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绥刑初字第2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强，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2015年1月14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绥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逮捕。现羁押于绥滨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英，黑龙江恒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建军，黑龙江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绥滨县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滨检诉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作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强及其辩护人张英、马建军、被害人赵XX、李XX、刘X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22日至30日、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强通过绥滨县福兴乡德善村谷XX作担保，先后在绥滨县福兴乡德善村、福兴村及忠仁镇忠仁村等地以每吨3000元和3010元的价格赊购被害人白XX（男，45岁）、刘X甲（男，44岁）、刘X（男，43岁）、孙XX（男，42岁）、李X甲（男，35岁）、乔XX（男，31岁）、张X甲（男，32岁）、张X乙（男，47岁）、徐XX（男，31岁）、李X乙（男，37岁）、李XX（男，35岁）、赵XX（男，35岁）、佟XX（男，54岁）、齐XX（男，41岁）、潘XX（男，51岁）、赵X甲（男，33岁）、陈XX（男，46岁）、苏XX（吴福禄妻子，女，34岁）、孔XX（男，27岁）、凌XX（男，33岁）共计20户农民的水稻2018.14吨，价值605.2769万元。并打欠条约定一个月内给付全部粮款。王强将赊购的水稻以每吨3010元（不含运费、装车费及扣水、扣杂等费用）的价格卖到萝北县军川粮库并结清粮款579万余元（其中包括现金收购王X甲水稻23.3吨，不包括李XX水稻132.98吨）。王强结算粮款后以粮款尚未结清等为借口迟迟不给，后经卖粮农民再三索要后，王强先后给付粮款149万余元，尚欠农民粮款462.3981万元，直至案发。王强用该粮款偿还其所欠外债257万余元、放贷和借出195万余元、剩余粮款被其买车、买黄金首饰、买手机等用掉。破案后，部分赃款赃物(合计价值99.70422万元）被追缴并已返还被害人。经侦查，被告人王强于2015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抓获。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强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强在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间量刑。被告人王强供认检察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但辩解称不构成犯罪，同时辩解称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分为两部分，一是被告人王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是①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主要表现在看不出王强非法占有的动机是什么，将粮款用于还债是为了维持好信用，用于放贷是为了弥补亏损，还农户149万也证明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②不能以还不上的后果和隐瞒已从粮库结算粮款的事实来认定王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③以合同诈骗罪追究王强刑事责任既不符合刑法的规定，也不利于对本案受害人20户农民的合法利益的保护，王强是在筹款还账时被抓，如果王强被定罪判刑，受害农户的钱可能就彻底没有机会要回来了。二是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理由是①被告人王强是自首，②被告人王强能积极退赔，③被告人王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卷宗马X甲2015年1月13日证言，用以证明被告人王强系自首，又向法庭申请调取证人谷XX手中的一份欠条，用以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延缓一个月付款。