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7）闽01刑终1440号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颖，女，1975年7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福州市**区商务局工作人员，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于2015年8月27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柯松江，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熙，男，1980年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滥用职权、诈骗于2015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池栋梁，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岩平，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连江南路。因涉嫌滥用职权、诈骗于2015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建新，福建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军，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因涉嫌滥用职权、诈骗于2015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宏颖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6)闽0103刑初6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宏颖、金熙、李明、林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宏颖在福州市**区贸易发展局负责**区“家电以旧换新”的备案、审核工作。2011年2、3月期间，同案人张某（另案处理）为了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的财政补贴款，找到李宏颖及柯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以希望李宏颖、柯某某等人在审核其所属销售网点提交的“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材料时能给予关照，并承诺按照每审核通过1台家电贿送人民币（币种，下同）30元的标准向李宏颖、柯某某等人贿送好处费。另张某伙同陈某、张某某（均另案处理）先后以本人或他人名义在福州市**区成立了福州市**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区兴熙旺电子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绿通计算机商行、福州市**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等七家家电销售网点并分别挂靠有资质享受“家电以旧换新”补贴政策的家电销售公司。同时，张某、陈某等人召集被告人金熙、林军、李明等人专门负责制作虚假的家电销售、客户信息等骗取“家电以旧换新”政策补贴所需的材料，以报送福州市**区贸易发展局审核。李宏颖在审核上述材料过程中，违�国家有关规定，不履行法定审核义务，而是让张某等人自行审核所报送的相关材料，并在张某等人审核后报送分管领导即柯某某审批，最终报送到福州市**区财政局。通过上述方式，自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期间，张某等人共计骗取“家电以旧换新”财政补贴款1150余万元。其间，张某等人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多次向李宏颖等人贿送好处费78余万元，李宏颖从中分得23万元。2010年11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在明知福州市**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区兴熙旺电子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绿通计算机商行、福州市**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恒宇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福州市台江区联益贸易有限公司、永泰县城峰丰亿电器商行等涉案家电销售网点没有实际销售家电，还在同案人张某、陈某、张某某的安排下，伪造购买者身份证信息、重复复印套用发票、冒充购买者签名等“家电以旧换新”、“家电下乡”的销售材料，并分别向福州市**区贸易发展局、福州市台江区贸易发展局、福建省永泰县财政局报送，先后共计骗取国家“家电以旧换新”、“家电下乡”相关的国家财政补贴款达26295548.01元，其中在福州市**区骗取11570556.2元、在福州市台江区骗取9229117.4元、在福建省永泰县骗取5495874.41元。案发后，被告人金熙、李明主动到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投案。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林军主动向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退出非法所得20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金熙主动向本院退出非法所得2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侦破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福州市**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区绿通计算机商行以旧换新台数及金额汇总表等材料、获得以旧换新补贴的统计材料、销售网点的银行交易明细、纳税情况、以旧换新补贴资金汇总表、福�市台江区恒宇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宝克办公用品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电子科技公司、福州市台江区联益贸易公司骗取以旧换新补贴的转账明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被告人金熙等人在台江区骗补的材料、福州市台江区财政局出具的销售网点骗补汇总材料、税务登记表及增值纳税申报表、福建省永泰县财政局2015年8月21日出具的证明、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被告人金熙等人在福建省永泰骗补的材料、福建省永泰县“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汇总表、骗补所得统计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福州市**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区绿通计算机�行的税务登记表及领取的发票、福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福州市**区沃丰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鑫利维电子商行、福州市**区速维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吉特办公设备经营部、福州市**区兴熙旺计算机经营部、福州市**区丰亿电子商行、福州市**区绿通计算机商行七家公司企业登记材料及备案材料、“家电以旧换新”政策文件，证实各级政府出台多项规定对“家电以旧换新”工作进行指导，其中福建省“家电以旧换新”实施细则、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证人林某、李某某、甘某春、陈某镇、林某升、程某辉、江某证言、同案人柯某某、陈某、张某、张某某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宏颖、金熙、林明、林军供述和辩解等。庭审中，被告人李宏颖、金熙、林明、林军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宏颖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徇私舞弊，致使国家财政损失115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另李宏颖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达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金熙、李明、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款达26295548.0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李宏颖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金熙、李明、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金熙、李明�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宏颖、林军归案后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金熙、林军能主动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均可酌予从轻处罚。