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17531号原告：庄校莹，女，1981年3月23日出生，北京传承先艺音乐文化有限公司艺人，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朋，男，1981年9月6日出生，北京曼卡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旺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1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古泽康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松，男，1978年9月4日出生，土家族，该公司法务部经理，住该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华，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氏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2号5层第08、09室。法定代表人：瞿峰，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放，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该公司法务总监，住该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弘泰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01号楼1层01号。法定代表人：韩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丽，女，1982年1月25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该公司宿舍。被告：上海中智项目外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巨鹿路137号5F-1室。法定代表人:王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科，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菡，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庄校莹（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惠氏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惠氏公司）、被告上海中智项目外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被告永旺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北京弘泰基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泰基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朋、张保国，惠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峥，中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科，永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华，弘泰基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5885.1元、误工费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护理费12000、交通费5396元、营养费3614元、残疾赔偿金105178元、鉴定费3950元、后续治疗费127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2、各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原告称2014年5月31日下午2点左右，原告从位于朝阳大悦城内的永旺超市购物后，推着购物车从超市人行扶梯下行时，被惠氏公司工作人员使用的超市提货车撞伤，导致原告当场昏迷，身体多个部位受伤，头部尤为严重。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立即送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救治。在救治过程中，原告鼻子下面磕破一道口子被缝8针，嘴唇磕破被缝3针，牙齿被撞断半颗。后经医院诊断为：头外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下血肿，头面部皮肤软组织损伤等。原告遭此横祸完全是由于永旺公司管理不善及惠氏公司工作人员严重失职造成的。超市提货车由于没有防滑轮是禁止在人行扶梯上使用的，但是永旺公司却纵容了这样危险行为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同时，该事故发生在朝阳大悦城内，弘泰基业亦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而原告是一名从事音乐创作及唱歌的音乐人，外在形象及大脑思维对于其事业的发展非常重要。但此次事故却造成了原告左边额头留有明显疤痕，左边脸的髋骨疼痛，嘴唇有明显伤痕且发硬、导致说话不利索，牙槽留有明显痕迹并伴随疼痛，以及心理受到很大创伤，情绪极不稳定，并造成大脑思维受损，这些不仅导致了原告的生活质量下降，更严重影响了原告的音乐创作和唱歌事业，并给原告以后的发展造成了巨大的影响，甚至会毁掉其音乐唱歌生涯，迫使其改变职业。且在事故发生后，原告就一直与永旺公司进行积极协商，希望能尽快解决赔偿事宜，但永旺公司却以需要上报公司审查及与其他被告协商为借口故意拖延，致使赔偿事宜至今未能得到有效解决。惠氏公司辩称：我方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表示同情及理解。对于原告的赔偿也应当是合理合法的。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次事故中张晶虽然是惠氏员工，但是张晶是在购物，属于消费者。王晓兰是厂商派驻到超市的促销人员，帮助消费者张晶把货提出来，运到停车场，在这过程中发生的损害。是多个原因导致了一个结果的侵权行为，请法院对责任进行划分以减少诉累。中智公司辩称：我们认可王晓兰，即视频当中抱奶粉的，是我司员工。在该次事件中，我司员工没有推手推车，王晓兰不可能推车，王晓兰是没有责任的。如果法院认为王晓兰对事故有责任，我们也希望法院对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一部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先期永旺垫付的原告的一部分医疗费，其中一大部分是我方给付。我们认为永旺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一项221.74元的费用是重复主张。三期鉴定里面的所有涉及到期限的，我们认为都应该按照最低限计算。原告户籍地并非北京，不知道户籍性质，这会涉及到误工费。针对误工费，原告应提供完税证明。我们认为事情的发生是多因一果造成的，永旺公司的管理不到位是一个重要因素。永旺公司的电梯不符合规范，没有明确禁止手推车上扶梯，没有禁止性标志。普通手推车一直在扶梯上使用，扶梯旁边停了很多这样的车。在派出所做的笔录上也显示，事件中的两名员工都向超市的相关人员询问大宗商品能不能走其他通道，当时超市所有人答复都是没有，只有这一个通道。运输工具都是这种手推车，超市本身就是用这种手推车运货的，这是不符合规范的，导致了这个事故的发生。永旺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无任何对原告的侵权行为。正如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原告遭受身体损害，系因“惠氏工作人员使用的超市提货车撞伤”所致。