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加刚。
委托代理人杨蓓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淑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洪途。
委托代理人李新民，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加刚因与被上诉人董洪途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连商初字第0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加刚的委托代理人高淑奎，被上诉人董洪途的委托代理人李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加刚一审诉称：2012年4月21日，南加刚受董洪途胁迫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南加刚将1398.65万元债权转让给了董洪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原审开庭时，南加刚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依法撤销。经原审法院释明，南加刚最后诉请为：请求确认南加刚与董洪途于2012年4月21日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理由是：1、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受胁迫所签；2、根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南加刚在将1398.65万元债权转让给董洪途的同时，南加刚对外所负所有债务亦一并转移给董洪途承担，故该转让协议明显无效。
董洪途一审辩称：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南加刚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南加刚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12月24日，南加刚与董洪途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南加刚因欠董洪途借款，南加刚自愿将欲购耿1（新浦区地产公司）的购房款（南加刚所付的购房款的收款清单为准，为1398.65万元）的所有债权转让给董洪途，南加刚未收回之一切款项或权利，董洪途均可以其董洪途名义催收或争取。所得一切利益均由董洪途享有。第二条、该转让之一切债权于本协议签订之时发生转移。转让标的之权利一经转移，南加刚对一切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取而代之的是董洪途对南加刚原有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三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名或盖章日起生效。
2012年4月9日，南加刚向耿1、赵＊寄达债权转让通知，通知内容为：本人南加刚因欠董洪途人民币1500万元整，耿1与南加刚之间全部债权转让给董洪途，现特通知。南加刚在通知人栏署名。
原审法院认为：南加刚与董洪途于2011年12月2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无上述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已经发生效力。南加刚主张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系受董洪途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供董洪途采取胁迫手段的证据，且即使胁迫能够证明，因无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故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情形。南加刚还主张根据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南加刚向董洪途转让本案债权的同时，南加刚对其他不特定债务人的1个多亿元的债务亦随之转移给董洪途承担，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该转让之一切债权于本协议签订之时发生转移。转让标的之权利一经转移，南加刚对一切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取而代之的是董洪途对南加刚原有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约定中的“一切债务人”系指本案所涉特定债权的特定债务人，该约定仅是重申债权转让的法定效果，不能得出南加刚的解释结论。南加刚据此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南加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南加刚承担。
南加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南加刚与董洪途签订2011年12月24日债权转让协议时，董洪途对南加刚不享有债权，即签订协议时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南加刚与耿1、赵＊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没有解除，南加刚仍享有要求卖房人将房屋过户办证的权利，而不是退款的权利，因此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物不存在，即耿1、赵＊并不欠应退南加刚的购房款。3、由于南加刚陷入巨额债务困扰，为逃避其他债权人而保留仅有的房屋及收益，遂与董洪途签订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并向卖房人发出虚假的解除通知，董洪途明知上述事实，利用虚假协议获取不当利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2011年12月2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
被上诉人董洪途辩称：1、董洪途与南加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在债权转让前后，南加刚及其雇员营＊多次在不同场合与董洪途对债务进行核对，多次确认核对后的债务数额。其中，2011年9月28日，在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1）新执字第1635号和（2011）新执字第1647号案件执行中，双方经对账签订协议书确认南加刚尚欠董洪途1500万元。2012年4月9日，双方又进行核对，并由南加刚在每份未清偿的债权凭证上注明欠款事实。南加刚向赵＊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也明确欠董洪途1500万元。2012年8月1日，在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2）新商初字第1768号案件的庭审中，南加刚举证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以证明南加刚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冲抵了其欠董洪途的巨额债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董洪途对南加刚享有真实债权。2、南加刚与耿1、赵＊的房屋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南加刚仅对耿1、赵＊享有要求返还购房款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南加刚提供如下证据：
