。8月12日阻拦施工的有赵某乙、李某丁、宁某、刘某甲、徐某甲等人。
9、证人乔某证言证明，路上的木头障碍是他、赵某甲、赵某乙、徐某甲设立的，从7月份开始设立的，具体时间记不清。
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他在梨园村路边经营一个小便民超市，7月中旬以后让他儿子给山上的人送过饼子和水，去以后联系的赵某甲，买东西的钱也是赵某甲最近给他的。
11、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中电投风力发电山西新能源有限公司大蛇头乡施工项目占用他家林地后，一直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过补偿问题。
12、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8时许，他来到位于桦树岩施工现场，看见同村的好多村民已经在施工现场的钢管上坐着，他也就坐到了钢管上，坐下后看见对面的几个工人已经停止施工，他就与村民们这样一直坐到11时许，后来了好多警察把他们带离现场。他到施工现场的目的是不解决集体土地问题，就不让施工，与他一起去施工现场阻拦施工的有徐中玉、赵某乙、宁某、赵某丁的妻子等人。2016年8月11日早，在前王堡村的街上是刘某甲叫的他，8月12日也是刘某甲叫的他，刘某甲把他叫到山上分配到施工现场，让他坐到塑料管子上，徐某乙是被分到上山的路上不让施工车辆通行，赵白成是负责送水和干粮的，其送到山底，乔某负责从山底拿到山上。上山路上的木头障碍他听说是赵某甲、赵某乙、乔某设立的，村民所说的“参与堵工每户出一人，村干部家不出，老的走不动的不出，有病的不出”，这句话是乔某、赵某甲提出的。8月11日、8月12日参与阻拦施工的都有赵某乙、关某、宁美美、王存花、李某乙、李应全、徐某甲、宁某等人。
13、证人尹某证言证明，每次他们相跟一群人去了岚县大蛇头乡王堡村杨家林头（地名），施工方正在施工绑钢筋，他们一群全都上去（三十个人）阻拦，不让施工，施工单位就停工了，他们坐在施工现场，赵某甲、刘侯旦让他们几个上了年纪的到杨家林头绑钢筋的现场，每次都一样。他和张某戌、李某乙、赵某乙、乔某、宁某、关某等人负责杨家岭头绑钢筋的施工现场。赵白成、许永秀、赵红牛是负责给他们送水和吃的。赵某甲、刘候旦刚开始把他们组织起来讲到“山是村里集体的，属于大家，风电项目的钱已经补发到了乡政府，我们上去阻拦施工，施工方给乡政府施加压力，乡政府就能把钱分给大家。”刚开始阻拦施工时，他听到村里边有人传只要上去不让施工就给钱。他家住在村口，每次上山前赵某甲、凤英（赵某甲妻子）都去他家叫他，2016年7月15日乡政府在王堡村开完风力发电占地协调会（听证会）后一两天，赵某甲、刘侯旦就在村委门口组织村民，对村民讲到“只要上山挡住不让施工就可以分到钱”，他们就开始上山挡住道路，不让施工的车辆上山，在杨家林头绑钢筋的施工现场不让绑钢筋。他们每次阻拦施工都是早晨8点左右上去，下午5点多6点下来，中午不回家。
1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出来阻工的村民大部分都没有被征占林地或耕地，其单位与阻工的村民之间并没有纠纷，他认为是因为大蛇头乡政府7月15日在王堡村组织召开听证会后，这些村民认为风电项目在王堡村施工没有征占到这些村民的林地或耕地，对村民来说没有得到好处，于是联合起来想把以前拍卖给个人的林地重新要回来分配，这样才出来阻止的。村民们用树枝拦在他们五号至六号机站的施工道路中间，每天大约有三十多名村民围堵在路上，不让他们的施工人员和施工车辆进出。从7月16日中午到8月上旬一直阻工，就是中间有下雨的两天没上去，其余时间都在阻工。他们项目部有50余名施工人员、五台挖机、两台装载机无法正常施工，造成项目部直接经济损失大约36万余元。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赵某甲供述，第一次开始阻拦施工的具体时间他记不清楚了，他与同村的赵白成、关某、尹三女等人相跟去的，大约有二十多人来到了半山腰风电项目修好的道路，当时路边有徐元海家扔到路边的木头，他就与几个男子把木头架了起来，在半路上设了个路障，后他们坐到路障周围，不让施工车辆通行，有施工车辆来了看见他们拦着路就走了，等到下午四五点，他们就下了山回各家，路障就由它在那放着，用以上同样的方法他与村民们去阻拦了几次。他记住的有三次。他没有直接组织过，每次去时街上站的人们问他干嘛去，他就说：“上山拦工程去呀，”人们估计是为了阻拦施工补下钱来分些，有的就与他相跟上山阻拦施工。他记住的这三次是他购买的干粮，第一次上山阻拦施工时，赵茂林于阻拦的前一天给了他一千元现金，跟他说：“人们上山阻拦施工，中午饿的，你拿上这钱中午给人们买些干粮，”他拿过钱，每次上山之前，就把饼子和矿泉水买好，就地放到小卖部附近，等的人们上山阻拦施工的时候众人就把饼子与矿泉水搬到山上，等到中午饿了的时候，众人就把饼子与矿泉水分了。
2、被告人刘某甲供述，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是从今年七月底连续三天开始阻拦施工，地点在他们村“洛山药（地名）”的山上中电投施工的第四个平台上，他和同村约三四十人去的。他们用木头将上山的路给拦住，坐在中电投施工的路上打扑克不让施工单位上去施工，昨天大部分是村里的年轻人，好多人没带干粮中午就下来村里了，留下他们十七个人是带了干粮的继续堵，直到在下午五点回到村里。8月12日早上九时许，他和村民张某戌、乔某、李某乙、关某五人先上山，到了他们村山上中电投施工的第五个平台上施工现场，发现现场工作人员摄像，他们五人就在施工的地方坐着等同村的其他村民上来，等了一会后，同村的村民们约十几个人也来到了施工的地方，他们村乔某和几个女的就到了工人们施工的风电机座下面，这些施工的工人们就停止了施工走到上面来。前三次一起阻拦施工的有徐某甲、乔某、李某乙、赵某甲等人。8月11日是张某戌、乔某、李某乙、赵某乙、关某、宁某等人。他们村的人有时候是把施工方开辟的路给堵了，有时是去了施工平台直接告诉施工方不让继续施工。头三回他不清楚是谁组织的，8月11日、12日这两天是他组织叫人们去堵施工来。中电投施工占了他两亩耕地，当时写了个协议说给六万，到现在没有补偿，所以去阻拦施工的。他就是组织了临近的几家邻居，其他人不是他叫的，是被村里一个叫赵某甲的人组织上去的。赵某甲组织了牛金兰、乔某、徐某甲、赵某丁、李谢孩、赵某乙、宁某等几个人，基本上每次去都是赵某甲组织的，他就这两天去来。这两天吃的都是自己带的，前几天是有专人负责提供，赵白成、徐永秀他俩提供的，提供的是油饼和矿泉水。
