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再22号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陈燕珠，女，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加明，男，195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重、黄森敏，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刘国泰，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现羁押莆田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雪娥，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莆田市集友艺术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法定代表人：刘国泰，总经理。原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市新华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法定代表人：暂缺。被告：吴碧，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系陈荣（已去世）妻子，陈宇、陈某母亲，又系被告陈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陈某，女，200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系陈荣（已去世）女儿。被告：陈玉凤，女，194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系陈荣（已去世）母亲。吴碧、陈某、陈玉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姚猛、郭剑辉，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陈宇，男，199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系陈荣（已去世）儿子。再审申请人陈燕珠因与被申请人李加明、原审被告刘国泰、莆田市集友艺术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友公司）、福建省莆田市新华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利公司）、陈荣（已去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莆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闽03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因陈荣已去世，故本院依被申请人李加明申请追加其法定继承人吴碧、陈某、陈宇、陈玉凤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陈燕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被申请人李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敏、原审被告刘国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雪娥、被告吴碧、陈某、陈玉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集友公司、新华利公司、被告陈宇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燕珠再审请求：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陈燕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燕珠与刘国泰于2009年离婚，李加明与刘国泰的债务发生在陈燕珠与刘国泰离婚之后，该笔债务与陈燕珠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应予以改判。李加明辩称，1.陈燕珠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2013年的婚姻状况。2.李加明追加的吴碧、陈某、陈宇、陈玉凤应在其继承陈荣的遗产内对陈荣的债务1000万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因陈荣已去世，而陈某、陈宇、陈玉凤已放弃继承，故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新华利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吴碧在继承陈荣遗产范围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国泰述称，本案债务发生在其与陈燕珠离婚之后，不属于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对陈燕珠申请再审没有异议。请求依法判决。吴碧、陈某、陈玉凤述称，对陈燕珠申请再审没有异议；对李加明追加吴碧等人有异议。陈某、陈玉凤的意见：陈某、陈玉凤在本院审理的另案中已经出具了书面声明放弃继承，按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依法驳回对陈某、陈玉凤的诉讼请求。吴碧的意见：1.本案的债务吴碧并不知情，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审查。2.即使债务真实存在，本案是属于陈荣的担保债务，系陈荣个人债务，与吴碧没有任何关联，故请求驳回对吴碧的诉讼请求。集友公司、新华利公司、陈宇未作陈述。李加明向本院起诉请求：1.集友公司、刘国泰、陈燕珠、新华利公司、陈荣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涉案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该款自2013年9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4年3月14日120万元），息随本清；2、集友公司、刘国泰、陈燕珠立即归还借款2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暂计至2014年3月15日20万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案外人林黑金原系李加明雇佣的员工，2013年7月15日受李加明委托，通过其个人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14×××07账户汇款给集友公司、刘国泰指定的莆田市集友画城有限公司14×××85账户10万元。同日，李加明的妻子陈榕英受其丈夫委托，通过其个人所有的6222081405000206083卡号汇款给集友公司、刘国泰指定的莆田市集友画城有限公司14×××85账户930万元。2013年9月15日，李加明以现金方式给付给集友公司、刘国泰60万元。三笔款项共计1000万元。2013年9月15日，李加明与集友公司、刘国泰进行了结算，由集友公司、刘国泰向李加明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的内容为：”兹有本莆田市集友艺术框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收到李加明借给我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正（￥：10000000.00元正）。借期2个月，约定每月利息2%人民币……借款约定期限到期，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按借款总金额每天加收3%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计算，直至借款人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之日止。……借款汇入名称：莆田市集友画城有限公司借款汇入账号：14×××85户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工行……。”新华利公司、陈荣在担保方处盖章签字确认，刘国泰在借条下方书写备注：本借条属于续单，款项于2013年7月15日汇入以上借款单位；延长一个月借期到12月15日；本借条已收现金陆拾万元，余款已汇入，2013年9月15日。又查明，案外人林黑金受李加明委托，于2013年10月16日通过其个人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14×××07账户汇款给集友公司、刘国泰指定的案外人陈丽航62×××58账户100万元。同日，原告李加明通过自己所有的中信银行44×××91账户汇款给集友公司、刘国泰指定的案外人陈希62×××79账户100万元。两笔款项共计200万元。同日，由集友公司、刘国泰向李加明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的内容为：”兹有本莆田市集友艺术框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收到李加明借给我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正）。借期个月，约定每月利息2%人民币……借款约定期限到期，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按借款总金额每天加收3%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计算，直至借款人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之日止。……借款汇入名称：工行福州市闽都支行账号：62×××79户名陈希借款汇入账号：工行涵江支行户名：账号是62×××58陈丽航以上两个账号各汇入壹佰万元正。”另查明，刘国泰与陈燕珠于1998年3月31日在民政部门办理婚姻登记，双方系夫妻关系。因刘国泰、陈燕珠、新华利公司、集友公司、陈荣对本案第一笔1000万元债务本息分文未付，集友公司、刘国泰、陈燕珠对本案第二笔200万元债务本息分文未付，致李加明提起诉讼。