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02民初1036号
原告：东莞市华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企石镇清湖村环镇路。
法定代表人：黄家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光辉，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
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仇雷，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系被告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珣，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系被告公司职工。
原告东莞市华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方公司）与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家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光辉，被告委托代理人王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方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0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诉讼所花费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总计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四公司所属的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会议中心及广场项目部，因承建“织金县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会议中心及广场项目”的需要，与原告签订了《绿化、亮化、广场铺装等工程分包合同》。合同对工程范围、承包方式、分包价款、合同价款的结算和支付方式等事项进行了书面约定，双方公司的法人以及授权人签字并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的要求进行安装建设，认真全面的履行合同，但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时支付工程款，酿成纠纷。
被告四公司答辩称：1、原告所做工程质量不合格，索要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原告与我公司的合同约定，全部工程款要经过审计后才能确定金额，原告仅凭《完成工程量确认表》确定工程量，没有法律依据；3、按合同的约定，我公司已超付了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华方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原告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人身份证明，被告不持异议，且该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2、被告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该公司的（2016）203号文件，被告对工商登记不持异议，本院亦认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于203号文件即关于成立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会议中心及广场工程项目部及人员聘任的通知，被告认为胡璞只是名义上的经理，挂他名字而已，没有实质的权力，本院则认为项目部是公司委托授权管理项目工程的部门，是公司的派出机构，没有民事主体资格，归属于公司管理，而项目经理是企业法人代表在一个工程项目上的代理人，是公司委托在具体工程上的项目法人，本案中的项目部和项目经理依法成立并经被告公司法人授权，本院予以认可。
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绿化、亮化、广场铺装等工程分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原告要证实两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工程量只有10,000,000元，已经支付了8,500,000元，况且工程还没有最后审计。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即强调结算要以审计作为大前提，又承认原告的10,000,000元工程价款现已支付8,500,000元，其质证观点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定其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4、被告四公司项目部出具的园林景观工程竣工结算书、绿化工程竣工结算书、室外道路工程竣工结算书、室外排水工程竣工结算书以及该些项目室外完成工程量确认表，原告要证实其作为本案实际施工人，被告项目部签字盖章分别确认了其在园林景观、绿化工程、室外道路工程、室外排水工程这四个项目上的结算工程价款为14,315,903.18元、6,180,059.60元、11,390,578.23元、2,129,133.61元，总计34,015,674.5元事实。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内部结算，是为了去政府办结算，工程量是虚夸的，审计签字才是最终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该四份竣工结算书是被告四公司委派的项目部制作的，应视为被告四公司对本案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在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会议中心及广场工程中所做工程量价款的审核认定，该四份竣工结算书和确认表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5、预算总价及造价确认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原告所做工程的总价，这个工程是边设计边施工的，是政府要我公司造的价。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达到原告的拟证目的，可以证实被告四公司向建设单位即织金县政府报预算总价款为74，493，302.24元，但给原告的结算价款却只为34，015，675.2元的事实。
6、试验报告（检测报告和验收意见）和照片若干组，原告要证明其所完成的工程经被告委派的检测公司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被告对试验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照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原告在本案中所做的工程已经在2017年9月1日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9月3日交付业主全面投入使用的事实。
二、被告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1、被告四公司的营业执照，该份证据原告不持异议，本院亦认为该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2、EPC工程总承包合同书，被告要拟证明合同的总价暂估为245,000,000元，最终的结算造价以织金县人民政府审计中心审计结果为准的事实。原告质证称该份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约束本案原告，本院认为，该份合同是主合同，与本案的诉争的分包合同有关联，可以证明织金县政府与被告四公司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的事实。
