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28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女，1975年7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深泽县畜牧局检疫员，现住深泽县。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深泽县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付秀琴，河北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深泽县畜牧局定点屠宰检疫站站长，现住深泽县小贾庄开发新区。2017年4月2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敬棉，深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深泽县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员，现住深泽县。2017年4月20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深泽县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深泽县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员，现住深泽县。2017年4月2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春梅，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案由深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7日以冀深检公刑诉〔2017〕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告人陈某乙、刘某、李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泽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付秀琴、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张静棉、被告人刘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春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深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份，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在不对应检的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违规为深港食品公司自购生猪65771头出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1345份。由被告人陈某乙收取好处费65771元，后二被告人将款均分。
2016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某乙，刘某、李某在任深泽县畜牧局驻深泽县深港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肉食品公司）检疫员时，经共同商议后，由被告人陈某乙与深港食品公司法人张某2达成每头猪给付三人0.6元补贴的协议，2016年9月30日、2016年11月31日被告人刘某分别从深港食品公司支取48110元、58550元，后三人将钱分掉，其中被告人陈某乙分得赃款53330元，被告人刘某、李某分别分得赃款26665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肖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刘某、李某供述；户籍证明信及其他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务，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乙、刘某、李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务，为他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三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务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甲起诉书指控的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认罪，对受贿罪不认罪，称：2015年规定不让收钱后，我没有收过钱。陈某乙是我的领导，他给我打电话，说出不了问题，要是出了问题他负责，所以我才开的合格证明。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受贿罪证据不足。只有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被告人陈某甲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定性不准确，其行为符合动植物检疫失职罪；陈某甲具出证非主动、不存在主观恶性，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初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第二起定性有异议，被告人陈某乙不构成受贿罪。陈某乙作为驻厂检疫员应该享受53330元的工资补贴，甚至更多。因其工作性质，陈某乙每天从八点一直工作到晚上七、八点，甚至更晚，一年里只有春节才能歇十来天，工作强度大，又脏又累。自2010年以来，驻厂检疫员一直享受工资补贴每头猪0.7元-0.8元，直至2015年1月前，此项工资补贴在检疫费中支出并随工资发放，后检疫费取消，根据国家规定，依法履行职责所需经费，由同级财政予以拨付，但财政至今仍未落实，因此陈某乙、刘某、李某三人分配的106660元其性质不是受贿罪，而是工资补贴，因为陈某乙顶着两个人的班，所以分得的钱是刘某、李某的两倍，这种分配方式也是和检疫取消前的分配方式完全相同；受贿罪的主观要件是直接故意，间接故意和过失不构成受贿罪，陈某乙主观上只是想得到自己本来就应该享有的工资补贴。