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旺平，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花，女，195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再花，女，195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旺付，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津、周军平，浙江汇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市莲都区雅溪镇里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雅溪镇里东村。法定代表人：李五兴，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保仙，女，193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原审第三人：李旺胜，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上诉人李旺平、李爱花、李再花、李旺付因与被上诉人丽水市莲都区雅溪镇里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里东村委会）、李保仙及原审第三人李旺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旺平、李爱花、李再花、李旺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7）浙1102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主张涉案《买卖房屋协议》系恶意串通行为而无效，一审判决未进行审理和评判，属于漏判，判决显然错误。李旺胜系原丽水市莲都区雅溪镇小桃村村主任，后因政府撤并村决定，雅溪镇小桃村已并入丽水市莲都区雅溪镇里东村。2012年因小桃村小箬坑属地质灾害C类点，雅溪镇需要落实建设避灾中心，李旺胜为完成上级任务，就在各上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李保仙签订《买卖房屋协议》，以李保仙的个人名义转让给小桃村村民委员会。原审庭审中已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李保仙和里东村委会明知该房屋有其他共有人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谋取个人利益，其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合同无效。上诉人是以该请求权为基础提起诉讼，但原审判决并未对是否属于恶意串通的争议焦点作任何评析，直接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涉案合同有效于法无据。该条款并不影响恶意串通行为属于无效合同基本规定的适用，因此一审属于漏判，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二、原审法院以无权处分签订买卖合同有效来认定本案，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基本的规定，剥夺当事人的基本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有权针对案件的争议焦点发表辩论，只有通过辩论核实的事实才能作为判决的根据。一审庭审过程中，李保仙是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并未作为案件的争议焦点进行辩论，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也是基于李保仙与李旺胜恶意串通的行为而非无权处分行为。因此，原审法院直接以未经辩论的事实认定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三、涉案恶意串通行为导致上诉人权益严重受损，无其他救济途径。2017年，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出台莲政发（2017）5号《丽水市莲都区地质灾害“大搬快治”三年行动计划避让搬迁安置实施方案》，对位于避让区域的房屋进行拆除搬迁，并给予了安置政策。涉案房屋也位于地质灾害点，需要避险搬迁，丽水市莲都区雅溪镇人民政府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搬迁，上诉人是该房屋的共有权人，可以享受安置政策。但上诉人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相关部门认为该房屋已经转让给村委会，要求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通过诉讼才能确定各上诉人的安置权益。本案诉讼过程中，由于政府工作进度要求，涉案房屋被拆除。房屋已不存在，物权已经消灭，一审判决又认定合同有效，上诉人根本无从维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救济途径，失去基本的住房权利。被上诉人里东村委会、李保仙均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李旺胜陈述称，当时作为村长是为了完成镇里的任务，为了遭受地质灾害的村民着想，将房屋装修起来用一用，并不是用于买卖，当时没有跟兄弟姐妹说过，跟母亲李保仙也说的是村里用一用。李旺平、李爱花、李再花、李旺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李保仙与小桃村委会（现为里东村委会）于2012年5月6日签订的关于转让坐落于房屋的《买卖房屋协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旺平、李爱花、李再花、李旺付与第三人李旺胜系兄弟姐妹关系，被告李保仙系原告及第三人的母亲，原告及第三人的父亲李金进已去世。莲都区雅溪镇小桃村（现为里东村）小箬坑自然村因存在地质灾害隐患，需确定相应的地质灾害避灾点。2012年5月6日，小桃村村双委（甲方）与李保仙（乙方）签订《买卖房屋协议》，载明：小桃小箬坑村地理位置险恶，属地质灾害C类点，地质灾害隐患点多，为保护小桃村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避灾中心无法选址新建。经地质专家到村考察，后山头李保仙房屋属不受地质灾害影响范围，建议修建为避灾房。经双委研究决定将小箬坑村后山头李保仙房屋，买来设为避灾中心应急用。经丽水市恒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市场价为人民币306968元。共有房屋九间，占地面积465.87平方米，共有房屋面积788.38平方米。因资金不够双方协商如下：1、地点：后山头；2、房屋价格：17万元（包括房屋修缮）；3、付款方式：上级政府部门补助款到村立即付清；4、如小箬坑地质灾害整体搬迁，李保仙房屋拆除补贴归李保仙；5、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甲方由该村党支部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盖章，第三人李旺胜作为村委会代表签字，乙方有“李保仙”签名字样并捺指印。第三人李旺胜称，协议中其母亲签名由其代签，指印为其母亲本人所捺。协议签订后，小桃村双委已支付协议约定的17万元款项。庭审中，原告及第三人均陈述，其父亲去世后，家庭成员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因小箬坑自然村存在地质灾害隐患，现需整体搬迁异地安置。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上述规定，即使被告李保仙及其子女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内部分割，或者被告李保仙、第三人李旺胜在签订《买卖房屋协议》时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均不影响《买卖房屋协议》的效力，且该协议亦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其他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四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涉案的《买卖房屋协议》虽不能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但被告李保仙或者第三人李旺胜是否具有处分权将影响诉争房产是否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原告可就该房屋所有权引起的或有纠纷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旺平、李爱花、李再花、李旺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李旺平、李爱花、李再花、李旺付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以里东村委会与李保仙、李旺胜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为由，要求确认案涉《买卖房屋协议》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里东村委会与李保仙、李旺胜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对里东村委会与李保仙、李旺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本院难以认定，因此，本案不具备上诉人主张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虽对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未作评判，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旺平、李爱花、李再花、李旺付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江云审 判 员 李 洋审 判 员 金红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叶东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