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红春，男，汉族，1974年2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石龙镇东湖村八组2号，公民身份号码422432197402265517。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峰，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诉讼理人：陈通，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祥涛，男，汉族，1964年6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月亮湖路七一桥居委会87，公民身份号码420800196406046615。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芝，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红春因与上诉人廖祥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红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本案应依法改判为：廖祥涛向黎红春支付款项4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24日），廖祥涛向黎红春支付款项141000元及利息6316.8元（自2015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24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祥涛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廖祥涛拖欠黎红春381000元未履行。
（一）廖祥涛只履行了部分《协议书》内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是由廖祥涛向黎红春支付款项，而非由案外人。《协议书》签订后，廖祥涛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9月20日、11月5日向黎红春转账5万元、19000元。后廖祥涛在未经黎红春同意的情况下，于2015年11月25日通过案外人肖玉仙的银行账户向黎红春转账10万元。一开始，黎红春并不同意，后考虑到款项已经到账，再转出会比较麻烦，才勉强同意该笔10万元的款项可以通过案外人的银行账户支付。目前，廖祥涛仍有款项381000元没有支付给黎红春。
（二）廖祥涛提供的64.3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是廖祥涛于事后拼凑的金额。因黎红春与廖祥涛存在金沙洲、金地珑悦工地项目且曾为廖祥涛代发其与案外人张小平杨箕工地项目工资，所以，黎红春与案外人肖玉仙之间有大量的钱款往来。这个事实，给廖祥涛事后拼凑金额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在一审庭审中，廖祥涛抗辩称已全部履行《协议书》，向黎红春转账64万元。经查，廖祥涛声称账号6236683110001534属于黎红春并于2015年11月25日向该账号转账1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账号并不属于黎红春。其后，廖祥涛又主张该笔工程款10万元于2015年9月20日、11月5日已向黎红春支付。这一抗辩，明显不符合常理，9月20日、11月5日已经支付了10万元，11月25日廖祥涛怎么可能会重复支付该笔工程款。因此，廖祥涛明显是在事后拼凑金额，恶意拖欠黎红春款项。此外，黎红春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举证称，于2015年12月4日委托肖玉仙向黎红春转账9.3万元、1万元用于履行《协议书》。根据廖祥涛抗辩内容反映，黎红春前后共计转账74.3万元，这与廖祥涛抗辩称向黎红春支付64万元用于履行《协议书》，前后不符。由此看来，廖祥涛明显是在拼凑金额。
二、黎红春是杨箕工程的中间人，代廖祥涛向杨箕工程实际施工人张小平支付工程款。黎红春与廖祥涛曾合作过金地等项目，因此产生了《协议书》所约定的债权债务。黎红春曾为廖祥涛与张小平的合作牵线搭桥，但是黎红春在介绍双方认识后便功成身退，没有再过问廖祥涛与张小平合作的杨箕工程事宜。廖祥涛与张小平签订的《安装施工协议》中约定：甲方把工程款汇至乙方指定账户。其中，乙方指定的账户属于黎红春。所以，在廖祥涛与张小平闹僵后，黎红春才会同意代收杨箕工程的工程款，然后把工程款转给张小平或杨箕工程的其他工作人员。黎红春、廖祥涛、张小平三方关系仅此而已，黎红春由始至终不曾插手杨箕工程的生产、管理。
针对黎红春的上诉，廖祥涛辩称，廖祥涛在2015年11月25日委托财务肖玉仙向黎红春转账3笔各10万元，其中第一笔10万元因未转出成功，其又再次转账，黎红春提交的流水显示收到廖祥涛2015年12月4日转账的10.4万元。第二笔转账10万元经双方对账后发现没有成功，廖祥涛后于2015年9月20日、11月5日分别转账5万元，合计10万元，黎红春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该10万元，并确认该10万元是用于归还协议书的款项。综上，黎红春已经收到廖祥涛支付的20万元。一审认定廖祥涛向黎红春支付20万元是错误的。
廖祥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改判驳回黎红春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黎红春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案件基本事实
（一）关于三个合作项目。廖祥涛一直承包水电安装工程，与黎红春合作施工南海区金沙洲项目及金地珑悦项目、广州市杨箕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其中，金沙洲项目于2014年4月竣工。金地珑悦项目于2014年开工，暂未竣工。广州杨箕项目自2015年1月开工，至今未竣工，也未结算。
（二）签订《协议书》。2015年5月，黎红春要求提前终止合作。碍于多年合作关系，廖祥涛未追究黎红春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廖祥涛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黎红春款项24万元；10月30日前向其退回投资款20万元；分期向其支付合作期间的工资16万元；2015年4月起每月工资1万元，跨月付款。余款双方清算后2015年12月30日付清。2015年7月底，黎红春带领施工队撤场，单方停止施工，造成金地珑悦项目工期延误，给廖祥涛造成重大损失。后黎红春恶意提起本案诉讼。
（三）廖祥涛已付清《协议书》项下款项。黎红春于2015年7月底从金地珑悦项目撤场。为此，廖祥涛在《协议书》项下应支付给黎红春的款项为64万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廖祥涛已依约全额支付《协议书》项下款项，具体情况如下：
序号
支付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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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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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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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款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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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应关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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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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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仙6222081809001215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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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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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红春
