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5刑初443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雪清，男，1992年5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职高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世武，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雨，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但威，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组长，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建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国，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中专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组长，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武，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仲志，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柳莹，女，1992年1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大专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唐风玉，女，1993年4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瑞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强，男，1991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中专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尹柏南，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茶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湖南省株洲市茶陵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龙辉，男，1997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西省于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赖志朋，男，1997年1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龙南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西省龙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文，男，1993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分别于2017年3月29日、9月25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温斌，男，1995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取保候审。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北检公诉刑诉〔2017〕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文柳莹、胡强、唐风玉、尹柏南、杨龙辉、赖志朋、杨文、李某、温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因被告人李某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脱逃，本院裁定对其中止审理。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雪清及其辩护人叶世武、雷雨，被告人但威及其辩护人施建桥，被告人韦国及其辩护人朱武、王仲志，被告人唐风玉及其辩护人曾瑞胜，被告人文柳莹、胡强、尹柏南、杨龙辉、赖志朋、杨文、温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起，何某（另案处理）通过多种途径先后接入江苏大圆银泰商品合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湘商”）、大连清源能源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润通”）设立的交易平台，2015年8月其注册成立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盛仕公司），招募员工在租用的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油松科技大厦B515室、A1201室、A1209室，通过互联网招揽投资客户炒作原油指数、白银指数、新能源等交易品种。盛仕公司下设“曼巴”、“飞跃”、“战狼”等大组，每个大组设总监一名，同时下设多个业务小组，每组设组长一名，业务员若干。被告人黄雪清为盛仕公司副总经理，负责B515室的全部工作。被告人但威、韦国均为组长，被告人文柳莹、唐风玉、胡强、杨龙辉、尹柏南、赖志朋、杨文、温斌等人先后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
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但威、韦国及各小组业务员，在不具备现货交易专业知识的情况下，采用QQ查找或发送短信等方式，先以股民为目标，使用虚假的身份与不特定的股民进行联系并将其拉至公司建立的QQ群，雇用专业人员讲解股票知识，并授意铺垫现货知识，业务员操纵多个QQ号假扮客户在群里发言并伺机发布现货交易的假赢利单，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逐步将被害人的投资目标转至现货交易。待被害人被诱骗在湖南湘商等平台开户后，由组长扮演“老师”的角色在群内发布操作建议，业务员假扮客户发言或与被害人私聊，吹捧所谓的“老师”，谎称自己炒现货已获高收益，从而进一步树立“老师”的权威，并利用现货投资存在高倍杠杆、交易手续费高、风险大、资金封闭流转等特点，鼓动被害人多投入资金并频繁操作，以赚取高额手续费分成、占有被害人的亏损款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雪清在担任组长、总监、副总经理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50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2.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但威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200000元。
3.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韦国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00000元。
4.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文柳莹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70000元。
5.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唐风玉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48470.5元。
