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忠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禾青，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昊，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振，董事长。
原审被告：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爱群，董事长。
原审被告：傅波。
原审被告：顾亚群。
原审被告：青岛天盈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忠良，董事长。
上诉人郭忠良与被上诉人孙勇，原审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傅波、原审被告顾亚群、原审被告青岛天盈商贸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忠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税款、滞纳金。事实和理由：从本案事实看，被上诉人是代表青岛大福荣盛冷冻物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安排协议书》，既然是二个公司之间协议，诉讼的主体及权利义务就应当是二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费用由甲方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只管配合。协议签订后，各方依据协议履行了义务，上诉人将房产作价入股甲方指定的公司，被上诉人交纳了房产入股公司所产生的各项税费，并排筹措资金偿还了上述协议所约定银行贷款。但被上诉人在协议履行完毕后却向一审法院提出让上诉人偿还已依约交纳的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费用错误。
被上诉人孙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孙勇、傅波均是甲方主体，孙勇具有主体资格。协议约定的费用系在出资过程中要缴纳的公正费、评估费、测绘费、过户费等，不包括税款，税依法是由上诉人依法应该缴纳。
原审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傅波、原审被告顾亚群、原审被告青岛天盈商贸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
孙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各被告连带偿还尚欠原告款项3969262.39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2月25日为243238元；２、各被告连带清偿房产过户发生的税款1417208.29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３、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傅波欠原告985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傅波欠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崂山支行贷款1300万元及利息不能清偿，该贷款由被告郭忠良（系被告傅波的母亲）用黄岛区紫金山路314、316、324号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法院已经对抵押房产进行评估并准备拍卖。原告与被告为减少损失，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还款安排协议书》一份，约定将被告郭忠良所有的黄岛区紫金山路314、316、324号房产折价2100万元出资至原告指定的单位，归还上述借款和贷款本息，借款和银行贷款超过2100万元的不足部分由被告支付给银行。被告违约需连带归还原告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及新发生的利息。协议签订后，被告违约未支付不足部分资金3969262.39元，未支付税金1417208.29元。原告为办理房产出资过户手续，被迫支付上述资金及税金。被告行为已经违约，应连带清偿原告支付的不足部分资金、税金。被告顾亚群曾代表被告傅波接受资金，且系被告傅波配偶，应与被告傅波共同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１、2014年12月10日，原告孙勇（甲方代表人）与案外人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案外人青岛大福荣盛冷冻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傅波（乙方代表人）与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被告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郭忠良（××）作为丙方，被告青岛天盈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丁方，上述甲、乙、丙、丁四方签订《还款安排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崂山支行贷款1000万元，贷款300万元，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在崂山交银村镇银行贷款1000万元，其中315万元由乙方使用，均由丙方提供的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紫金山路314、316、324号房产（以下简称丙方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甲方还在招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该1000万元中670万元由乙方使用，贷款利息暂由甲方支付，该贷款由丁方办公楼作为抵押担保。乙方1300万元贷款截止2014年8月13日尚欠银行贷款本息共计13017684.56元尚未偿还，并由法院判决强制执行。乙方实际使用的甲方名义贷款本息未支付给甲方，截止2014年7月31日尚欠贷款本息共计11047705.81元。为避免损失发生及扩大，甲、乙、丙、丁四方就贷款归还及资产处置安排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同意以丙方房产折价归还乙方尚欠的银行贷款本息及乙方实际使用的甲方名义银行贷款本息。具体方式是丙方以上述房产作价出资入股，由甲方筹措与作价出资额相同的资金归还银行贷款，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二、截止2014年8月13日，乙方尚欠银行贷款本息13017684.56元，乙方实际使用的以甲方名义银行贷款本息为11047705.81元，共计24065390.37元。以上本息金额最终以涉及贷款的银行单据及多方往来单据及时间为准。三、丙方三处房产按照2100万元的价格分期分别作价出资到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与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共计资金差额为3065390.37元。四、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将差额资金3065390.37元（本款还款日贷款本息与本协议约定乙方及乙方使用款项尚欠银行贷款本息差额由乙方支付）按解除抵押顺序支付银行，甲方支付其他款项，由银行解除查封和抵押手续。乙方款项还清后，甲方解除丁方房产抵押担保。期间乙方可提供相应资产置换抵押担保措施，甲方解除丁方抵押担保。五、丙方房产抵押担保解除三日内，丙方以丙方房产作为出资，对甲方进行增资，由甲方指定的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丙方房产按照评估价格作价出资。相关手续由甲方为主办理，丙方配合，费用由甲方支付。六、甲方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丙方房产过户至甲方后，甲方筹措资金归还乙方使用的甲方名义贷款本息。七、甲方取得招商银行归还贷款证明后三日内，丙方将甲方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人，股权转让涉及的费用由甲方负担。股权转让完毕后三日内，且乙方不再拖欠本协议款项后，甲方办理解除丁方写字楼抵押担保手续。八、甲方第一次付款后三日内，丙方通知丙方房产的承租人房产转让事宜，由承租人出具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及丙方房产转让后租金支付给新房地产所有权人的声明（承租人不优先购买证明已经履行完毕，仅差租金转移声明）。九、协议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需承担违约责任。在甲方归还乙方银行贷款本息后，乙方及丙方未按约定办理解除丙方偿还抵押手续及出资入股至甲方手续，或在甲方归还乙方使用以甲方名义贷款本金及利息后，丙方未将持有的甲方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人，乙方与丙方、丁方连带归还甲方已经偿还的乙方及乙方使用的全部贷款本息及新发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甲方违反约定未履行义务，应赔偿因此给乙方、丙方、丁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孙勇作为甲方公司实际控制人，自愿承担督促甲方公司在本协议中履行应有的责任，乙方傅波作为乙方公司实际控制人，自愿承担乙方在本协议中的责任。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步骤履行义务，其他方可拒绝继续履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
