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桂生，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小学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7年2月22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群锋，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桂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志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桂生及其指定辩护人曾群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1日8时许，被告人冯桂生在其位于惠东县平山街道龙城苑3楼的家中，因感情问题与其妻子、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吵，期间，李某1拿出一把水果刀，冯桂生见状便与李某1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冯桂生用刀捅刺李某1右胸部，致李某1倒在床上不能动弹，接着冯桂生又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往李某1脖子砍击数下，后逃离现场。经医生确认，李某1已当场死亡。2017年2月21日23时许，冯桂生到惠东县公安局蕉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李某1系因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菜刀等）多次砍击颈部致颈部动静脉多发断裂并被他人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冯桂生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出示下列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冯桂生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桂生提出，是被害人先拿出刀，他在抢刀的过程中捅到被害人，他不是故意杀被害人的。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在与被害人抢刀的过程中意外刺中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其后的砍杀行为不能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一定的责任；本案因婚姻矛盾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1日8时许，被告人冯桂生在其位于惠东县平山街道龙城苑3楼的家中，因感情问题与其妻子、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吵。期间，李某1拿出一把水果刀，冯桂生上前与李某1争抢水果刀，冯桂生把刀抢过来后，用刀捅刺李某1胸部等部位，致李某1倒在床上不能动弹，接着冯桂生又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往李某1脖子砍击数下，后逃离现场。李某1因被他人用锐器（类菜刀等）多次砍击颈部致颈部动静脉多发断裂并被他人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2017年2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冯桂生到惠东县公安局蕉田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桂生于2017年2月21日23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平山街道龙城苑3楼B号房。B号房为4房1厅结构。厨房洗菜盆内有1把“十八子作”字样的沾有血迹的菜刀。在卧室二衣橱北侧的储物柜第二格有1把沾有血迹的有老鹰标志的木柄水果刀，床上有1具女性尸体。现场地面、墙上、床上等位置有可疑血迹。现场提取可疑血迹。
3、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在现场扣押1把黑柄水果刀和1把印有“十八子”字样的菜刀，并随案移送。
4、提取笔录，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冯桂生投案时，对其所穿的黑色西裤上的可疑血迹予以提取。
5、广东省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东公（司）鉴（法尸检）字［2017］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报告分析说明：⑴死者李某1双眼睑球结膜、口唇粘膜及四肢指（趾）甲床苍白，此为大失血死亡之尸表征象；⑵死者额部正中至鼻背部的皮下瘀血，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⑶死者右颈部、左胸部距乳头上lcm处、右胸部乳头平面的两处创口及左前臂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及肌层或胸腔，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所致；死者右胸部正中的浅表创口及左腹部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划所致；死者左肩部的创口均呈水平方向，由左向右，创缘均整齐，创角均锐利，深及皮下或肌层，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划作用所致；⑷死者下颌下缘至颈部的巨大创口，创缘均整齐，两端见多处锐利创角，创内肌肉挫碎，见气管不规则断裂、部分甲状软骨缺如，双侧颈部动静脉、神经多发离断，颈椎多发骨折、可见游离骨碎片，延髓及颈椎断裂，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分析，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菜刀等）多次砍击所致；⑸解剖见死者右胸部创口经第4、5肋间进入胸腔右胸腔，右胸腔积血约1000ml，右肺上叶背侧破裂，脾脏皱缩；结合体表征象及颈部所见双侧颈部动静脉多发断裂综合评断，鉴定意见是：死者李某1系因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类菜刀等）多次砍击颈部致颈部动静脉多发断裂并被他人用锐器（类单刃尖刀）刺戳右胸部致右肺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6、广东省惠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东公（司）鉴（法伤检）字［2017］1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冯桂生右颞部至右眼部的浅表划痕，边缘整齐。