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8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建兵，男，2016年4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9日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依法执行逮捕，2016年12月29日被榆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8日被榆阳区人民法院收监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刘伟，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榆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建兵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陕0802刑初798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经本院审理发回重审。榆阳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陕0802刑初5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建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8月1日开始被告人任建兵在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任协管员，在巡警大队工作，2011年调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指挥中心工作，2014年12月辞职。被害人李某、魏某、姬某均系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指挥中心的工作人员。被告人任建兵2010年1月至2012年月工资620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月工资收入1620元。被告人任建兵从2012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住宿54次89天，2012年11月5日前住宿164次571天，在榆林各大酒店住宿660天。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任建兵隐瞒自己为偿还高利贷及用于个人挥霍的事实，而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魏某借款40万元（期间支付被害人魏某利息4万元，偿还本金4.8万元），向李某借款40万元（期间支付被害人李某利息7万元，偿还本金5.1万元），向姬某借款20万元（期间支付被害人姬某6个月的利息3万元）。在三被害人催要该款时编造在府谷承包黄河清淤工程，在延安承包铁路隧道工程等生意，并隐匿行踪，更换手机卡，无法联系。
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以来被告人任建兵为了倒还外债，在明知自己月工资只有一千元左右，无能力偿还的情况下，虚构借款用途，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李某、魏某、姬某贷款100万元。被告人任建兵收到上述款后，一部分用于偿还个人先前的高利贷债务，一部分用于倒换车辆、住高档酒店、租车等个人生活挥霍，及用于替亲戚偿还贷款，在被害人催要时，无力偿还，并隐匿行踪，更换手机卡的行为，说明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建兵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于被告人所诈骗的赃款，应除去已支付的23.9万元，剩余76.1万元依法应退赔被害人。被告人任建兵当庭辩解其与三被害人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之观点，经查，被告人任建兵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贷款的名义偿还高利贷及个人挥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上述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该院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任建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任建兵退赔诈骗所得赃款人民币76.1万元。
任建兵上诉认为，其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贷款，无虚构事实和事后隐匿行踪、挥霍等行为，故其与三被害人属民间借贷，其不构成诈骗罪。其在重审时，给被害人主动退还过15900元。
