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庆武，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商贩，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碧霞，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伟峰，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庆武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甲、翁某乙、翁某某、翁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榕刑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阮庆武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阮庆武，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年底以来，被告人阮庆武与被害人翁某己同居生活中因购置房产、车辆等琐事多次发生争吵。2014年9月13日，阮庆武驾驶闽B×××××牌越野车与翁某己前往福州购车途中，欲说服翁某己放弃购车无果，后借故拖延欲让翁某己放弃购车。当日20时许，阮庆武将闽B×××××牌越野车停靠在闽侯南屿乌龙江大道福建原动力奥迪4S店附近路段，与翁某己发生争执，阮庆武用车内的擦车布捂压翁某己口鼻数分钟，致使翁某己当场死亡。之后，阮庆武驾车在福州至莆田路段往返寻找抛尸地点，最终将翁某己的尸体抛弃在莆田市荔港大道第一高架桥下，并将翁某己佩戴的首饰取走变卖。阮庆武为隐瞒真相，向翁某己家人编造翁某己被绑架、被人控制在浙江省杭州市，并于同月16日到杭州市进一步制造翁某己被绑架的假象。同月19日，阮庆武到闽侯县公安局南屿派出所报称翁某己被人绑架。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发现阮庆武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同月21日将阮庆武抓获，当日公安人员在阮庆武指引下，在莆田市荔港大道第一高架桥下发现翁某己的尸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翁某丁、翁某甲、翁某戊、翁某乙、李某、余某、潘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作案所用车辆、现场提取的毛巾等物品、痕迹，新车购销合同、住宿登记表、手机电话通话清单；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尸体鉴定、DNA鉴定等鉴定意见；手机短信照片，监控视频和视频截图，抓获、破案经过及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阮庆武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阮庆武因琐事纠纷，故意杀害与其同居的女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阮庆武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将被害人捂死并弃尸野外，论罪应当予以严惩，但鉴于阮庆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阮庆武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912015元人民币（币种，下同），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依法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阮庆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及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阮庆武犯罪所用的财物一并作出判决。
