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3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鑫沛榕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604027-X。
法定代表人李腾，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徐进、陈旭，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夏勇，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慧昭、李小莉，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鑫沛榕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沛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皇夏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5）集民初字第17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沛榕公司、皇夏勇因不服劳动仲裁裁决，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中，鑫沛榕公司请求判令：鑫沛榕公司无需支付皇夏勇2014年12月份工资6763.6元、2013年度绩效28042元、经济补偿金33818元；皇夏勇请求判令：1、确认鑫沛榕公司与皇夏勇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2、鑫沛榕公司立即向皇夏勇支付2014年12月工资7500元；3、鑫沛榕公司立即向皇夏勇支付2012年及2013年绩效67542元；4、鑫沛榕公司立即向皇夏勇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应签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双倍工资差额73950.44元；5、鑫沛榕公司立即向皇夏勇支付经济补偿金33818元；6、鑫沛榕公司立即向皇夏勇支付2014年应休未休年假三倍工资差额3109.7元。
原审法院查明，皇夏勇于2010年3月入职鑫沛榕公司，从事设计工作，系鑫沛榕公司温州分公司鹿城片区负责人。皇夏勇在职期间，双方共签订了三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鑫沛榕公司为皇夏勇缴纳自2010年5月起至2014年11月止的社会保险费，并向皇夏勇发放工资到2014年11月。皇夏勇2014年12月份的工资鑫沛榕公司尚未发放。鑫沛榕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发布《厦门鑫沛榕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关于2013年度温州分公司绩效考核制度》，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至皇夏勇，载明：“二、温州分公司组织架构：分公司设置：区域经理、总工（技术部负责人）、片区负责人（第一负责人）、第二负责人、辅助设计人员、后勤、安全员等。温州分公司目前人员架构如下：……5.鹿城区负责人：皇甫夏勇，归属设计人员：B类2人，C类1人，D类1人。三、温州分公司绩效模式：1.收入结构说明：片区负责人收入=基本工资（6000元）＋每月分数考核（1000元）＋每月安全生产考核（500元）＋片区出版产量×2%……5.绩效结算办法：2）片区负责人片区产量以设计文件的设计费作为基础依据。设计产量提成在年终按产量提成的50%结算，剩余的50%待公司回款后结算。3）当月出版的所有单项工程，经考核后的总量当月先按30%计取；年度结算余留的20%；公司资金回笼后结算余留的50%。”2014年12月11日，鑫沛榕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皇夏勇发送一份《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内容如下：“皇夏勇先生／女士：您和我公司的劳动合同将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公司决定不与您续签合同，请您在劳动合同到期当日依据公司相关规定至人力资源部办理离职手续。您的工资结算到2014年12月31日。特此通知。最后，感谢您在职期间对企业所做的服务和贡献！厦门鑫沛榕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2014年12月01日。”庭审中，鑫沛榕公司、皇夏勇共同确认，皇夏勇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763.6元。关于皇夏勇的离职时间，鑫沛榕公司认为是2014年12月12日，皇夏勇认为是2014年12月31日。
2015年2月28日，皇夏勇以鑫沛榕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如下：“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12月份的工资75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2年绩效39500元、2013年绩效28042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二倍工资差额73950.44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3818元；6.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应休而未休的年休假工资3109.7元。”2015年4月13日，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集劳仲案（2015）230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12月份工资6763.6元；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3年度绩效28042元；四、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3818元；五、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
鑫沛榕公司庭审中陈述，皇夏勇2014年度有休假二十几天，其已经享受年休假待遇。皇夏勇在庭审中陈述，皇夏勇2014年度有休假二十多天（婚嫁15天＋事假，具体事假多少天不记得了），但并不是休年假，而是休事假。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厦集劳仲案（2015）230号裁决书中查明“申请人有享受2014年度带薪年休假”。
