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民终字第0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必润，男，1968年3月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陈建昇，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毓龙街道办事处环城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高雪泉，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蔡根全，该村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备，男，1978年5月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云，男，1973年8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倪旭，江苏法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必润、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毓龙街道办事处环城村民委员会（下称环城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发备、蒋建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民初字第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4日，环城村与苏必润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摘要）：1、环城村委会将位于盐城市海纯东路5号工业区内北边一排西边一幢东边南一小部分房屋及场地（面积约329.4平方米）出租给苏必润，苏必润经现场勘验后对该房屋状况予以认可，租期3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第一年租金11073元、场地费14823元，第二年租金14823元、场地费14823元，第三年租金14823元、场地费14823元；2、厂房以现状为准租给苏必润使用，此外不再增加新的设施和建筑；3、租赁期间苏必润不得随便改变房屋结构，不得将承租的厂房转租、转包、抵押给他人；4、苏必润必须守法经营，不得在承租厂房内存放危险品和违禁品，不得发生有损于四邻正常生活和公共利益的行为，否则环城村委会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厂房。同年12月29日，环城村委会与蒋建云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摘要）：1、环城村向蒋建云出租位于盐城市海纯东路5号工业区内北边一排西边一幢西侧一部分房屋及场地（面积约1016.34平方米），蒋建云经现场勘验后对该房屋状况予以认可，租期3年，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年租金9万元（房屋租金45000元、场地费45000元）；2、厂房以现状为准租给蒋建云使用，不再增加新的设施和建筑；3、租赁期间蒋建云不得随便改变房屋结构，不得将承租的厂房转租、转包、抵押给他人；4、蒋建云必须守法经营，不得在承租厂房内存放危险品和违禁品，不得发生有损于四邻正常生活和公共利益的行为，否则环城村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厂房。上述苏必润与蒋建云分别向环城村租赁的厂房均位于环城村5号工业区内的1号厂房范围。该厂房没有取得建设许可及权属证书。
2010年5月，蒋建云与李发备签订一份仓库租赁合同。约定（摘要）：蒋建云将其租赁的环城村的房屋中23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李发备做为仓库用房，租赁期限从2010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年租金为23000元。协议签订后，李发备交纳给蒋建云自2010年5月15日至2011年5月15日的租金23000元。李发备租用该仓库后用于存放各类食品，该仓库位于蒋为忠仓库的西侧，蒋为忠的东侧为苏必润的童车仓库。
2011年3月3日15时许，盐城市亭湖区海纯东路5号工业区1号仓库发生火灾，造成1号仓库及仓库内物品烧毁。2011年4月2日，盐城市亭湖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亭公消火认字（2011）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1、位于盐城市海纯东路5号环城村工业园区内1号仓库发生火灾，此次火灾造成1号仓库及仓库内物品烧损，无人员伤亡，属一般火灾事故；2、现查明，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1号仓库南侧中间的童车仓库，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童车仓库内电瓶车充电线路故障引起火灾；3、经分析，灾害成因为：①1号仓库为违章建筑；②1号仓库外墙1米以上和顶部均为易燃泡沫夹芯板；③1号仓库内储存大量塑料制品、纸制品以及食品等物品；④仓库内存放液化气瓶等生活用品；⑤仓库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李发备、苏必润、蒋建云、环城村委会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均未申请复议。2012年2月9日，李发备以苏必润、环城村、蒋建云赔偿财物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2012年7月6日，一审法院向盐城市亭湖区消防大队调取盐城市亭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1年4月2日作出的亭价认字（2011）009号《关于盐城市海纯东路5号工业园区内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此次火灾事故中的财物总损失认定为5885270.5元，其中李发备的损失价值为841329.5元。2012年9月17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亭民初字第084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苏必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发备588931元；二、被告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毓龙街道办事处环城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发备84133元；三、被告蒋建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发备84133元。蒋建云、苏必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3年4月1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3）盐民终字第027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同年7月22日，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组织调解，因部分当事人不同意调解，致调解无果。
一审另查明，火灾起火部位系苏必润租赁使用的仓库，用于存放童车。承租户仓库之间用砖墙间隔，各自开设大门进出。
