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男。
辩护人李某艳。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国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李某艳，被害人家属严某、秦某2及其委托辩护人刘某5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26日上午9时许，在深圳市龙华区大布头村大布头路三岔路口，因乘车费用的问题，被告人黄某与以电单车拉客的被害人秦某1发生口角。被害人秦某1骑车离开，被告人黄某追赶未成便在旁边的彗星网吧门前蹲守，看到被害人秦某1骑车返回时即将其拦下，继而将被害人秦某1连车带人推倒。被害人秦某1倒地后，被告人黄某即用右脚连续猛踢秦某1的腰腹部约三下，被害人秦某1当即面色发青，当闻讯赶来的陆某1到现场时，被告人黄某又猛踢了被害人秦某1腰腹部一下。被害人秦某1骑车离开约一百米后，倒地不起。被告人黄某见状，立即乘坐陆某1驾驶的小汽车离开现场。被害人秦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秦某1符合左季肋部钝性暴力作用致脾脏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黄某在惠州市稔山镇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扣押笔录、医院就诊记录、死亡注销户口证明、通话记录等；2.证人证言：证人黄某1、陆某1、任某1、刘某1、刘某2、陈某1、李某1、黄某1荣、王某、被害人近亲属严某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尸检报告；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指认视频、监控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某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意见。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致害原因不明，不能确定被害人死亡是完全由被告人导致。2.本案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3.本案被害人体质特异。4.本案被告人已经和被害人家属达成谅解。5.被告人已经认罪、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6日上午9时许，在深圳市龙华区大布头村大布头路三岔路口，因乘车费用的问题，被告人黄某与以电单车拉客的被害人秦某1发生口角。被害人秦某1骑车离开，被告人黄某追赶未成便在旁边的彗星网吧门前蹲守，看到被害人秦某1骑车返回时即将其拦下，继而将被害人秦某1连车带人推倒。被害人秦某1倒地后，被告人黄某即用右脚连续猛踢秦某1的腰腹部二下，被害人秦某1当即面色发青，当闻讯赶来的陆某2到现场时，被告人黄某又猛踢了被害人秦某1腰腹部一下。被害人秦某1骑车离开约一百米后，倒地不起。被告人黄某见状，立即乘坐陆某2驾驶的小汽车离开现场。被害人秦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秦某1符合左季肋部钝性暴力作用致脾脏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黄某在惠州市稔山镇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26日9时18分，深圳市公安局松元派出所110接王应权（158××××0976）报警称，其亲戚因与人发生纠纷被人殴打已送往医院。被告人黄某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由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根据群众报警和现场出警情况，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侦查。
2.被告人照片、户籍资料、前科查询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撤销表，证实被告人黄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4日晚在惠州稔山镇鹤嘴村189号将被告人黄某抓获归案。
4.深圳市公安局监管医院体格检查表、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被告人黄某关押至看守所时各项指标无异常。
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6月12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黄某的手机。
6.调取证据通知书、医院就诊记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向深圳市伟光医院、龙某中心人民医院调取被害人秦某12017年5月26日的就诊记录。急救人员于9时18分到达现场，当日10时20分入院龙某中心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诊断为脾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12时50分。
7.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死者秦某1，户籍住址重庆市石柱县河嘴乡联盟村狮林组83号，身份证号码。死亡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