根据皇夏勇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鑫沛榕公司支付给皇夏勇的部分交易明细为：1.2013年2月1日9500元，注释为“报销”；2.2013年2月1日30000元，注释为“报销”；3.2013年9月10日8000元，注释为“报销”；4.2013年12月24日15000元，注释为“报销”；5.2013年12月25日33800元，注释为“工资”；6.2014年1月23日28042元，注释为“报销”；7.2014年9月15日25600元，注释为“2011”。鑫沛榕公司述称：“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鑫沛榕公司已经于2013年12月24日向皇夏勇发放15000元，于2013年12月25日向皇夏勇发放33800元，于2014年1月23日向皇夏勇发放28042元，即鑫沛榕公司于2014年春节前向皇夏勇发放的三笔薪资总额为76842元（上述转账记录在银行账单中均有体现），而皇夏勇在劳动仲裁时遗漏了2013年12月24日与2013年12月25日收到的两笔款项共计48800元，劳动仲裁对上述事实并未予以查明，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皇夏勇述称：“鑫沛榕公司确实有发放给皇夏勇上述款项。2013年12月24日向皇夏勇发放15000元为报销费用，并非绩效提成，有时候鑫沛榕公司员工出差及加班的补贴也以报销的名义发放，2013年12月25日发放的33800元为2011年度绩效工资的欠款，2014年1月23日发放的28042元系2013年度绩效工资的50%。绩效工资必须等该年度结束后才能确定绩效工资的金额，所以员工绩效工资的第一个50%都是在次年年初才发放。此外，2013年2月1日支付9500元、30000元共计39500元是2012年度绩效工资的50%。”庭审中，皇夏勇提供一份《2011年温州片区负责人全年收入明细》的复印件，证明2011年皇夏勇年收入为17.72万元，鑫沛榕公司实际发放10.37万元，截止2012年3月29日尚欠皇夏勇67400元，待公司回款，由于鑫沛榕公司已经支付了67400元，原件已经被收走，故皇夏勇提交的是复印件。同时，皇夏勇述称“该67400元系2013年9月10日支付8000元、2013年12月25日支付33800元、2014年9月15日支付25600元”。鑫沛榕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银行转账明细并没有体现鑫沛榕公司支付皇夏勇67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皇夏勇请求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理由是，鑫沛榕公司2014年12月11日发出合同终止书，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皇夏勇以实际行动与鑫沛榕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鑫沛榕公司同意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但解除的理由是基于皇夏勇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本案中，鑫沛榕公司、皇夏勇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且双方均同意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依法确认鑫沛榕公司与皇夏勇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12月31日起解除。
二、关于皇夏勇2014年12月份的工资问题。皇夏勇主张其工资发放到2014年11月，工资的构成明确为7500元，其全勤上班，不应当按照平均工资支付，故要求鑫沛榕公司支付2014年12月工资7500元。鑫沛榕公司认为，2014年12月皇夏勇只上班12天，同意支付工资404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鑫沛榕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皇夏勇发送的《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载明的内容“您的工资结算到2014年12月31日”，鑫沛榕公司已自行确认皇夏勇的工资结算到2014年12月31日，且皇夏勇的工资已发放到2014年11月，皇夏勇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763.6元，故鑫沛榕公司应支付皇夏勇2014年12月份工资6763.6元。
三、关于绩效问题。皇夏勇认为，根据鑫沛榕公司的规章制度，扣除实际领取的款项，鑫沛榕公司尚欠2012年以及2013年绩效67542元。鑫沛榕公司认为，2012年鑫沛榕公司公司不存在绩效考核制度，2013年鑫沛榕公司公司已经足额发放了绩效，故鑫沛榕公司无须再支付2012年、2013年绩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皇夏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2012年度绩效考核制度，且鑫沛榕公司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皇夏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皇夏勇主张的2012年度绩效不予支持。鑫沛榕公司、皇夏勇均确认2013年存在绩效考核制度，鑫沛榕公司应掌握2013年度绩效考核制度规定的温州分公司鹿城片区2013年度出版产量以及是否全部回款的证据，但鑫沛榕公司仅提供《2013年中国移动温州市鹿城区分公司传输设计勘察费说明》。鑫沛榕公司主张，其已经全额支付了皇夏勇2013年度的绩效，但根据《厦门鑫沛榕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关于2013年度温州分公司绩效考核制度》“温州分公司绩效模式：1.收入结构说明：片区负责人收入=基本工资（6000元）＋每月分数考核（1000元）＋每月安全生产考核（500元）＋片区出版产量×2%……绩效结算办法：2）片区负责人片区产量以设计文件的设计费作为基础依据。设计产量提成在年终按产量提成的50%结算，剩余的50%待公司回款后结算”，以及鑫沛榕公司提供的《2013年中国移动温州市鹿城区分公司传输设计勘察费说明》“两个项目勘察设计费合计为1983111.63元”计算，鑫沛榕公司主张其2013年12月24日支付15000元、2013年12月25日支付33800元、2014年1月23日支付28042元，与上述绩效考核制度规定的绩效结算办法中应支付的绩效金额不能对应，故对于鑫沛榕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皇夏勇2013年度绩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法对皇夏勇2013年度绩效的主张予以支持。因鑫沛榕公司已经支付皇夏勇2013年度部分绩效，故鑫沛榕公司应向皇夏勇支付2013年度绩效差额部分28042元。
