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民二终字第00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斌，男
委托代理人刘乐华，襄阳市樊城区长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冰冰，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豪杰，男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道顺，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恒，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秀，女
上诉人胡玉斌因与被上诉人杨冰冰、张豪杰、胡永恒、张克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10）枣民初字第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1月16日17时10分左右，胡永恒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载熊旺等二人，经355省道由枣阳市区往枣阳市鹿头方向行驶到51KM＋200M处，超越其他车辆时行驶到左侧，与对向行驶的张豪杰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胡永恒、熊旺及乘坐张豪杰驾驶的摩托车的杨冰冰受伤，双方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枣阳市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听取当事人、证人证言陈述，经集体讨论，于2008年11月25日作出（2008）1116B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永恒、张豪杰均无证驾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规定，但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胡永恒驾车超车行驶到左侧，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三条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胡永恒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豪杰、杨冰冰、熊旺无责任。杨冰冰受伤后即入枣阳市一医院治疗，其支付医疗费171元。第二天，即2008年11月17日，其转入枣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股骨骨折；2、右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入院检查为：神清、心肺听诊无异常、腹膨隆、胎动、右大腿及小腿畸形，触疼、肿胀等。其在该院住院1天后出院。出院医嘱：患肢制动、继续牵引，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08年11月20日，其转入襄樊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患者停经32周＋2天，外伤三天，腹痛伴下身流血3小时，早产临产，胎儿宫内窘迫，极易胎死宫内，早产儿成活率低。患者反应性精神障碍，右下肢骨折等。其于2008年11月20日5时25分顺产一男婴，体重1500克，仅闻微弱心跳，无呼吸，新生儿死亡。其在该院住院治疗1天，于21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转骨科进一步治疗，全休105天等。其支付医疗费1585.98元。其转入襄樊中心医院治疗时，支付车费300元。同日杨冰冰转回枣阳市开发区医院骨科治疗，该院给其行右股骨、右胫骨骨折开放性复位＋内固定术及对症治疗。其在该院住院治疗30天，2008年12月21日杨冰冰要求出院，其支付医疗费13759.54元。出院医嘱：卧床休息、患肢制动、不适随诊，定期复查（每月），一年后来院取内固定。杨冰冰于2008年11月17日至2009年1月15日先后支付上述医疗部门输血及检查费用1874元。经枣阳市交警大队委托，枣阳市光武司法鉴定所于2009年3月27日对杨冰冰伤残等作出司法鉴定为：杨冰冰腹部及右下肢损伤致早产、胎儿宫内窘迫、新生儿死亡，右股骨、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评定为X级伤残；建议自鉴定之日起院外休治3月，需一人护理，后续医疗费用约需2000元；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以医院证明为准。其支付鉴定费400元。2009年4月11日，枣阳市开发区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杨冰冰术后取内固定需医疗费3000元左右。经枣阳市交警大队委托，2012年12月24日，襄阳市公安局鉴定，杨冰冰损伤程度属重伤。胡永恒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12月7日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原审另查明，张豪杰的父亲张道明、母亲李全芳于2000年3月26日从吉河吉岗村迁至枣阳市北城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居委会，租赁吉河水利处场地从事废旧塑料回收、加工等业。2002年张道明、李全芳又迁至枣阳市北城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居委会原氧气厂，租赁该厂的场院及房屋从事废旧塑料回收、加工等业至今。杨冰冰与张豪杰于2007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后与张豪杰的父母居住在枣阳市北城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居委会原氧气厂，共同从事废旧塑料回收、加工等业。其家庭没有参加2005年农村二轮土地承包，村未给其家庭分配耕地，只留有1.6亩口粮地由张道明的亲属代管。
