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曾梅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生。
原审被告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日月光店，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权路89号。
负责人曾梅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莲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春生、原审被告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日月光店（以下简称爱莲日月光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8896民事判决。爱莲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缺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鹏、被上诉人刘春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爱莲日月光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6日，刘春生在爱莲日月光店购买了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3盒，其中单价89.8元的2盒，单价88.1元的1盒；章华深海植物派焗油霜4盒，单价62.8元；章华一抹焗油系列染发霜8盒、其中单价26.8元的7盒，单价37.8的1盒，环保可降解购物袋1只，单价0.3元。以上货款合计744.6元。其中“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外包装标示有“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获ISO9001认证”、“无添加对苯二胺”、“世界率先采用无添加对苯二胺的××染发技术、蕴含天然灵芝、何首乌、人参、银杏叶等微生物、植物天然色原精华”等用语；“深海植物派焗油霜”外包装标示有“行业领先获ISO14001认证获ISO9001认证、海深植物××染发、北京章华天然化妆品研究中心研制的第一支深海植物派焗发霜，不含对苯二胺、蕴含深海植物元素、savol系列含固色植彩活力因子，富含深海植物天然营养精华、在多次染发后深海植物精华也能保护秀发免受伤害”等用语。“一抹焗油系列染发霜”外包装标示有“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获ISO9001认证”、“含羊毛脂、硅油、维生素C精华、均衡保湿、让秀发持久拥有八成干的感觉、轻轻一抹、发色持久保湿”等用语。
一审法院认为，刘春生在爱莲公司下属的爱莲日月光店购买了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章华系列染发霜产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爱莲公司应对爱莲日月光店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的内容，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化妆品标识不得标注下列内容：（一）夸大功能、虚假宣传、贬低同类产品的内容；（二）明示或暗示具有医疗作用的内容；（三）容易给消费者造成误解或者混淆的产品名称；（四）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禁止标注的内容”。涉案商品分别在外包装上标注“蕴含天然灵芝、何首乌、人参、银杏叶等微生物、植物天然色原精华”、“蕴含深海植物元素、savol系列含固色植彩活力因子，富含深海植物天然营养精华”等用语，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标注的真实性，爱莲公司、爱莲公司日月光店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商品含有“植物天然色原精华”、“植彩活力因子”、“天然营养精华成分”或含有维生素C精华成分，故其包装上的宣传用语属夸大功能、虚假宣传。同时包装上标注“行业率先”、“世界率先”、“第一支”等含评比、排序内容的字样足以误导消费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属虚假宣传，欺诈和误导了消费者。
关于刘春生是否具有消费者身份的问题，一审认为为充分保护消费者权益，净化市场环境，应当对生活消费需要作广义理解，通常情况下，购物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是否明知产品存在问题而购买并不影响权利的主张。爱莲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有验明涉案商品的标注是否属实的义务，由于其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销售了标注内容虚假的商品，误导消费者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已构成欺诈，故对刘春生要求退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增加赔偿的金额问题，因刘春生系一次性购买多个涉案商品，应属同一消费行为，消费金额应以同一张消费凭据上载明的涉案商品金额作为增加赔偿金额的基础，现刘春生举示的购物凭据上载明的涉案商品消费金额的三倍已超出500元，故应当按照实际消费金额的三倍主张赔偿，而刘春生要求每个商品按500元赔偿的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而经营者提供的不同商品并非均有欺诈行为，消费者只能针对有欺诈的商品请求赔偿损失。故刘春生要求赔偿购物袋的损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刘春生请求的误工费、差旅费、法律顾问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证据不足，亦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日月光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刘春生货款744.3元；二、被告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日月光店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刘春生2232.9元；三、驳回原告刘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25元，由被告重庆爱莲超市有限公司、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日月光店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爱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刘春生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行业率先”在包装上的完整用语是“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此有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出具的文件为依据；“第一支海深植澡焗油霜”是北京章华天然化妆品研究中心内部研制的第一支海深植澡焗油霜的实事求是的标注；涉案产品包装上标注的“蕴含深海植物元素、savol系列含固色植彩活力因子，富含深海植物天然营养精华”、“蕴含天然灵芝、何首乌”等用语均是基于事实的真实标注。总之，涉案商品不存在《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情形。2、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涉案产品包装用语不会对刘春生产生误导，更不构成欺诈。刘春生从2012年起就开始购买章华公司产品，频繁提起诉讼，并有胜诉记录，刘春生系明知章华的产品包装标识用语有争议而故意购买，而不是因为上诉人的宣传误导而购买，其购买产品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刘春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而是利用大量诉讼进行盈利的投机打假人，加之本案属于因包装用语违规问题而产生的纠纷，并非食品、药品质量纠纷，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广告法的规定。
刘春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包装标识上所使用语言已构成欺诈是正确的；我国法律规定并无知假买假的限制，不能因经营者的违法行为被识破，消费者就不能购买。既然经营者继续销售，自己作为消费者当然可以再继续购买。
爱莲日月光店未发表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刘春生在爱莲日月光店购买的涉案染发产品包装上标注有“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获ISO9001认证”、“蕴含深海植物元素、savol系列含固色植彩活力因子，富含深海植物天然营养精华”、“蕴含天然灵芝、何首乌”等用语，爱莲公司作为经营者依法应当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的真实信息，但爱莲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所售商品的标识信息的真实性，应视为其提供了虚假信息，且诱使购买人刘春生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爱莲公司的销售行为已构成欺诈，并无不当。至于刘春生是否属消费者、本案是否适用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问题，本院认为，为充分保护消费者权益，净化市场环境，应当对生活消费需要作广义的理解。通常情况下，购物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是否明知产品存在问题而仍然进行购买并不影响权利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春生属消费者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也无不当。因此，爱莲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爱莲百货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樊仕琼
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
代理审判员 陈 霞
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献丽
谭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