四、关于双倍工资问题。皇夏勇与鑫沛榕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皇夏勇主张该份合同系受胁迫而签订，但皇夏勇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鑫沛榕公司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皇夏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皇夏勇要求鑫沛榕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五、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鑫沛榕公司在皇夏勇的第三次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向皇夏勇发送一份《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本案属于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皇夏勇要求鑫沛榕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皇夏勇于2010年3月入职鑫沛榕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与鑫沛榕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皇夏勇在鑫沛榕公司的工作年限为4.75年，皇夏勇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763.6元，故皇夏勇的经济补偿金应为6763.6元／月×5个月=33818元。
六、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皇夏勇主张其2014年度有休假二十多天（婚假15天＋事假，具体事假多少天不记得了），但并不是休年休假，而是休事假，工资都被扣除了，按规定皇夏勇有享受5天的年休假，6763.6元／月÷21.75天×5天×2倍=3109.7元。鑫沛榕公司认为皇夏勇2014年度有休假二十几天，已经享受年休假待遇，鑫沛榕公司无须支付年休假工资。皇夏勇与鑫沛榕公司一致确认皇夏勇2014年度有休假二十几天，但对于是否有休年休假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鑫沛榕公司主张皇夏勇已经享受2014年度带薪年休假，但鑫沛榕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皇夏勇亦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由鑫沛榕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鑫沛榕公司主张皇夏勇已经享受2014年度带薪年休假的主张不予支持，鑫沛榕公司应向皇夏勇支付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皇夏勇2014年度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故皇夏勇2014年度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应为6763.6元／月÷21.75天×5×200%=3109.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鑫沛榕公司与皇夏勇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4年12月31日起解除；二、鑫沛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皇夏勇2014年12月份工资6763.6元；三、鑫沛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皇夏勇2013年度绩效差额28042元；四、鑫沛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皇夏勇经济补偿金33818元；五、鑫沛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皇夏勇2014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109.7元；六、驳回鑫沛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皇夏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鑫沛榕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鑫沛榕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鑫沛榕公司无需向皇夏勇支付2014年12月工资6763.6元。鑫沛榕公司虽然在《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中载明工资结算到2014年12月31日，但该表述是基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得出的，且该邮件系2014年12月11日发出，但皇夏勇并未实际工作到2014年12月31日，而是在2014年12月12日就脱岗离职。2014年12月皇夏勇仅工作12天，应以其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当月工资，鑫沛榕公司只需支付皇夏勇2014年12月工资2661元。
二、鑫沛榕公司无需向皇夏勇2013年绩效差额28042元。首先，鑫沛榕公司提交了《2013年中国移动温州市鹿城区分公司传输设计勘察费说明》，已经可以证明皇夏勇2013年的绩效情况。其次，鑫沛榕公司已经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5日，2014年1月23日向皇夏勇支付了15000元、33800元、28042元，共计768442元，因此，鑫沛榕公司已经超额预支了部分薪酬，不存在拖欠皇夏勇2013年绩效工资的问题。原审仅以鑫沛榕公司支付的绩效金额不能对应为由，判决鑫沛榕公司支付皇夏勇2013年绩效差额是错误的。
