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男，汉族，1957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住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汪定云、周雄雕，均系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鄂09刑初字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6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吴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中正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信公司）、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集团公司）、新港房地产开发（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公司）、武汉华某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等单位在推进拆迁工作进度、房地产项目周边环境污染治理、企业借款、承接工程设计项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和索取上述单位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573.19456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其中，人民币205万元、港币10万元、房产交易差价120.0273万元、房屋装修费191.34286万元、房屋租赁费4.06万元以及价值42.5504万元的奥迪牌轿车一辆、面值2万元的购物卡。此外，被告人吴某共有575.451万元巨额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具体分述如下：一、受贿事实（一）非法收受中正信公司贿赂256.7644万元2005年，中正信公司以挂牌方式竞得位于武汉市武昌区岳家嘴徐东路37号面积为3.5万余平方米的地块，拟开发“东湖睿园”房地产项目。2009年上半年，武汉市调整城区部分区域划分，“东湖睿园”所在地块由武汉市武昌区划归武汉市洪山区管辖。为解决该项目拆迁工作难度大的问题，该公司董事长肖某请被告人吴某帮助协调，吴表示同意。2009年9月25日，吴某实地察看了岳家嘴片区拆迁现场，并主持召开该片区拆迁工作现场办公会，要求“东湖睿园”地块拆迁工作于当年10月25日前完成。为寻求和感谢被告人吴某对中正信公司的关照，2009年至2013年期间，肖某先后9次送给吴某人民币204万元、港币10万元、价值42.5504万元的奥迪牌轿车一辆以及2万元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256.7644万元，吴某均予以收受。具体是：1.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吴某在其家楼下收受肖某给予的1万元购物卡。2.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吴某告诉肖某自己准备以弟弟吴标的名义购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色港湾”小区一套价值200多万元的房产，肖某表示可以支持吴某200万元，并提出将钱款存入以吴标名义开设的账户，吴某同意并将吴标的身份证原件交给肖某。2009年12月31日，肖某以吴标的名义在交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存入现金200万元。2010年1月，肖某在汉口香格里拉大酒店将该银行卡、存款凭条、写有密码的纸条连同吴标的身份证交给了吴某。吴某收受该银行卡后一直放在家中，未动用其中的款项。2014年初，武汉市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罗某刚被省纪委立案调查。吴某得知省纪委因调查罗某刚的问题找过肖某，因此担心自己的问题暴露，遂于同年6月到肖某租住的武汉万达瑞华酒店房间内，将该银行卡和写有密码的纸条退给了肖某。后肖某安排中正信公司司机孔超将该银行卡中的200万元转至孔超名下的招商银行信用卡中。3.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吴某在其家楼下收受肖某给予的1万元购物卡。4.2010年初，被告人吴某向肖某提出自己用车不便，打算购买一辆轿车，肖某提出由其出资购车，吴某同意并提出以吴标的名义办理购车手续，二人还商定购买排量为2.0T的奥迪牌轿车。同年4月，肖某出资42.5504万元购买了一台排量为2.0T的奥迪A6型轿车送给了吴某。该车一直由吴某使用。5.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吴某在肖某租住的汉口香格里拉大酒店房间，收受肖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6.2011年6月，被告人吴某到香港出差期间，在所住的酒店房间内收受肖某给予的港币10万元（折合人民币8.214万元）。7.2012年、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吴某在其家楼下分两次收受肖某以拜年名义给予的现金，共计2万元。8.2013年10月，被告人吴某收受肖某以祝贺其女吴某结婚名义给予的现金1万元。（二）非法收受当代集团公司贿赂175.63536万元2005年7月，当代集团公司的子公司武汉人福高科技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福公司）按证监会要求进行股权分置改革，急需大量资金。为解决资金困难，当代集团公司董事长艾某请托被告人吴某帮忙协调解决，并将人福公司《关于支持人福科技实施股权分置改革的请示》呈送武汉市政府领导，吴某同意并将该请示予以转呈。吴某还接受艾某的请托，要求武汉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开投公司）董事长叶某予以支持。在武汉市政府的支持下，经吴某及武汉市有关部门协调，武汉开投公司给人福公司借款3000万元。2006年8月，人福公司分三次偿还了借款本息。2012年9月，被告人吴某对艾某提出，由艾安排人员对其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的“金色港湾”小区42－1号别墅进行装修。艾某考虑到吴某曾对其公司给予的帮助并为继续得到关照，当即表示同意。