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负责人蒋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月钢，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楠。
委托代理人楚继新，青岛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
负责人武长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刘萍，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
法定代表人刘世亮，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占先、赵胜男，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亚楠、被上诉人陈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第三人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7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尤志春担任审判长及主审，与审判员冷杰、审判员孙向东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亚楠一审诉称：2009年11月23日，原告驾驶摩托车与被告陈功驾驶鲁B×××××轿车相撞，原告受伤，两车受损，公安机关认定原告和被告陈功负事故同等责任。鲁B×××××轿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安邦公司投保商业险。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45809.99元。
被告陈功一审辩称：交通事故属实，被告陈功系鲁B×××××号车辆的实际车主，鲁B×××××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安邦公司投保3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该由两个保险公司赔偿。被告陈功垫付医疗费8600元，该垫付款在（2010）胶南民初字第1066号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应由被告人保公司支付。
被告人保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属实，但是事故发生在2009年11月23日，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并且被告人保公司已在（2010）胶南民初字第1066号民事案件中全部赔偿了原告的经济损失。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的本次起诉，被告人保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安邦公司一审辩称：鲁B×××××号车辆在被告安邦公司投保30万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曾起诉交强险部分，（2010）胶南民初字第1066号判决书已经判令被告人保公司赔偿原告损失48305.83元。原告称从2010年判决生效后至今继续治疗，且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伤残鉴定，原告需要证明伤残系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原告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已经起诉且处理完毕，原告又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另外，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已经判决确定了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损失，即使原告骨干骨折，其合理误工日为120天。法院已经认定原告的误工天数为141天，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误工时间，原告再次起诉主张的误工时间是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既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又不合理。原告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不合理，被告安邦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原告的八级伤残等级不合理，因为医疗事故导致伤情加重部分不应作为交通事故伤残评定的依据。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不在被告安邦公司的赔偿范围内。
第三人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一审述称：1、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医疗服务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3、原告未向第三人主张过权利，也未告知第三人钢板断裂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鲁B×××××汽车的所有权人系被告陈功。2009年11月23日，原告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被告陈功驾驶鲁B×××××汽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公安机关认定原告和被告陈功均负事故同等责任。鲁B×××××汽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安邦公司投保3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内。2010年1月8日就本案交通事故原告起诉被告陈功和被告人保公司，案号为（2010）胶南民初字第1066号，在该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截至到2010年4月13日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48908.14元。该案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4185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12元、护理费为6222元、交通费为361元、误工费为7857.70元，共计56905.83元。2010年6月8日，该案判决该案被告人保公司赔偿原告48305.83元。对于原告损失差额8600元，系被告陈功已垫付原告的医疗费。对于（2010）胶南民初字第1066号判决中被告人保公司应赔付原告的损失48305.83元，被告人保公司已经足额赔付原告。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采信。
2013年9月3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医疗费36609.81元（包括陈功垫付的医疗费8600元）、误工费40681元、护理费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鉴定材料费30元、残疾赔偿金100678元、原告之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701元、原告之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52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1850元。原告提交医疗费证据为住院病案两份、费用清单四份、医疗费单据两份；误工费证据为（2010）青民终字第1694号判决书一份确定原告误工费标准为1671.85元／月，误工天数由四〇一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14份及门诊病历一份证明；护理费证据为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单据证明护理天数；伙食补助费证据同护理费的证据；交通费证据为交通费票据11张，共计286元，剩余714元因原告是坐出租车去青岛看病，无相应票据；伤残鉴定费证据为发票一份、材料费票据一份；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为胶南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两份、王美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张坤宇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车辆损失证据为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书一份。经审查：原告于2010年9月13日至9月2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住院治疗，X片显示原告右股骨干骨折术后内固定断裂，诊断为股骨干骨折后骨不连、股骨颈骨折术后（右）、尺骨骨折术后（右）；股骨骨折术后（右）、尺骨骨折术后（右），损伤原因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在王台中心卫生院住院行右尺骨骨折、右股骨颈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原告于2010年9月15日在硬腰联合麻醉下行右股骨干骨折术后骨不连内固定取出，植骨再次内固定术。原告另于2013年7月22日至7月2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股骨干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股骨颈骨折内固定术后（左）、尺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右），经手术取出内固定。医疗费单据两张均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出具，金额分别为18358.70元、9651.11元，住院时间分别为8天、7天，出具时间分别为2010年9月21日、2013年7月29日。原告提交的（2010）青民终字第1694号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份判决书查明原告因与被告陈功的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为1671.85元／月，原告在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共51天。原告提交的2013年10月14日的门诊病历载有休息一年的内容。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从2010年9月22日至2011年7月22日、2013年7月29日至9月29日，每隔一月出具，载有休息一月或两月的内容。