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少梅，女，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陈雄彬，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乐山东路35号银隆广场23楼A2302-A2310号房。
负责人：黄志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海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艺，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原审第三人：周罗贵，男，194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
原审第三人：周延九，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原审第三人：周土杰，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原审第三人：周观福，男，1984年1月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原审第三人：周阳兴，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上诉人莫少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艺及原审第三人周罗贵、周延九、周土杰、周观福、周阳兴（下称周罗贵等五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湛坡法民一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志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旗、吴春蕾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郑薇担任记录。上诉人莫少梅的委托代理人陈雄彬，上诉人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海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艺、原审第三人周罗贵等五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8日16时40分左右，陈艺驾驶粤Ｇ×××××号小型轿车，沿湛江市坡头海湾大桥连接线由吴川市往湛江市区方向行驶，至坡头海湾大桥连接线西××村路口路段时，与周某驾驶、由北往南变更车道斜穿横过道路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搭载莫少梅及案外人周梓浩）发生碰撞，致周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莫少梅、周梓浩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14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下称交警坡头大队）作出湛坡公交认字【2015】第0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艺及周某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莫少梅及案外人周梓浩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的当天，莫少梅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2医院救治。经诊断，莫少梅的伤情为：脑震荡；右侧鼻骨骨折；右足第4、5跖骨远端骨折并第5跖趾关节间隙增宽及多处软组织损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2医院给莫少梅的医嘱为加强营养等，但没有需护理人员的医嘱。莫少梅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6月29日（共住院32天），后转至中国海洋石油南海南油西部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6日（共住院38天）。中国海洋石油南海南油西部医院给莫少梅的医嘱为：加强营养及住院期间留两人陪护。陈艺支付了莫少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7611.95元并支付了1万元的赔偿款项。莫少梅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伤，经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了广申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1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莫少梅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莫少梅因此支出司法鉴定费1800元。
又查明：陈艺驾驶的GYC456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湛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号为：10404123900070336870）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单号：10404123980023947510），保险期间均为自2015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止。
另查明：莫少梅是周某（已身故）的妻子，周罗贵是周某的父亲，周延九、周土杰、周观福、周阳兴是周某的儿子。莫少梅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湛江市××南××街道××烟楼村××号，为农业户籍。因本案交通事故，周某的上述亲属以及周梓浩均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请求赔偿相应的款项。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依法追加周罗贵等五人（即周某死亡后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再查明：莫少梅为证明其住院期间由周观福护理所需的护理费，提供了由湛江南油利海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周观福最近一年的月收入为7730元。但是，该证明材料只有该公司所盖的公章，没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名。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艺驾驶的GYC456号小型轿车与周某（事故死者）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致损害，交警坡头大队作出的湛坡公交认字【2015】第0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客观、适用法律正确，且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确认陈艺与周某（事故死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莫少梅不承担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2015年度标准》），确定莫少梅的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莫少梅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住院治疗32天，支出医疗费37611.95元。依《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确认莫少梅共支出的医疗费为37611.95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莫少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2医院及中国海洋石油南海南油西部医院共计住院70天（32天＋38天），依照《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三条及参照《2014年度标准》的规定，莫少梅住院期间应获赔偿的伙食补助费为：7000元（100元/天×70天）。
三、护理费。莫少梅请求陈艺、平安保险湛江公司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9703.28元，其理由是住院期间由两名护理人员护理70天，护理人员为周观福及肖荣芬，周观福的月收入为7730元/月。莫少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2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没有提供该院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人员的医嘱，只提供了中国海洋石油南海南油西部医院出具其住院期间需两名护理人员的医嘱。但是，根据莫少梅的伤情及伤患经治疗后是渐渐好转的趋势，酌情确认莫少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2医院及中国海洋石油南海南油西部医院住院70天期间均为只需1名护理人员进行护理。莫少梅虽提供了湛江南油利海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实周观福最近一年的月收入为7730元，但没有提供其它材料（如工资签领表或银行转帐记录等）予以佐证。并且，该证明材料只盖了该公司的公章，没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对莫少梅主张护理人员周观福的月收入为7730元不予采信。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理费10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定，莫少梅应获赔偿的护理费为7000元（100元/天×70天）。
四、营养费。关于莫少梅请求陈艺、平安保险湛江公司赔偿营养费2800元，莫少梅已提供其住院70天期间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依照《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酌情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70天的营养费。莫少梅应获的营养费为2100元（30元/天×70天）。
五、交通费。莫少梅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因莫少梅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支出票据，依照《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酌情确认莫少梅应获赔偿的交通费为800元。
六、残疾赔偿金。因莫少梅为农业户籍人口，依照《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参照《2015年度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计赔20年。莫少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致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故莫少梅可获赔偿的残疾赔偿金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10%）。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关于“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莫少梅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莫少梅请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