6.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胡强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40000元。
7.2016年2月底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尹柏南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40000元。
8.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杨龙辉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40000元。
9.2016年5月底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赖志朋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26000元。
10.2016年8月下旬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杨文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8500元。
11.2015年7月底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温斌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0000元。
2017年1月6日，警方将深圳市盛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捣毁，现场抓获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等一百余人，查扣大量涉案电脑主机、手机、笔记本等物品。
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温斌主动电话联系民警并至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身份信息、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工资统计情况表、营业执照、合作协议、盛仕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平台信息、客户信息、交易明细单等，证人汤某、欧某1、张某、刘某、潘某、汪某、叶某2、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杨某、王某、叶某1、陈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文柳莹、胡强、唐风玉、尹柏南、杨龙辉、赖志朋、杨文、温斌的供述，搜查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文柳莹、唐风玉、胡强、尹柏南、杨龙辉、赖志朋、杨文、温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黄雪清数额特别巨大，但威、韦国、文柳莹、唐风玉、胡强、杨龙辉、尹柏南数额巨大，赖志朋、杨文、温斌数额较大，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文柳莹、唐风玉、胡强、杨龙辉、尹柏南、赖志朋、杨文、温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温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黄雪清、文柳莹、唐风玉、胡强、尹柏南、杨龙辉、赖志朋、杨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各被告均应按不同犯罪情节承担各自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雪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其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辩称：1.其违法所得实际到手仅有93万元，另尚有部分款项尚未发放到位；2.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6日在盛仕公司实施抓获行动时，黄雪清未在办公室内，其发现警方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其行为应构成自首。其辩护人辩称，1.盛仕公司注册地及经营地、本案所涉犯罪事实均在深圳市，本案主要被害人、被告人皆不在宁波市，本案由深圳法院管辖更适宜；2.涉案的湖南湘商等交易平台、盛仕公司均系合法设立，盛仕公司经营范围和业务模式不违反法律规定，黄雪清等人开发客户、引导客户投资，并在从中赚取手续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3.即便黄雪清等人在业务过程中曾以提供虚假信息等方式让客户频繁交易，其行为亦仅构成民事欺诈；4.黄雪清等人的行为并非单纯个人行为，系单位整体行为；5.即便黄雪清的行为构成犯罪，亦存在自首等情节，应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但威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其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违法所得金额不实，但威本人也无法确定具体金额为多少；2.但威在工作期间未实施购买电话号码、鼓动客户频繁操作等行为，也未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其辩护人辩称，1.涉案的湖南湘商等交易平台、盛仕公司均系合法设立，盛仕公司经营范围和业务模式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威在业务中开发客户、引导客户投资，系正常业务行为，其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以欺诈手段使客户处分自己的财产的行为，客户也没有因为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财物，客户的损失与但威的操作建议等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但威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公诉机关指控所依据的工资表、交易明细表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但威的违法所得应从其明知违法之日止起计算；3.即便但威的行为构罪，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4.即便但威的行为构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获利金额较少，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韦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其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违法所得金额不实，韦国本人也无法确定具体金额为多少；2.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获利金额较少，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辩称，1.韦国在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以欺诈手段使客户处分自己的财产的行为，客户也没有因为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财物，客户的损失与韦国的操作建议等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韦国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即便韦国的行为构罪，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3.公诉机关指控韦国的违法所得数额系依据工资表和供述，但工资表合法性和真实性均有问题，不能证明韦国实际收入，即便计算韦国的违法所得，应从其明知违法之日止起计算，并应扣除基本工资收入；4.即便韦国的行为构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较低、作用较小、获利金额较少，应认定为从犯，且其存在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文柳莹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其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辩称其违法所得金额仅有5万元，之所以其在公安阶段供述金额为7万元，系其将但威（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交付的个人资金2万元计算入内。
