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2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洪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对外交流促进会。法定代表人：邱金枚,副会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政协促进会汇鑫投融资咨询服务中心。负责人：李树贵，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巨鼎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彦平，执行董事兼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孙蕾，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忠元，总经理。上诉人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对外交流促进会（以下简称促进会）、内蒙古政协促进会汇鑫投融资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汇鑫中心）、内蒙古巨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鼎公司）、内蒙古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被上诉人促进会、汇鑫中心及巨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孙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和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4年6月4日向促进会指定账户汇鑫中心打入500万元保证金，而促进会于6月5日将500万元擅自打入大和公司账户，这一行为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同意和确认，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也违反了约定，导致上诉人保证金的损失，促进会负有过错责任。促进会、汇鑫中心、巨鼎公司辩称，促进会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能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对象；汇鑫中心是促进会的内设机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巨鼎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恒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2.四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保证金500万元；3.四被告连带返还利息66万元（从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4日，月利率5.5‰），此后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止；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恒大公司（甲方）、大和公司（乙方）、巨鼎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以国际商会大厦为主体的大型城市商业复合体项目，共同注册凤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利益分配约定，甲、乙双方分别按股份比例70%与30%分配，丙方原则上按实际形成建筑产品的5%作为其股份的有偿服务，体现其提供介绍服务的中介收益，在投资总额中占5%股比，分别由甲、乙双方按3%和2%股比承担。对违约责任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两天之内，甲方应打入丙方账户（促进会账户）500万元人民币。项目施工队保证在5天之内进场施工，施工队进场后，甲方再向丙方账户打入500万人民币。待新公司凤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完成并法人确定后，甲方再向丙方账户打入1000万元人民币，以此共计2000万元人民币启动项目保证金。丙方对上述三次打款均在征求甲、乙双方意见，无异议的情况时，将此2000万元保证金适时分别按时打入乙方账户。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若因乙、丙双方责任范围内的原因，未能使甲方在规定时间内顺利施工，则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或终止本协议。另查明，2014年6月4日，恒大公司以杨丽萍账户向汇鑫中心账户汇款500万元；2014年6月5日，汇鑫中心将该500万元转账至大和公司账户；汇鑫中心系促进会内设机构。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5月26日恒大公司、大和公司、巨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恒大公司于2014年6月4日依约向汇鑫中心账户转账500万元，汇鑫中心于2014年6月5日又将该款汇至大和公司。恒大公司履行了转账500万元保证金的合同义务，但合同约定项目一直未能施工，合作开发项目不能继续进行。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约定，"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若因乙、丙双方责任范围内的原因，未能使甲方在规定时间内顺利施工，则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继续履行本协议或终止本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恒大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其提出确认合同解除的主张属合理诉请，应确认涉案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恒大公司给付的500万元最终汇入大和公司账户，在合同解除后，大和公司应将500万元退还恒大公司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5日至2016年6月4日计算为614146元，后续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退还保证金之日止。恒大公司、大和公司、巨鼎公司约定用促进会账户转账是对合同履行方式的一种约定，促进会及其内设机构汇鑫中心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汇鑫中心已将500万元保证金汇入大和公司账户，恒大公司要求促进会、汇鑫中心和巨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征求双方意见且无异议时方可转账，但恒大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提出过意见，也未证明有何种意见。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内蒙古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内蒙古巨鼎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内蒙古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保证金，并给付原告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息损失614146元，后续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保证金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20元，被告内蒙古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003元，原告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进行了认证。