又经一审法院调查：1、2012年9月盐城市亭湖区消防大队陈述：环城村所建的厂房应该要通过消防验收，但他们没有经过我们验收；泡沫夹芯板的熔点比较低，现在建筑过程中不准使用，但没有具体的规定明确不准使用泡沫材料，消防条例规定易燃和熔点低的（材料）不准使用，但我们消防部门认为它属于易燃的材料，从消防的角度看不能使用；如果使用了被发现的要求对方整改，如果不整改我们就会处罚相关单位或者责任人。2、2013年11月盐城市亭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陈述：火灾发生后我中心受环城村部委托，对火灾的损失进行粗略估算，大部分物品已烧毁，遗留的物品都是在现场逐一清点，根据环城村的要求对已灭失的物品，由当事人提供物品清单，结合现场勘查和当事人提供的物品清单进行损失评估，现场清点是环城村通知我们出现场，但环城村后来认为大部分物品已经灭失，现场勘查意义不大，第一次进现场消防支队也去人的，现场勘查进行了好几个星期；评估是分户进行的，损失的数额也是分开的，是根据各户提交的损失清单结合现场勘查进行估算的；评估结果发给了环城村，评估费也是环城村出的；至于评估报告注明的不做赔偿依据的内容是应申请人环城村的要求所作，申请时环城村就提出为统计损失所用，并且与我中心签订了保密条约。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主体的赔偿比例如何确定，二是原告的损害后果如何确定。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其赔偿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火灾引发的财物损害，属一般侵权行为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上述法条的规定，有过错的行为人即应负赔偿之责。同时，各行为人如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致同一损害后果的发生，且根据过错程度及过错与损害后果间的原因力大小能够区分责任大小的，各行为人应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1、关于被告苏必润的责任及其赔偿比例问题。盐城市亭湖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1年4月2日所作（2011）第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案涉仓库的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该仓库南侧中间的童车仓库，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童车仓库内电瓶车充电线路故障引起的火灾。因此本次火灾的发生虽然没有确定起火原因，但起火点位于苏必润使用的仓库是确定的，这与苏必润疏于管理、缺乏消防意识存在直接关联；且苏必润作为承租人对自己使用的财产负有妥善管理、防范火灾的义务，其没有尽到安全防范义务，主观有过错。故苏必润系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苏必润虽对盐城市亭湖区公安消防大队所作《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在法定时限内申请复核，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生效，其反驳亦无相应证据支持，故本院对苏必润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考虑苏必润的过错及与损害后果间原因力较大，苏必润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比例以50%为宜。
2、关于被告蒋建云的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江苏省消防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建筑物的出租人和承租人应当按照有关规定明确双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承租人应当在其使用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出租人应当对承租人履行消防安全职责的情况进行监督。”蒋建云向环城村委会承租仓库，之后将其中部分出租给原告，蒋建云作为转租人，应当履行消防安全的监督责任。蒋建云未尽此义务，故应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考虑其过错大小，该赔偿比例以10%为宜。
3、关于被告环城村委会的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盐城市亭湖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1年4月2日所作（2011）第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案涉仓库的外墙1米以上和顶部均为易燃泡沫夹芯板，仓库内储存大量塑料制品、纸制品以及食品，存放液化气瓶等生活用品，仓库消防安全管理不到位。环城村委会出租的仓库使用易燃材料，不符合消防安全，作为消防安全责任单位，没有履行监督义务，存在不作为行为。故环城村委会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赔偿比例以20%为宜。
4、关于原告的民事责任问题。原告作为承租人负有对其使用的仓库、财产的管理、防范火灾的责任，且依原告与被告蒋建云签订的转承租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当负有消防安全职责，应当在仓库内配置相关消防器材，但原告没有履行约定义务，存在主观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责任比例以20%为宜。
二、关于本案的损害后果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侵权事实成立，客观上存在损害后果。根据本院的调查情况，火灾发生后，由被告环城村委会委托评估，其目的用于损失估算，并通知评估机构进行现场勘查，结合各承租户提交的书面物品清单，最终由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评估，并出具书面评估报告。虽然该评估报告注明“不作赔偿依据及它用”，但1999年8月17日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现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价格认证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价格鉴证机构出具的《价格认证书》，当事人可以作为举证的证明，经司法机关、行政执法部门和仲裁机构确认后，可以作为司法机关、行政执法部门和仲裁机构办理各类案件的证据。”本案价格鉴定报告系本院依法调查取证，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具备，且评估的过程及依据的材料客观、真实，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证据由人民法院依法采信。故可确定本次火灾导致原告的损失为人民币841329.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一、被告苏必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发备损失人民币420664.75元；二、被告蒋建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发备损失人民币84132.95元；三、被告环城村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发备损失人民币168265.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50元，由原告李发备负担2370元，被告苏必润负担5925元，被告蒋建云负担1185元，被告环城村委会负担2370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苏必润不服此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按照价格鉴定结论计算损失既没有法定依据也违背了约定，现有的造成的损失无法量化，没有民事赔偿依据，本案不宜由人民法院进行处理。