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14民初字1633号原告：成都海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四横街8号1栋2单元16层1610号，组织机构代码：05490308—8。法定代表人：胡正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月林，四川中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成都市新都区上美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工业大道921号，组织机构代码：67966643—0。代表人：唐浩然。被告：唐浩然，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梁志刚，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成都海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硕教育）诉成都市新都区上美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上美艺术学校）、唐浩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周佑红适用简易程序，于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硕教育的委托代理人赵月林，被告上美艺术学校、唐浩然的委托代理人梁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硕教育诉称，2014年12月22日，海硕教育与上美艺术学校签订文化课承包合同，依据合同约定海硕教育于2015年1月7日向唐浩然支付前期费用100000元。首期费用支付后上美艺术学校并未切实履行合同，从9月至诉前海硕教育已不能与唐浩然取得联系。现合同已无履行之可能。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承包合同，上美艺术学校、唐浩然返还承包费100000元，并给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被告上美艺术学校辩称，本案原告主体错误，请求法院驳回海硕教育对上美艺术学校的起诉。第一、海硕教育与上美艺术学校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承包合同，承包方系胡正强而非海硕教育；第二、上美艺术学校没有收到海硕教育的100000元定金，而收到了胡正强的100000元定金；第三、胡正强曾以原告身份，就该纠纷起诉过唐浩然，足以证明。在承包人违约的情况下，定金不予退还，即便此款不认定为定金，该承包费用也已花费，属于可预知的花费，不予退还。被告唐浩然辩称，本案原告主体错误，请求法院驳回海硕教育对唐浩然的起诉。第一、唐浩然与胡正强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书上虽然双方都打着各自学校的名号，但实际上学校都没有盖章，双方只能代表自己；第二、唐浩然作为上美艺术学校的代表人确实收到胡正强的文化课承包定金100000元，并将该定金转交上美艺术学校，没有收过海硕教育任何款；第三、胡正强曾以原告身份，就本案纠纷起诉过唐浩然。原告海硕教育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海硕教育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明海硕教育成立于2012年10月31日，法定代表人胡正强，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海硕教育具有文化教育的资质；2、来源于新都区民政局档案信息关于上美艺术学校的主体信息，法定代表人唐浩然，一人股东，开办美术类的教育事业，成立于2012年7月3日，于2016年7月12日止，证明唐浩然系上美艺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3、《协议书》1份，该协议由海硕教育与上美艺术学校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捺印，证明海硕教育与上美艺术学校之间签订了文化课的承包协议，由海硕教育承担上美艺术学校文化课程的收费与培训，上美艺术学校应向海硕教育提供生源200人以上，上美艺术学校签订协议时，隐瞒其已关闭且由案外人苟波使用该场地，并用苟波自己的教育资质招生，证明上美艺术学校不具有履行该份协议的能力；4、收条1份，证明上美艺术学校法定代表人唐浩然以上美艺术学校的名义收到海硕教育按《协议书》约定支付的第一期承包费100000元。经质证，被告上美艺术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称上美艺术学校具有多种科目的培训资质，包括美术类、英语类等专业的非学历文化的专业培训资质，从而证明上美艺术学校既可以培训艺术类专业课程，也可以培训文化类课程，艺术类和文化类不是一体的。被告唐浩然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上美艺术学校一致。被告上美艺术学校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1份（同海硕教育证据3），证明关于上美艺术学校的美术类及一部分传媒类的文化课，交于海硕教育经营；2、收条1张（同海硕教育证据4），证明上美艺术学校与胡正强之间签订的协议，只认可胡正强系文化课的承包方，上美艺术学校委托唐浩然与胡正强就该协议的部分条款作出了变更，于2015年1月7日确认收到胡正强的文化课承包定金100000元；3、新都区人民法院（2015）新都民初字第5165号民事裁定书及部分庭审笔录，证明胡正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至法院主张过自己的权利。经质证，原告海硕教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唐浩然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唐浩然举出的证据同被告上美艺术学校一致。经质证，原告海硕教育质证意见与对被告上美艺术学校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上美艺术学校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综合本院认证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查明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2日，上美艺术学校作为甲方、海硕教育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一、甲方将美术类及一部分传媒类文化课，交于乙方经营;二、乙方需支付甲方2016届文化承包费用180000元，支付形式：分期付款首付100000元，剩余费用80000元于2015年1月31日前结清;三、甲方需保证2016届学生生源达到200人以上;四、乙方需服从甲方统一管理（校规校纪），甲方无权参与乙方文化课的经营与管理;五、甲方对乙方收费标准具有充分的监督与建议权;六、乙方在文化课收费和支出上为财务独立;七、甲方需向乙方提供一个文化办公室;八、乙方文化课服务质量对甲方声誉造成巨大影响时将取消此协议;九、如甲方学生生源未达到200人以上，将按比例退还乙方相应承包费;十、此协议一式两份，从签订协议时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由唐浩然签字并捺印，乙方由胡正强签字并捺印。