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2日至30日、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强通过绥滨县福兴乡德善村谷XX作担保，先后在绥滨县福兴乡德善村、福兴村及忠仁镇忠仁村等地以每吨3000元和3010元的价格赊购被害人白XX、刘X甲、刘X、孙XX、李X甲、乔XX、张X甲、张X乙、徐XX、李X乙、李XX、赵XX、佟XX、齐XX、潘XX、赵X甲、陈XX、苏XX、孔XX、凌XX共计20户农民的水稻2018.14吨，价值605.2769万元，除当场给付现金外，有566.4169万元打欠条约定一个月内给付全部粮款。王强将赊购的水稻以每吨3010元（不含运费、装车费及扣水、扣杂等费用）的价格卖到萝北县军川粮库并结清粮款579.181329万元（其中包括现金收购王X甲水稻23.3吨，不包括李XX水稻132.98吨）。王强结算粮款后以粮款尚未结清等为借口迟迟不给，后经卖粮农民再三索要后，王强先后给付粮款104.1408万元，后卖粮农民将王强存放在谷XX家尚未卖出的15.2吨水稻卖了4.37万元，王强尚欠农民粮款457.9061万元，直至案发。王强用该粮款偿还其所欠外债217.942万元、放贷和借出192.3万元（收回103.1万元），剩余粮款被其买车、买黄金首饰、买手机等用掉。破案后，部分赃款赃物(合计价值99.7583万元）被追缴并已返还被害人。被告人王强于2015年1月13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抓获。检察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1）被害人提供的欠条19份：被告人王强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赊购赵X甲等19名农户水稻、以每吨3010元价格赊购李XX水稻，所欠水稻款共计人民币566.4169万元，已还98.7213万元（有部分还款未体现）。（2）谷XX提供的赊欠粮食明细表1份：谷XX为王强赊购水稻的粮主名字、水稻的数量等，具体是赵XX186.5吨、赵X甲169.76吨、佟XX68.66吨、李X乙119.2吨、张X甲48.28吨、齐XX52.9吨、乔XX56.94吨、白XX43.24吨、吴X甲71.34吨、张X乙50.86吨、刘X甲44.44吨、张X丙23.3吨、李X甲89.94吨、陈XX108.3吨、孙XX68.86吨、潘XX84吨、徐X154.26吨、孔XX227.74吨，总计1668.26吨，其中张X丙粮23.3吨为现金收购2950元，保值总吨数为1644.96吨，未包括刘X。（3）军川粮库检质检斤入库凭证复印件47张及军川粮库卖粮明细表：被告人王强将赊购的水稻卖至军川粮库扣水扣杂后纯重193.0765吨，单价是每吨3010元，结算粮款为579.181329万元。王强赊购的水稻卖到粮库的时间是在2014年10月22日到10月30日、粮款是在同年10月23日到31日全部结算出来。（4）绥滨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9份、发还物品清单18份、返赃分配明细表1份、买卖协议、返赃分配比例及方案各1份：公安机关扣押王强用粮款购买黄金手镯、手机、丰田霸道车、扣押其收割机、拖拉机等农机具等物品。公安机关扣押楚XX5.5万元、扣押田X甲5万元、扣押赵X乙3000元。在明XX处扣押轿车一辆、黄金手镯一个、3.7万元现金。在何XX处扣押4.15万元。公安机关前后两次返还18名被害人部分赃款共计99.7583万元（1.865万元现金和81.1083万元物品）。（5）银行存取款凭单、汇款收据24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收条2份，办案机关制作的王强还外债明细表1份：被告人王强偿还刘X丙、王X丙岳父王X丁、陈X甲；给付潘X甲、徐X乙装车费、借给楚XX、孙X乙、刘X已、单X甲、孙X丙、王X己等人还欠款的情况。被告人王强于2014年11月2日还朱X甲6000元租车库款、2015年1月1日收楚XX9万元的事实。保证书1份：2014年2月16日，王强欠陈X甲28.35万元用于购农资。借条1份：被告人王强通过何X乙向代X借18万元。（6）借款协议10份，放贷明细表1份：被告人王强将卖粮款借给张X丁（张X己）6.36万元（实际借款6万元）、借给肖X甲13万元（实际借款6.8万元）、借给楚XX31.5万元（实际借款30万元）、借给李X己6万元、借给田X甲5万元、借给孙X丙31.8万元（实际借款30万元）、二次借给刘X已共9万元、借给张X庚6万元（实际借款2万元）、借给赵X乙8万元、借给白X甲5万元（实际借款2.7万元）。（7）王强花销明细单1份：被告人王强将所卖粮款83.925252万元用于买车等个人花销的具体情况。