陈某乙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应当以陈某乙实际分得的数额进行定罪量刑，而不是按照参与额进行定罪量刑；陈某乙如实供述，并积极退赃，说明其真诚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陈某乙犯受贿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这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并称认为自己分的钱是原来的补贴。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称：我没有检疫员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不是公务员，只是临时工，其没有相应资质证书，故不是检疫员，其次李某没有接受畜牧局委派，没有相应资质，不能独立完成检疫检验并出具检验检疫证书，李某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资格；取消检疫费后，按相关规定所需经费应由同级财政预算予以统筹安排，保障工作能够正常开展，但没有落实，李某每月工资只有960元，根本不能养家糊口，李某主观上只是取得应得报酬，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本案是由于深泽县畜牧局和深泽县财政部门没有严格执行财税（2015）102号文件，违法发放低于河北省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而引起的，被告人主观恶性轻；李某个人所行额达不到受贿罪数额较大的起点，不构成犯罪，而且其已经将自已所行26665元全部退还，建议对李某判决无罪。
经审理查明，1、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份，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在不对应检的生猪进行检疫的情况下，违规为深港肉食品公司自购生猪65771头出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1345份。由被告人陈某乙收取好处费65771元，于2017年11月22日主动全部上缴违法所得。
2、2016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某乙，刘某、李某在任深泽县畜牧局驻深泽县深港肉食品有限公司检疫员时，经共同商议后，由被告人陈某乙与深港肉食品公司法人张某2达成每头猪给付三人0.6元补贴的协议，2016年9月30日、2016年11月31日被告人刘某分别从深港食品公司支取48110元、58550元，后三人将钱分掉，其中被告人陈某乙分得赃款53330元，被告人刘某、李某分别分得赃款26665元，三被告人于2017年6月12日主动全部上缴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
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我负责为铁杆镇所属地的禽畜产地检疫证明开票，没有收受过任何人给的检疫费。我根据养殖户或运猪车主要求，对所出售或运输的生猪进行外表检查，并查看生猪耳标佩戴情况，合格后给予开具产地检疫合格证，检验地在马里饭店路边，按要求是一车一票。我和陈某乙是同事，我俩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我和养猪户、运猪、收猪的都没有经济往来。有时运猪的打电话说猪有应急反应，为避免收猪人的损失就让他们把猪先拉到屠宰场，我再打电话给我局驻屠宰场的陈某乙来确定猪的头数和耳标及健康情况，没问题我再补出产地检疫证明，这时我没有履行检查职责。2015年上半年，陈某乙给我打电话帮忙开产地检疫合格证明，我们说好由陈某乙在深港肉食品公司检猪并告诉我猪头数，我再开具产地检疫合格证明；后来旭光调走后刘某也是按这样运作的，应该是旭光交待给刘某的，我没有和刘某协商过。我在开合格证过程中没有收过别人的钱。和我联系过的收猪人有申某、梁某、王某2、李某2、李某4（肉食公司的）、宋家庄的（刘某1、刘某2、程会军）、无极的（张某4、张某5）。
2、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我是2011年12月任深港肉食品公司驻厂检疫站站长，2016年11月调回深泽县畜牧局工作至今。在任站长期间我收过深港肉食品公司给的两次钱总共是107000元，我拿了一半，其余刘某和李某分了，以深港肉食品公司的账目为准。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8月份左右，深港肉食品公司董事长张某2找到我说，给你们驻厂检疫员发点补贴，最终商定每头猪0.6元。张某2让肖某把钱给刘某，我让刘某按上班的天数我三个把钱分了。深港肉食品公司每屠宰一头猪我们驻厂检疫站要发动物屠宰检疫证，用检疫证来确定屠宰的头数。2016年11月，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深港肉食品公司检疫室的保险柜里拿钱，总共两次我收了53000元左右。我在深港肉食品公司负责查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生猪屠宰检疫、发放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及瘦肉精检测。在2015年4月深泽县深港肉食品公司董事长张某2找到我，让我帮他想办法办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按每头猪1元的价格给我钱，由于我是深港肉食品公司驻厂检疫员，张某2又再三恳求，我就同意了帮张某2办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于是我和陈某甲联系，向陈某甲说明了深港肉食品公司的情况，陈某甲表示同意，我又和陈某甲商量好0.5元给她。于是深港肉食品公司收的没有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生猪，由收猪人员跟陈某甲联系报生猪的头数，收猪人员到深港肉食品有限公司后告诉我已和陈某甲联系了，我负责先收没有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猪，并按每头猪1元的价格收钱，陈某甲开好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后，我再派人去取。我每次都是去陈某甲家给她钱。从2015年4月到2016年10月期间，我和陈某甲通过帮张某2办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共收张某296000元左右，我和陈某甲平分了。
