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温民终字第7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学千。
委托代理人滕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晓秋。
委托代理人陈秀迪。
上诉人胡学千因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09）温永城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被告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是经营市政工程施工的企业，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原告胡学千及李天禄、邵焕标、吴忠孝、胡伯权均未取得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条件，没有承包建设施工工程的主体资格。2006年1月13日，永嘉县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与被告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永嘉县溪口乡鸟头村通村路基工程承包合同书》，将该路基工程发包给被告施工。2006年2月16日，被告将该路基工程转包给李天禄施工，双方约定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安全责任事故由李天禄负责。而后，李天禄又将该路基工程转包给邵焕标、胡学千，同时约定：如施工期间发生事故，由邵焕标、胡学千负责赔偿。邵焕标和胡学千转包该路基工程后又召集吴忠孝、胡伯权一起合股承包施工。2006年10月20日，邵焕标和吴忠孝及胡伯权三人与胡学千签订一份协议，邵焕标和吴忠孝及胡伯权等三人退出承包，工程由胡学千一人承包继续施工，同时约定：不管日后工程最终结算是盈或亏，由胡学千负责。在胡学千承包该路基工程施工过程中，邵焕标于2006年11月6日在工地上拉两轮翻斗车时被车中土石方撞压致伤。2006年12月30日，被告作为承包人向发包方永嘉县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请求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永嘉县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认为承包方尚未完成工程量而未能通过竣工验收。尔后，永嘉县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要求被告继续施工作业，被告多次联系原告胡学千或通过李天禄联系原告胡学千要求其继续施工作业，原告胡学千均置之不理，没有继续施工。2007年11月14日，经永嘉县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召集溪口乡党政主要领导、乡康庄工程指挥部代表及县康庄工程办公室领导、被告公司代表、鸟头村村干部与部分村民代表及原告胡学千在溪口乡政府就鸟头村通村路基工程承包达成终止协议。该协议书约定：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不再对该工程所余留工程量进行结算，另行择主承包施工，溪口乡康庄指挥部扣回余留工程的工程款计壹拾壹万元整，待路基结算款足额到位后结清。胡学千已在该承包终止协议书上签字确认。
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工人邵焕标于2006年11月6日发生工伤事故致残。2007年2月12日，茗岙乡下村村干部召集邵焕标、李天禄及原告胡学千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李天禄补偿邵焕标6万元，胡学千、吴忠孝、胡伯权每人支付邵焕标2万元，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及医疗费报销款归邵焕标所有，其他经济损失由邵焕标承担。吴忠孝、胡伯权没有参加这次调解，也没有支付邵焕标赔偿款，致使该调解协议不能履行。2007年12月27日，邵焕标向永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李天禄、胡学千赔偿工伤损失。经永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李天禄、胡学千赔偿申请人邵焕标工伤赔偿款人民币共计210000元，于农历2007年12月25日前付100000元，于农历2008年3月底前付110000元；二、如果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李天禄、胡学千未按期付款，则本调解书失去法律效力；三、如果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李天禄、胡学千按期付款，则申请人自愿放弃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的权利；四、双方的工伤赔偿款纠纷一次性解决，再无其他纠纷；五、本调解书生效后，2007年2月12日茗岙乡下村治保委员会主持调解的调解书失效。经永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后，邵焕标工伤赔偿款210000元得以兑现，其中保险公司理赔款70000元，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支付135000元，李天禄支付5000元。
2008年8月1日上午，在永嘉县交通局二楼会议室召开由永嘉县交通局、永嘉县信访局、溪口乡政府、永嘉县城东市政有限公司及胡学千等参加的永嘉县溪口乡鸟头村通村路基工程结算协调会，并达成一致意见：（一）永嘉县城东市政有限公司是施工法人单位，在收到纪要后根据合同和此前所签订协议等，在一周内和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办理一切财务结算手续。（二）胡学千在收到纪要两周内到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不收工程管理费，支持工程亏损2万元；李天禄不收工程管理费，已代付的一切资金自行负责；李岳宣工程款8千元，李天禄负责支付3千元，胡学千负责支付5千元；胡学千到公司结帐时要把邵焕标的事故处理完毕，并提交处理协议）。对所欠的农民工工资和邵焕标事故结案等一切工程所欠款项由胡学千负责解决处理，与城东市政有限公司和李天禄无关。（三）考虑到该工程的实际情况，县交通局、乡政府对于事故补偿资金三万元。有关单位代表和原告胡学千在该协调纪要记录上签字确认。同时，原告胡学千向被告出具了一份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关于鸟头村通村路基工程纠纷问题，今日有关部门调解后，至于邵焕标事故问题及有关农民工资支出问题和挖土机工资及一切工程债务问题均由胡学千负责解决处理，与城东市政有限公司和李天禄无关。该保证书有永嘉县交通局、溪口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签字见证。协调会后，被告与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及原、被告之间均未按时进行结算，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进行结算。
永嘉县溪口乡鸟头村通村路基工程施工过程中，永嘉县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在合同总价643248元中，扣除建造小桥价款50000元，扣除余留工程量计价110000元，已支付被告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83248元。被告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22000元，并已代付工人工资款23797元，缴纳税款14044元。
