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8民终303号
上诉�（原审被告）：刀海云，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傣族，务农，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鸰，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炯，男，1979年2月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现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峰，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志刚，男，195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普洱鸿丰有限公司下岗职工，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娟，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绍祥，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彝族，务工人员，住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霖，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刀海云、刘明炯因与被上诉人曾志刚、范绍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以下简称思茅区）人民法院（2016）云080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刀海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鸰、上诉人刘明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峰，被上诉�曾志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娟、被上诉人范绍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90日，现已审理终结。
刀海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曾志刚的伤残赔偿责任由曾志刚、范绍祥，刘明炯三方共同承担，刀海云不负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曾志刚、范绍祥，刘明炯三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刀海云与刘明炯之间并不存在工程发包与承包关系，而刘明炯与范绍祥之间才是工程的发包方与承包方。1、刀海云不是本案中的建设方，也不是承建方，只是一个介绍人。由于刀海云与刘明炯、范绍祥都是朋友。因刘明炯要建一栋钢架结构的房屋，的确事先找过刀海云，要刀海云来承建该项工程。刀海云认为工程量大及施工难度高，刀海云从来没有独自完成过这样大的工程，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就回绝了刘明炯的请求。在刘明炯的要求下，刀海云帮忙找到朋友范绍祥，把工程介绍给了范绍祥，范绍祥表示若自己承接该工程后支付给刀海云一万元的介绍费。范绍祥与刘明炯如何商量，刀海云并不知晓。过了一段时间，范绍祥打电话给刀海云，希望刀海云开车到思茅来帮忙送工人和施工的工具，出于朋友之情，范绍祥给刀海云的车加了一箱油。到澜沧后就由刘明炯安排了，刀海云也未过问。一审中，无论是刘明炯，还是范绍祥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刀海云与刘明炯之间存在该工程的发包与承包关系，也无法证明刀海云与范绍祥之间存在工程的转包与分包关系。范绍祥声称自己是刀海云人的雇请的工人，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范绍祥与刀海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出于人道主义，在曾志刚受伤时，因范绍祥不在场，刀海云先后二次为其垫付�医药费共达15000元，一审法院未作评判。综上所述，刀海云仅是介绍人，与本案中的各方当事人均无任何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曾志刚答辩称：作为提供劳务者不清楚也不可能清楚两人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明炯答辩称：刀海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刘明炯与刀海云之间没有关系，刘明炯并非该工程的发包方，虽然施工的地点是刘明炯拥有的土地，但在施工前已经出租给袁飞，由袁飞占有使用，本案建盖的房屋是袁飞建盖的，因此刘明炯对曾志刚不应赔偿。
范绍祥答辩称：没有转包过刀海云、刘明炯发包的工程，只是之前和刀海云相熟，在接到电话有活做后，邀约了几个工友由刀海云接到工地，不认识刘明炯，更不认识袁飞。范绍祥和其他工友到澜沧做了工后也没收到任何人发的工钱，范绍祥跟其他人之间是劳务关系，与曾志刚不存在劳务关系，他如何到工地不清楚。范绍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因范绍祥妻子生病交不起上诉费，故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刘明炯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另行作出判决。事实与理由：原判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明炯不是该工程的发包人，也并非该项工程的分包人或施工人，不应承担曾志刚的受害赔偿责任。一、2015年7月5日刘明炯与袁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刘明炯拥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澜沧县环城路爱奇逸娱乐会正对面原景美摩托车行的门面房及空地出租给袁飞使用管理（致曾志刚�伤的施工工地就在该处），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共十年。该合同的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上诉人）将该处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袁飞）以投资兴建两层钢结构房屋用于抵扣甲方两年房屋租金，两年后乙方所建造的房屋为甲方所有，第三年甲方以每年房屋租金人民币15万元向乙方收取。”此租赁合同刘明炯在原审庭审中作为证明刘明炯主张的证据向原审法院提交，但原判以此租赁合同与案件无关联性为由不予采信。刘明炯认为此租赁合同证明如下事实：1、在曾志刚在其受伤的工地施时这一时间段，刘明炯已将该土地、门面房出租给了袁飞，袁飞依据此租赁合同取得了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期间该处土地、门面房的使用权。2、袁飞依据此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在其租赁土地上投资建盖两层钢结构房屋自�。3、在袁飞依约投资建盖两层钢结构房屋、曾志刚受雇在该处施工时受到伤害。在原审中刘明炯已将自己的土地、房屋出租给袁飞、袁飞要在该处投资建盖两层钢结构房屋的事实向法庭作了陈述，并将与袁飞的房屋租赁合同作为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提交法庭。但原审在没有查明在曾志刚建房受伤期间该土地、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该工程投资人或发包人的情况下，仅仅根据刀海云的庭审陈述就作出“事发地点在被告刘明炯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因要在该土地上建盖房屋，被告刘明炯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刀海云来进行施工……”的事实确认。这是原判事实不清的明显表现。另外，袁飞于2015年12月3日与福建省泷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了工程名称、施工地点、工程范围等，就是刘明炯与�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所指的地点，同样是曾志刚参与施工并受伤的地点。刘明炯认为袁飞与刘明炯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曾志刚、刀海云、范绍祥在该处施工及袁飞与福建泷澄公司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书三者存在着以下连贯的、必然的关系：刘明炯将该处土地房屋出租给了袁飞、袁飞依约投资建房、刀海云、范绍祥及曾志刚在该处施工过程中曾志刚受伤、因曾志刚受伤导致工程停工后袁飞将该工程另行发包给了福建泷澄公司施工。刘明炯将该处土地房屋出租给了袁飞后已将该处的土地房屋的实际使用、经营权转移给了袁飞，刘明炯无权将该土地的建筑工程进行发包。二、在原审中虽然刀海云向法庭陈述“刘明炯要盖房子，因其自己不会盖，所以让其帮忙找一个工人，他只是将范绍祥介绍给刘明炯，之后的事他不知道”并陈述其收到了刘明炯20000元的介绍费。但在原审庭审中刘明炯同样当庭向法庭提交（播放）了刘明炯在2016年7月25日与刀海云两次通话的录音。在通话中刀海云明确表示工程是刘明炯介绍给他做的，与刘明炯无关。因刘明炯不懂法律及庭审程序，所以在法庭当庭要求庭后将通话录音刻盘后交法庭审查后没有将录音刻盘提交法庭。但这也同样证明了刘明炯并非这项工程的发包人。刘明炯交给刀海云的20000元钱，确实是工程款，但这是因为袁飞人在昆明，所以将款项汇入刘明炯帐户后委托刘明炯转交给刀海云的。这一案件事实袁飞同样可以证实。综上所述，刘明炯认为袁飞才是由刀海云、范绍祥承包的曾志刚参与施工并受到伤害的工程的发包人，而刘明炯与此工程并无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利益关系，因此不应承担原判确定的损害赔偿责任。
