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祥，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菊峡，女，196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波，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史芬，女，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甜甜，女，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宝峰，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寸果，女，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高庙乡大安村三门组***号，身份证号为4112021959********。上诉人张菊峡、张小波、史芬、张甜甜、付宝峰、宁寸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市融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大岭路天盛御景1号。法定代表人：茹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源，河南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灵宝市砥柱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灵宝市川口乡横渠村南。法定代表人：张少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占祥、张菊峡、张小波、史芬、张甜甜、付宝峰、宁寸果（以下简称七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市融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鑫担保公司）、原审被告灵宝市砥柱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砥柱混凝土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占祥、张菊峡、张小波、史芬及张菊峡、张小波、史芬、张甜甜、付宝峰、宁寸果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砥柱混凝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祥，被上诉人融鑫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占祥、张菊峡、张小波、史芬、张甜甜、付宝峰、宁寸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七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砥柱混凝土公司向洛阳银行借款300万元后逾期未还，担保人融鑫担保公司代为清偿后，即取得了向反担保人的追偿权，但是2014年1月7日，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与融鑫担保公司签订了质权合同，出质人以100%的股权出质作为反担保，双方确认质押的股权价值为人民币1000万元，质押合同在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融鑫担保公司的追偿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上诉人只应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但融鑫担保公司在一审诉求中未要求对被质押的股权进行处分并优先受偿，应视为其放弃对物的担保主张权利；2、本案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融鑫担保公司向洛阳银行还款之日起两年，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的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为自融鑫担保公司要求我方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两年。2015年1月10日，融鑫担保公司代砥柱混凝土公司向洛阳银行偿还债务后，即取得了向主债务人和反担保人行使追偿的权利。当日，该公司通知砥柱混凝土公司及刘占祥到其办公地点协商还款事宜，刘占祥及砥柱混凝土公司的法律顾问阴某某前往协商，未果后，该公司人员对刘占祥采取了多人昼夜跟随盯人催账的措施，持续三天，期间，刘占祥曾向公安机关报警。融鑫担保公司的上述行为，即是向主债务人砥柱混凝土公司和反担保人主张追偿权的行为，按照担保法解释第36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段，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因此，担保债权时效应从2015年1月10日开始至2017年1月10日止两年。虽然融鑫担保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于2017年5月8日被驳回起诉，虽又于2017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此时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过，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付宝峰、张菊峡、史芬虽然也在保证书上签字，但系以反担保人配偶的身份签名的，其身份不是反担保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融鑫担保公司辩称，1、上诉人对同一债权中既有物保又有保证的情形理解是片面的，我方在起诉时选择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我方起诉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我方于2016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对上诉人的部分财产进行了保全，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砥柱混凝土公司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融鑫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砥柱混凝土公司、张甜甜、付宝峰、张小波、史芬、张菊峡、宁寸果、刘占祥共同偿还300万元及违约金（按月息2分从2015年1月1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代偿资金占用费（按洛阳银行借款利率上浮50%即月利率1.35%从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要求承担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砥柱混凝土公司股东会决议，会议内容主要为：该公司在洛阳银行贷款叁佰万元由融鑫担保公司担保，全体股东同意以100%股权出质给融鑫担保公司。2014年1月8日，灵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融鑫担保公司出具三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014年1月8日，融鑫担保公司（甲方）与砥柱混凝土公司（乙方）签订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在洛阳银行贷款，委托甲方为其提供担保，为确保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双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协商，自愿订立本合同，并共同遵守。一、担保金额、期限及具体要求，以甲方与洛阳银行签订的担保贷款合同为准。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反担保。反担保保证合同是本合同的从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乙方如不能按期偿还贷款，从甲方代为偿还之日起，甲方即有权要求乙方或反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处置抵押物、质押物后优先受偿；3、甲方按担保金额收取担保费及利息，担保费和利息每三个月收一次。乙方须按担保贷款额的20%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按以下原则处理：1、履约保证金所有权属于乙方；2、履约保证金存入甲方的专用账户，乙方自愿放弃其受益权；3、履约保证金用于以下几个方面：（1）清偿乙方尚欠的贷款本息；（2）清偿甲方为乙方承担的代偿债务；（3）履约保证金在乙方未能按期还清贷款本息时按以下原则处理：乙方贷款逾期10日之内，甲方收取乙方履约保证金的10%；乙方贷款逾期20日之内，甲方收取乙方履约保证金的30%；乙方贷款逾期20日后30日内，甲方则扣除其全部履约保证金。三、乙方必须按照借款合同规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若造成甲方替乙方代偿贷款本息的，乙方应向甲方每天支付1000元违约金，并以代偿金额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资金占用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各种费用。签订担保合同后，砥柱混凝土公司向融鑫担保公司交纳30万元保证金。2014年1月8日，反担保人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张小波（甲方）分别与保证相对人融鑫担保公司（乙方）、被担保人砥柱混凝土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四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主要约定：一、与本合同有关的合同或协议：借款人与洛阳银行签订的借款金额为叁佰万元，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的借款借据。二、甲方的反担保保证合同范围为第一条所述《借款借据》规定的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三、甲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四、甲方愿意向乙方作以下保证：如果被担保人违约，造成乙方为被担保人代偿银行本息等金额后，甲方在乙方履行代偿责任之日起十日内向乙方支付乙方的代偿金额及乙方因履行代偿责任而发生的费用。