62366831100007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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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支付《协议书》第3条16万及第4条3万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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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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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仙6222081809001215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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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万元
|
黎红春
62366831100007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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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书》第4条1万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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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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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仙6222081809001215359
|
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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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红春
62366831100007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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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书》第2条20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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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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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仙6222081809001215359
|
5万元
|
黎红春
6236683110000755160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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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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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仙6222081809001215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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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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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红春
623668311000153428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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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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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祥涛6217857600015347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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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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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红春62366831100007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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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书》第1条24万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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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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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祥涛6217857600015347888
|
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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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红春6236683110000755160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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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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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仙6222081809001215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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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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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红春6236683110001534028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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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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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玉仙6222081809001215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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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万元、9.3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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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红春
6236683110001534028
（四）黎红春提前终止合作后恶意起诉。黎红春在金地珑悦项目未竣工的情况下，提前终止合作。2016年5月27日，黎红春以廖祥涛未付清款项为由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廖祥涛向其支付38.1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廖祥涛付款不当。
二、黎红春已收到20万，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
（一）关于肖玉仙2015年11月25日向黎红春转账三笔10万元。肖玉仙系廖祥涛聘请的财务人员。其于2015年11月25日三次向黎红春转账10万元。第一笔10万元：10点39分，肖玉仙通过6222081809001215359账户（下称5359账户，开户行为工商银行荆门东宝支行）向黎红春623268310001534028账户转账10万元（下称第一笔10万元）。第二笔10万元：17点35分，肖玉仙通过5359账户向黎红春6236683110001534账户转账10万元（下称第二笔10万元）。第三笔10万元：17点46分，肖玉仙通过5359账户向黎红春建设银行6236683110001534028账户（下称4028账户）转账10万元（下称第三笔10万元）。其中，黎红春于一审庭审中已确认收到第三笔10万元。
（二）第一笔10万元未转账成功，肖玉仙已于12月4日向黎红春再次转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笔10万元转账于当日通过银行系统退回。肖玉仙已于2015年12月4日通过其5359账户分别向黎红春4028转账1万元、9.3万元。黎红春一审提供的账户流水显示已收到该10.3万元。廖祥涛与黎红春合作施工三个项目的水电安装工程，款项支付次数多。12月4日转账的10.3万元，其中10万元支付《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其余3000元支付其他项目的款项。双方并没有就该10.3万元支付哪个项目的工程款作出确认，且该10.3万元是在《协议书》签订之后的付款。为此，该款项用于支付《协议书》项下的10万元合理合法。可见，黎红春已收到该10万元。一审关于：“该金额与10万元不相对应，存在事后拼凑金额之嫌，不能排除是用以支付其他工程的欠款”（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5行）的认定错误。
（三）廖祥涛已向黎红春支付10万元，替代未转账成功的第二笔10万元。1.廖祥涛已依约支付10万元。2015年9月20日、11月5日，廖祥涛通过开立在中国银行湖北荆门北门支行6217857600015347888账户向黎红春4028账户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合计10万元。黎红春确认已收到，其一审提交的账户流水中均有记载。黎红春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廖祥涛已支付《协议书》项下21.9万元，其中2015年9月20日支付5万元、11月5日分别支付5万元、1.9万元、11月25日支付10万元。黎红春也承认该10万元是支付《协议书》项下的款项。2.第二笔10万元转账成功是银行工作人员核实错误，并非廖祥涛虚假陈述。在黎红春起诉本案后，肖玉仙多次前往工商银行佛山南海东苑支行核实该笔款项的转账情况，银行工作人员均确认该笔款项已转账成功，且打印的银行流水也显示转账成功。廖祥涛收到一审法院出具的《查询个人储蓄存款函（回执）》，显示黎红春6236683110001534建设银行账户不存在，立即委托肖玉仙再次前往工商银行佛山南海东苑支行核实，其工作人员核实才发现第二笔10万元未成功转账。廖祥涛已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转账10万元的说明》。肖玉仙并非专业的财务人员，且工商银行佛山南海东苑支行工作人员核实的信息不实，才导致廖祥涛确认第二笔10万元转账成功，并非廖祥涛虚假陈述。3、廖祥涛未及时与肖玉仙对账，才导致肖玉仙重复转账。廖祥涛与黎红春有三个合作项目，廖祥涛及其财务肖玉仙向黎红春支付款项众多，没有及时核对账目，才导致廖祥涛向黎红春分别于2015年9月20日、11月5日支付5万元后，肖玉仙又转账本案第二笔10万元。双方并没有就该10万元支付哪个项目的工程款作出确认，且该10万元是在《协议书》签订之后的付款。为此，该款项用于支付《协议书》项下的10万元合理合法。一审关于：“被告又主张该款项于同年9月20日、11月5日支付，但按其陈述，该款项既然已经在11月5日前支付完毕，那被告于11月25日再向原告转账支付10万元已支付本案款项明显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书第7页倒数第3行）的认定与事实不符。
三、廖祥涛已付清款项，黎红春的诉请应予驳回。廖祥涛已提交向黎红春转账64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于支付《协议书》项下的款项。黎红春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该64万元是支付其他项目工程的款项。黎红春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黎红春确认其诉请的38.1万元本金是针对《协议书》第1、2条（合计44万元），《协议书》第3、4条的款项（合计20万元）已结清。但其确认廖祥涛已付款21.9万元。退一步说，若其陈述真实，廖祥涛拖欠黎红春的款项应为42.1万元，并非其诉请的38.1万元。明显，黎红春的诉请与其陈述的事实不符，属于虚假诉讼。
针对廖祥涛的上诉，黎红春辩称：针对《协议书》前三条，廖祥涛还有38.1万元还没有支付，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廖祥涛明确《协议书》不存在其他的转账账号，在第二次庭审中黎红春再次提交还款记录，这显然是廖祥涛利用复杂的交易往来拼凑履行的虚假事实。从黎红春提交的银行流水和情况说明可以看出，黎红春在每次收到廖祥涛转账后都会在1至2天内转账给案外人张某及其他工作人员。廖祥涛也承认存在杨箕的项目，其虽否认黎红春提交的安装施工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能提供反证，可见该证据是真实有效的，根据施工协议第六条约定，杨箕工程款是打到黎红春的账户，和黎红春主张的事实相符，廖祥涛是利用双方复杂的交易往来拼凑事实虚假的证据。请求二审驳回廖祥涛上诉。
