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商终字第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
：浙江省义乌市××区××号。
法定代表人：楼某某。
委托代理人：骆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甲。
委托代理人：蔡某某。
委托代理人：章某某。
原审原告：杨乙。
上诉人浙江××建设有限公司、杨甲因委托合同纠纷一
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义民初字第13
3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
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
简称恒道××）系由原义乌市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
10月9日经工商部门公司变更登记成立。2005年4月28日，原告
杨乙（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建造师岗位培训协议书，载
明：一、甲方委托办理60人高工和一级建造师。二、甲方预付
每人2500元，由乙方先办理高级工程师，并且由乙方包括转入
义乌手续（乙方协助到义乌人才中心备案托管）。三、乙方代办一级建造师报名手续成功并给甲方准考证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每人5000元。四、甲方人员前去考试合格并发到一级建造师
岗位证书后，甲方付给乙方每人2500元。五、如甲方一级建造
师考试不合格，乙方应退回甲方每人7000元。2006年4月18日
，被告收取原告“职称评审费”4万元，4月28日又收到15万元
，2006年11月7日收取“培训费”9.5万元。后原告方向被告提
供了童某某等54人的高级工程师职称评审表和童某某等19人一
级建造师名单。2005年5月26日、7月23日、9月23日、10月28
日原告杨乙分别向被告出具了收到中级职称证书14本、高级职
称证书6本、23本、8本、20本的收据。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童
某某等19人的2006年度一级建造师某某资格考试准考证。2007
年8月，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退回上述费用未果。另查明，
义乌市外经贸培训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现已不存在），由
义乌市民政局于2004年4月29日发证成立，负责人洪某某，由
杨甲、洪某某、罗某某、龚某某、方某某五人投资组建，其中
杨甲的投资比例为51%，杨甲系该培训中心董事长，审理中，
原审法院通知杨甲提供洪某某、罗某某、龚某某、方某某的情
况未果。
原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杨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要求：1、解除2005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2、
被告退还28.5万元。
被告杨甲在原审中答辩称：2005年4月28日，原告杨乙与
经办人杨甲签订过协议书是事实，但被告不是自然人的行为，
是代表义乌市外经贸培训中心，是职务行为。根据协议书的规定，被告经手收过15万元预付款，原告起诉的28.5万元只有其中的15万元是协议的预付款，13.5万元不是协议书范围内的款
项。被告经手为原告办理过中级职称19本，高级职称证书57本
，这57本与协议书中60个高级工程某某对称，差3本，每个工
程师收了2500元。关于人才中心备案委托管理的问题，是因为
委托方没有提交相关的材料，才没有办理委托管理。原、被告
主体问题，协议书是原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签字盖
印，如果原告杨乙是为公司办理委托事务的，是职务行为，其
不应作本案的诉讼主体。被告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为义乌
市外经贸培训中心办事，因此，本案的被告应当是义乌市外经
贸培训中心。实体问题，委托方预付15万元，受托方已履行义
务57人，也只能退回三人的预付款7500元，其他13.5万元不属
于本案的争议范围，请求法庭从程序上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个，一是主体
问题，二是原告的诉请应否支持。第一个问题，关于原告杨乙
诉讼主体问题，原告自认杨乙与被告签订协议是职务行为，杨
乙不是合同一方某利某某的承受主体，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
格。义乌市外经贸培训中心已不存在，其权利某某应由投资人
共同承担，杨甲拒不提供其他投资人的情况，相关权利某某应
由杨甲承担。第二个问题，被告已按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办理高
级职称证书57本，原告应支付142500元，至于未办妥人才中心
备案托管的责任，原审法院无法确认。被告虽为原告提供了19
人的一级建造师某某资格考试准考证，但考试未合格，按约应
退还相关费用133000元，至于协议的其他内容已无履行的可能，原告要求解除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05年4月2
8日原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杨甲签订的协议书。二
、被告杨甲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原告浙江××建设有限公
司人民币13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
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
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
回浙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8元
，由原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87元，被告杨甲负担13
01元。
上诉人恒道××、杨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分
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恒道××上诉称：一、原判程序违法。根据《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
的意见》第47条、第57条规定，原审未依法追加洪某某、罗某
某、龚某某、方某某为被告进行诉讼，属遗漏当事人。二、原
判认定事实错误。1、恒道××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06年10月1
9日而非2006年10月9日。2、“杨丙系该培训中心董事长”的
事实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判实体判决错误。根据协议
书第5条约定，原审判决杨甲返还133000元是正确的，但争议
的是恒道××为高级工程师所支付的款项19万元的返还问题，
1、即使一审判决正确，恒道××仅收到57本高级职称证书，
杨甲应返还7500元，这也是杨甲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退款，一
审未予认定。2、杨甲获得每人2500的报酬，需同时符合二个条件：（1）、办理高级工程师证；（2）、由杨甲包括转入义乌手续。虽杨甲提供57本高级职称证，但并未转入义乌，尚不
具备协议约定的条件，即杨甲未依约完成某某事务。一审以“
未办妥人才中心备案托管的责任某某认定”为由驳回恒道××
的请求不妥。根据证据规则，主张履约的一方负举证责任，现
杨甲主张完成某某事务，应由其负举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
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
针对恒道××的上诉杨甲答辩称，一、对杨甲系该培训
中心董事长的认定仅是职务名称认定存在瑕疵，不影响杨甲作
为培训中心主要负责人的地位，也不影响杨甲和恒道××之间
签定协议系职务行为的认定。二、恒道××要求杨甲返还1330
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方未提供考试是否合格的证明，应
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对办理高级职称证书交纳的费用有
异议，杨甲实际收到的只有15万元，而不是19万元，恒道××
所说的4万元其实是涉案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另一委托关系所收
取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四、因恒道××未提供相应的材料，
所以才未能办理备案托管手续。故恒道××要求退回相关费用
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甲上诉称：2005年4月28日，杨乙与杨甲签订过协议书
是事实，但杨甲不是个人行为，其代表义乌市外经贸培训中心
，是职务行为。恒道××起诉的28.5万元只有其中的15万元是
