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06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静，绰号何医生，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1年1月18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12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2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垫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武，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晓燕，女，1990年8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本案于2013年2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垫江县看守所。
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静、胡晓燕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基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何静及辩护人王玉武、原审被告人胡晓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2月19日，涉毒人员孙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提出检举本案被告人何静，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何静。同月20日，孙某某在公安机关监控下，电话联系何静要求购买毒品海洛因、冰毒，二人最终商定在垫江县周嘉镇渝宜高速收费站附近进行交易，并由民警卢某某以孙某某朋友“老王”身份前往交易。其间，何静安排被告人胡晓燕先行到垫江县城查探“老王”是不是警察，并将其接到垫江县周嘉镇进行交易。同月21日19时许，卢某某与何静电话协商，由卢带一兄弟开车到周嘉镇高速路不下道，何静一个人带毒品到车上与卢交易。当日19时40分许，卢某某与民警潘某某驾驶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民警吴某某藏匿于轿车后备箱内）到周嘉镇高速路口，何静上卢某某驾驶的车后排座位，将装有毒品可疑物的口袋交付给民警潘某某后被抓获。当场查获口袋中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冰毒可疑物一包，净重176.9克；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固体海洛因可疑物，净重156.1克；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四小袋浅黄色晶体状冰毒可疑物，净重226.2克。后民警在渝宜高速路旁，将正在等待何静的胡晓燕抓获。经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检验：查获的疑似毒品白色粉末中含有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35.5%，查获的疑似毒品白色晶体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5.3%，查获的疑似毒品浅黄色晶体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0%。前述事实，有书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静、胡晓燕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共同贩卖毒品冰毒、海洛因共计559.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何静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晓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何静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处过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毒品犯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胡晓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有特情介入因素，应当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何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何静限制减刑；认定被告人胡晓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上诉人何静提出没有贩卖毒品。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何静有犯罪故意；本案存在特情引诱，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后果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胡晓燕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9日，涉毒人员孙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检举上诉人何静在贩卖毒品，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何静。同月20日，孙某某在公安机关监控下，电话联系何静要求购买毒品海洛因、冰毒，二人商定在垫江县周嘉镇渝宜高速收费站附近进行交易，并由民警卢某某以孙某某朋友“老王”的身份前往交易。其间，何静安排原审被告人胡晓燕先行到垫江县城查探“老王”是否是警察。同月21日19时40分许，何静在周嘉镇高速路口卢某某驾驶的车后排座位将装有毒品可疑物的口袋交付给民警潘某某后被抓获。当场查获口袋中分别用蓝色塑料袋、白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总净重559.2克。后民警在渝宜高速路旁将胡晓燕抓获。经检验，查获的疑似毒品白色粉末中含有海洛因成分，含量为35.5%，疑似毒品白色晶体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5.3%，疑似毒品浅黄色晶体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20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接到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孙某某检举，称一名绰号为“医生”（真实姓名何静）的男子在重庆梁平贩卖毒品，孙某某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何静。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于21日决定立案侦查，于同日19时40分许将在车上进行毒品交易的何静抓获，将在垫江县周嘉镇高速路收费站口的胡晓燕抓获。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可疑物提取笔录、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检材提取笔录、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合川区公安局当着何静的面，提取到3个分别装有毒品可疑物的塑料袋。其中1袋为白色晶体状冰毒可疑物，净重176.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5.3%；1袋为白色块状海洛因可疑物，净重156.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35.5%；1袋为4小袋浅黄色晶体状冰毒可疑物，净重226.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4.0%，总净重559.2克。公安机关依法对何静所有的三部手机以及人民币7465元予以提取；对上述毒品、何静所有的三部手机及胡晓燕所有的一部手机予以扣押。