3、中标通知书，该份通知书可以证实本案被告是通过公开投标的方式取得诉争工程的施工权，从而证实了被告具备将诉争部分工程进行再分包的资格，被告四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分包协议合法有效。
4、湖建四司人字【2017】157号文件和胡璞工资表，被告拟证胡璞只是名义上的经理，胡远仁才是项目负责人，原告有异议，认为胡璞就是项目负责人，被告不能提供其被撤销职务的证据，所以不能否定胡璞作为项目部经理的合法性。本院认为胡远仁和胡璞均是被告公司委派到项目部的职员，各有职责，被告不能提供胡璞职务被撤销或变更的证据，项目部的法人仍是胡璞，被告的拟证明目的不能实现。
5、（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会议中心及广场项目）单位工程竣工预验收方案,被告拟证明诉争工程没有验收，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告质证称该份证据的形式不合法，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且证据形式不规范，合同里的验收结论模糊，且没有项目部加盖公章，不能作为诉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
6、原告施工现场不合格的照片，原告称在完工后有重型汽车违规通行，人为破坏了施工现场，本院认为该组照片不能作为诉争工程现状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工程质量不合格。
7、返工整改通知函，该份整改函被告未向原告送达，也未提供邮寄或当面送达给原告的依据，且时间是在2017年10月26日，而本案的业主方织金县规划局在2017年9月3日全面接收了该项目工程，并于当日投入使用，应视为在2017年9月3日，诉争工程便经验收合格。
8、承诺书和补充协议，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本案原告法人黄家华和案外人唐长明共同以原告华方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四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的事实。
9、唐长明、胡璞的调查笔录，原告质证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案外人唐长明只能证明他个人与原告华方公司承包的诉争工程有关联，本案审理的合同纠纷是原告与被告发生合同关系，唐长明要主张权利可另行诉讼，其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胡璞的调查笔录，国家法律法规对项目部和项目经理的职责和权力都有具体规定，胡璞个人无权对自己的职务做出解释，故胡璞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来使用。
10、工程量划分确认函，该份确认函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确认函可以证实原告华方公司与被告四公司所签订的分包合同中，含有案外人承包的工程量，结合唐长明的调查笔录，应认定为案外人唐长明以原告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分包合同，然后在具体施工中独立与被告公司结算的事实，但不能作为否定被告竣工结算书所确定的原告工程量的证据。
11、工程确认书，该份确认书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可以作为确定本案原告公司在本案中所做工程量的一部分，最后的工程量应以实际完成量为准。
12、情况说明和合作协议书，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所审理的法律关系没有关联。
13、支付依据，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各项支付凭证，可以证实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8,5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有效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7年3月30日，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因承办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会议的需要，由织金县城乡规划局作为发包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关于修建织金县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会议中心及广场工程项目的合同，合同总价格预估为245,000,000元，最终结算价格以织金县人民政府审计中心审计结果为准。合同签订后，被告四公司将其中的园林景观、绿化、室外道路、室外排水四项附属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华方公司，并签订了《绿化、亮化、广场铺装等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暂定20,000,000元，最终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审计审定为准；工程造价以审计最终审定为准，其中绿化、亮化工程甲方按总造价下浮45%，广场铺装工程按审定总价下浮35%。甲方根据审核确定的工程及政府相应的付款比例暂按进度支付工程款的65%，工程完工后付到乙方应得工程款总价的85%，审计审定后，付到应得工程款总价的95%，余款在甲方验收合格后保质期到期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在原告的施工期间，2017年5月25日，因工程施工需要，原、被告又就车行道分界线工程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按原合同相关约定条款执行。合同履行期间，原告认真履行合同，所做工程的每一道工序均经被告公司委派的毕节益达交通建设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合格，“认为符合设计要求规范要求，同意进入下一道工序”，2017年8月26日，被告四公司根据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会议中心及广场项目（园林景观、绿公、室外道路、室外排水）等工程完成工程量确认表，对原告所做的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其中确认园林景观工程的结算价款为14,315,903.18元，绿化工程的结算价款为6,180,059.60元，室外道路工程的结算价款为11,390,578.23元，室外排水工程的结算价款为2,129,133.61元。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下浮总价后，被告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至原告应得工程款的85%，被告认为原告索要85%工程价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拒绝支付，原告遂诉至本院酿成纠纷。
另查明，被告四公司已向原告华方公司支付工程款8,500,000元，庭审中，原告的法人黄家华予以认可。
再查明，原告在庭审中称织金县政府已经向被告四公司支付118,000,000元的工程款，被告四公司未予抗辩。本案诉争的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会议中心及广场工程，织金县政府宣布已于2017年9月3日全面交付使用,并于2017年9月19日至23日用来召开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
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中，被告四公司自建设单位织金县城乡规划局处承包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会议中心及广场工程后，将其中的园林景观、绿化、室外排水、室外道路等附属工程分包给原告华方公司承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分包及分包补充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