被告人唐风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其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辩称其违法所得金额仅有3万元。其辩护人另提出，唐风玉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低、作用小、违法所得少，系从犯，其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又存在坦白、认罪等情节，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强、杨龙辉、尹柏南、赖志朋、杨文、温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5年起，何某（另案处理）通过多种途径先后接入“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等公司设立的交易平台。2015年8月，何某注册成立盛仕公司，租用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油松科技大厦B515室、A1201室、A1209室，并招募员工通过互联网采取欺骗手段招揽投资客户炒作原油指数、白银指数、新能源等交易品种，以非法获取不正当利益。其中本案被告人黄雪清系盛仕公司副总经理，负责B515室管理工作，被告人但威、韦国系业务组长，被告人文柳莹、唐风玉、胡强、杨龙辉、尹柏南、赖志朋、杨文、温斌等人先后进入公司担任业务员。
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及各小组业务员在不具备现货交易专业知识的情况下，采用QQ查找或发送短信等方式，先以股民为目标，使用虚假的身份与不特定的股民进行联系并将其拉至事先建立的QQ群，雇用专业人员讲解股票知识，并授意铺垫现货知识。业务员操纵多个QQ号假扮客户在群里发言并伺机发布现货交易的假赢利单，以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逐步将被害人的投资目标转至现货交易。待被害人被诱骗在“湖南湘商”等平台开户后，由组长扮演“老师”角色在群内发布操作建议，业务员假扮客户发言或与被害人私聊，吹捧所谓的“老师”，谎称自己炒现货已获高收益，从而进一步树立“老师”的权威，以此鼓动被害人多投入资金并频繁操作，从而赚取高额手续费分成。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黄雪清在担任组长、总监、副总经理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50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
2.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但威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200000元。
3.2015年2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韦国在担任业务员、组长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00000元。
4.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文柳莹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70000元。
5.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唐风玉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30000元。
6.2016年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胡强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40000元。
7.2016年2月底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尹柏南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40000元。
8.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杨龙辉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40000元。
9.2016年5月底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赖志朋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26000元。
10.2016年8月下旬至2017年1月初，被告人杨文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8500元。
11.2015年7月底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温斌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以上述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钱财,其个人违法所得至少10000元。
2017年1月6日，公安机关在盛仕公司内抓获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等，并当场查扣涉案电脑主机、手机、笔记本等物品。后，被告人文柳莹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其于2017年4月8日在广西省南宁市站被抓获；被告人胡强、唐风玉、尹柏南于2017年3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龙辉于2017年4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赖志朋于2017年4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杨文于2017年3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温斌于2017年5月9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雪清的供述，证明其与何某系朋友关系，后者于2015年设立了盛仕公司，而黄雪清自盛仕公司设立之初即在该公司担任小组长职务，后分别升任为大组长、业务副总经理，负责B515室的全部工作。盛仕公司主要业务为对接“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等平台，并招揽客户炒作原油指数、白银指数、新能源等交易品种。盛仕公司业务员往往采用在其他QQ群发布股票广告，或以发短信、QQ查找、加微信等方式与其他股民建立联系，先将客户拉入至盛仕公司的QQ群，再雇用专业人员讲解股票知识，同时业务员利用“马甲”QQ号假扮客户在群里发布虚假的现货交易盈利信息，逐步将被害人的投资目标转至现货交易。待客户在现货交易平台开户后，各个组长扮演“老师”在QQ群内发布操作指令，业务员则继续扮演客户、发布虚假投资盈利信息等塑造“老师”权威，诱使客户在现货平台上多投资、多交易。盛仕公司的盈利来源于客户操作的手续费提成及客户亏损的投资款，不同成员可获得不同金额提成。客户亏钱越多意味着公司赚钱越多，而盛仕公司的客户鲜有盈利者。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的固定收入和提成收入至少一百五十万元。