（8）户籍证明一份：被告人王强于1988年1月10日出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证人证言（1）证人谷XX（男，56岁，福兴乡德善村村民）2015年1月5日、30日证言：2014年10月17日、18日，王强找我媳妇，让我帮着联系赊购水稻，粮款11月中旬给，每吨3000元，我和我媳妇陆续给王强联系了德善村、福兴村赵XX等共18户卖粮的，这18户的水稻都卖到军川农场二粮库了，卖粮时王强给他们打的欠条，上面写的是粮款在一个月之内给，如果超过一个月，按1.2分结算利息，我作担保，我和王强都签字了。我不知道粮库是现金结算，这些粮户找王强要钱，王强说粮库没结算，后来通过打听知道粮库早给王强结算了，我们找王强，王强说钱借给别人了，等收回再给。2015年1月2号、3号，王强打款24万，粮户按比例分了。2014年10月30日，我和王强到忠仁镇的孔XX和凌XX家一共拉走227.74吨水稻，每吨3000元，打68.322万元欠款，王强未在，我给打的欠条，王强通过转账还了15万元，我又垫付10万元。此份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强通过谷XX联系到德善村、福兴村18户农民，忠仁镇孔XX和凌XX2名农户，并与农户口头约定以每吨3000元价格进行赊购水稻的事实。（2）证人白X乙（男，45岁，个体司机）2015年1月27日证言：2014年10月，我到赵X甲、齐XX、徐X丁、陈XX、同仁村姓宋的家中共帮王强拉了5车水稻，前三车运费每吨70元，后两车每吨50元，运费近2万元。水稻是赊的，每吨3000元，卖到军川直属粮库。运费分两次结算的，第一次在萝北给我1.05万元现金，当时也给张X辛结算了运费，多少我不清楚，第二次打我卡上，差不多是9000多元（取款凭条证实是9620元），其中有张X辛两车运费。（3）证人张X辛（男，43岁，农民）证言：2014年11月份，王强雇我车拉了5车水稻，一共付给我两次运费，第一次在萝北付给我9000多点，付给白X乙1万多点，第二次打到白X乙卡上了，打的是9000多，我们各一半。（4）证人徐X乙（男，37岁，忠仁镇永和村村民）2015年1月28日证言：2014年12月，到永和村邵XX、刘X庚、韩永辉家帮王强装粮，现金结算费用3800元。（5）证人潘X甲（男，44岁，福兴乡德善村村民）2015年1月27日证言：王强给我炮车及过称钱共1.7万元。（6）证人何X乙（男，50岁，王强舅哥）2015年1月23日、30日、2月9日三次证言：2013、2014年，借给王强种地80-90万元，王强经我手还50-60万元（取款凭条证实为52.95万元），他自身还了一部分，现在王强还有6万元未还。王强单独给我10万元，我给我母亲张X壬，她给王强还借款了。（7）证人张X壬（68岁，王强岳母）2015年1月22日、30日两次证言：今年秋收王强还我12万多，其中10万元是何X乙向王强要的，我垫付2万元。何XX女儿结婚，王强拿了10万元。（8）证人何X丁（42岁，王强妻妹）证言：2014年12月，王强与何XX还我3.5万元欠款。明XX结婚王强给拿了10万元。（9）证人刘X辛（曾用名刘X丙，男，48岁，现住江滨农场）2015年1月21日证言：2014年11月，王强还我22万多元欠款，有欠条，有银行转账凭证22.5万元为证。（10）证人赵X庚（男，45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22日证言：2014年秋收后，王强还我1.8万元大棚钱。（11）证人臧XX（男，32岁，江滨农场居民）2015年1月22日证言：2014年11月通过江滨农场法庭调解，王强还我29万。（12）证人王X戊（44岁，王强母亲）2015年1月23日证言：2014年12月，王强还我3万元种地钱。王强用我土地在邮储银行和信用社办理抵押贷款分别是9.7万元和12万元，都是王强还的。我和我丈夫有10垧水田，王强有16垧水田。（13）证人刘X戊（男，43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22日证言：2014年秋收后，王强还我2万多种子、化肥钱。（14）证人肖X戊（男，49岁，江滨农场“肖三日杂商店”店主）2015年1月21日证言：今年元旦前后，王强还我5000元欠款。（15）证人王X壬（男，52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22日证言：2014年秋收后，王强还我1.5万元收割水稻费用。（16）证人王X癸（男，46岁，江滨农场7委居民）2015年1月22日证言：2014年9月，王强还我1万元收割费。（17）证人王X丙（男，25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30日证言：2014年11月2日，王强还我老丈人4500元。（18）证人陈X甲（男，43岁，绥滨农场居民）2015年1月29日证言：王强欠我28.35万元，王强队长（于X丁）做担保。2014年11月，王X己要拉王强的粮，我没让，王强给我10万元，有收条；其又分二次转账给我5万元。王强还我的10万是王强卖粮的粮款，5万是王强媳妇的女儿结婚收的礼金。（19）证人于X丁（男，江滨农场农垦社区22连10队队长）2015年1月26日、30日证言：否认王强还其2万元。