原告的陈述说明一个基本事实，即，原告的损害结果并非被告加害所造成的，被告并无任何对原告的侵权行为。二、原告虽然在被告经营的超市中遭受第三方的侵害，但被告作为超市的经营者，在本次事件中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一方面，从原告提到给法院的事发后由当地公安机关对事件的调查笔录中内容显示：第一、被告在事发地的电梯口设置了保安岗位；第二，保安的陈述表明，对于导致原告伤害后果的直接责任人，保安进行了劝阻，履行了工作职责；第三，直接责任人在笔录中的陈述并未否定保安劝阻的事实。另一方面，被告提交的照片和事发时的视频显示：第一，被告在事发地的电梯口设置了警示标志，严禁带有滚轮的运输工具从事发电梯通过；第二，视频资料显示，保安对直接责任人有阻止进入电梯的动作，且直接责任人是在趁保安转身去取购物车的间隙，强行将运货车推入电梯并最终导致事故发生，造成原告损害。上述事实证明，被告作为超市的经营者，在本次事件中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三、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不存在法律上的责任。根据上述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以及被告掌握的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由第三方造成的，且被告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的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告对该损害后果不存在法律上的责任。四、被告作为超市的经营者，在事故发生后，采取了一系列积极的措施，履行了作为经营者应尽的社会责任和道义上的责任。首先对伤者（原告）及时送医治疗并垫付了原告的医疗费用；其次，积极配合警方对事故的调查；第三，数次对原告进行慰问并协调相关责任方对后续相关问题的处理。综上，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及其诉讼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据此，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不一致。其中多项费用的发生与本次事故无关，均为美容项目。在原告主张的费用中，有部分是治疗面部外伤发生的，有部分是用于阻止面部老化，而面部老化是生理性的，与本次事故无关。原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我方不认可，原告上次提供证据是月工资12000元，按照30天计算，是每天400元左右。关于误工期，鉴定结论对于误工期天数提出了建议，误工费天数最高限是180天，原告都是按照最高限计算的，请法院酌定。原告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依据是证据第二十九页中医生对于后续治疗的证明，后续治疗费应该是在实际发生后再重新主张，仅仅凭借医生自己的一个证明，就主张巨额的费用，我方提出质疑。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16年北京市关于人身侵权损害赔偿标准，伤残鉴定是十级，相对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是5000到10000元，原告提出的数额过高，请法院酌定。弘泰基业公司辩称：一、原告所受伤害是由惠氏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晶的疏忽造成的，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晶使用永旺超市的提货车运货时撞伤原告，张晶运货行为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业务行为，张晶是惠氏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惠氏营养品的工作人员张晶是该条款所规定的造成庄校莹伤害的第三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该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我单位不承担责任。二、根据我单位与永旺公司的租赁合同的约定，由永旺公司负责所租赁物业的管理和保安事务，我单位不承担相应责任。我单位与永旺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根据该合同第42.3条款的约定，永旺公司“自计租日起至租赁期届满前对租赁物业享有充分的、合法的专有使用权并自行负责物业管理和保安事务。”对于原告受伤的区域，我司只是该区域的出租方，该区域是由承租方自行负责物业管理和保安事务。因此对该区域我单位不是负责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我单位不承担责任。综上，我方认为，我单位对原告所受到伤害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4年5月31日下午2点左右，原告在位于朝阳大悦城内的永旺超市购物后，推着购物车从超市人行扶梯下行时，被会惠氏公司员工张晶及中智公司员工王小兰使用的运送货物的推车撞伤。中智公司认可惠氏公司将促销工作外包给中智公司。为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以及被告对原告的受损是否应承担责任，原、被告均提交证据。其中，原告提交会惠氏公司员工、中智公司员工、永旺公司保安及收银员，以及原告本人在平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其中永旺公司的员工称在推载有奶粉的推车下扶梯的时候进行了阻止，而惠氏公司及中智公司员工则称永旺的保安在其下扶梯时未予以阻止；此外，原告还提交了事发时的监控视频。惠氏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损害后果是多因一果，且永旺公司在管理中存在问题。中智公司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认为通过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中智公司的王小兰没有责任或者责任较小。永旺公司对于以上证据予以认可。同时，为证明永旺公司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永旺公司亦提交：1、三段事发时的监控视频；2、事发现场的照片；3、惠氏员工张晶书写的事情经过。4、询问笔录。惠氏公司及中智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照片不是事发时的，而是事后拍的，不能证明事发当时的情况。而张晶亦表示在现场没有看到有禁止推车上扶梯的标志。中智公司认为在询问笔录中，永旺公司的收银员称保安对推车上扶梯进行了阻止的陈述不属实，因为收银的位置离扶梯很远，不可能听到双方的对话。中智公司提交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电梯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规则——自动扶梯及自动人行道》（TSGT7005-2012）以及事故发生时超市的视频截图以证明自动扶梯出入口应有充分畅通的区域，该畅通区纵深尺寸从扶手装置端部算起至少2.5米，根据事发的截图可以看出永旺超市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事发的电梯前有保洁车，不符合相应的规范，故永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永旺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永旺公司表示保洁车是在动态的情况下推到电梯口的，并非常年在电梯口。在装有货物的手推车向下滑行时势能是非常大的，正是有了保洁车的阻拦才使得原告没有直接撞到墙上。