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同光（曾用名张定红），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临武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9日经临武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20日经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前程，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同光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蒋某2、郭某、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湘10刑初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同光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雷同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蒋某与雷同光在办尾砂矿时因引水产生纠纷，双方发生争执，因蒋某持草刮打伤雷同光，使矛盾进一步升级，随后雷同光持草刮追打蒋某，蒋某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雷同光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等四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法律规定，依法认定丧葬费为26,944.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31,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和被抚养人生活费342,253.8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雷同光主动投案，且被害人蒋某具有一定的过错，可对雷同光从轻处罚。据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同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雷同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等四人丧葬费人民币26,944.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同光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雷同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定罪不当，应定故意伤害罪，雷同光有自首情节，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1998年，上诉人雷同光和蒋某（被害人，男，殁年24岁）二人均在临武县联合矿办尾砂加工厂。同年9月23日下午，雷同光到蒋某尾砂槽外侧的一个水坑内引水，蒋某不肯，两人发生争吵，之后散开。次日上午8时许，雷同光再次到蒋某的尾砂槽处接水，蒋某发现后上前阻止，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扭打在一起。打斗中，蒋某用工地的草刮将雷同光打伤。雷同光随即从地上捡起一把草刮追赶蒋某。雷同光跑至附近一尾砂槽处赶上蒋，并持草刮击打蒋头部，致蒋某受伤倒地。雷同光见状立刻逃离现场。蒋某被现场群众送至医院抢救。同年9月25日21时许，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案发后雷同光跑至云南等地打工，2015年12月30日，雷同光因患脑梗塞，行动不便，由其家属代雷同光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及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保证书及保证人材料证明：1998年9月24日，蒋某5报案至临武县公安局，称当日上午雷同光和蒋某在某联合矿因争水而打斗，雷同光用锄头（草刮）挖伤蒋某头部，蒋某在被送往医院时死亡。