3、被告人刘某供述：2005年8月在深泽县蓄牧局留村乡动物防疫监督站工作，深港肉食品公司新厂建成后我被派为驻厂检疫员工作至今，负责深港肉食品公司生猪进厂检验，包括生猪是否配有检疫证，检疫证是否和所进生猪一至致，检验合格后放生猪进厂，还负责生猪屠宰检疫、发放动物屠宰检疫证及瘦肉精检测。在我任深泽县蓄牧局驻深港肉食品有限公司检疫员期间，收过深港肉食品公司给的两次钱，我个人共计得款26000元左右，这钱是陈某乙让我从深港肉食品公司会计肖某处支取的，两次共支取了10万元左右，我和李某分别拿了全款的四分之一，陈某乙得了全款的二分之一。具体数字以肖某处的会计账为准。在国家规定收取生猪屠宰产品检疫费时，我们局里按每屠宰一头猪补贴我们驻厂检疫人员8角钱的补贴。后来国家不让收取产品检疫费后，我们驻厂检疫员都不想在屠宰厂工作了，嫌工资低，想换换岗位，陈某乙对我和李某说，张某2说给成每头猪0.6元，不让我们换岗位，帮帮他的忙，我们商量后决定先干到年底。
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05年5月我到深泽县畜牧局工作，2011年调到深港肉食品公司任驻厂检疫员至今。在我任深港肉食品公司驻厂检疫员期间负责生猪进厂审查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生猪屠宰检疫、发放动物产品检疫证明及瘦肉精检测。期间我收过深港肉食品公司给的两次钱，共26000元左右，陈某乙拿了总数的一半，其余我和刘某分了。2016年8、9月份，陈某乙在深港肉食品公司检疫室对我和刘某说：“张某2说给我们驻厂检疫员发点钱，按公司每屠宰一头猪0.5元给”，我和刘某当时嫌给的少，想换换岗位，所以我俩说不想在这工作了，过了三四天，陈某乙又对我和刘某说：“张某2说给成0.6元，帮帮他的忙。”我们就商量先干到年底再说。因为我们是深港肉食品公司驻厂检疫员，为了更好配合该公司产品检疫才给我们钱。我和刘某、陈某乙收这些钱不符合相关规定，这些钱，我们没有向畜牧局汇报过。
5、证人肖某的证言：深港肉食品公司是我家办的，法人是我丈夫张某2，我负责公司财务工作。自2015年1月份国家停收生猪产地检疫费后我公司一直没有停交过，自2015年1月17日至2017年4月10日我公司自己收生猪185553头，每头交1元产地检疫费，大概交了185553元。当时是国家停止收检疫费后，我公司收猪员回来说检疫站还要求按每头猪1元交产地检疫费，我们没说什么一直执行到现在，由收猪员和采购员按头数和检疫站结算，我不清楚具体和谁结算的。我公司收猪员有王某2、申某、梁某、会学和会刚；采购员有杨某2、李某3、李某1、郝某和杨某1。自2015年1月国家停收生猪产品检疫费后，我公司向驻厂检疫员在2019年9月30日交过48110元，2016年11月30日交过58550元，共计106660元；两次都是在我厂财务室交给驻厂检疫员刘某现金，是我丈夫张某2让给的，是按每头猪0.6元计算的。
6、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5年1月国家停止收取产品检疫费，当时深泽县畜牧局派驻我厂的3名检疫员（负责生猪验收和开具产品检疫合格证）嫌工资低有不想干的想法，我怕他们的调动后新人业务不熟悉影响公司正常生产，我就主动联系检疫负责人陈某乙最终由我公司按每头猪0.6元给予他们补贴。给钱的事就我和会计知道，也没有向畜牧局的其他人说过。因听我公司收猪员讲有的地方按每头猪1元交费可开检疫证明，于是我也对陈某乙讲给他1元钱给开检疫证明，于是我公司一直支付检疫费至今。具体事宜是公司收猪员直接和陈某乙联系的，公司收猪员有王某2、申某、梁永贵、会学和会刚五人。
7、证人杨某1、李某1、李某2、梁某、王某1、申某、李某3、李某4、郝某的证言：本组证人均在深港内食品有限公司工作，分别负责跟收生猪车的财务和采购工作，证实自2015年上半处，国家取消动物产地检疫费后，存在开检疫证明困难的情况，将情况反映给公司老板张某2后，他就让我们以后遇到办不了检疫证明的情况就直接给陈某乙联系，每次一头猪给陈某乙一元钱，从那以后我们就按这个模式和标准执行到陈某乙调走。有的时候到陈某甲的范围内收到没有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猪时，就给陈某甲联系报猪的头数，由陈某甲办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回到公司后由公司派的跟车人员给陈某乙结算每头一元的检疫费。陈某乙调走后，我们跟陈某甲直接联系办合格证明，次数不多，给她钱，她没要。
8、深泽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证实：（1）2011年12月17日，县畜牧局班子研究决定，陈某乙同志任定点屠宰场检疫站站长；（2）经畜牧局班子研究决定，刘某同志与2011年9月底由留村动物监督分所抽调进驻我县定点屠宰厂，开展屠宰检疫工作；（3）经畜牧局班子研究决定，李某同志与2012年2月由赵八动物监督分所抽调进驻我县定点屠宰厂，开展屠宰检疫工作。（4）陈某甲同志于2005年6月至2012年6月在深泽县畜牧局动物防疫监督铁杆分站工作，但一直没有落实编制，每年和深泽县畜牧局签一次合同，主要从事辖区内动物防疫工作、动物检疫、动物卫生监督、疫情监测和免疫效果监测工作，2012年由于政策改变，要求聘用人员必须入养老保险，所以至今一直没有再续签合同，但从事的工作没变。
9、《河北省畜牧局兽医局确认的首批官方兽医人员的通知》、《深泽县首批官方兽医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刘某是官方兽医。
10、《动物检疫管理办法》、《河北省畜牧局兽医局关于印发<动物检疫和“瘦肉精”检测同步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中的规定证实：动物检疫规定有严格和详实的步骤程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受理检疫申报后，应当派出官司方兽医到现场或指定地点检疫，经官方兽医检疫合格并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方可离开产地。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要严格执行《河北省动物经营者管理暂行办法》，实行动物经营者备案管理和责任承诺制度，加强动物收购、贩运环节的监管，在执行过程中，要坚决杜绝“隔山开证”、只收费不检疫等违规违纪行为。
11、《深泽县畜牧局关于贯彻<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取消停征和免征一批行政事业性收费的通知>文件精神的通知》、《石家庄市财政局、石家庄市物价局转发<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取消停征和免征一批行政事业性收费的通知>通知》、《财政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取消停征和免征一批行政事业性收费的通知》的内容证实：自2015年1月1日起，免征小微企业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费，深泽县畜牧局于2015年下发该文件并执行。