还的是连队的任务粮和租车的钱，一共是1.2万元，是2014年11月初还的。王强种26垧水田，其中有父母10垧地，他自己16垧。合同和农垦江滨分公司签的，一年一签，可以签到60岁退休。（20）证人张X壬（男，42岁，萝北县居民）2015年1月28日证言：经何X乙借钱给王强，2014年11月，王强通过转账还26万多元（汇款收据证实为26.25万元）。（21）证人代X（男，35岁，江滨农场居民）2015年1月26日证言：通过何X乙借给王强18万。2014年11月，王强直接还我10万元。（22）证人李X壬（男，46岁，江滨农场居民）2015年1月26日证言：王强还我1万元欠款，欠我2200元。（23）证人葛X甲（男，58岁，江滨农场居民）2015年1月26日证言：2014年10月末，王强还我6000-7000元农药钱。（24）证人朱X甲（男，40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26日证言：2014年11月2日，王强还我3年车库租金6000元。（25）证人姜X甲（男，33岁，江滨农垦社区个体户）2015年1月29日证言：2014年秋收后，王强还我3万元水田安电施工费。（26）证人刘X戊（女，61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29日证言：2014年夏天，王强还我4.3万元，是通过张X壬借给王强的。（27）证人单X甲（男，48岁，江滨农场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20日证言：王强借给我6万元，以前欠我2万元，等于我欠他4万。上述一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强将卖得粮款其中一部分用于个人还账（217.942万元）的事实。（28）证人楚XX（男，37岁，江滨农场十五队居民）2015年1月17日证言：2014年11月10日，我向王强借30万元，期限1个月，1.5分利，有借款协议，已还24万元。（29）证人赵X乙（男，34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19日、30日两次证言：2014年11月末，我向王强借8万元，月利20‰。2014年12月27日，我还了王强5万元，王强以前欠我1.7万元，还剩1.3万元，公安机关扣押3000元。王强还借我5万元，我已还。有借款协议。（30）证人肖X甲（男，34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19日证言：我向王强借款13万元，期限一个月，月利20‰，有借款协议。实际王强给我6.8万元，用前四后八、824农用车、平头做抵押。（31）证人孙X乙（男，37岁，江滨农场场部居民）、孙X丙（女，38岁，江滨农场场部居民）2015年1月19日证言：2014年11月6日，孙X乙向王强借款30万元，一个月利息1.8万元，共31.8万元，违约金1万元，孙X丙签字。元旦期间，王强找我还老百姓钱，我给王强1万元。（32）证人刘X已（男，30岁，江滨农场六队居民）2015年1月20日证言：2014年10月27日，一次向王强借款2万元，期限6个月，1.5分利；一次向王强借款7万元，期限1个月，3分利，共9万元，有借款协议。2014年11月27日，还了6.3万元，张X庚、单X乙、杨X乙在场。现在还欠3.9万元。（33）证人张X庚（男，42岁，江滨农场十三队居民）2015年1月17日证言：2014年11月18日，我向王强借2万元，因为之前欠4万元，一共是6万元。一个月还，利息20‰，有借款协议。（34）证人毕X甲（40岁，王强舅妈）、王金生（42岁，王强舅舅）2015年1月23日证言：2014年秋天，我找王X己借钱，王X己把王强放在他那的15万给我们，又自己拿了3.8万元，共转账18.8万元。王强说借我们的15万不要利息。（35）证人王X己（男，48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16日证言：王强怕把钱放在自己卡里被法院查封，所以就把钱放我这儿了，就如果能放贷的话就放出去。2014年11月6日，王强往我卡里存入60万元，后转出12万元，取现金24万元拿走。晚上又给我1万元现金，两天后又取走10万元现金。2014年11月14日上午，王强和他舅舅夫妻找到我，说给银行还贷款，从我这转出18万余元，有3万元是我的钱（15万是王强的）。（36）证人田X甲（男，40岁，江滨农场二十五连居民）2015年1月6日证言：向王强借5万元，期限一个月，利息20‰，2014年12月24日止。（37）证人张X己（男，38岁，江滨农场居民）2015年2月1日证言：2014年11月6日，向王强借6万元，期限一个月，利息3000元，剩6万元未还。（38）证人李X癸（又名李X己，男，33岁，江滨农场居民）2015年2月3日证言：2014年11月3日，我向王强借贷6万元，2分利，期限一个月。（39）证人林X甲（女，27岁，萝北县共青农场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2月6日证言：2014年10月23日，王强给我银行卡里打入10万元。