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3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向前，男，197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首创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大自然牧业市场2号楼122号（七里沟内）。法定代表人：王国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滨州沃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六路218号。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朱向前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首创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山东滨州沃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5民初85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向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事实和理由：1、一审确定由朱向前提交证据证明鹅的死亡与疫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当。本案系产品侵权致害案件，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6年2月21日，朱向前从被上诉人首创公司购买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并在被上诉人首创公司技术服务人员指导下对鹅进行免疫，但是免疫过的鹅苗在30天后陆续死亡。朱向前向徐州市贾汪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徐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等部门报案。经查证，被上诉人首创公司无证经营“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朱向前在鹅死亡后，立即报案并通知被上诉人首创公司派员处理，已经穷尽了所有方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五条“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由此可见，产品质量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举证证明其产品不存在缺陷，一审法院将法律规定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朱向前实属不当。2、关于疫苗的运输、保管、存放均有严格的规定，案涉疫苗需2-8摄氏度保存。因被上诉人首创公司没有经营许可，疫苗又几经转手，无法保证销售给朱向前的“疫苗”是符合质量要求的，且被上诉人首创公司明知朱向前为鹅苗注射疫苗，却将“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销售给朱向前并指导用药。该产品使用后造成同一时期多家饲养的鹅大批死亡，说明该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朱向前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首创公司、沃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30020元；2、诉讼费用由首创公司、沃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朱向前系养鹅专业户，从2015年3月份开始与首创公司发生疫苗以及预防用药赊购业务关系，并且由首创公司提供现场全程用药看病技术指导跟踪服务，从小鹅到成鹅疫苗以及预防用药都是首创公司上门提供。2016年2月21日首创公司上门提供沃华公司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给朱向前养殖的肉鹅4000只进行防疫注射，首创公司技术员孙芹、小林等进行现场用药指导，注射后30天左右成鹅陆续发病，并导致成某死亡。朱向前当即到徐州市贾汪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徐州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业园派出所报案，查明首创公司没有生物制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首创公司、沃华公司生产销售的疫苗，未起到防疫作用，导致朱向前所饲养的成鹅遭受重大经济损失，造成成鹅累计死亡5300只。朱向前即与首创公司、沃华公司交涉要求赔偿，通过徐州市动物卫生检疫所协调，沃华公司只同意对包括朱向前在内的3家赔偿40万元，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1日，朱向前从首创公司处购买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对鹅进行免疫，2016年3月20日之后，鹅开始陆续死亡。后徐州市贾汪区农业委员会、徐州市贾汪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分别对朱向前制作了询问笔录。2016年3月24日，徐州市贾汪区农业委员会向沃华公司发出产品确认通知书，载明：“本机关2016年3月23日在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庐山养殖场发现标称为你单位生产的产品，基本情况如下：产品名称              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              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                  商标              华感康                  生产单位              山东沃华公司              山东沃华公司                  许可号              兽药生字（2015）151722235              兽药生字（2015）151722235                  生产日期（批号）              151009              151009 20                  规格              250ml              250ml      请你单位于2016年3月25日前确认上述产品是否为你单位生产。若非你单位生产，请书面说明理由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逾期未回复的，视上述产品为你单位生产。”2016年3月24日，沃华公司出具产品确认回函，载明“公司收到函后，对产品照片和来函中的基本情况进行核实，从产品外观和包装来看，与公司产品基本一致，但经公司确认此批产品不是从当地代理商处购买。公司新流产品共两套包装材料以区分市场，带有华主感康字样的要在市场网络销售，没有“华感康”字样的主要供应集团、规模养殖场。”2016年6月20日，贾汪动物卫生监督所给朱向前所做笔录中显示朱向前养殖场鹅的死亡数量为5000多只。2016年7月7日，徐州市农业委员会出具徐农（兽药）罚[20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首创公司无证经营兽药一案进行行政处罚。另查明，1、首创公司销售的标示山东滨州沃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系首创公司于2016年1、2月分两批从盐城市大丰柯扣兰处购进，均用快递方式运输；2、沃华公司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生产许可证，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LaSota柱+SS柱）经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检验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朱向前未提交证据证明鹅的死亡与疫苗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未提交死鹅的清点记录和统计清单等直接证据证明鹅死亡的准确数量；再次，沃华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的生产和经营资质，生产的产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和中国兽医药品监督所对本案涉案药品的抽检报告，属于合格的产品，朱向前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疫苗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要求沃华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首创公司无证经营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该行为违反了《兽药生物制品经营管理办法》等行政法规，首创公司也已受到相关行政处罚，但因朱向前无法举证证明首创公司该违法行为与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朱向前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从事动物疫情监测、检验检疫、疫病研究与诊疗以及动物饲养、屠宰、经营、隔离、运输等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发现动物染疫或者疑似染疫的，应当立即向当地兽医主管部门、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或者动物疫病预防控制机构报告，并采取隔离等控制措施，防止动物疫情扩散。其他单位和个人发现动物染疫或者疑似染疫的，应当及时报告。接到动物疫情报告的单位，应当及时采取必要的控制处理措施，并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上报。故朱向前可待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公布调查结果，查明鹅的死亡原因后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朱向前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750元，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朱向前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案涉疫苗的生产者为沃华公司，而该公司已经举证证明了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生产许可证，生产的产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且案涉疫苗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LaSota柱++SS柱）经中国兽医药品监察所检验合格。沃华公司已经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了举证责任。其次，虽然首创公司经营鸡新城疫、禽流感（H9亚型）二联灭活疫苗系无证经营，并已受到相关行政处罚，但并不能因此确定首创公司违法经营行为与鹅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一审以在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公布调查结果前为由，裁定驳回朱向前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魏志名审判员  曹 辛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法官助理方耀书记员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