一、关于案涉工程款结算方式的问题。
分包合同中双方约定“工程造价以审计最终审定为准”，因案涉工程系政府投资的重点工程，应受到国家的审计监督，即工程业主的财产收支须受此审计监督的约束。原告华方公司和被告四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结算，与合同约定的国家审计，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问题，即无论案涉工程是否依法须经国家审计机关审计，均不能认为国家审计机关的审计结论，可以成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当然依据，审计部门对建设资金的审计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和履行，对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问题，应当是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与履行等情况来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了以审计审定作为工程的最终造价，本院予以确认。合同中约定，“甲方即被告四公司根据审核确定的工程和政府相应的付款比例暂按进度支付工程款的60%，工程完工后付到乙方应得工程款总价的85%”，被告四公司作为施工方向业主送审的竣工结算书确认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诉争工程中所做的全部工程量的结算价款，本案业主即织金县政府已向被告四公司支付工程款118,000,000元，合同约定的付到原告应得工程款总价的85%的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四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合同同时还约定“审计审定后，付到应得工程款总价的95%”，双方在合同中预留了10%的工程价款作为审减百分比，审计审定后的价款比照送审价有出入的，可以在该10%的比例中抵扣，如审减价超出10%，被告可以向原告进行追偿。
二、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的确定问题。
原、被告双方的分包合同暂定20,000,000元，最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超出了合同约定，被告四公司的完成工程量确认表和竣工结算书予以了确认，本案应按被告确认的实际工程量结算。被告四公司依照完成工程量确认表于2017年8月26日出具的园林景观工程竣工结算书、绿化工程竣工结算书、室外道路工程竣工结算书、室外排水工程竣工结算书，是其作为施工单位向建设单位送审价，视为分包合同中被告对原告所做工程量的认可，属于工程阶段性结算，按照合同约定，“绿化、亮化按总造价下浮45%”，绿化工程的结算价6,180,059.60元下浮后应为3,399,032.78元，“广场砖铺装工程按审定总价下浮35%”，园林景观工程的结算价14,315,903.18下浮后应为9,305,337.02元，室外道路工程的11,390,578.23元结算价下浮后应为7,403,875.83元，室外排水工程结算价2,129,133.61下浮后应为1,383,936.85元。以上共计21,492,182.5元，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到原告应得工程款总价的85%，即18,268,355.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8,500,000元，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9,768,355.11元。付款时间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完工后”，即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日2017年8月26日。
三、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经验收合格的问题
本案中，原告华方公司提交的关于案涉工程质量检验的试验报告，是由被告省四公司委派的第三方毕节益安交通建设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做出，每一项检测项目均有签名和盖章予以确认，验收意见“经审查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同意进入下道工序”，可以证实原告所做的工程是符合质量要求的，虽原告不能提供业主方即织金县政府最后组织竣工验收的报告，但原告华方公司从动工之日起到诉讼前，所承包的工程没有因质量问题收到被告省四公司的任何整改通知或函告，被告提供的预验收方案是在2017年9月14日，而本案业主即织金县政府已于2017年9月3日全面接收使用案涉工程，并在诉讼过程中将案涉工程用于召开2017亚太世界地质公园年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因此，应认定本案所涉工程已经验收，属于竣工合格工程。
综上，意思自治原则是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选择审计作为对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及工程款结算的认定，并不影响原、被告双方对工程进度款的结算，按照审计审定结果作为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是被告四公司和本案业主即织金县城乡规划局的合同约定，被告四公司在中标后再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在分包合同中再对工程款结算方式进行具体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并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被告四公司已对原告华方公司所做的的工程量进行审核认定，且本案业主即织金县人民政府已经向被告四公司支付了118,000,000元工程款，原告华方公司要求被告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应根据审核确定的工程和政府相应的付款比例在工程完工后付到乙方应得工程款总价的85%”支付阶段性结算款即工程款总价的85%的付款条件成就，被告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进度付款是造成本次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四公司已向原告华方公司支付工程款8,500,000元，还应支付9,768,355.11元。据此，对原告东莞市华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诉讼费用的承担法律有规定，律师费和交通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华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68,355.11元；
二、驳回原告东莞市华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93,0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8,000元，共计116,000元，由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原告东莞市华方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自负1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林
人民陪审员 廖超波
人民陪审员 雷中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玉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