艾某提出由吴某向其银行卡汇入一笔装修费，以达到掩盖当代集团公司为吴某支付绝大部分装修费的目的，吴某同意并于同年12月向艾某转款20万元。后艾某安排当代集团公司下属的武汉当代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地产公司）总经理陈某1负责此事，并表示装修费用由当代地产公司支付。陈某1、当代地产公司副总经理兼湖北同仁蓝某药业有限公司（系当代地产公司的子公司，以下简称蓝某公司）董事长汪某与武汉圆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石公司）总经理祝某商定，该装修工程由圆石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装修总价为170万元，蓝某公司按装修进度付款。为便于蓝某公司财务账目处理，蓝某公司虚列工程项目与圆石公司签订了装修合同。装修期间，吴某通过祝某得知该装修工程总价为170万元。后吴某又向祝某提出增加窗帘、装饰画、卫浴用品等装修要求，祝某征得蓝某公司同意后又出资25.63536万元完成了上述装修项目。2014年1月，装修工程全部完工，装修费共计195.63536万元。2013年4月至2015年2月5日，蓝某公司分六次向圆石公司支付装修费共计195.63536万元。2014年初，被告人吴某得知罗某刚被省纪委立案调查后，担心自己的问题暴露，遂于同年3月的一天约艾某见面，交给艾某现金10万元，并说明系支付装修费用。同年8月，吴某又约艾某见面，表示“现在风声很紧，装修程序需要完善，再支付一部分装修款”，双方商定补签装修合同，并将总价控制在100万元以内。同年9月，吴某安排其弟吴杰以吴标的名义与圆石公司签订了金额为115万元的虚假装修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日期倒签为2013年4月。后祝某虚开了115万元的装修发票交给了吴杰。于此前后，吴某向吴杰交付现金和银行转帐共68万元，蓝某公司将前述吴某给予艾某的30万元转至吴杰帐户。2014年9月29日，吴杰向祝某转款98万元。祝某扣除税费及其他杂费共17万元后，将其余81万元退回了蓝某公司。综上，“金色港湾”小区42－1号别墅装修费共计195.63536万元，被告人吴某在得知罗某刚被查前，仅实际支付20万元。（三）非法收受新港公司贿赂125.0873万元2005年，新港公司投资开发位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三角湖畔的“金色港湾”房地产项目第三期楼盘期间，因三角湖环境污染严重，不仅影响了楼盘的销售进度，而且使已经入住该小区的业主反响强烈，租住在该小区的法国驻武汉总领事亦多次向新港公司反映该问题。为引起武汉市政府的重视并解决三角湖污染问题，新港公司请以法国驻武汉总领事的名义写一封致武汉市市长的信件，由新港公司负责送交武汉市政府。收到信件后，新港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陆某找到被告人吴某，请其帮助协调并将信件呈送武汉市政府领导，吴某表示同意并让其将信件报至武汉市政府外事办公室。2005年7月，新港公司将该信件报至武汉市政府外事办公室，经吴某签字后呈报给了武汉市政府领导。武汉市政府领导批示后，经有关部门开展治理，三角湖环境得到改善。2012年底，“金色港湾”小区筹备成立业主委员会，但“金色港湾”小区所在居委会与新港公司未能就业主委员会人选达成一致。陆某遂请托被告人吴某给打招呼，吴某同意并给欧某打电话要求其进行协调，欧某答应并安排相关人员予以落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吴某先后4次非法收受新港公司房产交易差价款120.0273万元、房屋租赁费4.06万元、现金1万元，共计125.0873万元。具体是：1.2008年6月，被告人吴某向新港公司副总经理潘某1提出购买“金色港湾”小区38栋401室房产，潘某1告知吴某该房市场价已达每平方米6000余元，并表示可以优惠价格向其出售。潘某1请示陆某同意后，以每平方米4800元的价格将该房出售给吴某。同年7月28日，吴某以吴标的名义与新港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后共付款70.2192万元。按照新港公司销售价格表及该公司“一次性付款打9.7折”的惯例，经计算，该房当时的市场价为90.6465万元，其交易差价为20.4273万元。2.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吴某向陆某提出购买“金色港湾”小区42－1号别墅，并要求在价格上给予优惠，陆同意并决定以2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某。陆某、潘某1均告知吴某该别墅市场价在300万元以上。2009年11月至2010年11月，吴某分期支付购房款共计220万元。2011年2月21日，吴某以吴标的名义与新港公司正式签订了购房合同。经鉴定，该别墅当时的市场价为319.6万元，其交易差价为99.6万元。3.2013年8月，被告人吴某向陆某提出为其在汉口三阳路“融科天城”小区附近租房用于打麻将。陆某安排新港公司办公室人员以每月3600元的价格租赁“融科天城”小区房屋一套，并将该房门禁及钥匙交给了吴某。2014年5月，吴某向陆某交还了该房门禁和钥匙，陆某随即安排人员将该房退租，新港公司共支付该房租赁费4.06万元。4.2013年10月，被告人吴某邀请陆某参加其女吴某的婚礼，陆某安排潘某1以祝贺名义送给吴某1万元。（四）非法收受华某公司贿赂15.7075万元2009年9月，华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潘某2为中标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服务中心大楼装修工程设计项目，请托被告人吴某给打招呼，吴某表示同意并向提出对华某公司予以关照。在的关照下，华某公司承接到该工程，工程设计费共计45万元。2010年下半年，华某公司在承接金某管业公司实验楼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因石材质量问题发生纠纷，金牛管业公司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华某公司赔偿损失。潘某2遂请托被告人吴某给打招呼，吴某同意并给打电话，建议对潘某2予以关照。为寻求和感谢被告人吴某对华某公司的关照，潘某2应吴某要求，于2008年至2010年先后两次出资15.7075万元为其两处住房进行装修。具体是：1.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吴某向某俊提出对其位于武汉歌舞剧院宿舍楼6单元301室的住房进行装修，潘某2表示同意并安排华某公司项目经理钟建军负责装修事宜。装修完工后，华某公司共支付装修费5.7275万元。2.