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冯桂生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7］049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⑴现场提取的尸体头部下方枕头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二进门口距离西墙73cm距离北墙lOOcm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二南墙上距东墙82cm距地173cm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二北墙距地121cm距门153cm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职的卧室二衣橱门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过道西墙上最北端距地80CM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一床上粘附可疑血迹橙色KinDon牌外套胸前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一床上粘附可疑血迹橙色KinDon牌外套后背侧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一床上粘附可疑血迹橙色KinDon牌外套右侧袖口处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客厅内茶几上距西侧边沿IOCM的南侧边沿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厨房洗菜台内‘十八子作’字样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厨房洗菜台内‘十八子作’字样菜刀刀柄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二衣橱北侧储物格上有老鹰标志木柄水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二衣橱北侧储物格上有老鹰标志木柄水果刀刀柄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嫌疑人冯桂生所穿黑色西裤右裤腿粘附可疑血迹剪片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李某1的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7x1019；⑵死者李某1的指甲擦拭棉签的STR分型与死者李某1的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7x1019；⑶现场提取的距离卧室一门口28cm，距厕所门口85cm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一衣橱北侧边沿距离地面185cm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一内距离衣橱27cm，距西墙54cm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一内靠东墙地面上不锈钢把柄的粉红色拖把把手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卧室一大门内侧锁孔下机械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客厅东侧木沙发南侧扶手上黑色小米手机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厕所内西北墙角红色胶桶内蓝白黄相间粘附可疑血迹毛巾上擦拭棉签、现场提取的厕所内东南角粘附可疑血迹白色纸巾检材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冯桂生的采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2x1016；⑷死者李某1的阴道擦拭棉签检见人精斑，其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李某1的血棉签、嫌疑人冯桂生的采血卡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⑸嫌疑人冯桂生所穿黑色西裤左裤腿粘附可疑血迹剪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李某1的血棉签、嫌疑人冯桂生的采血卡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⑹现场提取的卧室一床上粘附可疑血迹橙色KinDon牌外套衣领剪片检材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李某1的血棉签所属个体的可能；⑺现场提取的卧室一衣橱北侧边沿距离地面150cm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见人血，但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8、现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是被告人冯桂生的检测样本用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检测均呈阴性，证实其未吸食毒品。
9、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和被告人冯桂生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
10、证人冯某1（冯桂生弟弟）证言：2017年2月21日9时45分许，我老婆田某接到我妹妹冯娘英电话，说我哥哥冯桂生家中不知是和嫂子李某1吵架还是打架，冯桂生电话关机，叫我们去他家看看。我和老婆去到蕉田龙城苑3楼我哥冯桂生家，我母亲和嫂子母亲在家中，嫂子母亲说她来家中看见冯桂生刚好出去。我看到嫂子鞋子在家，房门锁了以为她在房间，叫了很久没人应，我把门踢开，里面没人，我在酒柜架子上找到主人房对面房间的钥匙，开门发现嫂子躺在床上，床上、墙上都有血迹，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和120。120到了后说我嫂子已经死亡了。平时我嫂子没有工作，只有我哥冯桂生工作，嫂子喜欢赌博，我哥和嫂子经常争吵。去年冬至到年二十八期间，我嫂子没有回过家。我哥怀疑他外面有男人。
11、证人田某（冯桂生弟媳）证言：2017年2月21日10时许，我在工厂接到我小姑冯娘英电话，说我嫂子李某1的母亲打电话告诉她我哥哥冯桂生和嫂子吵架，我没当回事。没过多久，冯娘英又打电话说嫂子母亲告诉她发现我哥身上有血。我就从工厂和我老公冯桂生一起去龙城开发区我哥哥家。去到我哥家时，看到嫂子母亲和我家婆在嫂子房间门口喊，没人应。我叫嫂子母亲打电话给嫂子，我听到哥哥房间对面的房间有电话声音。我找到钥匙，把门打开，看到嫂子躺在房间床上，脖子上、床上有很多血。我老公报警。我哥哥和嫂子经常吵架，我嫂子喜欢赌博，她从嫁给我哥哥到现在基本没上班。去年我嫂子从国庆节到年二十八没回家，今年嫂子才回家住过3个晚上，而且都不和我哥睡。我怀疑我嫂子外面有外遇。
12、证人毛某（李某1母亲）证言：2017年2月21日8时40分许，我接到135××××6327的电话，说我女儿跟她老公在家里打架，不知出了人命没有。我马上叫了辆摩托车去到我女儿家。我敲门敲了好几分钟，她老公冯桂生在里面说等一下，他两夫妻的事他们会处理。10分钟后他开门，说想知道什么事去问我女儿，就走了。我去敲了两个房间的门不见开门。下楼遇到他母亲，和他母亲一起敲门，还是没有开。我叫她打电话给她女儿冯娘英。冯娘英说马上过来。他哥哥冯某1两夫妻赶过来，冯某1踢开一个房间的门，没看到李某1。他母亲拿钥匙打开另一个房门，发现李某1死在床上，看到头是被刀砍过，床单、地上和墙上都是血迹，衣架上有1把沾有血迹的水果刀。冯某1打120和110。李某1经常喜欢在外面打麻将，冯桂生和李某1就吵架，冯桂生就打她。2016年10月3日，因为冯桂生打李某1，李某1离家去惠州打工，直到2017年1月25日才回来。我建议冯桂生他们离婚，他怎么都不肯。冯桂生的3个小孩大的在外面打工，两个小的由我和我丈夫照顾。
