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0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传俭，男，汉族，1949年8月16日生，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均，男，汉族，出生年月、居民身份证号码不详，农民。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竹，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守忠，男，汉族，1960年4月21日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齐林建、王泉，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传俭、齐均与被上诉人齐守忠健康权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3）浦民初字第3400号民事判决。齐传俭、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传俭和齐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竹、被上诉人齐守忠及其委托代理人齐林建和王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齐传俭与被告齐均系叔侄关系。齐传俭从事农村建房工作二十余年，平时其找到建房业务后即召集其他人一起施工，并提供脚手板、架子、搅拌机等建房工具。齐传俭承揽业务过程中，具体人工费由其与房主商定，工人工作量及工资由其分配、统计、发放。2012年4月，齐传俭召集原告与齐均等人为位于淮安市清浦区和平镇和平村11组张伯龙家建房，原、被告均无个体工匠施工资质。同年4月27日早晨6点左右，原、被告在张伯龙家搭脚手架，原告站在山墙上面，两被告在下面将一根木料递给原告，齐传俭将木料小头递给原告后离开，齐均继续在下面将木料往上送，在其用另外一根木棍将木料大头往上顶到中途时，木料大头滑落，原告未接住木料顺着木料一起掉下摔伤。
原告受伤后，齐传俭叫车将其送至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脊髓损伤，2012年4月30日行T12椎体爆裂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右侧锥板切开减压＋植骨术。同年5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出院后继续绝对卧床休息至术后3个月；继续予腰背部，双下肢功能锻炼；术后1年左右（不得超过1.5年）予二次手术解除内固定物（时间过长断钉风险增加）。2013年4月24日，原告再次入住二院，行L1椎体压缩性骨折后内固定解除术。同年5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术后14日来院拆线。原告两次住院，共花去医疗费41112.37元。住院期间，被告齐传俭给付原告3700元。
2013年8月22日，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对原告伤情出具鉴定意见：1、伤残等级：被鉴定人齐守忠此次意外受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并遗留腰部功能障碍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劳动能力鉴定：被鉴定人齐守忠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3、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被鉴定人齐守忠其休息期限按180日计算为宜；营养期限按60日计算为宜；护理期限按60日计算为宜。原告支付鉴定费2653元。
原审另查明：原告系农村户口。原告住院医药费已通过淮安市清浦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费用。
审理中，原告提供鉴定报告1份，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及三期问题，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鉴定结论中，出院诊断表述为“T12椎体断裂性骨折”，X线显示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鉴定结论引用的依据为“脊柱骨折”，这三者表述是否为同一意思不清楚，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出说明，并提出鉴定结论中关于劳动能力鉴定适用依据不合法，三期明显偏长。因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预缴鉴定人员出庭费用，鉴定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庭后，法院就被告提出的质疑向鉴定人员进行调查咨询，该鉴定人员表示，脊柱包括颈椎、胸椎及腰椎，现原告腰椎骨折，自然引用脊柱骨折相关规定，鉴定报告中三个表述并不矛盾；关于劳动能力评定分为工伤劳动能力评定和非工伤能力评定，原告按工伤劳动能力评定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非工伤劳动能力评定中只存在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告按非工伤劳动能力评定则不属于上述两种情况；关于三期评定，主要依据：1、原发损伤，2、治疗恢复情况，3、目前关于三期评定的有关标准，该标准在鉴定意见书中有具体阐述，医嘱只作为评定三期的参考，不作为依据。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调查笔录无异议。被告对上述笔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辩称鉴定人员未对原告伤情解释提供医学依据，对劳动能力鉴定适用条款未解释合法依据，原告出院医嘱已给出三期合理期限。
原告为证明齐传俭系其雇主，申请证人齐某甲、齐某乙、齐某丙出庭作证，证人齐某乙陈述齐传俭拿钱与其他工人一样多，但某证人均陈述，齐传俭从房主处拿多少钱均不清楚。经质证，被告认为证人证言反映齐传俭的报酬与其他人一样多，齐传俭非雇主，只是工头，并提供由齐某甲、齐某乙、齐守林等17人签字认可的证明予以佐证，证明反映大家在一起做事，没有老板与雇工之分，谁愿意做就做，拿到钱大家一起均分。经询问，到庭证人齐某甲称该证明上“齐某甲”虽是其本人所签，但该证明系齐传俭于2013年7月20日要求证人所签；证人齐某乙称该证明上的“齐某乙”非其本人所签，其也不清楚证明上的内容；证人齐某丙表示该证明虽系齐传俭在原告事故发生后，为了分清以后的责任，要求证人所签，但其与齐传俭一起做事的情形与证明内容基本相符。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明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辩称该份证明系齐传俭利用雇主地位，对证明人施压形成，非证明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证明亦证实了齐传俭系雇主的事实。齐传俭认可该份证明系原告受伤后，由其弟弟齐传忠起草，其本人拿着该份证明要求证明人签字，证明上“齐某乙”三字非齐某乙本人所签，但强调证明内容与他们此前分工、报酬情况基本吻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进行了调解，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致调解未果。
原审原告齐守忠诉称：2012年4月27日早晨6点左右，原告与齐均、齐某丙、齐守林等人一起跟随被告齐传俭在和平镇和平村11组张伯龙家盖房子，原告和齐均抬木料时，由于齐均操作失误，木料撞到原告，致原告从墙头上摔下。后原告两次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万多元，经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已构成为9级伤残。原告受雇于被告齐传俭，在工作中受伤，应当由齐传俭承担责任，被告齐均在工作中操作不当，导致原告受伤，过错明显，应当与齐传俭共同承担责任。原告出院后，两被告没有赔偿原告任何费用，故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赔偿医疗费4.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1.62万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8808万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合计12.4408万元。
