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1民终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
法定代表人：倪孝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静，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明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法定代表人：聂春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尔汗，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斌，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赫，内蒙古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明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成公司）、贾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和彭文静、被上诉人明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尔汗、被上诉人贾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由贾斌向明成公司支付租赁费；2、本案上诉费用由明成公司、贾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本案涉及刑事案件，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涉及刑事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应当由阳江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电梯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印章是石国平私刻的，这一事实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该事实的基础上出具了错误的判决。（2）《电梯租赁合同》并非是贾斌签字，而是由裴小东签字的，一审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阳江公司已授权被告贾斌以被告阳江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那么被告贾斌对外签订的合同义务应当由被告阳江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而被告贾斌与被告阳江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对外不应该以个人名义承担偿还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即使基于内部承包关系贾斌所签订的合同应当由阳江公司承担，但证明本案合同关系成立存在的关键证据《电梯租赁合同》并非是贾斌签字。而是由裴小东签署的，明成公司也无法证明裴小东与阳江公司的关系，裴小东并非阳江公司的员工，阳江公司也从未给裴小东出具过任何授权，裴小东签订合同不应当由阳江公司承担责任，本案的基本合同关系是否存在无法确认；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明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其主张。（1）《电梯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涉及私刻公章且签字人身份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存疑证据认定合同关系存在违反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依据常宝签字的《兴安家园施工电梯结算单》以及常宝的《劳动合同书》认定阳江公司欠付明成公司租赁费没有依据。《兴安家园施工电梯结算单》仅有常宝个人签字，并未加盖任何阳江公司印章，明成公司也未能提供常宝有权代表阳江公司签字的任何依据，仅依据个人签字就认定公司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常理。（3）明成公司与贾斌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被采信。明成公司与贾斌提交的《律师函》可知贾斌在2014年9月3日已被阳江公司解除合作关系，贾斌据此认定本案的付款责任应当由阳江公司承担，但贾斌对常宝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兴安家园施工电梯结算单》又进行了追认，贾斌的主张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仅依据贾斌的单方面陈述判决由阳江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程序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涉及的”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印章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涉嫌伪造印章，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未查清刑事案件事实也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应当进行公章鉴定而未进行鉴定，依据无法确定真伪的证据作出错误判决。一审判决认为”被告阳江公司的财务人员常宝已经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庭审中被告贾斌也明确表示对常宝签字的结算单中231200元表示认可，因此原告主张的租赁费应当由被告阳江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该认定依据是常宝的《劳动合同书》以及贾斌认可。一审中阳江公司对明成公司出具的常宝的《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存疑，申请进行公章鉴定，但一审法院根据贾斌对常宝身份的认可认定了常宝是阳江公司的员工的事实，拒不进行鉴定，导致在尚未确认《劳动合同书》真实性的前提下作出了判决。
明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电梯租赁合同》和已登记备案的《呼和浩特建筑起重机拆卸告知书》中，阳江公司已经加盖了其公司公章，并且已在其承包的兴安家园项目中使用了明成公司所出租的升降电梯，无论该公章是否是伪造的，都不会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因为涉嫌伪造印章刑事案件的石国平原本就是阳江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与明成公司签订合同的贾斌是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负责人，因此阳江公司应当对明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2、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否是伪造的，与明成公司无关，是阳江公司内部管理问题，阳江公司不能以此对抗明成公司的债权；3、石国平的刑事犯罪行为已被调查清楚，且已被判决，本案并不存在先刑后民的问题；4、常宝与阳江公司具有劳动合同关系，是阳江公司财务部经理，其有权利与明成公司对施工电梯相关费用进行清算。
