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红波，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羁押，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新，北京首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7年12月11日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13日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于2018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杜邈、检察官助理赵一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红波及其辩护人王卫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波伙同他人于2016年间，利用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的互联网金融平台，采取向社会公众发布虚假借款项目等方式，承诺还本付息，非法吸收100余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担保合作框架协议、合同、银行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红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红波否认指控的事实，辩称其不知道中投慧德（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利用网络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留给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手机号均不是其本人的；第二次借款的流程同第一次借款，且未调查和拍照；其不清楚钱款的去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只是将公司手续借给全某等人以获取好处费；被告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向中投慧德（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是真实的，银行卡和密码等由中投慧德（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控制，被告人不是真实的借款人；中投慧德（北京）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向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8套房产担保，尽管有5个是虚假的，但有3个是真实的。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发觉担保是虚假的，被告人不可能知道担保是虚�的；借款合同上的回报率不是被告人确定的。综上，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间，被告人王红波伙同他人利用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运营的互联网金融平台，采取向社会公众发布虚假借款项目等方式，承诺还本付息，非法吸收100余名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2627743.7元，造成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285551.09元。王红波获利人民币6.88万元。
王红波于2016年12月28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某公司先行垫付了应向投资人支付的本金、利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全某的证言：2015年九十月份，我找张某1让他跟我弄营业执照，张某1找的曹某、樊某，我用他们的身份证找代办公司办的注册。2015年11月份或年底，营业执照办下来了，公司的名字叫中投慧德公司。我让张某1、钟某1跟我和陈某一起用中投慧德公司担保借款人通过某公司网络平台借款。2016年三四月份，我们和某公司签订了担保合作框架协议。找到借款人后，由借款人出身份证、营业执照等真实手续，我们做假房产及项目手续、报表等假手续，贷出来的钱我们和借款人按比例分配，借款人不用还款，由我们还。借款人应该知道我们使用假手续贷款，因为某公司风控人员要回访借款人。王红波是陈某找的借款人，王红波的好处费应该是贷款额的10%。
2.证人张某1的证言：全某成立中投慧德公司并带我和吴逢堂到某公司跟李某1和赵某谈合作。借款人都是全某安排陈某找的，贷款手续也是全某和陈某弄的。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全某等人冒用其和樊某身份成立了中投慧德公司。
4.辨认笔录证明：曹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全某是中�慧德公司的全总。
5.证人樊某的证言内容与曹某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
6.辨认笔录证明：樊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全某是中投慧德公司的全总。
7.证人薛某（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外勤）、常某（某（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帮助一姓全的男子办理的中投慧德公司法人变更为曹某，股东变更为樊某和曹某及中投慧德公司增资的事实。中投慧德公司没有实际增资。
