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4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青，男，汉族，1972年4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振球，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燕芳,女,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峰，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益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黄海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文，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剑夫，男，汉族，1974年10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李胜青因与被上诉人曾燕芳、广州市益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雯公司），原审被告曾剑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13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胜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内容；2.曾剑夫、曾燕芳、益雯公司共同承担连带买卖合同责任；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曾燕芳、益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第二项结果错误。其次，经曾艳芳介绍，李胜青与益雯公司在深圳市索特来时尚酒店签订了《石材采购合同》，并且合同中的专用章也是益雯公司的专用章。根据李胜青提交李胜青名下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活期对账单可以证明，其真正受益人就是曾燕芳，故曾剑夫、曾燕芳、益雯公司是存在连带责任关系的。
益雯公司辩称，不同意李胜青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曾燕芳辩称，李胜青卖石材给益雯公司、曾剑夫与曾燕芳无关。曾燕芳此前不认识李胜青，曾燕芳的朋友古巧梅介绍李胜青到曾燕芳自己的办公室，李胜青是做石材的，想做石材生意，曾燕芳就将总包方曾剑夫的电话给了李胜青，之后的情况如合同的签订、付款等细节曾燕芳就不了解。曾燕芳曾投资过索特来酒店项目，后来已经撤回了投资。
曾剑夫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胜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曾剑夫、曾燕芳、益雯公司连带承担买卖合同责任，给付李胜青拖欠货款206591元；2.曾剑夫、曾燕芳、益雯公司归还李胜青2065**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还款日止，以20659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3.曾剑夫、曾燕芳、益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李胜青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8月8日的《石材采购合同》，拟证明益雯公司向李胜青采购石材的事实。合同的甲方为益雯公司，乙方为深圳瑞盛石材，工程地点为深圳北站优越时代广场索特来创意酒店，合同载明了产品名称及规格单价为意大利灰单价380元、波丝灰单价220元、人造精装雅士白单价200元、银白龙单价220元、加工费磨单边10元/块，加厚20元/块，总价约17万；交货方式为乙方负责送货到甲方工地，经甲方材料员张天俊验收、点数签字为准，运费由乙方承担；交货日期为乙方确保在收到甲方供货通知后，5天内将货物送到甲方工地；合同价为本工程合同总价为业主审计结算价的85%；付款方式为每次供货后15内付清货款的95%，留合同总货款的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广州市益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并有陈美焕签名确认，乙方落款处加盖了深圳市宝安区新福瑞盛石材商行的公章以及李胜青签名确认。益雯公司表示不清楚合同签订情况，并当庭否认合同中的项目专用章的真实性，明确指出公司没有刻过该专用章，公司亦没有名为陈美焕的员工。李胜青指出合同是益雯公司盖章签字后再交由其盖章签字，但无证据证明陈美焕的身份，也无证据证明“广州市益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曾出现在其他合同中。