原判认为，被告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是经营市政工程施工的企业，在承包溪口乡鸟头村通村路基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案外人李天禄，案外人李天禄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胡学千施工，上述转包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告胡学千已完成溪口乡鸟头村通村路基工程大部分工程量，被告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由于原告胡学千未完成该工程全部作业，余留工程量计价110000元及小桥造价50000元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83248元。关于工人邵焕标工伤事故赔偿问题。原、被告及案外人李天禄经永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解决后，款项虽由保险公司、被告及李天禄处理完毕，但于2008年8月1日召开的工程结算协调会上，双方就工程款及事故责任承担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原告已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该协调纪要对工程款结算及邵焕标工伤事故处理责任落实均已达成一致意见，且永嘉县交通局、溪口乡政府又对邵焕标工伤事故专款补助30000元给原告胡学千。在形成协调会议纪要的同时，原告胡学千又专门就邵焕标工伤事故、农民工资及挖土机工资问题出具保证书，表明包括邵焕标工伤事故责任在内的全部债务由原告承担。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的诉讼行为显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由此可见，由被告支付邵焕标工伤事故赔偿款135000元，事实上应由原告承担，该135000元可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相抵。对代付工人工资23797元及税款14044元，原告承认可由其承担，故也可直接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相抵。综上所述，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483248元，现已付工程款322000元、代付工资款23797元、垫付工伤赔偿款135000元、缴付税款14044元，合计494841元，已超出工程款总额483248元。故原告胡学千请求被告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745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学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12元，减半收取2506元，由原告胡学千负担。
宣判后，胡学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只完成了大部分工程量，未完成全部作业，不是事实。鸟头村通村路基工程项目全部由上诉人完成，此有被上诉人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为证。2、一审判决认为应当由上诉人负责邵焕标工伤事故的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永嘉县人民法院生效的（2008）永民碧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被上诉人负责邵焕标的工伤事故赔偿。现一审判决擅自改变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关于税款，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交14044元，显然证据不足。因为该工程的税款，上诉人已经向税务部门缴纳，不需被上诉人重复缴纳。4、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承包终止协议书、协调纪要、保证书、调解书、说明、支付凭证予以认定，完全错误。上述几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缺乏合法性，有的还不具有真实性。调解书没有产生法律效力，无法证明邵焕标的工伤赔偿金额是21万元；支付凭证不合法，是虚假的，上诉人根本没有在庭审中承认，也不知道邵焕标的儿子邵隆阳代领之事，一审予以认定没有依据；承包终止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所说的遗留工程11万元是子虚乌有，尽管当时有这一说法，但该11万元是包括小桥5万元在内的；协调纪要是用工单位与受伤工人之间的事情，与本案工程款没有关联性；保证书只是解决民工拿不到工资而上访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判断、认定证据，准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87451元。
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工程量问题。上诉人在2006年2月份承包永嘉县溪口乡鸟头村通村公路路基工程并进场施工后，于同年11月6日因发生事故，工人邵焕标受伤致一级伤残。此后，上诉人因无力支付费用、处理工伤事故而停工。本应在2006年8月31日前竣工的工程一直瘫痪。2007年11月20日，经多方协商一致，终止了合同。这一事实，承包终止协议书足以为证。在该协议上，上诉人已经签字认可。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竣工资料为据，主张不是仅完成80%工程量而是竣工，严重违背本案事实。因为该竣工资料是为方便承包人工程结算而提供，并不能说明上诉人已完成了全部工程。且2007年11月20日的中止协议书已否定了2006年12月30日的竣工验收申请及附件。2、关于邵焕标工伤事故责任赔偿问题。上诉人是工程承包人，邵焕标为上诉人工作，邵焕标的工伤赔偿，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发包给李天禄的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一切安全责任由承包者承担，上诉人承包后当然应承担。2008年8月1日，上诉人在工程结算的协调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邵焕标的工伤赔偿费用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同时立下保证书，作了同样的保证。故上诉人所雇佣工人的工伤赔偿，应由上诉人承担，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现上诉人推卸责任，实在无理。3、关于其他。一是税款14044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重复向税务部门缴交。本案中，工程在名义上是被上诉人承包而不是个人承包，故由被上诉人在工程款中支付税款是理所当然的。二是本案相关的承包终止协议书、协调会议纪要、保证书，是关于工程结算、工程量认可、工伤处理等所形成，多方或单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上诉人均已签字认可。上诉人称上述书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无理之说。三是支付凭证与说明，是关于工程款结算额的说明与支付有关工程费用的凭证，与工程相关且真实、合法。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胡学千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被扣11万元清单，证明11万元的范围。证据2，（2008）永民碧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邵焕标工伤事故应由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责。证据3，竣工资料一本（第29-56页），证明工程除小桥外，全部成功合格，被扣部分是水冲之故。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证据，而是上诉人自己书写的对承包终止协议书为什么扣11万元的确认，上诉人自己提供证据证实承包终止协议书的内容，但小桥是村里自己造的，不包括在11万元中；证据2，判决书是真实的，但职工受伤要被上诉人承担，而获利是上诉人自己的，这说不过去；证据3，竣工资料是2006年12月制作，是上诉人虚假汇报，被上诉人才单方提供给溪口乡政府的，有些内容是不真实的，竣工验收应是双方的，2007年11月20日双方在溪口乡政府所形成的承包终止协议书的内容是真实客观的。