事发时虽没有禁止使用非专用手推车的牌子，但没有此牌子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弘泰基业公司提交《朝北大悦城商铺租赁合同》及该合同的补充协议以证明事发的区域系永旺承租的区域，相关的物业及安保由永旺负责。同时其还提交扶梯的产品合格证、定期检验报告以及日常维护保养记录以证明扶梯各指标合格且定时维护保养。永旺公司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中智公司及惠氏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己无关，原告认为即使以上证据都是真实的，弘泰基业公司也应当有一定的管理义务。事发后，原告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治疗。于当日在该院住院至2014年6月20日，共计20天。出院诊断为1、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1蛛网膜下腔出血，1.2左额面部头皮血肿；2.1上唇皮裂伤，2.2左下第一切牙冠折，3、左臂软组织挫伤。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增强营养，1月后复查，不适随诊。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了20天的该项费用。庭审中，为证明受伤情况，原告提交其受伤前后的照片以及在医院就诊的诊断证明及检查报告单。永旺公司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惠氏公司、中智公司、弘泰基业公司对于原告受伤的事实认可，但认为对于原告受伤的具体情况只认可医院出具的证明。对于诊断证明及检查报告等只认可其中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性及合理的。原告主张医疗费，为此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以及其与永旺公司所签的看病费用清单。其中看病费用清单上显示金额共计17257.1元，包含停车费50元。永旺公司认可收到了该清单上所列费用的票据原件，并称将相应的原件邮寄给了中智公司，由中智公司进行结算。永旺公司认可这部分钱未向原告给付。中智公司表示其垫付原告的费用是通过永旺向原告支付，其没有与原告直接接触过，亦没有直接向原告给付过钱款。中智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其已经支付给了永旺公司。惠氏公司认为看病费用清单中关于整形的费用与事故无关不予认可，另认为停车费50元不应当是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经询，原告认可永旺公司向其给付了中智公司垫付的前期的医疗费55437.69元，但表示其主张的费用中不包括以上费用。另，原告提交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的医疗费发票若干。其中2015年7月15日在整形外科医院发生的费用系整形手术费用，该院的诊断证明上载，原告经诊断为1、面部凹陷外伤后；2、面部老化生理性；3、腹部脂肪堆积生理性；4、左上睑肿块生理性。2015年7月14日，原告在该院局麻加镇静下行“面颊部及下睑自体脂肪填充+眉间纹肉毒素注射+左上睑肿块切除术。”除行以上手术外，原告分别于2015年8月31日、9月21日、10月12日、11月9日在该院多次性激光光子全面嫩肤的手术。再，原告于2016年3月1日至北京医科整形美容门诊部就诊，上载现病史为“患者于2014年5月因外伤致额颞组织局部凹陷，欠饱满，影响美观。”诊断为1、面部局部凹陷外伤性；2、双侧大腿后内外侧肥胖，局部脂肪堆积。原告在麻醉镇静下行：双侧大腿后内外侧吸脂术；2、自体脂肪移植注射填充面部。为此原告提交其支付费用的发票，金额为67728元。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关于整形类的医疗费均不予认可，称原告整形与此次事故无关。经释明，被告均表示对原告治疗及整形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不申请鉴定。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为此提交北京恩菲医疗美容门诊诊断证明，上显示对原告牙齿后续的整形美容治疗费用共计约127160元，被告对该证据均不认可，认为不具备合理性，且未实际发生。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经高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由于在鉴定的过程中，该鉴定机构在审阅了原告的病历材料并了解案情后，原告称其存在颅脑损伤，可能遗留精神智能方面的后遗症，因该鉴定机构不具备精神智能方面的鉴定资质，亦不存在受理该方面鉴定的条件，原告提出终止鉴定，该鉴定机构予以终止鉴定。在终止鉴定后，原告申请对颅脑、头面部、牙齿及精神智能等方面进行伤残等级的鉴定。经高院摇号确定，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原告是否构成伤残及三期进行了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3950元。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京司鉴协发[2011]5号）标准，原告颅脑外伤后人格改变，符合第2.10.5条之规定，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率10%。伤后误工期考虑90-180日为宜，护理期、营养期可考虑30-60日为宜。惠氏公司及中智公司对鉴定程序提出质疑，认为认定原告人格改变的结论过于模糊，对于原告致残的结论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惠氏公司及中智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质询。鉴定人员对于颅脑外伤如何导致人格改变等问题接受了质询，并表示该鉴定受理类别系法医临床鉴定，故对于该类别鉴定中的精神智能类的鉴定，三名医师中只需一名具有精神鉴定资质的的法医即可。原告主张误工费，原告称其为歌手，为此原告提交《歌曲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若干、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若干、原告于2014年1月1日与北京传承先艺音乐文化有限公司签订的《艺人合同》以及聊天记录。此外原告提交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其创作型歌手的身份。为证明收入情况，原告还提交北京曼卡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证明显示原告在该单位工作6年，职务为销售经理，月收入12000元，年收入200000元；北京传承先艺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亦出具收入证明，证明显示原告自2013年10月至今在该公司工作，担任签约艺人，平均年收入为50万元。惠氏公司及弘泰基业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相关合同也无法核实是否具体履行，且在艺人合同中签约时间为2014年1月1日，而收入证明中称原告自2014年在该司工作，存在矛盾。原告提交的歌曲中，同一首歌曲标识有不同的作者，故应有伪造的内容。北京曼卡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及股东是原告和原告的爱人，对于相关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另惠氏公司认为原告在医院职业的记载中声称自己系从事外贸工作，故无法明确原告的职业情况。中智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北京曼卡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不认可，认为原告证明收入情况应当提交税收证明。