贾斌辩称：1、阳江公司称本案与石国平有关，与事实不符。石国平的犯罪行为不涉及兴安家园项目，私刻公章也不只一套，阳江公司也有一套石国平私刻的公章。（1）根据（2014）土左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石国平虚构的项目包括”土默特左旗富明商住”、”金川科技园”、”富强佳苑”，不涉及兴安家园。（2）对石国平的行为阳江公司是知道的，阳江公司针对石国平私刻公章的行为进行过处罚，并且没收过一套公章，其中也包括内蒙古分公司的印章，由阳江公司的员工张树林保管。（3）按照阳江公司与贾斌的约定，阳江公司指派员工张树林负责公章的保管及使用，这个合同上的公章确实也是由张树林加盖的；2、阳江公司确实没有依法设立内蒙古分公司这个机构，但一直默许该机构的存在，甚至直接授权他人以内蒙古分公司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1）（2014）土左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阳江公司在没有依法设立内蒙古分公司的情况下，授意石国平以分公司的名义洽谈业务。（2）阳江公司与贾斌签订的合同名称即是《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第2.1条写到”分公司名称：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合同第2.2.2条写到”乙方自主决定项目管理的组织机构、自主聘用、解聘工作人员”，阳江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裴小东、常宝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聘用的。裴小东在《电梯租赁合同》上签字时，是内蒙古分公司的副总，未签订《劳动合同》是阳江公司管理的问题，加盖公章的张树林也认可裴小东的身份，否则不会在租赁合同上盖章；3、关于常宝的问题，贾斌虽然被取消了授权，但常宝的《劳动合同》是2014年12月底到期，常宝的行为应当认为系职务行为。（1）关于贾斌与阳江公司之间的合同期限问题，《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中虽然明确承包经营时间为2011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7日，但同时也写明”至本合同工程竣工交付结清所有工程款项，以及本合同工程项目所有可追溯债权，债务结束后，工程维修责任完成后等应尽责任自动终止”，也就是说，贾斌没有想到阳江公司会在2014年下半年取消授权并终止合作关系或者挂靠关系。阳江公司也认可关于合作期限未到的事实，否则，也不会以律师函名义通知解除授权。但2014年初贾斌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是2014年年底到期，也包括常宝。《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是阳江公司，不是贾斌个人，公章也是由阳江公司员工张树林加盖的，常宝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2）阳江公司上诉称明成公司与贾斌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认为”贾斌对常宝关于《兴安家园电梯结算单》又进行追认”是理解上的偏差，一审中贾斌是作为被告进行的陈述，是对租赁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的说明及对常宝出具的结算单数额的认可，而不是对常宝行为的追认；4、关于公章鉴定问题，阳江公司对公章的管理混乱，完全没有鉴定的必要。（1）本案涉及的合同包括阳江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华能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阳江公司与明成公司签订的《电梯租赁合同》、阳江公司与常宝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述合同均是在《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履行期间签订的，贾斌依约缴纳了管理费，没有理由私刻公章签订合同，石国平的犯罪行为中也不涉及兴安家园项目。（2）阳江公司与贾斌之间存在关于公章的返还原物案件，经两级法院审理，虽然驳回了阳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查明的事实说明贾斌持有的不合法的公章也是阳江公司提供的，阳江公司在内蒙古地区有多个被挂靠人，公章管理混乱，且对公章进行过销毁、声明作废等等，公章的鉴定模板也进行过多次更改，实难确定真伪。（3）从阳江公司向华能公司发的《律师函》可知，阳江公司知悉兴安家园项目，贾斌作为阳江公司的被授权人，认可与明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且确实履行，即使合同存在瑕疵，也不影响事实合同的成立；5、关于本案是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问题，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
明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阳江公司、贾斌偿还机械设备租赁费本金231200元及其利息21755元（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252955元；2、请求依法判令阳江公司、贾斌支付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完结之日的利息；3、依法判令阳江公司、贾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全部费用由阳江公司、贾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0日贾斌代表阳江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阳江公司承包建设华能公司开发的兴安家园商住小区3、4、5号楼的建筑工程。2011年6月15日阳江公司与贾斌签订一份《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贾斌设立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可以利用阳江公司名下的各项资质在市场上承接工程业务，独立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时间从2011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7日。2011年8月18日阳江公司告知华能公司将工程款汇至《新城区苏强五金建材经销部》。2013年3月10日明成公司与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签订了一份《电梯租赁合同》。2014年3月4日，常宝向阳江公司递交了《入职登记表》，阳江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与常宝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聘用常宝在该公司财务部从事财务工作。2014年4月29日，建湖县宏业塔式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拆卸了明成公司安装在阳江公司承包建设的兴安家园3号楼工地上的起重机械设备，对此事三方形成一份《告知书》，三方签字盖章后在呼和浩特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了备案。