辩护人认为，任建兵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及行为，现有证据仅证明任建兵拖欠三名同事欠款的事实，属普通民事纠纷，应宣告任建兵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8月1日开始，被告人任建兵在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当协管员，在巡警大队工作，2011年调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指挥中心工作，2014年12月辞职。被告人任建兵2010年1月至2012年月工资620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月工资收入1620元。被害人李某、姬某、魏某均系榆阳分局指挥中心工作人员，与任建兵原系同事关系。被告人任建兵从2012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住宿54次89天，2012年11月5日前住宿164次571天，在榆林各大酒店住宿660天。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任建兵对外负有超出其本人及家庭经济能力的巨额欠款，其隐瞒负有巨额外债的事实，以虚假投资生意周转为由，分别向三被害人贷款共计100万元，并将这些款项用于偿还自己高利贷款、无息出借他人、为亲属承担借款保证责任还款、生活开支等，事后经被害人多次催要，任建兵继续编造府谷承包黄河清淤工程、延安承包铁路隧道工程等生意予以隐瞒贷款真实去向，最终骗取三被害人共计人民币76.1万元本金无法返还。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6年4月16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对被告人任建兵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同日任建兵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
2、被害人魏某、姬某、李某的报案材料、提取笔录（借条、保证书），证明被害人魏某、姬某、李某向榆阳公安分局报案称，任建兵隐瞒自己不具备还款能力的真相，虚构工程生意等事由，大肆借款，后推诿躲藏，拒不还款，实施了诈骗钱财的行为，请求立案查处。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任建兵以其两姨在榆阳区榆靖路口那块开“银通典当行”着了，让其亲戚朋友如果有闲钱的话放在典当行，利率2.5%，其不太放心，问任建兵做什么生意着了，任建兵说承包府谷的“黄河清淤工程”和延安铁路隧道工程，并说其借的钱一部分高利贷给别人了，一部分用于生意上了，其就陆续给任建兵借了40万元，任建兵给其打了两张借条，任建兵就按月支付利息，付了一、二个月后，口头将利率降为2%了，2013年6、7月份，任建兵不再支付利息，其向任建兵要钱，任建兵说工程上有几十号人了，工人们逼着要工资了，让其缓一缓，直到2014年7月10日，任建兵一直以府谷县财政局结算和财政局给其联系的公司账户打钱为由推脱。2014年10月份任建兵答应带其到府谷县看黄河清淤工程，可一直推脱未去。后找到任建兵，又说他在三辰酒店那开了一个典当行，保证向其借的钱能要回来了，直到2015年，在榆阳区打非办保证其2015年还一半，2016年还清，但后来其就关机联系不上了。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0年，任建兵调到指挥中心工作的时候，没有办公室，领导们将他安排在其信访室办公室，期间，其向任建兵借过5万元，过了几天，其将钱还给任建兵，打交道的过程中，感觉任建兵是个务正业的小伙，2012年11月初，被告人任建兵以其两姨在榆林西沙投资经营一新酒店需装修，向其借钱，2012年11月5日，其将家里凑的30万元从农村商业银行转到任建兵的卡上，约定月利率2.5%，过了几天，任建兵说钱不够，问其再能不能凑哈钱，其就从姑舅和姐姐那凑得10万元，以现金的形式给了任建兵，任建兵打了10万元的借条，月利率2.5%，任建兵按期付了6个月的利息，后因为其姐姐的女儿结婚要钱了，其就向任建兵要第二次借的那10万元，任建兵一直推脱，后其姐姐家女儿的婚事就要到了，其再三催促，任建兵给其了4万元。2013年秋底开始，任建兵不再支付利息，后来才知道任建兵向指挥中心的好多人拿过钱，就开始怀疑钱的去向，于是就找到任建兵核实酒店和工程的真伪，任建兵就说府谷承包下的“黄河清淤工程”的工程款被西安的一家公司截留了，说已经和文昌公司的财务协调好了，只要西安公司把钱一打到文昌公司的账号里，就还钱。一直推到2014年秋天，在其多次催促下，任建兵给其还了1万元，后来其父亲西安看病时，任建兵又给的1000元。一直到了2014年底，被告人任建兵不再来单位上班了，不上班以后开始还接其电话，后来就更换手机号联系不上了。后来侧面打听到，任建兵将借来的钱赌博放款挥霍了。
（3）被害人姬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底，被告人任建兵在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信访室工作，一天下班时，其途径信访室遇见任建兵，任建兵说他和亲戚承包了府谷的“黄河清淤工程”需要周转资金，向其借款，并说月利率2.5%，其当时没钱就没答应，2013年1月份，任建兵又提起贷款的事，说巡警大队好多人都给他贷款着了，都是同事，他不可能骗同事，到了2013年2月份，其和其两姨哥哥赵振忠打问的20万元，2013年2月18日，赵振忠在定边工商银行直接将钱转到任建兵的卡上了，任建兵给其打了一张借条，约定月利率2.5%，按月付息，贷款期限一年。刚开始几个月，任建兵按月支付利息，共付了6个月的利息3万元，到了2013年8月份，他就不再支付利息，其就开始向任建兵要钱，他就以府谷的“黄河清淤工程”上的工程款被西安的一家公司截走了，其就开始怀疑任建兵搞工程的事，向其他同事打听任建兵搞工程的情况，并要求任建兵带其去府谷实地看看工程进展，但任建兵一直以向西安的公司要钱为由推脱，2014年年底，任建兵就不来单位上班了，并且手机号也停机，无法联系，其就向公安机关报案。
4、榆林市汇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关于被告人任建兵工资收入的证明，证明被告人任建兵2010年1月至2012年月工资620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月工资收入1620元的事实。