3、被告人赵某乙供述，他共在他们村山上阻碍风电项目施工5次。前三次记不清了，后2次是8月11日一次和8月12日一次。主要是不让施工机械上山施工。每次人数不等，最多的时候有40多人，最少时10多人，赵白成和赵红牛把他们叫上山的。他听村里人说是赵某甲每天八十元雇的此二人叫人哩。赵某甲上山阻碍风电工程，具体多少次他也不清楚，最少也有3次。大概是2016年7月26日，他在中电投山西中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在王堡村的施工现场，坐在机座旁边，不让施工，2016年8月11日上午9时许，去了施工现场他就坐在附近，中午11时许就回家了。2016年8月12日上午8时许，他到了中电投山西中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岚县王堡村施工现场，坐进机座不让施工。去施工现场阻拦的人数第一次是2016年7月20日大概去了30人左右，第二次是次日大概去了12人左右，第三次是2016年7月28日大概去了40人左右，第四次是2016年8月11日去了30人左右，第五次是8月12日大概是20人左右。第一次阻拦是村民把一棵树横栏在路中间不让施工车辆通行，然后就是村民在施工现场坐进机座不让其施工。他们阻拦期间看见施工现场有挖掘机、铲车，还有施工方的小车，在阻拦期间他们的饮食有时候是自己带的干粮，有时候是赵某甲给的。
4、被告人徐某甲供述，他一共阻工有5次，在8月1日前有3次，8月10日后有两次，前三次是赵茂林、赵某甲指使他上山阻工的，后两次是赵某甲。此二人说：“你上山去阻工，然后风电项目补到村集体的钱就有你的，如果不去补下钱来就没有你的。”听了此二人的话后，他自己想：“与其在街上闲站着，不如上山跟上阻工，说不来能分到点钱”。阻碍风电工程具体时间也记不清了，大概是在2016年7月份吧，他们每次上山的人数不等，有十几人，有时三十几人，上山以后就是不让施工机械上山施工。赵某甲上山后让他们坐着，不要让施工机械上山，然后他就数上来山上阻工的有多少人，每次阻拦的具体时间也记不清，隔一半天他就去一次，去了以后就在风力发电的那个柱子下面，路上他也和别人堵了好几次，他们去了就是路上坐着。他们堵住上山的路，不让上山的机械上去，还有人坐在施工的现场不让工人施工。在阻拦期间，施工现场有挖掘机。他们这些上了岁数的就是坐着不让施工，路上的树都是年轻人搬的，具体他也不清楚。
5、被告人宁某供述，他是从7月20日开始去堵的，我们是把路拦住不让车辆通过和坐在施工现场的方式堵的，中电投山西中盛达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王堡村施工场地没有占用他的林地、耕地。他们堵工期间每天早上8点半左右去，下午4点离开。听村民们说有400万元补偿款要分配，他们觉得不公平，也想要分到钱。他总共去了6次，7月26日是与张某戌、乔某去的，以坐在路中间阻止施工车辆通行的方式堵的，7月27日也是与张某戌与乔某上去的，也是以坐在路中间的方式堵的，7月28日与29日是与张某戌、乔某、李某乙去的，也是以坐在路中间的方式堵的，8月11日是在施工场地塑料管上以坐着的方式进行阻拦的，8月12日是在施工场地钢筋上坐着的方式阻止施工的，送粮是谁负责的他不知道，只是看见过李杏孩的妻子邸改香送过。
（四）辨认笔录
1、在五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李某甲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4号（宁某）、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徐某甲）、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赵某甲）、第四组照片中的10号（刘某甲）、第五组照片中的12号（赵某乙）为阻拦施工的村民。从2016年7月16日至8月12日，除了阴雨天外几乎每天都去，具体几次记不清了。
2、在五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解祥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10号（刘某甲）参加过阻拦，还有第二组照片中的4号（宁某）、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赵某甲）、第四组照片中等的3号（徐某甲）、第五组照片中的12号（赵某乙）也参加过。
3、在五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靳某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4号（宁某）参与过阻拦，第二组照片中的6号（赵某甲）参与组织与阻拦，第三组照片中的10号（刘某甲）参与组织与阻拦，第四组照片中的3号（徐某甲）参与阻拦，第五组照片中的12号（赵某乙）参与阻拦。从2016年7月16日至8月12日，除了下雨天，这5个人基本每天都去阻拦。