2014年9月3日，阳江公司向华能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华能公司现阳江公司解除与贾斌的合作关系。2014年9月4日明成公司为贾斌出具一张收据，证明收到贾斌支付的兴安家园施工升降机租赁费4万元。2014年12月4日，常宝签字认可兴安家园施工电梯结算单20700元。2014年12月7日常宝签字认可电梯维修费16700元及维护费7500元。2015年8月17日，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认定石国平私刻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从阳江公司与贾斌所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可以认定，阳江公司与贾斌之间虽名为承包合同关系，但实则是阳江公司授权贾斌以阳江公司的建设工程资质对外承包建设工程，因此贾斌以阳江公司名义对外所签订的合同责任应当由阳江公司承担。庭审中明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虽然与明成公司签订《电梯租赁合同》的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并不存在，但明成公司确实是将工程所用的升降电梯出租给由贾斌承包建设的兴安家园小区的工程当中，而该工程是贾斌以阳江公司名义从华能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现阳江公司的财务人员常宝已经与明成公司进行了结算，庭审中贾斌也明确表示对常宝签字的结算单中231200元表示认可，因此明成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应当由阳江公司承担支付义务。综上所述，阳江公司已授权贾斌以阳江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那么贾斌对外的合同义务应当由阳江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而贾斌与阳江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对外不应以个人名义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呼和浩特市明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2312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期限内未向原告呼和浩特市明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2547元（明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贾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2014）土左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1）石国平的犯罪行为与本案涉及的兴安家园项目没有关系。（2）阳江公司在未依法设立内蒙古分公司的情况下任命石国平为内蒙古分公司经理；2、《关于石国平的处理意见》。拟证明阳江公司的员工张树林持有石国平私刻的内蒙古分公司公章；3、阳江公司诉贾斌返还原物一案的生效判决书、重庆市万州区博驰劳务有限公司诉阳江公司和贾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书。拟证明阳江公司对于公章的管理混乱，内蒙古地区使用的公章系阳江公司提供的，而且是未备案的，因此公章鉴定没有必要；4、新城区宏业建筑器材租赁站诉阳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裁定。拟证明该案件与本案的情形一致，加盖的也是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公章，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不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阳江公司对贾斌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2014）土左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贾斌的证明目的和主张。理由如下:石国平因使用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公章被判有期徒刑十四年，该判决没有认定石国平伪造印章罪，但认定了他的诈骗罪，阳江公司未授予任何人刻制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公章，刻制公章是犯罪行为，请求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侦查。该证据是无效证据；2、对《关于石国平的处理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3、对阳江公司诉贾斌返还原物一案的生效判决书、重庆市万州区博驰劳务有限公司诉阳江公司和贾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贾斌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贾斌称阳江公司公章管理混乱没有事实依据，阳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在公安机关有备案且使用多年，请求法院进行比对鉴定；4、对新城区宏业建筑器材租赁站诉阳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裁定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裁定是正确的，二审已经发回重审，该案件最终处理结果没有出来。该证据没有证明力，是待定的判决。
明成公司对贾斌提交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2014）土左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石国平涉及刑事案件，与本案没有实质关系，根据该判决第八页内容，石国平本身就是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经理，有授权委托书，因此石国平私刻公章只是阳江公司的内部关系，与明成公司无关。并且阳江公司租用明成公司升降电梯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对于明成公司而言该合同加盖公章就算假的，也可以构成表见代理，明成公司没有义务调查公章是否真实，并且签订电梯租赁合同以后，阳江公司也没有向明成公司发函或以其他形式说明该合同使用的公章是假的，因此明成公司有权向阳江公司主张债权；2、对《关于石国平的处理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该证据还可以证明该处理意见是2013年4月20日形成，而阳江公司与明成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3月10日，阳江公司在处理石国平的时候就应当知道石国平所私刻的公章在石国平被处理前已被使用，并且作为兴安家园的承包人，阳江公司应当知道其使用私刻的公章与明成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是阳江公司也并没有向明成公司说明相关情况，因此可以理解为是阳江公司对案涉电梯合同的追认；3、对阳江公司诉贾斌返还原物一案的生效判决书、重庆市万州区博驰劳务有限公司诉阳江公司和贾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4、对新城区宏业建筑器材租赁站诉阳江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贾斌提交的四份新证据，阳江公司对《关于石国平的处理意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贾斌提交的新证据符合证据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明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兴安家园施工电梯结算单》记载，常宝签字确认的”余欠机械使用费”为207000元，一审查明：”2014年12月4日常宝签字认可兴安家园施工电梯结算单20700元”出现笔误，应予纠正。