原审还查明，胡永恒驾驶的肇事摩托车是其于2008年2月从枣阳市鹿头镇李波摩托车专卖店购买的，当时胡永恒未结婚，该摩托车属其家庭共同财产，胡永恒、胡玉斌、张克秀均是摩托车的所有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新生儿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赔偿；二、胡永恒是否有经济收入；三、胡永恒的父母是否应当承担垫付责任。对以上三个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新生儿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赔偿的问题。杨冰冰分娩的男婴出生后不久死亡，对该男婴的死亡原因虽未进行司法鉴定，但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杨冰冰经医疗部门诊断为：神清、心肺听诊无异常、腹膨隆、胎动。事故发生后的第四天，杨冰冰经医疗部门诊断为：杨冰冰停经32周＋2天，外伤三天，腹痛伴下身流血3小时，早产临产，胎儿宫内窘迫，极易胎死宫内，早产儿成活率低。杨冰冰于2008年11月20日5时25分顺产一男婴，体重1500克，仅闻微弱心跳，无呼吸，新生儿死亡。杨冰冰分娩的婴儿是活婴，杨冰冰受到外伤后导致胎儿宫内窘迫，其所怀胎儿早产出生后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新生儿死亡赔偿金应予以赔偿。
关于胡永恒是否有经济收入的问题。杨冰冰、张豪杰认为：胡永恒的朋友熊旺（事故发生时乘坐胡永恒摩托车）证明胡永恒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后没干啥，经常和我们在一起玩，属无业人员。结合熊旺的证言，胡永恒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务工，没有经济收入。胡永恒提供的其在外务工的证据均是虚假的。胡永恒认为：事故发生前及事故发生时其在深圳市米诺电子有限公司、中山市南朗镇国祥鞋材厂务工，有经济收入。胡永恒为证明其有经济收入，原审时其向法院提供了其在中山市南朗镇国祥鞋材厂务工的证据：1、中山市南朗镇国祥鞋材厂于2009年8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于2007年10月1日在该厂任业务员，月工资不少于1000元，其于2008年11月请假回家一次，假期满后返厂，现仍在我公司任业务员一职。2、2008年9月30日胡永恒与该厂签订的自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复印件。3、该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重审时其提供了其在深圳市米诺电子有限公司务工的证据：1、深圳市米诺电子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于2006年7月30日进入该公司任作业员，月工资800元，同年9月30日辞职。2、胡永恒签名在该公司领取的2个月工资明细单复印件。3、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其提供的在枣阳市杨当镇李庄砖瓦厂务工的证据：1、枣阳市杨当镇李庄砖瓦厂务工的证据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于2009年10月30日进入该厂开铲车，月工资1500元左右。2、胡永恒签名在该厂领取的11月、12月2个月工资花名册复印件。3、该厂营业执照复印件。法院认为：胡永恒提供的其于2006年在深圳市米诺电子有限公司务工两个月的证据，其提供的2008年9月30日胡永恒与中山市南朗镇国祥鞋材厂签订的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的要求。经法院核实，中山市南朗镇国祥鞋材厂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黄付国系胡永恒的姑父。该厂没有职工花名册和职工工资发放表，没有给职工交纳社会保险，也没有胡永恒履行职务的书面证据。黄付国证明胡永恒于2007年至2008年在该厂务工，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胡玉斌也称胡永恒不听话、不正干，把他几百万输光了。综上，胡永恒在上述两个单位务工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胡永恒提供其在李庄砖瓦厂务工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胡永恒在李庄砖瓦厂务工是在事故发生后，且只务工了2个月。即使向胡永恒诉称事故发生时其在外务工，其务工时间很短，没有长期稳定的务工和长期稳定的经济收入。
关于胡永恒的父母是否应当承担垫付责任问题。因事故发生时胡永恒虽已年满20周岁，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及事故发生时其在外务工证据不足，应认定胡永恒无经济收入。胡玉斌、张克秀应当承担垫付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胡永恒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超越其他车辆时行驶到左侧，与对向行驶的张豪杰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相撞，致乘坐张豪杰摩托车的杨冰冰受伤。枣阳市交警大队认定胡永恒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豪杰、杨冰冰、熊旺无责任的责任认定，没有违反现场勘查工作规范，具有较高的客观性和科学性。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及规章正确，结论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致人损害时年满十八周岁的，应当由本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经济收入的，由抚养人垫付。”事故发生时胡永恒已年满20周岁，其驾车肇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虽然已年满20周岁，但其无经济收入，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胡永恒的抚养人其父母承担垫付责任。杨冰冰、张豪杰要求胡永恒、胡玉斌、张克秀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对杨冰冰、张豪杰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杨冰冰、张豪杰相关损失应按照200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计算。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杨冰冰支付住院医疗费17390.52元，应予以保护。司法鉴定其后续医疗费用约需2000元；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以医院证明为准。2009年4月11日，枣阳市开发区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杨冰冰术后取内固定需医疗费3000元左右。杨冰冰自动要求出院，结合其伤情及医疗部门的医嘱、诊断证明，对司法鉴定其后续医疗费用约需2000元，法院予以认定。对其二期手术取内固定所需医疗费，法院酌定为3000元。