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562号
原告南通艺云工艺编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顾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红霞，上海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晓萍，女，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被告李道磊，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被告李道俊，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东，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超生，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艺云工艺编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南通艺云工艺编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云公司”）委托代理人陆红霞律师、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汇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王超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艺云公司诉称：其与案外人上海诺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区法院”）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判决诺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货款405，117.94元及利息损失32，93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870.80元，如果诺诚公司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生效后，因诺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艺云公司向长宁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3）长执字第2189号】，后因未发现诺诚公司财产线索，长宁区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告艺云公司经调查后发现，诺诚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3日，注册资金为50万元，由被告沈晓萍投资20万元、被告李道磊投资20万元和被告李道俊投资10万元设立。2004年1月13日，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分别以当时的奉贤县齐贤镇工业区经济小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济小区管委会”）开具的三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的本票解入诺诚公司验资账户完成验资手续。同年1月17日，诺诚公司将上述验资款本息共计500，040元全部还给经济小区管委会。根据资金走向，原告艺云公司认为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借用他人资金进行验资，待验资完成后又将注册资金全部抽回，应当在虚假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诺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济小区管委会的行为构成帮助他人设立注册资金虚假的公司，应当在诺诚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经济小区管委会属于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下属的部门，金汇镇人民政府应当在诺诚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诺诚公司不能向原告艺云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诺诚公司对原告艺云公司所负的债务为货款405，117.94元及利息损失32，93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870.80元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艺云公司主张该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的计算基数为货款405，117.94元与利息损失32，935元之和，延迟履行的期间为自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据此，原告艺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在出资不实的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诺诚公司拖欠原告艺云公司的543，105.79元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在诺诚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50万元范围内对诺诚公司不能清偿原告艺云公司的债务543，105.79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辩称：经济小区管委会确实是其下属部门，由其对外承担责任，但不同意原告艺云公司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其与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由其向上述三位被告分别出借20万元、20万元和10万元，借款协议载明了借款的用途是用于缓解三位被告的流动资金紧张，至于三位被告实际如何使用该笔借款，其作为出借人并不知情。因此，其并无过错，不应当对诺诚公司不能向原告艺云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诺诚公司系成立于2004年1月13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诺诚公司的章程载明，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分别出资20万元、20万元、10万元。经济小区管委会属于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下属部门。2004年1月13日，经济小区管委会分别向上海市奉贤县齐贤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齐贤农村信用合作社”）申请开具收款人为被告沈晓萍、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人为被告李道磊、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人为被告李道俊、金额为10万元的三张本票，本票申请书上载明经济小区管委会的账号为XXXXXXXXXXX。齐贤农村信用合作社于当日开具了相应的三张本票，本票号码分别为AA432739、AA432514、AA432515。同日，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分别将上述本票解款至诺诚公司开立于齐贤农村信用合作社XXXXXXXXXX账户。上海兴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4年1月13日出具的“兴验内字r（2004）0082号”验资报告载明：诺诚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由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共同出资组建；截至2004年1月13日止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已经分别将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以货币20万元、20万元、10万元缴入诺诚公司开立于齐贤农村信用合作社验资资金专用户存储，账号为XXXXXXXXXX（以下简称“验资账户”）。2004年1月17日，诺诚公司从上述验资账户中转账500，040元至其开立于齐贤农村信用合作社的XXXXXXXXXXX账户，并于当天又将该500，040元转至经济小区管委会的XXXXXXXXXXX银行账户。
2012年9月21日，长宁区法院就原告艺云公司与诺诚公司及案外人上海汉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诺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艺云公司货款405，117.94元；二、诺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艺云公司利息损失32，935元；三、驳回原告艺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还载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70.80元，由被告上海诺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当日，长宁区法院出具公告，向诺诚公司公告送达（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艺云公司于2013年7月2日依据（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向长宁区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12月30日，长宁区法院作出（2013）长执字第218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诺诚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本案暂不具执行到位的条件，裁定终结（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艺云公司因诺诚公司无法履行债务，故将四被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持有经济小区管委会作为出借人（甲方）分别与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各一份，约定因乙方由于流动资金暂时紧张，向甲方提出借款，经济小区管委会分别向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出借20万元、20万元、10万元。三份借款协议除了借款金额为手写字体之外，其余内容均打印字体，格式相同，条文内容相同，均没有载明签订时间、借款起始时间，落款甲方处盖有经济小区管委会的公章印文，乙方处盖有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私章印文。三份借款协议除了约定借款金额外，还约定了：“还款期限：自借款之日起七天内全部还清，利息归甲方所有。”其中乙方为被告李道俊的借款协议右上角，有手写字体“诺诚”两字。原告艺云公司对上述三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三份借款协议均未载明签订时间、借款起始时间，也未载明具体还款时间，乙方处均为印章印文，而非手写签字，系经济小区管委会事先打印好后以备应付纠纷之用，是格式合同，不是临时借款而形成的借款协议。原告艺云公司还认为乙方为被告李道俊的借款协议右上角有手写的“诺诚”两字，且三份借款协议上载明的“利息归甲方所有”的“利息”是50万元验资款存放于诺诚公司验资账户期间产生的活期存款利息，由此可见，经济小区管委会明知三份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系用于设立诺诚公司的验资，为诺诚公司设立提供了包括代垫注册资金在内的“一条龙服务”，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则认为，根据三份借款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向经济小区管委会的借款系用于缓解流动资金紧张之需，并非用于诺诚公司的验资，经济小区管委会并未提供原告所述的代垫注册资金等服务。但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对原告艺云公司提出的上述质疑，均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或提供证据予以反驳。
