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02行终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芳，女，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
委托代理人：李荣林，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系李菊芳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余志强。
委托代理人：罗立勇。
委托代理人：候飞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叶洪番。
委托代理人：雷雨冰。
委托代理人：王光林。
上诉人李菊芳因与被上诉人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行初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进行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菊芳身份证登记住址为广东省××县沈所××号。李菊芳认为其被“李子娥、梁必鸿故意伤害”一案未得到解决，以此为由于2016年2月11日、2016年2月12日、2016年2月13日连续三日去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期间，李菊芳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拦截，该所对李菊芳上述行为分别于2016年2月11日、2016年2月12日、2016年2月13日发出三份《训诫书》，三份《训诫书》的内容除发生时间不相同其它内容均一样。2016年2月11日《训诫书》的内容为“训诫单位：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被训诫人：李菊芳。性别：女。出生年月：1973-11-16。证件号码：44022219xxxxx。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县沈所××号。发生地点：中南海周边。发生时间：2016-2-1116:37:23。反映问题：纠纷。训诫内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非经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政府批准，在下列场所周边距离十米至三百米内，不得举行集会、游行、示威：（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所在地；（二）国宾下榻处；（三）重要军事设施；（四）航空港、火车站和港口。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违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不听制止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命令解散；拒不解散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决定采取必要手段强行驱散，并对拒不服从的人员强行带离现场或者立即予以拘留。三、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二十条的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的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走访不得围堵、冲击国家机关，不得拦截公务车辆。四、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以上内容特此训诫”。2016年3月3日，李菊芳再次来到中南海周边区域，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第四次拦截。李菊芳所在辖区的沈所镇人民政府获悉后，即派工作人员将其带回始兴县。2016年3月4日16时50分许，沈所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向始兴县公安局沈所派出所报案称“始兴县沈所镇石下村村民李菊芳分别于2016年2月11日、12日、13日连续三天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接报后，沈所派出所在采取立案、传唤、询问、调查取证等法定程序后，认为“违法行为人李菊芳于2016年2月11日、12日、13日连续3天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李菊芳的行为构成扰乱公共秩序”。2016年3月5日，始兴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作出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菊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李菊芳对该行政处罚不服，于2016年4月28日向始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始兴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3日受理该申请后，于当天向李菊芳发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始兴县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案件提出答复通知书》，始兴县公安局接通知后，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6月21日，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始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李菊芳仍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始兴县公安局曾作出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菊芳处以行政拘留三日。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三条：“在下列场所周边距离十米至三百米内，不得举行集会、游行、示威，经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政府批准的除外：（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所在地；（二）国宾下榻处；（三）重要军事设施；（四）航空港、火车站和港口。”《信访条例》第十六条“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第二十条“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二)携带危险物品、管制器具的;(三)侮辱、殴打、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四)在信访接待场所滞留、滋事，或者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弃留在信访接待场所的;(五)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的;(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违反治安管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四）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管理处罚的。”的规定，李菊芳以信访形式走访没有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的程序提出信访意见，而直接带着信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信访，在信访途中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多次拦截，同时对李菊芳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的行为作出三次《训诫书》后，始兴县沈所镇人民政府派工作人员将李菊芳从北京带回始兴县。2016年3月4日20时36分许，沈所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向辖区范围内的始兴县公安局沈所派出所报案，称“始兴县沈所镇石下村村民李菊芳分别于2016年2月11日、12日、13日连续三天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始兴县公安局予以立案调查后，根据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作出的《训诫书》对李菊芳违法行为所认定的事实，同时结合李菊芳于2015年10月28日曾被处以治安行政拘留3日的情况，于2016年3月5日作出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菊芳处以行政拘留10天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始兴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收到李菊芳复议申请，于2016年5月3日决定受理，向李菊芳发出《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始兴县公安局发出《行政复议案件提出答复通知书》。此后，始兴县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始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所述，始兴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5日作出的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始兴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始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李菊芳要求撤销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李菊芳要求始兴县公安局从治安处罚网上撤除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其恢复名誉，向其道歉的诉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菊芳的诉讼请求。
李菊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书第15页“经审理查明，……”至第17页“另查明，2015年10月28日，始兴县公安局曾作出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菊芳处以行政拘留三日。”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李菊芳因武装部工作人员于2009年11月25日执行公务期间，携妻率众砸店、打残李菊芳，当地政府、公检法滥用职权等事情逐级到县、市、省上访，依照《信访条例》、《国家信访条例》进京上访，期间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李菊芳于2016年3月3日在未见始兴县公安局相关证件及手续的情况下，在北京市××庄救济服务中心被绑架、抢劫，并被非法拘禁在一辆车牌为京Ｅ×××××的面包车到天亮后，押着回韶关。始兴县公安局在没有任何现场事实证据的情况下非法拘留李菊芳。一审法院采用未审查查实的《训诫书》，《训诫书》没有李菊芳于2016年2月11日、12日、13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记录。始兴县公安局持有的《训诫书》来源不明，属于非法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根据。李菊芳提交的证据7邮政回执、国内挂号信函等材料证明李菊芳当日在中南海邮政支局寄信。提交的证据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作出的《登记回执》、《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证明李菊芳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信息未制作。李菊芳提交的证据2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李菊芳申请信息公开的答复》证明训诫属于宣传教育，不属于行政处罚行为。由此可见，李菊芳没有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扰乱公共秩序。