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03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锡，男，于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打工，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涛，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揭东检公诉刑诉（2016）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锡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育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锡及其辩护人陈晓涛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张磊锡的行为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致1人死亡，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报请移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将本案交由本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磊锡与邻居陈某曾发生纠纷，后一直怀恨在心。2015年8月25日7时40分许，被告人张磊锡驾驶粤V×××××二轮摩托车途经揭阳市揭东区蓝城磐东街道北河村东围村道时，见被害人陈某路经该处，遂驾驶摩托车加速撞向陈某，将其撞倒后，即驾车逃离现场，致陈某送医院后于2015年8月3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移送物品清单，电话通话清单，案件侦破过程，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分析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材料，被告人张磊锡的供述等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磊锡利用摩托车撞击的方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抢救无效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磊锡辩称其有刹车，其不是故意的。被告人张磊锡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磊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张磊锡有坦白、悔罪表现的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磊锡与邻居陈某曾发生纠纷。2015年8月25日7时40分许，被告人张磊锡驾驶粤V×××××二轮摩托车途经揭阳市揭东区蓝城磐东街道北河村东围村巷道时，见被害人陈某走在前面，遂驾驶摩托车加速撞向陈某，将陈某撞倒后即驾车逃离现场，陈某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3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欧某的证言。2015年9月16日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30分左右，我站在住家巷口梳头发，见到陈某从市场方向回来，手里提着从市场买回来的物品，陈某行到直巷中段（距离我站的地方约20米），当时张磊锡驾驶摩托车跟在陈某后面（距离陈某约10米），我刚转身到家门口就听到很响的“砰”一声，我就转身到巷口，见陈某俯卧在地上，张磊锡驾驶摩托车在陈某的身边，好象是刚把摩托车扶好的样子，张磊锡看了一眼陈某后便驾驶摩托车向我站的方向开来，到我身边时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驾车离开。当时整条直巷没有其他人，陈某受伤倒地时张磊锡也在旁边，我想陈某受伤是张磊锡造成的。当时张磊锡穿1件绿色短袖T恤，黑色裤子，驾驶1辆银灰色女庄摩托车，车牌号没看清，车头顶黑色塑料板损毁。现场没有其他人，只有我1个人看到。当时陈某俯卧在地上，耳朵和鼻孔流了很多血，后听说她抢救无效死亡。陈某和张磊锡都是我邻居，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好，2014年还因一些琐事发生纠纷，陈某提刀砍伤张磊锡被公安机关处罚。