原告于2013年9月23日经青岛胶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颅脑损伤十级伤残，右下肢损伤八级伤残。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于2013年9月18日出具，项目为鉴定费、单价为1500元，盖有青岛胶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司法鉴定所发票专用章，原告提交的材料费金额为30元，盖有青岛胶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公章。胶南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出具的两份证明载明如下内容：张坤宇系原告张亚楠与张树玲之子，张学山（已于2013年2月去世）与王美华育有张月亭、张月法、张亚楠三个子女。胶南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出具的两份证明加盖了青岛市黄岛区宝山镇大窝洛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经胶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胶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值鉴定（认证）结论书载明原告银河YH100-2二轮摩托车事故损失为1850元。被告人保公司、安邦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和住院收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病历中记载系右骨骨干骨折，术后内固定断裂，即原告本次住院系因第一次手术内固定物断裂而非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因此原告发生的医疗费无法证明系因2009年11月2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所产生，并且保险公司已在（2010）胶南民初字第1066号一案中全部赔偿了原告的医疗费，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在（2010）胶南民初字第1066号一案中全部赔偿了原告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并且无法证明是在事故发生后住院期间发生的交通费；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鉴定结论是在交通事故发生3年后作出的，并且原告又因医疗机构的过失进行过两次手术，加重了原告的病情，此时进行鉴定已经无法客观反映原告的伤残情况。在第一次诉讼中，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原告已于2010年1月13日出院治疗完毕，原告在当时未评残，也未主张伤残赔偿金，在该案中另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误，请求法庭依法判决；鉴定费和材料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对车损鉴定结论书无异议，但该鉴定结论的作出违反法定程序，被告对相关证据未予以质证确认，原告也未提供修理费发票，该损失未实际发生，原告对车辆损失的主张也超过诉讼时效；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被告陈功质证后认为：在四0一医院住院是钢板断裂造成，属于医疗事故，因医疗事故产生的相关费用，被告陈功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因原告与被告陈功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陈功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材料费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其他质证意见和保险公司相同。
关于被告陈功已垫付了原告医疗费8600元，原告在本案中要求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被告陈功。
2014年3月14日，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右股骨干钢板内固定断裂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0%-25%。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在本案中不追究第三人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的赔偿责任，要求另案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告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与被告陈功驾驶鲁B×××××汽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损坏。公安机关认定原告和被告陈功均负事故同等责任。经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载明原告损伤的原因系交通事故，且于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进行了治疗，（2010）青民五终字第1694号判决书查明原告因与被告陈功的交通事故在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共51天，法院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与（2010）青民五终字第1694号判决书中的交通事故系同一交通事故。
根据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法院认定原告因内固定断裂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中的25%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对于剩余的75%的损失，因原告要求另案处理，本案中不作处理。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法院认定原告于2010年9月2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支付的医疗费18358.70元是因内固定断裂损失的医疗费。原告自2010年9月13日至9月21日住院治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20×8=160）及护理费560元（70×8=560），亦系因内固定断裂损失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对于原告2010年9月13日至9月21日住院治疗的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实际需要和青岛市的交通消费水平，法院认定为400元。原告2010年9月13日至9月21日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交通费共计19478.7元中的25%即4869.68元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支付的9651.11元系治疗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因本案的两份医疗费单据的出具时间分别为2010年9月21日、2013年7月29日，原告已获赔偿的损失系2010年4月13日的损失，故本案的两笔医疗费未获赔偿。（2010）青民五终字第1694号判决书查明原告因与被告陈功的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为1671.85元／月，法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和病历系医疗机构出具，可以证明原告的误工时间超过了730天，原告主张其误工时间为730天，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误工费为40681元（1671.85÷30×730天=40681元），法院亦予认定。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至7月2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取出内固定所需的护理费为490元（7天×70元／天=490元）。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至7月2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取出内固定所需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7天×20元／天=140元）。原告住在青岛市黄岛区宝山镇大窝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住院治疗，必然需要支出交通费。原告于2013年7月22日至7月2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取出内固定所需的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的实际需要和青岛地区的交通费实际消费水平，法院认定为400元。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3年7月29日经治疗后出院，原告于2013年9月23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无不妥，应当认定原告的伤残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必然需要支出鉴定费，原告提交的发票和材料费可以证明原告进行鉴定支出费用1530元。原告于1976年6月16日出生，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00678元（15731元／年×20年×32%=100678元），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之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3年度青岛地区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786元为标准，原告之母于1949年6月5日出生，育有三个子女，原告之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701元（9786元／年×16年×32%÷3=16701元）。原告之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3年度青岛地区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786元为标准，原告之子于2003年4月25日出生，与张树玲共育，原告之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526元（9786元／年×8年×32%÷2=12526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共计129905元（100678＋16701＋12526=129905）。