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章铨，男，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木，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政和县人，住屏南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协，福建宁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屏南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屏南县古峰镇东环路405号。法定代表人：李日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强，屏南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屏南县福寿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屏南县屏城乡后龙村。法定代表人：张学木。上诉人陈章铨、张学木因与被上诉人屏南县国土资源局、原审第三人屏南县福寿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屏南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章铨、张学木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协，被上诉人屏南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强，原审第三人屏南县福寿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章铨、张学木上诉请求：1．撤销屏南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屏南县国土资源局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2017年5月10日陈章铨、张学木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调查取证原屏南县委书记程树平，原公墓建设领导小组组长、屏南县政法委书记周少川，原屏南县副县长林如屏、阮慧斌，原屏南县民政局局长等人，以证实和复原当时公墓建设的实际情况，证明陈章铨、张学木不存在违约的事实。2017年6月8日，上诉人再次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要求调查取证本案讼争土地是否报请省、地有关部门审批，土地评估报告，“五通一平”设计方案、施工合同、资金支付等情况，以证明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存在违约。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二份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调查取证义务，一审判决也没有任何认定说明，显然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只认定上诉人违约，而未认定屏南县政府违约。陈章铨、张学木与屏南县国土资源局之所以引发纠纷，是因为屏南县政府二次违约造成的。第一次是屏南县政府、屏南县民政局没有履行2006年7月6日上诉人与屏南县民政局签订的《屏南县级殡仪馆、公墓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致使张学木损失达287万多元。第二次是屏南县政府没有履行[2015]14号会议纪要的规定，致使陈章铨、张学木投资公墓建设的资金1093.0452万元无法收回。三、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无效合同。所有建设用地都必须采取招投标方式挂牌出售，屏南县政府没有经过审批就将上诉人出资的公墓强行挂牌出售，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四、陈章铨、张学木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屏南县殡仪馆公墓建设是屏南县委、县政府列入20个“德政工程之一”，为此专门成立领导小组，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部署、解决。屏南县国土资源局、民政局等单位只是殡仪馆公墓建设具体实施者，是屏南县委、县政府的下属单位，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驳回屏南县国土资源局的原审诉讼请求。屏南县国土资源局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只认定上诉人违约，而未认定屏南县政府违约”上诉观点难以成立。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只能对合同的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认为屏南县政府存在违约应当另案处理。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本案是民事案件并非行政案件，屏南县国土资源局没有法定义务提供征地程序及实体证据材料。三、上诉人认为屏南县国土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没有依据。涉案合同是上诉人与屏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涉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法律并无禁止国土资源局，但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屏南县福寿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答辩表示同意上诉人陈章铨、张学木的上诉意见。屏南县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章铨、张学木缴交土地出让金67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670万元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到陈章铨、张学木还清土地出让金止）；2.第三人屏南县福寿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的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0日，陈章铨、张学木与屏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土地出让合同》屏南县国土资源局将屏南县屏城乡后龙村的土地使用权即合同项下的宗地面积为1604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陈章铨、张学木用于殡葬用地，依据《土地出让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835元，合同项下的宗地面积为1604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340万元。《土地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方缴纳违约金。屏南县国土资源局按《土地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在2015年12月18日之前将上述出让地交付陈章铨、张学木使用，陈章铨、张学木及屏南县福寿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支付了上述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670万元后，就未按《土地出让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于2016年10月19日之前将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670万元缴交给屏南县国土资源局。屏南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3月22日向陈章铨、张学木发出滞纳金催缴通知书并于同日送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共同遵守。屏南县国土资源局与陈章铨、张学木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第十条约定，陈章铨、张学木应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2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6700000元，付款时间：2015年11月19日之前。第二期6700000元，付款时间：2016年10月19日之前。陈章铨、张学木于2015年11月19日缴纳土地出让金6700000元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屏南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第2期土地出让金，已构成违约。《土地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滞纳金从滞纳之日即2016年10月19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方缴纳违约金，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第三人屏南县福寿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系该宗国有土地的实际使用法人，实际享有合同权利，现屏南县国土资源局请求屏南县福寿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即连带偿还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章铨、张学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屏南县国土资源局给付迟延支付的土地出让金6700000元及违约金（从2016年10月19日起以6700000元的日1‰计算到陈章铨、张学木还清土地出让金止）；二、第三人屏南县福寿园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的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64328元，由陈章铨、张学木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屏南县国土资源局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2、讼争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是否有效；3、屏南县国土资源局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4、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屏南县国土资源局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以土地所有者的身份将土地使用权在一定期限内让与土地使用者，土地使用者支付出让金的合同。屏南县国土资源局系以土地所有者身份与陈章铨、张学木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陈章铨、张学木认为屏南县国土资源局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所涉土地已经屏南县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并已实际交付陈章铨、张学木使用至今。陈章铨、张学木上诉认为案涉土地未经审批挂牌出售，合同无效，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其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陈章铨、张学木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屏南县国土资源局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根据本案无争议事实，屏南县国土资源局按《土地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在2015年12月18日之前将合乎约定的上述出让地交付陈章铨、张学木使用，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至于陈章铨、张学木主张，屏南县人民政府未履行与其之间的承诺，存在违约并导致其经济损失的抗辩主张，可向屏南县人民政府另行主张，本案不予涉及。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陈章铨、张学木认为其一审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是否予以准许，属案件实体审查范围。上诉人以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章铨、张学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8元，由上诉人陈章铨、张学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郑 彦审 判 员 陈光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陆学宇书 记 员 龚冬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