协议书中的预付款，根据协议书的规定，杨甲经手为恒道××
办理过中级职称19本，高级职称证书57本，这57本高级职称证
书与协议书中60个高级工程某某对称，差3本，每个工程师收了2500元，其经手共收了15万元预付款，已履行义务57人，只能退回预付款7500元，其他13.5万元不是协议书范围内的款项
，不属于本案的争议范围。关于人才中心备案委托管理的问题
，是因恒道××没有提交相关的材料，才没有办理委托管理。
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恒道××的诉讼请求或改判。
针对杨甲的上诉恒道××答辩称，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
内容相同。
二审中，恒道××未提供新的证据。杨甲提供的证据有
义乌市现代商贸培训中心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义乌市外经贸培
训中心系该培训中心前身，其存续期间相关权利某某由该培训
中心承受，杨甲系该培训中心负责人，有权代表培训中心签订
所属业务范围内的协议等法律文件，相应权利某某由该中心承
受。
恒道××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如要证明
两者间的法律关系，应当提供登记机关所出具的材料。
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尚不能证明义乌市外经贸培训中
心与义乌市现代商贸培训中心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其主张的
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5年4月18日，杨甲收取
原义乌市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称评审费”4万元。2005
年4月28日，杨乙（甲方）与杨甲（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
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有关事项：一、甲方委托办理60人高工和一
级建造师。二、甲方预付每人2500元，由乙方先办理高级工程
师，并且由乙方包括转入义乌手续（乙方协助到义乌人才中心备案托管）。三、乙方代办一级建造师报名手续成功并给甲方准考证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每人5000元。四、甲方人员前去考
试合格并发到一级建造师岗位证书后，甲方付给乙方每人2500
元。五、如甲方一级建造师考试不合格，乙方应退回甲方每人
7000元。同日，杨甲依约收取原义乌市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职称评审费”15万元。嗣后，原义乌市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
司向杨甲提供了童某某等办理高级职称人员的名单及童某某等
办理一级建造师某考证人员的名单。2005年5月至10月，杨甲
办理了高级职称证书57本，中级职称证书14本，并由杨乙向杨
甲出具了收取证书的收据。2006年下半年，杨甲依约提供了童
某某等19人的2006年度一级建造师某某资格考试准考证。2006
年11月7日，杨甲向某某公司收取培训费9.5万元。但童某某等
19人在该年度的考试中成绩为不合格。2007年8月，恒道××
、杨乙向杨甲发函解除委托，要求退回上述费用。
另查明，2006年10月19日，原义乌市恒业建筑工程有限
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义乌市外经贸
培训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由义乌市民政局于2004年6月29
日登记成立，负责人为洪某某，由杨甲、洪某某、罗某某、龚
某某、方某某五人合伙组建，其中杨甲的投资比例为51%。义
乌市现代商贸培训中心系个体性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由义乌
市民政局于2005年7月登记成立，负责人为杨甲。
本院认为：本案协议书的签订主体为杨乙和杨甲，但在
履行中，杨甲认可杨乙代表恒道××，恒道××在起诉时也向
法院主张杨乙系职务行为。而杨甲在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均是以其个人名义行使合同的权利某某，恒道××在一审庭审中也认为杨甲系合同相对方，是杨甲的个人行为，杨甲主张是代
表义乌市外经贸培训中心的职务行为，未能提供足以证明的证
据。故杨甲上诉主张其是职务行为，恒道××上诉主张一审遗
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恒道
××于2005年4月18日向杨甲支付的40000元款项问题。本案所
涉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5年4月28日，而该款项系在协议签订
之前支付，在协议书中也未涉及此款项，结合双方陈述还存在
别的业务往来，本院认定该40000元款项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
。故上诉人杨甲主张该40000元不属本案争议范围的上诉理由
，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恒道××要求返还该40000元，依据
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恒道××于2006年11月7日支付杨
甲的95000元款项问题，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杨甲代办一
级建造师报名手续成功，并给恒道××准考证后，恒道××支
付给杨甲每人5000元。双方对杨甲已依约向某某公司交付了童
某某等人的2006年度一级建造师某某资格考试准考证19份的事
实也无异议，结合该笔95000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可以
认定该款项系双方依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而支付的费用。杨甲上
诉主张该款项不属于本案争议范围，与证据和相关事实不符，
本院不予采信。恒道上诉要求返还该笔款项，依据不足，本院
也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杨甲依约应退还人民币133000元并无不
当。另外，双方对杨甲依协议收取恒道××预付款150000元并
已办理了57本高级职称证书的事实无异议，恒道××应支付杨
甲相关费用142500元，杨甲在一、二审中也认可可退回差额7500元，应由杨甲退还恒道××预付款7500元。恒道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实体
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
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
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义民初字第133
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解除2005年4月28日原告浙
江××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杨甲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杨甲
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原告浙江××建设有限公司人民币13
3000元。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义民初字第133
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三、驳回浙江×
×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原告
浙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87元，被告杨甲负担1301元。
三、被告杨甲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浙江××建设有
限公司预付款人民币7500元。
四、驳回浙江××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
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
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浙江××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
827元，杨甲负担2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浙江×
×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27元，杨甲负担2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平
审 判 员 柳维元
代理审判员 韦红平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