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2日，根据2014年5月26日恒大公司、大和公司、巨鼎公司签署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有关合作要求，经研究议定，关于进一步实施项目建设的有关事宜纪要如下：为尽快使中程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应由恒大公司按合作开发协议的支付方式将应付资金打入促进会账户，以便尽快施工；促进会负责协调解决项目施工的有关事宜。在纪要上促进会副秘书长李树贵等人签字，载明参加会议人员有促进会会长韩振祥、副会长兼办公室主任杨漫宇等。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恒大公司、大和公司、巨鼎公司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解除及大和公司退还恒大公司500万元保证金，并给付恒大公司利息损失614146元，后续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保证金之日止，对此当事人服判，二审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是：促进会、汇鑫中心、巨鼎公司对5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首先应当解决合同当事人及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问题。第一，关于合同当事人。2014年5月26日合作开发协议书在违约责任中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后两天之内，甲方应打入丙方账户（促进会账户）500万元人民币。根据该约定内容，丙方账户应是促进会账户，即丙方应是促进会，但丙方签字盖章的是巨鼎公司，不是促进会，因此，2014年5月26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时，合同当事人的丙方是巨鼎公司，促进会是不是丙方并不明确。2014年6月2日，根据上述2014年5月26日签署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有关合作要求，为进一步实施项目建设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由恒大公司按合作开发协议的支付方式将应付资金打入促进会账户，促进会负责协调解决项目施工的有关事宜。促进会会长、副会长兼办公室主任参加会议予以鉴证，促进会副秘书长在纪要上签字认可。根据该纪要，2014年6月2日促进会成为2014年5月26日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合作方，即合同当事人，负责协调解决项目施工的有关事宜，同时明确由恒大公司按合作开发协议的支付方式将应付资金打入促进会账户。综上，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甲方当事人是恒大公司；乙方当事人是大和公司；丙方当事人起初是巨鼎公司，2014年6月2日促进会成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合作方，此时也成为丙方当事人。第二，关于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2014年5月26日合作开发协议书在违约责任中约定，丙方对打款在征求甲、乙双方意见，无异议的情况时，将保证金适时分别按时打入乙方账户。根据该约定内容，丙方将甲方保证金打入乙方账户前，应征求甲、乙双方意见，无异议时才能打款。是否征求意见、有无异议，对此丙方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征求双方意见且无异议时方可转账，但恒大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提出过意见，也未证明有何种意见"，一审将是否征求意见、有无异议的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确定给恒大公司即甲方，是错误的。2014年6月2日纪要中明确，由恒大公司按合作开发协议的支付方式将应付资金打入促进会账户。据此，2014年6月4日恒大公司向促进会内设机构汇鑫中心账户汇款500万元。第二天，2014年6月5日，汇鑫中心就将该500万元转账至大和公司账户。促进会、巨鼎公司将恒大公司保证金打入大和公司账户前，应征求恒大公司和大和公司的意见，无异议时才能打款。但促进会、巨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4年6月5日汇鑫中心将恒大公司500万元转账至大和公司账户前，征求了恒大公司和大和公司的意见，并且没有异议的主张，对此由促进会、巨鼎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合作开发协议书的丙方当事人起初是巨鼎公司，2014年6月2日促进会成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合作方，此时也成为丙方当事人。根据约定，丙方将甲方保证金打入乙方账户前，应征求甲、乙双方意见，无异议时才能打款。但丙方促进会、巨鼎公司不能证明2014年6月5日汇鑫中心将甲方恒大公司500万元保证金转账至乙方大和公司账户前，征求了恒大公司和大和公司的意见且无异议的主张，促进会、巨鼎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恒大公司给付的500万元虽最终汇入大和公司账户，大和公司应将500万元及利息退还恒大公司，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之规定，如大和公司不能退还恒大公司500万元及利息，则促进会、巨鼎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确认原告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内蒙古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内蒙古巨鼎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被告内蒙古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保证金，并给付原告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利息损失614146元，后续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退还保证金之日止。二、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内蒙古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退还上诉人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时，由被上诉人内蒙古对外交流促进会、内蒙古巨鼎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四、驳回上诉人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20元，合计102840元，由内蒙古大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对外交流促进会、内蒙古巨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2006元，乌兰察布市恒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永海审 判 员  苏毅审 判 长 宋连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