12、畜牧局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2015年1月17日至2017年4月10日期间，陈某甲为深港开具外购生猪合格证明1345份，涉及生猪65771头。
13、深港肉食品公司提供的帐页证实：由肖某经手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检疫费48110元、2016年11月30日支付检疫费58550元，两次合计106660元。
14、中国银行深泽支行交易凭证证实：于2017年6月12日刘某上缴违法所得26665元、陈某乙上缴违法所得53330元、李某上缴违法所得26665元。
15、2010年8月12日《深泽县畜牧局关于对生猪定点屠宰检疫办公室人员给予定额补贴的决定》、深泽县畜牧局提供的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定点屠宰驻场人员补贴表》证实：县政府按每头猪0.7元的标准予以定额补贴；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陈某乙、刘某、李某仍在支取着补贴。
16、深泽县畜牧局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乙在工作中表现非常良好。
17、2017年11月22日缴款书证实:陈某乙上缴违法所得65771元。
18、深泽县畜牧局工资发放花名册证实：2016年至2017年四被告人的工资每人每月为960元。
19、冀人社字（2016）108号《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证实：从2016年7月1日起执行月最低工资标准各档次分别为1650元、1590元、1480元、1380元。
20、深港肉食品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检疫人员经常加班，工作时间长，厂方为了提高检疫员积极性，考核加班时间提出给予检疫员加班补贴，按每头猪0.6元计算。
21、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陈某甲被抓获归案；陈某乙、刘某、李某系传唤到案。
22、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四被告人均无前科。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被告人陈某甲具有动物检疫资质且肩负具体检疫工作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重要职责，在本案中其碍于情面而徇私，滥用职权，根本不对应检疫动物进行检疫，放任可能危害结果的发生而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伪造检疫结果的行为，符合本罪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仅有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无其他证据所证实，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受贿罪不成立。故对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不构成受贿罪”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某乙、刘某、李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刘某、李某经国家机关抽调从事动物检疫公务，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三被告人因为工资低而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私自收受被监管企业的财物进行私分占有，为他人谋取利益，完全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乙、刘某、李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的“收的钱是被告人应得补贴、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和没有受贿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的“李某不具有主体资格和没有受贿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乙身为检疫站站长，是实施受贿犯罪的组织者和指挥者，应对起诉书指控的两起犯罪金额172431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乙、刘某、李某共同实施犯罪，被告人刘某、李某听从被告人陈某乙的指挥和安排，由刘某直接到企业支取全部款项后进行分配，被告人刘某、李某应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受贿数额106660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乙、李某的辩护人认为应按其实际分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乙案发后，主动退赃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李某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案发后主动退赃，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应当免除处罚。
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一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李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将被告人陈某乙、刘某、李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袁 伟
审 判 员 康晓燕
人民陪审员 王锏驾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