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5年10月5日、2016年8月18日证实2015年8月下旬的1天早上7时多，我在阳台的水龙头接水浇花，见陈某左手提着1袋菜在直巷中段缓缓往其住家方向走来，当时陈某是靠右侧墙边行走，这时“细弟”（张磊锡）驾驶1辆银色女庄摩托车从市场方向来到直巷，刚开始车速还很慢，车辆行驶在巷中间，当“细弟”开到与陈某距离三四米远时，“细弟”突然加速偏向右侧墙边向前面行走的陈某撞去，陈某被撞飞出去三四米远，“细弟”也没停下摩托车即驾车逃离现场，我不清楚当时“细弟”加速的摩托车时速是多少，只知道比刚开始车速快很多。我赶紧下楼来到陈某身边，见春财的老婆和“艳惠”也在那里，陈某面部朝下趴睡在地面上，两个耳朵都在流血，那袋菜及陈某的鞋子散落在巷子地上。“细弟”驾驶的是1辆银色女庄摩托车，现场有摩托车机头的塑料板损坏散落在地。我跟“细弟”是邻居，听说去年“细弟”与陈某有发生过矛盾。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5年10月5日证实2015年8月25日早上7时30分左右，我在家门口打水准备洗衣服，见到“细弟”在他住家门口开车开到超市门口，接着开到东围直巷内，我进到住家内时突然听到“蹦”的一声，我跑出去看，见陈某倒在地上，地上有1摊血迹，“细弟”开着1辆银色女庄摩托车经过我眼前，我对“细弟”喊：“细弟啊，细弟啊，佳凤死了”。“细弟”还瞪了我1眼便开车逃离。当时“细弟”穿着1件绿色短袖T恤，黑色裤子，驾驭1辆银色的女庄摩托车，车牌号记不清。当时现场还有1个阿姐在楼上浇花。“细弟”叫张磊锡，他和陈某都是我邻居，两家关系一直不好，2014年陈某还拿刀砍了“细弟”被公安机关处罚过。
4．证人蔡某的证言。2016年7月29日证实2015年8月的1天17时多，张磊锡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丰顺县中楼村，我们见面时，张磊锡驾驶1辆女庄摩托车，张磊锡说要在丰顺玩几天，因我家里没房间给他住，我就带他到我经营的位于丰顺县环城路修理店内住，张磊锡在修理店内住了20天左右，张磊锡驾驶他的那辆女庄摩托车来到我住家跟我说他要出远门，要把摩托车停放在我家里，我同意后张磊锡把摩托车停放在我住家院子里后就离开，几天后，张磊锡带着民警来我住家把他那辆女庄摩托车载走。张磊锡驾驶的是1辆银白色女庄摩托车，没有悬挂号牌，没有反光镜，很破旧，张磊锡把摩托车寄存在我住家期间，没有人去使用过该摩托车。
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自己系陈某的丈夫，2015年8月25日7时50分左右，张某财的老婆来到我住家称陈某受伤倒在附近巷子的地面上，我赶到现场，见陈某面部朝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嘴巴与耳朵里一直在流血，嘴里还一直在喘着粗气，我喊我老婆的名字，但陈某一直没有回应。我听张春财的老婆“阿乌”说是张磊锡开车将我老婆撞伤倒地的。去年我老婆与张磊锡发生口角将张磊锡砍伤后被派出所行政拘留并处罚款。
6．证人张某丁的证言。2015年8月25日证实今早7时多，我和张某戊在磐东北河村治保会值班，接群众打报警站电话，称在北河村村道东围超市旁巷内有1名妇女倒在地上，我们遂赶到现场，见1名妇女倒在村道巷子里，面部朝下一动不动，头部周围地上流了很多血，还能感觉到她在呼吸，距离该妇女六七米远处还散落着1个内装有果条及辣椒的白色塑料袋、1个内装有猪肉的白色塑料袋、1双粉红色拖鞋和田螺，当时有人叫那名妇女，但那名妇女并没有应答，过一会，那名妇女的丈夫张某丙来到现场，后伤者被送到医院救治。2014年该妇女曾与张磊锡发生过矛盾，该妇女还曾被公安机关处罚过。
7．证人张某戊的证言。2015年8月25日证实今早7时多，我和张某丁在村报警站接1群众来电称在村道东围超市附近巷内倒有1名妇女，接报后我们赶到现场见1名妇女俯卧在地不动，头部有血迹，医生上去抬走她时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还有呼吸，她卧的地上有很多血，后才知道她是村民张某丙的老婆陈某。
8．证人张某己的证言。2015年8月25日证实今天7时40分左右，我妹夫张磊锡（158××××2465）打电话给我（139××××9038），匆匆忙忙让我到磐东北河村我妹妹家照顾我妹妹别让人打，说完就挂电话了，当时我听电话那头张磊锡应该是开摩托车，我赶到北河村道时见1辆救护车开出来，我来到我妹家巷子时，见围着很多人在讨论什么，我去问发生什么事，1名治安员得知我是张磊锡妹夫时就让我打电话给张磊锡，让他到村公所，我打电话给张磊锡转告他治安员让他去村公所一事，张磊锡说不用管他，当治安员让我拿电话给他接听，我刚拿给治安员时，张磊锡已将电话挂断。我回家后于中午12时许，我再次打电话给我妹问发生什么事，她跟我说张磊锡开摩托车撞到了那名去年和张磊锡发生纠纷的邻居妇女，还跟我说她也在联系张磊锡，问他为何撞到人要逃跑，想让他去自首。同时证实张磊锡和那名邻居妇女已经发生3次纠纷，去年那名妇女还用刀砍到张磊锡被公安机关处罚过。