上诉人阮庆武的上诉理由：其在罪行尚未被发觉时便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原判不认定自首错误，并且没有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案件，致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阮庆武与被害人翁某己（女，殁年34周岁）同居生活多年。2013年底以来，阮庆武和翁某己二人为购置房产、车辆等生活琐事多次发生争吵。2014年8月17日，阮庆武和翁某己在位于福州市闽侯县南屿镇的福建原动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侯南屿奥迪4S店”）预购一辆奥迪Q5小型汽车。同年9月13日中午，阮庆武驾驶闽B×××××牌号轿车与翁某己从莆田市到闽侯南屿奥迪4S店提车，其间阮庆武以说服、拖延时间等方法欲使翁某己放弃购车，但未果。当日20时左右，阮庆武驾驶闽B×××××牌号轿车载翁某己到闽侯县南屿镇乌龙江大道，并将车停靠在闽侯南屿奥迪4S店附近的路段，二人在车上又因购车之事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阮庆武用车内的擦车布捂压翁某己口鼻数分钟，致翁某己当场死亡。阮庆武杀害翁某己后，驾车在福州至莆田路段往返寻找抛尸的地点，至次日3时许将翁某己的尸体抛弃在莆田市荔港大道第一高架桥下。阮庆武在弃尸时取走翁某己随身佩戴的黄金饰品，于14日下午在福清市宏路镇将黄金饰品卖给他人。
2014年9月15日，上诉人阮庆武回到莆田市，为隐瞒杀人真相，对被害人翁某己家人编造翁某己被绑架的情节。16日，阮庆武谎称收到翁某己所发的被人控制在浙江省杭州市的微信，并于当日与翁某己的堂弟翁某丁前往杭州市，到达杭州市后，阮庆武在“浙江”大酒店附近一报刊亭购买了号码为“130××××5930”的手机话机卡，并使用该手机号码假冒绑架人与其本人使用的手机互发短信，继续编造翁某己被绑架、对方勒索赎金等情节。同月19日，阮庆武回到福建省闽侯县公安局南屿派出所报案称翁某己被人绑架。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侦查发现阮庆武报假案，且有重大犯罪嫌疑，遂于同月21日依法传唤阮庆武到闽侯县公安局进行讯问，阮庆武供述了杀害翁某己的经过以及抛尸地点在莆田市荔港大道第一高架桥下，公安人员根据阮庆武指认的抛尸地点发现了翁某己的尸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翁某甲证言，证实他是翁某己的父亲，大约五六年前阮庆武以上门女婿的身份住到他家，与翁某己同居生活多年，因二人都是二婚故没办理结婚手续。2014年9月13日，阮庆武、翁某己驾乘闽B×××××牌号轿车前往福州买车，当天18时左右他打翁某己电话时，是阮庆武接听，当天二人没有回家。次日上午，阮庆武打电话对他说买来车后翁某己先开车走了，后让其在福清市宏路等候，但未等到也联系不上翁某己，他叫阮庆武在福清再等等。15日，阮庆武到工厂找到他说还是联系不上翁某己。16日凌晨，阮庆武说翁某己发来的信息称被人控制在杭州，要到杭州解决事情。当日上午，阮庆武和他侄儿翁某丁前往杭州，其间阮庆武从杭州打电话回来说翁某己因与他人合作生意失败欠钱，对方要30万元。阮庆武于18日回到莆田，他们商量决定向福州警方报案，19日阮庆武向福州警方报案。翁某己和阮庆武两人关系尚可，但翁某己脾气较急躁，两人偶尔会吵架，家里的事一般都是翁某己做主，钱好像也是由翁某己管理。证人翁某乙（翁某己的母亲）的证言与翁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9月13日20时后不久，翁某己的手机就无法拨入。
2、证人翁某戊证言，证实翁某己是她的姐姐，阮庆武是她的姐夫。2014年9月13日中午，阮庆武、翁某己驾乘闽B×××××牌号轿车到福州买奥迪Q5轿车。当天傍晚，翁某己的儿子用她的“150××××7619”号码手机打翁某己的手机问什么时候回家，翁某己说有回家。天黑时分，翁某己的女儿用她公司的“189××××0950”号码手机打翁某己的手机问有无回家，翁某己回答有回家后即将电话挂掉，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同月15日，阮庆武一人回家。据阮庆武说，买来车后翁某己开着新车先走，后翁某己让阮庆武在福清市宏路高速路口等候，此后翁某己的手机就一直打不通，还说在宏路高速路口等候时，翁某己有发短信，并把短信给她看，她看到其中一条短信是翁某己叫阮庆武转5万元，其他的短信没看清。对阮庆武编造翁某己被人控制在浙江省杭州市及阮庆武去杭州的情节，与证人翁某甲、翁某乙的证言相同。翁某己和阮庆武在一起有七八年时间，二人没有登记结婚，阮庆武作为上门女婿住在她父亲家也有四五年时间，二人的经济都由翁某己管理，阮庆武对翁某己一直挺好的，翁某己平时脾气挺好，但生气时比较凶，有时二人吵架时，翁某己会用手打阮庆武。