1.借款借据和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南加刚与董洪途债权债务金额1620万元。董洪途对其中16份借款借据及银行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南加刚从2009年2月起至2011年9月止向董洪途借款总额达7000万元以上，这是双方2012年4月9日最后一次进行的核对，南加刚尚欠董洪途1920万元。
2.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2）新商初字第176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借款凭证、合同，拟证明董洪途确认其与南加刚之间借款本息2200万元，除了该案确认的董洪途与南加刚之间200万元债务外，双方实际债务金额是1620万元。营＊存在为南加刚代收代付款项的事实，董洪途知晓南加刚与耿1、赵＊的房屋买卖合同未解除。董洪途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南加刚的证明目的，该案董洪途陈述借款金额2200万元是以双方2012年4月9日最后一次对账南加刚仍欠1920万元为基数的。
3.还款凭据。证明从2009年12月至2011年7月，南加刚现金还款1678.95万元，2011年9月执行款还款85万元，2012年上半年一套房产抵债70万元。董洪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这都是双方2012年4月9日对账之前的。
4.营＊的部分代收款凭条，证明南加刚委托孙1、孙2把款项打给营＊（时间从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再委托营＊将其中425万元作为还款给董洪途。董洪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南加刚与孙2也有巨额债务。
5.南加刚与连云港市新浦区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新浦地产公司）、耿1于2009年4月9日签订的楼房转让协议，证明南加刚有分期支付房款的义务。董洪途认可真实性。
6.2012年6月1日新浦地产公司和耿1出具的承诺，2012年6月1日耿2出具的证明，2013年3月20日耿2的催款通知，2013年4月1日耿2的收条及银行汇款回单。该组证据证明楼房转让协议并未解除，南加刚与新浦地产公司签署的解除楼房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在签署虚假解除协议后，卖房人仍要求南加刚支付房款，南加刚也实际支付了部分房款，南加刚并不享有要求卖房人返回1398万元房款的债权。董洪途认为这是南加刚与耿1、赵＊夫妻串通伪造的假证据。
7.2011年8月18日董洪途与南加刚签订的转让协议，证明董洪途与南加刚虚构1500万元的债务，约定将连云港市朝阳西路24号的房屋以冲抵债务的形式转让给董洪途，目的是逃避南加刚其他债务。董洪途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
8.2011年12月21日董洪途书写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南加刚与董洪途协商签署了虚假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书是董洪途书写的，原件被董洪途撕毁。董洪途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陈述确曾有过该份协议书，是董洪途找南加刚谈欠款之事，后来因为没有谈成还款事宜就撕掉了，协议是南加刚当着董洪途面撕掉的，董洪途当着南加刚的面将2012年4月9日之前对账不准的凭证也撕掉了。
9.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的（2011）海商初字第0588号、0647号2份民事判决书，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的（2011）新商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书、（2012）新商初字第0979号民事调解书，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连商终字第0675号民事判决书、（2013）连民初字第178号应诉通知书及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书2份，证明经不完全统计，南加刚对外尚欠孙2、包＊、曹＊等多人债务达4600余万元。董洪途认为除起诉书外，真实性无异议。
10.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连商初字第0107号民事判决及上诉状，证明董洪途利用虚假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非法侵占南加刚合法利益。董洪途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
11.营＊经办的存款、取款凭条及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港公证处（2014）连港证民内字第1310号公证书，证明营＊曾为南加刚雇员，于2010年7月至2011年8月期间代南加刚向董洪途还款564.8万元。董洪途认可公证书形式上的真实性，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便是代南加刚还款，也是归还2012年4月9日南加刚与董洪途最后一次对账之前的债务，与本案无关联。
12.2012年6月6日耿1写给南加刚的便条，证明耿1与其弟耿2的委托关系在2012年6月6日仍存在，耿1所述2012年4月已经解除的说法是虚假的。董洪途认为便条上耿1书写的内容及签名均为复印，即便真实也不能达到南加刚的证明目的。
13.2009年6月30日400万元银行电汇凭证，证明董洪途曾向南加刚借款400万元。董洪途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即便真实，也是南加刚对董洪途的还款。
本院认可南加刚提供的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7、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证据3、证据4、证据6、证据11、证据12、证据13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审查认定；证据8系复印件，不予采信。
二审中，董洪途提供如下证据：
1.案件执行结束通知书、房屋交接表、协议书，证明南加刚向法院申请执行与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执行中，南加刚与董洪途于2011年9月28日对双方债务进行核对形成协议书，确认南加刚欠董洪途1500万元。南加刚对协议书、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交接表与本案无关联，认为协议书确认的1500万元债务是虚假债务，是南加刚与董洪途实施的虚假行为，目的是董洪途代收南加刚的执行款。
2.银行转账、取款回单，其中有13份是2009年7月至2011年3月期间，董洪途账户转账至南加刚账户或者是营＊账户的银行凭证，及南加刚账户的存款凭证，其他则是董洪途自己账户的取款凭证及转账他人账户的凭证，证明董洪途以现金、转账曾借给南加刚6700余万元。南加刚认为不能证明董洪途将款项取出后出借给自己。
3.2012年4月9日南加刚的说明，同日经南加刚签字的16份借据（借条）及银行回单，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2）新商初字第1768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证明南加刚目前欠董洪途2130万元（不包含另一笔借款80万元），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仅是冲抵部分欠款。南加刚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16份借据不代表南加刚欠款，双方款项已经结清。
4.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连商初字第0107号民事裁定、民事判决，证明南加刚已经与耿1于2012年6月1日解除楼房转让协议，南加刚与孙2伪造证据。南加刚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董洪途的证明目的。
5.2014年3月25日耿1的说明、新浦地产公司的印文，2012年4月27日的撤销授权委托书，证明南加刚伪造新浦地产公司印章，与耿2串通，扰乱诉讼。南加刚对真实性不认可。
