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22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蔡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尹春阳，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向上，男，1989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故意毁坏财物被上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年7月25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8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古炜华，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国亮，男，1967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蔡县。
诉讼代理人张玉蝶，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向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金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尹春阳、被告人王向上及其辩护人古炜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国亮的诉讼代理人张玉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向上家人与被害人王某1因宅基问题产生纠纷。2016年7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王向上租用一台挖掘机将位于上蔡县塔桥镇西河村被害人王某1的三间平房、院墙扒掉。经评估，被毁坏的房屋价值人民币41328元、院墙价值人民币806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向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其经村委协调建房屋三间，花费近10万元。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王向上趁原告人外出之际，找李国亮驾驶挖掘机将其房屋扒掉，同村村民制止两被告的行为时，二被告人拒不听从同村村民的劝阻。为此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王向上的法律责任，并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其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被告人王向上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向上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被损围墙的评估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另行评估的地基毁损数额不应当再认定为被告人王向上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王向上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强行在被告人家的宅基地上违规建房，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向上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国亮辩称，其与被告人王向上事先没有共同预谋，主观上不存在毁损被害人财产的故意，不属共同犯罪。他与王向上之间属民事法律关系中的承揽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向上家人与被害人王某1因宅基地问题产生纠纷。2015年5月，被害人王某1经其村委同意，并经上蔡县塔桥乡人民政府批准，在危房改造中重建三间平房。2016年7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王向上以1800元的价格租用李国亮一台挖掘机，将被害人王某1的三间平房、院墙扒掉。经评估，被毁坏的房屋价值人民币41328元、院墙价值人民币806元。
另查明，上蔡县公安局塔桥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案发现场，在向报案人王某2询问案情后发现被告人王向上在案发现场南侧，遂将其口头传唤至上蔡县公安局塔桥派出所，被告人王向上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上蔡县公安局塔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向上生于1989年5月12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上蔡县公安局塔桥派出所出具的无前科证明，证明该所经网上查询被告人王向上无违法犯罪记录。
3、受案登记表，证明王某2报案、110指令情况。
4、上蔡县公安局塔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11日15时37分，塔桥镇西河村村民王某2拨打110报警称，该村村民王向上领一挖掘机，把其购买该村村民王某1的三间平房扒了。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在现场见到王向上，王向上称是其租用挖掘机把王某1盖的房子扒了，出警民警将王向上口头传唤到塔桥派出所。
5、上集建（90）字第102045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土地使用者王大法宅基面积使用情况。