同日，临武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雷同光的亲属雷某1、刘某、雷某2、雷某3到临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代雷同光投案。据反映，2015年9月份，雷同光电话告知家人说其在云南打工时患了脑梗塞，要求回来治疗。同年9月12日，雷同光的家属将其从云南转至湖南省湘潭市中心医院治疗，同年10月17日，雷同光出院。雷同光出院后，租住医院附近一民房修养，病情稳定后雷要求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因其生活不能自理，语言交流存在障碍，故由其家属代其先到公安机关投案。接到雷同光的投案后，临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对雷同光的身体状况进行了核实，对雷同光的生活自理能力和所患疾病进行了鉴定，依照鉴定结论，临武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29日依法对雷同光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临武县万水乡某砂库。
3、月刮（草刮）提取笔录、临武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1998年9月26日，临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万水中队在万水乡团官铺村某矿雷同光尾砂加工厂提取到草刮一把。因公安机关办公地点发生变动，本案的作案工具现未找到。
4、入院记录提取笔录急诊病人病情记录、香花岭锡矿职工医院病历单证明：1998年9月27日，公安民警在临武县香花岭镇卫生院提取蒋某的入院记录一份。蒋某于1998年9月24日被打伤后在香花岭锡矿职工医院就诊的记录，经诊断为重度脑挫裂伤，颅内血肿伴颅内高压，失血性休克伴失血性贫血。
5、临武县公安局（98）临公刑法鉴字第3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经检验，死者蒋某右肘关节外侧有5×1.5cm青紫，伴表皮剥脱。根据上述损伤形成的部位、程度及特征分析，认定上述损伤非生前致命伤，损伤形成的原因符合肢体与钝性物体（如地面等）碰撞所形成；死者蒋某左额顶部有一8.5cm的头皮裂创（已缝合），创角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解开头皮见额顶部颅骨骨膜有12×15cm瘀血，左颞肌明显瘀血面积达6×5cm，左顶骨前端有2×3cm类方形穿孔性骨折（术前为颅骨内陷），左额颞骨有10.5cm线形骨折（与冠状骨缝平行），额骨及顶骨分别有4cm及6cm纵行骨裂，解开颅盖骨可见左额顶部硬膜外有12×9cm瘀血块，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根据上述损伤形成的部位、程度及特征分析认定，上述损伤为生前致命伤，损伤形成原因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如锄头刃等）砍击左额顶部以及持钝器（如锄头背、把等）打击左额颞部所形成。上述损伤原因造成头皮裂创，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生命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综上，死者蒋某系生前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6、临武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关于对雷同光故意杀人案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明：⑴法医鉴定意见书记载死者头顶部有8.5cm裂创是由两次形成的，即”图示”A点左侧3.5cm为医院治疗过程形成，右侧5cm为草刮形成，8.5cm为两处之和；⑵法医鉴定意见书第4页第5行的”右额顶部”及第5页第1行的”右额顶部”的”右”字均属笔误，两处的”右”字应为”左”字；⑶草刮可以形成死者的头部损伤。
7、郴州市旺昇司法鉴定所郴旺昇所[2016]临鉴字第66、6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雷同光所患主要疾病系左侧颞枕叶陈旧性脑梗塞；雷同光日常生活能力现状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状态。