他还给我买衣服花了1000元，王强给他朋友买项链差5000元，我从银行卡里刷的，2014年10月27日，我把银行卡剩的5万元给王强了，其余的让我花了。（40）证人刘X壬（又名刘X癸，男，38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2015年1月29日证言：王强未借给我1万元。（41）证人白X甲证言：2014年11月13日，我结婚找王强借钱，借了3万元，给了他3000元的利息，还差他2.7万元。（42）证人赵X戊（男，35岁，江滨农垦社区居民）于2015年1月18日、30日两次证言：否认王强用粮款借其1万元，证实王强在两三年前借其1万元，已还。我买项链王强给我5000元。上述一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强将所卖粮款用于借贷192.3万，收回103.1万元（不含公安机关扣押3000元），剩余借款89.2万元。（43）证人明XX（23岁，王强继女）2015年1月14日证言：2014年12月6日，我结婚，我妈给我10万元嫁妆钱，说是今年倒卖粮挣的钱，我旅游花了6万元，还剩4万元。（44）证人何XX（王强妻子）2015年1月14日证言：粮户的欠条上我的名是后补的，王强还不上钱是因为把钱借出去了。2015年1月3、4号，我和王强去哈尔滨办贷款还农户未办成，对此江滨农场居民马X甲予以证实。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福兴乡德善村赵X甲（男，33岁）2015年1月5日陈述：2014年10月22日，通过谷XX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赊购给王强150多吨、价值45万元的水稻，赊购期限是一个月，逾期不还按1.2%计息，担保人谷XX。过了一个月，王强没有给钱，我就找谷XX要，谷XX说王强还没有在粮库结算粮款，让我们等，后来我和赵XX他们一起去了军川粮库，粮库负责人说王强在2014年10月25日就结算清了，我们知道后直接找王强索要粮款，王强还说粮款没结算，我们多次索要后，在2015年元旦给谷XX汇了24万元粮款，然后我们19户按比例分了，我分得2.2万元。王强收我们水稻每吨3000元，剩下装卸费和运费什么的都王强负责，他低价卖给粮库就是赔钱。（2-7）被害人福兴乡德善村李X乙（男，37岁）、齐XX（男，41岁）、赵XX（男，35岁）、佟XX（男，54岁）、张X甲（男，32岁）、乔XX（男，31岁）6名农户于2015年1月5日、6日陈述：李X乙等6家农户于2014年10月23日通过谷XX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分别赊购给王强119吨、53吨、180多吨、69吨、48.28吨、54吨水稻；分别价值35.76万元、15.87元、50万元、20.598万元、14.484万元、17.082万元；立案前分别已还11.2761万元、7861元、2.447万元、1.0204万元、7175元、8264元。赊购协议内容与赵X甲证实一致。（8）被害人福兴乡福兴村白XX（男，45岁）2015年1月6日陈述：我于2014年10月24日通过谷XX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赊购给王强价值12.972万元的水稻，王强出欠条，赊购期限是一个月，逾期不还按1.2%计息，担保人谷XX，已还6426元。（9-10）被害人福兴村德善村张X乙（男，47岁）、苏XX（女，34岁）2名农户2015年1月6日陈述：2014年10月25日，二人通过谷XX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分别赊购给王强价值15.3万元、19.402万元的水稻，王强打欠条，谷XX担保，立案前分别已还7549元、9600元。（11-12）被害人福兴乡福兴村李X甲（男，34岁）、德善村陈XX（男，46岁）2015年1月6日陈述：二人于2014年10月27日通过谷XX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赊购给王强水稻分别近90吨、106吨。李X甲的水稻价值26万余元，当时谷XX给了2.8万左右，王强打了24万元的欠条，后来谷XX取出王强打过来的24万元，其按比例分得1.1889万。陈XX的水稻价值32.412万元，王强打欠条，谷XX担保，2014年12月22日王强打款11万元，2015年1月2日分得1.0607万元。（13-14）被害人福兴乡福兴村刘X甲（男，44岁）、孙XX（男，42岁）2015年1月5日陈述：二人于2014年10月28日通过谷XX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分别赊购给王强水稻44.44吨、60多吨；价值13.332万元、20.658万元（先给付2万元，打了18.658万元的欠条）的水稻，王强打欠条，谷XX担保，立案前分别已还6680元、9243元。（15）被害人福兴乡福兴村人刘X（男，43岁）2015年1月5日陈述：我于2014年10月29日通过谷XX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分别赊购给王强水稻240.2吨、价值71.72万元，先给付20万元现金，王强打了51.72万元的欠条，谷XX担保，后来我着急用钱，王强给我一次5万元和一次2.3145万元。