原审被告齐传俭、齐均共同辩称：1、原告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原告与齐传俭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3、原告主张与齐均抬木料，因齐均操作不当导致其受伤不是事实；4、在原告受伤后，两被告及其他经常在一起做事的人，筹集了3700元给原告，被告在道义上已经尽责，原告应对其受伤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被告齐传俭召集、指示原告及被告齐均做工，并提供脚手板、架子、搅拌机等建房工具，工人工资亦由齐传俭与房主商定，工人工作量及工资均由其分配、统计和发放，虽然证人证明齐传俭拿钱与其他工人一样多，但齐传俭实际从房主处拿多少钱证人均不清楚，因此齐传俭应认定系原告及齐均的雇主。本案中，虽是齐均在举送木料过程中造成原告损伤，但在原告受伤之前，齐传俭与齐均采取了同一种木料运送方式向原告传递木料，在齐传俭离开后，齐均继续采取同样的工作方式造成原告受伤，齐均的行为得到了齐传俭的默认，故齐传俭作为雇主应对齐均致伤原告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齐均无建筑工匠资格，施工过程中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也应承担小部分赔偿责任，由于齐均系受齐传俭指派提供劳务活动，故齐传俭与齐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本人也无建筑工匠资格，施工中未注意自身安全，对其损害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观本案分析各方过错，法院对原告的损害后果，确认由原告本人承担35%责任，被告齐传俭承担50%责任，被告齐均承担15%责任。
法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4.1万元，原告受伤后到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及住院治疗，并提供二次住院医药费收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予以认定。2.误工费1.62万元（90元／天＊18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3.护理费3600元（60元／天＊60天），根据鉴定意见，法院予以认定。4.营养费1200元（20元＊60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元／天＊30天），法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20元／天＊27天）。6.鉴定费2700元，原告提供鉴定费票据，法院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48808元（12202元／年＊20年＊20%），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8.交通费300元，法院酌定200元。9.精神抚慰金1万元，法院酌定5000元。
上述1-8项合计11.4248万元，根据各方责任，被告齐传俭应赔偿原告6.2124万元（114248元＊50%＋5000元），齐均赔偿1.7137万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
关于被告抗辩原告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受伤后一直在治疗，且在2013年8月22日才经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其在定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1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故法院对被告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传俭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齐守忠各项损失6.2124万元。二、被告齐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齐守忠各项损失1.7137万元。三、被告齐传俭对被告齐均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齐守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5元，由原告齐守忠负担880元，被告齐传俭负担1605元，被告齐均负担300元。
原审判决后，齐传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一年时效不当。被上诉人受伤后，第一次出院后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是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点，原审认为被上诉人受伤后一直在治疗与事实不符，并且是否符合评残不影响其主张权利；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不足。首先，关于业务承揽问题。并不是所有业务都是上诉人承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其他参加施工的人因是同村人，经常在一起做建筑业务，业务的承揽是主家找谁，谁就谈好后与上诉人等一帮人联系；其次，关于报酬支付问题。被上诉人提供证人证实上诉人与其他一起施工的人拿的报酬是一样多，每次拿钱都是当时拿、当时分。故原审以不清楚上诉人从房主拿多少钱推论上诉人系雇主，属证据不足；三、关于费用赔偿部分。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发票原件，而根据其陈述医保报销了一部分，报销部分应该扣除。关于误工费，原审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属农民，虽然长期从事建筑业务，但承揽业务不稳定，不可能天天都有建筑业务，原审认定在180天中每天都存在90元的误工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认定该费用无事实依据。关于营养费，目前司法实践中只认定每天10元，原审认定每天20元没有依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目前司法实践中只认定每天18元，原审认定每天20元无法律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鉴定人员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故该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二审依法改判。