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吴某向潘某2提出对其位于汉口香港路紫藤花园3栋2单元902室的住房进行装修，潘某2表示同意并安排钟建军负责装修事宜。装修完工后，华某公司共支付装修费19.7288万元。2011年10月，吴某向某俊支付装修款港币12万元（折合人民币9.7488万元），余款9.98万元未支付。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事实被告人吴某家庭成员共3人，其妻徐某系武汉市新华书店退休职工，其女吴某于2013年10月18日结婚，婚前与吴某及徐某共同生活。截止2015年6月吴某被立案调查，其家庭财产、支出共计1243.2004万元，合法收入共计391.0653万元，可以说明来源的其他收入共计276.6841万元，其家庭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对于差额部分中的575.451万元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具体分述如下：（一）吴某的家庭财产及支出共计1243.2004万元1.家庭财产共计1105.3638万元。其中：（1）吴某和徐某、吴某及以吴标名义开户的银行存款余额为人民币304.7946万元、美元2.1026万元、港币9.8889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325.2112万元；（2）吴某先后购置房产6处（已出售2处），实际支付购房款、装修款、维修基金等490.6429万元，收受新港公司房屋差价款120.0273万元，收受蓝某公司、华某公司支付装修款113.3428万元，以上共计折合人民币724.013万元；（3）吴某公积金余额24.5209万元；（4）经搜查扣押吴某人民币2.5416万元、港币5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6.5031万元；（5）徐某为其本人及吴某购买人寿保险共付款25.1156万元。2.家庭支出共计137.8366万元。其中：（1）依据武汉市统计局、上海市统计局出具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数据计算，自1990年至2015年6月，吴某家庭生活消费性支出共计61.3023万元（其中，吴某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至2013年9月）;（2）吴某就读上海东华大学拉萨尔国际设计学院共计支付学费19.81万元；（3）吴某留学美国旧金山艺术大学共支出美元5万元，折合人民币33.8443万元；（4）吴某、吴某共同出资22.88万元购买奥迪A1轿车一辆；（二）家庭合法收入及可以说明来源的其他收入共计667.7494万元1.家庭合法收入共计391.0653万元。其中：（1）吴某、徐某、吴某工资、奖金、公积金收入共计256.9956万元；（2）吴某分别出售2处房产获款共计95.8341万元；（3）吴某、徐某、吴某银行帐户存款利息、理财产品分红收入共计折合人民币25.0635万元；（4）吴某结婚收受亲属礼金共计12万元;（5）吴某出售股票获利1.1721万元。2.可以说明来源的其它收入共计276.6841万元。其中：（1）2013年10月吴某结婚，吴某收受亲属以外的有关人员所送礼金22.6万元；（2）吴某收受现金、购物卡、房屋装修款、房屋差价款等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248.5841万元；（3）吴某收受武汉万顺达房屋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正周以拜年为名所送的礼金共计5.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任职文件、相关银行凭证、购车及车辆登记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合同等书证，价格鉴定意见，物证照片，证人肖某、艾某、陆某、潘某2、余某、吴某等的证言及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家庭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对差额部分不能说明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吴某在组织调查期间，除如实供述组织已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还主动交待了组织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且其受贿所得案发后已被全部查获，对其所犯受贿罪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系其主动交待，可认定为自首并对其所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吴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十万元。对被告人吴某受贿所得财物折合人民币573.19456万元及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财产折合人民币575.45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吴某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受肖某的200万元系借款，且已经归还，不应认定为受贿；2.其委托艾某装修房屋后已支付对价，且装修费用未经鉴定；3.其购买新港公司房屋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且别墅的价格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其向某俊支付了全部装修款项，原审判决认定为受贿不当；5.原审判决认定其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数额有误，对其家庭合法收入存在少算、漏算，对家庭支出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其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吴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受肖某的200万元系借款，且已经归还，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肖某的证言证实吴某为其公司的房地产项目拆迁帮忙，其以支持吴某购买别墅的名义送给吴某200万元。