8.辨认笔录证明：常某从3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全某是和其联系办理营业执照的姓全的男子。
9.某投资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收购股权合同、刷卡单等证明：全某（签字人）于2015年9月委托某投资公司办理中投慧德公司的法人变更和股东变更，费用7.5万元；股东变为曹某（法人）、樊某。2016年5月26日办理中投慧德增资业务费用2.5万元，持卡人签名为钟某2。
10.证人高某、马某的证言主要证实二人在中投慧德公司工作期间，得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真名叫全某。
11.证人张某2（北京某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证言：国投财富广场是我承租后出租的。15XX室是我顾问单位的房子。2016年4月林某租赁了国投广场，租期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0日。2016年11月初，林某说房子不租了。
12.证人张某3（某物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安保部负责人）的证言：国投财富广场XX都是出租房屋。15XX和15XX出租给了北京某律师事务所，3XX-3XX房间也出租了，但没在公司备案。15XX房间在办理门禁卡的时候，给我们提供了中投慧德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曹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我听客服的人说15XX房间和15XX房间不常有人在。3XX-3XX房间也没什么人，一般都是空着的。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中投慧德公司与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过程及中投慧德公司陆续推了六七个项目。2016年11月，赵某发现被骗。
14.证人赵某（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至同年10月，通过中投慧德公司担保为8家借款人、共11个项目提供上线融资服务，共融资1355万余元，其中借款人王红波借款的慧德房产抵押003项目融资的150万元已还。但后来王红波又在其公司网站融资借款至今未还款。2016年11月10日，发现中投慧德公司担保的8家借款人均联系不上了，中投慧德公司办公地也没人了，工作人员也联系不上了。其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即托管公司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收取借款人的投资并按月支付本金和利息。案发后，其公司垫付了应给投资人的借款本金及收益。
15.证人张某4（某公司风控部总监）的证言：借款人利用我公司互联网金融平台借款，我公司扣除3%到5%的手续费，暂扣10%保证金，剩下的钱都由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限和费用还款。2016年9月底，借款人王红波出现了问题，我先后五六次到国投广场XX室找中投慧德公司的人，对方的陈总、张总就是一直拖，后来人去楼空。现在联系不上这8家借款公司或个人，经核实8家借款公司或个人在合同中写的地点，都是虚假的。
16.证人许某（某公司风控部专员）的证言：我公司与中投慧德公司有业务往来，后来出事了。部分借款人使用虚假的项目或抵押物，凭借中投慧德公司的担保，利用我公司网上平台借款，后来这些借款人没有偿还本金和利息，致使我公司向平台投资人垫付借款本金和利息，造成我公司经济损失。
17.证人于某（某公司风控部原风控专员�的证言：我负责的借款客户有张某5、王红波、刘某、李某2，这几个人都是中投慧德公司担保的。在我离职前，公司对借款客户复核后发现这些借款人都不见了，所有的地点也不是他们的经营地。
18.证人裴某（北京市某汽配城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没听说过北京鑫元桓泰商贸有限公司，没听说过五方天雅汽配城中的商户负责人中有叫王红波的。我看的某汽配城的租赁合同书影印件是假的，一是合同上的甲方名称是“某经贸发展中心”；二是汽配城位置不正确，从来没写过“王四营村南”这类地址；三是经营品类不是汽车配件，从来没写过这样笼统的合同；四是合同不是我们的制作样式；五是合同的落款不应该是“程某”手签，真合同应该是盖人名章。我查阅了商户的档案，北京市某汽配城B区6-41号和43号租给了北京某贸易有限公司，入场日期是2014年9月1日至今。南区3排108号和110号租给了北京某汽配销售中心，入场日期2011年12月13日至今，上述两个公司的负责人分别是揭某和孙某。
19.证人梁某1（某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的证言：2015年6月，我公司与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我公司作为对方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提供支付服务。投资人将资金通过我方平台投入对方公司在我们平台的虚拟账户。资金根据客户指令支付到对应的账户中。所有投资人的资金都是按照客户指令，我们没有私自操作的权利。
20.被害人王某、宋某、孙某、李某3、洪某、李某4、李某5、梁某2的陈述证实上述被害人通过某公司网站获知中投慧德公司担保的慧德003号和019号融资项目，年化收益10%或11%，后通过某公司网络平台投资的事实。
21.某公司营业执照、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明：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4日，注册资本10000万元及某公司经营互联网服务的情况。
