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清火，男，196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龙，男，汉族，1950年12月12日，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法定代表人：戴庆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国，福建朗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仙游县马岭坑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法定代表人：范文兵，经理。上诉人范清火因与上诉人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民委员会(下称“村委会”)、原审第三人仙游县马岭坑水电站有限公司(下称“水电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清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龙、上诉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戴庆来及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国、第三人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清火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村委会和水电公司支付给范清火因改造水电站所花费的各种费用227658元（人民币，下同）；2、请求重新核定本案应收诉讼费，并判令退回一审多收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改造水电站是履行合同行为，范清火着手改造事实清楚，必须认定。范清火一审时提供其与邱国辉签订的对水电站进行增容改造工程技施设计合同以及范清火已经支付的16万元设计费发票，初步设计报告可以与承包合同、水务局的仙水审[2015]41号审查意见相互印证，范清火支付给邱国辉的18万元水电站改造设计费，村委会与水电站应承担；2、开挖水塘、压水池、清理滑坡与确保送电线路畅通的劈山费用是正常的，也是必须的支出，这些损失应由村委会承担。范清火承包水电站后，鉴于该电站多年荒废，便投资进行必要的加固与维护，一是保证供水系统畅通，二是确保供送电线路完好，上述支出应予以认定；3、一审诉讼费用计收有误，应当退回多收的费用。村委会答辩称，范清火提供的设计报告及相关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认定。即使认为收益人是本案的第三人，但是应当看到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范文兵当时也是村主任的双重身份情况，范文兵当时即是村委会主任，又是水电公司的负责人。水电公司答辩称，涉案承包合同是范文兵签订的，签订合同时，范清火也知道水电站是村财，后营业执照变更，水电站变成有限公司。村委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范清火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水电公司股东登记在自然人范锦彬、戴元开等名下，是应工商部门要求成立有限公司所需，范锦彬、戴元开等系村委会原主任、书记，水电公司系借他们名义登记，实际投资人是村委会，否则范清火经营收益三年多，范锦彬、戴元开必然会出来阻扰；2、范清火经营该水电站，对外也是以水电公司名义经营，证明村委会与范清火签订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系经水电公司许可，否则村委会如何能将营业执照等移交给范清火；3、范清火及范锦彬、戴元开均是本村人，熟知水电站投资情况和承包情况，范清火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便可证实。范清火对水电公司进行年检，对登记情况已经知晓；4、范清火起诉时要求双倍返还押金已经承认合同有效；5、原审法院判决村委会退还承包费无理，假设合同无效，范清火对水电公司进行管理收益，村委会退还承包费，范清火也应退回收益。范清火答辩称，1、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有据。公司成立是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合法登记，登记后所有权等信息都登记在册，是有效的法律登记，到目前为止，公司登记在范锦彬、戴元开两个投资人的名下，水电站就属于范锦彬、戴元开所有，故村委会超越权限擅自将他人的水电站转包给范清火是无效的行为，一审法院确认协议无效正确；2、营业执照无法辩认投资人，拿到营业执照并不等于已了解水电站具体的章程及投资人，年检、变更等，都是水电站自行办理，范清火不清楚。至于范锦彬、戴元开不出面阻止，与范清火无关；3、双倍返还押金问题，是合同违约条款之一，确认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条款的效力；4、投资初期，发电站的收益远低于初期的投入，因为水电站荒废多年，很多设备都坏掉，收入远不足于抵销付出，故必须要求双倍返还及补偿范清火的损失。水电公司答辩称，签订合同时，范文兵是担任村委会主任。范清火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范清火与村委会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西苑乡西苑村马岭水电站改造承包合同书》无效；2、村委会应双倍返还范清火缴纳的押金100000元，并退还范清火已缴纳的承包金105300元；3、村委会和水电公司应共同支付给范清火因改造水电站所花费的各项费用共计2276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5年6月15日，水电公司经仙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之后，水电公司的工商登记还进行变更登记，具体为：1、2013年6月9日，“许可经营项目水力发电(有效期至2012.12.31)”变更为“许可经营项目水力发电(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2、2014年5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范锦彬”变更为“范文兵”；3、2015年5月20日，经营期限(营业期限)由“2005-06-15~2015-06-14”变更为“2005-06-15~2055-06-14”、章程备案由“旧章程”变更为“2015-05-18新章程”。水电公司还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和2016年6月17日还进行了增、补、换照手续。二、范清火于2013年10月31日参加水电站改造、生产、经营和承包项目招标中以35100元中标款取得中标资格。三、2013年11月5日，村委会与范清火签订《西苑乡西苑村马岭水电站改造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的主要内容：1、项目为水电站改造、生产、经营权。2、承包期限为40年(自2014年1月10日—2054年1月9日止)。3、改造期限为3年。4、在改造期内承包额为每年35100元(自2014年1月10日—2017年1月9日)，之后的37年(自2017年1月10日起—2054年1月9日)以每年发电量的200000度作为承包额，电价按改造后物价局文件为准，但最低电价每度不能低于0.29元，并每度下浮0.03元作为税收、水费等费用。5、承包押金为50000元，不计利息。待承包期限满后，经村委会验收，机械能正常生产、配件无缺、户头完整，退还押金。否则取消押金并追究责任。6、在水电站改造期间，需扩建渠道，铺设水管，修建水库等工程建设，动用到村集体土地无偿提供，村委会应配合协调其他单位和个人，费用由范清火承担。7、承包款每年7月10日前上交村委会，如不及时上交承包款，村委会有权取消押金，水电站生产经营权进行重新发包。