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施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施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某某，男，1960年10月3日出生，贵州省施秉县人，苗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2014年3月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施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4年5月30日被施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6月13日被施秉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海滔，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0年9月26日出生，贵州省黄平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2014年3月4日因涉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施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6月13日分别被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施秉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戴文勇，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秉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某某、张某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龙泉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某某及其辩护人杨海滔、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戴文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2月18日，被告人文某某、张某某以营利为目的，多次向他人非法收购168株金弹子树、28株黄杨木、5株桂花树、54株紫薇树、529株百日青，栽种在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基地。经黔东南州林业科学研究所对张某某、文某某非法收购并移植在白坡林场的野生植物进行树种鉴定，其中：18株为黄杨科黄杨属黄杨（Buxussinica）、6株为柿树科柿属瓶兰花（Diospyrosarmata，俗名：金弹子），树龄均在一百年以上，属古树名木。据此认为，被告人文某某、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以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被告人文某某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法院认定有罪，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对象与公诉机关据以证明犯罪对象的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公诉机关指控的18株黄杨，6株金弹子的非法性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事实不清；3、黔东南州林业科学研究所作出的植物鉴定意见书缺乏相应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对古树名木的保护应当遵循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5、从主观上说，被告人文某某对于其收购的树木是否是古树名木并不明知，认定其构成犯罪是不正确的。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宣告被告人文某某无罪。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意见，提出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系文某某个人所为，他只是向文某某提供了土地和资金。如果法院认定自己有罪，自己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珍贵树木”的确定权属省级以上林业部门或者其它部门，而本案没有省级以上部门明确为“珍贵树木”的依据（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认定被告人张某某与文某某合伙收购“珍贵树木”的证据不足；3、文某某的收购行为未造成实际损失；4、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认为是犯罪。据此，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宣告被告人张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2日，被告人张某某与施秉县宏发农工商总公司（集体所有制）签定“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经营权转让合同书”，取得白坡林场603.69亩的经营权（转让期限40年），准备用于开发生态林业，但一直未着手进行。2013年12月，被告人文某某得知被告人张某某取得白坡林场的经营权后，主动找被告人张某某商议，共同开发生态园林。由被告人文某某负责具体管理，被告人张某某提供土地和资金，并负责办理相关经营许可手续。从2014年开始，被告人文某某、张某某分别出资6万元和20万元（分三次拿给文某某），二被告人为赶季节，在未办理野生植物采挖、移植、收购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文某某出面多次向他人非法收购168株金弹子树、28株黄杨木、5株桂花树、54株紫薇树、529株百日青，栽种在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基地。2014年1月1日，被告人张某某电话通知李某某到施秉县城关镇光明大酒店自己的办公室，和被告人文某某一起与李某某进行交谈，得知李某某在施秉县从事园林绿化十多年，有一定经验，二人当场聘请其为技术员，负责对白坡林场野生植物的栽种提供技术指导。二被告人非法收购、移植上述野生植物于2014年2月18日被施秉县森林公安局查获。经黔东南州林业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州林科所”）鉴定，其中：18株为黄杨科黄杨属黄杨（Buxussinica）、6株为柿树科柿属瓶兰花（Diospyrosarmata，俗名：金弹子），树龄均在一百年以上，属古树名木。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⑴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系施秉县森林公安局在工作中自行发现。