永旺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具体请法院进行核定，同时认为原告的误工损失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材料，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名字与百度百科中的庄之影名字不一致。原告提交暂住证并据相关的误工收入证明以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并收入来源于北京，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了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护理费，称系其丈夫对其进行护理。按照每天200元的标准主张了60天的该项费用。原告主张交通费，为此提交加油费、停车费及出租车发票若干。此外，原告估算了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另询，原告认可中智公司垫付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3.2元、从事发到2014年8月之前的交通费2527.5元，同意在其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核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原告医疗费的赔偿数额，以及本案的侵权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如何承担。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显示事故的发生系惠氏公司的员工张晶与中智公司的员工王小兰在共同控制使用购物推车的过程中，购物车从扶梯上下滑而导致原告撞伤。根据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二人的行为共同导致原告受伤的结果，应当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事发时以上二人均系职务行为，故应有惠氏公司及中智公司承担相应的替代责任。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弘泰基业公司将涉案区域出租予永旺公司，永旺公司负责事发区域的物业及安保管理等事务。审理过程中，永旺公司虽举证并抗辩安保人员对张晶及王小兰推购物车上行扶梯的行为作出制止，但证据并不充分，且并没有达到有效制止的结果；永旺公司表示其公司有规定手推车不能下扶梯，然在扶梯周围并没有设置任何提示或禁止标识；永旺公司还称对于大宗货物有专门的运输通道且商场的员工应当知道，但对此亦未进行任何举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现有举证及查明的事实，永旺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其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原被告主要的争议在于关于原告行整形手术及相关费用是否必要及合理，应否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事故造成原告伤及面部，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从业情况等，原告行适当的整形确有一定的必要性。然结合原告所行的整形手术及相关诊断证明显示，原告有部分手术部位及项目系为了抵抗生理性老化或使自身进一步美化，此则明显超出了整形治疗的必要范围。本院将对明显超出必要范围的部分费用予以扣除，具体的医疗费由本院核算后予以确认。之于被告，其虽对所有的整形费用提出必要性及合理性异议，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从事演艺职业及在相关公司任职，然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收入标准及误工损失，对该项费用本院结合鉴定意见及具体情况予以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合法有据，然应扣除中智公司垫付的1213.2元。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期偏长，护理标准过高，本院酌定原告的护理期为45天，每天护理费标准为160元，同时应扣除中智公司已垫付的3200元。营养费、交通费，原告主张偏高，本院酌定。残疾赔偿金，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然经过质询等，被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之结论，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生活及收入来源于北京，本院支持其按照北京城镇标准主张该项费用,原告主张的数额未超出本院核算之金额，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本院难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考虑到原告系女性且伤及面部，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本院认为就赔礼道歉这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而言，其重在将致歉的意思向对方传达，法律对该责任承担方式并未作范围上的要求，故本院认为被告作书面道歉即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氏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上海中智项目外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庄校莹医疗费十二万零七百三十一元二角八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七百八十六元八角、营养费二千元、误工费二万一千六百元、护理费四千元、交通费一千二百元、残疾赔偿金十万五千一百七十八元、鉴定费三千九百五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二、被告永旺商业有限公司对以上损失承担补充责任；三、被告惠氏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被告上海中智项目外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永旺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庄校莹书面赔礼道歉；四、驳回原告庄校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三百四十元，由原告庄校莹负担六千一百元（已交纳），由被告惠氏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海中智项目外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四千二百四十元（原告庄校莹已交纳，被告惠氏营养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海中智项目外包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庄校莹）。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蕾审判员 马海涛审判员 黎伟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郝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