李宏颖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六日折抵刑期三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宏颖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金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林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责令被告人李宏颖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金熙继续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李明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82678元；被告人林军继续�出非法所得人民币82678元，并均予以没收。被告人金熙、林军各自退缴在案的人民币20万元均予以没收，其中被告人林军被暂扣在案的人民币20万元，由暂扣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国库。李宏颖上诉理由：1、其在家电以旧换新审核中只占很小部分，不足以构成滥用职权罪，即使存在滥用职权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其滥用职权行为与受贿行为系手段与目的关系，属牵连关系，应择一重处，故应认定其的行为仅构成受贿罪。其对受贿罪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认为：1、本案国家损失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李宏颖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李宏颖减轻处罚。金熙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其诈骗金额有误；2、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本案中非法获利12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其具有从犯、自首、退赃等法定减轻或从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李明上诉理由：1、本案侦查机关滥用侦查权，程序违法，证据不能被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其诈骗金额有误；3、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本案中非法获利282678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认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2、李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林军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为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错误；2、其具有退赃20万元的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未予以考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宏颖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金熙、李明、林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宏颖及其辩�人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根据上诉人李宏颖的供述、福州市**区商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李宏颖于2009年至2012年间从事“家电下乡”备案及“家电以旧换新”备案审查工作，系审查销售网点报送“家电以旧换新”材料的一线、直接的审核人员，负有对相关销售网点报送材料真实性的直接审查义务，其在收受张某等人贿送的钱款后，不履行法定审查义务，致使国家财政遭受巨额损失，综合考虑李宏颖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参与程度、犯罪情节等方面的因素，依法不予认定为从犯。其次，关于福州市**区部分的国家财政损失数额问题。根据在案的证据证实，陈某、张某等人以沃丰经营部等七家销售网点的名义向福州市**区财政局申请家电29028台，共计获取补贴款1160.45562万元，其中仅有沃丰经营部有真实交易，其余六家网店均无真实交易。沃丰经营部实际销售85台家电，按照每台4**元补贴标准，其获取的合法补贴金额为3.4万元。故将陈某等人获取的全部补贴款1160.45562万元减去3.4万元，所得的数额1157.05562万元即为福州市**区部分的国家财政损失数额。再次，根据《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综上，李宏颖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金熙、李明、林军诈骗的金额问题。经查，根据各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及相关的书证材料证实，福州市**区沃丰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恒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宝克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公司存在实际经营的情况，而永泰县骗补网点没有实际经营。根据福建省“家电以旧换新”实施细则规定：“购买人进行“家电以旧换新”时，按新家电销售价格的10%给予补贴，补贴上限为每台4**元”。具体诈骗数额如下：首先，关于福州市**区部分。该部分涉及的骗补网点共有七个，其中仅有沃丰经营部有真实交易，其余六家网点均无真实交易。沃丰经营部有85台是真实交易，按照每台4**元补贴标准，其获取的合法补贴金额为3.4万元。故上诉人诈骗金额为骗取的补贴�减去3.4万元，得出的金额即是实际诈骗的数额。其次，关于福州市台江区部分。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福州市台江区恒宇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宝克经营部、福州市台江区兴丰隆公司实际营业额共计2047171.98元。按新家电销售价格的10%给予补贴，该部分涉及补贴金额为204717.198元。故被告人实际诈骗的数额为该时间段内获取的补贴款扣减204717.198元，得出的金额即是实际诈骗的数额。再次，关于福建省永泰县部分。因骗补网点没有实际经营，故诈骗金额按照全部获取的补贴款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金熙及其辩护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金熙、李明、林军非法所得的数额、本案侦查程序是否违法以及林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中已就相关问题作了充分的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故金熙及其辩护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林军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宏颖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徇私舞弊，致使国家财政损失115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又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23万元，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金熙、李明、林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款达26295548.0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李宏颖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金熙、李明、林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金熙、李明案发后能主�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宏颖、林军归案后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金熙、林军能主动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均可酌予从轻处罚。综合全案，对李宏颖予以从轻处罚；对金熙、李明、林军予以减轻处罚。李宏颖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六日折抵刑期三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李宏颖、金熙、李明、林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李宏颖及其辩护人、金熙及其辩护人、李明及其辩护人、林军请求改判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浩审判员 董 昆审判员 王奇峰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记员金晶晶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