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终1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阳,男，生于1966年11月17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市游仙区，绵阳市福阳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祝，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荣富，男，生于1961年2月16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住绵阳市涪城区，系绵阳市涪城区某某水泥制品厂业主。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川，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阳因与被上诉人韦荣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兵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红霞、审判员肖玉生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祝、被上诉人韦荣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曹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1.上诉人的陈述与代理人的陈述一致，与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因借款时间较长，上诉人在向法庭陈述时难免会有与证据不尽相同的表述，但上诉人对借款时间、金额、借据形成等借款真实过程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2.上诉人的陈述与诉讼请求一致，与提交的证据一致；3.上诉人与证人关于114万元借款的陈述核心一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14万元借款的事实。虽然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关于114万元的借款形成在描述上有所不同，但不影响对于114万借款真实发生的认定；4.一审法院对证据证明力的要求超过了民事诉讼法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5.被上诉人韦荣富系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
被上诉人韦荣富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事实真实存在；上诉人诉讼请求借款金额构成以及要求计息48万元和违约金24万元属重复计息，要求法院依法扣减；被上诉人所述向曹阳借款120万元实际只收到114万元，在借款时已经预先扣除了利息6万元。
原审原告曹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314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68.73万元（19万元借款从2011年4月2日至2012年10月28日的资金利息7.1478万元；95万元的借款从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8日的资金利息33.858万元；200万借款从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10月28日的资金利息27.72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1.4万元（314万元的10%）；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原告曹阳与被告韦荣富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内容为：曹阳作为出借方于2012年3月28日以月息19.8‰向韦荣富借款392万元，双方原约定于2012年10月28日之前还款，因逾期未还，故双方协议：韦荣富必须在2012年12月27日前归还所欠本息400万元。2012年11月13日，四川省绵阳市科城公证处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还款协议》、《借据》、《取款回单》作出了一份（2012）绵科证字第1641号《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债权文书》的公证书。2014年2月，利害关系人杜应华以曹阳、韦荣富涉嫌诈骗执行款向游仙区公安分局报案，同时向绵阳市科城公证处提出了撤销（2012）绵科证字第1641号公证书的申请。2016年2月25日，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向科学城司法局送达了检察建议书，建议撤销（2012）绵科证字第1641号公证书。绵阳市科城公证处经审查，认定曹阳、韦荣富在办理公证时陈述的借款事实不真实，提供的400万取款回单系虚假证明材料，故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了绵科公证撤字（2016）第1号《科城公证处关于撤销（2012）绵科公证字第1641号公证书的决定书》。在此情况下，曹阳于2016年4月21日以韦荣富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起诉书的诉讼请求及内容表述如上。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并在开庭审理时交由当事人双方质证。
本案于2017年5月2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曹阳及被告韦荣富均未到庭，双方代理人出庭。原告曹阳代理人陈述：证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关键证据是2012年3月28日出具的《借据》，该借据上出借人是曹阳，借款人是绵阳市涪城区青义荣兴水泥制品厂，借款金额392万元，借款期限210天，月息19.8‰。该笔借款的形成是：在2011年4月期间，韦荣富借曹阳个人款114万元，到期未偿还，于是在2012年3月28日重新出具借据，新借据金额就是原借款114万元本金加上借期内利息48万元以及违约金24万元，再加上韦荣富之前在曹阳姐姐曹芳处的借款200万元。原来120万元的借条原件已销毁。原来120万元借条上的出借人是一个叫赖某的，借条上借款金额是120万元，实际只出借了114万元现金。赖某是曹阳公司的员工，因为曹阳当时不在绵阳，公司的借款事项一般都交由赖某处理，由于当时取款的账户是赖某，所以就由韦荣富向赖某出具的借条，后来赖某将12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曹阳。《借据》上的借款人虽然是绵阳市涪城区青义荣兴水泥制品厂，但该厂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且该厂已被注销，被告韦荣富作为业主，应对此债务承担偿还义务。被告代理人对原告代理人此陈述予以认可。