五、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乙方履行代偿之日起两年。当日，反担保人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张小波出具保证书，约定：自愿为砥柱混凝土公司与融鑫担保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叁佰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本项担保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三年；若发生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本合同债务被出借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出借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五年。如洛阳银行在借款到期后未收到上述款项，融鑫担保公司有权直接向本人索要，本人保证3日内一次性予以偿还。张甜甜及其配偶付宝峰、刘占祥及其配偶张菊峡、张小波及其配偶史芬、宁寸果分别在反担保保证合同和保证书上签字。付宝峰、张菊峡、史芬作为张甜甜、刘占祥、张小波的配偶，分别在反担保保证合同及保证书上的反担保人配偶处签字。2014年1月10日，砥柱混凝土公司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协议，承兑300万元。当天，砥柱混凝土公司（保证人）与洛阳银行灵宝支行（债权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被保证的债权是指自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期间因债权人向债务人连续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与存入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金额之差额、贴现、出具保函金额与存入保函保证金之差额等信贷业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余额，其最高额为叁佰万元。保证人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及其利息、债务人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案涉借款到期后，砥柱混凝土公司未按约定还款，经洛阳银行催要，向融鑫担保公司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融鑫担保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于2015年1月10日代砥柱混凝土公司向洛阳银行还款300万元。融鑫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后，向砥柱混凝土公司及反担保保证人追偿上述款项无果，遂提起诉讼。宁寸果称曾转账300万元给砥柱混凝土公司，该公司将300万元还给了洛阳银行。另查明，2016年12月23日，融鑫担保公司就本案纠纷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2017年5月8日，因找不到被告被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融鑫担保公司与砥柱混凝土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以及张甜甜、张小波、刘占祥、宁寸果与融鑫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保证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砥柱混凝土公司未按约向洛阳银行归还借款本息，融鑫担保公司代砥柱混凝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融鑫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后，即取得对主债务人砥柱混凝土公司和反担保保证人行使追偿的权利。关于违约金和代偿资金占用费，约定过高，酌定一并按年利率24%计算。因砥柱混凝土公司向融鑫担保公司交纳了30万元保证金，按照担保合同约定，保证金可以清偿代偿债务，且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已经计算，故该30万元从融鑫担保公司为砥柱混凝土公司代偿的300万元中扣除，实际代偿270万元。宁寸果称该300万元贷款已经由其转给砥柱混凝土公司，由砥柱混凝土公司偿还，但该笔贷款由融鑫担保公司代偿的事实，砥柱混凝土公司予以认可且宁寸果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甜甜、付宝峰、张小波、史芬、刘占祥、张菊峡、宁寸果辩称已过保证期间，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因融鑫担保公司在保证期间主张过权利，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付宝峰、张菊峡、史芬以反担保人配偶身份签字，且其认可反担保，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融鑫担保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1250元，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且有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反担保人偿还债务后，可以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砥柱混凝土公司偿还融鑫担保公司借款270万元及违约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和代偿资金占用费合计自2015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砥柱混凝土公司支付融鑫担保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1250元。上述第一、二款项均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三、张甜甜、付宝峰、张小波、史芬、刘占祥、张菊峡、宁寸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融鑫担保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7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50990元，由砥柱混凝土公司、张甜甜、付宝峰、张小波、史芬、刘占祥、张菊峡、宁寸果共同负担45891元，融鑫担保公司负担5099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从灵宝市工商局调取加盖有该局印章的《质权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于2014年1月7日与融鑫担保公司签署质权合同，以其在砥柱混凝土公司享有的100%的股权为砥柱混凝土公司从洛阳银行借款300万元提供担保的保证人融鑫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该股权作价1000万元质押给融鑫担保公司；2、从灵宝市工商局调取加盖有该局印章的《股权出质登记事项》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载明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分别在砥柱混凝土公司的持股比例为53.6%、32.7%、13.7%。该证据拟证明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分别以其在砥柱混凝土公司的股权质押已经经过工商登记；3、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中和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砥柱混凝土公司的资产所作资产价值评估报告（摘录）一份，拟证明砥柱混凝土公司在以2016年7月20日为基准日时的净资产价值为15199620元；4、从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案件侦办大队调取的并加盖有该部门印章的《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载明刘占祥曾于2015年1月10日向公安部门报警反映其被融鑫担保公司的人非法拘禁在南山快捷酒店295房间；5、阴高松《证明》一份；6、申请证人霍某出庭作证。上述第4、5、6份证据，均拟证明融鑫担保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要求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上述证据，经融鑫担保公司质证，对第1、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显示出质的股权价值为1000万元；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报告的价值与本案无关；对第4份证据，认为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单位法定代表人签章，接警时间虽然是2015年1月10日，但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第5份证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与融鑫担保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基本吻合，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具体时间；证人霍某出庭作证时称其曾于2015年1月某天在南山快捷酒店从几个陌生人处将刘占祥带走。本院认为，上述第1、2份证据与融鑫担保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之间相互印证，应予采纳。该两份证据证实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分别以其在砥柱混凝土公司享有的53.6%、32.7%、13.7%的股权质押给融鑫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的事实。