吴某对此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且与肖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银行账户资料及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以吴标的名义到银行开户并存入200万元现金，吴某收到该200万元后长期未动用。（3）肖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归还200万元是因为被省纪委立案调查，省纪委找肖某调查过的问题。吴某亦供述其此时是因担心自己收受该200万元的事情暴露才予以归还。综上，吴某要求肖某以他人的名义开户存入200万元且其收到后长期未动用卡内资金，认定为借款明显不合常理。原判认定吴某以“借”为名收受肖某200万元，且案发后其为掩饰犯罪而退还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吴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委托艾某装修房屋后已支付对价，且装修费用未经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艾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帮忙协调解决了下属子公司的资金困难，证人叶某的证言和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予以印证。（2）艾某的证言还证实吴某真实想法是让其公司帮忙支付大部分房屋装修费用，证人陈某1、汪某等的证言及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予以印证。（3）证人艾某、陈某1、汪某、祝某的证言及家装工程预算单、设计施工合同、决算审核报告、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单、软装发票等相关书证和吴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了实际花费的装修费用，足以认定当代集团公司为吴某支付的装修费用为175.6353万元，无须进行鉴定。（4）艾某的证言证实装修完工后吴某补签装修合同及补交部分装修款是因被省纪委立案调查，吴某担心事情败露。吴某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综上，吴某为掩饰犯罪而补交装修款的行为不影响认定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吴某借装修之机收受当代集团公司装修差价款175.6353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购买新港公司房屋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别墅的价格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陆某、潘某1的证言证实新港公司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金色港湾”房地产项目期间，得到过吴某的关照。为了感谢和继续寻求吴某的关照，新港公司在向吴某出售“金色港湾”38栋的公寓房和42栋的别墅时，房屋售价均明显低于市场价，吴某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2）房屋价格表、请示报告单、价格鉴定意见与证人陆某、潘某1、刘某、陈某2的证言及吴某的供述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价格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认定吴某非法收受新港公司房屋交易差价款120.0273万元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吴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吴某向某俊支付了全部装修款项，原审判决认定为受贿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寻求和感谢上诉人吴某对华某公司的关照，应吴某要求先后两次共出资25.4563万元为吴某两处房产进行装修，吴某仅支付12万元港币装修费用。吴某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吴某利用职务之便为潘某2谋利并收受潘某2装修差价款15.7075万元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其家庭合法收入存在少算、漏算及对家庭支出存在重复计算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某和其妻徐倩曾经工作过的等单位及其女婚前曾工作过的大学出具的吴某、徐某、吴某工作期间工资、奖金收入情况的说明材料等证据，证明了三人参加工作以来的工资、津补贴、奖金等收入情况。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吴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吴某家庭合法收入存在少算、漏算及对家庭支出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利用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吴某个人和家庭财产及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其中不能说明来源的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还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吴某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原审法院根据吴某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犯罪事实，并考虑其所犯受贿罪部分具有坦白、退清全部赃款等情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官文生审判员  魏 伟审判员  金吕钢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