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4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林海，男，1965年7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常州新起点橡胶塑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国，男，1954年1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英姿，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喆，江苏唯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杏妹，女，1968年2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刚，男，1967年10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因吸毒于1999年10月19日、2001年4月30日分别被强制戒毒三个月。因犯票据诈骗罪于2001年8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5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07年6月1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07年6月22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09年9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09年9月22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赌博于2015年8月25日被罚款五百元。2017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革俊，男，1966年12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因吸毒于1999年11月1日被强制戒毒三个月。因吸毒于2004年3月11日被劳动教养三年。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锋，男，1963年8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2017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世林，男，1980年9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林茂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2017年3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岳平，男，1958年12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奚红燕，女，1974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星耀电机厂员工，住江阴市，户籍地常州市武进区。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被告人颜林海、王建刚、冯革俊、张建国、姚锋犯诈骗罪、被告人马世林、陆岳平、冯杏妹、奚红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苏0402刑初4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颜林海、张建国、冯杏妹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2016年年底，被告人姚锋、张建国介绍被告人颜某2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的被告人王建刚认识。2017年2月初，被告人颜林海、王建刚、冯革俊、张建国、姚锋在常州市天宁区双塔步行街2号听音楼茶楼包厢内，商议通过以低息贴现为诱饵取得他人承兑汇票，贴现后截留20%-30%的款项据为己有的方式实施诈骗。同时还商定被告人王建刚负责联系承兑汇票票源，被告人颜林海提供其经营的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账户进行贴现，被告人冯革俊负责接待被害人并持拿到的承兑汇票到银行办理贴现，被告人张建国提供制作虚假交易的企业印章用于办理银行贴现，当被害人过来索要截留款时，由被告人王建刚指挥被告人冯革俊、张建国、姚锋协助被告人颜某3对被害人，并保护颜林海的人身安全。
按照上述分工，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王建刚通过报价年息4.3%的贴现费率吸引了李某介绍陈某1贴现。被告人颜林海安排冯革俊到苏州招商银行三香路支行与陈某1见面并在该银行办理贴现。次日，陈某1在上述地点将陈某2（系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实际负责人）等委托贴现的22张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4810万元交予冯革俊，冯革俊持事先伪造的合同及被告人张建国提供的企业印章，以年息4.92%的费率在该银行办理了贴现。当日银行将46921500元贴现款打入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内，被告人颜林海截留9036063元后将余款分数日转至陈某1指定的账户。因未能收到全额贴现款，陈某1、陈某2等人至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找被告人颜林海索要余款，被告人王建刚指挥冯革俊、张建国、姚锋等人协助颜林海进行应对，消磨被害人意志。
截留上述款项后，被告人颜林海根据事先商定，将350万元转入被告人王建刚指定的马世林、马某2的个人账户，被告人马世林明知该款项为王建刚诈骗所得，仍按照王建刚的要求提供自己和马某2的账户并取现交给王建刚。被告人王建刚将所得赃款中的10万元分给了冯革俊，被告人颜某4从所得赃款中分了10万元给冯革俊，分了10万元给被告人张建国并承诺给其8万元“包装户”费用，分了45万元给姚锋，剩余4806063元据为己有。后被告人颜林海将自己所得赃款中的200万元交给被告人陆岳平保管，被告人陆岳平明知该款系诈骗所得仍藏匿于家中及楼道内；颜林海还将100万元转给被告人冯杏妹，冯杏妹明知该款是诈骗所得仍将其中81万元用于偿还了债务；颜林海还将60万元转给被告人奚红燕，奚红燕明知该款是诈骗所得仍将款项用于购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申达花苑38幢乙单元501室的房产一套；余款用于还债、购买汽车一辆等。
被告人颜林海、王建刚、冯革俊、姚锋、冯杏妹、奚红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陆岳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被告人张建国、马世林当庭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陆岳平处的涉案款120万元、被告人王建刚随身携带的现金9446元已被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被告人颜林海、奚红燕用赃款购买的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申达花苑38幢乙单元501室的房产一套已被查封。被告人王建刚随身携带的现金9446元、苹果6S手机一只和用赃款购买的苹果7P手机一只（串号35584208085447）、浪琴手表一只已依法扣押。
被告人颜林海购买的汽车一辆（白色路虎越野车，车架号L2CCA2BG9HG353118，发动机号016186123628），车价加税费共计396986元。经协商，被告人颜林海将该车交付给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作为退赔损失，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垫付了银行贷款本金10万元。被告人颜林海农行账户内赃款89440.56元已被依法冻结。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被告人张建国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马世林的亲属代其退赔50万元、被告人陆岳平退赔20万元、被告人奚红燕退赔10万元，取得了被害单位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
的被告人颜林海、王建刚、冯革俊、张建国、姚锋、马世林、冯杏妹、奚红燕、陆岳平的供述、证人马军、颜某1、马某1、汤某、张某1、陈某1、李某、张某2、何某、刘某、成某、张某3、邹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单位负责人陈红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承兑汇票复印件、常州新起点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和马世林、马军、冯杏妹、冯革俊、颜林海、奚红燕、姚锋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锡市中翔净化设备公司客户存款对帐单、还款协议、被告人马世林手机提取笔录及光盘、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款收据、汽车购置发票、合同、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被扣押物品照片、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议书和谅解书、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强制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颜林海、王建刚、冯革俊、张建国、姚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马世林、陆岳平、冯杏妹、奚红燕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财物仍予以窝藏、转移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颜林海、王建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革俊、张建国、姚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颜林海、王建刚、冯革俊、张建国、姚锋、冯杏妹、奚红燕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岳平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世林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建国、马世林、陆岳平、奚红燕自愿退赔或补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刚、冯革俊受过刑事或行政处罚，应当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颜林海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建刚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冯革俊犯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建国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姚锋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马世林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陆岳平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冯杏妹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奚红燕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涉案范围内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建国、马世林、陆岳平、奚红燕退赔的款项发还被害单位杭州萧山北干越优纺织品经营部。冻结的被告人颜林海农行账户内赃款89440.56元发还被害单位。查封的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申达花苑38幢乙单元501室的房产一套和扣押的苹果6S手机一只、苹果7P手机一只（串号35584208085447）、浪琴手表一只依法处置并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颜林海的上诉称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建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未能根据上诉人张建国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未能全面认定其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量刑畸重、失衡。
上诉人冯杏妹的上诉称其认罪态度好，原判决量刑过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为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林海、张建国，原审被告人王建刚、冯革俊、姚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冯杏妹、原审被告人马世林、陆岳平、奚红燕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财物仍予以窝藏、转移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颜林海、原审被告人王建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建国、原审被告人冯革俊、姚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颜林海、张建国、冯杏妹、原审被告人王建刚、冯革俊、姚锋、奚红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陆岳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世林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建国、原审被告人马世林、陆岳平、奚红燕自愿退赔或补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建刚、冯革俊受过刑事或行政处罚，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颜林海、冯杏妹、张建国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系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以及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充分考虑各人相应的法定酌定情节进行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应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天骅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殷 军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陆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