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2行终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王成栋，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履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王成栋，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立美。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继武，山东海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张希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斯斯、任岩磊，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张守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璇。
原审第三人丁立平。
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兴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秋敏，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艳，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丁勇、丁履祥诉原审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原审第三人丁立美、张守谦、丁立平、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房屋行政登记一案，原审原告丁勇、丁履祥和原审第三人丁立美均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勇、丁履祥的委托代理人李杰，上诉人丁立美及其委托代理人薛继武，被上诉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唐斯斯、任岩磊，原审第三人张守谦的委托代理人刘庆璇，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秋敏、孙晓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丁立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原告丁履祥、第三人丁立美、张守谦、丁立平均系丁维斋、杨桂芳之子女；原告丁勇系丁履祥之子、系丁维斋、杨桂芳之孙。
2、丁维斋原承租青岛市市北区历城路公房一处，使用面积6.26平方米。1998年8月27日，丁维斋死亡。因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作为拆迁人对上述房屋实施拆迁，1998年11月10日，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与户主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该安置协议确定：在册人口4人，应安置人口为3人，被拆迁房屋承租人为丁维斋（故），被拆迁人为杨桂芳。在拆迁协议首部记载：“……杨桂芳（手写体填写）为被拆迁人……”其中“杨桂芳”占满空格部分，“杨桂芳”名字下方有原告丁勇的手写体名字。对此，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称时间久远，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在该位置填写丁勇的名字，但认可丁勇是被拆迁应安置人口。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安置新房位于浮山后一期工程2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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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户（现为青岛市富环路x号x户）房屋，被拆迁人应向拆迁人交纳39.48平方米的超面积安置费及购买房屋产权款。1998年11月11日，原告丁勇向拆迁单位交纳了超面积安置费38063.5元及购买房屋产权款4646.3元，合计42909.8元，收据中记载的交款人为杨桂芳。
3、2004年3月15日，（2003）北民一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收款收据在被告丁勇处”的事实，并判决驳回杨桂芳的诉讼请求及丁勇的反诉请求，杨桂芳诉讼请求包括要求判令丁勇返还拆迁安置协议、安置房收款收据等。2009年7月3日，杨桂芳经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声明其本人不慎将上述《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和《收据》原件遗失。
4、2009年8月14日，杨桂芳公证委托第三人丁立美向被告申请办理涉案新建拆迁返还房转移登记。在杨桂芳向被告提交的材料中，其中承租表所记载的承租人为杨桂芳，而该房所在青岛市市北区房产管理一处桑梓路房管所出具证明记载，原历城路28号自1992年8月1日至1998年10月31日由丁维斋承租；房屋的登记申请中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与杨桂芳的代理人均为丁立美，并使用了记载拆迁安置协议和收据遗失的公证书。2009年8月28日，被告向杨桂芳颁发了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该证记载：房地产权利人为杨桂芳。
5、杨桂芳于2010年1月4日去世。2010年8月26日，本案原告丁立美提起继承诉讼，2011年2月23日（2010）北民五民初字第1148号判决书判决被继承人杨桂芳遗留的房屋由原告丁立美继承。2011年11月24日，原告丁立美取得房地产权证（青房地权市字第××号）。
6、涉案房屋自1999年建成交付后，被告丁勇一家就在内居住至今。
7、因杨桂芳起诉丁勇要求确认房屋归杨桂芳所有，法院于2009年3月19日作出（2009）北民一民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以不属法院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杨桂芳的起诉；因丁勇起诉杨桂芳要求确认丁勇对房屋享有共有权，2011年8月25日（2011）北民一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丁勇为房屋的被拆迁人，在安置房屋居住使用不违反法律规定，房屋已经房产部门颁证确认，丁勇诉讼请求不属法院受理范围，裁定驳回丁勇的起诉；
8、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之债权债务由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房屋由原历城路28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原告丁勇作为拆迁的应安置人口，已经拆迁部门及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丁勇的名字填写在拆迁协议首部拆迁人“杨桂芳”名字下方，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能解释理由，按照一般经验，认定丁勇与杨桂芳同为被拆迁人。丁勇作为原青岛市市北区历城路28号公房的被拆迁人，对拆迁安置的房屋享有拆迁利益。