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菊芳是独自去北京市中南海邮局寄信，是按照《信访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采用书信的方式信访，没有采取其他方式进行信访。三、始兴县公安局违反法定程序。（一）始兴县公安局伙同他人未出示任何文书及理由将李金凤强行带走，未由北京公安移送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立案和移交手续，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三款及第九十八条的规定。（二）始兴县沈所镇政府工作人员报假案，报案人不是李菊芳在北京扰乱公共秩序行政的目击证人，也不是现场受害人，其报案动机是什么。（三）始兴县公安局沈所派出所受理假案，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其无权在北京进行日常执法执勤，也不可能发现在北京的违法行为。（四）始兴县公安局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询问取证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曲解为行政机关可以连续询问24小时。2015年3月5日下午，李菊芳被处以行政处罚决定拘留十日，关入拘留所关押。（五）始兴县公安局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八条，未调查清楚违法行为是否存在，事实违法行为的时间、地点、手段、后果等内容，未调查什么时间采用什么手段违反了哪一个地方的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共有、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的秩序。（六）始兴县公安局未告知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以及依据，也未告知其权利，未听取李菊芳的意见，未对其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复核，违反了法律规定。（七）始兴县公安局未作检查笔录，任意处置、损毁李菊芳财物。（八）始兴县公安局滥用职权拘禁李菊芳。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三、判决始兴县公安局从治安处罚网上撤除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李菊芳恢复名誉、向李菊芳道歉；四、确认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始府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五、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人民政府负担一、二审诉讼费。
始兴县公安局辨称：一、始兴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5日作出的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第00064号《始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李菊芳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明：2016年2月11日、2月12日、2月13日，李菊芳连续三天到北京西城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公安局出具《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以上事实证据有：李菊芳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的证据材料。对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始兴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二、始兴县公安局对李菊芳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行政处罚告知、宣布送达等法定程序，并告知当事人有陈述或者申辩的权利。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证据证实。综上，始兴县公安局对李菊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始兴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李菊芳上诉，维持原判决。李菊芳分别于2016年2月11日、12日、13日连续三天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始兴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予以立案调查。根据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右街派出所作出的《训诫书》对李菊芳违法行为所认定的事实，同时结合李菊芳2015年10月28日曾被处以治安行政拘留3日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法律规定于2016年3月5日作出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菊芳处以行政拘留10天的行政处罚。李菊芳不服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始兴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始兴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收到李菊芳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于2016年5月3日决定受理，并向李菊芳发出了《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此后，始兴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审查后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始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判决驳回李菊芳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李菊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复议答复意见》；2、《行政答辩状》；3、京公复决字[2016]第210号《北京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4、（2016）京0102行初1218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李菊芳只是在中南海寄邮件，没有违法行为。始兴县公安局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四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涉及信息公开，不是行政处罚决定。始兴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与始兴县公安局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始兴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5日作出的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始兴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
一、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表明，李菊芳分别于2012年12月14日、2013年3月7日、2013年11月18日、2013年12月29日、2014年3月7日、2014年11月24日、2015年2月7日、2015年10月27日多次前往北京，并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滞留进行非正常上访，均被北京公安派出所民警查获，且多次作出《训诫书》对李菊芳予以训诫，每次均由广东省驻京办事处工作人员打电话到当地始兴县政府，由始兴县政府派出相关部门及其工作人员从北京将李菊芳带回。针对李菊芳上述多次非正常上访行为，始兴县公安局均作出了治安行政处罚。2016年2月11日、12日、13日，李菊芳连续三天在北京市城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拦截发出三份《训诫书》对李菊芳予以训诫。2016年3月3日，李菊芳再次来到中南海周边区域，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第四次拦截，始兴县公安局依据上述事实依法作出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李菊芳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滞留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正常上访；非正常上访的行为对公共秩序有无影响。根据《广东省信访条例》第十条规定：“信访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规定的方式和程序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下列信访事项：（二）对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投诉；（三）不属于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诉求。”第十二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活动中应当依法履行下列义务：（一）遵守社会公共秩序，不得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二）提出的信访事项客观真实，不得歪曲、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三）依照法律、法规规定的方式和程序进行信访活动；（四）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第二十五条规定：“信访人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分别向有权处理的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信访工作机构、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人民政府工作部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提出。信访人应当以合法方式表达诉求，不得越级走访；信访人越级走访的，国家机关不支持、不受理。”李菊芳到北京上访的主要理由是“反映司法腐败、滥用职权、打击报复、限制人身自由，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等”作为上访的主要事由，依照上述规定，李菊芳的上访事由应该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到指定的场所和按规定的逐级信访程序到有权处理信访事项的机关或组织提出诉求，而不是以越级的形态出现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李菊芳的非正常上访对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都会带来影响，李菊芳的非正常上访，导致始兴县政府到北京将其领回，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三、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始兴县公安局将李菊芳带回并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符合上述规定。李菊芳请求撤销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韶始公行罚决字[2016]00064号《始兴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李菊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菊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靖
审判员 徐肇廷
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谢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