八、司法鉴定费。莫少梅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需要进行残疾等级鉴定，支出了鉴定费1800元，该鉴定费属必要、合理的费用，应获得赔偿。莫少梅应获赔偿的鉴定费为18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关于“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陈艺驾驶）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周某驾驶）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莫少梅的损失，应由陈艺承担60%的责任，周某承担40%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次事故中周某（已身故）的法定继承人（即周罗贵等五人）及周梓浩均已另案提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并结合他们各自的伤亡情况，按其损失占全体被侵权人总损失的比例，合理确定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可获得的赔偿数额，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10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莫少梅的损失共计85643.15元，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有：护理费7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244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及司法鉴定费1800元，共计39091.2元。该费用未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予以赔偿；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3761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2100元，合共46711.95元，先在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偿6000元（预留限额4000元为另案处理），超出部分40711.95元由陈艺承担60%的责任，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限额内赔偿莫少梅24427.17元（40711.95元×60%）。死者周某（即周罗贵等五人）应承担责任部分16284.78元（40711.95元×40%），莫少梅不作主张，不作处理。因此，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应赔偿额为45091.2元（6000元+39091.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应赔偿额为24427.17元，两项合计为69518.37元。又因陈艺已向莫少梅垫付了47611.95元，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向莫少梅赔偿的款项应减除该47611.95元，故莫少梅应获赔偿的款为21906.42元（69518.37元-47611.95元），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莫少梅的其它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莫少梅21906.4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莫少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元，由陈艺负担。
莫少梅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及针对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和答辩称：我户籍所在地坡头区南调街道周烟楼村与坡头区政府仅相距几百米，位于南油一区与二区之间，周烟楼村村民虽是农业户口，但村中土地早已被征收，村民们没有土地作生产和生活来源的依赖，生活经济来源主要是靠在企业、城市中打工。村民的生活和消费也早已是城镇标准了。事实上，我的丈夫周某生前在湛江市粤鑫水产有限公司工作，我与丈夫共同生活在该公司为员工提供的宿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付，也即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赔20年，再乘以我伤残十级（10％）计得金额为60385.8元给予我残疾赔偿金。据此，原审以我是农村户籍，而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我的残疾赔偿金为24491.2元的认定和作出的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另外，我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由于打印失误而出现错误，原审也没有释明提醒，上诉时我才发现，请法院依法更改。
综上，请求二审：1、撤销原审错误认定和部分判决，判令陈艺、平安保险湛江公司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赔20年×10％即60385.8元（比原审认定的数额多了35894.60元）赔偿我残疾赔偿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陈艺、平安保险湛江公司承担。
平安保险湛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及针对莫少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和答辩称：原审认定莫少梅的残疾赔偿为24491.2元，超过其诉讼请求，违背民事诉讼活动中“不告不理原则”。《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其体现在案件审理中，法院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诉讼请求，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本案中，莫少梅请求的残疾赔偿金金额为6618.2元，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民事处分原则，处分合法，对其处分应当予以确认。原审变更莫少梅的残疾赔偿金为24491.2元，超过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莫少梅承担。
陈艺、周罗贵等五人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而引发的争议，故案由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莫少梅的伤残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及原审计算的伤残赔偿金是否有误。
在本案中，莫少梅因侵权人陈艺的侵权行为受伤住院治疗，经莫少梅自行委托，鉴定机构经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对该司法鉴定意见，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由于莫少梅的户籍为农村居民，其虽然称村中土地早已被征收，村民们没有土地作生产和生活来源的依赖，生活经济来源主要是靠在企业、城市中打工。但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另外，莫少梅虽然又称其丈夫周某生前在湛江市粤鑫水产有限公司工作，其与丈夫共同生活在该公司为员工提供的宿舍。但莫少梅并没有提供其本人在城镇收入和消费的证据，不符合[2005]民他字第25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莫少梅认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原审计算莫少梅的伤残赔偿金是否有误的问题。莫少梅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为6618.20元，且其在原审庭审也明确确认该请求的数额，其在二审庭审时亦确认在原审诉讼中没有增加该项请求，故计算莫少梅的残疾赔偿金不应超出其请求范围，而原审计算莫少梅的残疾赔偿金为24491.2元，已超出莫少梅的请求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因此，本案莫少梅的残疾赔偿金应认定为6618.20元。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由于莫少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其诉讼请求计算，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合计67930.15元（即医疗费3761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护理费7000元＋营养费21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61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有：护理费7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661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及司法鉴定费1800元，共计21218.2元。该费用未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予以赔偿。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3761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2100元，共计46711.95元，先在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内赔偿6000元（预留限额4000元为另案处理），超出部分40711.95元（即46711.95元－6000元）由陈艺承担60%的责任，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莫少梅24427.17元（40711.95元×60%）。因此，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应赔偿额为27218.2元（即6000元+21218.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赔偿额为24427.17元，两项合计为51645.37元（即27218.2元＋24427.17元）。因陈艺已向莫少梅垫付了47611.95元，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向莫少梅赔偿的款项应减除该47611.95元，故莫少梅应获赔偿的款项为4033.42元（即51645.37元-47611.95元），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湛坡法民一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5）湛坡法民一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莫少梅4033.42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8元，由莫少梅承担284元，陈艺承担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元，由莫少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韧
审判员 梁 旗
审判员 吴春蕾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 薇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