第3份证据证实砥柱混凝土公司在2016年7月20日为基准日时的净资产价值。第4、5份证据和霍某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证实融鑫担保公司曾于2015年1月10日向刘占祥主张过权利。一审时，融鑫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和四份《保证书》中载明，反担保人张甜甜的配偶付宝峰、反担保人刘占祥的配偶张菊峡、反担保人张小波的配偶史芬均是以反担保人配偶的身份在前述文件上签名，且均不是反担保人的身份。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融鑫担保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担保债权诉讼时效问题。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融鑫担保公司曾于2015年1月10日向刘占祥主张过权利，上诉人认为融鑫担保公司从该时点起的担保债权诉讼时效为两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据此，上诉人认为融鑫担保公司对保证债务诉讼时效至2017年1月10日止已经届满，虽然该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但该案于2017年5月8日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虽然该公司又于2017年6月2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此时已经在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届满的2017年1月10日之后，故认为，融鑫担保公司在第二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上诉人均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代民法上，规定法定的权利存续期间，并且因该期间经过而产生权利性质的改变或权利消灭的法律后果的是诉讼时效和除斥期间。这二者间的重要区别之一是前者是可变期间，存在着中断、中止和延长的情由，而后者是绝对不变期间，不存在中断、中止及延长的情由。《担保法解释》在第三十六条中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与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二者存在着必然的联系。而在连带保证责任情况下，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后，保证人将不因保证期间的届满而免责，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也因此而开始起算。由于债权人对债务人和连带责任保证人可以不分前后分别行使权利，所以主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并不必然导致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因而，《担保法解释》在第三十六条中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显然，该法条在关于连带责任保证中，是将主债务诉讼中断与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问题分别加以规定的。上诉人仅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六条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字面简单地得出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即该时效为除斥期间的结论，显然不当。融鑫担保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代砥柱混凝土公司向洛阳银行偿还了债务后即取得了向主债务人和反担保人追偿的权力，而融鑫担保公司于当日即向上诉人刘占祥主张权利，此时点尚在反担保人的两年担保期间之内，保证期间转换成了保证债务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中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是一般诉讼时效，一般诉讼时效的期间为两年，即2015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而融鑫担保公司曾于诉讼时效之内的2016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且延续至该案于2017年5月8日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之日，该公司又于同年6月2日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尚在保证债务诉讼时效期内。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均依法成立，均属有效合同，反担保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关于融鑫担保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保证债务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付宝峰、张菊峡、史芬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一审时，融鑫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四份《反担保保证合同》和四份《保证书》中载明，反担保人张甜甜的配偶付宝峰、反担保人刘占祥的配偶张菊峡、反担保人张小波的配偶史芬均是以反担保人配偶的身份在前述文件上签名，只能证明付宝峰、张菊峡、史芬均作为反担保人的配偶知晓反担保人反担保的事实情况，但该三上诉人均不是反担保合同中的反担保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复函的意见，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融鑫担保公司主张非反担保人的付宝峰、张菊峡、史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案涉反担保人是否应在质押股权之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案涉《质押合同》依法成立，系合同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所质押的股权已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各方应按照质押合同约定承担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既是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又分别以其在砥柱混凝土公司享有的股权质押给融鑫担保公司作为反担保，属于《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虽然融鑫担保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未对质押股权主张权利，但是在既有物保又有人保的情况下，融鑫担保公司应对反担保人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在砥柱混凝土公司享有的10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之后如仍有未被清偿的债务，则由反担保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张小波关于其只应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融鑫担保公司辩称应按照《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认为上诉人应对全部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对上诉人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质押股权的事实，明显不属于《担保法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对于融鑫担保公司关于主张上诉人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承担全部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1202民初31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门峡市融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对灵宝市砥柱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10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如有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款额中未清偿的债务，由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张小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70元，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50990元，由灵宝市砥柱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张小波、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共同负担40990元，三门峡市融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10元，由上诉人张小波、张甜甜、刘占祥、宁寸果共同负担17000元，由被上诉人三门峡市融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森林审 判 员  李 娟代理审判员  韩 点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田雪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