２、青岛大福荣盛冷冻物流有限公司在崂山交银村镇银行贷款1000万元，2014年1月30日青岛大福荣盛冷冻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偿清贷款本息；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2014年3月13日已经偿清贷款本息；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崂山支行借款400万元和600万元、被告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崂山支行借款300万元，即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和被告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崂山支行共计借款1300万元，2014年12月23日，由原告孙勇代为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共计12995632.32元，2015年7月17日，由原告孙勇代为偿还银行应付利息587233.77元。
３、2014年12月23日，被告郭忠良就青岛市紫金山路314、316、324号房产出资入股涉及工商的手续、办理上述房屋转移涉及房地产登记部门的手续委托给《还款安排协议书》甲方指定的办事代表于昊，并于12月24日办理了公证。
４、2014年12月29日，青岛大福荣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书，同意被告郭忠良以实物出资，认缴出资入股公司。12月30日，案外人张艳（甲方，原告孙勇之妻）、原告孙勇(乙方)、被告郭忠良（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被告郭忠良作为新股东以其位于青岛市紫金山路314、316、324号房产对青岛大福荣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告孙勇持有60%股份，张艳持有40%股份）认缴出资1870万元，对该公司进行增资扩股。2015年1月4日青岛大福荣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决议，同意被告郭忠良以上述房产作为出资，投资入股公司，认缴出资1870万元，出资期限2015年1月20日。公司注册基本调整为2870万元，其中郭忠良占股65.16%，张艳占股20.9%，孙勇占股13.94%，同时修改公司章程。2015年7月9日，股东会决议书决议，被告郭忠良实物出资期限延长至2016年1月20日。
５、2014年12月30日，被告郭忠良将青岛市紫金山路314、316、324号房产租赁合同及相关事宜交接给青岛大福荣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承接上述房产的权利义务关系。
６、2015年8月28日，青岛大福荣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郭忠良签署青岛市紫金山路314、316、324号房产剩余费用交接确认书，双方确认被告增设配电、管道燃气配套费合计10.62万元，青岛大福荣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计息予以确认，并将款项支付给被告郭忠良，买断以上产权。被告郭忠良收取租户租赁保证金7万元，交接给公司，相互找补后，公司还应支付被告郭忠良3.62万元。双方签署该确认书后，视为双方对以上房产再无其他涉房产权属、租赁、配套等事项的权利义务关系，公司承接以上房产的所有权利义务。
7、原告起诉时，青岛市紫金山路314、316、324号房产已过户给青岛大福荣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但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8、青岛市紫金山路314、316、324号房产过户缴纳税款、滞纳金等1417208.29元，由原告孙勇之妻张艳账户支付。
9、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青岛大福荣盛冷冻物流有限公司将在《还款安排协议书》中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原告孙勇，由原告孙勇按协议书约定向协议其他各方主张权利。原告孙勇自认其为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青岛大福荣盛冷冻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大福荣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0、被告郭忠良是被告傅波的母亲，被告傅波与被告顾亚群系夫妻关系。
11、原告主张向被告郭忠良寄送催告函，通知被告郭忠良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称向被告郭忠良寄送的快递被邮局退回，亦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以其他方式通知过被告郭忠良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孙勇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原审法院评析如下：一、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被告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崂山支行的贷款本息是由原告孙勇代为偿还，原告孙勇是实际意义上的债权人，故有权要求向相关债务人主张偿还其享有的债权。二、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在崂山交银村镇银行、招商银行的贷款由《还款安排协议书》中乙方使用的款项，相对于乙方，债权人虽然为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已将《还款安排协议书》项下享有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原告孙勇，原告孙勇也自认其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孙勇在本案中的原告主体适格，有权作为债权人主张相应权利。
《还款安排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相应义务。原告孙勇与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按照《还款安排协议书》的约定代为清偿欠付银行的借款本息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请求债务人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被告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予以支持。
《还款安排协议书》约定“截止2014年8月13日，乙方尚欠银行贷款本息13017684.56元，乙方实际使用的以甲方名义银行贷款本息为11047705.81元”。依据协议约定，房产折抵出资的款项应从债务人欠付的金额中扣除，被告郭忠良按照协议以房产折价2100万元出资办理房产过户的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即从2015年7月24日房产过户时，才实际发生款项折抵的事实，因此截止2015年7月24日，（1）招商银行、崂山交银村镇银行贷款由债务人使用的部分，在双方签订《还款安排协议书》时已由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青岛大福荣盛冷冻物流有限公司分别偿清，原审法院对双方确认的11047705.81元予以认可。债务人还应支付以11047705.8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7月24日的利息577764.33元。（2）由原告孙勇代为偿还的债务人在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崂山支行的贷款本息在双方签订《还款安排协议书》时尚未还清，原告孙勇于2014年12月23日代为偿还12995632.32元，2015年7月17日代为偿还应付利息587233.77元。依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应最终以还清贷款本息时的银行单据为准，因此由原告孙勇代为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数额应为13582866.09元（12995632.32+587233.77）元。债务人还应支付以12995632.32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7月17日的利息404705.65元；以13582866.0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24日的利息12809.4元。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被告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欠付债权人款项为4625851.28元；并应支付付以4625851.2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25日至债务人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原告主张的款项没有超出上述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被告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尚欠款项3969262.39元，并支付以3969262.3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