本院认为：证据1，被扣11万元清单，为上诉人单方书写，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以此证明被扣11万元中包括小桥5万元不成立，相反该清单证明了上诉人未完成全部工程；证据2，（2008）永民碧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为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3，竣工资料，为被上诉人单方向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提供，但竣工资料提供后，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并未组织竣工验收，且根据2007年11月20日三方在溪口乡政府达成的承包终止协议书可证实工程只完成了80％左右，也不可能组织竣工验收，故上诉人以此竣工资料证明其已完成了全部工程不成立。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原判已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学千主张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其剩余工程款187451元，而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则抗辩称其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关于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应否再行支付上诉人胡学千工程款的问题，涉及到上诉人胡学千是否完成了全部工程、小桥5万元是否包括在被扣11万元中、邵焕标工伤赔偿是否应由上诉人胡学千负责及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缴纳的税款14044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
关于是否完成全部工程的问题，上诉人胡学千提供竣工资料一本以证明其完成了全部工程，但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则主张根据2007年11月20日的承包终止协议书足以证实上诉人胡学千仅完成了80％的工程。上诉人胡学千提供的竣工资料为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单方制作，在其提供后，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并未组织竣工验收，即该竣工资料并未得到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的确认。而2007年11月20日上诉人胡学千、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及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三方在溪口乡政府达成的承包终止协议书则明确了上诉人胡学千只完成了该工程80％左右。该承包终止协议书有三方的签字盖章确认，且其内容反映的就是工程工期、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终止的问题，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关联性。另上诉人胡学千二审提供的其自己书写的被扣11万元清单和其对扣除11万元的事实已无异议，则进一步证明了其未完成全部工程。因此，根据承包终止协议书等足以认定上诉人胡学千未完成全部工程。
关于小桥5万元是否包括在被扣11万元中，上诉人胡学千提供了自己书写的被扣11万元清单以证明小桥5万元包括在11万元中，因该清单为上诉人胡学千自己所书写，也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而根据经各方签字盖章确认的2008年8月1日协调纪要记载，小桥投标价暂定5万元，已于选择转包前由村自行建造竣工，可见小桥不属于转包范围，也即不属于上诉人胡学千施工范围，且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胡学千也承认小桥由村里自行建造，因此，小桥5万元不包括在因上诉人胡学千未施工20％而扣除的工程款11万元中。另根据溪口乡康庄工程指挥部出具的说明和缴纳税款的本金，也可证明小桥5万元不包括在被扣11万元中。
关于邵焕标工伤赔偿问题，上诉人胡学千主张根据（2008）永民碧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应由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责，而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则辩称邵焕标为上诉人胡学千工作，且上诉人胡学千在协调纪要中确认并保证由其负责，故应由上诉人胡学千承担赔偿责任。（2008）永民碧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书为法院所作出，虽真实有效，但在2008年8月1日达成的协调纪要和上诉人胡学千出具的保证书中，上诉人胡学千均承诺邵焕标事故赔偿、农民工工资及一切工程债务均由其负责。上诉人胡学千该承诺为其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胡学千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邵焕标的实际用工人，享有工程的一切权益和工人管理权，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也应由其对邵焕标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胡学千承诺由其承担邵焕标工伤赔偿责任，真实有效，上诉人胡学千应遵守该承诺。
关于税款问题，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为该工程缴纳了税款14044元有完税证为据，足以认定。缴纳税款为工程实际承包人所应承担的国家法定义务，上诉人胡学千作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在取得工程款时应按规定缴纳税款，而其在二审中也承认自己仅缴纳了28万元的企业所得税税款9240元，故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为其代缴的另外203248元工程款的各项税款14044元，也应由上诉人胡学千承担。
综上，因上诉人胡学千仅完成80％的工程量而扣除了11万元工程款，小桥5万元不包括在被扣11万元中，因此，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上诉人胡学千完成该工程的工程款为483248元。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22000元、代付工人工资23797元、支付邵焕标135000元及代缴税款14044元，共494841元，即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已超额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诉人胡学千主张被上诉人永嘉县城东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其工程款187451元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049元，由上诉人胡学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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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戴 真
审 判 员 郑明岳
代理审判员 胡爱玲
二〇〇九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曾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