（16-17）被害人福兴乡德善村徐XX（男，31岁）、潘XX（男，51岁）2015年1月5日、6日陈述：二人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谷XX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分别赊购给王强水稻150多吨、86吨；价值46.278万元、25.2万元水稻，王强打欠条，谷XX担保，立案前已还给徐XX31万元，2015年1月2日王强给潘XX1万元，打在卡里了，第二次又给1.2484万元，第三次给了1220元。后来李XX等人将王强放在谷XX家15.2吨水稻卖了4.37万元，大伙按比例分了。（18）被害人福兴乡德善村李XX（男，35岁）2015年1月5日陈述：我于2014年11月17日通过谷XX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卖给王强132.98吨、价值40.0269万元的水稻，装车后，谷XX说当天给不了款，等周一给钱，周一也没给钱，后来陆续要过几次，都以粮库没结算为由不给钱，后来我和几户卖粮的农户一起到军川二粮库去问，知道是23号收的粮，25号结算的。当天我又找到谷XX，谷XX给我写了欠条，王强和他媳妇还有谷XX都在上面签字了。在2015年1月2日谷XX从他媳妇的银行卡里取出来24万，我们卖粮户按比例分了，我分了1.983万元。王强收购我的长粒水稻存放在谷XX家了，被我们18户农民给卖了，一共是15.2吨，卖了4.37万元，还是我们18户按原来的比例分的，没写在欠条上。（19-20）被害人绥滨县忠仁镇凌XX（男，33岁）、孔XX（男，27岁）2015年1月28日陈述：谷XX收二人水稻220吨共计68.322万元，还款25万元，已起诉至法院，打有欠条。上述一组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告人王强通过谷XX联系20家农户，约定每吨3000元的价格赊购被害人等20家农民水稻共计1991.71吨、价值566.4169万元人民币水稻，立案前已还108.5108万元人民币的事实。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1）被告人王强2015年1月13日、14日、19日、20日、28日、30日、2月1日、2月3日供述：2014年10月22日至10月末，我姑老爷谷XX帮我联系在德善村、福兴村、忠仁镇赊购水稻，以每吨3000元的价格赊购了赵X甲等19户农民价值550多万元的水稻，我都给农民打欠条了（其中忠仁的农户，欠条上欠款人是谷XX的名，粮款60多万元），欠条上有准确钱数，当时跟农户约定一个月之内给粮款，超过一个月没给粮款就按1.2分利计息。2014年11月1日至23日左右，我是现金收粮。赊购的水稻以每吨3010元的价格，现金收的水稻以3140、3180元价格不等都卖给军川直属粮库，赊购水稻结算了580多万，具体金额军川粮库有底账。我是2014年10月22日开始赊购水稻，10月23日，军川粮库结算粮款后，我算一下去掉装车费10元、运费50元、60元不等，一车能赔2000元左右，我听说2014年11月1日之后粮食涨价，我想用结算的粮款去收现金粮，粮价高了，把之前赔的钱挣回来。卖粮后我还给农民100多万元粮款，剩下的结算粮款，我用于偿还债务250多万、借贷100多万元和个人花销了80多万元。还债明细：何X乙52.95万元；张X壬26.25万元；刘X丙22.5万元；李6.5万元；臧XX29万元；姜X甲3万多元；王X丙4500元；王X戊邮政贷款9.7万元、信用社贷款12万元、母亲生活费3万元；陈X甲5万元；徐X乙3800元装车费；潘X甲1.7万元装车费；白X乙9620元运费；单X甲2万元；朱X甲6000元；王X壬1.5万元；王X癸1万元；肖三（肖X戊）5000元；刘X戊2万多元；李X壬1万元；刘X戊4.5万元；代X10万元；何X丁3.5万元；何X己邻居6万元；王X己5万元；于X丁2万元；赵X庚1.8万元；葛X甲2万元；沃德收割机11.3万元。粮款个人使用明细：购买丰田霸道共计50多万；雪弗兰换胎8600元；购买手机1.78万元；明XX结婚花18万，其中10万元现金、2万元改口费、首饰1.5万、结婚花销4.5万元；楼贷4500元；随礼1万元；黄金首饰3万多元的手镯、金项链；日常花销5万元。支付运费、装车费12-13万。借贷的情况：孙X丙30万，加利息共31.8万元；楚XX30万，要回24万通过谷XX给农民；李X己6万元，5分利；张X己6万元，5分利；张X庚2万元，他以前还欠我4万元，加一起6万元，有借条，另还借给其1万元，无借条；赵X乙8万元；刘X已9万元，已还7.6万，还剩3.9万；肖X甲6.8万元；张7000元；田X甲5万元；白X甲5万元；王X己61万，要回46万，剩15万；刘1万元；林X甲10万元，她还我5万元。赵X戊1.5万，其中买项链垫付5000元，1万元给他父亲看病。我现在还欠农民450多万元粮款，现有资产：我名下有15垧水田、一台6**和一台9**全套农机具，一台收割机、一台雪弗兰克鲁兹车、一台丰田霸道车、住宅楼，还有10垧水田写我父亲名下，但是我买的。