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良胜，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琴，女，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珍，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容杏，女，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清，福建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良胜、林琴因与被上诉人聂容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林良胜、林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珍、被上诉人聂容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清到庭参加诉讼。林良胜、林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林良胜在2011年向被上诉人借款，约定借款汇至林良胜的银行账户，未约定利息，后来林良胜从2011年2月15日至2013年9月16日陆续还款1753608元，已悉数还清借款，不存在余款未偿清的情形；林良胜与被上诉人聂容杏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被上诉人主张2011年9月1日借给林良胜8万元不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20日分两笔向林良胜转账30万元的性质是往来款，不是借款，被上诉人提供的该笔汇款申请书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而且9份证据与被上诉人开庭当天提供的复印件并不相符；林良胜向被上诉人所借的款项均未约定利息，林良胜所还的款项是本金，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约定利息，原审以推论的方式认定利息为月利率2.4%，明显无据可依；原审判决书认定林良胜汇款时间及金额与每万元每日8元计算的利息相符是不成立的，林良胜还款的金额与按被上诉人主张计算的利息金额是不相符的，时间也对不上，且还本金与还利息的时间也是不一致的，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证实双方之间有约定利息且利率为2.4%；被上诉人声称讼争的两张借条，是上诉人林良胜对2011年借款核对后尚欠的本金及利息，但是从林良胜提交的证据可见，林良胜已向被上诉人还清了所有的借款；上诉人林良胜是在2014年1月1日当天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并非如被上诉人所言是2011年起的借款未还清而出具的借条，况且上诉人当天出具了两份借条，如果真是经结算还有未还的借款，那也是将未还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加起来总计出具一份借条，这才符合常理，而不是分开出具，明显多此一举；金额为125184元的借条不是对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结欠利息的确认，不存在少算40元利息的情形；上诉人林良胜出具讼争借条的客观事实是：2014年1月1日林良胜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其中一笔33万元的借款双方约定借期为一年；另一笔借款是由于林良胜需向他人转款，自身钱不够，故向被上诉人借款125184元，当时答应马上就还故没有在借条上写明借款期限，但借条出具后，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交付义务，因双方是亲戚，上诉人就没有向被上诉人讨回借据；林琴对债务不知情，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林琴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等等，请判如所请。聂容杏辩称：答辩人借给上诉人的本金总计是188万元，而上诉人偿还的是155万元本金、203608元利息，不是上诉人所称的偿还1753608元均是本金；上诉人事实上支付给答辩人每万元每天利息按8元计算的利息，答辩人在一审已作出合理解释；林良胜提供汇款记录的发生时间、金额，能与答辩人向林良胜汇款时间及每万元每天利息按8元计算的利息相符合；同时，在上诉人偿还每一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后，答辩人才借给上诉人后一笔款项；林良胜当时向答辩人借款时有约定利息，上诉人也支付了利息，并非上诉人声称的未约定利息；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计336天，不是上诉人主张的334天，在计算利息天数的问题上，上诉人故意颠倒黑白；上诉人当时向答辩人借8万元现金时，有出具借条，后经双方对账，上诉人将该借条收回，后出具了33万元的借条，该借条是对8万元借款的认可，这从答辩人提供的黄美英农业银行的往来款项也可证实；林良胜于2014年1月1日向答辩人出具借条二张，其中金额为33万元的借条系对2011年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结欠本金的确认，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未明确借款利息；另一张金额为125184元的借条，系对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结欠利息的确认，未明确还款期限和利息，这种做法是符合常理的；上诉人故意在计算利息天数问题上将319天和107天故意谎称为318天和106天，相差均只有一天，这样一天利息就差二、三百元，上诉人有意混淆视听，应予驳回；按民间借贷的惯例，是先有借款或有欠款事实的存在，而后债务人才出具借条；本案借款发生在俩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等等，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聂容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良胜、林琴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3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3年12月31日前结欠的利息款为125184元；从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330000元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法院经分析认定：1.聂容杏主张林良胜于2014年1月1日出具的两张借条系经双方结算确认，其中一张借款金额33000元的为结欠本金，另一张借款金额125184元的为结欠利息，因借条格式系林良胜事先打印好的，故林良胜按借条格式填写，聂容杏未提出异议。聂容杏对上述主张提供了借条两张及2011年1月20日至2011年10月8日的汇款记录为凭。林良胜对借条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汇款记录有异议，认为借条签订前欠聂容杏的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借条签订后聂容杏并未履行借款义务，并提供了2011年2月15日至2013年9月16日的银行汇款记录为凭。聂容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这些汇款记录实际是林良胜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经过，因双方之前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4%（每万元每日利息按8元计算），但这些借条已在2014年1月1日重新签订借条后全部销毁了。其中2011年2月15日收到的6240元是2011年1月20日出借本金300000元的利息（30万×8元/天×26天），同日收到的300000元是还本金；3月12日收到的5520是2011年2月16日出借本金300000元的利息（30万×8元/天×23天）,同日收到的300000元是还本金；4月26日收到的12960元是2011年3月12日出借本金450000元的利息（45万×8元/天×36天），4月19日收到的450000元是还本金；7月20日收到的25560元及11月3日收到的33120元是2011年4月21日出借本金450000元的利息（45万×8元/天×163天），10月1日收到的450000元是还本金。以上本息已结清。2011年12月1日收到的18064元是2011年9月1日出借本金80000元及10月8日出借本金300000元的利息（8万×8元/天×91天+30万×8元/天×51天）,2012年4月29日收到的46208元、8月13日收到的27968元、11月9日收到的27968元是合计本金380000元的利息（38万×8元/天×336天，实际只计息至10月31日）,2013年9月16日收到的50000元系还部分本金。经审查，聂容杏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依法予以采纳。林良胜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真实性可予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原、被告双方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林良胜提供的汇款记录的发生时间、金额，能与聂容杏向林良胜汇款的时间及按每万元每日8元计算的利息相符合，故对聂容杏主张的借款事实可予以确认。即林良胜于2014年1月1日向聂容杏出具借条两张，其中，借款金额为330000元的借条系对2011年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结欠本金的确认，借条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未明确借款利息；另一张借款金额为125184元系对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结欠利息的确认，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林良胜欠聂容杏借款本金330000元，有林良胜出具的借条及相关汇款记录为凭，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林良胜应负返还之责。林良胜辩称已还清借款本息，缺乏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聂容杏主张林良胜偿还借款本金330000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聂容杏主张林良胜归还结欠的利息12518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聂容杏主张的结欠利息系按每万元每天8元的利率计算，折算成年利率为29.2%，超过年利率24%，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聂容杏主张的结欠利息可以支持的部分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15日，以38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为79706.3元（38万元×24%÷365天×319天）；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12月31日，以3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为23217.53元（33万元×24%÷365天×107天）；以上合计102923.83元（79706.3元+23217.53元）。聂容杏主张由林良胜、林琴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林琴辩称案涉对借款并不知情，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林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聂容杏的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林良胜、林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聂容杏借款本金330000元及从2014年1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林良胜、林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聂容杏2013年12月31日前结欠的利息102923.83元；三、驳回聂容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良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在2014年1月1日向被上诉人聂容杏出具两份《借条》的法律后果，特别是金额为125184元的《借条》，精确到个位数，更符合被上诉人聂容杏关于该款项“系对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结欠利息的确认”的辩解，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更不符合民间借贷的惯例，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良胜、林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8元，由上诉人林良胜、林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秋华审判员  郑乐影审判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