后续医疗费、二期手术取内固定所需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杨冰冰医疗费共计22390.52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杨冰冰、张豪杰住院32天，其要求赔偿住院生活补助费510元，略低于按赔偿标准计算的住院生活补助费，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杨冰冰住院32天由其丈夫张豪杰护理，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依法可按200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中从事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收入14260元的标准计算32天，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50.19元（14260元÷365天×32天）。司法鉴定部门根据其伤情鉴定其自鉴定之日起院外休治3个月，需一人护理，与其伤情相符。其居住在枣阳市区，其院外护理费可按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153元计算90天。即3243.20元（13153元÷365天×90天）。其护理费共计4493.39元（1250.19＋3243.20）。4、误工费。杨冰冰误工时间按照法律规定可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计130天。杨冰冰于2007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后与张豪杰的父母居居住在枣阳市区，共同从事废旧塑料回收、加工。其误工费可按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153元计算130天。即4684.63元（13153元÷365天×130天）。5、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杨冰冰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可按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153元计算20年的10%，即26306元（13153元×20年×10%）。6、新生儿死亡赔偿金。杨冰冰与张豪杰于2007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后与张豪杰的父母居住在枣阳市北城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居委会原氧气厂，共同从事废旧塑料回收、加工等业，属城镇居民，其新生儿死亡赔偿金应按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153元计算20年，即263060元（13153元×20年）。7、鉴定费400元。8、交通费300元。以上杨冰冰、张豪杰各项损失共计322144.54元，由胡永恒赔偿，胡玉斌、张克秀承担垫付责任。胡永恒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2年12月7日被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这是对杨冰冰、张豪杰精神上最大的抚慰。杨冰冰、张豪杰要求胡永恒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与法相悖，法院不予支持。胡永恒辩称杨冰冰、张豪杰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其辩称杨冰冰、张豪杰请求过高部分，应依法核减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胡玉斌、张克秀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法相悖，法院不予采纳。胡永恒辩称杨冰冰、张豪杰的相关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法院不予采纳。胡永恒、张豪杰均是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规定，但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胡永恒驾车超车行驶到左侧，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三条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二）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起因。故胡永恒辩称张豪杰同样是无证驾驶无牌号摩托车，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杨冰冰因交通事故受到外伤后导致其所怀胎儿早产出生后死亡，该新生儿早产出生后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新生儿死亡赔偿金应予以赔偿。胡永恒辩称新生儿死亡赔偿金不应赔偿的理由，与法相悖，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胡永恒赔偿杨冰冰、张豪杰杨冰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2390.52元、护理费4493.39元、住院生活补助费510元、误工费4684.63元、残疾赔偿金26306元、鉴定费400元、交通费300元，计59084.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胡永恒赔偿杨冰冰、张豪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新生儿死亡赔偿金2630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胡玉斌、张克秀对胡永恒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垫付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杨冰冰、张豪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元，由杨冰冰、张豪杰负担408元，由胡永恒负担1700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上诉人胡玉斌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㈠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错误。杨冰冰系农村户籍，一审法院未核实杨冰冰有无耕地，杨冰冰一审未向法院提交其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没有社区及公安机关的证明，法院仅依据其口头陈述认定其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市，违反了证据规定。