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初字第701号原告云南信大经贸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东郊大石坝收费站旁安石公路边。组织机构代码：70972444-4。法定代表人郑元初，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表人陈昆宏，云南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电子信息工业标准厂房***幢*层***号。组织机构代码：69795896-3。法定代表人何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表人程娇，女，汉族，1990年6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表人师莹，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信大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大公司）起诉被告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于2015年1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昆宏，禄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师莹到庭参加了诉讼。经依法报请延长审限3个月，扣除申请调解期限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大公司起诉称：信大公司与禄达公司于2012年8月3日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禄达公司向信大公司购买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生产的ZZ5607VDSC38410型货车35辆，禄达公司首付350万元；纠纷由信大公司所在地法院解决。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提车付款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约定：车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2275万元，金融服务费（信大公司向厂家垫款提车的利息损失）为3256140元，共计26006140元；禄达公司承诺在18个月内按季分批支付完毕，如在承诺期内未付清的尾款愿意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且不能以任何借口拖延支付，如逾期承担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信大公司依约向禄达公司交付了货车35辆，禄达公司验收并提取了车辆，禄达公司提车后向信大公司支付了1095万元货款，尚欠货款15056140元。为维护信大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禄达公司向信大公司支付货款15056140元及以此为本金自2013年8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禄达公司向信大公司支付违约金3011228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禄达公司答辩称：请求判令驳回信大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案的案由错误，信大公司提到的是垫款提车，说明本案的车款已经支付完毕，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而是企业借贷纠纷；其次，信大公司不能证明其是35辆车的所有权人；最后，在使用过程中，发现35辆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原告信大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汽车买卖合同一份，欲证明双方于2012年8月3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信大公司向禄达公司出售35辆中国重汽集团生产的货车，单价为65万元每辆；2、提车付款承诺书、担保承诺函各一份，欲证明双方于2012年8月3日签订提车付款承诺书，对车款和金融服务费进行了明确，共计26006140元，禄达公司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350万元，余款在18月内按季支付，逾期未支付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按欠款总额20%计算的违约金；3、结清证明一份、合格证三十五份，欲证明信大公司从银行贷款向生产厂家购买了车辆，现信大公司已向银行清偿了该笔贷款，对35辆车享有所有权；4、收条一份，欲证明禄达公司已收到向信大公司购买的35辆车；5、承诺书一份、银行电子转款凭证三份，欲证明禄达公司向信大公司账户转款6825000元，由信大公司扣除350万元首付款后，剩余3325000元按约转入禄达公司指定的云南长光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信大公司实际收到350万元的首付款；6、催款函二份、律师函一份，欲证明信大公司多次向禄达公司催收欠款；7、支票、进账单各一份，欲证明禄达公司出具虚假支票欺骗信大公司；8、保养手册一份，欲证明信大公司于《收条》出具前已向禄达公司交付了车辆；9、售后服务处理单三份，欲证明信大公司交付车辆后履行了6个月的驻点维修服务；10、照片十二张，欲证明信大公司派出人员到兰坪进行驻点维修车辆；11、公证书一份，欲证明禄达公司在其官网上对35辆车的质量予以认可；12、光盘一盘、过路费收据五份、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信大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派员到兰坪查看车辆使用状态，车辆正处于正常运营中；13、收据二份，欲证明信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14、新闻报道二份，欲证明禄达公司差欠多家案外人货款，其法定代表人何力还曾用轿车撞债权人，其行为不诚信。经质证，被告禄达公司对信大公司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从结清证明和合格证取得的时间来看，信大公司履行的是提车垫款行为；证据4、8、9均未加盖公司印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6禄达公司未收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支票是真实的；证据10无法辨别车辆情况，也不能确定是否是禄达公司使用的车辆，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公证的内容只是禄达公司网上的一则新闻，不能说明车辆的质量问题；证据12、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5、14已过举证期限提交，不予质证。被告禄达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1、提车付款承诺书一份，欲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和金额进行了约定；2、电汇审批表、业务委托回执、转账支付明细单、三方转款协议各一份，欲证明禄达公司已向信大公司支付购车款14275000元；3、函二份、工作联系函一份，欲证明因车辆出现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运营；4、维修配件采购单，欲证明因维修车辆购买配件支付了1005542元；5、维修记录及费用一组，欲证明维修车辆产生的维修费为726569元；6、停运车辆经济损失情况表，欲证明因信大公司提交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运营给禄达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7、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欲证明禄达公司就车辆的质量问题已另案提起诉讼，两案有关联性，应当合并审理。经质证，信大公司对禄达公司提交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信大公司实收款项为1095万元，另3325000元已按禄达公司的指令退还了禄达公司；对证据3中2014年4月26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函已经收到，信大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对禄达公司函告的内容进行了答复，对另一份函及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案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另案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信大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9、11、13，禄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2、7及证据3中2014年4月26日的函，符合民事诉讼证据法律特征，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信大公司提交的证据7、8、10、12、14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且证人张碎攀未到庭就证言进行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信大公司提交证据的6、8，禄达公司不认可收到，本院不予采信。禄达公司提交证据3的其他证据，信大公司不认可收到，本院不予采信；禄达公司提交的证据4、5、6系禄达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且信大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和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依法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8月3日，信大公司与禄达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禄达公司向信大公司购买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生产的ZZ5607VDSC38410型号车35辆，单价为每辆65万元，共计2275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购车首付款350万元，待车辆交付后，禄达公司按《提车付款承诺书》执行付款；信大公司在收到首付款后40个工作日内将车辆送至云南金鼎锌业有限公司（兰坪铅锌矿），禄达公司应当及时进行验收，禄达公司提货即视为交付车辆及备件验收合格；禄达公司在车辆使用中应遵守车辆《使用与保养说明书》规定，按期保养车辆，车辆的三包期限，按照车辆保修卡执行，六个月或三万公里，以先到者为限。