9．证人张某庚的证言。2015年8月25日证实早上8时许，妹夫张磊锡开着1辆无牌银色摩托车来到我住家，他猛敲大门并大声叫我赶紧下来开门，我见到他就知道他肯定是昨晚又喝了好多酒，他说话很紧张，叫我去磐东棉浦村看他家里的两个小孩是否有事，他还跟我说有人被其弄倒在那里，等我穿好衣服时发现张磊锡已离开了，我赶往张磊锡家途中，我妹张某辛打电话跟我说不用去，我返回家中，约8时半，张某辛开摩托车载着两小孩到我家，说早上约7点半，张磊锡在家门口附近开摩托车撞倒1个邻居，这个邻居就是之前一直跟他们吵架的那家人，她说早晚会有这件事发生，张磊锡一直就想报复这家人了。同时证实张磊锡与这家邻居一直有矛盾，吵过好几次架，去年张磊锡还被邻居的女主人用刀砍到手，后听说那女邻居只是被拘留几天，张磊锡住院花了两万多元，对方没有赔一分钱，张磊锡对此一直很不满。早上发生这件事后，我知道张磊锡肯定是气不过去报复对方的。
10．证人张某辛的证言。2015年9月3日证实2015年8月24日我老公张磊锡整晚没回家，25日7时30分左右他回到家叫我起床后说要到外面买早餐给我和孩子吃，后驾驶1辆车牌号粤V×××××银色二轮摩托车离开，约8时许，他就用手机158××××2465拔打我手机182××××2737跟我说：“我刚刚驾驶摩托车撞到人，你赶紧带两个小孩离开。”我遂带两个孩子往榕西路方向准备吃早餐，半路我老公又打我手机问我是否带小孩离开，我就说我们已经离开，他让我打电话给我两个哥哥，让他们不要到我北河村住家，我便打电话给哥张某庚让他不用过来，当我带小孩回到娘家棉洋村时，我哥张某庚告诉我张磊锡刚离开，我又再次拨打张磊锡手机，但已关机。自从张磊锡离开家后跟我联系过三四次，在电话中他告诉我他当天撞到陈某，我问他怎么会撞到她，他含含糊糊没有解释清楚。他每次联系我后就关手机。张磊锡和陈某曾发生两次矛盾，第1次是邻居帮忙现场调解，第2次曾经报警，警察也对陈某作出处罚，我们也就经济赔偿向法院起诉。
2016年2月26日证实案发当天我老公张磊锡打了两个电话给我，没有说他撞到谁，当天我打我老公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过后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我老公用158××××2465打给我（182××××2737），在电话中告诉我当天他撞到的邻居陈某。
11．证人张某壬的证言。2015年9月15日、10月9日证实2015年8月25日8时许，张磊锡（158××××2465）打电话给我（136××××1132）说：“我在我家巷子里撞到邻居，你赶紧过来看能不能帮忙摆平。”我就过去张磊锡家的巷子里，见围着很多人，治安员也在场，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后将伤者送医院治疗。事后才知道是张某丙的老婆被张磊锡撞到了。同时证实2015年8月25日凌晨零时10分左右，我和张磊锡一起吃春菜粥，张磊锡叫了1瓶“小麦王”铁罐啤酒，到凌晨1时许，我们就分开了。张磊锡驾驶的是1辆银灰色女庄摩托车。
12．证人张某癸的证言。2015年8月31日证实张磊锡是我胞弟，听说2015年8月25日，张磊锡在北河村驾驶摩托车撞到人后逃跑，发生该事件后，我（139××××2200）拨打他手机（158××××2465），最开始他都没接听，后来再次拨打至今提示关机。去年张磊锡曾因凌晨摩托车声音吵到隔壁陈某，与陈某发生过纠纷，被陈某持刀砍伤，公安机关对陈某作出行政处罚，但张磊锡还对陈某怀恨在心，所以可能故意驾车去撞陈某。
13．证人张某子的证言。2015年10月9日证实2015年8月25日凌晨2时多，我遇到张磊锡，后张磊锡驾驶1辆灰色女庄摩托车载我到东山吃宵夜并喝啤酒，当时张磊锡喝了5瓶青岛啤酒，喝到5时多才回北河村，当时张磊锡有些醉意，说话有些结巴。当天下午2时许我才听说张磊锡早上驾驶摩托车撞人的事情。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磊锡、被害人陈某、证人张某甲、张某乙、欧某的身份情况。
15．受案登记表、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40分，张某丁接到群众报称在北河村村道东围巷内躺着1名受伤妇女，遂与治安员张某戊赶到现场，见陈某俯卧在地上，头部流了很多血，附近散落着一些食物及一些黑色塑料碎片。2015年8月31日，陈某因颅内出血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经调查，张某辛、张某庚均称张磊锡曾打电话告诉他们是其驾驶摩托车撞倒陈某后逃离现场，遂以故意伤害立案侦查。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张磊锡在湖北省荆州市被抓获，并在丰顺县汤坑镇扣押到作案摩托车1辆。
1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证实张磊锡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粤V×××××摩托车的车辆信息（车架号为LWATCJP368B800029），该车所有人是张镇伟。