原告致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可以认定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原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以800元为宜。原告的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原告提交的鉴定结论载明的摩托车的损失为1850元，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的损失197386.79元（4869.68＋9651.11＋40681＋490＋140＋400＋129905＋800＋1850＋8600=197386.79，不包括鉴定费153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先行赔偿，因被告人保公司已经赔偿了48305.83元，在本案中应再行赔偿73694.17元。对于鉴定费1530元，系原告为查明交通事故损失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和被告安邦公司各平均承担765元。对于原告剩余的经济损失123692.62元（197386.79-73694.17=123692.62），因原告和被告陈功各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陈功应承担61846.31元（123692.62÷2=61846.31元）。因被告陈功鲁B×××××号车辆在被告安邦公司投保限额为30万元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可由被告安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846.31元。对于被告陈功已垫付原告的医疗费8600元，原告应予返还。以上款项相折抵后，可由被告人保公司赔偿原告65859.17元，给付陈功8600元，被告安邦公司赔偿原告62611.31元。原告于2013年9月23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于2013年9月3日提起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过高要求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张亚楠经济损失65859.1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给付被告陈功8600元；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张亚楠经济损失62611.31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58元，减半收取1729元，原告承担150元，被告人保公司承担845元，被告安邦公司承担734元。因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人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845元，由被告安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734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安邦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判令我公司对被上诉人张亚楠医疗费全额赔偿不合理，我公司只赔付国家公费医疗范围内的医疗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过长；三、被上诉人张亚楠右股骨干钢板内固定断裂加剧了其伤情，对伤残等级的评定亦有影响，申请对被上诉人张亚楠内固定断裂与其本次交通事故伤残等级的因果参与度进行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亚楠对我公司诉求中的50000元，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亚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二审述称：我们单位没有任何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依法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医鉴字第2403号鉴定意见书，意见：被鉴定人张亚楠内固定断裂与本次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参与度为20%-30%。上诉人安邦公司、被上诉人张亚楠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不认可该鉴定报告，并认为其单位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另外，上诉人安邦公司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张亚楠的医疗费中含有自费药部分。
本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张亚楠的医疗费中是否存在自费药；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是否适当；三、被上诉人张亚楠右股骨干钢板内固定断裂是否影响其伤残等级，应否在残疾赔偿金中扣除因内固定断裂而增加赔偿的部分。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安邦公司在一审时未主张及举证证明医疗费中存在自费药，在二审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亦未能举证证明有自费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亚楠曾就截止到2010年4月12日的误工费等损失向原胶南市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陈功和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原胶南市人民法院已依法判决。2010年9月13日被上诉人张亚楠因本案之伤再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第四0一医院治疗，先后住院二次，该医院出具了14份建议休息一个月的诊断证明书，2013年9月23日经鉴定被上诉人张亚楠之伤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综合被上诉人的定残时间、在医院治疗情况，被上诉人的误工时间已超过被上诉人张亚楠主张的730天，原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张亚楠误工时间730天的主张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经上诉人申请及本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意见：被鉴定人张亚楠内固定断裂与本次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参与度为20%-30%。上诉人安邦公司和被上诉人张亚楠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第三人胶南市王台中心卫生院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或确有错误，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本案交通事故与被上诉人张亚楠伤残等级的参与度为75%。对于交通事故以外因素致被上诉人张亚楠残疾赔偿金增加的部分依法予以扣除。因此，被上诉人张亚楠的残疾赔偿金共计97429元（15731元／年×20年×32%×75%＋9786元／年×16年×32%÷3×75%＋9786元／年×8年×32%÷2×75%=97429）。综上，被上诉人张亚楠的损失为164910.79元（4869.68＋9651.11＋40681＋490＋140＋400＋97429＋800＋1850＋8600=164910.79，不包括鉴定费1530元）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先行赔偿，因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已经赔偿了48305.83元，在本案中应再行赔偿73694.17元。对于鉴定费1530元，系被上诉人张亚楠为查明交通事故损失支出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和上诉人安邦公司各承担765元。对于被上诉人张亚楠剩余的经济损失91216.62元（164910.79-73694.17=91216.62），因被上诉人张亚楠和被上诉人陈功各负事故同等责任，被上诉人陈功应承担45608.31元（91216.62÷2=45608.31）。因被上诉人陈功鲁B×××××号车辆在上诉人安邦公司投保限额为30万元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可由上诉人安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5608.31元。对于被上诉人陈功已垫付的医疗费8600元，被上诉人张亚楠应予返还。以上款项相折抵后，可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亚楠65859.17元，给付被上诉人陈功8600元，上诉人安邦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亚楠45608.31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71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71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亚楠经济损失45608.31元；
上述第一、二项中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71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被上诉人张亚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8元，减半收取1729元（被上诉人张亚楠已预交），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28元，由被上诉人张亚楠负担35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321元，由被上诉人张亚楠负担21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5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尤志春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拓
书记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