22.中投慧德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注册资本10060万元。营业范围中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
23.某公司与中投慧德公司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担保合作框架协议证明：甲方某公司，乙方中投慧德公司。甲方为依托网络平台撮合投资人及融资人达成借款协议以实现投资融资目的的信息服务供应商，为保证平台投资人的资金及收益安全，由乙方为融资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向投资人出具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函。甲方为乙方核定的保证额度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其中单笔金额不得超过乙方净资产的10%。融资人向甲方平台提出融资申请，由乙方对融资人进行全面客观的尽职调查后出具调查报告并与甲方产品�行匹配后出具授信结果。审批通过后甲方协助乙方与融资人签订委托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如有），后乙方缴纳项目保证金，项目募集成功并放款前，乙方收取担保费用。
24.中投慧德公司在某公司担保的慧德房产抵押003号和019号借款项目网站宣传页面、借款合同、中投慧德公司的担保函、担保合同、投资人列表、借款人和借款公司资料、工商登记材料、企业和个人信用报告、公司资产负债表、购销合同、租赁合同、风控审核记录等证明：慧德房产抵押003项目，借款人王红波，北京鑫元恒泰商贸有限公司，每期90天，预期年化收益率11%或10%，四期共融资150万元。担保方均为中投慧德公司，抵押房产均为西城区广安门京铁和园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某平台借款服务合同有王红波的签字及指纹，所留电话为15****。003项目的借款本金及收益已由借款�全部支付。
慧德房产抵押019项目，借款人王红波，北京鑫元恒泰商贸有限公司，三期共融资150万元，年化收益率均为10％，每期90天。担保方均为中投慧德公司，抵押房产均为西城区广安门某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某平台借款服务合同有借款人王红波的签字及指纹，所留电话为15X****。
25.房屋查询结果及房屋登记资料证明：涉案的003号、019号项目所抵押的房产均没有登记记载。
26.某汽配城商户档案表证明：003号、019号项目中涉及的王红波及北京鑫元恒泰商贸有限公司在该汽配城没有店铺和经营及真实经营者的情况。
27.某公司出具的催收说明证明：在催收王红波借款项目时，王红波所留电话为关机状态，去其店铺核实，发现不是王红波的店铺，去抵押物所在地核实，并无相关地址。
28.王红波个人征信报告证明：�红波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和华夏银行账户均已长期逾期。
29.某公司提供的某电子支付凭证、银行材料证明:2016年4月8日，由某账户转入王红波建设银行账户611000元。4月13日，由某账户转入王红波建设银行账户703730元。8月1日，由某账户转入王红波招商银行账户437671.23元。7月18日，由某账户转入王红波招商银行账户410798.22元。7月28日，由某账户转入王红波招商银行账户464544.25元。
30.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法律手续等证明：2016年12月28日将王红波抓获归案及对王红波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1.户籍材料证明王红波的户籍登记情况。
32.丰台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侦查员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侦查人员电话联系中投慧德公司实际经营地的房屋出租人张某2，欲对该房屋进行搜查，张某2答复侦查员：该房屋已于2016年9月接到承租人林某电�通知退租不再续租此房屋，张某2随即到该房屋查看，发现房屋内所有物品均已搬走，不存在任何遗留物品，故该地点不再需要搜查。
3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陈某、钟某1、张某1、林某、钟某2等人的户籍登记情况及在逃的情况。
34.银行提供的材料证明：2016年4月14日，从王红波工商银行6212XXXXXXXXX账户转给王红波6214XXXXXXXXX账户共计6.88万元。
35.被告人王红波的供述：我自己以前做生意，亏了钱，赌博也输了几十万元，到2012年外债有五六十万元。2014年初，有人说北京有放贷款的，弄个营业执照，再用身份证、营业执照办贷款。我找了河南姓葛的人帮我办，姓葛的没给办下贷款，就给我办了北京鑫元桓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一张民生银行信用卡。我拿信用卡透支，到现在还没有钱还，民生银行催�了好几次，现在欠银行本金8万余元。2015年底，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专门帮别人做贷款的郑某。2016年3月底，郑某主动问我需不需要贷款，可以借到100万元到200万元左右，不需要我还，每贷出100万元给我5万元。我们约定郑某帮我贷款，每贷100万元给我5万元，钱不需要我还，由公司还款，我提供北京鑫元桓泰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我的身份证、企业征信报告、公司的公章和我的银行卡，其中建设银行卡、农商银行卡、招商银行卡是郑某和陈总带我去开的，银行卡和网银等都直接给了他们。过了一阵子，郑某说贷款公司要下户走访，他安排好了，去王四营汽配城找一个店铺拍照，装作是我的店铺。2016年4月初，我和郑某去了汽配城，当时店铺的老板在，那个店的老板应该是与郑某提前说好了，我们去的时候他们没说什么。郑某提前让我背了关于汽车刹车片的参数和厂家等情况，说某公司的人会问。之后陈总和另一个公司的老总来了，某公司来了李总及其下属。到之前那边给郑某打了电话，店铺的老板和郑某就走了。李总的下属问了我从哪采购刹车片及刹车片耐性等一些简单的问题，又让我站在店铺门口拍了照，又去店铺里面拍了照。过了两三天，我又跟陈总和另外几个人和某公司的李总及其另外一个下属，去马连道的一处抵押房产拍照，证明房子是我借款的担保物。过了一段时间，郑某让我去马连道茶城的一家茶店签借款合同。过了大约一个星期，郑某说贷款办下来150万元，我不知道利息是多少，反正也不用我还。郑某拿着我们之前一起开的我的银行卡，向我的另一张银行卡里打了6万余元钱。过了三个月，大概在7月份，郑某说我的借款到期了，让我来续签新的贷款。我直接去的某写字楼15层郑某公司的办公地，重新签了新的借款合同，这次郑某只给我报销了800元的路费，没给我其他的钱。过了三个月，郑某又叫我去续签，但这次需要提供公司的公户，公户没办下来，不知道续签办没办成。