曾剑夫出具的欠条，欠条载明：现欠瑞盛石材李胜青石材货款206591元，总货款为35691元，已收到曾剑夫150000元，余款206591元。广州益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落款处有曾剑夫签字以及指模确认，签订日期为2015年10月31日。同日李胜青向曾剑夫出具了一份收据，记载兹收到曾剑夫石材货款150000元。曾剑夫又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承诺表示：此笔款项本人同意在本工程深圳市索特来创意酒店装修工程款划扣，余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如划扣不成，本人仍将承担此笔款项的责任，并有曾剑夫签名以及按指模确认。益雯公司称曾剑夫并不是公司员工，也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也不曾授权曾剑夫签订合同或与曾剑夫建立挂靠关系。李胜青表示曾剑夫负责履行《石材采购合同》，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曾剑夫与益雯公司存在关联。另，抬头为深圳瑞盛石材的送货单以及一系列抬头为深圳市瑞盛石材商行加工单，记载李胜青供应加工石材以及货款拖欠的事实。送货单记载了送货地址为深圳北站索特来时尚酒店、送货时间、货物名称、单号以及价格等相关明细。其中最后一页送货单上有曾剑夫手写内容，记载收到瑞盛石材送来结算单370299元，定于明日结算清单并落实付款计划，余款未清并于明日落实。结止2015年10月26日为止，总计送货款370299元，已收150000元，余款220299元。广州市益雯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结算。落款处有李胜青以及曾剑夫签字打指模确认。上述证据，曾剑夫作为签字人，并没有提出反驳证据和抗辩意见，故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李胜青提交了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对账单，拟证明曾燕芳主动加入承担工程款义务。对账单载明2015年9月30日曾燕芳分两笔向李胜青转账合共50000元，款项备注为代付大理石款。曾剑夫分别于2015年9月2日和2015年10月18日向李胜青转账合共15000元。李胜青指出曾燕芳是深圳北站索特来时尚酒店的老板，也是石材的真正受益人，李胜青认为曾燕芳理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胜青与益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石材采购合同》中益雯公司落款的公章为项目专用章，该章并非法定备案的公章，益雯公司也当庭否认刻有该专用章，且李胜青表示并没有在其他交易中见过该项目专用章，由此可推定该项目专用章为孤章。即使当事人提出申请鉴定该项目专用章的真伪，也没有可以作为比照的样本。另李胜青主张陈美焕为益雯公司员工，但并无法举证证明陈美焕与益雯公司存在关联，也无证据证明益雯公司授权陈美焕代为签订合同。故李胜青主张益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剑夫是否承责，根据李胜青提交的欠条、有曾剑夫签字的送货单以及确认收到款项收据，并结合银行流水，可以说明李胜青与曾剑夫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曾剑夫没有依约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再者，根据李胜青提交的欠条记载，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曾剑夫尚欠货款206591元，曾剑夫没有提出抗辩意见或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曾剑夫欠款事实以及欠款金额予以采信，故曾剑夫应支付李胜青货款206591元。李胜青主张从曾剑夫签订欠条之日起算利息，即2015年10月31日，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曾燕芳是否承担责任，李胜青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主张曾燕芳自愿承担还款责任。但李胜青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曾燕芳做出自愿承担清偿货款的意思表示，曾燕芳在答辩中也表明只是代为付款，没有清偿货款的义务。为他人付部分款项并不构成为他人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依据，因此李胜青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李胜青虽提出曾燕芳是深圳北站索特来时尚酒店的老板，即是石材的真正受益人，可李胜青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曾剑夫向李胜青支付拖欠货款206591元以及利息（从2015年10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李胜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9元，由曾剑夫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胜青提交了其与曾燕芳的短信，该手机通讯录显示，姓名是曾总，移动电话138××××3919，李胜青称该处的曾总是指曾燕芳。聊天记录发生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前后到2015年10月19日左右，内容为：“5万已打完”，“你今天答应送大理石吗”，“我同意打款是用来保障后面的大理石不断”,“后天下午能否一次性到，我可以到你店里付钱”，“不客气，希望我们都讲诚信，不要像曾剑夫一样，生意要长久做，对吧”，“李老板，上次电话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现在送的我付现金给你，为何又不送了，我们工地天天等”等内容。