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5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俊峰，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庆，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晶，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敏，女，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飞，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玉玲，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邬俊峰因与被上诉人何敏、原审被告李玉玲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5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邬俊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庆、曹慧晶，被上诉人何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飞，原审被告李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俊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何敏与原审被告李玉玲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147168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认定何敏是善意错误。原审判决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上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李玉玲，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为由认定何敏有理由相信李玉玲是房屋的权利人错误。因为何敏自始至终都清楚房屋系李玉玲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且何敏也明知李玉玲带去的邬俊峰是假的，不是真正的邬俊峰，却仍然与李玉玲签署涉案合同，故何敏主观上不是善意，而是有明显过错；2.原审判决错误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及《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3.原审判决听取何敏妹妹何艳陈述错误。其既非证人，也非委托代理人，故不应听其陈述。何敏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属善意第三人。双方签房屋买卖合同时，房产证上显示的所有人为李玉玲，共有人一栏没有邬俊峰的名字；李玉玲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提交了结婚证、户口本等相关凭证，且邬俊峰到场并签字；2.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因为房价上涨，李玉玲想涨价，但双方未就涨价金额达成一致，故李玉玲不同意到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何敏已把全部房款支付完毕，并且维修基金、契税和李玉玲的个人所得税都已经支付完毕，现在除了房产证没有变更名称外，其他所有手续的名称都已经变更为答辩人的名字了。依据婚姻法解释三第11条和婚姻法解释一第17条，涉案房屋应属何敏所有。李玉玲意见是请法院依法审理。邬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2016147168）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被告何敏和被告李玉玲通过郑州千万间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居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何敏购买李玉玲名下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楼××单元××房屋××套，总价款为1270000元。2016年7月8日，何敏向李玉玲支付了30000元的定金，并向郑州市千万间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佣金15000元；2016年7月9日，何敏又向郑州千万间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了代办费5000元；2016年8月2日，被告何敏向被告李玉玲支付房屋首付款420000元。2016年8月15日，何敏和李玉玲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147168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李玉玲将本案涉案房屋转让给何敏，成交价为1050900元，何敏于2016年8月15日前向李玉玲支付房款250900元，何敏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时支付余款800000元。2016年8月15日，被告何敏、李玉玲与郑州住房置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协议》，该协议约定：两被告共同委托郑州住房置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监管资金800000元，监管资金全部到账后，方可办理交易过户手续。2016年8月15日，被告何敏缴纳了契税、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和房屋专项维修资金共27781.59元。2016年8月29日，被告何敏通过中信银行郑州分行将800000元存入郑州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账户，郑州住房置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存款凭证。后被告李玉玲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何敏，何敏于2016年9月23日起诉至该院要求李玉玲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等相关手续。2016年11月18日，原告邬俊峰以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李玉玲无权处分为由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上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李玉玲，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被告何敏根据房屋所有权证上所显示的信息，有理由相信被告李玉玲是该房屋的权利人；经庭审查明，被告李玉玲在出卖房屋时向原告何敏及中介和银行提交了其夫妻双方的结婚证、户口本和身份证原件且李玉玲本人在庭审陈述中并未否定其在主观上存在出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信息及现场情形使购房人何敏有理由相信李玉玲的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系夫妻双方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被告李玉玲将夫妻共有房屋出售给被告何敏，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郑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虽未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双方所签订上述合同的效力。故，该院依法确认两被告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147168号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何敏与李玉玲于2016年7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147168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邬俊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二百五十元整，由原告邬俊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邬俊峰上诉称本案中何敏非善意第三人。但是在卖房过程中，李玉玲在两个合同上均签字捺印，表明李玉玲有卖房的真实意思表示。另，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上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李玉玲，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李玉玲向何敏及中介和银行提交了其夫妻双方的结婚证、户口本、李玉玲身份证原件和邬俊峰身份证原件，且需要邬俊峰签字时，签邬俊峰名字的人是李玉玲带去的男性朋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何敏有理由相信李玉玲的卖房行为是夫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邬俊峰称何敏非善意第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何敏与李玉玲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双方虽未办理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双方所签订上述合同的效力，并据此确认两个合同的效力并无不当。邬俊峰另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听取何敏妹妹何艳陈述错误，因为何艳既非证人，也非委托代理人，而且何艳在庭审期间在庭旁听，故不应听其陈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开庭期间在何艳没有何敏授权为其诉讼代理人，且何艳在旁听的情况下允许何艳陈述有关情况确属瑕疵，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询问证人时，其他证人不得在场。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让证人进行对质）的规定。但是何艳的陈述并不影响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两个合同有效的审理结果。综上，一审法院虽然程序有瑕疵（允许旁听人员何艳陈述有关情况），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虽有瑕疵，但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法律规定，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邬俊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振勇审判员  周 勇审判员  刘 皓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