⑵立案决定书，证实施秉县森林公安局于2014年2月18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⑶施秉县森林公安局情况通报，证实施秉县森林公安局于2014年3月4日将被告人张某某涉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情况向施秉县政协通报。
⑷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施秉县森林公安局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了被告人文某某、张某某。
⑸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文某某、张某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⑹施秉县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证实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的经营权从2013年2月22日起至2053年2月22日止归被告人张某某所有。
⑺被告人张某某自书“关于承包白（北）坡林场和文某某种植树木的经过”，证实其否认与被告人文某某共同开发白坡林场生态园林的事实。
⑻施秉县林业局证明，证实被告人文某某、张某某在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收购、种植野生植物，未到施秉县林业局办理野生植物采挖、移植、收购等相关手续。
⑼施秉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施秉县森林公安局于2014年3月10日依法扣押持有人文某某168株金弹子树、5株桂花树、54株紫薇树、28株黄杨木、529株百日青，并于同年4月10日将10株黄杨木、162株金弹子、5株桂花树、54株紫薇树、529株百日青树移交施秉县林业局。
⑽鉴定聘请书、调查表、抽样笔录、技术人员资质证明，证实经施秉县森林公安局聘请，施秉县林业局技术人员于2014年2月22日前往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提取黄杨木、金弹子树样品，并移送黔东南州林业技术科学研究所。
⑾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施秉县森林公安局已于2014年3月19日、3月21日将植物鉴定意见分别告知了被告人文某某、张某某。
⑿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施秉县森林公安局于2014年3月5日依法对被告人张某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相关物品，并于同年4月15日将扣押的物品发还持有人。
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施秉县司法局受本院委托对被告人张某某的现实表现进行调查，其评估意见为：被告人张某某家庭生活稳定，为人谦和，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其所在社区环境整洁，管理规范；对其实行社区矫正有良好的内外部环境。
2、证人证言
⑴证人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0日左右，文某某以3200元向他购买一株桂花树，说要拉到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基地去栽。
⑵证人付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他帮文某某在甘溪村大坪组王道某家以8400元买了一株桂花树，移栽在白坡林场基地。
⑶证人王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左右，他以8400元卖了门前的一株桂花树给付定某。听付定某说，树子是拉去给张某某的。
⑷证人李志某的证言，证实他满叔李毓某叫他一起去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基地栽树，工钱是每天100元，他知道白坡林场栽有金弹子树，其他树叫不上名字。
⑸证人李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至2月，文某某叫他和儿子李某，还有李志某、谭某凯，到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栽树。一天晚上，他看到有车子拉树到林场，文某某与对方几位驾驶员都在，听口音是镇远羊场那边的，过一个多小时又有余庆口音的驾驶员拉树子来。他在林场栽树期间也有遵义地区的驾驶员拉树子到林场来。他们在林场栽金弹子约50株，黄杨木约10株，罗汉松约100株，紫薇树约10株。
⑹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从2014年2月16日开始，他父亲李毓某叫他一起去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做工，主要是栽树和砍土里的杂草。同在白坡林场做工的还有他堂哥李志某、表哥谭世某。他们栽的树子都是晚上从外面运来的，林场的管理是文某某负责，至于谁是真正的老板他不清楚。
⑺证人夏明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农历3月开始给白坡林场老板张某某看守林场，每月工资600元。林场的树蔸是张某某和文某某的，他不知道树蔸从哪里拉来，但都是晚上拉到林场的，由文某某点数和谈价，树子下好车子马上开走。看见张某某到林场看树蔸有四五次，有两次是与文某某一起来，有几次是张某某带人来参观树蔸。张某某曾亲口对他说“老崽崽，你看山还是要帮我把这些树蔸蔸看到哈”、文某某也说“哦，你还是要给我们看到哈勒”。
⑻证人肖昌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他在施秉县白坡林场做了16天的活路，开始砍杂草，后来栽树蔸。做工期间，帮下过两车树蔸，主要是罗汉松，也有金弹子等。拉树兜的有时是白天来，有时是晚上来。