二审查明，明成公司提交的载有7500元款项的《各种明细费用》上，没有常宝的签名，一审判决认定该笔费用常宝签字认可有误，应予纠正。另查明，2014年4月29日建湖县宏业塔式起重机安装有限公司拆卸的兴安家园3号楼工地上的设备名称为”施工升降机”，规格、型号为”SC200/200”。涉案《电梯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名称为”施工升降机”，规格、型号为”SC200/200”。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贾斌与阳江公司签订的《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贾斌的承包期限为2011年6月7日至2014年6月7日，承包经营范围为阳江公司资质范围内的业务经营生产活动。分公司的名称为：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生效的（2014）土左商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6月12日阳江公司出具《任命书》任命石国平为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经理。阳江公司的上述行为能够认定阳江公司虽然从未依法设立内蒙古分公司，但阳江公司内部至迟在2010年已自行设立了内蒙古分公司并明确许可其委托人或承包人以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名义从事相关的民事行为。
阳江公司致华能公司的《律师函》可以证实，阳江公司认可其承包了兴安家园的建设工程，贾斌是阳江公司承建的兴安家园工程的负责人。涉案《电梯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处虽然不是贾斌签名，但贾斌认可该租赁合同。故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与明成公司签订的《电梯租赁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阳江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呼和浩特市建筑起重机械拆卸告知书》可以证实，涉案的租赁物施工升降机在阳江公司承包的兴安家园工程中已实际使用。明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就应当依照约定支付租赁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因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并未依法设立，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阳江公司承担。
明成公司提交的三张租赁费用结算单中两张有常宝的签名，其中一张结算金额为207000元的结算单下方签注”财务部：常宝”，另一张合计金额为16700元的明细费用单下方签注”审核人：常宝”。常宝作为阳江公司的财务人员签字确认欠付的租赁费用共计223700元，阳江公司应予支付。明成公司提交的《各种明细费用》单上所载的7500元租赁相关费用，因没有阳江公司的确认，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阳江公司不认可常宝是其员工，抗辩有掺杂利害关系或者串通关系的可能，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而明成公司就常宝的身份已提交了常宝入职阳江公司的入职登记表和常宝与阳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佐证，贾斌作为兴安家园工程负责人亦认可常宝是阳江公司财务人员，且明成公司不负有审核常宝身份的义务，故阳江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阳江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在案数份生效裁判中均涉及阳江公司在内蒙古地区使用的相关印章真伪争议及印章鉴定问题，阳江公司对其使用的印章并未全部备案。上述生效裁判及贾斌提交的《关于对石国平的处理意见》等证据可以证实，阳江公司对其在内蒙古地区使用的相关印章管理混乱，印章鉴定不具备形成客观鉴定结论的条件，且该印章的真伪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阳江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阳江公司提出的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上诉意见，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石国平私刻的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印章并不包含本案涉及的阳江公司内蒙古分公司的印章，阳江公司对石国平私刻印证的行为也并未报案，阳江公司主张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期限内未向呼和浩特市明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履行支付义务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直至付清为止；
二、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呼和浩特市明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2312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变更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呼和浩特市明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223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47元，由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71元，呼和浩特市明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4元，由江苏阳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41元，呼和浩特市明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靳宝维
审判员刘艳
代理审判员张浩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