5、任建兵酒店住宿登记情况，证明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任建兵在榆林各大酒店住宿660天的事实（其中2012年11月5日任建兵最初向本案被害人李某借款前，有任建兵身份证明登记的住宿164次571天，从2012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住宿54次89天）。
6、被告人任建兵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表及交易清单、农行卡号为6228462940010036019、6228462946002529168、62284829401
83444616的交易明细表，以及信合2710012001109000935595、2710014101109000584440、2710011101109000679591、27100131
01109000345306、2710013201009001169578；中国工商银行622209
2610001522474、6222082610000465337、6222022610002343022及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和被告人任建兵妻子高某的信合明细，证明被告人任建兵从2011年至2013年银行转账及消费的事实。
7、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任建兵系两姨兄弟关系。2014年底，其以任建兵的名义注册成立“泰鑫财务代理公司”，但任建兵未投资钱，公司未盈利，所以未分红。他与任建兵之间相互平时3、5千元或者3、5万元周转资金，他向任建兵最大一次借款20万元，具体情况是2013年2月他向任建兵借款，任建兵说有钱，让过几天打电话，并称最多给他用一个月。过了几天，他联系任建兵让其将20万元打入他公司的李某银行卡号，李某收到钱后给了他，他使用不到一个月就还给了任建兵。另2014年任建兵借他的丰田2700汽车，被人扣了，他不知任建兵如何处理的，反正后来人家将车还给了他。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任建兵与其朋友刘某是两姨关系。2012年刘某的公司经营典当行业，他曾入股，当时他负责公司账务，有时候任建兵把钱打入其账号，其将钱取出转交给刘某。
（3）证人高某的证言及收款收据、借条，证明任建兵在其经营的浩瀚投资公司及银通典当公司贷款，其中第一笔是2009年8月15日贷了3万元，月利息1500元，2009年12月23日还清；第二笔2009年12月21日，又贷7万元，月利息3500元，2010年12月29日还清；2011年1月11日，贷款10万元，月利息3500元，2012年10月11日还清的事实。
（4）证人尚某的证言及借条，证明他是银通典当行员工，任建兵常来典当行贷款就认识了。2012年以来，任建兵多次向其借钱，先开始借款是2、3万，而且借完不久就还清了，也没有利息，有时候说投资横山煤矿，有时说借钱给横山煤场个人发放工资，后来又听任建兵说在横山煤场养洒水车，并雇佣几个人着了，借钱是为发工资；2013年11月26日又向其借款8万元（以尚某之妻余青梅名义出借），用途是发放工资，任建兵付了1万多元的利息后再未还款，后来也联系不上。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借据，证明她丈夫赵某经营信旺投资公司。2012年4、5月份，任建兵向其赵某借款10万元，月息2500元，过了三个月，任建兵一次还清本息；2013年2月2日，被告人任建兵向其丈夫借款20万元，月利息5000元，后任建兵还过8万元的本金，剩余本金及利息未还，再后来失去联系。
（6）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他与任建兵是榆阳分局同事关系。2012年7、8月开始，任建兵府谷黄河上有工程，资金周转不开向他多次贷款，2013年将几次贷款达成一张条子，共30万元，之前利息全清。合并以后，给了我3、4个月利息再不支付，他索要后任建兵以各种理由推诿，2014年初任建兵将其开的丰田霸道2700越野车给他，弄到钱后还车。后来任建兵带其两姨来说车是其两姨的，后任建兵付了14.8万元并让另一同事担保，最终余款协商解决了事。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任建兵一起在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巡逻队工作时，相互周转借款，双方均不计利息。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任建兵是朋友关系。任建兵在2011年底到2012年初向他借款3次，大概还利息十几万，有16万元的本息未还。任建兵告诉他说钱都用在两姨刘强强的生意上了，就听说任建兵那会又买房，又买地，还和他人一起到内蒙纳林看过地，是否买地他不清楚。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通过同学刘某认识了任建兵，2012年底任建兵向他借款20万元，每月7000元利息，支付了约3、4个月的利息，后任建兵以等待靖边、延安、府谷的工程结算为由推脱，再后来失联了，20万元至今未还。
（10）证人高某（性别：女）的证言、汽车租赁合同，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原在博盛汽车租赁公司工作，一个叫任建兵的男子两次骗租该租车公司两辆车抵押出去，因为当时车都找回，就没报案，现在任建兵被抓获故来报案。具体情况为：任建兵于2013年11月26日到该租车公司租赁了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车，租金交至2014年2月28日，后未还车并拖欠租金，2014年3月4日她发现该车GPS信号位置，带人去取车，当时该车由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驾驶，该男子称任建兵欠其钱已将该车抵账，后她联系任建兵过来沟通，将车取回。2014年6、7月份，任建兵又来租车公司租赁了一辆黑色别克凯越车，因任建兵前面租车所欠租金不多，又出示榆阳公安局《上岗证》，故她就让任建兵将车开走了。后任建兵没有给她付租金，同年9月份的一天，她发现该凯越车的GPS信号位置（横山县），就去将车取回。当日，有个男的打电话给她说，任建兵将该车抵押给他了，要报警。她回榆林后电话告知任建兵车已取回需结算租金，任建兵后来给她出具一支36000元的欠条，答应短期内支付租金，后来再也联系不上任建兵。