⑼证人龙帮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白坡林场公路边做打砖生意。白坡林场的树蔸都是快过年那两个月拉来的，而且一般都是晚上拉来，下好车后当晚回去。他认识在林场种植树蔸的文某某，之前问文某某这些树蔸是谁搞的？文某某说“是我们搞的”，他不知道“我们”是有哪些人。
⑽证人程国某（龙帮某的砖厂工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一天早晨，他在砖厂醒来，看见有两三个人开着一辆银白色后面有拖斗的车子拉运树蔸到白坡林场，他不清楚是谁在林场种植树蔸。
⑾证人李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初，他与李绍某、雷玉某（女）等人到施秉县白坡林场给一名姓文的老板做活路。开始砍杂草，后来文老板叫他们栽树蔸。他只认识林场的文老板，听说文老板后面还有个大老板，那个大老板也到过基地几次，他能认得出来，但不知叫什么名字。林场的金弹子树蔸是一个开黑豹车的人拉来的，黄杨木怎么拉来的不清楚。一般头天放活没看见树子，第二天早上来林场就看见有树子放在那里了。
⑿证人李绍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腊月，他与李先某等人在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给人砍山和栽树，当时栽的有罗汉松、洞青树（金弹子）。文老板在林场负责搞管理，老板是一个姓张的人，曾到林场三四次。张老板看起来比较随和，曾对他们说“要注意安全，做事的时候慢慢做，不要慌”，还叫大家“不要烧渣、怕烧坡”。
⒀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12月他在麻江搞蓝莓育苗，10月休假回家，看见光明大酒店门口张贴有与他专业相关的两张牌子，就通过电话联系张某某，问需不需要技术员，张某某说现在还不晓得搞哪样，等商量好后再给他回复。2013年12月31日中午，张某某打电话给他，叫他到光明大酒店具体商量。2014年1月1日上午，他到光明大酒店楼下打电话给张某某，张某某说在三楼办公室等他。他进办公室，张某某把他介绍给文某某，文某某问他一些情况后，他提出要月工资5000元，张某某说：“5000就5000，那我们就上白坡去”。当时张某某开一辆未上牌的大众咖啡色7座商务车，同去的还有一个挖机师傅。去到白坡林场后，看见公路对面工房后面堆有二、三十颗罗汉松，有四个工人等栽树，他就指导那些人栽树。他在白坡林场指导栽树一直到案发，他只得一个月的工资，是文某某拿给他的。期间张某某与他联系大概有5次，都是通过电话联系。所谈内容都是问他栽树进度方面的问题，还有每次栽了多少颗，浇水了没有，栽完了没有之类的；他主动联系张某某应该不超过五次，主要是他们拉来的金弹子、山紫薇、还有部分罗汉松是裸根，成活率有点老火，还有年底了问他有点福利没有。张某某回答他：“你只管按你的要求栽，其他的你不要多想”，有关福利的问题张某某说：“等发下来你就晓得了。”同时证实他在白坡只是种树子的时候去指导一下，平时不在，期间看见张某某上白坡三次，主要是去看所栽种的树子、树兜，另外还安排人砍山。白坡林场所栽的树子、树兜从什么地方运来、多少价位他不清楚，平时主要是文某某在管理等。
⒁证人腾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2日左右，他去文某某的养猪场拉猪，后带文某某到白坡林场。他听文某某说，白坡林场是文某某和别人一起搞的，文某某入的是干股，负责管理。
⒂证人龚玉某的证言，证实她听丈夫张某某说在施秉县水泥厂上面买得一个林场。
⒃证人万玉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她听丈夫文某某说与张某某合伙在张某某的林场搞树子生意，她说“我们现在又没有什么钱”，文某某说“养猪场现在搞不起来，都是亏起做的，干脆把猪场租出去，把猪卖了拿点钱和张某某搞树子”，还说“把猪卖了先投点，以后再贷点款和他做”。文某某具体投了多少钱她不清楚，也没问。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⑴被告人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以前他在施秉县城关镇云台村烂泥湾搞养殖业，2013年12月份一天，听到战友张某某买了白坡林场，就与张某某商谈一起搞生态园林。张某某同意后说自己没有时间管理，要他放弃养殖场，专心帮助其管理园林，当时他的想法是准备贷款50万元与张某某合伙开发园林，张某某说现有钱垫付，手续由张某某去办理，等手续办好后再商谈股份事宜。为赶季节，他们先买树子来栽种。两人投入买树子、付工人费用、挖土机费用共计26万元，张某某付了20万元，文某某付了约6万元。他们准备成立的公司名字叫“天林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买树子是他全权负责，给张某某汇报就行。他买的树子有金弹子、罗汉松（百日青）、紫薇树、矮子树（黄杨木）、桂花树。每次购买树子都给张某某说过，张某某是同意的。张某某分三次拿钱给他，第一次10万元，用于收购罗汉松（百日青）、紫薇树；第二次5万元，用于收购金弹子、桂花树；第三次5万元，用于收购黄杨木、罗汉松。所买的树子都是别人头天晚上拉到基地，第二天他才去点数、谈价、付款。期间有一、两次是白天拉来的。林场的技术员是张某某联系的，叫李某某，月工资5000元，由张某某转给他支付；有4名民工是他联系，分别叫李毓某，李某，还有两个是李毓某找来的，工钱每天100元。除此之外，林场还有三四个工人不知道是谁请来的，栽了十几天的树子。张某某总共到基地有十余次，看到黄杨木时，还说这树子好看，问他是什么树，他说是黄杨木（矮子树）。他收购这些树子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也不知道无证收购树子是违法的。知道他与张某某合伙做生态园林的人有：万玉某、张某某的爱人（姓龚）、张某某的二哥，因大家在一起吃饭常谈论这个事。同时证实2014年2月18日他到施秉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时张某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离开后，不知办案人员询问张某某什么问题等。
⑵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第一次），证实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的罗汉松、金弹子、紫薇树、桂花树是他栽的。种植罗汉松有600余棵，树龄在5-8年之间；金弹子150余棵树龄5年；紫薇树20余棵，树龄5至20年；桂花树4棵，树龄6至7年。罗汉松是他从重庆碧山区以74000元买来的；金弹子是“管工”文某某联系一名姓王的朋友从石阡拉来的，陆续拉了5次，价钱8万元；紫薇树是向一名姓龙的镇远人以28000元买的；基地的桂花树是文某某亲自到施秉甘溪乡黄果窝购买的。白坡基地有4名工人，知道名字的有李毓某、李某，他们都是施秉县甘溪乡野猫孔人。