益雯公司质证认为，即使李胜青的陈述属实，该短信说明有关买卖合同的履行全部都是由曾燕芳与李胜青沟通联系，益雯公司从未与李胜青进行过联系，不是合同相对方。据益雯公司所知，曾燕芳和曾剑夫是索特来项目的股东，这两人串谋来损害李胜青和益雯公司的利益。曾燕芳质证认为，该短信是在李胜青持有的手机上的，并不代表该手机是李胜青3年前持有的手机。手机上显示信息来源方是“曾总”，曾剑夫也叫“曾总”。曾燕芳的代理人认可曾燕芳的手机号码是138××××3919。但也认为，该短信是电子数据，证据格式上没有经过认证和鉴定，不能确定信息是否有经过编辑和修改。该手机短信中的“曾总”是曾剑夫。2015年时曾剑夫在多个地方有数个工程，可能不止一次向李胜青进货，应排除该因素。该手机短信经过3年多没有公证认证，不确认短信的真实性。短信内容也与本案无关。
曾燕芳提交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7469号民事判决，该案查明：2015年4月17日，益雯公司出具法人代表证明书和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曾剑夫为益雯公司与深圳北站索特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特来酒店）签订合同的代理人，曾剑夫负责装修、工程建设等，有效期三年。2015年6月2日，益雯公司与索特来酒店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加盖了益雯公司的公章，曾剑夫在落款处签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索特来酒店向益雯公司发出过工程联系函、清场整顿函等。该判决第11页记载了“庭审中，索特来公司及曾剑夫均确认曾剑夫挂靠益雯公司承接工程。”在该案诉讼中，益雯公司认为该案的施工合同、法人代表证明书和授权委托证明书中的公章均为虚假并要求进行鉴定，但该公司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视为放弃对公章的鉴定。深圳市宝安区法院遂确认曾剑夫挂靠在益雯公司名下承接装修工程，并判令益雯公司与曾剑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索特来公司支付工程款、代付的工人工资、延期开业的租金损失等款项。益雯公司质证认为，该判决不是生效判决。判决中判决益雯公司承责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中认定益雯公司加盖了公章，但益雯公司认为该公章是伪造的，益雯公司已经提出上诉。该判决是建设合同纠纷，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两者没有必然联系。曾剑夫和曾燕芳是案涉酒店的股东，据曾剑夫称，与益雯公司有关的印章是曾燕芳刻制并加盖的。对于这个问题，益雯公司可以提交曾燕芳代曾剑夫持有索特来缤纷公司股份的协议、曾剑夫给黄海新的短信等证据，其中短信中曾剑夫称与益雯公司有关的印章是曾燕芳刻制并加盖的。该判决中的索特来缘分酒店与本案中的索特来创意酒店是同一个主体。李胜青质证认为，对该些证据没有意见。
益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曾燕芳代曾剑夫持有索特来缤纷公司股份的协议。该协议约定曾剑夫、曾燕芳与第三方共同出资设立索特来缘分有限公司，曾剑夫是实际出资人，曾燕芳根据曾剑夫的决定，在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曾剑夫行使曾剑夫所有的出资人及股东的权利与义务。拟证明曾燕芳与曾剑夫存在股权代持关系。2.收据两份，内容为曾剑夫交来索特来缘分酒店投资款44万元（一期款），另一份收据内容是曾剑夫交来索特来缘分酒店投资款44万元。拟证明曾剑夫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曾剑夫给黄海新的短信截图，内容有“曾生，我是益雯公司黄海新，我有事找你了解一下，麻烦听下电话”，“我公司不是做装修工程也没有委托人在深圳索特来合同盖章，也没有委托你签字，我也没有签名，我想了解事情经过”，“（曾剑夫）工程是我做的，章是曾燕芳盖的，她说和你们搞定的”，“（曾剑夫）她说深圳没有什么她搞不定”，“合同上为什么是你代表我们公司签字？”，“（曾剑夫）合同是曾燕芳盖好章提供我签名的，工程是我做所以我签的字”，“有个叫李胜青也在起诉我们公司，他说是曾燕芳介绍你的，而且为你做担保？你又说工程是你做的？不是自相矛盾吗？”，“（曾剑夫）扇灰的，洁具的，电话器的很多都是她找的。她就是骗我钱去垫资做工程，还施毒计反咬我一口！”拟证明曾剑夫称曾燕芳私刻和加盖我方的公章。根据曾剑夫与曾燕芳之间的约定，曾剑夫用工程款抵股权转让款,且因为是代持不需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李胜青对益雯公司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收据、聊天截图的三性均无异议。曾燕芳对益雯公司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收据、聊天截图，因为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审查并认定如下：关于李胜青提交的短信记录。