8、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6]36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12月30日、31日，临武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分别提取了雷某2、刘某、雷同光的血样。雷某2与刘某、雷同光在共检见的STR基因座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雷同光与雷某2系父子关系。
9、雷同光的住院病历证明：雷同光化名张定红在湘潭市中心医院就诊治疗的记录,2015年9月12日入院，10月17日出院。
10、证人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郭某1初中毕业后，到临武县万水乡三合联合矿附近蒋某（系郭某1姐夫）办的洗砂厂做事。雷同光在蒋某洗砂厂下面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办了一个洗砂厂。1998年9月23日下午，雷同光到蒋某洗砂池附近的水池内去接水，蒋某不准他接，两人就争了起来，后来在围观人员的劝解下各自回厂棚。9月23日晚，雷同光又到蒋某的水池内接水，因当时厂棚里不用水，蒋某给他接了一晚水。9月24日7时许，因蒋某自己的厂洗砂要用水，蒋某就将雷同光的水管扯了并将自己的水管接上，郭某1在厂棚里洗砂。过了几分钟，雷同光拿着月刮（草刮）和帮其做事的一个人到了蒋某水池边，她姐姐郭某怕出事，就到她叔叔蒋某4的厂棚去叫人来劝解。郭某还没叫来人，雷同光就在蒋某水池边与蒋某争了起来，并用月刮打伤了蒋某的右脚。这时蒋某5等人就劝开了他们，蒋某不服，挣开了劝架的人，在附近捡起自家的月刮去打雷同光，雷同光挣开劝架的人后往自己的厂棚方向跑，被蒋某追上，还被蒋某用月刮打伤了，郭某1看到雷同光身上在流血，不知道被打伤到什么部位，雷同光不服。雷同光逃跑时是带着自己的月刮逃跑的，就用月刮去打蒋某，蒋某就逃，当跑到郭某2洗砂池时，被雷同光追上了，并被雷同光用月刮打到了头部，倒在了毛毯行上。雷同光见蒋某倒下后，就背着月刮逃走了。蒋某倒地后，蒋某5等人将蒋某送到了香花岭医院抢救。9月25日20时许，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证明：⑴2016年2月25日，郭某1辨认出雷同光就是1998年9月份用草刮打死她姐夫蒋某的人；⑵2016年5月26日，郭某1辨认出雷同光作案时所使用的类似草刮。
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2月25日9点40分，郭某1带侦查人员到临武县万水乡某砂子岭联合矿尾砂库原址，指出了案发当时雷同光和蒋某争水的位置、双方打斗的位置及蒋某被雷同光用草刮打伤头部后倒地的位置。
11、证人蒋某5的证言证明：蒋某5是帮蒋某打工的人。1998年9月24日8时许，临武县三合乡童子村的雷同光拿水管到砂子岭联合矿下蒋某尾砂池旁的小水池去接水，因蒋某的尾砂池也要用水，就不准雷同光接水并去扯雷同光的接水管，双方发生了争执。当时蒋某5和郭某2把二人分开了，过了一分多钟，雷同光和蒋某又在郭某2的毛毯厂上打了起来。雷同光用手中的月刮（草刮）朝着蒋某打去，具体打了几下没有看清楚，蒋某被雷同光挖到头部后就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后雷同光丢下月刮后就跑掉了。蒋某5和蒋某6走过去把蒋某扶起，但蒋某站不起也讲不出话，后来蒋某5和蒋某4、蒋建标、王某等人把蒋某送到香花岭医院去抢救。
1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1998年9月23日下午，天快黑时，雷同光到郭某2厂上方蒋某尾砂槽外侧的一个水坑内引水洗尾砂，蒋某就不准雷同光引水，两人为此事发生了争吵，双方吵了一下就散开了，没有打架。9月24日7时许，雷同光带了一个帮工（不知姓名）又到蒋某尾砂槽外引水，雷同光和帮工刚离开，蒋某就把引水管移开，不让雷同光引水。雷同光返身折回，将胶管放回，蒋某又移开，这样反复了三四次，双方均未发生口角。最后郭某2看到雷同光到蒋某的尾砂槽方向去了，过了一会听到那边闹哄哄的。又过了几分钟，郭某2在其尾砂加工厂看到雷同光与蒋某在上方打架，蒋某手上拿着一把草刮，朝雷同光打去，雷同光头上被打中了，当时就流了很多血。雷同光也从地上拾起一把草刮去追蒋某，蒋某看到雷同光头上受了伤，可能有些害怕，就沿着河底往下跑。当蒋某跑到郭某2家尾砂槽时就被雷同光追上了，雷同光手中拿着草刮朝蒋某横扫过去，蒋万斌就倒在郭某2家的尾砂槽内，蒋某头部流出了血。雷同光见蒋某倒地后，就带伤往山上跑了，之后蒋某被送去医院抢救了。打架时就是蒋某和雷同光两个人对打，双方均没有人帮架。
