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739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文波，男，汉族，1976年7月26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马勇，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娟，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高胜畅，男，汉族，1967年2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马少章，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负责人张文波。
委托代理人侯瑞明，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张文波诉被告（反诉原告）高胜畅、第三人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朗道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纠纷，以及高胜畅反诉张文波、第三人朗道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张文波诉请：1、高胜畅依约向张文波退回多收的项目款17,835,175元；2、高胜畅支付张文波逾期付款的利息646,170.8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张文波发出律师函之日即2015年2月17日起计付，暂计算至起诉之日）；3、高胜畅向张文波赔偿损失3,0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胜畅承担。张文波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高胜畅退回多收的项目款17,835,175元；2、高胜畅支付逾期利息4,399,103.7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胜畅承担。高胜畅反诉请求：１、确认张文波、高胜畅于2010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关于向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30,000,000元转让款的相关约定无效并予以撤销；２、判令张文波向高胜畅返还多收的土地项目及股权转让款4,363,700元及逾期利息748,375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12日起暂算至反诉之日）；３、判令张文波承担本案的本诉和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受理后，依法将本诉反诉合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相关情况：
2009年12月18日，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以下简称四川地产房产公司）与朗道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位于广东省××××十一地块（宗地编号分别为01010005165、01010005080、01010005077、01010005082、01010005084、01010005087、01010005089、01010005092、23020000005、01010005094、01010005097）的土地开发项目，转让总价款为25,500,000元。双方后因《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发生纠纷，四川地产房产公司诉朗道律师事务所、张文波、高胜畅、案外人彭娟、梁洪斌等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朗道律师事务所支付四川地产房产公司尚欠的土地转让款12,716,270元及违约金，张文波、梁洪斌等人作为朗道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对朗道律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彭娟作为张文波的妻子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事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该案正在二审审理阶段。
2010年1月17日,高胜畅作为甲方、张文波作为乙方、朗道律师事务所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经乙方引荐介绍项目，就双方合作位于广东省××××县汤泉的房地产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鉴于甲乙双方合作的房地产项目现状（1）宗地编号01010005165的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64000平方米），现权利人登记为惠州国营汤泉林场；（2）宗地编号为01010005080、01010005077、01010005082、01010005084、01010005087、01010005089、01010005092、23020000005、01010005094、01010005097，位于博罗县××汤泉林场赤竹坑××地段及温坑地段的十宗地（土地使用权面积共135993平方米），现权利人登记为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3）相关土地使用权证系1993、1994、1995年期间办理，均为出让用地。一、合作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概况…，以上十一宗土地合计面积共199993平方米，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及现状的具体情况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乙方确认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以上土地均已取得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因办前述土地使用证所需向行政机关缴纳的土地款（土地出让金等）已经全部缴清。乙方保证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已经获得授权对前述土地使用权全权进行处置；二、合作价款及支付时间：1、甲、乙双方同意共同出资5,500,000元作为本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第一期出资，其中甲方出资4,500,000元，乙方出资1,000,000元。前述第一期出资的支付时间为2009年1月18日，出资方式为现金。