6、上蔡县塔桥镇西何村民委员会证明四份，证明该村委将位于王庄西南角一处宅基地（东坑、南沟、西路、北王大法、长16.7米、宽10米）登记在王某1名下；证明1975年发水，王某1家房屋倒塌，至今没有建筑，宅基无法确认，现有本村村民刘新、王德拉、王自全证明王某1的宅基在王庄西南角；证明王某1老宅被8组队长将其宅基分给8组村民王大法一部分，经村民证明王某1宅基原在王庄西南角；证明王某1原有宅基被集体征用，王某1返乡后想在本人老宅建房，因无宅基手续，因此与人发生纠纷，经村委几次调解无果。
7、上蔡县塔桥镇西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西何村村民王某1与王向阳宅基出路一事的协议书，证明2015年7月30日王向阳与王某1达成如下协议：1、填沟长度：从王某1墙体西边沟嘴向北垫8米，垫至与西边南北路面平为止。2、垫土负责人由西何村委主任刘某负责，具体实施整个过程的费用由王某1出资。3、王某1与王向阳双方垫好后均不得设障碍，要以和为贵，不得发生新的争执。该协议由王向阳、王某1、刘某、王某4、赵某签字。
8、王某1申请书，证明王某11975年发大水，房屋倒塌，至今没有建筑，宅基无确认，其需要宅基建房，老宅基在王庄西南角，东坑、南沟、西路、北至王大法宅基，长16.7米、款11.4米。
9、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初审表，证明经王某1申请、西何村民委员会审查、上蔡县塔桥镇人民政府同意为王某1安排宅基一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国亮证言，其证明2016年7月11日下午3点多，他开着板车拉着挖掘机走到电力花园南门附近准备下车小便时，从出租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问他扒房子不扒，他说他是专业扒房子的，他随口问扒什么房子，上哪扒？那个人说三间小平房，到塔桥白圭庙南边那个庄。那个人还让他看手机里的照片。他说平时扒房每间600元，到塔桥得加点油钱，拿两千算了，那个年青人和他搞了一会价，最后1800元谈妥。随后，那个人就坐他的车一起往塔桥去。到了地方，他下车看看房子，平房在庄南边，前后左右没有邻居，房子朝南，有个小院墙，没有门楼。房子是砖混结构，房顶上面是楼板，楼板上面是一层塑料薄膜，薄膜上面是一层砖头。他看了之后就发动机器开始扒房，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就扒完了。那个人给他付了1800元，他准备走时派出所的民警就过去了。他扒房子时没有人阻止他，房子里面也没有住人。
2、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证明2016年7月11日15时许，他当时在街上玩，看见他村的王向上领着一个挖掘机到他房子附近，他就打电话报警。然后挖掘机就开始扒他的房子，挖掘机先扒的西侧的顶，然后扒东侧的顶，后扒南边的墙，一共扒十多分钟就把房子扒完了。王向上站在房子边吆喝：“你们都不能过来，过来了我砍死你，我准备二十口棺材”。他由于害怕王向上一直也没敢靠近。王向上还说了房子盖得地方是王向上爷爷王大法的地方。这三件平房是王某12015年盖的，盖房子之前，王某1说自己没这么多钱，他说你要是盖房子成盖了，没有钱他可以给王某1拿50000元现金。后来他和王某1商量，王某1死了由他负责埋葬，之后房子归他。如果王某1死了之后，他没有对王某1埋葬，五万元钱归还给他。现在三间房子被王向上扒了，王某1找到他，把之前他借给王某1的五万元现金归还给了他，现在房子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3、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证明他家从2015年6月份与王某1发生宅基纠纷。2015年春节之前，他和王某1现在盖房子的那个地方是他父亲王大法种的树，过了春节，他大儿子准备在那个地方盖房子，王某1不让他们盖房子，他大儿子就回北京了。后来村里、乡里处理宅基地，把南边的宅基地划给了王某1，他根本就不知道。2015年7月份，他听说王某1在他们宅基地上盖房子，他和妻子王二芹一起从北京回来，他妻子王二芹阻止王某1盖房子，并把王某1垒的墙扒了，扒了多少他不知道，王某1打了王二芹，后来派出所对打架一事调解了，赔偿他们1500元钱。宅基地的纠纷是村里和乡里处理的，当时老板找他有事提前走了，他妻子和他大儿子王向阳一起回来处理的事情，具体情况他说不清。后来经乡里处理达成协议，他们不同意。协议上写的是修路而不是宅基地处理。再说他们有宅基证，现在宅基地把他们划到坑里了，所以他们不愿意。
4、证人王向阳的证言，其证明他家和王某1争议的宅基地，以前是他爷爷王大法留下的地方，2015年以前全部都种的树，2015年春节过后大概就是二月底，他和他父亲一起回家把树卖了，准备在那个地方盖房子。他们挖了地基后，王某1不让建房，王某1说那个地方是他的老宅基地，他们就找村委及乡政府，耗了几个月，一直没有处理好。由于他们一家人一直在北京打工，家里没有人就回北京了。2015年7月份他们听说王某1盖房子，他母亲就回来处理这个事，王某1还打了他母亲王二芹。后来乡里处理宅基地纠纷，乡里让王某1给他们垫路，让王某1盖南边，他们盖王某1北面。他们双方就他家的宅基地出路达成了协议，由王某1给他们垫出路，他在上面签了字。后来打架一事经过派出所的调解，王某1赔偿他母亲1500元医疗费。他当时签字是为了他母亲的医疗费，王某1垫路，但没有同意让王某1继续盖房子。
5、证人赵某证言，其证明本人是塔桥镇政府干部，当时分包塔桥镇西何村，王某1和王向阳宅基地纠纷一事，由西何村村委提交到他那，他向镇政府时任分包土管、村建工作的王某4武装部部长汇报。王某4部长就纠集双方当事人及乡、村干部进行调解，经过多次调解均没有调解成功。后来于2016年7月30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王向阳提出他的宅基地西面是沟，东面、后面都是坑，南边是王某1的房子，没有出路。他们最后协商由王某1出资，村委干部刘某负责施工，从王某1墙体西面沟嘴向西垫八米，垫至与西边南北路面平为止。后来王向阳家人也同意了，他们制作调解协议书，由双方及在场人员签了字。
6、证人王某4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赵某所证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刘某证言，其证明2015年7月30日，王某4组织他和赵某在乡政府信访办公室调解王某1和王向阳两家的宅基地纠纷，当时王向阳同意王某1在其宅基地南边建房子，前提是王某1出资把王某1墙西边沟嘴向北垫8米，他是垫土负责人。当时双方都同意这个方案，并在协议上签字按手印。他和王某4、王某4也签字按手印了。王某1的老宅子就在那个地方，王某1应该使用那块地。
8、证人王某5的证言，其证明王某1建房，经其手购买砖块、沙子合计款19630元。
9、证人李某的证言，其证明王某1建房，经其手购买水泥、涂料合计款21050元。