4、在四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赵某甲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5号（刘某甲），第二组照片中的5号（徐某甲），第三组照片中的10号（宁某），第四组照片中的6号（赵某乙）都是参与阻拦施工的村民。
5、在四组，每组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刘某甲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8号（赵某甲），第二组照片中的8号（徐某甲），第三组照片中的2号（宁某），第四组照片中的6号（赵某乙）是阻拦施工的村民。
（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六）视频资料及说明，证明村民阻拦施工现场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刘某甲、赵某乙、徐某甲、宁某为达到个人目的，多次阻止施工方车辆通行，致使施工单位的挖掘机等机械不能正常施工运行，破坏了施工单位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了破坏生产经营罪。五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在侦查阶段亦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且被告人赵某甲、赵某乙、徐某甲、宁某犯罪时均已年满65周岁，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五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危害后果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赵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刘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赵某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一个月三天；被告人徐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一个月三天；被告人宁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一个月三天。
上诉人赵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因中盛达公司的违法占地引发，其和村民们阻拦施工是自发维护村集体权益，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针对辩护意见提供了岚县国土资源局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份，证明中盛达公司的风电项目属违法占地。
上诉人刘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中盛达公司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地、未补偿村民的情况下，违法占地，其与村民们在多次找有关部门无果后情况下，才阻拦中盛达公司的施工，其行为属合法的维权自救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请求宣告其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针对辩护意见，提供了：1、山西省国土资源厅的复函、岚县国土局的立案呈批表、责令停止违法通知书，证明中盛达公司的风电项目属违法占地；2、照片，证明刘某甲的承包地被强占毁坏。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赵某甲、刘某甲、赵某乙、徐某甲、宁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出示质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甲、刘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赵某乙、徐某甲、宁某为谋取个人私利，多次阻止被害人施工车辆通行、工程机械作业，致使被害人不能正常施工10余日，给被害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赵某甲、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因中盛达公司的违法占地引发，其和村民们阻拦施工是自发维护村集体权益，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破坏生产经营罪并不要求生产经营的手续齐全、完全合法，只要该生产经营不具有反社会性，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没有影响到公众利益，则该生产经营就应受到本罪的保护，不能随意破坏。本案所涉中盛达公司的风电项目系经山西省发改委批复的新能源项目，其生产经营应受到刑法的保护，故上诉人赵某甲、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白永华
审判员 康照明
审判员 刘 宁
二〇一七年八月××日
书记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