该笔5,500,000元款项专款用于替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翟亦文支付债权回购款（详见附件《协议书》）；2、该房地产开发项目权益由乙方负责向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并协助完成相关过户转让手续，甲、乙双方同意为此支付30,000,000元，包括直接支付给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转让款以及必要的相关费用，此项费用的支出手续以及其他相关手续的办理由乙方负责；3、甲、乙双方确认除第一笔出资5,500,000元外，其余购地款均由甲、乙双方以该项目进行运作融资得来的款项进行支付，双方确认在其他融资款项未到位之前，无需对方增加出资来支付余下的购地款和其他项目费用；4、在项目第一期融资款项到位后，甲、乙双方确认双方可先收回第一期投资5,500,000元，并留下必要的项目开发周转款项后（不少于5,000,000元），应尽可能优先支付余下的转让价款……。三、双方的权利、义务……7、考虑到本项目的来源以及前期工作，本项目的股权和收益，甲、乙双方的分配比例为51%和49%。但是，如果本项目经甲方引荐成功，以项目再次整体转让的形式实现项目收益，则甲方的收益分配比例为60%，乙方为40%。四、担保，丙方同意为甲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4,500,000元作担保，即在甲方付款之日起，如果甲方的该笔资金有任何损失，由丙方负责全部偿还给甲方，但同时甲方在该项目的股权和收益权亦全部转让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而无需另行通知。
张文波、高胜畅共同确认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就是双方共同取得签订《合作协议》时登记在四川省地产房产开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以下简称博罗分公司）名下的10块地和登记在惠州国营汤泉林场名下的1块土地的使用权，并在取得使用权后对11块地进行合作开发或将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获利，且张文波、高胜畅已按《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项的约定向四川地产房产公司支付5,500,000元，其中张文波实际支付1,000,000元，高胜畅实际支付4,500,000元。
张文波、高胜畅与朗道律师事务所共同确认朗道律师事务所在《合作协议》中仅是为高胜畅支付的第一笔款项4,500,000元提供担保，并不享有《合作协议》所涉的其他权利义务。朗道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主张其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签订的《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中朗道律师事务所的所有权利义务实际由张文波享有，并确认张文波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
张文波、高胜畅共同确认签订《合作协议》时，双方均知悉登记在惠州国营汤泉林场名下的一块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博罗分公司，且博罗分公司的全部股权持有者为四川地产房产公司；并共同确认签订《合作协议》时，双方均已知悉登记在博罗分公司名下的10块地中有几块地被他人占用，还需通过合法途径取回实际使用权，还有几块地存在需进一步勘界等问题。
2010年1月11日，四川地产房产公司与张文波、高胜畅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四川地产房产公司将其持有的博罗分公司100%的股权中的51%的股权转让给高胜畅、49%的股权转让给张文波，转让价格均为1元。2010年1月28日，博罗分公司的股东由四川地产房产公司变更为张文波、高胜畅，公司名称变更为惠州超畅地产房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畅公司），并在工商部门对股东和公司名称的变更进行了登记。张文波、高胜畅共同确认《合作协议》中所涉及的取得11块地的使用权实际是通过前述股权转让方式取得博罗分公司的全部股权取得。
2011年5月10日，广东德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业公司）与张文波、高胜畅共同签订一份《土地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文波、高胜畅将超畅公司拥有的涉案11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德盛业公司，转让金额为55,000,000元。
2012年3月6日，张文波、高胜畅分别与林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共两份合同），分别约定高胜畅将其持有的超畅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林某，转让价格为1,468,800元，张文波将其持由的超畅公司39%的股权转让给林某，转让价格为1,123,200元。2012年3月6日，张文波与林东娜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张文波将其所持有的超畅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林东娜，转让价格为288,000元。
张文波、高胜畅共同确认向林某、林东娜转让超畅公司的股权的实际交易价格为上述《土地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约定的55,000,000元，林某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了涉案11块土地的使用权，林东娜为林某指定的股权受让人。三份《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转让金额1,468,800元、1,123,200元、288,000元均为象征性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
2012年4月16日，超畅公司的股东由张文波、高胜畅变更为林某（持90%）、林东娜（持10%）。
张文波、高胜畅共同确认高胜畅收到林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8,028,800元、张文波收到林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1,958,700元，合计收到49,987,500元，其余5,012,500元(55,000,000元-49,987,500元)为林某扣取的土地税费等相关费用。
2012年4月17日，张文波与高胜畅签署一份《惠州超畅地产房产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及土地转让款项（现金部分）的明细》（以下简称《转让款项明细》），其上记载：林某应以现金支付的第一期股权及土地转让价款总额（第二期款项以支票支付）为21,705,020元，应扣除税金1,632,000元，应扣除滞纳金582,896元，惠州超畅地产房产发展有限公司曾向股东高胜畅借款3,000,000元用于项目运作，现应向高胜畅归还的借款金额3,000,000元，林某应以现金支付的实际款项总额16,490,124（21,705,020元-1,632,000元-582,896元-3,000,000元，法院备注），高胜畅51%股权及土地转让价款11,069,560.2（21,705,020×51%），张文波49%股权及土地转让价款10,635,459.8（21,705,020×49%），扣除款项、公司向股东还款后剩余款项中高胜畅占51%的金额为8,409,963.24元（16,490,124×51%），扣除款项、公司向股东还款后剩余款项中张文波占49%的金额为8,080,160.76元（16,490,124×49%），林某实际应向高胜畅支付的金额为11,409,963.24元（8,409,963.24元+3,000,000元），林某实际应向张文波支付的金额为8,080,160.76。高胜畅主张根据前述《转让款项明细》的记载超畅公司向其借款3,000,000元用于项目运作，且林某也按此《转让款项明细》记载的金额分别向张文波、高胜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故应确认超畅公司向其借款3,000,000元。张文波主张该《转让款项明细》记载的借款只是双方的约定，高胜畅实际并未向超畅公司支付借款。