北京鑫元桓泰商贸有限公司是个空壳公司，就是为办贷款用的。我当时急用钱，就想先弄钱花。我想还钱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没有考虑他们不还的后果。我不知道郑某他们用我名字办贷款干什么用，我不知道他们拿什么给我还款。我跟某公司说的都是假话，都是郑某教我说的。我明白郑某在北京就是专门干给别的公司找虚假借款人的，我与抵押担保的房产没有关系，都是郑某安排的。
我就简单核实了合同上的我的个人信息，我自己只使用过18XXX的手机号，我没注意合同上的手机号。如果不是这个手机号那就肯定不是我的联�方式，手机号是老陈他们留的。153XXX好像是老陈使用的，我不知道155XXX是谁的手机号。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庭审后，公诉机关向我院移送了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慧德房产抵押019号”项目补充审计意见，证明：019项目共涉及50名投资人，本金150万元，实际放款到借款人共计1313013.7元，借款人欠款金额共计1285551.09元。
本院依职权向某公司核实该公司垫付本金的情况，该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及付款回单，证明：某公司已垫付了中投慧德公司所有未结清项目的所有投资人应返的还本息。其垫付的资金包括收取的中投慧德项目未退还保证金和已收取中投慧德项目服务费及某自有资金。
经庭外征询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红波辩称其不知道中投慧德公司利用网络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留给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手机号均不是其本人的；第二次借款的流程同第一次借款，且未调查和拍照；其不清楚钱款的去向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只是将公司手续借给全某等人以获取好处费；被告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向中投慧德公司提供的材料是真实的，银行卡和密码等由中投慧德公司控制，被告人不是真实的借款人；借款合同上的回报率不是被告人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借款合同等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王红波在其没有真实借款需求和用途的情况下，伙同他人编造虚假的借款事由及担保，利用互联网平台以其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布虚假借款消息，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至于其是否实际控制所借钱款及是否是其确定的回报率，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中投慧德公司向某公司提供了8套房产担保，尽管有5个是虚假的，但有3个是真实的。某公司没有发觉担保是虚假的，被告人不可能知道担保是虚假的，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红波是否明知担保是虚假的，不影响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认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波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红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王红波系初犯，且参与的003项目的本金及收益已全部返还给投资人，对其可酌予从轻处罚。本院根据王红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红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罚金限本�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红波退赔人民币一百二十八万五千五百五十一元零九分发还某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并在此数额范围内与本院（2017）京0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责令被告人王红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八千八百元，如判决主文第二项尚未执行完毕，本项并入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浩
审 判 员 吴炎冰
人民陪审员 薛立柱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芊雯
书 记 员 邢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