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2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农民，生于1941年11月18日，不识字，住甘肃省宕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某2，男，汉族，农民，生于1962年5月13日，小学文化程度，住甘肃省宕昌县。原审第三人刘某2，女，汉族，生于1981年8月23日，小学文化程度，农民，甘肃省宕昌县人，系被上诉人长女。原审第三人刘某3，女，汉族，生于1985年3月23日，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甘肃省宕昌县，系被上诉人次女。原审第三人刘某4，女，汉族，生于1986年4月12日，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甘肃省宕昌县，系被上诉人三女。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冉某2、原审第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法院（2016）甘1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甘肃省宕昌县人民法院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曰作出的(2016)甘1223民初772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2002年（调）字65好调解协议有效，或将本案发还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2002年（调）字65好调解协议无效的判决，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宕昌县沙湾镇司某所作为司某行政机关最基层的组织机构，它的工作职责就是指导管理人民调解工作，参与调解化解矛盾等。而该协议书是司某行政人员处理”原被上诉人财产问题以及被上诉人对儿女刘某3的抚养问题”自愿达成的协议，并加盖宕昌县沙湾镇司某所的印章。当时参与人员原宕昌县沙湾镇司某所所长后某、司某助理员赵某、本村村委组成人员冉吉代（已故）、冉兴海、杜羊保以及原被上诉人双方都在场，杜羊保和冉兴海的证言也证明了当时参与调解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冉某2提出的没有在调解现场的言辞明显不符合事实。对于原、被上诉人双方签字的问题，上诉人已经申请原宕昌县沙湾镇司某所所长后某、司某助理员赵某出庭作证，就当时调解的情况以及过程向法庭说明，当时由于双方不识字，该调解书的签字由后某所长代签的，指印是他们本人摁的，这一点在庭审中已经过原、被告的质证。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宕昌县沙湾镇司某所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本案在审理中，就该份调解书的产生已经经过原被告的质证、认证，况且就该协议产生的过程，已经由当时主持调解的司某所工作人员后某、赵某，当庭作出说明，由此来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而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不予以采纳的做法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在证据的审查上采取选择性、针对性的认定，单纯的采纳被上诉人的证据，对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律不予认定的做法，明显是不公平的、违法的。对于鉴定结论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已接近八十周岁，对当时的签字问题已经记不清楚了，而甘肃中科司某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分别作出甘中科(2016)司鉴字第2087A号和2087B号鉴定书鉴定的结论明显张冠李戴，完全不符合事实。对于这一事实证人原宕昌县沙湾镇司某所所长后某、司某助理员赵某在庭审中已经证实，调解书的签字系原宕昌县沙湾镇司某所所长后某代签，被上诉人只是在该协议书上按了指印，那么在鉴定上的指印无法鉴定，单单对协议上的签字进行了鉴定。在庭审中已经查明，协议上的签字系他人代签，那么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针对被上诉人拆除的房顶大门等财物的赔偿问题不予支持，不符合本案的案件事实；该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冉某2的婚姻自由，刘代夫和其妻?不能横加干涉，在冉某2找到新的妻子搬出去时，房子留给他的女儿”。而被上诉人违反约定，2003年，又另娶新的妻子，搬出去并且有一院房屋并将房屋的房顶已经拆除。2016年8月22日又将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大门拆除，毁坏院内的酒缸、儿童车等财物。理应赔偿损失。本案在上诉人起诉时，是以确认宕昌县沙湾镇司某所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立案，但一审法院私自将案由变更财产赔偿纠纷一案，其适用法律肯定与上诉人的最初的诉讼请求背道而驰，其产生的结果为南辕北辙，完全脱离了事实，希望二审法院能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为此，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能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将本案改判或者发还重审。冉某2辩称，上诉人与答辩人没有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书无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答辩人一直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直到本案发生时，才知晓该协议的存在；答辩人没有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也没有按指印，经鉴定，调解协议书上的签字不是答辩人书写，指印也无法证明是答辩人本人的指纹；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人民法院依法调查的证人冉某2、杜某的证言与出庭证人后某、赵某的证言及上诉人陈述只能证明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曾经组织调解过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相关纠纷，对于是否最终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不能确定，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能够予以证实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书。因此，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2002年2月17日作出的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予以驳回，是正确的。由于调解协议无效，上诉人要求确认调解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房屋大门等财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大门遭到了破坏，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损失系答辩人所为，更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程度和事实的金额，因此，上诉人的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予以驳回就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作出的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无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望贵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答辩人的答辩理由，维持一审判决。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宕昌县沙湾镇司某所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的效力；2.请求判令被告履行宕昌县沙湾镇司某所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3.