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苏中，男，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拉喜，男，汉族，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人，住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东生，男，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建设北路346号。
法定代表人乔建峰，经理。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艳，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晋源区金胜镇武家庄。
法定代表人李喜梅，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艳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鸿，女，汉族。
原审被告山西晋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五龙口街165号。
法定代表人马瑞峰，经理。
上诉人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山西晋达客运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尖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苏中、郭东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孙艳，上诉人姬拉喜、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艳，被上诉人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鸿，到庭参加诉讼。山西晋达客运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2日，山西晋达客运有限公司给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下达了中标通知书，将太原汽车客运北站客车维修车间工程确定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为869.36万元，中标期自2010年6月24日开工，2011年7月13日竣工，建设规模5926.09平方米，结构：框架、门式钢架。2010年6月16日山西晋达客运有限公司与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太原汽车客运北站客车维修车间。该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都进行了约定。2010年12月23日，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与郭东生、温苏中、姬拉喜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工程名称为山西晋达客运有限公司客车维修车间；甲方（发包单位）：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建安施工处客运北站项目部；乙方（承包单位）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揽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客运北站客车维修车间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承包范围：甲方确认的图纸及预算范围内的钢结构、彩板制作、安装工程。2、建筑面积约为：275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115万元。4、付款方式：（1）、本工程钢柱进场并安装完毕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50万元；（2）、本工程结构安装完毕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工程款20万元；（3）、剩余款项待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011年6月15日，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与郭东生、温苏中、姬拉喜签订了工程变更协议，将原来67元／平米的普通聚苯复合板变更为130元／平米的岩棉复合板；2011年1月17日，双方又对工程费用追加了3500元。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与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确认工程承包价1150000元，彩板差价269703元，扩大彩板6477.9元，抗风柱调整1200元，檀条修改3500元，合计1430880.9元。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已支付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100万元。塑钢窗、卷闸门2户，电机2套，夹板门2户由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联系工人安装并支付了工程款。庭审中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称他们没有资质，他们的老板是张锁柱，也没有资质，是挂靠的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工程变更协议一份、工程费用追加协议一份、中标通知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王某证言一份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山西晋达客运有限公司将太原汽车客运北站客车维修车间的工程发包给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该工程合同价款8693600元，之后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以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建安施工处客运北站项目部的名义与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总造价115万元（后进行了工程合同变更）的分包协议，现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已经完成了钢结构、彩板的制作及安装工程，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里是否包括门窗的制作及安装。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称双方签订的工程总造价115万元的工程承包合同里包括门窗的制作及安装，但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予以否认，工程承包协议的书面内容没有明确是否包含门窗的制作及安装。证人王某称安装塑钢窗的王二小是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让他联系的，工程款6万元是姬拉喜给他，他又转交给王二小的。卷闸门2户，电机2套，夹板门2户是姬拉喜找人安装并支付了工程款。综上太原汽车客运北站客车维修车间的工程由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将其中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工程分包给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将门窗安装制作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施工者，应认定在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和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签订的工程合同里没有包括门窗的制作及安装。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支付了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100万元后，还欠430880.9元工程款未支付，应当支付。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5429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及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应当从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支付原告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430880.9元。（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内付清）二、被告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支付原告欠款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三、被告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工程款及第（二）项的欠款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578元由被告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289元，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各负担1429.67元。”
原审判决后，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共同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依法改判三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10478.9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的工程款、工程总造价、变更后的工程款各方均无异议，因此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关于工程款的上诉不能成立。另外，上述三人没有资质，原审判决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合理合法的。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对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的上诉不持异议。
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对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不持异议。
山西晋达客运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提出的工程款应扣减门窗的安装费用，故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应是310478.9元。由于涉案的《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范围是客车维修车间钢结构、彩板制作、安装工程；另外工程总造价不含钢结构以外及防火涂料；探伤费、材料复检费、税金等。从上述约定中无法得出门窗的制作及安装包含于承包范围内，故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应扣减其支付的门窗安装费用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连带之责是法定之责，本案中，原审法院确认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对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但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也是实际的受益人，故其应与上述三上诉人共同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确认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对涉案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不妥，应予纠正。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3）尖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支付原告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430880.9元。（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支付原告欠款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直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3）尖民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对第（一）项工程款及第（二）项利息与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共同支付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578元（山西京顺源钢结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289元，温苏中、姬拉喜、郭东生各负担142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温苏中、郭东生、姬拉喜各交纳1430元，山西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交纳4289元，由其各自负担。上述费用，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履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俊红
审 判 员 曹轶群
代理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