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05刑初39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志强，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1日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巫朝鑫、刘祖辉，福建法影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港检公刑诉（2016）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志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志强及其辩护人巫朝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3日3时许，被告人林志强在外饮酒后回到本区家中时，叫醒在二楼卧室睡觉的被害人即其儿子林某1（2013年3月27日出生）并让林某1起床小便，后林某1哭闹不停。被告人林志强用一铁质衣架抽打林某1臀部及腿部，并不顾其妻子王某1的阻止。接着，被告人林志强将林某1拎进住所楼梯间南侧卫生间，把林某1的头部按在马桶里并冲水。因被王某1关掉水闸开关，被告人林志强又用双腿内侧夹林某1脖子直至林某1没有知觉被王某1抢回。当林某1被抱至一楼卧室施救有所缓解时，被告人林志强又到一楼卧室，将林某1拖进二楼卧室并锁门不让王某1进去。随后，被告人林志强拎着林某1的手，把他的脚朝下悬空在二楼阳台外，松手将林某1扔下，致林某1砸到王某1肩膀后掉落在地。见状，王某1抱起林某1，进屋查看伤情。此时，被告人林志强再次下楼抢走林某1并带至二楼客厅，用手扇打并抓起林某1仍在地板上，又用脚踩在林某1的胸口。整个行为持续至当天5时许，造成林某1身体大面积淤青，头部受伤并颅骨骨折。当天9时许，王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鉴定，林某1此次体表累计大小为544.5cm²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颅骨骨折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6年7月11日晚上，被告人林志强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志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在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过程中，置他人生命于不顾，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志强已经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志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被告人林志强的犯罪情节、造成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并考虑被告人林志强家属的请求及有利于子女成长等因素，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林志强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志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志强与被害人系父子，未经预谋及事先准备，因被害人小便后哭闹而有节制的使用衣架打被害人、将被害人头部往马桶里按、用双腿夹被害人脖子、将被害人从二楼窗户扔下、脚踩被害人胸部。综上，被告人林志强不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志强饮酒后回到家中，因被害人亦即其子林某1（2013年3月27日出生）小便后哭闹不止，便用一根铁质衣架抽打林某1的臀部及大腿。在被告人林志强的妻子王某1、母亲郭某见状阻止时，被告人林志强又强行将被害人林某1拖拽到卫生间，并把林某1的头摁到马桶里且随即冲水。因王某1关闭水闸并争抢被害人林某1，被告人林志强一边推搡王某1一边改用双腿夹住被害人林某1的脖子直至昏迷。王某1见状抢下被害人林某1并施救。被告人林志强抢回被害人林某1并拖拽到二楼卧室，单手抓住被害人林某1手臂并将林某1悬空在窗户外，尔后丢下致林某1砸到王某1肩膀后掉落在地。被告人林志强见状冲下楼并再次将被害人林某1拖拽到二楼客厅，用手扇打林某1脸部后又将林某1抛甩在客厅地板上，随后又上前多次用脚踩踏林某1胸口等处。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林某1的腰背部、臀部、大腿部等处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为544.5cm²，已达体表面积的7.4%（左手掌面积累计73.44cm²，占体表面积的1%），该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林某1此次左枕顶骨骨折等，该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6年7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林志强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凌晨，其丈夫林志强酒后回家让林某1起床小便，随后扇打林某1并用衣架抽打林某1的臀部。其及郭某上前阻止并将林某1抱走，林志强见状将林某1拖拽到二楼卧室的卫生间里，将林某1的头摁到马桶里并冲水。其当即关闭水闸开关并争抢林某1，林志强又改用大腿夹林某1的脖子。其看见林某1脸色变暗、嘴流口水，便大喊“再不放开会死的”。其在林志强放开后将林某1抱走抢救。林志强再次抢走林某1并拖拽到二楼，然后锁住门。其听到林某1喊妈妈，随后看到林志强手抓林某1的左手并将林某1悬空在二楼窗户外。林某1随后被林志强丢下，致砸到其肩膀后掉落在地。林志强冲下楼并抢走林某1，随后带到二楼客厅，用手扇打林某1的脸，尔后用手抓起林某1的手、脚后将林某1扔到地板上的爬行垫上，又上前多次脚踩林某1的胸口等处。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凌晨，其听到家中二楼有吵闹声，上楼看到其子林志强将林某1扔到地上。其见状将林某1抱走抢救，随后被林志强殴打。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凌晨，其子林志强有将林某1从家中一楼拖拽到二楼。当日凌晨5时许，其看到林某1的屁股淤青,遂与王某1等人乘车带林某1就医并在途中到公安机关报案。
4.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7月3日上午8时许驾车载王某1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后再送林某1到泉港医院就医。其听说林某1系被林志强殴打致伤。
5.伤情照片及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林某1的伤情及损伤程度。
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物品照片及被告人林志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已提取林志强殴打林某1的铁质衣架；案发现场为一幢二层楼房，二楼卧室窗户下沿距地面为486cm，卧室及客厅地面铺设着瓷砖，客厅沙发旁铺设着塑料材质垫子，二楼卧室窗户下的地面为水泥地面；公安机关已组织林志强对案发现场及衣架进行辨认、确认。
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及工作说明证实，林志强到案的基本过程；因林某1年幼，公安机关未能对林某1取证。
8.户籍证明证实，林志强身份的基本情况及查无违法犯罪记录。
9.被告人林志强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3日凌晨，其酒后回家，因林某1小便后哭闹不停，遂扇打林某1的脸并用衣架抽打林某1的臀部、大腿，尔后又不顾王某1、郭某等人的阻止，将林某1拖进卫生间并将林某1的头摁在马桶里冲水。在王某1关闭水闸后又用双腿夹住林某1的脖子。其从王某1、郭某处抢回林某1后，便紧锁二楼房门将王某1等人阻挡在外。其单手抓住林某1手臂，通过二楼卧室窗户将林某1丢下，随即冲下楼再次将林某1拽到二楼客厅，用手扇打林某1的脸，后将林某1扔在客厅地板上的爬行垫上，又上前多次脚踩林某1的胸口等处。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志强饮酒后因琐事不计后果的将年幼被害人的头部摁到水中、用双腿夹被害人的脖子、将被害人抛摔到地板上、将被害人从高空抛某下及多次脚踩被害人的胸腹部，置被害人生命于不顾，致使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林志强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志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案情及被告人林志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志强未经预谋及准备，因琐事且有节制的实行本案相应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志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东杰
代理审判员 何志勇
人民陪审员 庄银忠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舒榕
书 记 员 许煌燃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