根据李胜青当庭展示的手机短信的情况显示手机号码与曾燕芳的手机号码一致。其中2015年9月30日提到5万已打完，亦与曾燕芳2015年9月30日打款的时间，金额是一致的，可予印证该短信记录的效力。但是从短信内容来看，其中提到“后天下午能否一次性到，我可以到你店里付钱”，“不客气，希望我们都讲诚信，不要像曾剑夫一样，生意要长久做，对吧”，“李老板，上次电话里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现在送的我付现金给你，为何又不送了，我们工地天天等”。根据该些内容，曾燕芳并没有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确认是与曾剑夫一起与李胜青发生交易。尤其是曾燕芳提到不要像曾剑夫一样，生意长久做以及现在送的我付现金给你等，可以看出存在曾燕芳自行向李胜青购买材料的可能，不能得出曾燕芳与曾剑夫一起共同向李胜青购买的结论，因此，仅根据李胜青提交的短信记录尚不能认定曾燕芳是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涉案的货款支付义务。
关于曾燕芳提交的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7469号民事判决的问题。该判决的真实性为益雯公司认可，本院据此予以确认。但该份判决非生效判决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该份判决中的情形与本案不一样。该判决判令益雯公司与曾剑夫共同承责，理据是在该案的施工合同中，加盖了益雯公司的公章，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索莱特酒店直接与益雯公司有函件的往来。因该案判决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仍应当结合本案其他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
关于益雯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曾燕芳与曾剑夫签订的代持协议及投资款的收据仅对该二人及索莱特公司有约束力，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关联。该些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至于益雯公司提交的曾剑夫给黄海新的短信截图，并非原始载体，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交易中，与李胜青成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之认定问题。从本案一审的证据来看，最直接的证据是曾剑夫出具的欠条，欠条上明确表示了拖欠李胜青货款并由曾剑夫签名。虽合同上还写有益雯公司字样，但曾剑夫与益雯公司之间并无授权资料等足以让李胜青相信曾剑夫有权代益雯公司签署该份欠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曾剑夫是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正确。
关于曾燕芳责任问题。本院在分析李胜青提交的证据时已经认定，根据李胜青提交的与曾燕芳的短信记录中不能得出唯一结论，认定曾燕芳亦为合同相对方，则一审未予支持李胜青要求曾燕芳承责的诉请正确。
关于益雯公司的责任问题。从项目专用章效力的角度分析。首先，李胜青提交的合同上加盖的是益雯公司的项目专用章并非益雯公司备案的公章。其次，李胜青在签订合同之时，并没有看到合同上签名的陈美焕持有了益雯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再次，益雯公司否认曾经刻制过该项目专用章，本案中也没有其他证据显示益雯公司真实刻制并使用了该项目专用章。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单据没有益雯公司盖章，在单据上签名的人员也没有证据显示是益雯公司的员工。则合同上的益雯公司项目专用章效力存疑。一审法院没有直接采信该份合同并无不当。从表见代理的角度分析。首先，本案中李胜青订立合同时没有见到过益雯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陈美焕代为签订合同。其次，送货的目的地为索特来酒店，该酒店为合同履行地。该履行地并无明确标识显示是益雯公司承包的工地。再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没有其他证据足以使李胜青有理由相信陈美焕、曾剑夫等人可以代表益雯公司与之发生涉案的交易。则本案从表见代理的角度亦不能支持李胜青的主张。至于二审中，曾燕芳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虽然提及益雯公司与曾剑夫之间有挂靠合同关系，但显然在该份判决书提交之前，在涉案交易中，李胜青对于曾剑夫与益雯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李胜青不能以之后知晓的事实来推定交易当时的情况。则根据以上分析，结合各方的举证均不足以支持李胜青要求益雯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请求。
综上所述，李胜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9元,由上诉人李胜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