因刘国泰、陈燕珠、新华利公司、集友公司、陈荣均未到庭，致本案无法调解。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集友公司、刘国泰分别向李加明借款1000万元、200万元，共计1200万元，并分别于2013年9月15日、2013年10月16日书写借条予以确认。其中2013年9月15日100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息为20‰，借期期限为2013年9月15日至2013年12月15日。新华利公司、陈荣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该借条未明确新华利公司、陈荣承担何种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新华利公司、陈荣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主债务约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李加明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新华利公司、陈荣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另，2013年10月16日20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息为20‰，对该笔借款，李加明与集友公司、刘国泰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李加明请求集友公司、刘国泰归还借款，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上述两笔借款，当事人均约定：若借款人未能归还借款本息，按借款总金额每天加收30‰违约金，违约金累计计算，直至借款人还清所有借款和本息之日止。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两笔借款约定的月利息加上违约金总和已超过法律保护范围，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以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刘国泰、陈燕珠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又未能举证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故本案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国泰、陈燕珠、集友公司、新华利公司、陈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对李加明所称事实的抗辩权和诉称证据的质证权；据此，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财产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集友公司、刘国泰、陈燕珠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加明借款1000万及该款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新华利公司、陈荣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代偿后享有追偿权；三、集友公司、刘国泰、陈燕珠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加明借款2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李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2200元，由李加明负担668元，集友公司、刘国泰、陈燕珠负担101532元。在审理过程中，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09）涵民初字第1269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陈燕珠与刘国泰于2009年4月27日离婚，现李加明并没有证据证明在讼争借款期间，陈燕珠与刘国泰有复婚或者离婚后同居的事实，故讼争债务不应认定发生在陈燕珠与刘国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陈燕珠与刘国泰于2009年4月27日离婚。陈荣于2014年12月25日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吴碧、陈某、陈宇、陈玉凤。陈某、陈宇、陈玉凤已明确表示放弃对陈荣遗产的继承权。本院认为，陈燕珠已取得美国绿卡，经常居住地亦在美国，故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javascript:SLC(139684,0)?)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http:?/??/?205.3.0.7?/?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1&Gid=118864513&ShowLink=false&PreSelectId=51917672&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font_0#m_font_0?)》第四十一条(?javascript:SLC(139684,41)?)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各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前对处理争议应适用的法律均没有作出选择，本案开庭时集友公司、新华利公司又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合同履行地在中国，故本院确认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中，李加明就集友公司、刘国泰向其分别借款1000万元、20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借条、汇款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该二笔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刘国泰、集友公司借款后未按约还款，理应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经再审查明讼争借款系在陈燕珠与刘国泰离婚后所借，故原审判决认定该债务属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要求陈燕珠共同返还借款及利息确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新华利公司、陈荣作为讼争10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应当对讼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陈荣已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吴碧、陈宇、陈某、陈玉凤作为陈荣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陈宇、陈某、陈玉凤已放弃继承，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而在吴碧未明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其应在继承陈荣的遗产范围内对1000万元的债务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集友公司、新华利公司、陈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莆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二、莆田市集友艺术框业有限公司、刘国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加明借款10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三、福建省莆田市新华利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代偿后享有追偿权；吴碧在继承陈荣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债务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偿后享有追偿权；四、莆田市集友艺术框业有限公司、刘国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加明借款20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五、驳回李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2200元，由李加明负担668元，由刘国泰、莆田市集友艺术框业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市新华利有限公司负担101532元。如不服本判决，李加明、刘国泰、莆田市集友艺术框业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市新华利有限公司、吴碧、陈宇、陈某、陈玉凤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陈燕珠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凡审判员 吴远征审判员 吴伟凡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慧芳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申请执行提示：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