即使杨冰冰在事故发生时居住在城市，但其只是在2007年12月10日即婚后才和张豪杰的父母居住在城镇，距离事故发生时也不满一年。㈡新生儿死亡赔偿金不应赔偿。一审判决无视杨冰冰住院数天打针吃药的事实，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与男婴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当。吃药打针一定会对胎儿产生影响，是否有用药不当和药物引起流产的可能，在没有排除合理原因及没有鉴定的情况下法院下了唯一结论。该婴儿出生时就无呼吸，不能算活婴。针对胎儿宫内窘迫的正确处理方式就是破腹产，但患者和医院采取了顺产方式，会对胎儿产生更大的压迫和危险，患者和医院应当有过错。㈢胡永恒有经济收入，其父母不应当承担责任。胡永恒在外地务工属实，有经济收入，且在开庭时均提交了证据原件。法律只规定行为人没有经济收入的情况下可以由扶养人垫付，但一审判决却扩大解释为没有长期稳定的务工和长期稳定的收入。庭审提交的购买摩托车发票就是胡永恒本人，一审法院确认肇事摩托车系胡永恒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但又以其当时未结婚为由认定该摩托车属家庭共有财产。法律规定以有无经济收入来判决是否应当承担垫付责任，并未规定以该收入是否够赔偿来判决，一审判决做出扩大解释。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冰冰、张豪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克秀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胡玉斌的上诉主张及理由。
被上诉人胡永恒未到庭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襄阳市中心医院关于杨冰冰分娩记录、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均载明，杨冰冰于2008年11月20日早产一男活婴，新生儿死亡。
针对上诉人胡玉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杨冰冰与张豪杰在婚后与张豪杰父母共同居住在枣阳市北城区不持异议，枣阳市北城街道办事处北园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张豪杰父母张道明经营的塑料加工系家庭共同经营，枣阳市鹿头镇吉岗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张道明全家6口人于1997年进枣阳市开塑料厂，未参加2005年农村土地二轮延包，村里未分配土地。可以认定杨冰冰在事故发生时其居住及经济收入均来源于非农业，虽然杨冰冰在城区居住时间距离本案事故发生时未满一年，但残疾赔偿金针对的是受害人遭受损害后，受害人因残疾导致未来收入减少而作出的赔偿，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冰冰残疾赔偿金符合本案实际。
关于新生儿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杨冰冰已怀孕32周，事故伤及腹部及右下肢，此后杨冰冰先后在枣阳市一医院、枣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及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后早产一男婴。上诉人胡玉斌虽主张杨冰冰早产与其住院期间打针服药有因果关系，以及杨冰冰选择顺产导致胎儿死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且枣阳光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杨冰冰腹部及右下肢损伤致早产、胎儿宫内窘迫，新生儿死亡，故本院认定杨冰冰早产与本案事故有因果关系。关于新生儿的生命体征，襄阳市中心医院关于杨冰冰的分娩记录、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均载明，杨冰冰于2008年11月20日早产一男活婴，新生儿死亡，虽然新生儿在出生不久即死亡，但应当认定新生儿出生后是享有独立人格的民事主体，原审判决据此确定新生儿死亡赔偿应予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新生儿的父母张豪杰与杨冰冰在事故发生前居住、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新生儿的死亡赔偿金亦是对未来收入的补偿，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新生儿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胡玉斌是否应当对其子胡永恒的赔偿责任承担垫付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致人损害时年满十八周岁的，应当由本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经济收入的，由抚养人垫付”，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当侵权行为人暂时无能力或无法承担赔偿责任时，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补偿，在侵权行为人与抚养人和受害人的利益冲突中加以衡平，由抚养人依法承担先行垫付赔偿金的责任，从而降低受害人求偿不能的风险。胡永恒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虽已成年，其提供的2006年在深圳市米诺电子有限公司及2009年在枣阳市杨档镇李庄砖瓦厂务工的证据，务工时间均只有两个月，且均为复印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胡永恒还提供了2008年在中山市南朗镇国祥鞋材厂的务工证明，因该鞋材厂业主为胡永恒亲属，且该鞋材厂不能提供职工花名册、职工工资发放表、胡永恒交纳社保记录及履行职务情况记录，不能与胡永恒的务工情况相互印证，结合胡永恒父亲认为胡永恒“不正干”及（2012）鄂枣阳刑一初字第00304号刑事判决对胡永恒职业状况为无业的认定，本院对胡永恒在中山市南朗镇国祥鞋材厂务的证据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胡永恒有经济收入。此外，关于胡永恒肇事时所驾驶摩托车是胡永恒个人财产还是家庭财产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由胡永恒父母对胡永恒的赔偿责任承担垫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元，由上诉人胡玉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丹丹
审判员 柳 莉
审判员 施永建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彭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