鉴于（2016）第1号《科城公证处关于撤销（2012）绵科公证字第1641号公证书的决定书》中认定曹阳、韦荣富陈述借款事实不真实，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故法院要求原告曹阳及被告韦荣富本人亲自到庭陈述借款事实，证人赖某需出庭作证。
2017年6月15日，该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曹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韦荣富因在外打工，仍委托其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赖某出庭作证。原告曹阳陈述：大概在2011年左右，韦荣富向我先借了20万元，过了几个月又借了100万元，后面由于他做工程，逾期两年了没还，后来找了他三次，最后在2013年5、6月，我和姐姐曹芳一起找到韦荣富，三个人算了一下总欠款，韦荣富欠我120万元加违约金，一共是190多万元，加上我姐姐的200万欠款，韦荣富就把欠我和我姐姐的钱打在一张欠条上，欠条总金额是400万元。其中有7万多元的利息。在本次诉讼中，我诉韦荣富的借款金额是400万，证据是400万的借据或是借款协议，借据内容是：出借人曹阳，借款人韦荣富，金额400万元，利率19.8‰，违约金10%，时间是2013年，具体几月记不清了。同时曹阳还陈述其姐姐曹芳的200万元只是让他帮忙收取，并未将该笔借款的债权转让给他。对2011年120万元债权是如何形成的，曹阳的解释是：赖某是曹阳公司的出纳，当时由于曹阳本人不在绵阳，所以给韦荣富的借款是赖某经办的，钱是在小枧信用社取的，可能是用的曹阳的卡或者是赖某的卡，但钱肯定是曹阳自己的。关于其姐姐曹芳与韦荣富的200万元借款形成，曹阳的解释是：曹芳在这之前陆陆续续借给韦荣富200万元，当时韦荣富把我的借款和曹芳的借款出具在一张借条上，是因为曹芳不想让其丈夫知道有借款的事情，所以就把借款写在曹阳名下。曹芳之前与韦荣富的借款没有担保和抵押，原来的借条原件也已销毁。同时，曹阳认可，在科城公证处提供的400万元银行取款凭证与《还款协议》中的400万没有任何关系，这400万只是在信用社过账，并未实际取出400万元现金。
证人赖某出庭就其与韦荣富之间的120万元借款作了如下陈述：2011年，曹阳委托我办理他与韦荣富的借款，因曹阳当时未在绵阳，我便用我自己的钱借给了韦荣富个人，时间是2011年4月2日，我取了19万现金，同月又取了95万元现金，是和韦荣富一起去成都人民商场旁边的信用社取的。把钱借给韦荣富时，韦荣富作为唯一借款人给我出具了两张借据，一张是20万元的借据，实际给了19万现金，一张是100万的借据，实际只给了95万元现金。曹阳回来后将钱还给了我，我就将借条转给了他，并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韦荣富在我处借款120万元已转给曹阳。赖某同时还说明，赖某出借钱时在中信融资担保公司上班，曹阳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另查明，截止2014年4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申请执行韦荣富8件案件偿债总额13137350元；涪城法院受理要求参与分配案件26件，债权7793000元。债权总额20930350元，可供分配资产520万元。原告曹阳依据公证债权，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了（2013）游执查字第186号执行裁定，曹阳按比例分配了972160元执行款，实际领取了9595058执行款。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情况说明》、借据、取款回单、《科城公证处关于撤销（2012）绵科公证字第1641号公证书的决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通过审理，根据当事人及代理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发现该案存在以下疑点：1.原告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原告代理人庭审陈述事实不一致，其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韦荣富偿还本金314万元，但是整个案件证据没有借款314万元的债权凭证，只有一张借款金额20万元和一张借款金额10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而这总计120万元的借款由于没有转账凭证等关联证据佐证，原告提供了出借人赖某在出具借据当天的取款凭条，取款凭条合计金额只有114万元，故原告就120万元的借据却主张114万元的本金（借据金额与取款凭条上金额不一致的原因原告及其代理人的说法均是提前扣除了资金利息。），另200万原告及其代理人称是曹芳借给韦荣富的200万，之前的借据原件已销毁，后来韦荣富出具的392万的借据金额里含有200万元。故，在诉讼请求中主张了314万元的本金，19万元借款从2011年4月2日至2012年10月28日的资金利息7.1478万元；95万元的借款从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10月28日的资金利息33.858万元；200万借款从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10月28日的资金利息27.72万元；314万元的违约金31.4万元。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又陈述2012年3月28日的《借据》借款金额392万元的组成是原借款120万元本金加上借期内利息48万元以及违约金24万元，再加上韦荣富之前在曹阳姐姐曹芳处的借款200万元。对如此金额巨大的借款，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在向法院起诉时，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提交的证据之间却不相互印证；2.原告曹阳的陈述与起诉书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与提交的证据也不一致。曹阳到庭陈述其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韦荣富偿还借款400万元，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也是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据，借据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的5、6月。而原告代理人在庭审中出示的原被告之间《借据》原件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3月28日，借款金额为392万元；3.曹阳关于114万元借款的形成与赖某陈述不一致。曹阳陈述114万元借款是安排自己公司出纳赖某出借给韦荣富的，赖某当时是用曹阳的钱借给韦荣富的，所以后来赖某将此款的债权转让给了曹阳。