8.黄某2、陆某2涉嫌窝藏、包庇罪一案的案卷复印材料（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辨认笔录等），证实黄某2、陆某2两人对被告人黄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知情不报，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为黄某提供虚假证词，致被告人逃脱。黄某2、陆某2涉嫌窝藏、包庇罪一案于2017年5月27日由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立案侦查，黄某2、陆某2于2017年5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刑事拘留。
9.情况说明，证实据黄某供述，案发当天所穿衣服及鞋子放在其流浪的惠州十里银滩所租住的房子内，该出租房东已将其衣物清理并扔垃圾桶，无法查找到。
10.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黄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我跟我弟弟黄某抱着一只刚买的狗准备去大和路口一家宠物医院给它打针，走到路口的时候看到有两辆拉客的电单车停在路边。我们就打算打一辆，我问其中一个拉客的去万达世界要多少钱，拉客佬说十块，我们讲价说八块，他说不去。旁边另外一个拉客佬这个时候朝我们看了一下，我就问他八块钱去汇食街去不去。他说没有十五不去。接着，他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跟我弟。我弟有点生气，就跟拉客老说不去就不去，拽什么拽。拉客佬就骂我弟说没钱，你叫什么车，他们两个就吵了起来。我还跟拉客佬解释说，我弟弟因为狗狗生病的原因，心情不好，别跟他吵。之后拉客佬威胁我弟弟说要叫人过来打他，我弟就说你叫人我也叫人。当时我拉着我弟走叫他别吵了，拉客佬还启动电单车跟上来不停的骂我弟，后我跟拉客佬说让他赶紧走，不然我弟叫人来，他电单车也别想要了。我跟拉客佬说这话是为了吓吓他，让他快点走，别跟我弟吵了。
后来那个拉客佬就调头往工业区方向走了。大概过了半分钟，我弟也气冲冲的往拉客佬走的方向走，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地，后来我自己回了家。等到中午一点多，我下楼上班的时候就看到往工业区方向走的路上有很多警察。听路人说一个拉客佬被人打了，打的人还没抓到，我就想到我弟可能闯祸了，把跟他吵架的那个拉客佬给打了。
拉客佬追着我弟骂时我弟拿出手机打电话，跟电话里的人说他被一个拉客佬欺负。我不知道他是打给谁。
因为想保护我弟所以警察一开始问我的时候，我说我弟只是一个过来买狗的陌生人，不知道怎么联系。我让我老公也是这么跟警察说的。
经过辨认，证人黄某2辨认出黄某。
2.证人陆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8点左右，黄某用一个陌生电话打给我说，有一个拉客佬想找人打他。我有看到黄某朝坐在地上的拉客佬踢了一脚。我没有亲眼看到之前他们是怎么碰到的，拉客佬为什么坐在地上我也不清楚。但事后我问黄某，他承认踢了那个拉客佬一脚。
一开始警察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有说实话，隐瞒了知道黄某打人的事情。
经过辨认，证人陆某2辨认出黄某。
3.证人任某2证言，证实2015年5月26日9时许，我在保安室休息时听到吵架声，出门后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男子用脚很大力踢了倒在电单车旁的男子腹部两脚，还说了“我不怕你，有本事你报警”。另一名黑衣男子叫倒地男子走，倒地男子起来扶起电单车骑行往前行驶约十米，就连同电单车慢慢倒在地上，用手扶着自己的腹部，脸色苍白。瘦瘦高高男子和黑衣男子也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治安队员刚好路过就叫了附近的医生过来急救，我看到这名倒地的电动车车主吐了东西。黑衣男子是陆某2，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没有动手打倒地的男子，陆某2也在案发现场，就站在旁边，目击到了案发的经过。
经过辨认，证人任某2辨认笔录辨认出黄某是用脚踢了电动车车主的人。
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九时许我在大布头超速网吧对面小超市玩手机游戏，听到马路上传来打架声，看到一名男子用脚踢了一名中年男子的腰部两脚，听到在场的陆某2对那名被打男子说，“你赶紧走，不然等一下抓你的车（抓非法营运电单车）”。被打男子扶起电单车向前骑行约30米就倒在地上了。有群众见状来抢救，有人报警，我用手机拍了视频发给陆某2，陆某2让其不要理这事，要其在民警调查时说，对这事不知情。
打人的那名男子跟我同事任某2说他要坐电动车，对方开口要15块，他嫌贵才动手打人。
经过辨认，证人刘某3辨认出黄某是用脚踢了拉客人的人。
5.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我和秦某1一起在大布头村路口美宜家超市旁边骑电单车拉客，2017年5月26日9时，一男一女（抱着一只小狗）要坐车，因车费问题，男子骂秦某1，并说：“你不要走我叫人过来打死你。”男子想打秦某1，被女子拉住了，女子叫我们快点走。秦某1和我一起离开，我就骑车回家了。秦某1继续拉客，约20分钟后，我从家里出来，看到秦某1坐在地上，电单车倒在旁边，后来120救护车来了。
经过辨认，证人刘某4辨认出一男一女分别是黄某、黄某2。
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上午9时许，我从家楼下出来看到一男一女因坐车价格问题跟一个拉客的人吵架。没有看到动手打架。过了一会儿，其骑电动车往学校的路上看到骑电动车的男子手捂着自己的右侧腹部坐在地上。旁边有四名男子，其中两个男子穿着黑色的保安服，另一个男子也是穿黑色的衣服。我想可能骑电动车的男子跟人打架了，为了不多事，当时我就骑电动车离开了。
