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3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四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大路******号*座*******室。
法定代表人：任慧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肖辉，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数字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大路******号*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张卫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赖长平，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克汀，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四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数字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科技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驳回数字科技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数字科技园高尔夫练习场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是校企合作项目。根据该协议约定，四维公司当时和数字科技园公司之间是项目合作，并非场地租赁，基于这种合作关系，由四维公司出资建设、运营，由数字科技园公司作为一种荣誉进行推广，并作为一种教学特色技能在招生宣传。而这种出资回报就在于租赁物由四维公司使用较长时间。2.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场地不发生规划使用变更的情况下，必须由四维公司继续承担运营，这正是四维公司与数字科技园公司合作关系的基础约定。截止目前，场地规划性质并未发生任何变更，数字科技园公司在要求终止协议，收回合作项目上不具备条件。3.事实上，目前涉案场地仍由四维公司进行使用，仍座落在数字科技园公司的区域范围内。根据目前所确定的规划信息，涉案场地的性质尚未发现变更，所以四维公司有权依据项目合作协议第6条继续使用涉案地块。4.数字科技园公司恶意诉讼要求四维公司撤离涉案地块，其实是想意图将涉案地块另作他用，这一行为显然与双方之间的项目合作的本意相冲突。尤其是数字科技园公司并未作出任何出资，没有任何损失，而四维公司对涉案地块项投入几百万元进行硬件建设、改造，在短短5年时间内其收入并未达到投入成本，在此情形下，理应让四维公司继续使用涉案该场地。否则数字科技园公司的这一行为势必造成四维公司的投入得不到任何回报，造成巨额损失。为此，一审判决四维公司与数字科技园公司合作关系解除，不符合实际情况，这一项应当予以改判。
数字科技园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数字科技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9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2.四维公司立即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新大路1069-2号宁波职业技术学院西校区体育场西南侧高尔夫球练习场（包含西南侧临围墙空置地及该地块上的配套管理用房、标准400米田径场等场所）腾空，并交付上述场地及地上固定设施、不动产设施给数字科技园公司；3.四维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照400000元/年计算的场地占用费；4.四维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照7200元/年计算的物业费；5.四维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的水电费（暂计算至2016年2月29日为2461.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2日，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双方合作，利用宁波职业技术学院西校区（数字科技园区内）标准400米田径场和西南侧临围墙空置场地，进行高尔夫练习场项目的建设运营，共同打造一个产、学、研和社会资源、资本对接的互动交流平台。为了有利于四维公司关联项目杰马克科技提升品牌形象和拓展需要，四维公司拥有高尔夫练习场的企业冠名权，简称“杰马克高尔夫俱乐部”。项目建设内容包括：1.环田径场周边围网（架）安装、大功率照明灯具安装及线路铺设；2.高尔夫发球区、沙坑区、果岭区建设；3.系列高尔夫器材购置；4.房屋（管理、休息、更衣室等）、遮阳走廊、桌椅、家电等配套设施。项目计划总投资金额为2000000元左右，资金由四维公司承担落实。考虑到四维公司的资金压力及项目的园区配套设施性质，数字科技园公司给予200000元的“资金支持（无息借款）”。数字科技园公司的权利义务：1.数字科技园公司提供园区内标准400米田径场和西南侧篮球场，用于高尔夫练习场项目的建设运营，其中400米田径场作为高尔夫练习场，西南侧临围墙空置场地（约400平方米）作为配套管理用房和停车场地；2.数字科技园公司有偿向四维公司提供满足正常商业运营所必需的水、电、通信和安保服务；3.数字科技园公司有权对四维公司在项目合作期间责任和义务的履行，进行必要的监督和约束。四维公司的权利义务：1.四维公司承担高尔夫练习场项目投资建设、综合宣传和后期运营服务，确保项目合法经营；2.四维公司利用自身媒体优势，在宣传高尔夫练习场项目同时，根据数字科技园公司需要，将广告版面中的一定比例，用于园区的形象和服务宣传；3.四维公司承诺建成后的高尔夫练习场为园区和学院提供特定的商务接待配套服务，并按50%折扣价收费；4.四维公司应在2009年8月底前完成宁波杰马克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马克公司）的工商注册事宜。本合作项目是基于双方共同需要，搭建的一个平台。协议期限5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0年1月1日前为项目建设和运营准备期，项目正式运营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内，数字科技园公司不得做场地的规划调整，因此导致的合同终止，数字科技园公司应根据实际情况承担四维公司投入的损失。协议期满后，由四维公司投资建设的高尔夫练习场的固定设施所有权归数字科技园公司所有，作为无偿转让的条件，如场地不发生规划使用性质的改变，则由四维公司继续承担运营，具体租借方案另行商议（视四维公司和杰马克公司今后对数字科技园区的贡献程度来确定最终的续签细则及场租的减免比例）。数字科技园公司对四维公司享有监管权利，但不涉及高尔夫俱乐部项目内的具体经营管理。对于四维公司经营不善，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作时，数字科技园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2009年9月27日，杰马克公司注册成立。