而赖某对借给韦荣富114万钱款的资金来源所作的陈述却是：114万元是赖某个人的钱，自己在做生意，有经济能力出借。后来曹阳将114万元还给了赖某，所以赖某将114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曹阳。而且赖某还称，其所就职的公司与曹阳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曹阳的公司出纳；4.赖某就2011年4月2日20万元的借据以及4月20日100万元借据的形成也存疑。2011年4月2日20万元的借据上，借款人是韦荣富，借据上还有一个共同债务人王某某签名捺印，4月20日100万元的借据上，借款人是韦荣富，同时还有共同债务人王某某、韦某某的签名捺印。而赖某的陈述却说只有韦荣富出具借据，没有共同债务人；5.本案被告韦荣富主体资格存疑。原告提交的392万元金额的《借据》上，借款人是绵阳市涪城区青义荣兴水泥制品厂，而原告起诉的被告却是韦荣富，原告对此的理由是，该水泥制品厂是个体工商户性质，韦荣富是业主，且该厂已注销。但是原告未能举出真实、客观的证据证实该水泥制品厂的性质、现目前的状态以及韦荣富与该厂之间的关系。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法官要求被告韦荣富就该厂的工商登记情况予以举证，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代理人未能举证，但陈述该厂尚未注销；6.曹阳不能向被告韦荣富主张偿还200万元的借款诉讼请求。庭审中，曹阳明确其中的200万元债权是其姐姐曹芳所有，曹芳并未将债权转让给曹阳。
综上分析，本案中当事人、委托代理人、证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诉讼参与人的陈述与书证矛盾，对392万元借款的形成既没有直接的转账或现金支付凭证佐证，提供的间接证据又自相矛盾。所以，即使原告提交了证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的《借据》原件，尽管被告也予以全部认可，但审判人员仍然认为，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对原告没有对抗性的诉辩，尤其是在借条上明显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在原告提出违约金的请求时，被告对此却不抗辩的做法同样不符合常理。加之原被告之前在科城公证处所对392万元债务的形成说法与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对392万元债务形成的说法迥异。故审判人员认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原被告之间存在114万元的借贷关系。另200万元的借款首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的真实存在，其次曹阳也不能直接作为权利主体主张200万元。原告此次起诉的目的是为了参与分配被告在一审法院的执行款。原告此举侵害了其他合法债权人的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930元由原告曹阳负担。
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一审第一次庭审结束之后2016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在法院办公室对曹阳进行询问，在本次询问中关于出借给韦荣富的120万元，一开始曹阳的陈述为：当时他开了一家融资担保公司，韦荣富向其借款，他打电话给公司出纳赖某直接拿了20万现金给韦荣富，另外的100万是转账给韦荣富，但实际是从公司或个人账户转了95万给韦荣富。后续询问中曹阳陈述120万是由一次20万、一次100万构成。支付20万元的时候扣了1万的利息，支付100万的时候扣了5万的利息，实际支付的金额应该是114万。这两次借款是由出纳赖某经办的，两笔借款应该是在小枧信用社取的，当时可能用的是赖某的卡，也有可能用的是我的卡，但资金是我的。同日，一审法院在法院办公室对证人赖某进行了询问，赖某在询问中陈述：2011年，因曹阳当时未在绵阳，曹阳委托她办理他与韦荣富的借款，她便将她自己的钱借给了韦荣富，支付方式是现金。时间是2011年4月2日，我取了19万现金，同月又取了95万元现金，是和韦荣富一起去成都人民商场旁边的信用社取的。把钱借给韦荣富时，韦荣富作为唯一借款人给我出具了两张借据，一张是20万元的借据，实际给了19万现金，一张是100万的借据，实际只给了95万元现金。曹阳回来后将钱还给了我，我就将借条转给了他。赖某同时还说明，赖某出借钱时在中信融资担保公司上班，曹阳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赖某一审中向法庭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说明韦荣富在她处借款120万元已转给曹阳。且在一审第一庭审笔录中，原告代理人陈述赖某的身份为曹阳公司的出纳，且明确公司是曹阳的。
在一审原告曹阳所提供的两份经侦询问笔录中，2014年6月26日对曹阳的询问记载，曹阳陈述：具体时间不清楚，大概2010年3月份左右，韦荣富分两次向其借款120万元，均是通过其名下的农村信用社储蓄卡转账支付给韦荣富的，他还保留有转账凭证，具体时间以转款时间为准，记得有一笔金额是90万。2014年11月3日对韦荣富的询问笔录记载，韦荣富陈述：2011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分两次向曹阳借款共计120万元，曹阳通过农村信用社给我的账户打款。
《科城公证处关于撤销（2012）绵科公证字第1641号公证书的决定书》[绵科公证撤字（2016）第1号]撤销1641号公证书的理由是：曹阳、韦荣富于2012年11月12日来到本处申办《还款协议》时，向本处陈述的借款事实不真实，提供了虚假证明材料，且至今未提供《还款协议》中涉及的392万借款的转款凭证。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曹阳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韦荣富与曹阳之间是否存在120万的民间借贷关系。
首先，关于曹阳代其姐姐向韦荣富主张的200万元借款，因曹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姐姐已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自己，故曹阳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要求韦荣富向其偿还该笔借款。
对于曹阳主张的其向韦荣富出借的114万元，虽然出借人曹阳与借款人韦荣富对于借款事实都予以认可，但是不仅曹阳自己对于该笔借款的发生时间、经过的多次陈述表述不一，且其陈述亦无法与实际履行人赖某、借款人韦荣富的陈述及赖某提交的取款凭证相印证，结合曹阳、韦荣富在2012年对债权进行公证时作虚假陈述的事实，本院对曹阳与韦荣富关于双方之间尚存114万元债务的陈述不予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30元，由上诉人曹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