车辆交付后，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如发生质量异议，禄达公司应及时通知信大公司，信大公司协调生产厂家进行确认，如因禄达公司违规使用造成故障，信大公司不承担责任。同日，双方签订了《提车付款承诺书》，约定：禄达公司应支付信大公司购车款2275万元，金融服务费3256140元，两项共计26006140元；禄达公司支付首付款350万元后，尚欠22506140元在18个月（即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止）内分6个季度将款项汇至信大公司指定的账号，平均每季支付货款3751023元；禄达公司未在承诺期内付清尾款，愿意支付月利率2%的欠款利息，且车辆所有权归信大公司；承诺书还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内容。同日，禄达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对信大公司因购买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特种车辆而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禄达公司于2012年11月17日向信大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35辆自卸车。车辆交付后，信大公司自2012年12月起至2013年5月止共六个月，派出工作人员到兰坪进行驻点服务。2012年8月8日，双方签订《承诺书》第二条约定：双方按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nxd20120803）条款，信大公司在收到禄达公司购车款首付30%即：6825000元后，扣除其中首付款即：350万元，余款即：3325000元于2个工作日内向禄达公司指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营业室（2502010339200037756、云南长光实业有限公司）返回。《承诺书》签订后，禄达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向信大公司汇入6825000元，信大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根据承诺书扣除350万元后，向云南长光实业有限公司转款3325000元。2013年4月27日，信大公司、禄达公司、云南威龙华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三方转款协议》，约定：禄达公司向云南威龙华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610万元，云南威龙华经贸有限公司将其中370万元转给信大公司。《三方转款协议》签订后，云南威龙华经贸有限公司向信大公司支付了370万元货款，信大公司认可收到该370万元货款。禄达公司于2013年8月2日转账支付购车款375万元。禄达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向信大公司致函协商车辆鉴定事宜，信大公司收到该函后，就所售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回复。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禄达公司就车辆的质量问题另案提起了诉讼。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二、禄达公司向信大公司已支付货款的金额？三、双方在本案是否构成违约？四、责任如何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信大公司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禄达公司向信大公司购买车辆，双方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禄达公司认为其因需购买车辆，而由信大公司提供货款并垫款提车的行为，才会在合同中约定垫款的金融服务费，因此，禄达公司与信大公司实为企业借贷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8月3日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禄达公司向信大公司购买中国重汽集团济南特种车有限公司生产的ZZ5607VDSC38410型号车35辆，禄达公司向信大公司支付2275万元购车款。同日，双方签订的提车付款承诺书约定：在禄达公司未付清款项之前，车辆的所有权归信大公司。合同签订后，信大公司向禄达公司履行了35辆车的供货义务，禄达公司在提车后向信大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双方的合同约定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院对禄达公司关于本案是企业借贷纠纷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信大公司主张禄达公司虽向其银行转款14275000元，但禄达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电汇6825000元后，信大公司根据承诺书的约定扣除350万元首付款后，剩余的3325000元已按禄达公司的要求转给云南长光实业有限公司。禄达公司认为其已支付货款为14275000元，并未要求信大公司向云南长光实业有限公司转款。本院认为，信大公司根据《承诺书》约定将3325000元款项按禄达公司指令转给了云南长光实业有限公司，并提供转款凭证予以反驳，禄达公司不认可向云南长光实业有限公司的转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禄达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信大公司收到禄达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095万元，尚欠15056140元。针对争议焦点三：禄达公司提出信大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已构成违约，就质量问题禄达公司以函的形式向信大公司进行了告知，且另案提起了诉讼。信大公司认为其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质量合格的车辆，而禄达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本案系信大公司起诉禄达公司货款的买卖合同，信大公司向禄达公司提供了车辆，根据双方签订的《提车付款承诺书》，禄达公司应于2012年12月20日前向信大公司支付第一笔货款，在此期间，禄达公司未向信大公司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禄达公司提出信大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信大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因禄达公司已就车辆质量问题另案提起了诉讼，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另案中进行认定，禄达公司以此抗辩货款支付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信大公司与禄达公司均在汽车买卖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信大公司按约向禄达公司履行了提供车辆，禄达公司在支付了1095万元货款后，尚欠15056140元，故禄达公司应继续向信大公司履行支付15056140元购车款的义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信大公司根据《提车付款承诺书》提出禄达公司第一期就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故禄达公司应当从违约次日起向信大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支付自2013年8月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禄达公司认为信大公司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又主张违约金，系重复主张。经法庭释明，禄达公司申请将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调减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违约金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关于计算标准。信大公司在诉讼中既主张月利率2%的逾期付款利息又主张自违约之日起欠款总额20%的违约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禄达公司的违约造成了高额损失，鉴于禄达公司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给信大公司形成了经营资金占用损失，且违约行为仍在持续，故本院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信大经贸有限公司货款15056140元及分别以货款2250614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止、以货款1880614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2日止、以货款1505614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3日起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信大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968.5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从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冯 辉代理审判员 刘 涛代理审判员 王本福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白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