2009年11月，杰马克公司名称由“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杰马克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宁波杰马克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0年6月，涉案高尔夫练习场的相关设施、管理用房建造完成，并于2010年年底投入使用。2011年11月10日，数字科技园公司与杰马克公司签订《入驻开发区数字科技园协议书》1份，约定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新大路1069-2号体育场西南侧，土地面积300平方米租赁给杰马克公司，杰马克公司承诺自行投资建设高标准高尔夫练习场，以满足数字科技园公司改善商务投资环境的要求。场地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租期届满一个月前，杰马克公司如需续租，需向数字科技园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双方协商决定是否续租，并另行签订入驻协议书。租赁期内物业费按年支付，每年7200元。2015年9月，数字科技园公司曾起诉杰马克公司要求其立即腾空、退还涉案场地，并支付水电费、物业费，该案四维公司为第三人。该案审理过程中，因杰马克公司、四维公司均确认涉案高尔夫练习场的相关设施、管理用房均系四维公司建设，均由四维公司使用和运营，故数字科技园公司撤回了要求杰马克公司腾空、返还涉案场地的诉请，仅就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水电费、物业费与杰马克公司结算并达成调解协议。
一审另查明，涉案高尔夫练习场项目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新大路1069-2号宁波职业技术学院西校区内，该项目占用的土地系划拨的教育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宁波职业技术学院，土地使用期限为长期。2008年11月，宁波职业技术学院将涉案场地授权给数字科技园公司进行出租、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终止，数字科技园公司是否有权收回涉案场地及该场地上的固定设施及不动产（配套管理用房）；二、四维公司是否应支付数字科技园公司场地占用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数字科技园公司认为涉案项目合作期为5年，现合作期限已届满，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终止。《合作协议》6.1条的本意并非是在场地规划使用性质不发生改变的情况下，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间的合作关系继续延续，而是在符合一定条件下，由四维公司承租涉案场地及固定设施，具体的租金、租期还需要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商议确定。现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未达成租赁合意，且基于双方合作关系已终止，数字科技园公司有权收回涉案场地及该场地所涉固定设施及不动产（配套管理用房）。四维公司认为《合作协议》6.1条的含义应为在场地规划使用性质不发生改变的情况下，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的合作关系处于持续状态。现终止的条件并未成就，四维公司有权继续运营涉案高尔夫练习场，数字科技园公司无权收回。本院认为：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协议期限为5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0年1月1日前为项目建设和运营准备期，项目正式运营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涉案项目实际于2010年6月正式建成，依据协议精神，项目的建设期限并不包括在合作期限内。同时，在数字科技园公司与杰马克公司签订的《入驻开发区数字科技园协议书》中，数字科技园公司亦已将超出的半年建设期予以扣除，将合同期限顺延至2015年5月31日。故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的合作期限应于2015年5月31日届满。《合作协议》第6.1条约定协议期满后，由四维公司投资建设的高尔夫练习场的固定设施所有权归数字科技园公司所有，作为无偿转让的条件，如场地不发生规划使用性质的改变，则由四维公司继续承担运营，具体租借方案另行商议（视四维公司和杰马克公司今后对数字科技园区的贡献程度来确定最终的续签细则及场租的减免比例）。从上述条款可以看出，协议期满后，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双方的合作关系即终止，否则双方无须专门对合作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但双方可以另行采取租赁的方式，依托该项目实现双赢。协议中关于“如场地不发生规划使用性质的改变，则由四维公司继续承担运营，具体租借方案另行商议”的约定，不应简单地理解为在场地规划使用性质不改变的情况下，一直由四维公司运营，双方合作关系延续，而应理解为合作期满后，在场地可继续使用的情况下，可由四维公司租赁运营更为妥当。因为从《合作协议》第6.1条的文意来看，四维公司继续承担运营的租借方案是需要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另行商议的，场地不发生规划使用性质的改变系四维公司继续承担运营的必要条件，但并非重要条件，租赁与否、租金、租期还需要视四维公司和杰马克公司对数字科技园区的贡献程度等因素来具体商定。同时，涉案场地的性质系划拨教育用地，使用期限为长期，其规划使用性质一般情况下不会改变，如不考虑其他因素，在规划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一直将涉案地块租给四维公司使用，亦有违合作初衷。结合四维公司在庭审中关于《合作协议》签订前，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曾约定合作期限为10年的陈述，也可反映出数字科技园公司并无在涉案场地规划使用性质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将涉案场地一直交予四维公司运营的意思表示。综上，在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间合作关系已于2015年5月31日终止，且至今未达成租赁合意的情况下，数字科技园公司有权收回涉案场地（标准400米田径场和西南侧临围墙空置场地）。关于数字科技园公司主张收回的该场地上的不动产（配套管理用房）及四维公司投资建设的固定设施，一审法院认为，该不动产（配套管理用房）至今未经过有关部门审批，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对于该不动产的归属及收回问题，一审法院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于四维公司投资建设的固定设施，其附属于涉案场地，且《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期满后，涉案高尔夫练习场的固定设施所有权归数字科技园公司所有，故数字科技园公司可以予以收回。