3、证人翁某丙证言，证实翁某己是她妈妈。2014年9月13日20时左右，她用姑姑翁某戊公司的手机拨通妈妈的手机，问妈妈有没有回家，妈妈接听后只说了一句“有回来”就挂断电话，她感觉妈妈有些生气。第二天，她多次拨打妈妈的手机都不通。
4、证人翁某丁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晚，他堂姐翁某己失联。同月16日早上，阮庆武打电话对他说翁某己可能被绑架到杭州，叫他一起去杭州。当日15时左右，他们到达杭州后直接到浙江大酒店，在该酒店一楼大厅时，阮庆武说去取钱，离开酒店十分钟后返回；当准备登记住宿时，阮庆武去卫生间，十几分钟后返回，并对他说要去杭州大酒店。后他们入住杭州大酒店1403号房间，当晚阮庆武将手机短信给他看，短信大致内容是翁某己在绑架者处，要汇30万元到翁某己的建设银行卡上。17日早上，阮庆武将16日晚与绑架者沟通的手机短信给他看，10时许在阮庆武的提议下，他们到杭州大酒店附近的公安派出所报警，民警告知要到翁某己失踪地报警，当天中午他们将在杭州的情况电告翁某己家人。18日，他们返回莆田。
5、证人姚某证言，证实他是翁某己的姑丈。2014年9月15日16时左右，他内兄翁某甲打电话说翁某己和阮庆武去福州买车后，翁某己失踪。当天20时左右，他到翁某甲家，阮庆武说了翁某己失踪的经过，还将翁某己发来的短信给他看。他感觉翁某己是被人控制了，建议去报警。16日早上，翁某甲说翁某己发短信给阮庆武，让阮庆武到杭州解决事情。当天，阮庆武前往杭州，其间阮庆武将在杭州的情况打电话告诉他。18日晚，阮庆武返回莆田，他到翁某甲家时，阮庆武出示了手机短信，他见短信中确有对方要求汇款30万元的内容，即建议阮庆武报警。
6、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闽侯南屿奥迪4S店销售顾问。2014年8月17日，阮庆武及其妻子翁某己到该店预购奥迪Q5轿车，以翁某己的名义签订了新车销售合同，并交了1万元定金，定于同月25日前交接车辆。同月20日左右，她联系阮庆武，阮庆武说资金有点紧张，要再过一阵子来提车。同年9月8日中午，阮庆武打电话问她是否在店里，并说要来提车，因她当时不在店里，阮庆武没来提车。此后，她再没联系及见过阮庆武夫妻，9月13日阮庆武夫妻没有到店里，也没与她联系。经出示照片辨认，确认阮庆武、翁某己的身份。
7、证人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福清市宏路镇某珠宝店的员工。2014年9月14日15时许，有一名自称是莆田人的男子到该珠宝店，出卖其妻子的黄金饰品，即一个表面有车花的收缩式的黄金手镯和一条有个吊坠的黄金项链。她收购了上述黄金饰品，共付给该男子10720元。当天下班时，她将上述黄金饰品和其他顾客置换的黄金饰品用袋子装好放在柜台上，由店老板陈某处置。经出示照片辨认，确认阮庆武就是到珠宝店卖首饰的莆田男子。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在福清市宏路镇经营珠宝店。2014年9月14日18时左右，他回到珠宝店后，见柜台上放着一包近期调换和收购来的耳环、手镯、项链、戒指等黄金饰品，遂把这包黄金饰品熔化，同月16日将这些熔化的黄金拿到福州特艺城调换。
9、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他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经营一家便民服务点，与北面的浙江大酒店相距100米左右。他所经营的服务点有卖联通手机卡，2014年9月16日下午共卖出3张联通手机卡，其中两张卖给一名50多岁的男子，一张卖给另外一名男子。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录像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2014年9月21日上午，阮庆武带路指认了抛弃翁某己尸体的地点莆田市荔港大道第一高架桥下，侦查人员在该地点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在高架桥下第一、二个桥墩之间，尸体上方盖有三块木板，移开木板后发现尸体上方堆积有许多枯树叶、枯树枝及塑料布等一些杂物，尸体左侧胸部位置有一条蓝色毛巾，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蓝色毛巾、女尸手指指甲等痕迹、物品。（2）作案现场闽侯县南屿镇乌龙江大道闽侯南屿奥迪4S店前道路的情况。（3）作案使用的闽B×××××牌号“东风”牌轿车内中控台副驾驶座外侧出风口左侧，有凌乱分布着多条长短、方向不一的浅表划痕和接触痕迹，侦查人员在该车内提取了痕迹、物品。