刀海云辩称：不�识袁飞，既然刘明炯不是工程的发包方，刀海云就不属于承包方。刀海云不是本案的承包方，仅仅是一个介绍人。刀海云收到图纸后，他不做，但因为与刘明炯是朋友，应邀找到了范绍祥，刀海云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曾志刚辩称：刘明炯是房屋的主人，且刘明炯提出租赁协议存疑，刘明炯属于该工地的实际发包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
范绍祥辩称：刘明炯作为工地的所有权人，其一审认可代为管理工地，且认可2万元工程款付给了刀海云，但刀海云没有将钱支付给几个农民工，且刘明炯将建房的图纸发给刀海云只是想让刀海云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因此刘明炯是工程的发包方，而刀海云是承包方，范绍祥与曾志刚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刘�炯、刀海云应对曾志刚进行赔偿。
曾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10066.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11月13日曾志刚在建盖房屋的过程中不慎掉进2.7米深的基坑，事故发生后，曾志刚即被送到澜沧东方医院，经诊断曾志刚的伤情为：颅脑外伤（右侧颞骨骨折、右颞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左颞部脑挫裂伤），2015年11月14日转入澜沧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11月15日转入普洱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曾志刚的伤情为：双侧胸腔积液、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枕骨骨折、右侧颧弓骨折、肩胛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脑术后、手术后颅骨缺失、高血压Ⅱ高危组、皮下血肿，2016年1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监测血压波动，继续口服降压药，根据血压调整降压药剂量，注意复查血生化、血常规；2、3月后复查颅脑CT、胸部CT；3月或半年后返院修补颅骨；有变化随诊。2016年3月1日曾志刚到普洱市人民医院行颅骨修补术于2016年3月19日出院。2016年6月13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鼎[2016]临鉴字第2026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志刚此次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云鼎[2016]临鉴字第20264号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曾志刚此次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270日，护理期评定为12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元。原告支出医疗费178674.27元，其中医保统筹和大病理赔合计119899.05元。曾志刚实际支出医疗费58775.22元。范绍祥垫付医疗费1000元和救护车费5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澜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对刀海云做了一份笔录。事故现场2.7米深的基坑周围无安全防护措施，曾志刚工作时未戴安全帽。事发地点在刘明炯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因要在该土地上建盖房屋，刘明炯将工程发包给刀海云来进行施工，刀海云又将工程转包给范绍祥进行施工，曾志刚系范绍祥雇佣施工的工人。刘明炯支付给刀海云200**元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工程造成的事故是在刘明炯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发生的，刘明炯辩称其不是该工程的发包人，但刘明炯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且刘明炯因该工程向被告刀海云支付了20000元，刀海云辩称该20000元只是介绍费，其中的10000元是其代范绍祥领取的，范绍祥才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但刀海云并未举证证明其提出的上述主张，而曾志刚系范绍祥聘请的建房人员，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刘明炯，刀海云系承包人，范绍祥系分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刘明炯在知道刀海云和范绍祥均没有相应建设资质的情况下，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刀海云和范绍祥，由此，发生本案的安全生产事故，故一审法院确认由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曾志刚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建设房屋的工地上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自身也不戴安全帽的情况下，仍然进行施工，其本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确认由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承担80%的责任，曾志刚自身承担20%的责任。据此，对于曾志刚主张的赔偿数额和计算方法，参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据此，根据曾志刚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和范绍祥垫付的救护车费5000元，一审法院确认曾志刚的医疗费为183674.27元。其中医保统筹和大病理赔合计119899.05元，该部分系曾志刚购买的社会保险，已经弥补了曾志刚的该部分损失，根据民法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的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予以扣除，由此，曾志刚实际支出医疗费63775.2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据此，参照标准中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中每人每天100元的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予以计算，曾志刚共住院治疗82天，故一审法院确定曾志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00元。（三）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据此，对于曾志刚的护理费，综合考虑曾志刚的伤情及参考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曾志刚的护理期为伤后120日，根据当地的护工标准每天80元，一审法院确认曾志刚的护理费为9600元。