依法判令被告对拆除的房顶大门等财物赔偿一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系被告的岳父。1980年农历7月，被告入赘到原告家与原告之女刘范梅结婚，婚后生育本案第三人姊妹三人。后刘范梅及原告与被告因家务生活琐事多次发生矛盾，刘范梅提起离婚诉讼，1991年8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91)宕法（沙）民判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项目为：”一、判处刘范梅与冉某2离婚；二、长女刘某2、三女刘某4由刘范梅抚养，次女刘某3由冉某2抚养，待孩子长大后随父随母由孩子自择；三、婚后财产：分给冉某2房屋东面上房三间、下房两间、一间宅基、六脚柜二个、小方桌一个、小椅子四个、大小缸各一个、铁火盆一个、铁锅、铝锅各一口，分板和寸板共五十七块、方板三十三块、木椽八十根（已出卖）、架杆一根、母牛一头（小牛）、小麦四百斤；分给刘范梅及父母西面上房两间、下房三间、二间宅基、木头十七根、长方条七块、马一匹、牛一头（老牛）、八脚柜一个、架杆一根；四、住房出入门道一间照旧行走；五、婚前财产归己。”原告之女刘范梅于2009年因病去世。另外，被告冉某2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调解协议书》上乙方当事人处签名和指纹的真实性，支出鉴定费5470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答辩、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是否为被告签订的问题。原告诉称该调解协议书上乙方当事人的签名为被告冉某2所签，指纹系冉某2所摁，据此被告冉某2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经委托鉴定，甘肃中科司某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分别作出甘中科[2016]司鉴字第2087A号《调解协议书冉某2签名笔迹同一性文书司某鉴定意见书》和甘中科[2016]司鉴字第2087B号《冉某2指印同一性司某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检材《调解协议书》乙方当事人处的”冉某2”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检材《调解协议书》乙方当事人处冉某2签名上的指纹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庭审中，原告以其年龄大了记错为由，提出《调解协议书》乙方当事人处冉某2签名系由案外人后某书写，指纹系被告冉某2所摁，并申请证人后某、赵某出庭作证，因原告的陈述、《调解协议书》上所列参加入冉某2、杜羊保的证言与证人后某、赵某的证言之间存在较多的矛盾，只能证明原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曾调解过原、被告之间的相关纠纷，对于双方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原告并无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前述经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认定。2.对于原告所述被告侵权造成?财产损害的事实认定问题，对此仅有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当事人并未对此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依法确认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并要求被告履行该调解协议书中确定的义务，因被告否认其与原告签订该协议的事实，申请对该协议中签名和摁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某鉴定，经人民法院委托鉴定，认定该协议上乙方签名不是被告的笔迹，乙方当事人处签名上的指纹不具备检验鉴定条件。原告对双方签订调解协议的事实申请证人后某、赵某出庭作证，因原告的陈述、《调解协议书》上所列参加人冉某2、杜羊保的证言与证人后某、赵某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只能证明原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曾调解过原、被告之间的相关纠纷，对于双方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原告并无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前述经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对原告所述其与被告签订该协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被告对签订该协议的事实又拒绝追认，故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依法无效，该协议书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该协议书确定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对拆除的房顶大门等财物赔偿10000元，对损害事实和造成的损失，除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外，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申请司某鉴定支出的其?鉴定费用，因支出该费用的前提是原告依其持有的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主张权利，并坚称该协议上乙方当事人签名为被告本人，指印也是被告本人所摁，才迫使被告对其主张申请司某鉴定，在鉴定结论与原告关于该调解协议书乙方当事人处由被告亲笔签名并摁印的事实相悖时，原告应当对被告因司某鉴定支出的费用负责，即应由原告承担鉴定费用；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本案案件受理费应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确定负担主体。综上所述，原告持有的原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书依法无效，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该协议书确定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财产损失10000元，因原告并未对损害事实和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证实，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所支司某鉴定费用，结合本案事实，应由原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确定负担主体。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驳回原告刘代夫的诉讼请求；二、由原告刘某1给付被告冉某2司某鉴定费547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尽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及出庭的证人证言与甘肃省中科司某物证技术鉴定中心2017年1月17日作出的甘中科[2016]司鉴字2087A《冉某2签名笔迹同一性文书司某鉴定意见书》、甘中科[2016]司鉴字2087B《冉某2指印同一性司某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能够基本印证，但不能证明《调解协议书》的指印是被上诉人所捺，也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或者同意该《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并不能排除上诉人主张的”我没有参加调解，调解书上的字不是我签的”可能性。因两份《司某鉴定意见书》均未单独对《调解协议书》上双方当事人所捺指印进行实际比对鉴定，迄今为止，当事人也未提出对该《调解协议书》上双方当事人所捺指印进行司某鉴定。故该《调解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人民法院无法确定。上诉人要求改判确认宕昌县沙湾镇法律服务所2002年（调）字65号调解协议的主张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抗辩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曜曦审 判 员 李德林审 判 员 李关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佳书 记 员 邓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