2.被告人但威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2月进入何某经营的公司工作，后分别担任盛仕公司的业务员、小组长，负责管理其小组的被告人文柳莹、胡强、尹柏南等人。盛仕公司的老板为何某，该公司主营业务为对接“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等平台，招揽客户炒作原油指数、白银指数、新能源等交易品种。但威进入公司工作之初，即被要求寻找客户资源，并通过在QQ群里假扮普通客户和“老师”发布虚假信息等方法骗取客户信任，鼓动客户至现货交易平台开户、投资。其担任小组长后，其与组员以QQ搜索、群发短信等方式与其他股民建立联系，进而将客户拉至但威所建立的QQ群，并推荐客户前往直播平台听“老师”传授股票、现货投资知识。期间，其组员会假扮普通客户吹捧“老师”利害，并伺机配合“老师”鼓动客户至“湖南湘商”等现货交易平台开户。待客户至现货交易平台开户并投资后，但威又冒充“老师”在QQ群内发布各种操作指令，业务员则继续假扮普通客户发布虚假投资盈利信息等，以此塑造“老师”权威，骗取客户信任，诱使客户在平台上多入金、多操作。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的固定收入和提成收入至少二十万。
3.被告人韦国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6月进入何某经营的公司工作，后分别担任盛仕公司的业务员、小组长，负责管理其小组的被告人杨龙辉、赖志朋、杨文、李某等人。盛仕公司的老板为何某，该公司主营业务为对接“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等平台，招揽客户炒作原油指数、白银指数、新能源等交易品种。被告人韦国及其组下业务员平时以在其他QQ群发布股票广告，或以发短信、QQ查找、加微信等方式与其他股民建立联系，并将客户拉入至小组所建立的QQ群，推荐客户前往直播平台观看公司所雇用的“老师”讲授股票、现货投资知识。期间，韦国等小组长会在QQ群里假扮“老师”推荐股票，其组下业务员则假扮普通股民吹捧“老师”厉害。待取得部分客户的信任后，韦国与直播平台“老师”相互配合，称当前股市风险较大，建议客户投资现货交易市场，并逐渐推荐现货交易内容，业务员则继续假扮普通股民在直播平台鼓吹“老师”投资能力，发布现货交易容易赚钱等信息，鼓动客户至现货交易平台开户。如客户有开户意愿，韦国等组长则以“开户专员”身份帮助客户开户，并将直播平台“老师”的操作指令发送给客户。如“老师”不再授课，韦国则假扮“老师”随意向客户发送操作指令，并以各种方法鼓动客户多入金、多交易，以获得高额手续费提成。如客户出现亏损，韦国及其组员则作适当安抚，以此鼓动客户继续交易。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的固定收入和提成收入近十万。
4.被告人文柳莹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3月至2015年9月、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初在盛仕公司担任业务员，组长为被告人但威。盛仕公司在文柳莹入职之初即对其进行了拉客户、鼓动客户多入金、多操作等内容的培训，但不包括股票、现货知识。此后文柳莹利用QQ查找、群发短信等方式将不特定客户拉入至公司所建立的QQ群。群里有公司的工作人员鼓动客户去直播平台听“老师”讲授股票、现货投资知识，文柳莹等业务员则假扮普通客户发布虚假赢利信息，鼓吹“老师”投资能力，配合“老师”诱骗客户在现货交易平台开户。待客户投入资金后，文柳莹则继续当“托”谎称投资已赚很多钱，鼓动客户多操作、多投入。如客户亏损，文柳莹则会适时安慰，目的是促使客户继续交易，从而赚取交易手续费提成。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的固定收入和提成至少七万元。
5.被告人唐风玉的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在盛仕公司担任业务员，组长为被告人但威。其进入公司后，组长等人对其进行如何拉客户、如何操作等培训，并教授了如何规避法律风险。此后，唐风玉利用但威所购买的QQ号、采用各种方法将客户拉到公司QQ群，又在群内假扮客户，配合组长将客户诱骗至直播平台听“老师”授课。在客户在现货交易平台投资亏损后，其又假扮客户安慰客户，鼓励客户再次投资。其在盛仕公司工作期间的固定收入和提成至少3万元。
6.被告人胡强、唐风玉、尹柏南、杨龙辉、赖志朋、杨文、温斌的供述，证明各被告进入盛仕公司工作的时间及职务，且各被告曾多途径将客户拉到公司QQ群，又假扮客户身份，采用发布虚假赢利单、伺机鼓吹“老师”等方式，鼓动客户至现货交易平台开户，并诱骗客户多入金、多交易，以及各被告人因此获利情况。
7.被害人吴某、杨某、王某、叶某1、陈某的陈述、报案书，证明吴某等被害人因盛仕公司工作人员诱骗、鼓动而参与交易现货，最终导致大量亏损。上述被害人的陈述与上述同案犯、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8.证人汤某[其为深圳鸿升享通科技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享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经何某协助注册成立鸿升享通公司，该公司主营业务为开发客户至平台开户投资，以赚取交易的手续费等。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何某，其保管了公司的工商登记证书、印章及对公账户U盾等，并使用公司的“湖南湘商”会员平台。除此之外，何某还使用盛仕公司的名义开发业务，先后接入了“江苏大圆”、“湖南湘商”、“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等现货交易平台。公司与“湖南湘商”的利润分配：手续费是公司拿66.60%，平台拿30%；头寸（即客户亏损款）是公司拿70%，剩余30%留给平台用于在E得网上客户积分兑换商品。公司与“大连清源”、“四川润通”的利润分配：手续费是平台拿30%，剩余70%中的80%归公司、20%归会员单位；头寸是公司拿75%，剩余25%归会员单位和平台。
9.证人欧某1（其为“湖南湘商”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湖南湘商”于2014年9月正式挂牌经营，交易商品包括白银、铜、铂金、钯金、原油指数等。客户在平台上通过对相关指数走势的预判来获得投资盈利，若亏损则平台会将客户亏损部分以1:1的形式转换成E得网网上商城的购物积分，可供客户自行选择商品兑换。交易中心采取会员制，由会员单位发展客户。会员单位收入来源有二，一是客户交易手续费的75%，二是客户亏损额兑换成积分，用积分购买商品的价差款。客户积分的有效期限为一年，到期后将清零，清零后的积分将以1:1的比例兑换成现金返还给会员单位。客户亏钱，会员单位才能赚钱。平台资金是封闭的，只在客户、平台、会员单位、E得网之间流转。其中0088编号会员单位是鸿升享通公司。
10.证人汪某、张某、刘某（均为“大连清源”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大连清源”于2016年10月上线，交易品种为成品油、沥青、烷烃等能源产品指数，交易中心不直接发展客户，由会员单位进行推广开发客户。客户在平台内交易的手续费为交易金额的万分之十二，其中手续费30%归交易中心，剩余70%归会员单位。客户亏损部分，即“头寸”，也归会员单位。会员单位通过平台与客户“对赌”，客户买对价格走势就盈利，反之就是亏损。客户亏损即会员单位盈利。其中汪某作为“大连清源”法定代表人证实，到2016年12月公司收到了很多关于107号会员单位的投诉，主要涉及客户亏损严重、存在误导客户的情况。