被告傅波辩称其以协议单位的代表人身份参与协议协商，主要义务是协助和促成协议的签署。《还款安排协议书》约定，被告傅波作为乙方公司实际控制人，自愿承担乙方在本协议中的责任。按照该项约定，被告傅波应当知道也应该预见其在协议书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若其仅协助和促成协议签署，完全可以不在该协议书乙方处签字，原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及诚实信用原则，认定被告傅波应对本案债务人即乙方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被告郭忠良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依据《还款安排协议书》约定，在甲方按约偿还贷款本息后，被告郭忠良未将持有的甲方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人时，被告郭忠良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郭忠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前提是被告郭忠良违反协议约定没有转让股权，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郭忠良存在违约行为，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足够充分证明至今没有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是因被告郭忠良违约行为造成的，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请求被告郭忠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以上分析，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青岛天盈商贸有限公司（丁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无证据证明被告顾亚群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顾亚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税款、滞纳金等1417208.29元，《还款安排协议书》约定“相关手续由甲方为主办理，丙方配合。费用由甲方支付”，该约定对于费用是否包含税款、滞纳金等，约定不明；根据我国税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房屋转让人依法应当缴纳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等，而房屋受让人依法应当缴纳契税、印花税等。综合法律规定、双方约定、款项实际支付情况及公平原则，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依据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缴纳税款义务，本案中税款、滞纳金等的缴款人为被告郭忠良，因此原告代为缴纳的税款、滞纳金等1417208.29元应由被告郭忠良负担，因被告怠于负担上述款项，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亦应由被告郭忠良负担，被告郭忠良还应向原告支付以1417208.2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16年5月4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
被告傅波辩称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及《还款安排协议书》中甲方以公司名义从农商行崂山支行和招商银行贷款后，又将贷款转借给乙方公司，从银行贷款转借他人的行为属违法行为，且涉嫌高利转贷。被告傅波就上述反驳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被告傅波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顾亚群、青岛天盈商贸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傅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款项3972168.85元，并支付以3969262.3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二、被告郭忠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税款、滞纳金等1417208.29元，并支付以1417208.2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16年5月4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56208元由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傅波、郭忠良负担。
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孙勇为涉案房屋缴纳税费及滞纳金共计1417208.29元，其中为本案争议事项支付税费624128.72元，余款793079.57元系为涉案房屋支付欠税及滞纳金。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孙勇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税费应由谁承担。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孙勇系《还款安排协议书》约定的甲方主体之一，孙勇亦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甲方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同时，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人青岛大福荣盛食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将协议书项下享有的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孙勇。据此，原审确认被上诉人孙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还款安排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书对于房产评估出资约定手续由甲方办理、费用由甲方支付，上诉人郭忠良作为丙方承担配合义务。现涉案房屋郭忠良已配合被上诉人孙勇完成评估出资的约定义务，故依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孙勇应承担涉案房产评估出资的费用；但该房产的欠税及滞纳金并非为本次交易产生，故该费用应由上诉人郭忠良承担。原审以《还款安排协议书》对于费用交纳方式约定不明为由，判决上诉人郭忠良承担所有税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诉人郭忠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孙勇垫付的税款、滞纳金793079.57元，并支付以793079.5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2016年5月4日）起至上诉人郭忠良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56208元，由被告青岛博新文科贸有限公司、青岛乐盈资产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傅波、郭忠良负担51000元，由被上诉人孙勇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5元，由上诉人郭忠良负担9000元，由孙勇8555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邱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