经过辨认，证人陈某2辨认出了黄某2是发生吵架的其中一人。
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和黄某以前是同事关系，2017年5月26日18时13分许，黄某用157××××2986的陌生电话打给我，说要过来找我玩，请我吃饭。到了陆河客运站之后，黄某和另外三个陌生男的在那路边等我。黄某一直问我有没有车送他去广州，我帮他在一个微信群里找了一辆顺风车，因为黄某说不要留他的联系方式，所以我就留了我的电话号码151××××5722的手机。后因为这个顺风车司机没来，黄某用我的手机打给157××××2986电话让对方帮忙叫车。黄某想用我的身份证帮他办张手机卡，我因为没有带身份证就没有帮他。后来加了价钱，一个顺风车司机过来载走黄某。上车前，我问黄某为什么这么着急走。他告诉我在家里把别某打成重伤，没有钱赔就跑了出来，怕被抓，所以着急要走。
黄某当时用我的手机打给过157××××2986和158××××2024。
经过辨认，证人李某2辨认出黄某。
8.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2017年6月11日19时，有一个人拿了一部玫瑰金的苹果6plus手机到手机店卖给我。2300元成交的。
经过辨认，证人黄某3辨认出黄某。
9.证人王应权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08：50左右，我接到朋友崔贵鱼的电话说秦某1不行了，我马上赶到现场，到了就看到秦某1坐在电动车上，秦某1迷迷糊糊跟我说他腰疼。然后我就一边打电话报警，同时也通知了秦某1老婆。过不久，120急救车就过来了。现场没有发现打架的人，秦某1当时脸色灰黄，身上没有血迹。
10.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26日上午9点多。我接到我妹夫王应权的电话马上赶到案发现场，看到我丈夫被我妹夫扶着，脸色发白，他说背、腰很痛。听说我丈夫是因为跟要坐车的人因为车费的问题吵起来，坐车的人把我丈夫给打了，我当时没有在案发现场。
三、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称2017年5月26日上午9点，我和我姐姐黄某2带宠物犬去看病。在楼下因为车费的问题跟其中一个拉客的男子吵了起来。对方说：“有本事你动我一下，看我叫不叫人打你。”我们来回说了几句之后，黄某2就拉着我离开。刚走两步，拉客的男子叫我说：“有本事来打我。”我听到后转身就想去打他，拉客的男子就开电动车走了。我就打电话给姐夫陆某2说有人欺负我，对方已经去叫人了。
我蹲在一家网吧门口，心想着对方会不会叫人过来打我。大概五分钟后，拉客的男子自己一个人骑电动车回来了。我拦住他，用手从侧面推拉客的男子，拉客的男子连人带车倒在地上，我说：“你不是叫人了吗，有本事叫过来啊。”当时我非常生气，说完后就跨过电动车用脚踢了拉客的男子腰侧三下。后来陆某2过来了，我记得我又用脚踢了拉客男子的腰侧，顿时看到他脸色发青，我感觉不对劲了。那个男子自己把电动车扶起来并骑车离开，不到20秒左右那个男的就倒下来了。我坐着陆某2的小车离开。
当时陆某2手机收到现场的视频，我看到很多人围着拉客男子，事情好像很严重。我问陆某2怎么办。陆某2说让我不要回他们住处了。下午五点左右，我回来五华龙村镇的家里见到我母亲。我母亲要我自首，我不肯。于是她给了我2000元路费。随后我坐车到广州，最后在惠州找了便宜的出租房住下，后被警察抓了。
被告人黄某对本案中心现场及关联现场进行了辨认，并辨认了监控视频截图。
四、鉴定意见
广东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医司鉴中心[2017]病检字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死者罹患多种慢性基础性疾病，肝转移性乳头状腺癌、慢性间质性肝炎、胆管增生；轻度心肌脂肪浸润；慢性间质性肾炎。上述病变程度相对较轻，尚不足以导致急性死亡。2.①被害人左某7-10肋骨折伴肋间肌、周围软组织广泛性出血；②脾脏破裂大出血，失血量达3500ml；③失血貌：尸斑浅淡，双眼球睑结膜、口唇及十指甲床苍白，脑、肺、心、肝、脾、肾、胃肠等全身各内脏缺血伴实质细胞变性，双肺萎缩、肺气肿，支气管痉挛等。以上损伤严重，系绝对致命伤损伤，其暴力程度足以导致正常人脾脏破裂，由此分析判断：死者符合左季肋部钝性暴力作用致脾脏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深公（龙某）刑勘【2017】1-0136号现场勘查检验工作记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2017年5月26日对黄某伤害现场进行了勘查。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现场指认视频、案发当天侦查监控视频各一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意见书明确证实被害人虽患有多种慢性疾病，但病变程度均相对较轻，尚不足以导致被害人急性死亡，而被告人黄某使用的暴力直接致使被害人肋骨断裂，脾脏破裂，导致被害人多脏器缺血伴实质细胞变性，最终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黄某的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体质特异，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主动坦白，认罪悔罪并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30年6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心 斌
审 判 员 温 锦 资
代理审判员 吴 海 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邹鹏（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