证人林某到庭主张其受让张文波、高胜畅的涉案11块土地使用权和股权项目是高胜畅通过林某哥哥林东升引荐后购买的。
张文波、高胜畅现因双方根据《合作协议》应得的利润金额存有争议而诉至法院。张文波主张双方取得涉案11块地使用权的对价是《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价格35,500,000元（5,500,000+30,000,000元），35,500,000元包括张文波应支付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的转让款25,500,000元和张文波为了消除土地使用权上的各种权利瑕疵产生的费用，故高胜畅还应退还张文波17,835,175元[收到款项28,028,800元-应收利润（49,987,500元-30,000,000元）×51%]。
高胜畅主张双方取得涉案11块地使用权的对价是张文波、高胜畅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元以及张文波、高胜畅代四川地产房产公司向案外人翟亦文支付的5,500,000元，故双方取得涉案11块地使用权的对价是5,500,002万元;并主张其在（2015）惠博法民一初字第249号案件的诉讼中才知晓张文波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的转让款是2,550,000元，而不是30,000,000元，故主张张文波以欺诈方式，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请求撤销该条款，此外，张文波应退还高胜畅4,363,700元[收到款项21,958,700元-应收利润（49,987,500元-投资成本5,500,000元-投资成本3,000,000）×40%+出资1,000,000元]。高胜畅主张张文波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且本案应移送惠州中院合并审理或中止以待惠州中院的判决结果再行审理。
朗道律师事务所于2008年4月3日成立，张文波、案外人梁洪斌等均系合伙人。2014年1月21日，朗道律师事务所经主管单位批准组织形式由普通合伙所变更为个人所，其负责人为张文波。
判决结果：
张文波、高胜畅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协议》订立的目的是双方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受让涉案11块土地的使用权，并后续通过土地开发或转卖他人获利。《合作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高胜畅、张文波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受让取得了实际持有涉案11块土地使用权的博罗分公司的全部股权，并将博罗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超畅公司，此后又将超畅公司的全部股权以55,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某和林某指定的受让人林东娜，并实际收取了林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9,987,500元，从而完成了《合作协议》订立的目的。对于最后的转让价款49,987,500元，其中高胜畅实际收取28,028,800元、张文波实际收取21,958,700元，双方均无异议，故对此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的金额。《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价款及支付”第1项约定双方第一期出资5,500,000元，高胜畅出资4,500,000元、张文波出资1,000,000元；第2项约定该房地产开发项目权益由张文波负责向四川地产房产公司购买并协助完成相关手续，双方同意为此支付30,000,000元，包括直接支付给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的转让款以及必要的相关费用，此项费用的支出手续以及其他相关手续的办理由张文波负责。据此，《合作协议》约定的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应为款项5,500,000元和30,000,000元，合计35,500,000元。张文波、高胜畅确认双方按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5,500,000元。对于第二条第2项约定，张文波虽未直接向四川地产房产公司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但朗道律师事务所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签订了《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取得了涉案11块土地使用权，并约定转让价款为25,500,000元，且该份《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在《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之前，而朗道律师事务所亦在本案中确认《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中朗道律师事务所的权利义务实际由张文波享有，而实际上张文波也将其根据《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与高胜畅进行合作，这亦符合《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乙方（张文波）保证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已经获得授权对前述土地使用权全权进行处置”。由此应认定张文波完成了第二条第2项约定的“该房地产开发项目权益由张文波负责向四川地产房产公司购买并协助完成相关手续”条件，故购买的价格应认定为“双方同意为此支付30,000,000元”。第1、2项约定的35,500,000元，虽然高于《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25,500,000元，但由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30,000,000元包括直接支付给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的转让款以及必要的相关费用，由此可见双方签署《合作协议》时明知35,500,000并非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的转让价款，包括了其他的费用。