11、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化字（2014）第1150号检验报告、榕公刑技法（2014）第108号法医学检验意见书及尸体照片，证实2014年9月21日对案发现场的女尸进行检验。尸体高度腐败，见大量蛆虫，提取死者肋软骨、指掌纹、肝脏、胃及胃内容物等备检。分析意见认为：死者的胃及胃内容物、肝脏中均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死者系上述毒物和药物中毒致死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尸表未见明显损伤，颅骨、舌骨、胸骨、肋骨、锁骨等未见骨折，胸腹腔各脏器未检见明显损伤，死者系机械性损伤致死的可能性可以排除；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12、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DNA字（2014）1673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蓝色毛巾上的DNA是案发现场的女尸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61×1022；翁某甲是案发现场的女尸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32×103；案发现场的女尸系被害人翁某己。
13、手机通话清单及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2014年9月1日至18日，阮庆武的“138××××8931”号码手机、翁某己的“136××××2766”号码手机的通话和收发短信的记录，其中：（1）2014年9月8日，阮庆武的上述手机与证人李某的手机有两次通话；（2）翁某己的上述手机于2014年9月13日17时43分和18时28分被翁某甲的“151××××6609”号码手机、翁某戊的“150××××7619”号码手机呼叫；20时8分被“189××××0950”号码的手机（翁某戊公司使用）呼叫，通话52秒；（3）同月13日20时48分至14日3时39分间，翁某己的上述手机主叫阮庆武的上述手机9次，显示通话时间最长1分38秒、最短10秒，位置区码相同；（4）同月14日6时56分至9时16分，阮庆武的上述手机5次收到翁某己的上述手机所发送的短信；（5）同月16日16时6分至18日9时38分，阮庆武的上述手机与“130××××5930”号码的手机多次互相收发短信，显示的短信内容有“你转30万元到翁某己的户头，我保证她人身安全，她人在杭州市很安全，如果报案人身安全我不敢保证；我们见面谈，我连翁某己声音都没听见你就说30万元，我今天来杭州跟你解决事情，如果你们十点没来我就报案”等，阮庆武经对手机短信照片中的短信内容进行辨认，确认均系其一人编造所发。
14、监控录像、视频截图及公安治安卡口视频截图，证实：（1）2014年9月13日15时38分，闽B×××××牌号轿车经过福州市湾边大桥匝道治安卡口，进入闽侯县南屿镇辖区，主副驾驶座各坐一人；同日20时26分，该车经过福州市南港大桥治安卡口，离开闽侯县南屿镇辖区驶往莆田方向，先后经过324国道闽侯青口淘金、东台、福清渔溪新厝、莆田涵江百花文具厂门口等地的治安卡口；同日22时48分，该车从莆田驶往福州方向时，经过324国道福清渔溪新厝的治安卡口；同月14日凌晨，该车又从福州驶往莆田方向，1时26分经过324国道闽侯青口东台的治安卡口，之后通过324国道福清渔溪新厝、莆田涵江百花文具厂门口、莆田市区福厦环城等地的治安卡口；14日4时7分，该车又从莆田驶往福州方向时，通过324国道莆田涵江百花文具厂门口的治安卡口。（2）闽B×××××牌号轿车于同月14日3时12分，经过莆田市荔港大道高架桥下路口31018-4号探头，3时12分6秒经过该路口31018-3号探头；3时12分37秒至17分2秒，莆田市荔港大道高架桥上31014-2号探头显示该车在高架桥下停留约6分钟，3时18分5秒至32分21秒，高架桥上31014-1号探头显示该车在高架桥下停留约15分钟。（3）阮庆武于同月14日15时26分进入福清市宏路镇“金百年”珠宝店，于16时41分离店。（4）同月16日15时47分至15时52分，阮庆武出现在杭州市延安北路“浙江”大酒店附近“曼卡农”店门口和“周大福”店外；同日16时20分至27分，阮庆武与翁某丁在杭州大酒店登记住宿。上述监控录像、视频截图，阮庆武经辨认，确认属实。
15、扣押决定书及车籍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从阮庆武处扣押“IPHONE4”牌型的手机（号码为“138××××8931”）一部，闽B×××××牌号的“东风”牌轿车一辆，该车所有人系翁某己。