杨桂芳在申请办理房屋的产权证时向被告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的房屋承租表内容不真实，且杨桂芳明知拆迁协议及收据在丁勇处存放，却在公证中称上述材料遗失，并将公证提交给被告作为房产登记的依据。综上，由于申请人杨桂芳在2009年8月28日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时隐瞒重要事实且提交的材料内容不真实，被告办理该房产登记行为所依据的材料内容虚假，主要依据不足，应予撤销。第三人杨桂芳在取得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之后于2010年1月4日去世，涉案房屋以继承方式登记在第三人丁立美名下，涉案房屋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登记已经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确认被告办理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登记行政行为违法。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9年8月28日依申请对涉案房屋办理房屋登记、并向第三人杨桂芳颁发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丁勇、丁履祥上诉称,被上诉人向杨桂芳颁发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予撤销，不应确认违法。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正确。一审判决认为杨桂芳在2009年8月28日办理的涉案的房屋产权登记时隐瞒重要事实且提供虚假材料，被上诉人为杨桂芳办理上述房产登记行为所依据的材料内容虚假，主要依据不足，应予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为杨桂芳办理的涉案房屋的青房地权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登记行为依然存在，不因其后房屋的继承转移登记在丁立美名下而消失，该行政登记行为具有可撤销内容。根据《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为杨桂芳办理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登记行为应予撤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撤销被上诉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9年8月28日向杨桂芳颁发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行为。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丁勇、丁履祥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丁立美答辩称，不单独进行答辩，以丁立美上诉意见为准。
针对上诉人丁勇、丁履祥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本案争议的行政行为，材料齐备、程序合法，根据被上诉人的登记档案显示，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出具的登记申请书上并无上诉人丁勇、丁履祥出具的收据存根，也无上诉人丁勇、丁履祥，上述两份证据均显示申请人即交款人为杨桂芳，桑梓路房管所出具的租金计算表也显示拆迁前房屋系由杨桂芳承租，也并非上诉人丁勇、丁履祥，被上诉人办理登记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针对上诉人丁勇、丁履祥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守谦陈述称，撤销房产证是不合法的。
针对上诉人丁勇、丁履祥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陈述称，其与被拆迁人签订的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是被拆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
上诉人丁立美上诉称,认定丁勇为被拆迁人证据不足。涉案《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前言部分载明：被拆迁人仅杨桂芳一人，在协议“达成协议如下”的后面写有“丁勇”的字样，并不能理所当然的认定丁勇也是被拆迁人。既然认定丁勇是被拆迁人，那么为何丁勇不是协议的签订主体？协议没有丁勇的签名，就足以说明其不是被拆迁人，由此可见认定错误。丁勇的户口原与其父母一同落在市北区。1992年10月16日因参军入伍而迁出。1995年9月10日，丁勇从37031部队退伍迁入本市。不知是何原因，时隔一年后，丁勇又于1996年9月10日未经户主丁维斋和杨桂芳的同意，通过非正常途径迁至公有住房中分户空挂，但其并不在该房实际居住，且6.26平方米的房屋也无法供人居住，系典型的“空挂户”。另外，台东派出所出具的杨桂芳历城路28号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丁勇参军前户口并不在杨桂芳的户籍档案中。可见，丁勇觊觎其祖父母房产、企图钻青岛市拆迁政策的空子由来已久。《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市内五区棚户区（片）改造工作的决定》（青政发[1993]167号）在严肃工作纪律中明确规定：“1、自本决定下达之日起，房管部门应停止办理房屋产权转移……凡私自批准分户，迁入户口、转移房屋产权、分立变更房屋承租、登记新的工商业户的，对责任者视情节轻重，分别给予扣罚一年奖金、降职、降级或按《关于国家行政机关辞退工作人员暂行规定》予以辞退。2、由区政府牵头，组织动迁，公安、房管、工商、监察等部门，对棚户区（片）户籍、房产的工商户的情况进行一次全面清查，重点把“空挂户”的情况搞清楚。……为统一政策，按计划一九九四年实施改造棚户区的抄录户口的日期，确定为一九九三年六月三十日。抄录户口日期后增加、分户的户籍一律不作为拆迁安置的依据。”丁勇1996年9月10日才把户口迁至涉案公有住房而且是“空挂户”，拆迁单位却将丁勇列为被拆迁安置人，显然违反了青岛市政府的有关规定，不应获得法律的保护。二、认定丁勇交纳争议房屋购房款和超面积安置费错误。即便涉案购房款是丁勇所出，因为安置协议和收据均显示主体及交款人是杨桂芳，丁勇支付购房款和超面积安置费，依法只能是与杨桂芳形成赠与或债务关系。三、认定杨桂芳公证时声明拆迁安置协议和收据原件遗失为隐瞒事实不能成立。拆迁安置协议和购房收据原件被丁勇窃取，且拒不返还。因没有原件导致老人杨桂芳一直无法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后杨桂芳根据登记机关要求，将拆迁单位为其出具的加盖了“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产权办理专用章”的拆迁协议和收据存根复印件，通过公证形式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真实有效。