（四）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据此，对于曾志刚的误工费，因曾志刚系城镇居民，故一审法院确认按照标准中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6373元计算误工费。综合考虑曾志刚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曾志刚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13天，由此，一审法院确认曾志刚的误工费为15390.27元。（五）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因曾志刚城镇居民，故一审法院确认按照标准中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6373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由此，一审法院确认曾志刚的残疾赔偿金为210984元（26373元/年×20年×0.4）。对于鉴定费1800元，亦是本次事故造成的一项损失，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营养费、交通费。对曾志刚的营养费，综合考虑曾志刚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交通费，因曾志刚未提交交通凭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曾志刚应得到赔偿的项目为：医疗费6377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00元、护理费9600元、误工费15390.27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10984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311749.49元。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49399.59元，扣除范绍祥已经垫付的6000元，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实际还应赔偿曾志刚243399.5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为：一、由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连带赔偿曾志刚各项损失243399.59元；二、驳回曾志刚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承担1455元，曾志刚承担1595元。
二审中，刘明炯向本院提交钢结构施工合同承包合同书、收条各一份，欲证明：1、结合2015.7.5刘明炯�袁飞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能够证明在2015.7.5之后刘明炯不再拥有曾志刚受伤地的土地及房屋使用权，因此刘明炯不应当承担曾志刚的损害赔偿责任；2、工程是袁飞投资兴建的。刀海云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认识袁飞，因此对合同的效力无法确认，欠条与刀海云没有关联性。曾志刚质证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关联性，且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只反映出袁飞与福建公司签订的一份协议，但不能证明袁飞从一开始就承接工程的全部施工，该工地一直由刘明炯负责承建和与承包人沟通。范绍祥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在一审庭审前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因此对两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合同双方当事人也未到庭。
本院认为，刘明炯提供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不能证明欲�事实，本院不予认可。
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二审庭审调查情况，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虽然刘明炯称其不是该工程的发包人，刀海云称其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范绍祥称其不是该工程的分包人，但刘明炯、刀海云、范绍祥均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工程事故发生在刘明炯拥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刘明炯因需建设该工程与刀海云联系施工，刀海云又与范绍祥联系，并由范绍祥进行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刘明炯向刀海云支付20000元工程款，该工程款并非直接向实际施工的范绍祥支付。刀海云认为，20000元款项系介绍费及代范绍祥收取的工程款，�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将款项交给范绍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曾志刚系范绍祥聘请的建房人员。故，一审确认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刘明炯，刀海云系承包人，范绍祥系分包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刘明炯明知刀海云、范绍祥均没有相应建设资质，仍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刀海云、范绍祥施工，三人均应承担责任，由此对本案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一审法院确认由刘明炯、刀海云、范绍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曾志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建设房屋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佩戴安全帽进行施工，其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确认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刀海云二审中提出，已为曾志刚垫支15000元各项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曾志刚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对曾志刚各项损失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刀海云、刘明炯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未确定义务当事人履行义务的期限，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思茅区普洱市人民法院（2016）云080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曾志刚其余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思茅区普洱市人民法院（2016）云0802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连带赔偿曾志刚各项损失243399.59元”；
三、由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连带赔偿曾志刚各项损失243399.59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范绍祥、刘明炯、刀海云14**元，由曾志刚负担1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刘明炯、刀海云各负担1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曾 山
审判员 张相云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蒋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