4、植物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证实经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林业科学研究所对张某某、文某某非法收购并移植在白坡林场的野生植物进行树种鉴定，其中18株黄杨、6株瓶兰花（金弹子）树龄均在一百年以上，属古树名木以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⑴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及周围概况。
⑵被告人张某某对案发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其辩认，指出施秉县城关镇白坡林场就是收购、移栽野生植物的地点。
⑶李先某对二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安排下，经其对两组均为12张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一组照片的1号是白坡林场文老板，第二组照片的3号是白坡林场的大老板。1号照片系被告人文某某，3号照片系被告人张某某。
⑷李绍某对二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安排下，经其对两组均为12张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一组照片的3号是白坡林场老板，第二组照片的1号是白坡林场老板，专门负责管理。3号照片系被告人张某某，1号照片系被告人文某某。
对被告人文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5点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后认为：1、除李大江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外，其余的付定某、王道某、李志某、藤召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均不同程度证实了本案被告人文某某、张某某在白坡林场栽树的相关事实，应予认定。2、本案的犯罪对象来源合法性问题，法庭上二被告人均未提供相关来源合法的证据，法庭认定二被告人收购、移栽的野生植物来源为非法。3、州林科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符合相关规定和司法实践的需要，具有法律效力。4、为切实保护国家森林资源和尊重客观事实，认定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对象为古树名木并无不当。5、本案大量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文某某收购野生植物均为晚上进行，且其与被告人张某某商议共同开发生态园林时，明确由张某某负责办理相关经营许可手续，而其在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进行收购、移植野生植物，说明其主观上是明知的。故对辩护人请求宣告被告人文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张某某提出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系被告人文某某的个人行为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提出的4点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后认为：1、如前所述，从保护国家森林资源和尊重客观事实出发，认定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对象为古树名木并无不当。2、共同犯罪只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即构成共犯。本案二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共犯。3、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林业管理制度，二被告人未经许可非法收购古树名木等野生植物的行为符合本罪的要件之一，是否造成经济损失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4、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在未申请和办理相关许可手续的情况下，与被告人文某某共同收购古树名木24株，属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请求宣告被告人张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某某、张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向国家林业部门申请办理相关许可手续的情况下，非法收购大量野生植物，其中古树名木24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某某是犯意的提起者和具体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积极参加，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文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法庭上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公诉机关提出上述量刑情节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结合本院委托相关部门对被告人张某某的现实表现进行调查评估的情况，认为对被告人张某某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且对其所在社区亦无不良重大影响，故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综合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某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折抵88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青松
审 判 员 吴光英
人民陪审员 王元清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