17．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视频截图。经辨认，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分别确认了被告人张磊锡就是开车撞陈某的人；被告人张磊锡确认了陈某是其驾驶摩托车撞倒的人，确认了遗留在现场的摩托车前塑料碎片，作案工具摩托车，撞到陈某的地点，陈某被撞到后倒地的地点，撞倒陈某后驾驶摩托车逃逸的自己；证人欧某确认了张磊锡是驾驶摩托车撞倒陈某的人。
18．证明材料。证实张镇伟于2013年7月28日死亡，于2013年7月29日注销户口；被告人张磊锡未有违法犯罪记录；欧某、张某乙经多次通知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取证，但两人拒绝再次到派出所提供证言；死者陈某的住址为广东省揭阳市蓝城区磐东街道北河村村道东围5巷134号；案卷中所涉及的张玉玲与张某辛系同1个人，张楚洪与张某子均系同1个人。
19．张磊锡被陈某砍伤的证据材料。证实2014年8月14日，陈某与邻居张磊锡发生口角，陈某遂拿1把菜刀砍中张磊锡左前臂，致张磊锡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并于2014年8月14日被立案，同日陈某被揭阳市公安局蓝城分局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200元。
20．申请书、控诉状，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反映被害人陈某家属认为被告人张磊锡系故意杀害陈某，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张磊锡的刑事责任；民事诉讼材料则证实张磊锡因陈某砍伤其左手臂一事于2015年4月16日向揭东区法院提起民事赔偿，因被告陈某已死亡，原告张磊锡于2015年10月9日撤回起诉。
21．扣押、移交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粤豪牌银灰色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WATCJP368B800029）1辆，黑色塑料板8块，粉红色拖鞋1双，面值20元的人民币1张。
22．通话清单及证实材料。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48分11秒开始手机号为158××××2465（552张磊锡）分别与手机号为182××××2737（555张某辛）、135××××4232、139××××9038（551张某己）、136××××1132（张某壬）、139××××2200（张某癸）联系。
23．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件侦破过程。证实2015年8月25日7时40分，张磊锡驾驶粤V×××××二轮摩托车途经揭阳市区北河村村道撞到行人陈某，造成陈某死亡的事故。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张磊锡在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郢城镇荆北村3组被抓获，并在丰顺县汤坑镇被扣押到作案摩托车1辆。
24．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委托书，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分析意见书。证实2015年9月29日经检验，涉案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头护架符合与软体组织（如人体）发生过碰撞；现场提取的散落物符合从涉案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仪表盘处脱落。2015年10月9日经检验，涉案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架号：LWATCJP368B800029）前轮和后轮制动均合格。
25．现场方位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平面示意图，证明。证实2015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现场发现1滩血迹，血迹旁有1面值20元人民币，血迹向西约4米处有1只粉红色拖鞋，血迹向西约6米处，散落着8块黑色塑料碎片和1只粉红色拖鞋；证人张某甲、张某乙、欧某的住家与张磊锡、陈某住家相邻，案发时证人张某乙、欧某当时站的位置距离撞击位置约25米、距离被害人倒地位置约15米，证人张某甲站（阳台上）的位置距离撞击位置约43米、距离被害人倒地位置约33米。公安机关证实张磊锡一案发生后即赶到现场，经勘查，在现场没有发现明显刹车痕迹。