（11）证人宋某的证言及租车合同、租车单，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4年8月31日一个叫任建兵的男子到他所在的“大方租车”公司租了一辆灰色雪佛兰科鲁兹小轿车，支付了2、3个月租金后，任建兵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支付租金，后来他又联系上任建兵取回车辆，当时所欠的6000元租金任建兵出具了欠条，现实际欠5700元左右。
（1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任建兵的舅舅。2011年左右，他因办养殖场没钱，就向他人借款30万元，到期他没钱还，后就连本带息打借条，到2013年本息累计到50万元。打50万元贷款条据时，其外甥任建兵作为担保人签字。后他人起诉到法院，任建兵替他还了20多万元。另外，2011年他结婚没钱，使用任建兵妻子高某的身份证贷款10万元，到2012年他没钱还，任建兵和他吵了一架，后任建兵替他将该笔贷款还清。所以，他共欠任建兵30多万元。
（1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任建兵的舅舅。2011年至2014年，他陆续几次向任建兵借款17万元左右，后还款2万余元，至今还有15万元未还。他仅知道任建兵在公安局指挥中心上班，收入情况他不清楚。当时他们一家人都说任建兵赚下钱了，具体干什么不清楚。
（14）证人李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4年10月初，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民警魏某、李某、姬某问任建兵向他们几人贷款，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将任建兵叫来，任建兵称其和朋友在府谷承包工程，因资金周转困难，与魏某、李某、姬某贷款，现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本息，想让魏某、李某、姬某放宽还款期限，预计二年内还清，其责成任建兵尽快还清的事实。
8、被告人任建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8年后半年，他以协警身份进入榆阳公安分局巡警大队工作，2011年调入榆阳分局指挥中心工作，2013年后半年离开无业至今。2014年他与妻子高某离婚。2012年底至2013年初，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向魏某、李某、姬某共计贷款100万元。最初他向魏某贷款是因为他用其妻子高某的身份证在榆阳国际酒店楼底农村合作银行贷款10万元，该款被他四舅白某结婚使用，该款到期后，他当时没钱还款就向魏某贷了40万元。时间和向魏某贷款时间差不多，其又为了倒账，向被害人李某分两次贷款4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后其向被害人李某先后支付利息7万元，偿还本金5.1万元。2013年2月18日，其向被害人姬某提出贷款，说一部分自己用了，一部分给别人高利贷往出去放款，后来被害人姬某说定边的亲戚将20万元打在了其账户上，后其向被害人姬某打了欠据，约定月利率2.5%，后先后支付利息3万元。到了2013年由于榆林的经济不景气了，其资金链断裂了，给债权人还不上钱，其就编造在府谷承包黄河清淤工程，在延安承包铁路隧道工程等生意的事实。
另查明，任建兵在2017年11月24日（榆阳区人民法院重审阶段）向三被害人退还15900元。该事实，有三被害人出具的收条、任建兵亲属和被害人双方的调查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建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自身负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隐瞒其为了偿还高利贷款、向他人出借、个人消费等目的，利用同事之间的信任，以虚构投资生意、夸大收益许以高息等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任建兵及辩护人所持，任建兵与被害人系民间借贷关系，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任建兵辩称其从事过二手车生意经营，但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其无正常生意投资，且无稳定收益。其明知自身无固定投资项目及经营活动，无还款能力，却夸大、虚构自身有生意投资，对外肆意借款，其所借款款项大部分用于债务抵顶和生活消费，事后又继续虚构工程拒不返还，足以认定任建兵多次以借贷为名，骗取被害人财物，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任建兵在本案重审时主动退还被害人15900元的事实，经查属实，予以确认，应在退赔时予以剔除，但不足以影响原审的量刑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标
审 判 员 白 娇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寇家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