公证书不是房屋登记的依据，拆迁安置协议及收据才是登记的依据。声明书中“本人保证此《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和《收据》未作他用，若因此造成一切法律后果及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均由本人承担”，足以说明上述问题。公证时，上诉人已经向公证员申明原件在丁勇处，并讲述了包括诉讼索要原件的过程，公证员称，只要原件不在你们手中就是“遗失”，而且声明书是公证员起草的。四、否定杨桂芳房屋租金计算表的真实性是错误的，且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程序严重违法。涉案公房承租人原系丁维斋，上诉人从未否认。但是丁维斋早在1998年8月27日去世，之后1998年11月10日，涉案公房才被拆迁。此前，丁维斋与公房出租单位的租赁合同已经超过约定的履行期限，处于无合同状态，且随着丁维斋的死亡，租赁合同自然终止。2008年8月13日，因拆迁安置房屋登记需要申请人提供与公有住房存在租赁关系的证明，公房出租单位桑梓路房管所才为杨桂芳出具了《租用房屋租金计算表》，承租人明确为杨桂芳，并且加盖了桑梓路房管所的公章（此前因诉讼，也曾委托律师多次去桑梓路房管所调取租金表，有的是直接复印档案中的租金表后加盖公章，有的是抄录档案中的租金表加盖公章）。拆迁安置协议签订主体是杨桂芳，公房出租单位再出具早已死亡的丁维斋为承租人的证明即租金计算表是不符合登记规定的。原承租人丁维斋去世后，出租单位将承租人名义确定为杨桂芳有法可依。《青岛市城市公有房产管理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第十八条规定：“申请人按本细则第十七条规定申请变更承租名义，应当在原承租人死亡或户口外迁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逾期未申请变更承租人名义或当事人之间不能协商确定新承租人的，房产出租单位可按下列顺序确定新承租人：（一）原承租人的配偶；（二）原承租人的父母；（三）原承租人的子女（按长幼为序）；（四）其他同住人。”因原承租人丁维斋去世不到两个半月，涉案房屋即被拆迁，虽然形式上没有签订新的公房承租合同，但是涉案公房承租合同实际已经由杨桂芳继承履行。出租单位通过出具的《租用房屋租金计算表》表明，已经变更了涉案公有住房的承租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未经法定程序是不能撤销的。即便被上诉人对承租人名义变更存在异议，但却不属于房屋登记机关的审查范围，更不属于行政审判范围，重审对涉案承租关系的否定，事实上是在行使民事审判职能，程序严重违法。五、被上诉人诉求撤销房屋登记，而重审却是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程序严重违法。综上，涉案房屋登记时不存在提供虚假材料、隐瞒主要事实的情形，登记行为合法，应予维持。恳请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针对上诉人丁立美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丁勇、丁履祥答辩称，上诉人丁立美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经过了一审法院的审理和认定，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
针对上诉人丁立美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本案争议的行政行为，材料齐备、程序合法，根据被上诉人的登记档案显示，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出具的登记申请书上并无上诉人丁勇、丁履祥出具的收据存根，也无上诉人丁勇、丁履祥，上述两份证据均显示申请人即交款人为杨桂芳，桑梓路房管所出具的租金计算表也显示拆迁前房屋系由杨桂芳承租，也并非上诉人丁勇、丁履祥，被上诉人办理登记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针对上诉人丁立美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守谦的意见与丁立美一致。
针对上诉人丁立美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陈述称，其与被拆迁人签订的青岛市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是被拆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但原审判决第15页第7项第四行中，“因丁勇起诉杨桂芳要求确认丁勇对房屋享有共有权，本院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2011）北民一民初字第220号民事裁定书”，应为“因丁勇起诉丁立美、张守谦、丁履详、丁立平……”。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由原历城路28号房屋拆迁安置而来，涉案房屋登记过程中，作为登记房屋权属来源重要依据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上诉人丁勇的名字填写在拆迁协议首部拆迁人“杨桂芳”名字下方，协议载明承租人丁维斋、户主杨桂芳、应安置人口3人，原审第三人青岛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亦认可丁勇在拆迁协议中有应当安置的部分。据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丁勇对拆迁安置的房屋享有拆迁利益并无不当。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办理涉案房屋登记过程中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杨桂芳一人名下，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本案中，杨桂芳在取得涉案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之后于2010年1月4日去世，涉案房屋现已变更登记为原审第三人丁立美，丁立美取得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因此，上诉人丁勇、丁履祥起诉要求撤销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登记已经发生变更，不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办理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登记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丁勇、丁履祥和上诉人丁立美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丁勇、丁履祥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丁立美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审判员 刘力铭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崧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