黎红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廖祥涛向黎红春支付款项24万元及利息10752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24日）；2.廖祥涛向黎红春支付款项141000元及利息6316.8元（自2015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规定的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5月24日）；3.廖祥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4日，廖祥涛与黎红春签订《协议书》，称双方就金地珑悦项目的付款和时间达成一致，约定：1.廖祥涛于2015年12月30日付24万元予黎红春；2.黎红春在金地的投资20万元廖祥涛应在10月30日退给黎红春；3.金地黎红春的工资13年3万，14年11万，15年1月、2月的工资2万，合计16万元，廖祥涛于7月支付2万元、8月支付2万元，9月支付4万元，10月支付4万元，11月支付4万元；4.金地黎红春的工资从15年4月开始付，每月一万；5.还剩余款双方清算后15年12月30日付清。
廖祥涛提供的手机截屏显示，肖玉仙于2015年7月30日向黎红春转账19万元，同年8月24日转账1万元、5万元，同年8月26日转账5万元，同年11月25日转账30万元（其中10时39分转账10万元至623268310001534028账户，17时35分转账10万元至6236683110001534账户，17时46分转账10万元至6236683110001534028账户）、同年12月3日转账4万元。2016年7月15日，肖玉仙出具情况说明，称上述向黎红春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季华支行，账户：623668311万755160）转账的64万元，用于支付2015年5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项下的款项。
诉讼中，黎红春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中的44万元，11月25日10时39分转账至623268310001534028账户的10万元，及17时35分转账至6236683110001534账户的10万元没有收到，且款项中除了11月25日17时46分转账的10万元外，其他款项用以支付杨箕工程工资。廖祥涛表示，11月25日10时39分的转账账号有误，已于同年12月4日支付1万元及9.3万元予以填补；由于双方之间有杨箕、金沙洲、金地珑悦等多个工程，多出的3000元应用以支付其他工程款项；17时35分转账至6236683110001534账户的10万元已经成功支付，该账户是黎红春的银行账户。
银行流水显示，肖玉仙于2015年12月4日向黎红春转账1万元及9.3万元。
经一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调查，6236683110001534账户不存在。此后，廖祥涛出具书面说明，称系银行工作人员失误，廖祥涛实际已经于2015年9月20日、11月5日各支付5万元，合计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金地珑悦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就协议书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存在争议，根据双方陈述，黎红春与廖祥涛之间存在杨箕、金沙洲、金地珑悦等多个工程项目，因此廖祥涛委托肖玉仙支付给黎红春的款项并非全部与本协议有关，一审法院仅就廖祥涛所主张的付款部分进行审查认定。廖祥涛主张其在2015年7月30日至同年12月4日期间支付的64万元用以支付协议项下款项，但经查2015年11月25日17时35分10万元转账金额的收款账户6236683110001534不存在，廖祥涛在庭审中声称该账户为黎红春账户与事实不符，其后廖祥涛又主张该款款项于同年9月20日、11月5日支付，但按其陈述，该10万元既然已经在11月5日前支付完毕，那廖祥涛于11月25日再向黎红春转账支付10万元以支付本案款项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款项黎红春并未实际收到。此外，廖祥涛11月25日10时39分转账10万元的收款账户错误，款项已于同日退还，廖祥涛对此解释其在2015年12月4日支付1万元及9.3万元以补付该10万元，但该金额与10万元不相对应，存在事后拼凑金额之嫌，不能排除是用以支付其他工程的欠款。廖祥涛在庭审中几度改变陈述，其主张的真实性存疑，综合上述分析，廖祥涛的陈述存在与事实不符之处，一审法院认为黎红春并未收到上述未成功支付的20万元，该款项廖祥涛应向黎红春支付。至于廖祥涛主张已经支付的其他款项，黎红春仅承认其中10万元与本案有关，并主张剩余的34万元是用以支付杨箕工程，黎红春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在黎红春未能举证证明该34万元确实用于支付其他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黎红春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黎红春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约定款项的最后支付日为2015年12月30日，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为2015年12月31日，廖祥涛应向黎红春支付款项2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廖祥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黎红春；二、驳回黎红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35.52元，由黎红春负担1727.11元，廖祥涛负担1908.41元。
二审期间，廖祥涛向本院提交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两份，拟证明其于2015年9月20日、11月5日分别向黎红春各转账5万元，合计10万元，支付协议书项下第一条的款项。黎红春以需要核实为由未当庭质证，本院限其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黎红春逾期未提交，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于下文详述。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廖祥涛尚欠黎红春《协议书》项下款项金额问题。本案中，廖祥涛主张已向黎红春支付完毕《协议书》项下款项64万元；黎红春主张仅收到该64万元中的44万元，且仅有10万元系支付《协议书》项下款项，余下34万元系支付其他工程款项。首先，就黎红春否认收到的20万元（64万元-44万元），廖祥涛于一审中先提交了肖玉仙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证明其已向黎红春转账支付了该20万元。其中，廖祥涛主张于2015年11月25日10时39分向黎红春转账第一笔10万元，在一审查明该笔10万元转账的收款账户错误，款项已于同日退还后，廖祥涛又声称于同年12月4日支付1万元及9.3万元以补付该10万元，但该补付的款项总额为10.3万元，与其主张的应还金额10万元不符，且由于黎红春与廖祥涛均确认双方存在多个工程项目，双方亦存在多笔往来款项，故不能排除该10.3万元用于支付其他工程的可能性。廖祥涛同时主张于2015年11月25日17时35分向黎红春转账10万元，但在一审查明该笔10万元转账的收款账户6236683110001534不存在后，廖祥涛又改称该款项已于同年9月20日、11月5日支付完毕。但如一审所述，若该10万元已经在11月5日前支付完毕，廖祥涛又于11月25日再向黎红春转账支付10万元以支付本案款项，明显不合常理，故就廖祥涛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从廖祥涛在诉讼中的表现及对相关问题的回答来看，其严重缺乏诉讼诚信且回避案件关键事实意图明显。两相比较，黎红春关于廖祥涛未支付上述20万元的主张更为可信。其次，就黎红春关于其收到的44万元中有34万元系支付其他工程款项的主张，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黎红春、廖祥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共8346.34元，由黎红春负担4046.34元，廖祥涛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伟斌
审 判 员 贾小平
代理审判员 蒋 雯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杨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