10、证人邹某的证言，其证明王某1建房，经其手购买楼板、挑梁合计款4680元。
11、证人王某6的证言，其证明王某1建房工钱11000元。
12、证人张某的证言，其证明王某1建房时所用门窗、烟、酒、工人吃饭、拉围墙及房子被扒轧坏物件共计33620元。
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其证明王某2打电话告诉他王向上用挖掘机把他的三间平房扒了，他现在洛阳市啤酒厂附近打扫马路。他的三间平房是2015年7月盖的，王某2先借给他50000元，他死后由王某2办理后事，房子归王某2，如果不管，50000元钱还退给王某2。他的房子被扒后，他把以前王某2给的50000元钱已经归还了王某2，现在房子和王某2没有关系了。1975年发水后，家里的房子被大水冲塌，当时搭建一个临时小棚子。1977年他开始到处流浪很少进家，王向上的爷爷王大法看他长期不在家，就把他住的那一片宅基种成了菜园。后来村里规划宅基，就把他的宅基地划成王大法的宅基了，再后来，王大法把那一片种成了杨树。他盖房子的位置是老宅基，没有办理房产证，是经村、乡同意的。2015年他盖房子时发生过宅基纠纷，王二芹扒他垒的墙，后来经调解达成协议，他和王向上的哥哥王向阳都签了字。他盖房子花了近100000元左右，房子里有他生活用品，总价值5000元左右。
四、被告人王向上的供述，其供述2016年7月11日下午2点多钟，我在县城里联系了挖掘机，挖机今天下午3点多钟的时间开到了塔桥镇西何村，我和挖掘机师傅进到村里，我给挖掘机师傅指了指王某1盖的两间房子给他说：扒掉它。挖掘机师傅就把挖掘机开过去，很快就把那两间房子给扒平了。之后我付了挖掘机师傅工钱1900元人民币。后来王某2就过去了，就让我赔偿他的房子。王某2让我赔偿他的房子钱两万块钱。王某2说我让挖机扒的房子是王某1两万块钱卖给他的。后来不知道谁报警了，你们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之所以扒王某1的房子是因为王某1的盖房子的地片是我的宅基地，在上蔡县蔡都镇我找了两天挖掘机，今天找到愿意干这个活的。他不认识那个开挖掘机的人叫什么名字。他告诉那个挖掘机司机说让他给我平我的两间房子，那个司机说一间1000元，我同意后那个司机就跟着我一起来了塔桥西何村王庄了，后来干完活我说钱不够了，就给了司机1900元钱。
五、鉴定结论
1、2016年7月25日上蔡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上价认﹝2016﹞第1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房屋损失为36288元。
2、2016年11月22日上蔡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上价认﹝2016﹞第17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围墙损失为806元。
3、2017年1月25日上蔡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上价认﹝2017﹞第0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平房地基及平房清理费用合计7040元。
4、2016年11月21日驻马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不予办理上蔡县公安局提出的对上蔡县出具上价认﹝2016﹞第114号价格认定结论进行价格认定复核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蔡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25日收到上蔡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王向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案件涉及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价认﹝2016﹞第114号），并于2016年11月21日向该中心提出价格认定复核，因提出时间超出规定的复核期限，故该中心不予办理复核申请。
5、2017年1月5日驻马店天工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驻天工司鉴所﹝2017﹞建质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所依据河南省建筑预算实额对王某1房屋、围墙损毁程度（工程量）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上述损毁材料未包括施工损耗。2、损毁砖块16900块。3、1:3水泥砂浆11.96立方米（砌筑和粉抹）。4、耗用工时94个工日。5、YKB3351空心板27块，木门一樘，木窗二樘；三个混凝土过梁。6、建房施工用架木、机器、水、电及内墙面图层另计。
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王某1住宅坐北朝南，大门朝西，大门处未安装大门，院内是三间平房，平房及院墙已经坍塌。在废墟中可见三间平房西间内有盆子、锅、碗等物品，东间内顶东墙靠北墙有一张床，已被砸毁。
2、王某1住宅被毁案现场丈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王某1家北边王某3宅基南北长20米，东西宽18米，被毁现场所处的位置及王某1房屋、院墙基本概况，被毁房屋照片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中证人证言中证据8-12与上蔡县价格认定结论不符，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初审表复印件，与书证中证据8证明的内容相同。
2、上蔡县塔桥镇西何村民委员会村党支部会提议记录、村“两委”会商议记录、村党员大会审议记录、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记录、决议公开记录、实施结果公开记录，证明该村委对被害人王某1申请建房的议定情况。
3、上蔡县塔桥镇西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西何村村民王某1与王向阳宅基出路一事的协议书复印件，与书证中证据6证明的内容相同。