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从《合作协议》的签订背景及内容来看，在符合一定条件下，将涉案高尔夫练习场租给四维公司继续运营，系数字科技园公司对四维公司将其投资建设的固定设施在协议期满后同意归数字科技园公司所有的一种间接补偿。虽然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未达成租赁合意，但自2015年5月31日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双方合作关系终止至今，四维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及地上固定设施。综合考虑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认可的四维公司的投入金额、四维公司在合作终止后继续占用场地的时间、四维公司投入建设的固定设施的折旧情况等因素，数字科技园公司收回土地及地上固定设施时，无须再对四维公司另行进行补偿。同理，对于数字科技园公司所主张的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四维公司实际腾空之日止的占用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间合作关系已于2015年5月31日终止，且至今未达成租赁合意的情况下，数字科技园公司有权收回涉案场地（标准400米田径场和西南侧临围墙空置场地）及地上固定设施（不包含配套管理用房），但四维公司在合作关系终止后占用涉案高尔夫练习场所产生的占用费不应再另行支付。因数字科技园公司、四维公司间不存在物业服务关系，对物业费亦无明确约定，同时，数字科技园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四维公司实际经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金额，故关于数字科技园公司主张的物业费、水电费，一审法院不以支持。综上，数字科技园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数字科技园公司与四维公司于2009年7月22日签订的《数字科技园高尔夫练习场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5年5月31日终止；二、四维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新大路1069-2号宁波职业技术学院西校区西南侧临围墙空置地、标准400米田径场腾空，并将上述场地及地上固定设施（不包含配套管理用房）交付给数字科技园公司；三、驳回数字科技园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55元，由数字科技园公司负担3675元，由四维公司负担8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已经终止，四维公司能否要求数字科技园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即继续使用涉案场地。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陈述，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对涉案《合作协议》第六条特别约定中第1款内容的理解。双方在涉案《合作协议》第五条项目合作期限中明确约定项目正式运营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之后，在数字科技园公司与由四维公司组建的杰马克公司签订的《入驻开发区数字科技园协议书》中约定租赁期限为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基于两份协议书涉及的系同一地块亦是同一合作项目且双方认同项目存在建设期和准备期，故就期限而言，一审认定本案双方的实际合作期限应到2015年5月31日止，并无不妥。其次，四维公司主张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即便协议期满，在场地不发生规划使用性质的改变情形下，仍由其继续运营。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中虽有此约定，但同时该条款中还载明“具体租借方案另行商议（视四维公司和杰马克公司今后对数字科技园区的贡献程度来确定最终的续签细则及场租的减免比例）”。再结合《入驻开发区数字科技园协议书》第2.4条所约定“租赁期满一个月前，乙方如需续租，需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双方协商决定是否续租，并另行签订入驻协议书。……”的内容及杰马克公司由四维公司为涉案合作项目组建的客观事实，涉案协议第六条第1款的正常解释应系在涉案场地不发生规划使用性质改变的情形下，四维公司和杰马克公司与数字科技园公司可经协商确立新的租借方案。亦即，涉案合作协议中“如场地不发生规划使用性质的改变”应理解为“由四维公司继续承担运营”的一个前置的必要条件而非唯一的确定条件。至于之后双方能否继续合作，仍需另行商议具体方案。最后，四维公司强调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租赁关系，但事实上，双方的合作关系即是通过对涉案场地的租赁关系得以实现。诚如四维公司所述，双方的合作初衷是想通过运作涉案项目实现共赢。本案纠纷的发生显然说明数字科技园公司已无继续合作的意愿，虽四维公司撤回了对数字科技园公司的起诉，但由此可知，双方友好合作的基础已失。现四维公司以涉案场地性质未发生变化以及其为涉案合作项目投入过多而数字科技园公司收回涉案场地将对其造成巨大损失为由，拒绝腾退场地并主张继续履行原合作协议。对此本院认为，合作本应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之上。当时双方的合作模式是数字科技园公司提供场地，由四维公司提供资金，四维公司应知晓投资存在风险。即使涉案场地尚未发生性质改变，但在四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数字科技园公司或者杰马克公司与数字科技园公司已商议出新的租借方案的情形下，其主张继续履行原来的合作协议已缺乏共同的意愿和事实基础。换言之，如双方始终无法达成新的租借方案，若按照四维公司的解释，在场地不发生性质变化下由其继续运营，则会出现如何继续经营等现实问题，双方若就此商议不成便将会产生新的纠纷，此亦有违原合作协议确立的精神。
综上所述，四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宁波四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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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孔 华
审 判 员 梅亚琴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袁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