2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鉴定，死者陈某头后枕部见类圆形皮下出血，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矢状缝、人字缝崩裂向下延伸，左向颞部延伸，右额顶骨多发性骨折，右侧颅底骨粉碎性骨折，硬膜外少量血肿，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广泛出血，上述损伤符合头部快速撞击较大坚硬平面物体（如墙面、地面）形成；死者右臀部皮下出血重，表皮伴有擦伤，损伤特征符合巨大外力撞击（如快速行驶中摩托车轮）而形成；其他部位皮下出血擦伤，是撞击后身体摔跌形成。死者陈某符合头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7．被告人张磊锡的供述。2015年9月25日、27日、10月1日供述今年8月底的1天晚上，我和张楚洪喝酒至第2天早上6、7点钟，我驾驶1辆白色（25日供述是白色，27日供述是灰色）女庄摩托车回家，叫醒小孩就驾摩托车买早餐，回家时因早上行人少，我开车较快，驾车在村道进入住家附近的直巷时，发现前面有1名妇女，我赶紧踩脚刹，但因后车刹失灵刹不住车，摩托车从后面撞上那名老妇女，我本能地使用前刹，当车停下时已距离撞人的地方有1间房子那么远，我回头看那名妇女俯身躺在地上，我因害怕就开车逃离现场，到我细妻舅张某庚家，告诉张某庚我刚才撞倒1个人，让张某庚过去现场看情况，我还打电话告诉大妻舅张某己这件事，然后我驾车前往丰顺。不久，大妻舅打电话告知我说北河村的治安员要找我，我没理他就挂了电话，到丰顺县路旁1无名店住宿休息，第2天到丰顺，在蔡某那住一段时间，后我把摩托车停放在蔡某的家中坐车前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打工，2015年9月25日晚被抓获。一开始我不知道撞到谁，当天中午前后，我接到胞兄张某癸的电话，得知他听邻居说被我撞倒的是陈某，已死亡，我听后害怕就逃到丰顺去。我是从陈某背后撞上去的，具体从左侧还是右侧我记不清楚，是从摩托车后视镜脱落那侧撞到的。去年我与陈某发生过纠纷，我手被陈某砍致轻微伤，陈某被治安拘留10日，我住院的医药费都是由我自己垫付，我对此很不满，有要求公安机关重新鉴定，并到法院起诉陈某，但到现在还没处理结果。涉案银灰色女庄摩托车是我堂哥张镇伟的，张镇伟两年前去世后该车由我使用，车牌被我拆后丢弃在丰顺县1路旁。在审查起诉阶段张磊锡供述其与陈某是多年邻居，当时驾驶摩托车撞到1个“姿娘”，当时不知是谁，直到当天下午我到丰顺开1间房休息醒来，我兄张某癸打电话给我，告知被我撞的人是我“厝边”，因他不知该妇女姓名，我才知道是陈某。同时供述案发当天视线很好，其视力无问题，案发后涉案摩托车有被人驾驶过但没有开出维修，因车没损坏。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锡利用摩托车撞击的方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磊锡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磊锡辩称其有刹车，其不是故意。经查，被告人张磊锡主观上有伤害陈某的动机，这有多名证人证实张磊锡与陈某有过矛盾，相关证据也证实张磊锡曾被陈某砍伤的事实，张磊锡对被陈某砍伤一事一直不满，一直想报复陈某；同时有证人证实见到陈某靠直巷右边行走，张磊锡驾驶摩托车在后面从巷中间向偏右方向加速撞向陈某；且经勘查，现场并没有明显刹车痕迹，涉案摩托车制动均合格，证人也证实张磊锡将涉案摩托车停放在其住家期间，没有人使用该车；另外被告人张磊锡对不知被撞的是何人的供述前后存在着矛盾，与相关证据也不能印证，综上被告人张磊锡主观上具有伤害陈某的动机及故意，故被告人张磊锡的这一辩解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磊锡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磊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及被告人张磊锡具有坦白、悔罪表现的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磊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30年9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克生
代理审判员 吴妙华
人民陪审员 王敏珊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晓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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