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晓艳，女，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营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世超，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家宁，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鑫锋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文兰办事处祝丰西街35-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光。上诉人韩晓艳因与被上诉人刘世超、原审被告大连鑫锋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晓艳，被上诉人刘世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家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连鑫锋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晓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约定出国旅游费用为83000元，我仅是为刘世超办理出国旅游，其问能否留在当地工作，我称其可自行决定。我为刘世超办理出国旅游等事宜后，刘世超拒不出国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认定以旅游形式掩盖出国劳务无事实依据，我只是帮忙介绍地接，决定权在刘世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下发民事裁定后对主文内容进行变更不属于笔误，属程序违法。刘世超辩称，不同意韩晓艳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是代理出国劳务为目的的合同，并非代理旅游事宜，韩晓艳所称83000元是办理旅游事宜不符合常理，应系以办理旅游手续为目的办理出国劳务。判决书中的日期错误可以用裁定形式补正，这也是为了节约诉讼资源，且韩晓艳并未对判决书中利息问题提出异议。大连鑫锋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刘世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晓艳、大连鑫锋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出国劳务中介费21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韩晓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刘世超立即给付拖欠出国费用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世超因需办理出国事宜与韩晓艳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刘世超主张委托事务系办理出国劳务，韩晓艳主张委托事务系办理出国旅游。刘世超于2017年8月13日、2017年9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韩晓艳13000元、8000元，共计支付21000元。刘世超签证通知上载明的签证批准日期为2017年9月6日，签证类别为旅游签证，签证条件为禁止在澳工作以及参加学习或培训不超过三个月。一审法院另查，大连鑫锋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物业管理；房屋修缮；装饰装修；水电暖安装；绿化工程施工；房屋租赁；停车位租售；国内广告设计、发布、代理；环保工程监理；海参销售与深加工；旅游信息咨询；二手车收购、销售；二手车经纪服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刘世超与韩晓艳达成的口头合同，名义上是为刘世超办理赴澳旅游，实际上是为其办理赴澳劳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对外劳务合作企业不得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企业的名义组织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商务、旅游、留学等名义组织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由此可以认定刘世超与韩晓艳之间达成的口头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刘世超明确要求办理出国劳务，但从其与韩晓艳提供的通话录音看，刘世超应当知晓韩晓艳办理的系旅游签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世超与韩晓艳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韩晓艳承担80%的责任，刘世超承担20%的责任。因刘世超与韩晓艳均认可刘世超实际给付韩晓艳21000元，故韩晓艳应当返还刘世超16800元（21000元×80%），并应自每笔款项交付之日起承担80%的利息。关于刘世超提出韩晓艳返还护照的诉讼请求，因护照系刘世超自行办理，且韩晓艳认可刘世超的护照现在韩晓艳处，故刘世超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世超提出大连鑫锋光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韩晓艳共同返还其2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刘世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晓艳提出刘世超立即给付拖欠出国费用7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口头达成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故韩晓艳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韩晓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刘世超168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韩晓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刘世超21000元利息的80%（其中13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8月13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8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15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反诉原告）韩晓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刘世超护照（护照号码：EA8314163）；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世超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韩晓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世超负担5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韩晓艳负担110元,反诉费7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韩晓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晓艳接受刘世超委托为刘世超办理旅游签证至澳大利亚后转出国劳务，双方在达成口头委托合同之初对此情况均知情，因此双方达成的口头委托合同名为出国旅游，实为办理出国劳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认定委托合同无效，并无不妥。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委托合同无效，刘世超及韩晓艳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即韩晓艳收取的刘世超21000元应予以返还，鉴于一审判决由韩晓艳返还16800元，刘世超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而韩晓艳主张由刘世超给付出国费用70000元，因委托合同已被认定为无效，故其主张由刘世超继续支付费用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有权就已发生的费用而产生的损失，依据各自过错主张对方承担。二审中，韩晓艳主张其为刘世超办理赴澳大利亚旅游已支出费用包括材料费等5800元、签证费20000元、快递费28元、打车费280元+280元、船票240元+480+510元（刘世超）+510元（韩晓艳）、高铁票110元+81元+114元（刘世超）+114元（韩晓艳）、餐费等合计6800元+560元、机票8230元、酒店费用2600元，但其未提交已实际支出材料费等、快递费、打车费、餐费的证据。涉及刘世超的船票、高铁票、飞机票其在二审中自认系刘世超付钱，由其帮忙订票，故上述费用并非其实际支出而产生的损失。其主张支出的签证费与其后附转账记录金额不符，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韩晓艳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韩晓艳提出的一审法院更正判决主文内容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笔误是指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之规定，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并通过裁定方式补正处理虽然不妥，但纵观全案来看，涉及刘世超支付韩晓艳款项的时间只有2017年8月13日及2017年9月15日，并无2017年3月29日这一日期，因此利息起算时间应为笔误。一审以裁定方式补正主文内容虽处理不当，但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必须发回重审的情形。故韩晓艳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韩晓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元，由上诉人韩晓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