16、福建原动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新车销售合同，证实翁某己在闽侯南屿奥迪4S店预购一辆奥迪Q5汽车，预付定金1万元，于2014年8月25日付清余款交车。该合同书记载购买方为翁某己，联系电话为“138××××8931”（阮庆武的手机电话号码）。
17、杭州大酒店住宿登记表，证实阮庆武、翁某丁于2014年9月16日入住杭州大酒店1403房间，次日离店。
18、闽侯县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19日，阮庆武向闽侯县公安局南屿派出所报案称其妻子翁某己于同月13日到闽侯县南屿镇购买白色奥迪Q5轿车后被人绑架。闽侯县公安局以翁某己被绑架立案侦查，经查看闽侯南屿奥迪4S店附近及沿途治安卡口的监控视频，发现阮庆武报案陈述与事实不符；同时从治安卡口监控视频中发现，阮庆武在驾驶闽B×××××牌号轿车过程中有按压副驾驶座位上物品的异常举动，并结合所调取的阮庆武、翁某己的手机通话记录等综合分析，认为阮庆武有重大犯罪嫌疑，遂于同月21日依法传唤阮庆武到闽侯县公安局进行讯问，阮庆武供述了杀害翁某己并抛尸的经过。
19、上诉人阮庆武的供述，供称他和翁某己同居生活多年，2013年底以来二人因购买房子和车子之事经常争吵，2014年9月13日他驾驶闽B×××××牌号轿车和翁某己从莆田到闽侯南屿奥迪4S店准备购买之前预定的一辆奥迪Q5轿车，于当天19时50分左右将车停靠在闽侯县南屿镇乌龙江大道奥迪4S店附近路段时，二人又因购车之事在车上发生争吵，他在激愤之下用擦车所用的一块蓝色毛巾捂压翁某己的口鼻七八分钟，致翁某己死亡后，驾车在福州至莆田路段往返寻找抛尸的地点，至14日凌晨3时许将翁某己的尸体弃于莆田市荔港大道第一高架桥下隐蔽处并予掩盖，后将翁某己随身佩戴的黄金饰品卖给福清市宏路镇的一家珠宝店，为隐瞒杀人真相向翁某己家人编造翁某己被人绑架、控制于浙江省杭州市的假象，并前往杭州市进一步制造翁某己被绑架的假象，后于同月19日到闽侯县公安局南屿派出所报案称翁某己被人绑架。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阮庆武及其辩护人提出阮庆武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阮庆武杀害被害人翁某己后，以翁某己被人绑架为名向公安机关报案，企图掩饰自己的罪行，逃避法律制裁。公安机关通过调查取证，并根据所掌握的证据，发现阮庆武报假案，翁某己可能被害，且阮庆武具有重大犯罪嫌疑，据此依法传唤阮庆武，经对阮庆武进行讯问并明确指出其报假案，阮庆武在此情况下才供述了杀害翁某己并抛尸的犯罪事实。在立案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已收集到阮庆武报案所称翁某己失踪地点周边、各相关治安卡口的监控视频及阮庆武、翁某己的手机通话清单，印证了公安机关破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已掌握了阮庆武具有重大犯罪嫌疑的相关证据，阮庆武不属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不构成自首，但阮庆武归案后如实供认罪行，并带路指认抛尸地点，可认定有坦白表现。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庆武在与被害人翁某己同居生活中因琐事纠纷，采用暴力手段杀死翁某己，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阮庆武杀人并抛尸，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原判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且阮庆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对阮庆武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并无不当。阮庆武及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罪犯阮庆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秦 传 熙
代理审判员 蔡 春 满
代理审判员 王 孔 纪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燕钦（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