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3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庆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辽宁杰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殿钢，曾用名丛殿刚，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颖，女。上诉人毕庆泗为与被上诉人丛殿钢，被上诉人周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鞍东民二初字第0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毕庆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被上诉人丛殿钢，被上诉人周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2日，鞍山市双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鞍山市双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与丛殿钢（王琪）签订协议书，三方分别为甲方、乙方和丙方。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丙方因欠甲、乙方水泥款、商砼款，现以坐落于铁东区绿化街43号翠湖豪庭帝湖阁B座三层302号，面积175.28平方米的住宅，作价402500.00元抵顶给甲、乙方，用来还水泥款、商砼款；二、余欠款（具体以财务帐为准），丙方另行以现金形式偿付；三、丙方负责该房屋买卖合同更名。另查，2012年11月12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王琪偿还中信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432006.64元，并承担诉讼费10460元。2013年7月11日，毕庆泗向王琪账户汇入430596元，并支付诉讼费、执行费合计17000元。2013年7月12日，毕庆泗、丛殿钢间写有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丛殿刚今欠毕庆泗替王琪偿还中信银行鞍山分行贷款违约交付的逾期本金、利息、罚息等共计493546.00元，此款毕庆泗已于2013年7月11日支付给了中信银行鞍山分行。此欠，随要随还，否则由原告地法院解决。再查，丛殿钢、周颖于1987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2009年8月17日协议离婚。再查，因毕庆泗申请，该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铁东民二初字第803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周颖名下坐落于鞍山市铁西区幸福街21-甲9号房屋（丘号2-40，幢号741，房号9，建筑面积127.73平方米）。毕庆泗交纳保全费3220元。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毕庆泗与丛殿钢因偿还顶账房屋贷款形成欠条，即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金额为493546元，丛殿钢在答辩时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其质证时称借款数额并非493546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以双方的欠条为准，因此，丛殿钢应偿还毕庆泗493546元。关于毕庆泗主张的房屋更名费用46024.62元一节，协议书系鞍山市双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及鞍山市双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与丛殿钢（王琪）签订，协议约定由丙方丛殿钢（王琪）负责顶账房屋合同更名，主张该款的主体应为鞍山市双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和鞍山市双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毕庆泗不是协议书的相对人，因此，对毕庆泗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毕庆泗主张的周颖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493546元欠款和欠条的发生于二人离婚后，欠款用于偿还顶账房屋贷款和诉讼费，无论从时间和欠款的实质来看，无证据证明是协议书的补充或延续，故也不是丛殿钢、周颖的共同债务，毕庆泗的此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毕庆泗主张的诉讼费一节，毕庆泗向该院缴纳的诉讼费为案件受理费和申请保全措施的费用，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规定，该院依毕庆泗申请查封了周颖名下房屋的房籍，但其周颖的相关主张并未得到支持，因此此主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丛殿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毕庆泗493546元；二、驳回毕庆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丛殿钢负担8409元，由毕庆泗负担791元。（案件受理费已由毕庆泗预交，执行时，由丛殿钢加付毕庆泗8409元）。上诉人毕庆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给予重新判决，即：判决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54万欠款义务。事实和理由：原判将欠条与协议书割裂开来，一味强调被上诉人周颖不具有共同偿还欠款义务。这显然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06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因欠上诉人投资的鞍山市双岭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及鞍山市双鼎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合计402500元，而以铁东区绿化街43号翠湖豪庭帝湖阁B座三层302号住宅予以抵顶。双方为此签署了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了，被上诉人负责房屋买卖合同更名。之后，上诉人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办理房屋买卖合同更名手续，但被上诉人一直拖延不办。在上诉人催办加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于2008年6月23日协助上诉人办理了该房的入住。然而被上诉人还是继续拖延办理该房的更名手续。后来上诉人得知该房之所以办不了权籍更名，是由于该房已事先被王琪办了抵押贷款。上诉人考虑到王琪已在上列提及的协议书上签字，因而也只好等着解押再办。