协议签订后，2015年1月7日，唐浩然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胡正强文化定金100000元（拾万元整）”。2015年10月，胡正强作为原告、将唐浩然作为被告，以与本案相同的理由以及诉讼请求诉至本院，本院于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新都民初字第516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胡正强提交的《协议书》，协议甲乙双方分别为上美艺术学校和海硕教育，该协议实体指向亦是教育组织或机构间的课程承包合同，而原告胡正强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个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并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胡正强的起诉”。胡正强、唐浩然对该裁定均未提起上诉，该裁定书已生效。又查，胡正强系海硕教育的法定代表人；上美艺术学校为民办非企业法人，代表人为唐浩然。海硕教育的文化课生源来基于上美艺术学校专业课的基础上招收。庭审中，上美艺术学校陈述协议书所指2016届学生，其学习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学习场地为上美艺术学校的经营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工业大道921号，2016届学生虽从2015年7月才开始进场，但招生宣传工作早在2014年冬天就开始展开。海硕教育在支付100000元后，未按照协议于2015年1月31日前结清剩余的80000元费用而至协议解除。唐浩然承认依据协议代表上美艺术学校收到胡正强支付的100000元文化课前期承包费用。海硕教育则称其义务为支付100000元以及后期的80000元，上美艺术学校的义务为提供200个生源等，但是上美艺术学校却将场地租与第三人致协议无法履行。上述事实有的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协议书》、收条，（2015）新都民初字第5165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讼主体问题、100000元款项性质问题、海硕教育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成立问题。对此本院分述如下：有关诉讼主体问题。首先是《协议书》主体的问题。1.在工商档案信息和学校信息上显示，胡正强、唐浩然二人分别系海硕教育、上美艺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人。2.《协议书》显示打印字体的合同主体为甲方上美艺术学校、乙方海硕教育，甲乙双方在落款签字时分别为唐浩然、胡正强，二人并捺印确认。《协议书》在合同主体部分其表象上存在混淆，但合同内容实质上是指向上美艺术学校、海硕教育，不论从合同目的、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均指向上美艺术学校、海硕教育，并非唐浩然、胡正强。3.胡正强、唐浩然在《协议书》上签字性质的界定，虽二人同属自然人，但二人亦分别是海硕教育、上美艺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人，具有双重人格；《协议书》上所涉及的合同内容均属于上美艺术学校、海硕教育在各自的营业范围内的业务，由此可见胡正强、唐浩然二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的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代表上美艺术学校、海硕教育所作出的职务行为，而且该职务行为在客观上与各自公司的业务具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因此，本院认定《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海硕教育和上美艺术学校。其次，已生效的（2015）新都民初字第516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协议书》的实体指向为教育组织或机构之间的课程承包合同，胡正强个人与本案无直接的利害关系。综上，本院认为，签订《协议书》的双方海硕教育作为本案原告、上美艺术学校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被告上美艺术学校、唐浩然主张海硕教育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0000元款项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唐浩然向海硕教育法定代表人胡正强出具的收条上载明100000元为“定金”，但并不能证明协议双方对《协议书》的条款进行了变更，而该款的由来恰恰系依据于《协议书》的约定，加之庭审中唐浩然承认该款系代表上美艺术学校收到的首期款项，故100000元款项实际为履行《协议书》的首付（前期）承包费用。上美艺术学校辩称其未收到该款以及唐浩然认为该款为定金，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海硕教育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上述条文确立了合同一方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程序。本案中，1.《协议书》的内容并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2.海硕教育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美艺术学校存在违约情形，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因此，海硕教育提出解除《协议书》的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承包费100000元问题，由于海硕教育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上美艺术学校存在违约的事实，其主张返还承包费100000元的诉请，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海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成都海硕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周佑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