3.明细话单、手机检验报告及照片、光盘证实，何静所持有的电话号码1871674****、1872366****、1359476****以及胡晓燕所持有的电话号码1871679****在2月19日至21日之间与孙某某、卢某某的通话和短信联系情况。
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何静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1年1月18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12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09年2月11日刑满释放。
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2月19日，他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抓后，主动提出检举何静在贩卖毒品的情况，并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与何静联系毒品交易。经多次电话商定由何静卖给他350克海洛因、250克川冰、200克广冰，总价格是20万左右，他卖给何静2000颗麻古，直接在20万元中扣除6.2万元，交易的地点确定在垫江。谈好后，他告诉何静安排了一个叫“老王”的人去接货，并发了一张公安人员的照片过去，之后公安机关就安排人去和何静进行交易了。在此期间，何静与他多次反复联系，最后何静同意到垫江县周嘉镇高速路口等“老王”，到“老王”的车上交易毒品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6.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2月21日上午，他接到重庆市公安局禁毒总队指令，让他以孙某某朋友“老王”的身份与涉嫌贩卖毒品的嫌疑人何静联系毒品交易。他与何静联系后，通过手机发自己照片给何静。何静安排一女子接他到垫江县周嘉镇进行毒品交易，被他拒绝。后他与何静约定在垫江县周嘉镇高速路口进行毒品交易。他驾车与民警潘某某、吴某在垫江县周嘉镇收费站附近，将上车准备进行毒品交易的何静抓获，并现场查获了毒品。证人潘某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卢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和老公曹某某于2012年9月份在梁平县梁山镇机场路开了一宾馆。何静在他们宾馆住过几次。2013年2月21日或22日的15时左右，何静走到宾馆对面的一个垃圾箱的位置，叫曹某某送他去周嘉，后听到何静说“又不是不拿钱”之后就离开了。当时何静没有进入宾馆，也没有在前台大厅拿过东西。
8.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2月21日下午3点左右，他在宾馆门外站着耍，何静走过来叫他开车送何静去垫江周嘉，他没有答应。当时何静有点急躁，说又不是不拿钱，并称拿500元钱作劳务费，他还是没有答应。何静当时穿的黑色衣服，背一个棕色的单肩包，只在宾馆门口，并没有进宾馆大厅拿过东西。他当时没看见何静和其他人接触过。
9.证人刘宗美证实，2013年2月20日上午9点至21日上午9点，她在某宾馆前台值班，在2月20日前后几天，她没看到叫何静和胡晓燕的人到该宾馆住过，电脑住宿登记上也没有。
10.证人黄豫、熊瑶证实，2013年2月21日19时30分许，她们当时在垫江县高速路周嘉收费站工作，应警察的要求，她们见证了警察抓获犯罪嫌疑人后查获毒品的情况。
11.被告人何静的供述和辩解，他没有贩卖毒品，只是找孙某某购买麻古用于自己吸食。现场查获的毒品是孙某某让他带过去交给“老王”的，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12.被告人胡晓燕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2月21日凌晨，她和何静在何静家吸毒后，何静接到孙某某打来的电话，她听到孙某某在电话中找何静购买200克冰毒，何静找孙购买2000颗麻古。孙某某称一个叫“王哥”的人过来拿冰毒，并发“王哥”的照片给何静看。何静安排她到垫江去接“王哥”，给了她一个尾数是202的电话卡跟他联系，让她观察“王哥”是否是警察。经反复联系，何静和“王哥”商量到垫江周嘉镇高速路收费站路口“王哥”的车上进行毒品交易，她也赶往周嘉与何静碰面，在收费站等何静时被抓获。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何静提出没有贩卖毒品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何静有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孙某某到案后检举何静贩卖毒品，并配合公安机关与何静联系向何静购买毒品，并商定交易地点，后公安机关将前来交易毒品的何静抓获，有证人孙某某、卢某某、潘某某的证言、同案被告人胡晓燕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明细话单、手机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何静与胡晓燕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静、原审被告人胡晓燕共同贩卖含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共计559.2克，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何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晓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何静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贩卖毒品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毒品犯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何静贩卖毒品数量大，且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有特情介入因素，对何静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对何静予以限制减刑。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特情引诱，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后果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何静在孙某某提出求购毒品时，不是拒绝孙某某的购毒请求，而是主动、积极实施贩卖毒品行为，且运用特情侦破毒品案件，是依法打击毒品犯罪的有效、合法手段；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查获及时，不是对何静从轻处罚的理由；一审在对何静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特情介入因素，并对何静予以了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没有新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何静不再予以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在对胡晓燕量刑时已综合考量胡晓燕的犯罪地位、坦白等情节，并予以了减轻处罚，故对胡晓燕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何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何静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林 梅
代理审判员 刘文飞
代理审判员 谢帮友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