2013年7月4日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向上诉人借钱用来替王琪偿还其应予偿还的逾期本金、利息、罚息等款项493546元，并且立有欠据一张。双方还约定了在房屋解押后，由上诉人替付的办理该房产权转籍所发生的费用为4.6万余元。因此，被上诉人共计欠款54万元。被上诉人丛殿钢是2006年以房屋抵债的，当时被上诉人丛殿钢与周颖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周颖与丛殿钢有共同偿债义务。我们知道，房屋抵债必须将抵债房权籍更名至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人）名下后，才算全部完成抵债的活动过程。此时债务才具有真正意义的还清。本案提及的抵债房屋，由于该抵债房屋在抵给上诉人时，存在着不能立即办理更名落户手续（即当时该房的工地还未有产籍号）之说，从而使得在该房中隐藏的瑕疵部分就很难察觉。这一瑕疵指的就是该房有抵押贷款（上诉人对此概不知情）。若要办理该房更名手续必须等到该房解押，而何时解押要看该房屋抵押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何时还清。那么该贷款本金和利息何时还清是该房屋过户更名的必要条件。正是由于该房屋抵押的贷款本金及利息迟迟未能还清，造成该房屋迟迟未能办理房屋更名手续。一直拖延到2013年7月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前来我市对该房屋实施强制拍卖。据前来执行的人员称：该房屋因借款人（王琪）不履行还款义务，而被银行起诉到了法院，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做出了判决。根据银行的申请，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前来执行。并还提到：总计493546元，足额拿到后，就将撤回强制拍卖措施。上诉人考虑到如不借给丛殿钢替王琪偿还上列款项，就将失去该抵顶房屋，而借给他就能保住该抵顶房屋。处在这种情形下，上诉人只好同意借给丛殿钢493546元，丛殿钢出具了欠条一份，当法院拿到了493546元后，回转大连市。如此才避免了该房屋被强行拍卖后果的发生。此后，银行对该房屋进行了解押，原告又交付了46000元的更名费用，这才办理了该房屋的更名。由此我们不难看出：2006年12月12日双方所签的协议书是一份处于待履行状态下的协议。由于2013年7月12日欠条行为的出现，才使得2006年12月12日协议书约定的顶账房屋更名行为履行完毕。也就是说，这次丛殿钢借钱还给法院（银行），保住的是2006年12月12日抵给上诉人的顶账房屋，如果不这么做，该房屋就会被法院拍卖掉，那么丛殿钢在2006年欠上诉人的货款就无法按当时签订的协议书去偿还。本案事实是，通过丛殿钢这次借款还债，使得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在2014年里得以完全履行。被上诉人周颖，其对上列欠款负有与丛殿钢同样的义务。首先，这二人在2009年前系夫妻关系，2006年12月12日的协议书签订时，正值他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由于该抵顶房被抵押，一直到2013年年底才被解押，即此时才具备了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更名过户的条件。也就是说，被上诉人2006年欠的货款在2013年年底丛殿钢借款替王琪还款后方才具备偿还的条件。这也就是说，2006年双方进行的顶账协议的签订，初始就隐含着丛殿钢必须完成该房屋的解押，这一更名过户必备的附加条件。被上诉人周颖当时与丛殿钢系夫妻关系，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这二人于2009年间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就夫妻财产进行了分割，但该离婚协议的分割明显带有恶意逃债倾向，何况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是不能对抗夫妻共同债权人的。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周颖必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公司行为不能用个人行为代替，这是缪谈。本案双方初始阶段均系公司行为，但由于上诉人的企业是民营企业，被上诉人丛殿钢系个人挂靠公司行为，所以最终结算就都归结到了双方个人结算关系上来。这是双方认同的。那么，原判将上诉人垫付的更名费用要求判归被上诉人承担的诉求，采取不支持的做法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给予撤销原判，重新判决。被上诉人丛殿钢答辩称：我们和双鼎公司的债务2006年结清，以顶房子的方式结清，房子贷款由丛殿钢负责，更名费用我不承担，毕庆泗借我的钱是为偿还房子抵押贷款，与周颖无关。相信法律公正。顶账房子面积175平，开发商顶给我是75万左右，双鼎给作价40万。被上诉人周颖答辩称：债务在2006年结清，2013年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丛殿钢钱与我无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毕庆泗主张周颖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一节，493546元欠款和欠条发生于丛殿钢、周颖二人离婚后，不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现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偿还顶账房屋贷款和诉讼费，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举债行为也非双方共同签字或周颖事后追认，不是丛殿钢、周颖的共同债务。上诉人毕庆泗主张493546元欠款和欠条是2006年12月12日以该房屋抵债协议书的补充或延续，因而是丛殿钢、周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因该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债权人毕庆泗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丛殿钢、周颖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毕庆泗的此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毕庆泗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由上诉人垫付的办理该房屋产权转籍所发生的费用4.6万余元问题。经查，2006年12月12日以房抵债协议对该房屋产权转籍所发生费用的承担约定不明确，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费用证据不充分，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毕庆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长虹代理审判员  单琬甜代理审判员  郑熙哲二〇一八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于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