13、证人蒋某6的证言证明：蒋某的尾砂矿在蒋某6尾砂厂的上方约10多米，雷同光的尾砂矿在蒋某6尾砂矿的下方约50多米。1998年9月23日傍晚，雷同光用水管到蒋某尾砂池边上的水沟里去引水，蒋某不让雷同光引水，两人就争吵了起来。第二天，天还麻麻亮，两人又因为引水的事争了起来，雷同光用水管引好水，蒋某又去破坏掉，这样一折腾就到了早上8时许。当蒋某6在厂棚里吃饭时，雷同光和蒋某在接引水管那里打了起来，附近的人都围了过去，两个人抱成一团在打，边上的人就没有去拉。尔后两人又分开了，但两人立即操了一把月刮，又动手对打起来，边上的人都退开了，雷同光和蒋某一边打一边往下面移动，后来看到雷同光在扶蒋某。等他们过去就看到蒋某已经倒在毛毯厂槽上，满头满脸都是血，雷同光就没有看到了。接着几个人过来背着蒋某往香花岭方向去了。
14、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明：郭某3是雷同光厂里帮他打工洗砂的人。1998年9月23日，雷同光到蒋某的尾砂厂侧边的接水池里接水，蒋某不准他接，双方争吵起来，后经旁人劝阻各自走了。次日7时许，雷同光又拿水管和月刮（草刮）去接水，蒋某不准他接，于是双方又发生了争吵，蒋某先动手，拿起月刮推了雷同光两下，这下雷同光就发火了，也拿起月刮去打蒋某，后来两人的月刮都被郭某3等扯架的人抢起丢掉了。雷同光和蒋某继续争吵，因为雷同光高大一些，雷同光将蒋某压到那个石壁上打了一顿，后来被扯开，蒋某返身捡起月刮就挖了雷同光背部两月刮，看到雷同光右背部出血了，蒋某就跑，雷同光就去追。追到蒋某后，雷同光将蒋某的月刮抢过来，并向蒋某脑袋上挖了一月刮，蒋某当场昏倒在地，雷同光将月刮丢在地上。后来雷同光从后面抱起蒋某，看到蒋某昏死过去了，吓得跑掉了，蒋某那边的人就将其送到香花岭医院了。
15、证人蒋某7（系被害人蒋某表哥）的证言证明：1998年9月24日，蒋某7姨丈打电话说表弟蒋某被雷同光打到头，现在香花岭职工医院抢救，当晚21时许，蒋某抢救无效死亡。当时蒋某与雷同光都在万水乡某洗砂，因雷同光强行到蒋某水池中接水，双方发生了争执。雷同光便用挖水的锄头对着蒋某的头顶就是一锄头打下，蒋某被打得当场昏倒，嘴巴、鼻子及头部伤口大量流血。在场的有同村的蒋某5和蒋某的外家妹妹郭某1。
16、证人蒋某4（系被害人蒋某之叔）的证言证明：1998年9月24日8时许，蒋某4正在厂里洗砂子，蒋某的老婆郭某到他厂里说蒋某与雷同光因为用水的事在打架。蒋某4就赶过去，看到蒋某倒在了地上，雷同光已经逃跑了。蒋某4和蒋某6、蒋某5把蒋某扶起，当时蒋某的头部在流血，他们把蒋某背到香花岭镇医院，医生说伤势严重，他们又把蒋某转到香花岭职工医院。9月25日晚上，蒋某的病情突然恶化，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7、证人王某（系被害人蒋某之表兄）的证言证明：王某与雷同光是一个乡的，与蒋某是表兄弟。1998年9月24日早上打架时，王某没有在场，打完架后蒋某的妻子郭某找到王某，说蒋某和别人打架被打倒了，要王某把蒋某送到医院里去。王某就和蒋标、蒋某4到蒋某洗尾砂的厂棚，看到蒋某从头到脚全身都是血，已经昏迷了，他们三个人就和蒋某村上的人把蒋某轮流背到香花岭医院抢救。听在场的人讲，蒋某是被雷同光用锄头挖伤头部的。
18、证人郭某（系被害人蒋某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998年9月份，雷同光和蒋某都在某转水湾办尾砂加工厂，之后两人发生争执，雷同光用草刮挖伤蒋某的头部，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雷同光一直在逃。蒋某是麦市镇竹山村人，平时在家里又叫蒋某9、蒋某10，不过后来在派出所办理户籍的时候，工作人员疏忽就写成了蒋某9，之后蒋某在办理身份证、结婚证、计划生育证时都是用蒋某8这个名字。蒋某死后，他的户口本被注销了，身份证也销毁了，现在只留下他的结婚证。当时具体情况是：蒋某在三合联合矿附近办了一个洗砂厂，蒋某、郭某及其妹郭某1都在厂里做事。雷同光之前就在附近办了洗砂厂。1998年9月23日下午，雷同光到蒋某家洗砂池附近水池接水，蒋某没让他接，两人就争了起来，在旁人的劝解下，两人各自回厂棚了。9月23日晚，雷同光又到蒋某家接水，因蒋某家当时不用水，就让雷同光接了。9月24日7时许，因蒋某家要用水了，就将雷同光的水断了，当日8时许，郭某正煮饭，看见雷同光背着月刮并带着其厂棚里做事的两个人朝蒋某厂棚走来，郭某怕他们和蒋某发生纠纷，蒋某会吃亏，就往叔叔蒋某4厂棚跑，想叫蒋某4来劝解。等她和叔叔到达后，就看见蒋某倒在了郭某2洗砂池的毛毯上，蒋某5和蒋某6在扶蒋某，蒋某的头部在流血，没有看到雷同光等人。蒋某4、蒋某5等人背着蒋某往香花岭医院去了，到香花镇医院已经11时许，医生告诉他们蒋某的伤情比较严重，需要转到大医院治疗，后来他们把蒋某转到了香花岭锡矿职工医院住院治疗，蒋某经抢救无效于9月25日20时许死亡。
辨认笔录证明：郭某辨认出雷同光就是1998年用草刮打伤蒋某的人。
