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隆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受胜，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3月26日被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隆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4年5月16日决定对其重新取保候审，同日由隆安县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陆寿东，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刑诉（20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受胜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韦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受胜及其辩护人陆寿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由于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0月份，被告人陆受胜为了多销售农机以获得南宁市兴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田公司”）的推广费及返利提成，便指使陈某甲、潘某某、邓某某等9人到隆安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农机局”）办理了9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沃得牌自走履带式收割机（以下简称“收割机”）的购买申请（该9台收割机原价为58200元／台，国家补贴27000元／台，补贴后的价格为31200元／台），后均顺利通过县农机局的审核。陆受胜据此以补贴后的价格向兴田公司购买了9台收割机，共计享受国家补贴人民币243000元。兴田公司经理陈某乙凭该9人的相关申请材料到广西农机管理中心办理结算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243000元，并给陆受胜推广费及返利提成等合计36000元。而实际上，该9台收割机均为陆受胜购买并所有，陈某甲、潘某某等9人只是受陆受胜的指使去县农机局办理了相关手续。陆受胜将该9台收割机买回后，由于卖不出去，便将该9台收割机以270000元转卖给了韦某某。韦某某又将该9台农机倒卖到安徽等地。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补贴申请表及协议书、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某乙、官某某、陆某甲、陆某乙、凌某某、李某某、陆某丙、何某某、陈某丙、韦某某、龙某某、余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受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受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购有国家补贴的农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造成国家损失数额达243000元，属于特别巨大，其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在三至五年有期徒刑间量刑处罚。
被告人陆受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的故意，客观上不能且也没有占有国家补贴，其拿到的36000元是经销商给的推广费及返利提成，因此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被告人陆受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受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人陆受胜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的故意，其主要是为获得返利和提成。被告人陆受胜作为二级经销商，其很清楚农机的国家补贴是由一级经销商兴田公司来结算并汇给生产厂家，所以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的故意。二被告人客观上虽然以虚构事实的方法购买含有国家补贴的农机，但被告人客观上不能且没有占有国家补贴，该9台农机的国家补贴已由兴田公司汇给生产厂家，被告人陆受胜的行为只是扰乱了国家财政补贴的相关秩序，其收受的36000元是被告人合法的劳务所得。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如果构成犯罪，则应成立自首的意见。辩护人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0年隆安县根据国家政策开展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按规定符合条件的隆安县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直接从事农业机械作业的生产经营组织购买农机可获取国家专项农机补贴，其中沃得牌自走履带式收割机原价为58200元／台，国家补贴27000元／台，补贴后的价格为31200元／台。2010年10月份，被告人陆受胜指使潘某某、陆某甲、陆某乙、凌某某、李某某、陆某丙、何某某、陈某丙、陈某甲等9人以农户的名义到隆安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办理9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沃得牌自走履带式收割机的购买申请手续，并顺利通过隆安县农机局的审核，陆受胜据此以补贴后的价格向兴田公司购买了9台收割机，共计享受国家补贴243000元。兴田公司经理陈某乙凭该9人的相关申请材料到广西农机管理中心办理结算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243000元并汇给生产厂家，同时给陆受胜推广费及返利提成36000元。而实际上，该9台收割机均为陆受胜购买并所有，潘某某、陈某甲等9人只是受陆受胜的指使去县农机局办理了相关手续。陆受胜将该9台收割机买回后，将该9台收割机以总价270000元转卖给韦某某，韦某某又将该9台农机倒卖到安徽等地。
另查明，本案由隆安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2012年3月13日，隆安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的相关材料移送至隆安县公安局，隆安县公安局于同年3月16日立案侦查，同日隆安县公安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陆受胜到公安局接受讯问，被告人陆受胜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陆受胜于2012年3月21日在隆安县人民检察院退出非法所得18000元，2014年9月24日在本院退出非法所得22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陆受胜的个人基本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由隆安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2012年3月13日，隆安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的相关材料移送至隆安县公安局，隆安县公安局于同年3月16日立案侦查，同日隆安县公安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陆受胜到公安局接受讯问，并于同日以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对其刑事拘留。
4、广西201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隆安县201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证实：2010年隆安县根据国家政策规定开展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按规定符合条件的隆安县农户购买农机可获取国家专项农机补贴，但不得转手倒卖机具。