11.证人叶某2（其为“四川润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四川润通”于2016年11月成立事业二部，主营白银、铜、PVC等现货交易。该公司与会员单位合作，由会员单位开发客户在平台上进行现货交易。客户在平台内交易的手续费为每一手单向收取交易额的万分之五，其中手续费30%归交易中心，剩余70%归会员单位。会员单位利润来源有四块：客户手续费的70%、点差、仓息、头寸。头寸是指客户亏损部分资金，该部分全部返还给会员单位。会员单位唯一的亏损项目就是客户的盈利。平台资金是封闭的，只在客户、平台、会员单位之间流转，没有外联到国际市场。
12.证人周某（其为“江苏大圆”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江苏海通贵金属有限公司是“江苏大圆”平台的121编号会员单位，主要合作投资白银、沥青现货产品。客户在平台内交易的手续费为万分之十，其中平台收取万分之三、会员单位收取万分之七。客户亏损掉的钱全都是会员单位拿走。
1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6日对盛仕公司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油松科技大厦B515室、A1201室、A1209室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当场查扣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手机、笔记本、财务资料等物品。
14.公司登记信息、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公共信用信息资料，证明鸿升享通公司、盛仕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15.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前科记录、本案到案经过及本案侦破情况。
关于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或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前述证据和事实，可认定各被告人合伙实施了冒充专业老师、普通客户、发布虚假盈利截图等行为，该行为使被害人陷入“听从老师建议最终可获得高额利润回报”的错误认识，因而多投入资金、频繁交易，并为此支付高额手续费。被告人在收取手续费的合法形式掩盖下占有被害人钱财，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因此，本院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文柳莹、唐风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所得金额有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唐风玉的违法所得金额系依据工资单记载，但工资单所反映的本案被告人的工资均低于各被告人供述金额，且由于数据提取问题存在一定的不确定，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本院认定的金额以唐风玉当庭供述金额为准，故对唐风玉相关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而其他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金额均有稳定供述印证，且对于各告人的诈骗金额，应结合被害人损失认定，公诉机关所指控金额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上述被告相应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黄雪清辩称其构成自首，但仅有其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但威、韦国及其辩护人辩称其非主犯，但该二人在盛仕公司担任小组长职务，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较深、时间较长、违法所得较多，且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部分监督、管理、培训员工等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但威、韦国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文柳莹、唐风玉、胡强、尹柏南、杨龙辉、赖志朋、杨文、温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黄雪清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但威、韦国、文柳莹、唐风玉、胡强、尹柏南、杨龙辉数额巨大，赖志朋、杨文、温斌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雪清、但威、韦国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文柳莹、唐风玉、胡强、尹柏南、杨龙辉、赖志朋、杨文、温斌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强、唐风玉、尹柏南、杨龙辉、赖志朋、杨文、温斌在公安机关尚未采取强制措施或讯问的情况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雪清、文柳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对各自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案情及各被告人在整个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对被告人文柳莹、唐风玉、胡强、尹柏南、杨龙辉、赖志朋、杨文、温斌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雪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30年1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但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三、被告人韦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四、被告人文柳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五、被告人唐风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六、被告人胡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七、被告人尹柏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八、被告人杨龙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九、被告人赖志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十、被告人杨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十一、被告人温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十二、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责令继续予以退赔，作案工具电脑、手机，依法予以没收（由查扣的公安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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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谢 星
人民陪审员 侯 丽
人民陪审员 王 明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代书 记员 王丹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