19、证人蒋某1（系被害人蒋某之父）的证言证明：蒋某是蒋某1的大儿子，于1998年9月24日在某被三合乡童子村的雷同光打了，9月25日20时许，蒋某因病情恶化，抢救无效后死亡。蒋某又叫蒋旺兵、蒋万兵，户籍本上的名字是蒋国兵。
20、证人蒋某8（1998年任临武县三合乡竹山村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1998年，蒋某在香花岭搞尾砂矿，因争水与人发生纠纷被三合乡童子村的人打死了，具体情况不清楚。蒋某在办理户口及结婚证时就叫蒋国兵，但村里也有人叫其蒋某。
21、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潘某在湘潭市中心医院神经内科担任主治医师，2015年9月份，科室收治了一个自称张定红的患者，诊断为脑梗塞，高血压，右侧手脚无力伴麻木，吐字不清，伸舌偏右，生活不能完全自理。经过医院治疗，患者病情有所好转，但因为患者中风面积较大，生活还是不能完全自理。
辨认笔录证明：潘某辨认出雷同光即自称张定红的病人。
22、证人刘某（雷同光之妻）的证言证明：因为雷同光患脑梗塞，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说话也说不清楚，所以刘某来代他投案。1998年的一天，一个人跑到她家里，说雷同光和蒋某因为水源的事情发生争吵之后打起来了。后来蒋某在送往医院治疗的途中死掉了，雷同光也跑掉了。2015年9月份，刘某接到云南一个医院医生的电话，才知道雷同光在云南，雷同光反复对刘某说要到公安机关投案。
23、证人雷某1（系雷同光之哥）的证言证明：案发后，雷同光19年没有和雷某1他们联系过，直到2015年11月他才知道雷同光瘫痪，半身不遂，在湘潭中心医院住院，雷某1等人代雷同光来公安局投案。
24、证人雷某2、雷某3（系雷同光的儿子、女儿）的证言证明：因为父亲雷同光患脑梗塞，生活不能自理，所以雷同光让雷某2代他来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9月份的时候，雷同光在云南那边突然感到头晕，就到一个小诊所去看病，医生说是中风，让雷同光去大医院。然后雷同光就转到了湘潭市中心医院去了，在医院确诊为脑梗塞，高血压，瘫痪后生活不能自理。雷同光在湘潭中心医院住院治病时使用的是张定红这个假名。之前他们一直忙着抢救雷同光，所以拖到12月份才来投案。
25、被告人雷同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雷同光因为和麦市乡的蒋某打架的事来投案。1998年9月份的时候，雷同光在临武县某转水湾联合矿办了一个尾砂加工厂，和蒋某因为争水相互打斗，雷同光被蒋某打倒了并被打到头部，当时雷同光手上没有拿工具，蒋某拿了锄头。雷同光因患病现在生活不能自理。
26、户籍资料、结婚证复印件、情况说明、临武县麦市镇竹山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雷同光及被害人蒋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同光因琐事纠纷持草刮打击被害人蒋某的头部，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雷同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定罪不当，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雷同光持草刮打击被害人致命部位，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有现场勘验结论、尸检报告、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定罪准确，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雷同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雷同光有自首情节，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雷同光归案后不承认自己致死蒋某，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考虑本案中被害方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有悔罪表现等具体案情，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欢
审判员 杨晓红
审判员 周治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哲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