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民终19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开美，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苗族，住锦屏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代理人张建民，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东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迎宾大道南侧交通大厦七楼。法定代表人祝朝旺，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310号。法定代表人任仁，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凯里高速公路管理处。法定代表人潘昌明，处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陈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再华，男，1977年8月5日出生，侗族，住天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盛利，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侗族，住天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家发，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苗族，住天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结，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侗族，住麻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求英，女，1941年10月22日出生，苗族，住锦屏县（受害人范绍荣之母）。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巧兰，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苗族，住锦屏县（受害人范绍荣之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华海，男，1994年9月13日出生，苗族，住锦屏县（受害人范绍荣之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华丽，女，1995年8月13日出生，苗族，住锦屏县（受害人范绍荣之女）。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承福，男，1997年7月8日出生，苗族，住锦屏县（受害人范绍荣之子）。上诉人张开美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东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凯里高速公路管理处、大地财保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杨再华、潘盛利、吴家发、王结、龙求英、姜巧兰、范华海、范华丽、范承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627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开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无裁判理由支持，请求二审依法裁判，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贵州东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凯里高速公路管理处、大地财保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杨再华、潘盛利、吴家发、王结、龙求英、姜巧兰、范华海、范华丽、范承福未作答辩。张开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746元、残疾赔偿金152936.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086.35元、误工费28186.54元、护理费3622.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380元、鉴定费730元、交通费1319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81397.83元。一审法院查明，吴家发在天柱县兰田镇三合村承包修路，杨再华曾与其联系是否需要水泥一事，并留下电话。2015年3月24日中午，吴家发电话联系杨再华，告知其工地需要20吨水泥，口头约定以每吨390元的价格送至工地，货到付款。事后，杨再华就叫杨昌新帮其贵Ｈ×××××号车在锦屏和泰水泥厂开票、挂号，杨昌新通过锦屏和泰水泥厂天柱县总代理向水泥厂进行了报号后，杨再华于当天去拉水泥。2015年3月24日20时08分，贵州省锦屏县河口乡中寨村七组驾驶人范绍荣（持C1类驾驶证，驾龄2个月）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松从高速由锦屏往天柱方向行驶至松从高速××线××处××隧道）时，车辆前端追尾碰撞前方同车道由杨再华驾驶的贵Ｈ×××××号中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贵Ｊ×××××号车驾驶人范绍荣及乘车人范修源、朱洪兴、潘平爱、范绍竹5人死亡，乘车人张开美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作出黔公（交）高认字（2015）第B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绍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再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范修源、朱洪兴、潘平爱、范绍竹、张开美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张开美被送往天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6日)，入院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并血肿形成、闭合性脾上极破裂、创伤失血性休克、胰体尾挫伤病后腹膜血肿、头皮多出挫裂伤。因伤情严重，从天柱县人民医院出院后被转入黔东南州人民医院继续治疗43天（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5月8日），入院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骨外板轻度凹陷性骨折、左侧额部及顶部头皮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肺挫伤并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C4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包括预交的医疗费20000元、材料费1785元、CT检查费2400元及护理用品费用464元，尚欠医疗费未缴纳完毕。事故发生后，杨再华赔付了30000元（该款现存放于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大队十二中队处）。一审另查明，贵Ｊ×××××号车的车主为王结，2014年11月24日，王结将贵Ｊ×××××号车以10万的价格转让抵给范绍荣，该车在大地财保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保额为2048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300000元）、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为10000元）、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为10000元/座，6座）。贵Ｈ×××××号车的车主为潘盛利，2014年5月28日，潘盛利将贵Ｈ×××××号车(该车检验有效期截止为2015年3月31日，并已投保交强险)以418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再华，事发时，该车已脱保。以上两车转让后均未办理过户手续。一审再查明，三穗至黎平高速路系东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并于2014年12月30日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委托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管理，贵州省凯里高速公路管理处作为路政执法主体，负责该路段的路政管理、路产保护和路权维护、车辆救援等职责。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地段位于盘岭内，事发时，路面完好干燥，照明条件为夜间有路灯照明，交通信号方式为信号灯、标志、标线，施划有中心实线，全程有限速等标志标识。一审还查明，张开美系个体工商户，经营产所在凯里经济开发区新峰家居建材城13栋2楼。张开美生育有三个子女，于2006年5月6日生育长子杨声金（曾用名杨修杰），于2003年8月21日生育长女张星星，于2004年11月15日生育次女杨声桃（曾用名杨修凤），三个小孩均就读于凯里市第十四中小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有依法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系受害人范绍荣在实习期内上高速公路超速行驶，杨再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驶而引发的道路交通事故。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绍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再华负事故次要责任，受害人张开美无责任。此表明范绍荣和杨再华双方在车辆驾驶中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事故造成张开美的经济损失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应由范绍荣承担70%的主要民事过错赔偿责任，因范绍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范绍荣应承担的责任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龙求英、姜巧兰、范华海、范华丽、范承福在继承范绍荣遗产的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杨再华承担30%的次要民事过错责任。