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内民申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随心，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明，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珍，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成新，男，195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丰，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根心，男，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先桃，女，195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西菜园村村民委员会会计，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桂桃，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第三人：周海瑞，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周根心之子。再审申请人周随心因与被申请人周成新、周根心、周先桃、周桂桃、一审第三人周海瑞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周随心申请再审称，周有亮、张梅梅生前先后共有四处住所，第一处位于周有亮父亲的老院子，周成新娶妻后与周有亮夫妇同住该院。1978年周有亮夫妇在老院子前面新建第二处住所后搬到新院子居住，只留周成新在旧院居住。后周成新搬入单位家属楼居住，房改时，周成新用旧院出卖所得收入购买家属楼，归其所有，至今出租收取租金。周随心、周根心先后在周有亮夫妇新建的第二处住所结婚后，周有亮夫妇又在第二处住所前新建第三处住所后搬到新院子居住，将第二处住所改为两个独立的院子，留给周随心住西院，周根心住东院。此后周有亮夫妇陆续在第三处住所加盖南房、门脸房、二层正房用于居住及出租收取租金，并于1992年7月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于1994年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2008年周有亮夫妇以占地款补偿取得第四处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盛世东园小区10号楼4单元4楼东户住所并搬入楼房居住，第三处住所全部出租收取租金。2012年1月周有亮去世，2015年11月张梅梅去世，二位老人生前均未立遗嘱。周有亮夫妇第三处、第四处住所均系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制度由周有亮夫妇的继承人继承。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周有亮夫妇的第三处住所不属于遗产的证据中，周云连（周有亮妹妹）、周桂莲（周有亮妹妹）、周明亮（周有亮的弟弟）书面证言主要部分内容、字体、字号、标点符号完全一致，系粘贴复制串证取得，且出庭作证的证言明显倾向于周成新，与周随心提供的无利害关系证人董润梅、李粉兰的证言相矛盾。一、二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周明亮等三人与周随心兄弟姐妹间由于亲情关系多年形成的利益、感情、恩怨纠葛，也未考虑证人证言的不稳定性及证明力弱于国家公文证件及其他书面证据的特性，且有照片证实出庭证人违反规定在法庭门外旁听的情形。三位证人系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在无其它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西菜园乡西菜园东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一人一证的原则及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法定形式要件及实质条件，证明既盖章又有三位证人签字，证据系其他民事组织提供还是自然人证明无法分清，且该证明没有证实争议房产已经分割的事实。周随心提供的证据中，周有亮夫妇第三处住所的地籍档案建档于1992年7月，产籍档案建档于1994年8月，时间上与周明亮等三位证人的证言明显冲突，应适用国家公文证件证明力优于证人证言的认证规则。产权产籍档案中，周有亮曾于2001年将自己的房产抵押，为原村委会书记张根柱个人借款50万元提供担保，该证据进一步证明迟至2001年，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不仅形式上而且实质上是周有亮夫妇无疑。2016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庭审中播放的第三人周海瑞提交的视频中有张梅梅与赠与合同见证人王爱梅表达赠与内容的谈话画面，结合2013年6月20日的赠与合同，虽不能证明赠与合同的合法有效性，但可以证明周有亮去世后，张梅梅有试图处分自认为享有完全所有权的房产的意思表示，从而直接证明了证人证言虚假。周随心夫妇2004年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可以证实，周有亮夫妇2004年将第二处住所的一半房产正式过户给周随心，如果周有亮夫妇的第三处房产1991年巳经分给周成新，周有亮夫妇却一直居住并出租收取租金，并于2001年抵押为他人提供担保，一直不过户给周成新明显不符合常理。周随心提供的证据与周成新提供的证据相比较，证明力明显具有优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审判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697号民事判决书；2.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8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3.改判支持周随心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周成新提交意见称，周随心再审申请书中所称周成新将旧院落出卖购买家属楼归周成新所有并收取租金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实。除兄妹几人的叔叔两次出庭作证的证言外，村委会的证明，其他证人的证言，其他亲友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链，证实争议的院落已经分给了周成新，只是未办理过户手续。该院落在分配后已经不属于遗产范围，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争议房产是否在周有亮夫妇生前已经赠与周成新的问题，周有亮的弟弟周明亮在原一审、二审中均出庭作证，作为周随心兄弟几人的长辈，其主持并见证其兄周有亮对财产的分割，知悉相关分割情况，符合常理。周明亮的证言证实诉争房产已在周有亮夫妇生前分割给了周成新，其还证实，在进行分割时周随心、周成新、周根心均在场。周根心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该事实，并表示诉争房产确实分割给了周成新。周有亮夫妇的女儿周先桃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认可其父母将诉争房产分割给了周成新的事实。周根心、周先桃为周有亮夫妇的法定继承人，二人对诉争房产不属于遗产的陈述对本人不利，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周随心提出周明亮出庭时有在法庭外偷听庭审的情形，但其提供的照片无法确认拍摄的时间、地点，如果存在上述情形，其应当当庭提出，且周明亮在一审、二审中均出庭，故原审采信周明亮出庭所作证言并无不当。周明亮、周根心、周先桃等人均证实周成新对周有亮夫妇尽到了赡养义务，周成新为周有亮夫妇长子，周有亮生前给周随心、周根心两兄弟均赠与了房产，唯独不给长子周成新，显然有悖常理。对于诉争房产未办理过户的原因，周成新称房屋分割后周有亮夫妇仍在该房屋居住，其不便提出过户要求，与本案其他当事人所述房屋分割后周有亮夫妇仍在该房屋居住的事实相符，且符合常理。本案诉争房产在周有亮夫妇生前并未过户到周成新名下的事实各方均认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有证据证实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权利人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时，可根据真实权利情况做出认定，故人民法院不能仅依据产权产籍档案来认定物权归属。在诉争房产登记在周有亮名下的情况下，以周有亮名义办理过抵押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的要求，亦不能据此认定周有亮夫妇此前对争议房产未进行过处分。张梅梅作为普通农民，主观上认为对其已经分割给其子的房产其仍可部分处分符合常理，其另行将部分房产赠与其孙的行为并不能否定其此前曾对房产做出过处分。周随心夫妇在周有亮夫妇分割给其房产后，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事实亦不能证实周有亮夫妇对诉争房产未进行分割。综上，周随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周有亮夫妇生前未对争议房产做出分割。原一、二审法院认定周有亮夫妇生前已经将争议房产进行了分割，周成新分得争议房产，该处房产不属于遗产范围并无不当。周随心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周随心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德枫审判员  范 智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智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