6.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的（2013）新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2013）新执字第2272-4号民事裁定、（2013）新商初字第1844号民事判决、2011年7月27日南加刚出具的借条。证明南加刚欠董洪途巨额债务，为借款不择手段。南加刚对真实性不认可。
7.2012年4月21日20时10分，南加刚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记录。证明南加刚欠董洪途钱，被董洪途找到要钱。南加刚对报案的时间及内容认可。
8.2014年6月5日下午，董洪途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新民与营＊的谈话录音。证明公证书系南加刚收买营＊产生，营＊仍欠董洪途债务，南加刚阻止营＊出庭作证。南加刚认为超出法庭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9.2010年3月25日，董洪途分两次各存入20万元至南加刚账户的2份凭证；2010年12月13日，董洪途汇款50万元给营＊的凭证；2009年7月16日至2011年12月28日，董洪途分别汇款给杨＊、宋＊、叶＊、陈1、刘＊、冯＊、陈2、任＊、鼎宏装饰公司的凭证。证明董洪途依据南加刚的指示替南加刚还款，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4月9日双方对账时确认尚欠1900余万元，其他款项已经还清。南加刚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本院认可董洪途提交的证据1、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证据2、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审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南加刚向董洪途出具过16份借据（借条），具体如下：
序号借条时间借据金额（万元）银行转账回单时间及金额（万元）12009年12月1日702009年12月1日，7022010年2月8日2002010年2月8日，20032010年4月1日2002010年4月1日，20042010年4月22日502010年4月8日，5052010年6月1日3002010年6月1日，30062010年7月30日2002010年7月2日、22日、30日，4072010年9月19日302010年9月16日、17日，3082010年9月29日302010年9月，3092010年10月22日1002010年10月22日，100102010年12月21日602010年12月21日，60112011年1月6日402011年1月6日，40122011年1月10日502011年1月10日，50132011年5月10日602010年5月25日、10月27日、2011年5月10日，70142011年5月16日502011年5月16日，50152011年6月13日1202011年6月13日，120162012年4月9日3602010年1月29日、3月26日、5月24日、7月20日、2011年4月15日，360合计金额19201770
2012年4月9日，南加刚还在上述大多数借条上注明“此欠条金额本人已核实，无疑问，由我本人使用，由本人还款”等内容。同日，南加刚还出具一份证明：“我本人南加刚借董洪途的钱，部分为现金，部分为转账。本人已核实，无疑问，特此证明。”
二、2012年7月，董洪途将南加刚诉至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主张2011年7月7日其与南加刚、营＊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将200万元借给南加刚、营＊，要求南加刚偿还。后该院作出（2012）新商初字第1768号民事判决，判决南加刚偿还董洪途200万元。
三、2011年8月18日，南加刚与董洪途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确认自2009年2月至2011年8月，南加刚陆续向董洪途借得1500万元用于房地产投资，双方达成南加刚将位于连云港市新浦区朝阳西路24号的六层楼房转让给董洪途，转让金额为1500万元，由南加刚欠董洪途的1500万元折抵。
2011年9月28日，南加刚与董洪途签订协议书一份，南加刚确认向董洪途借款1500余万元未还，并委托董洪途收取执行款。
二审中，南加刚认为其与董洪途之间已不存在债务，向本院书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1、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2012）新商初字第1768号案件庭审笔录及借据等证据；2、2009年6月至2012年6月，营＊通过农业银行、江苏银行、连云港东方农村合作银行转账给董洪途的银行往来明细。本院已经准许第一项调查申请，双方均将笔录等作为证据提交，第二项调查南加刚后申请撤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
本院认为：
一、南加刚与董洪途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在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南加刚曾两次书面确认欠董洪途1500万元。一次是2011年8月18日南加刚与董洪途签订的转让协议，南加刚确认欠董洪途1500万元；另一次是2011年9月28日南加刚与董洪途签订的协议书，南加刚确认向董洪途借款1500余万元未还。2、双方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时，南加刚认可欠董洪途借款，自愿将债权转让董洪途，且南加刚在向债务人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中，再次确认其欠董洪途1500万元。3、2012年4月9日，在南加刚向董洪途曾经出具的16张借据上，南加刚再次签名，并确认“此欠条金额本人已核实，无疑问，由我本人使用，由本人还款”。
二、南加刚上诉认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董洪途对其不享有债权。但是：1、南加刚提供的还款凭证的落款时间均为2009年至2011年8月期间。在南加刚自2009年即已向董洪途借款，双方存在长期滚动借款往来的情况下，南加刚提供的上述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已归还2011年8月之后又经过多次确认的借款。2、南加刚自己认可向董洪途的借款有转账也有现金。因此，仅凭董洪途向南加刚转账的借款数额及南加刚向董洪途转账的还款数额并不能完全反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南加刚据此主张借款已经全部清偿不能成立。
三、南加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时，其称系受董洪途胁迫而与之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而南加刚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又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系其为逃避其他债权人，保留仅有的房屋及收益与董洪途签订的虚假协议。其前后陈述矛盾，且均缺乏证据支持。
四、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标的债权是否存在，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即便转让的债权不存在，协议仍然有效，守约方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综上，南加刚要求确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南加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魏 玮
代理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雪梅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