13、证人古某（冯桂生母亲）证言：2017年2月21日8时许，我儿子给了我30元叫我去买菜，当时李某1还在睡觉。我大概9时回来，冯桂生叫我再出去逛一下，不用那么早回来。我出去买点花生油，我亲家李某1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家里开不了门，我回家。我们都开不了门。后来我儿子冯某1过来把门踢开，我发现李某1死在房间了。冯桂生对李某1很好，但李某1很不顾家，经常打麻将，谈到打麻将输钱就吵架，李某1打麻将输钱就叫人家借钱，过年后还找冯桂生拿了5000元去还赌债。2016年10月份有一次冯桂生因为她同学会夜不归宿和她吵架，冯桂生掐了一下她脖子，她生气就离开家。我没有听冯桂生说过打算和李某1离婚。
14、证人李某2（被害人李某1同学）证言：2017年2月21日8时40分许，李某1打我的电话135××××*327，说她老公可能想打她，她现在在房间，房间门被她反锁，她很害怕，她老公在门外面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直敲门。我叫她报警。我打电话给她母亲。我们几个关系较好的同学都知道，她老公经常打她。
15、证人冯某2（摩托车司机）证言：2017年2月21日8时许，我在蕉田农校载了1个中年男子去谭公的路边。
证人冯某2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冯桂生就是乘坐其摩托车的乘客。
16、证人朱某（农资店店员）证言：2017年2月21日9时许，一名40岁的中年男子来到我位于谭公市场金牌农资门市的店里，跟我说要买农药给荔枝树打药，我推荐了一种“多角体病毒”的杀虫剂。那男子又多要了1瓶“敌敌畏”，两瓶共32元，我便宜了2块钱给他。该男子脸上有1条10几公分长的伤痕。
17、证人赵某（冯桂生同事）证言：1996年我在惠东县太阳坳永新塑胶制品厂工作时就认识冯桂生，我们是同事，一直到现在。我认识冯桂生老婆，她在1998年到2000年也在永新塑胶厂工作，后来就没有工作了。冯桂生以前和我说过她老婆爱赌博，打麻将、买六合彩，买得很大，到处赌博欠钱，我听冯桂生说过他有替他妻子去还赌债。
18、证人冯某3（冯桂生朋友）证言：我和冯桂生是小学同学，我们关系很熟。我知道冯桂生老婆姓李。2000年到2008年我和冯桂生来往最频繁，我们聊天会聊到家里的事，期间冯桂生不止一次向我说他老婆经常在外打麻将，又不回家照顾孩子。我了解的，每年农历新年大年初一至元宵期间，他老婆经常打麻将不回家的。每年这段时间冯桂生也会去小店找他老婆。两夫妻为了这个事情常有争吵，有时候吵起来两夫妻都会动手。我见过几次冯桂生把他老婆打麻将欠的钱交给他老婆去还，有时候两公婆去还。还的钱多的时候是2、3千，少的时候1、2千元。
19、被告人冯桂生供述：2017年2月20日晚上，我和李某1协商离婚，并约定第二天去办离婚手续。第二天8时许，我妻子说她出轨的事，说她新认识的男朋友对她好。我感到生气，和她发生争吵。她进了我大儿子的房间并把门反锁。我听到她在里面打电话给她男朋友，我把门踢开，质问她打电话给谁，她说打给她男友。我再次和她发生争吵。我想打她，她从衣服腰间位置拔出一把水果刀向我胸口刺过来，我抓住她手，对抢刀时刀把我右眼角划伤了。我把刀头转过来对着她推过去，刺中她腰部位置。我把刀抢过来，朝她胸口捅了一刀，捅得很深，她嘴巴吐出血来。我把她按倒在床上，她没有发出叫喊声和其他声音，我感觉她被我杀害了。我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敲得很厉害，我以为是她男朋友带人过来打我，我很生气，跑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回到房间用菜刀朝她脖子一顿乱砍。后我听到我丈母娘毛某叫门。我把菜刀放回厨房的洗菜盆，用水龙头冲掉手上的血迹，换掉我带血的外套，把我自己的房间门反锁，我大儿子的房间关起来，给我丈母娘开门。后从楼梯走下去了。走到大路口，拦了辆摩托车到了谭公市场附近的一个卖农药的店里，买了2瓶农药，其中1瓶敌敌畏，1瓶白色塑料瓶农药，共32元。我拦了一辆摩托车去到大布村小桥旁的一个竹林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走出竹林到一个小店里，买了1个笔记本、1支笔和几个面包、手电筒、矿泉水，在小店坐到天黑。后步行到蕉田派出所投案。我买笔记本和笔是想用来写遗书。买2瓶农药是想喝农药自杀，后来想了很多事，想起家里的小孩和老母亲就放弃了自杀的念头。我妻子经常在外面赌博欠下很多赌债，还有外遇，从2016年10月3日离家一直不回家，我无法忍受就与她协商离婚。
被告人冯桂生指认了死者李某1的照片，指认了其捅他老婆的水果刀、菜刀。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与认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对被告人冯桂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冯桂生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吵，冯桂生见李某1拿出水果刀便与其争抢，冯桂生抢过水果刀后，持刀捅刺了李某1胸部等部位，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被害人颈部、右胸部、左前臂各有1处创口，左胸部有2处创口，这些创口均为锐器刺戳所致，这多处的创口不可能由冯桂生的一次过失所致，结合其本人的供述，可以认定其主观上是故意；冯桂生先是持刀捅刺了被害人的胸部等要害部位，后又拿刀连续砍击被害人的颈部，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因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冯桂生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李某1与冯桂生争吵时先拿出水果刀，对本案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的责任。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以及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的意见均属实，因此对冯桂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冯桂生不是故意杀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外，对其他意见给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桂生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冯桂生因夫妻感情问题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矛盾，后竟持刀捅刺以及砍击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冯桂生有自首情节；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引起；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发生争吵时首先拿出水果刀，对本案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的责任，因此可对冯桂生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桂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邱志勇
审判员 黄 静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