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除与上诉人齐传俭上诉理由相同外。其上诉理由为：原审确定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诉状中陈述“齐均将木料撞到被上诉人导致其跌落”，而审理查明部分却认定是“齐均用另外一根木棍将木料大头往上顶到中途时，木料大头滑落，原告未接住木料顺着木料一起掉下摔伤”明显存在矛盾之处。二、原审确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没有建筑工匠资质。但引用法律条文却是上诉人“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明显矛盾，而事实上原审没有查明上诉人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情形，故确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齐守忠辩称：一、根本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对于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包括侵害人是谁，被侵害的事实，以及侵害造成的后果，这些是构成侵权责任的基本要素，自被上诉人知道侵害造成的后果后，即收到鉴定结论后及时主张权利，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抬木料过程中，没有充分考虑到工作的危险性，更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导致被上诉人受伤，上诉人显然存在重大过失，原审认定正确；三、关于相关费用计算问题。原审判决已经列明，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雇佣关系的认定，上诉人主张雇佣关系的本质必须是雇主存在比雇员获得更多的利益，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五、关于医疗费用发票原件。案件审理过程，无论是原件还是复印件，目的都是为了证明相关事实，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医疗费用的数额，原审认定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齐守忠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齐守忠与上诉人齐传俭之间是否具有雇佣关系；三、上诉人齐均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受伤后相关费用原审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被上诉人齐守忠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于2013年5月3日第二次住院出院。2013年8月1日，被上诉人齐守忠通过原审委托相关单位对自己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3年8月22日，相关单位下达《司法鉴定意见书》。至此，被上诉人齐守忠才确定自己权利被侵害的程度，进而确定其诉讼请求。故原审确定被上诉人齐守忠在定残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齐传俭、齐均的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齐传俭系诉争工程的联系、召集人，并提供脚手板、架子、搅拌机等施工机械，施工人员的工作量、工资均由上诉人齐传俭分配、统计和发放。上述事实符合上诉人齐传俭对被上诉人齐守忠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原审认定上诉人齐传俭系被上诉人齐守忠雇主，二者构成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关系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齐传俭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关于上诉人齐均主张，被上诉人齐守忠诉状中陈述是“齐均将木料撞到被上诉人导致其跌落”的事实，与原审最终认定的事实不一致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中，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为依据作出裁判，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齐均主张，原审确定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问题。本院认为，诉争工程实际施工时存在一定的危险，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应采取必要的防护安全措施。
上诉人齐均和被上诉人齐守忠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考虑到工作的危险性，未采取必要的防护安全措施，原审结合上诉人齐均无建筑工匠资格这一情形，确定上诉人齐均承担本案15%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齐均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关于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齐守忠已报销部分医疗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问题。经查，原审中被上诉人齐守忠提供了加盖医院印章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和相关住院病案一组等予以证明，两上诉人在质证认为，被上诉人齐守忠应提供医疗费票据的原件，且上述费用中部分已由合作医疗报销，该部分应予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齐守忠在医院花费相关费用，上述事实有加盖医院印章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予以证明，即使被上诉人齐守忠通过合作医疗报销相关费用，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但并不能就此免除两上诉人的侵权责任。故原审确定两上诉人承担部分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齐守忠的误工时间为180天，上述事实有相关单位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定。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齐守忠虽然长期从事建筑业务，但不可能天天都有建筑业务。但两上诉人据此提供不出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故对两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问题。本院认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齐守忠虽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但原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用，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因提供不出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两上诉人虽主张上述费用高，但提供不出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两上诉人主张，因鉴定人员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相关单位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两上诉人虽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两上诉人未在原审规定的期限内预缴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依法应由两上诉人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原审确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1元，由上诉人齐传俭负担521元，由上诉人齐均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冬然
审判员 李前兵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