对于必要的相关费用的合理性，由于签署《合作协议》时双方均知悉一地块还登记在惠州国营汤泉林场名下尚需进一步确权，有几个地块被他人占用，还需取回实际使用权，还有几地块需进一步勘界等问题，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关于相关费用的约定是符合情理的，张文波不存在欺诈行为，故高胜畅诉请撤销《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高胜畅主张双方是通过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方式获得土地使用权，对价为2元，再加上第1期款项5,500,000元，但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高胜畅知道或应当知道，四川地产房产公司不可能以2元的价格出让土地使用权，该2元的约定仅是象征性的约定，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若实际转让价款仅是5,500,002元，高胜畅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就应知道《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关于30,000,000元的约定存在欺诈，应向法院申请撤销该条款，但至张文波提出本案本诉前，高胜畅并未向法院申请撤销该条款，故对高胜畅关于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对价为5,500,002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对价35,5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朗道律师事务所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签署的《土地开发项目转让协议》所涉纷争，系朗道律师事务所与四川地产房产公司之间的项目转让合同纠纷，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无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高胜畅关于本案应移送惠州中院合并审理或中止本案诉讼待惠州中院判决后再行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除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对价外的其他成本支出，本院认为《转让款项明细》中明确记载了超畅公司向高胜畅借款3,000,000元应予以归还，张文波签名确认同意林某在应支付的款项中先归还高胜畅，这足以确认该款项的真实性。高胜畅虽未提交相关的转账凭证，但已经明确说明3,000,000元都是以现金方式为了合作项目支出，包括差旅费、住宿费、为消除土地使用权各种瑕疵所支出的费用，该主张符合情理，故对高胜畅主张的向超畅公司借款3,0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张文波所支出的费用，由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房地产开发项目权益由张文波负责向四川地产房产公司购买并协助完成相关手续，双方为此支付的30,000,000元中包括直接支付给四川地产房产公司的转让款以及必要的相关费用，张文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让款以及必要的相关费用超出了30,000,000元，故对张文波实际支出无需再另行计算。综上张文波、高胜畅根据《合作协议》共获得的利润应为11,487,500元（49,987,500元-35,500,000元-3,000,000元）。
《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双方的分配比例为51%和49%，如果项目经高胜畅引荐成功，以项目再次整体转让的形式实现项目收益，则高胜畅的收益分配比例为60%，张文波的为40%。实际履行中，涉案土地使用权项目实际是整体转让给林某而实现项目收益。林某到庭证实该项目系高胜畅引荐，张文波虽否认林某的主张，但未提供任何反证证实，故本院认定双方的收益分配比例按约应为高胜畅为60%、张文波为40%。此外，高胜畅、张文波确认对第1期款项各支付了4,500,000元、1,000,000元，对此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高胜畅应得的金额为14,392,500元[（11,487,500元×60%）+4,500,000元+3,000,000元]。张文波应得的金额为35,595,000元[（11,487,500元×40%）+1,000,000元+30,000,000元]。由于高胜畅、张文波分别收到转让款28,028,800元、21,958,700元,故高胜畅应返还张文波13,636,300元(28,028,800元-14,392,500元)。张文波主张返还17,835,175元中高于13,636,3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高胜畅关于张文波返还4,363,7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利润款项分配的具体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院酌定高胜畅从张文波主张权利之日即提出本案诉讼之日（2015年12月1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张文波主张从其发出律师函即2015年2月17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但其提供的发出律师函的快递查询单没有高胜畅的签名，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润分配的具体时间，高胜畅关于张文波主张还款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胜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张文波合作款13,636,300元。
二、被告高胜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张文波利息损失（以13,636,3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
三、驳回原告张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高胜畅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175,259.33元，张文波变更诉请，本院退回22,288元。本诉受理费152,971.33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文波负担49,353.53元，高胜畅负担108,617.8元。反诉受理费106,809.25元，由高胜畅负担。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 永 梅
人民陪审员 张 小 宁
人民陪审员 张 剑 东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文迪隆(兼)
书 记 员 李 燕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