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重要证据之一是2013年11月一审承办人对亭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所做的调查笔录，这份调查笔录未经案件所有当事人质证却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亭湖区公安消防大队所做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将起火原因与灾害成因混为一谈，进而做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环城村委会不服此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我方未将厂房出租给李发备，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认定环城村出租物为“仓库”与事实不符，认定出租物使用易燃材料而承担责任非法定理由，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监督义务、存在不作为与法律相悖；认定李发备损失的证据既不合法又无事实，且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李发备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发备答辩称：一、本案事实经法院审理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李发备损失客观存在，其财物受到火灾损坏，损失经公安消防大队、环城村委会（其是房屋的产权人）以及亭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确认，可以作为赔偿的依据，对此相关法律、规章有明确规定。二、关于赔偿的主体和赔偿的比例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做出判决是有充分证据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蒋建云答辩称：1、对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有异议外，其它无异议。对10%的赔偿责任在蒋为忠案件中已经提出上诉。蒋建云承租的房屋面积较大，间隔后出租给李发备、蒋为忠，事实上是合租关系，此节事实环城村是明知的，且该村有专人在现场管理，其将收到李发备、蒋为忠的租金已直接交给环城村。发生火灾其没有责任和过错。2、关于亭湖区物价部门的认证结论，同意被上诉人李发备的答辩意见。3、引起火灾的主要原因是环城村房屋的违建及使用不符合消防规定的建筑材料，造成火灾的扩大和承租户的经济损失，环城村是主要责任人，环城村主体适格。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李发备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在二审审理中，就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对盐城市亭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负责人的调查笔录已交由三上诉人进行了补充质证。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发备因火灾造成其存放在仓库内的物品受到损毁，对此，相关责任人应当依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李发备损失数额能否依据盐城市亭湖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亭价认字（2011）00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来确定的问题。经查，李发备仓库内的物品已在火灾中灭失，客观上已无法进行精确的举证，但《价格鉴定结论书》系物价评估部门与消防部门现场勘查、清点后，结合当事人提供的物品损失清单分户进行的评估结论。经本院审查，李发备提供的损失清单中，有相关厂商发货单加以佐证的货物金额超过鉴定机构确认的金额，发货时间也均在火灾发生前几个月内，结合李发备自己关于损失的陈述以及三方上诉人均认可李发备客观存在损失的情况，加之两上诉人也均未能举证证明《价格鉴定结论书》中的结论存在严重背离实际损失的情形，故一审将《价格鉴定结论书》中的鉴定结论（841329.5元）作为确认李发备损失数额的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两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苏必润承租的仓库是火灾的起火点，其疏于管理、缺乏消防意识是造成火灾的直接原因；环城村委会为案涉厂房仓库的建造者和出租人，出租不符合消防要求的建筑，且未履行相关的监管义务，故亦存有过错；蒋建云作为李发备仓库租赁合同的直接出租人未能尽到相应的消防监管责任，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相比过错小大以及原因力而言，一审确认的环城村委会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偏低，苏必润责任比例偏高，本院依法酌情相应各调增、调减10%，即在本案中，苏必润的责任比例为40%（841329.5元×40%=336531.8元），环城村委会的责任比例为30%（841329.5元×30%=252398.85元），蒋建云的责任比例仍为10%（841329.5元×10%=84132.95元）。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责任比例不当，依法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民初字第30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蒋建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发备损失计人民币84132.95元。
二、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民初字第30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苏必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发备损失人民币420664.75元。
三、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3）亭民初字第30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环城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发备损失人民币168265.9元。
四、苏必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发备损失计人民币336531.8元。
五、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毓龙街道办事处环城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发备损失计人民币252398.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50元，由李发备负担2370元，苏必润负担5925元，蒋建云负担1185元，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毓龙街道办事处环城村民委员会负担2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8元，由李发备负担3176元，苏必润负担6351元，蒋建云负担1588元，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政府毓龙街道办事处环城村民委员会负担47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霞
审 判 员 吕伟平
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圆圆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