以上事实，由诺诚公司公司登记信息、诺诚公司的章程、上海兴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兴验内字r（2004）0082号”验资报告、长宁区法院（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长宁区法院的公告、长宁区法院（2013）长执字第2189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本票申请书、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本票、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回单、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贷记凭证、借款协议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公司债权人提供对公司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公司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公司设立的过程中，第三人代垫资金协助股东设立公司，在公司成立后注册资金即全部被抽回，公司股东又不能补足出资而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债权人有权要求该代垫资金的第三人在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长宁区法院的上述公告内容推算，（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已经于2012年12月6日生效，诺诚公司应当于同年12月15日前支付原告艺云公司经由（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款项，共计445，923.74元。如果诺诚公司未能于2012年12月15日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还应当从同年12月16日起计算以货款405，117.94元和利息损失32，935元之和为基数（即438，052.94元），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长宁区法院作出（2013）长执字第2189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可得知，原告艺云公司对诺诚公司所享有的由（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
关于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是否履行了对诺诚公司的出资义务，本院认为，在诺诚公司设立时，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作为股东，将经济小区管委会通过银行本票形式提供的款项作为各自的实缴出资，经验资机构验资后，注册资本从诺诚公司的验资银行账户被转至诺诚公司的其他银行账户，且该款项在进入诺诚公司其他银行账户后的同一天即被一次性全部转出至经济小区管委会账户。上述现象足以使原告艺云公司产生三被告抽逃全部出资的合理怀疑。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未作答辩或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资金走向的合法性或之后已经将注册资金补足。故本院认定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未履行在诺诚公司成立时的全部出资义务。原告艺云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对诺诚公司所享有合法债权未获得实际清偿，故其有权要求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诺诚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相关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关键是经济小区管委会作为其下属机构，是否存在帮助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代垫资金设立诺诚公司的行为。一方面，从经济小区管委会申请的上述三张上海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本票对应的资金走向来看，该三张本票共计50万元款项，从经济小区管委会的银行账户经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将本票解款至诺诚公司验资账户后，在较短的时间内最终从诺诚公司的其他银行账户一次性回到经济小区管委会的同一银行账户。另一方面，从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提交的三份借款协议的内容来看，原告艺云公司提出的上述质疑均具一定的合理性，而被告未能对原告的上述质疑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能对其主张的三份借款协议的借款理由、借款审批流程、与借款人的关系等进行说明，来支持其主张的三份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系普通借款的抗辩意见。综合以上两方面的内容，本院认为，经济小区管委会存在帮助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代垫资金设立诺诚公司的行为。虽然经济小区管委会上述代垫资金行为没有直接给原告艺云公司造成损害后果，但由于其过错行为使得诺诚公司得以成立，并从事与其实际履行能力不相适应的交易活动。在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未举证证明其之后已经将诺诚公司的注册资金补足的情况下，经济小区管委会的上述过错行为给原告艺云公司造成了不应有的损害后果，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诺诚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诺诚公司不能清偿原告艺云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经济小区管委会系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下属机构，无对外承担责任的能力，故其责任应当由被告金汇镇人民政府承担。原告艺云公司以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作为计算加倍支付债务利息的期间，来计算诺诚公司根据（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应当支付原告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系原告艺云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与行使，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原告艺云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晓萍、李道磊、李道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晓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出资的2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海诺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偿付原告南通艺云工艺编织品有限公司的债务445，923.74元及加倍支付438，052.94元在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按（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自2012年12月17日起算至2015年1月31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被告李道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出资的2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海诺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偿付原告南通艺云工艺编织品有限公司的债务445，923.74元及加倍支付438，052.94元在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按（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自2012年12月17日起算至2015年1月31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被告李道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出资的1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上海诺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偿付原告南通艺云工艺编织品有限公司的债务445，923.74元及加倍支付438，052.94元在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按（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自2012年12月17日起算至2015年1月31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上海诺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50万元范围内，对上海诺诚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偿付原告南通艺云工艺编织品有限公司的债务445，923.74元及加倍支付438，052.94元在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按（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自2012年12月17日起算至2015年1月31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缴），公告费560元（原告已预缴），由四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士锋
代理审判员 韩文江
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璐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
……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