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行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彬，男，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春，女，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上诉人赵彬之妻。�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传学，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娜，北京市盛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德州市东方红西路1378号。法定代表人ＸＸ秀，区长。委托代理人赵会昌，德州市德城区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尹德刚，德州市德城区建设局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赵彬、李金春因诉被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德城区政府）确认房屋征收决定无效一案，不服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的（2016）鲁14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赵彬、李金春为德州市德城区新华办事处池口村居民，在该村拥有宅基地及相应房屋。2013年2月26日，德城区政府常务会议经研究一致同意对“三河六岸”项目作出房屋征收决定。2013年2月28日，德城区人大常委会作出《同意将三河六岸旧城改造项目补充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决定》。2013年3月2日德城区政府专题会议研究了三河六岸征收补偿政策。2013年4月9日，德州市国土资源局向德城区三河六岸工程指挥部出具材料，认定征收范围内的土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3年4月9日，被告德城区政府作出《关于对三河六岸地块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主要内容为：“一、征收范围：岔河大学路以南，西外环以东，东西两岸堤脚两侧向外各80米范围内属于德城区的区域及安置区域。二、征收补偿标准：按照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德城区三河六岸征地搬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进行补偿。三、征收实施单位：新华街道办事处、广川街道办事处。四、征收实施期限：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4月30日。”被告认可原告的宅基地位于前述征收范围内，是被征收人，现其房屋已被拆除。2016年3月29日原告经向被告德城区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被告知德城政字〔2013〕16号征收决定的相关信息已经主动公开过，并附有德州日报（德城版）2013年4月10日第40期（复印件）。2016年5月11日，被告德城区政府答复原告称“不存在以区政府名义公布出台的《德城区三河六岸征地搬迁补偿安置方案》。”据此，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赵彬、李金春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问题。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宅基地位于被诉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内，原告属于被征收人，因此，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格。另外，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3月29日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才获知被告作出了被诉征收决定，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则主张其已经于2013年4月10日通过《德州日报》进行了公告，原告应当知道被诉征收决定作出的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告未提交2013年4月10日《德州日报》公告原件，原告对该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也难以证实其已经在被征收房屋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公告，因此，应当认定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对于原告所提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作出被诉征收决定是否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偿条例》第四条之规定，无论是集体土地还是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被告德城区政府均具有对其依法征收的法定职权。被告德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收决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和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作出，虽然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根据被征收房屋所在土地的性质全部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但其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所规定的“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不能依法确认为无效。然而，由于被告德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作出被诉征收决定前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批准手续或者其建设活动符合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以及拟定征收补偿方案、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等前置程序，该行政行为确属违反了相应的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被诉征收决定行为涉及的范围已经进行了旧城改造和城市道路交通设施建设，撤销该行政行为将会给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政府征收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德州市德城区政府承担。上诉人赵彬、李金春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的房屋所在地块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被上诉人对其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没有行政主体资格，其行为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集体土地的征收必须经省级人民政府或国务院批准，而被上诉人却直接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将集体土地当做国有土地对房屋实施非法征收。二、原审法院虽判决被上诉人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却未判决被上诉人采取相应补救措施，无法真正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答辩称，被上诉人作的房屋征收决定，在2013年4月10日的德州日报（德城版）第一版进行了公告，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已经知道了该行政行为，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2年的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不应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德州日报（德城版）系复印件为由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的观点，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赵彬、李金春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和是否超过发动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宅基地位于被诉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内，上诉人属于被征收人，与被上诉人作出的征收决定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被上诉人主张其已经于2013年4月10日通过《德州日报》进行了公告，上诉人应当知道被诉征收决定作出的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未提交2013年4月10�《德州日报》公告原件，上诉人对该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也难以证实其已经在被征收房屋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公告。而上诉人的房屋于2015年7月被强制拆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并无不当。二、关于被上诉人作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德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作出被诉征收决定前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批准手续或者其建设活动符合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以及拟定征收补偿方案、进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征收补偿费用足额到位等前置程序，特别是被上诉人征收集体所有制土地及附着物，没有经有权机关批准，没有对上�人的合法财产损失进行足额补偿、采取补救措施，该行政行为确属违反了相应的法律规定程序。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房屋征收决定违法并无不当。三、关于被上诉人征收行为应否予以撤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鉴于被诉征收决定行为涉及的范围已经进行了旧城改造和城市道路交通设施建设，其行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所规定的“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基于公共利益考虑，撤销该行政行为将会给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会对德城区经济社会发展和居民生活造成不利影响。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德城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违法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四、关于上诉人请求对房屋损失的安置补偿问题。根据我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上诉法院仅针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程序是否正当等内容进行审查，即对原审法院判决及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上诉人在上诉中请求房屋损失的安置补偿问题与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征收决定违法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寻求救济。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彬、李金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琳审 判 员  韩 勇代理审判员  曲俊鹏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