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2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志晃。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凤（曾用名：徐小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润翔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翠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国坚，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威，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志晃、徐文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润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志晃、徐文凤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请求本院重新审理，依法作出判决；2．判令润翔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本院重新改判。（一）陆志晃拖欠润翔公司的135585元的货款属实，但对一审法院支持违约金的判决不服，1％的违约金约定过高，而且一审法院在支持违约金的基础上又支持润翔公司的利息请求，这样的判决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润翔公司的违约金及利息的双重请求。（二）润翔公司所诉的律师费，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律师费如何产生，所以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是没有依据，况且双方没有约定该笔损失应由陆志晃、徐文凤承担，润翔公司完全可以不需要聘请律师向法院起诉，所以该笔费用不应该得到法律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本院在公平公正的立场依法予以改判，支持陆志晃、徐文凤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润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违约金计算问题，按1%计算违约金是陆志晃、徐文凤的真实意思，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有约定，而陆志晃、徐文凤认为违约金过高也应举证证明，此外，一审并没有既支持违约金又支持利息的情况或表述，陆志晃、徐文凤提出该上诉理由纯属无理。2.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双方在还款协议第3条有明确约定，且润翔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供了民事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润翔公司因陆志晃、徐文凤欠款不还而产生的律师费支出情况，故一审法院判令陆志晃、徐文凤承担律师费是合法合理的。综上，恳请本院驳回陆志晃、徐文凤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润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陆志晃向润翔公司支付货款160060.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6006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3日起按每月1%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19日为16539.57元）；2.陆志晃承担润翔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3.徐文凤对上述债务与陆志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陆志晃、徐文凤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庭审后，润翔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陆志晃向润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558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6558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付至2016年1月31日止，为15178.63元；以135585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2日，为24766.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志晃、徐文凤在广州市花都区大布村共同经营水泥商店，陆志晃、徐文凤与润翔公司于2014年8月开始以口头的方式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均由陆志晃打电话给润翔公司下单，润翔公司按照陆志晃的要求运送水泥到陆志晃指定的地点，双方不固定期限结算货款，双方合作到2015年4月30日止，期间，陆志晃陆陆续续共支付11万元货款给润翔公司。2015年11月1日，润翔公司与陆志晃进行对账，双方确认从2014年8月1日到2015年4月30日期间，润翔公司共运送275585元的水泥给陆志晃，陆志晃已支付11万元，尚欠付货款165585元，并从2015年5月1日开始按每月1%计算违约金到2015年10月31日，计算出欠款总额为175520元。2016年1月31日，陆志晃支付了3万元给润翔公司。2016年8月13日，润翔公司与陆志晃再次进行对账结算，润翔公司以175520元为基数，按每月1%计算逾期利息，并将当月的利息计入下个月的本金又以每月1%计算利息，扣除了陆志晃于2016年1月31日归还的3万元，计算到2016年7月31日本息合计为160060.40元。为此，润翔公司（甲方）与陆志晃签（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7月份为止，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共计160060.40元。二、乙方承诺将于2016年12月20日前还清欠款，并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以尚未归还的货款为本金，按照每月1%支付违约金。三、如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导致甲方维权的，甲方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等所有合理支出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有关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此外，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陆志晃未还款，润翔公司多次催收未果，遂委托律师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而成讼，并为此花费律师费12000元。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润翔公司释明：其与陆志晃于2016年8月13日对账结算确认的欠付货款160060.40元系计算复利而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润翔公司遂在庭审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陆志晃向润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3558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6558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付至2016年1月31日止，为15178.63元；以135585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8月2日，为24766.86元）。另查明，陆志晃、徐文凤于2007年4月24日在广州市花都区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润翔公司主张陆志晃欠付货款135585元的事实，有润翔公司的陈述和润翔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销售往来对账单、欠款明细等证据为证，且陆志晃、徐文凤均予以确认，润翔公司的上述主张，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润翔公司减少诉讼请求，要求陆志晃支付货款135585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志晃认为实际欠付货款135585元的抗辩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润翔公司与陆志晃在销售往来对账单及还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陆志晃逾期支付货款的，按照每月1%计收违约金，陆志晃未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货款给润翔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润翔公司要求违约金以16558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付至2016年1月31日止，并以135585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且未过分高于润翔公司所受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志晃认为每月1%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减少违约金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算，以165585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付至2016年1月31日止的违约金为14902.65元（165585元×0.01×9个月），润翔公司诉请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润翔公司与陆志晃在还款协议中约定，陆志晃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导致润翔公司维权的，润翔公司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由陆志晃承担，故润翔公司要求陆志晃支付其因本案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志晃认为律师费应由润翔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徐文凤应否对上述陆志晃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徐文凤系陆志晃的妻子，上述债务产生于陆志晃、徐文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为陆志晃、徐文凤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陆志晃、徐文凤亦在庭审中承认陆志晃所开设的水泥店由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因此，陆志晃上述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陆志晃、徐文凤夫妻偿还。故润翔公司要求徐文凤对上述陆志晃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陆志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翔公司支付货款135585元。二、陆志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翔公司支付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的违约金14902.65元。三、陆志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翔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上述第一项货款的违约金（以1355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为标准，从2016年2月1日起计至陆志晃、徐文凤还清款项之日止）。四、陆志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翔公司支付律师费12000元。五、徐文凤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陆志晃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润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润翔公司负担3元，由徐文凤、陆志晃连带负担2022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陆志晃、徐文凤称：陆志晃、徐文凤欠润翔公司货款，因陆志晃、徐文凤只是经销商，货物最终是送到工地，送货单据没有陆志晃、徐文凤签字，陆志晃、徐文凤跟润翔公司并非借贷，陆志晃、徐文凤向润翔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均是经工地欠款人确认后陆志晃、徐文凤才签字后出具给润翔公司的。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陆志晃与润翔公司之间的事实买卖关系以及陆志晃与润翔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陆志晃、徐文凤应向润翔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首先，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问题。经查，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润翔公司与陆志晃在销售往来对账单及还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陆志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上述对账单和还款协议中签字确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一审法院向润翔公司行使释明权后，润翔公司变更其违约金的主张为：1.以165585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付至2016年1月31日止，计算该期间的违约金；2.基于陆志晃于2016年1月31日还款3万元，故以135585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计算该期间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润翔公司分两个期间计算违约金，并未重复计算；此外，因润翔公司与陆志晃于2015年11月1日进行对账，双方确认违约金从2015年5月1日开始按每月1%计算，而《还款协议》仍约定按照月利率1%计算违约金，因关于月利率1%的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陆志晃、徐文凤并无证据证实上述约定违约金过高，故对违约金标准不应调处。综上，润翔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请，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陆志晃、徐文凤上诉主张每月1%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减少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基于前述分析，陆志晃已在还款协议中签名确认，该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如陆志晃未按时足额支付款项导致润翔公司维权的，润翔公司维权支出的律师费由陆志晃承担。现润翔公司已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证实其未本案支付律师费，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陆志晃、徐文凤支付润翔公司因本案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陆志晃、徐文凤提及其欠付润翔公司货款是因为工地欠付其货款，且上述对账单据和还款协议是在工地欠款人确认后其才向润翔公司出具的，对此，本院认为，因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陆志晃和润翔公司，陆志晃主张的其与案外人的关系不得对抗润翔公司的对其享有的合法债权，陆志晃、徐文凤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陆志晃、徐文凤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元，由上诉人陆志晃、徐文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怡斐罗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