4、上蔡县塔桥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证明，证明塔桥镇西何村五保户王某1在2015年度危房改造中重建房屋三间，符合上级危房改造政策要求。
5、被扒房屋照片6张，与现场勘验笔录中现场照片证明的内容相同。
6、公证书复印件，证明被害人王某1于2016年8月15日向上蔡县公证处申请其被拆除的三间平房保全证据，公证处制作工作记录1份、摄像光盘1张。
7、发票22张，证明被害人王某1建房购买物品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1-5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所证明购买的具体物品无法确定，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向上为泄私愤故意非法毁坏他人财物，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42134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向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向上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出警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系初犯，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被告人王向上的辩护人庭审中均提出被告人王向上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代理人述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国亮的行为与被告人王向上的行为属共同侵权，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向上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国亮素不相识，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向上与李国亮具有事前共谋并实施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其与被告人王向上之间形成的是民事法律关系，不属刑法意义上的共同犯罪，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国亮不应当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故其该述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其房屋及其他被毁涉案财物损失共计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他涉案被毁财物未依法作出评估，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他涉案财物的价值，故其诉称超出房屋被损价值以外的其他涉案财物予以赔偿的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被告人王向上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两次现场勘验中均没有显示被损毁围墙的长度和高度，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亦没有现场勘验，故对围墙损毁价值的评定缺乏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蔡县价格认证中心在对被扒围墙评定时，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中显示围墙为24墙体、砂灰砖，高1.8米，长5.6米，且﹝2016﹞第17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亦载明了被评估标的物有关数据，并采用市场法对价格标的物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零售价进行分析测算而得出的评估结论，该评估结论客观、真实，应予认定。故其辩护人该辩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另提出对房屋毁损的整体评定应当包含地基建筑在内，公诉机关将评定单位另行单独评估的地基价值计入被告人王向上的犯罪数额显属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地上房屋与根基同属于房屋的组成，属不可分割的整体，该房屋毁损的价值应包含地下根基价值，公诉机关将评定单位评估的地基价值计入被告人王向上的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辩护人该辩护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强行在被告人家的宅基地上违规建房，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重建三间平房是经该村民主议定，并征得塔桥镇人民政府同意重建，符合危房改造政策，其行为不具有重大过错，故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向上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房屋毁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134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王向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向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王向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2134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明华
人民陪审员 景卫民
人民陪审员 武雪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