合同书还对其他的相关问题进行约定。同日，村委会收取范清火缴纳的承包水电站押金50000元。四、2014年8月8日，村委会与范清火签订了《西苑乡西苑村马岭水电站改造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因村委会将水电站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迟延4个月才交付给范清火，致范清火无法正常对水电站经营管理，故村委会同意承包期予以顺延4个月，即承包期至2054年5月9日止。2、由于范清火在接管村委会交付的水电站机械设备缺陷，未能正常生产，故承包期满后经村委会验收范清火将机械能运转、户头完整交付村委会即可，村委会即应退还押金50000元。3、若村委会违约，村委会无故收回电站承包权，除双倍返还给范清火上交的押金外，还应赔偿范清火因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若范清火违约，村委会有权取消范清火上交的押金，并收回水电站承包权。4、本协议与《西苑乡西苑村马岭水电站改造承包合同书》约定条款相抵触，则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与《西苑乡西苑村马岭水电站改造承包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还对其他问题进行约定。五、范清火管理经营水电站至2015年9月份，并于2013年11月5日、2014年7月7日和2015年7月10日各缴纳给村委会水电站承包款35100元，共计105300元。六、2015年5月12日，因水电公司营业执照年检，范清火花去费用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水电站的所有权人为水电公司，而不是村委会，村委会无权将水电站发包给范清火改造、生产、经营，故村委会与范清火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西苑村马岭坑水电站改造承包合同书》和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西苑村马岭坑水电站改造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无效。当事人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范清火请求村委会退还其缴纳的押金50000元和缴纳的承包金105300元是合理的，应予以支持；范清火请求村委会双倍返还押金和请求村委会、水电公司共同支付水电站所花费的各项费用227658元缺乏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范清火与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1月5日签订的《西苑村马岭坑水电站改造承包合同书》无效。二、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范清火押金和缴纳承包款共计155300元。三、驳回范清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02元，由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民委员会负担14420元，由范清火负担2578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股权确认标准，一般有三种方式，一是以是否实际出资作为股权确认的标准；二是以股东名册的记载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依据；三是以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内容作为股权确认的根据。因此，股东出资证明、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均是确认股东资格的重要依据。本案中，村委会主张其为水电站的实际投资人，水电站的所有权属于村委会，并在二审提供水电公司股东范锦彬、戴元开作为证人欲证实水电站属于村委会，但该二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证据锁链，且在涉及第三人对股东的认定上，一般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因为工商登记对善意第三人具有宣示股东资格的功能。因此，一审根据水电公司的工商登记，确认水电站的所有权属于水电公司，村委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并据此认定涉案《西苑村马岭坑水电站改造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无效产生返还财产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村委会应当将因无效合同取得的的涉案押金50000元、承包金105300元返还范清火并无不当。村委会主张一审判决村委会应返还押金和承包金，范清火也应当将承包合同期间的收益返还给村委会，村委会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但因村委会一审时未提出该项主张，上诉请求亦未要求法院判决范清火将收益退还，只是作为上诉理由提出，且未提供证据证实范清火在合同期间所获收益的具体数额，故村委会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范清火主张村委会、水电公司应共同支付其因改造水电站所花费的各种费用227658元。因水电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范清火主张水电公司应共同支付上述款项，本院不予支持。范清火因改造水电站的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返还财产范围，因为村委会没有取得该笔财产，村委会只应返还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范清火因改造水电站的所产生的费用应属于涉案合同造成的损失部分，该损失应当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范清火没有请求村委会承担过错责任，且其于一审、二审提供关于改造水电站所产生费用的证据因村委会否认，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违约金条款作为一种从合同条款，依附于主合同，只有在主合同有效的情况下，违约金条款才能发生效力，本案涉案合同无效，故范清火主张村委会应双倍返还押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范清火、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民委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确定案件受理费有误，应另行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789元（范清火已预交40202元），由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民委员会负担2471元，由范清火负担5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7元（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民委员会预交40202元、范清火预交5318元），由仙游县西苑乡西苑村民委员会负担7789元，由范清火负担5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萍萍审判员  王 寒审判员  郑飞鹏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美燕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