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青艳，女，汉族，1969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建始县。系被害人魏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魏铭，男，土家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高中文化，务工，住建始县。系被害人魏某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魏维，男，土家族，1991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大学文化，公司职员，住建始县。系被害人魏某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祝武，曾用名熊祝军，男，汉族，1977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房县，住十堰市。2015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始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科，湖北平长（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祝武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青艳、邓魏铭、邓魏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鄂28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熊祝武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熊祝武，听取了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核查了全案证据，全面审查了原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12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熊祝武在湖北省建始县红岩寺镇秋桂村318国道乘坐村民罗某驾驶的三轮车前往红岩集镇。途中，被害人魏某拦停三轮车，欲搭乘该车前往红岩集镇，与熊祝武发生争执。魏某将熊祝武拉下三轮车，二人发生扭打，熊祝武持刀划伤魏某颈部后逃离现场。魏某在被送往红岩寺镇卫生院抢救途中死亡。2015年11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熊祝武在广东省东莞市厚街大迳社区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前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熊祝武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祝武因争车座与被害人魏某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持刀划伤魏某颈部，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青艳、邓魏铭、邓魏维请求判令被告人熊祝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是直接物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其前述诉求不予支持；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丧葬费2366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祝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熊祝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青艳、邓魏铭、邓魏维经济损失人民币2366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青艳、邓魏铭、邓魏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邓青艳、邓魏铭、邓魏维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判令熊祝武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657516.6元，其中丧葬费31395元、死亡赔偿金2449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120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上诉人熊祝武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并用刀刺伤我的手臂，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我夺下被害人的刀刺伤被害人，属于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前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作案刀具系熊祝武所有无事实依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祝武因琐事持刀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熊祝武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并用刀刺伤熊祝武的手臂，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作案刀具系熊祝武所有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1）证人付某（上诉人熊祝武的同伴）、易某（上诉人熊祝武的舅舅）的证言证实，熊祝武上穿黑色西服，系一条红色花领带，皮带上挂着一把单刃水果刀。该节事实证明，熊祝武于案发前随身携带了一把单刃水果刀。（2）现场目击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两人（被害人魏某与上诉人熊祝武）拉扯到公路左侧发生扭打，只听到魏某喊了一声“妈呀”，年轻人就跳到公路坎下水田逃跑了，看见魏某手和脸上都是血，说话声音不正常。该节事实证明，被害人魏某在与熊祝武扭打过程中受伤。（3）综合前述事实，结合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检报告及照片等证据分析，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熊祝武持刀刺伤被害人魏某，但不能证明被害人持刀刺伤熊祝武。（4）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魏某与熊祝武因乘车座位发生纠纷，魏某先动手拉扯熊祝武，对纠纷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该事实情节，并据此对熊祝武酌定从轻处罚。综上，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祝武及其辩护人提出“熊祝武夺下被害人的刀刺伤被害人，属于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魏某与熊祝武因琐事先发生争吵后发生扭打，属于一般性民事纠纷，不存在实施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2）在案证据证实，熊祝武在与被害人魏某发生扭打过程中，持刀捅伤被害人颈部，致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3）熊祝武因琐事持刀伤人并致人死亡，论罪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根据熊祝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青艳、邓魏铭和邓魏维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判令熊祝武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657516.6元，其中丧葬费31395元、死亡赔偿金2449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120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上诉理由。经审查：（1）根据我国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仅限于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不包括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2）上诉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于精神损失的范畴，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原判不予支持于法有据。（3）上诉人所主张的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已确认并判决赔偿。故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将上诉人熊祝武被逮捕时间误写为12月4日，应为12月3日，本院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纳新
审判员 周黎笋
审判员 胡 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姚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