王结、潘盛利虽分别系贵Ｊ×××××号车与贵Ｈ×××××号车的所有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故王结、潘盛利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杨再华从厂家拉水泥出售给吴家发，双方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故吴家发不承担责任。本次事故系受害人范绍荣在实习期内上高速公路超速行驶，杨再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驶而引发的，张开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贵州东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凯里高速公路管理处在对松从高速公路管理维护中有缺陷，且三被告有证据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故被告贵州东南高速投资有限公司、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凯里高速公路管理处不承担过错责任。受害人范绍荣和杨再华应承担张开美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张开美的损失应先由杨再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按六分之一的份额（本次事故造成5死1伤，其他受害人已另案起诉）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由范绍荣的遗产继承人即龙求英、姜巧兰、范华海、范华丽、范承福在继承的遗产份额内与杨再华按责任比例承担。张开美要求大地财保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予以赔偿的请求，因交强险中的第三人（即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受害人张开美系贵Ｊ×××××号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人，故其该项请求，不予以支持。大地财保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以范绍荣驾驶的车辆未年检和在实习期内上高速驾驶为由进行责任免除抗辩，但车辆未年检和在实习期内上高速驾驶的行为不属于其提供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第六条的免责范围，且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免除其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虽车上人员险的赔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但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在此本院一并进行处理，故大地财保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赔付给张开美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对于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关于张开美请求的：一、医疗费247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张开美请求的医疗费包括预交的医疗费20000元、材料费1785元、CT检查费2400元及护理用品费用464元，上述费用有发票及病历证明，予以支持。张开美尚欠天柱县人民医院以及黔东南州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因不在张开美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其可另案起诉。张开美于2015年10月29日到黔东南州人民医院进行的盆骨正位检查所花费用应计入鉴定费范围。综上，关于张开美请求的的医疗费予以支持数额为24649元。二、残疾赔偿金152936.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15）民他字第25号】中提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的计算，应当根据案情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规定。张开美虽是农业户口，但其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依张开美身体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鉴定，参照“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上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667.07元/年计，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36402.6元（20667.07元/年×20年×0.33）。三、被扶养人生活费62086.35元。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根据张开美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以及子女的就读证明，可认定受害人张开美需要扶养的人为其三个子女长子杨声金、长女张星星、次女杨声桃，故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5254.64元/年计，被扶养人杨声金的生活费应为22653.1元（15254.64元/年×9年×0.33÷2人）。被抚养人杨声桃生活费应为17619.1元（15254.64元/年×7年×0.33÷2人）。被扶养人张星星生活费为15102.1元（15254.64元/年×6年×0.33÷2人）。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的数额为55374.3元。四、误工费28186.5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开美误工时间以其受伤之日（2015年3月24日）至定残前一日（2015年11月12日）为234天。本案张开美系个体工商户，未能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张开美请求按照贵州省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2815元/年标准计算,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张开美的误工费应为27448.5元（42815元/年÷365天×234天）。五、护理费3633.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据张开美提交病历记载，认定其需护理天数为46天，其主张误工费标准按28437元/年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张开美的护理费应为3583.8元（28437元/年÷365天/年×46天）。六、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张开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法律规定数额，予以支持。七、营养费13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张开美的伤情以及伤残等级，确有加强营养的需要，其主张营养费1380元数额亦合情合理，故张开美的营养费予以支持的数额为138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张开美身体多处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损害，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的要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八、鉴定费730元。张开美提交鉴定发票共计3张，另有《鉴定意见书》一份为证。从其提交鉴定报告和三张鉴定费发票开票时间看，其中一张发票为鉴定费730元，另二张发票亦系鉴定所需检查费用（张开美将该笔77元费用计入医疗费），应计算在鉴定费内，且为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张开美的鉴定费用为807元（730元+77元）。九、交通费131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开美提交的8张车票同其就医的时间、地点相符，予以支持。张开美提交的6张过路费发票及油票虽同其进行鉴定的时间相符，但张开美长期居住在凯里，其进行鉴定的地点亦位于凯里，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张开美提交的二张乘车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车票，同其进行就医的时间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张开美主张的交通费予以支持的数额为521元。上述请求中，予以支持的合理费用合计为256546.2元。判决：一、张开美请求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256546.2元。由杨再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2033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赔付10000元。剩余226213.2元，由龙求英、姜巧兰、范华海、范华丽、范承福在其继承范绍荣遗产的份额内赔偿158349.24元（226213.2元×70%），由杨再华赔偿67863.96元（226213.2元×30%）。杨再华共计应赔偿88196.96元（20333元＋67863.96元）。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杨再华负担533元，龙求英、姜巧兰、范华海、范华丽、范承福在其继承范绍荣遗产的份额内负担957元，由张开美负担210元。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上诉状的内容，应当包括当事人的姓名。；上诉的请求和理由。”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张开美在上诉状中仅提出“一审未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没有裁判理由支持”，但其未明确提出或阐述一审未查清哪些案件的基本事实以及法律适用错误之处，亦未对此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也没有明确的上诉请求，故上诉人张开美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张开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南楠审 判 员  吴竹春代理审判员  欧阳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