5、潘某某、陆某甲、陆某乙、凌某某、李某某、陆某丙、何某某、陈某丙、陈某甲等9人购置江苏沃得牌4LZ-2.0收割机的补贴申请表及协议书，证实：2010年10月12、13日，李某某、陆某甲等9人向隆安县农机局申请了江苏沃得牌4LZ-2.0型联合收割机的购置补贴，且县农机局均同意审批。该收割机均由南宁市兴田农机有限公司经销，成交价为58200元／台，补贴为27000元／台。
6、2010年自治区农机局关于农机补贴资金的结算文件及2010年南宁市兴田农机有限公司隆安县补贴销售情况，证实：2010年，南宁市兴田公司将李某某、陆某甲等9人向其公司购买的江苏沃得牌4LZ-2.0型联合收割机进行汇总并向自治区农机局办理了结算。
7、江苏沃得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0年江苏沃得公司发货到南宁兴田公司的74台4**-2.0机型中含有涉案的9台机具，且南宁兴田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该9台农机的国家补贴汇给江苏沃得公司。
8、退赔收据二份，证实：被告人陆受胜于2012年3月21日在隆安县人民检察院退出非法所得18000元；2014年9月24日在本院退出非法所得225000元。
9、证明，证实：陈某甲已外出务工，去向不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某、陆某甲、陆某乙、凌某某、李某某、陆某丙、何某某、陈某丙等8人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0年10月，陆受胜叫潘某某、陆某甲、陆某乙、凌某某、李某某、陆某丙、何某某、陈某丙到县农机局办理了农机补贴申请，但实际上8人并未真正购机。
2、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韦某某知道陆受胜有一批沃得牌农机卖不出去，就通过兴田公司的经理陈某乙（陈十六）介绍，以27万元的价格向陆受胜购买了9台沃得牌农机，后韦某某又将该9台沃得牌农机转卖给安徽的一名买家。
3、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某日，陆受胜曾找到龙某某，叫其给李某某、陆某甲等桂菱公司的9名职工各制作一份《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的初表，后陆受胜就持这些初表并带着那些职工到隆安县农机局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申请。
4、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陆受胜曾对余某某说，宾阳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用完了，兴田公司想在隆安找人要指标，并把农机卖给宾阳农户，后余某某同意，并让陆受胜到桂菱公司找一些职工去办理农机购置补贴。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涉案的9台收割机是兴田公司按正常销售模式进行销售的，当时隆安二级经销商陆受胜来买这9台收割机的时候，陈某乙并不知道是陆受胜自己花钱来买的，以为是帮客户来买的。陆受胜一共分为两次购买，一次是购买3台，一次是购买6台，后陆受胜也是分两次将货款付给兴田公司，一次是9万多元，一次是18万多元，共计28万元。兴田公司于2011年1月15日给被告人陆受胜返利36000元。
6、证人官某某的证言，证实：兴田公司销售业务是由陈某乙负责，2010年兴田公司确实已将10台农机发货往隆安，而且在收到货款后均开具发票，官某某是在2012年才知道销往隆安县的10台农机中，有9台是虚假购机的事。
（三）被告人陆受胜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10年1月份，南宁兴田公司授权委托振华农机供应中心在隆安县销售沃得牌农机系列产品，主要是自走履带式谷物联合收割机（全喂入）。到了当年9月底，该中心只销售得一台沃得牌收割机，10月初，其就想自己筹措资金到兴田公司多要几台收割机回隆安来卖，就组织桂菱农机公司的职工李某某、凌某某、陆某丙、陆某甲、陈某丙、陆某乙、潘某某、陈某甲、何某某9人，先后到隆安县农机局申请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并先后筹措资金280000元分两次到兴田公司购买9台沃得牌收割机。其填报购置的农机是江苏沃得牌自走履带式谷物联合收割机，销售价钱是每台582**元，每台获取补贴金额为27000元，这9台共获补贴243000元。申领补贴是由兴田公司去办理的。2010年底至2011年初，兴田公司将9人农机购置补贴申请的推广服务费共计36000元汇款存入余某某（陆受胜与余某某共同经营隆安县振华农机供应中心）的邮政账户。后由于该9台收割机在隆安卖不出去，其为了资金周转，最后以总价270000元将这9台机转卖给韦某某。
上述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受胜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专项农机补贴款达24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受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诈骗数额属于特别巨大不当，应予以纠正。被告人陆受胜在未被调查询问或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即到公安局接受讯问，属于自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受胜能全部退出非法所得243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陆受胜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受胜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述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受胜作为农机二级经销商，不属于国家农机补贴的对象，但其熟知国家农机补贴政策和申购流程，其犯意的产生并非基于农林户在劳动生产中因正常生产所需而购买农机使用的真实意愿，而是利用国家在特定地区对特定身份的农户的一项惠农政策所实施的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投机倒卖行为，其虚构农户购买农机的真实意愿，隐瞒了实际上欲行倒卖农机从中获取利益的真相，非法占有国家补贴主观动机明确，其购买9台农机后又以低价转卖到安徽等地的行为亦印证了其购买农机的真实动机。客观上，被告人陆受胜指使潘某某等9人到隆安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办理了9台享受国家农机补贴的沃得牌自走履带式收割机的购买申请，并最终以补贴后的价格向兴田公司购买了9台收割机，共计享受国家补贴243000元。换言之，被告人陆受胜的身份不属于国家农机补贴的对象，其购买9台农机不应享受国家农机补贴，而应以原价58200元／台来购买，但其却以虚构事实的方法，最终以补贴后的价格31200元／台购买了9台农机，实际上少支付243000元，而该款项是从国家专项农机补贴款中支出，即被告人陆受胜实际上骗取了国家专项农机补贴243000元。因此，被告人陆受胜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国家农机专项补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专项农机补贴，数额巨大，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理由、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如果被告人构成犯罪，则应成立自首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陆受胜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陆受胜是自首，且能全部退出赃款，有明显的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陆受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合议庭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受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清，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陆受胜在检察机关退出的非法所得18000元及在本院退出非法所得22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少瑰
审 判 员 卢丽琴
人民陪审员 凌泽权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农 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