三、鑫沛榕公司无需向皇夏勇支付经济补偿金33818元。鑫沛榕公司虽然于2014年12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向皇夏勇发送《劳动合同到期不再续签通知书》，表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愿，但此种意愿不能马上发生法律效力，在合同到期之前，双方的劳动合同仍然处于合法有效的状态。原审已认定皇夏勇通过实际行动与鑫沛榕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非合同自然终止，故本案属于皇夏勇在劳动合同到期前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
四、皇夏勇在劳动仲裁阶段已经明确承认其2014年已休年假，且超额享受带薪年休假，鑫沛榕公司无须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
综上所述，鑫沛榕公司仅欠皇夏勇2014年12月工资款2661元，且已经足额支付其2013年度业绩提成，皇夏勇以脱岗离职行为主动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已经超额享受2014年带薪年休假，请求二审改判鑫沛榕公司无须支付皇夏勇2014年12月工资6763.6元，2013年绩效差额28042元，经济补偿金33818元，2014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109.7元。
被上诉人皇夏勇辩称，皇夏勇与鑫沛榕公司之间的劳动纠纷分别经过厦门市集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和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决。在仲裁和一审过程中，仲裁员及法官都对本案进行了客观公正的审理，并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鑫沛榕公司应当就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皇夏勇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鑫沛榕公司系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着与其主张事项有关的证据，但其在仲裁及一审过程中都没有提交其掌握管理的相关证据，例如皇夏勇工作期间的考勤纪录、工资发放记录、年休假请假单等相关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鑫沛榕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鑫沛榕公司主张，鑫沛榕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12月25日支付皇夏勇15000元、33800元绩效奖，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皇夏勇28042元绩效奖。皇夏勇认为，鑫沛榕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其50%的绩效奖28042元，其余两笔款项为之前的报销款。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鑫沛榕公司提供发放前述绩效奖所依据的出版总量、回款金额等业绩考核依据和相应凭证，鑫沛榕公司提供了2013年10月31日、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证明皇夏勇所在片区回款总量为3483251.16元，按照出版总量的2%，绩效奖应为69665元，鑫沛榕公司所支付的三笔款项共计76842元，已经超过应付绩效金额。皇夏勇对鑫沛榕公司的举证不予认可，并认为鑫沛榕提供的记账凭证无法体现账款对应的片区，也没有对应的合同，且根据公司的绩效制度，绩效的50%应待回款后发放，鑫沛榕公司举证的回款情况与鑫沛榕公司主张的绩效发放时间无法吻合。
本院认为，鑫沛榕公司和皇夏勇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合法劳动关系，双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鑫沛榕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相应的考勤和管理制度，并对其管理行为提供相应的证据。鑫沛榕公司主张，皇夏勇在劳动合同到期前主动脱岗离职，但其并未提交皇夏勇主动脱岗离职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理，鑫沛榕公司主张皇夏勇2014年已经享受了年休假待遇，也未提交相应的请假和休假证据，原审对鑫沛榕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职工有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权利。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原审根据皇夏勇的工资情况，判决鑫沛榕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是正确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鑫沛榕公司在发送给皇夏勇的通知书中明确表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鑫沛榕公司不再与皇夏勇续签劳动合同，皇夏勇的工资结算到2014年12月31日，据此，鑫沛榕公司已经在劳动合同到期前明确表示不与皇夏勇续订劳动合同，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鑫沛榕公司应当依法支付皇夏勇经济补偿金。
鑫沛榕公司和皇夏勇均确认，2013年鑫沛榕公司有设立绩效考核和绩效奖制度，鑫沛榕公司应当按照皇夏勇当年的绩效向其发放绩效奖。鑫沛榕公司主张已经分三次支付皇夏勇绩效奖，但鑫沛榕公司向皇夏勇支付前述款项时并未标明款项性质为绩效奖，在皇夏勇对其中两笔款项的性质提出异议的情况下，鑫沛榕公司举证的记账凭证等证据亦无法与其主张的绩效奖发放标准、发放时间，以及应发金额相互印证，故鑫沛榕公司并未对其主张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根据皇夏勇的主张，判决鑫沛榕公司应当向皇夏勇发放未发的绩效奖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鑫沛榕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鑫沛榕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友国
审判员 黄鸣鹤
审判员 张南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