我可以把还外债的钱再通过亲属朋友借，我还的贷款可以进行新的贷款，最后要是还不上，我可以变卖农用车、农机具、丰田霸道车、克鲁兹车，还可以拿我的土地抵押贷款，再还不上我可以去借。（2）被告人王强2015年2月9日供述：我欠福兴乡农民粮款没细算过，大约有450多万元，这些钱都被我占用了。我放贷100多万，个人还债250多万，个人买车、首饰、手机、明XX结婚花销共花了80多万。我名下的农用车、配套农机具、丰田车、手机和黄金首饰等大约能卖100万，我放出去的贷款追回共近200万，我还可以把我15垧水田卖掉赔给农民。我原来交代的26垧，我成家时我母亲给我6垧地，我自己买了10垧地，我又买了10垧给我母亲了，在我母亲名下，还农民只能卖掉我名下的土地，我母亲名下的10垧地，我无权卖掉。我的土地是终身的，能卖70万元，加上我现有资产和放贷的钱追回，一共是270万元，剩下的我可以出去借钱还。（3）被告人王强于2015年5月13日在检察机关供述的内容与在公安机关供述的基本一致。5．鉴定意见鹤岗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王强诈骗案所涉物品价格鉴定意见书（2015）第029号：三星手机、联合收割机、拖拉机、六滑犁、旋耕机、推土铲、轮式拖拉机、打浆机、平地板、丰田越野车、雪弗兰轿车各1台、3台插秧机、米其林雪地胎8只、87.9克黄金项链、44.6克黄金手镯共价值人民币81.1104万元。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被害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对于王强供述的粮款去向有的没有证言证实（李6.5万、何X己邻居6万、王X己5万、张7000元、刘1万元），本院不予以确认，有的与证言证实的数额不一致（陈X甲5万元、白X乙9620元运费、刘X戊4.5万、于X丁2万、葛X甲2万、赵X戊1.5万、白X甲5万），本院确认其供述中能够与证言以及书证相印证的事实，对其他证据予以采信。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返赃数99.7042万元持有异议，认为证据证实的是99.7583万元，本院确认99.7583万元的返赃事实。辩护人提供的证人马X甲证言：2015年1月9日，我在哈尔滨，王强说他也在哈尔滨，说他来办车贷还账，因为利息高、车落户太近没办成。1月13日，我们到佳木斯，王强说去律师事务所，咨询两个律师，王强说他有个朋友给他打电话说绥滨县公安局抓他，我听律师说不行去自首，王强说回萝北县公安局自首，后来绥滨县公安局的人就去了。本院认为该证言不能证实被告人王强在被通缉过程中主动投案，以及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王强系自首。辩护人申请调取谷XX手中的一份欠条，经公安机关调查，未能找到谷XX，因此无法证实被告人提出的被害人同意延缓给付粮款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强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强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退还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强明知以3000元的价格收购水稻是不盈利的，同时隐瞒粮款已结算的事实，将结算的粮款200余万元用于还债，近百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且有证人证实其将61万元放于他人手中防备法院查封，主客观都能证实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后期给付粮款及去哈尔滨准备贷款还账都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且用车抵押贷款额远远不够给付所欠粮款，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言所证明的被告人说要去萝北县公安局自首的话，并不能证实其确实已经准备去投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此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29年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王强违法所得人民币358.1478万元继续追缴，予以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宫 赫审 判 员  段玉升人民陪审员  王海亮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冯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