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23刑初225号公诉机关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舒敏，又名李敏，女，1982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中专文化，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现住浉河区。因涉嫌犯行贿罪，经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13日被新县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行贿罪，经本院决定，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何效伟，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7〕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舒敏犯行贿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松、黄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舒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5月，被告人李舒敏为感谢时任潢川县财政局副局长胡锦峰（另案处理）帮助其以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一中的电教设备采购项目，以河南众联德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县编办机房建设采购项目，以河南众联嘉德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县编办机房建设采购项目，被告人李舒敏在潢川县潢师附小门口胡某的车上向其行贿现金人民币6万元。2015年4月，被告人李舒敏为感谢胡某帮助其以信阳宏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一中的电子白板项目，以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高级中学电教设备采购项目，被告人李舒敏在胡某办公室向其行贿现金人民币4万元。二、2016年3月，被告人李舒敏为感谢时任潢川县财政局政府采购监督管理股股长林某（另案处理）帮助其以深圳市新厨帮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县教体局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餐供餐项目，被告人李舒敏在信阳市博物馆门前向林某行贿现金人民币9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舒敏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舒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金共计人民币19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舒敏辩称，公司是我个人的公司，在2015年前自己是公司的法人，对行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单位行贿而不是个人行贿。自愿认罪，希望能够从轻判决。被告人李舒敏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单位行贿，并非是个人行贿；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林某行贿9万元，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3.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5月，被告人李舒敏为感谢时任潢川县财政局副局长胡锦峰（另案处理）帮助其以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一中的电教设备采购项目，以河南众联德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县编办机房建设采购项目，以河南众联嘉德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县编办机房建设采购项目，被告人李舒敏在潢川县潢师附小门口胡某的车上向其行贿现金人民币6万元。2015年4月，被告人李舒敏为感谢胡某帮助其以信阳宏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一中的电子白板项目，以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潢川高级中学电教设备采购项目，被告人李舒敏在胡某办公室向其行贿现金人民币4万元。二、2016年3月，被告人李舒敏在信阳市给林某现金人民币9万元。2016年9月25日，林某以无折存现的方式将9万元存入被告人李舒敏的农村商业银行个人账户。另查明，2017年7月5日，新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李舒敏接受询问，李舒敏供述了其向胡某行贿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2）无前科证明；（3）发破案经过；（4）李舒敏中标潢川县相关招标项目的资料复印件；（5）胡某的户籍证明、任职情况；（6）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7）银行凭证；（8）潢川县教体局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餐改善计划食堂托管供餐项目；（9）林某的户籍证明、任职情况；（10）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和深圳市新厨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的证言；李舒敏分2次共送给我10万元。第一次是2014年4、5月的一天上午，李敏打电话说在潢师附小门口等我，下班后我开车到潢师附小门口，李敏开的黑色轿车，她从车上下来，站我车副驾驶窗户边，说请我帮忙打招呼，说着将手里的档案袋放在我车副驾驶位置，我回家打开档案袋，里面是6万元现金。这次主要是让我给潢川县第一高中领导打招呼，中标该校的电子显示屏项目。第二次大概2015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李敏到我办公室，说潢川县高中的电子显示屏的招标项目请我帮忙给学校打招呼，说完把档案袋放我办公桌上就走了，我打开里面是4万元现金。（2）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2006年到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工作的，负责项目的产品选型、成本核算、安装、售后，当时公司在信阳市赛博电脑城有个商铺，主要做零售。2014年，我们公司就在信阳市弘昌运动城租了一套房子办公，开始转行做一些工程项目了。公司一共有5个人，法人代表是李舒敏（2015年底变更为李付成，但实际李付成没有参与公司业务），主要负责管理、洽谈业务，会计李乐是2016年年底才过来的，许某主要负责记一些流水账、公司支出记录和一些杂事，蔡越主要负责售后，但他去年辞职没在公司干了。公司每个员工的工资标准不一样，我是每个月的基本工资3000多块钱加年底结算的提成，每月基本工资一般都是许某给我发的，有时是现金，有时是打到我卡上。每年年底，许某提供当年公司的工程项目收入、少量零售收入、前期运营支出、招待支出、项目进货成本数额，因为项目进货是由我负责，我主要就是了解项目成本支出，然后我们一起核算公司年度的纯利润，我再提10%的提成。公司只有我有提成，其他人都是基本工资，每月发，有时也会有年终奖金。2015年，我出面协调借用信阳宏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并中标潢川一中的电子白板项目，李舒敏在跟对方公司谈的管理费用情况，具体技术实施就由我们操作，项目结束后，潢川县财政部门拨项目款到信阳宏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他们公司扣除管理费和税款，其余的款项就直接打到鼎峰公司的公用账户上，或者打到个人卡上，具体是谁的卡，我也不清楚。2015年下半年，我们公司和深圳市新厨帮科技有限公司合作，以新厨帮公司的资质中标潢川县教体局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餐供餐项目，具体管理费用情况是由李舒敏和对方公司谈的，他们好像签有协议，具体项目实施由两家公司合作完成，这个项目我参与了招投标和制作标书，之后是由丁厚才负责的。该项目款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听李舒敏说，新厨帮公司该给我们公司结算的费用一直没有结算，我们公司好像已经起诉了新厨帮公司，民事诉讼都是李舒敏在负责。公司账户是怎么管理的我不了解，我也不知道公司有几个账户。李舒敏向潢川县财政局工作人员行贿的事情，我是案发后才听说，李舒敏行贿的钱应该是从许某那里以招待费的名义拿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2014年、2015年、2016年年底，我核算提成的时候，见过李舒敏支出的费用主要有前期运营费、招待费，我看见过一小部分支出条子，就是几千的、一两万的费用，那些条子在我们核算之后就直接销毁了。我主要是看许某统计的结果。（3）证人许某的证言；我是2009年初到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工作的，当时是在信阳市赛博电脑城的商铺里做零售和出纳。大概2011年左右，公司的商铺撤了，公司就在信阳市弘昌运动城租了一套房子办公，开始转行做一些工程项目了。公司一共有4个人，法人代表是李舒敏（2015年底变更为李付成，但实际李付成没有参与公司业务），李舒敏主要负责公司管理、洽谈业务；会计李乐是2016年下半年才来公司的；蔡越主要负责售后，但他去年辞职没在公司干了；杨某主要负责售后、工程管理和施工；我主要在办公室，负责一些杂事，做一些流水账记录公司支出。我手上有两个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一个在民生银行，一个在工商银行；还有一张李舒敏个人开户的尾号5273的建行卡（去年这张卡换成户名李付成的卡）。我们公司的收入主要就是公司承揽的工程项目款，支出主要就是付货款、工资。李乐来公司之前，员工的工资一直都是我结算并现金发放的，李舒敏每个月4000元工资，也是我发的。李舒敏的卡有3张，她自己拿两张，我拿一张。我当时将利润款和其他公司给我们的回款，具体打到哪张卡上，我不记得了。我手上那张卡是李舒敏开户的尾数5273的建行卡，这张卡上的收入和支出我记得很清楚。李舒敏手上的两张卡，我具体转入多少钱记不清了，转入她卡内的钱的去向，我不清楚。李舒敏平时在我手上支出款项，都会给我发票，只要都是一些餐饮费用。大额的也有五、六万的，这种没有发票，后期直接给我写个条子注明支出的是某某项目费用，这些钱她具体干什么了我也不知道。李舒敏手上的两张银行卡收到的公司款项，她是如何处理的我不知道，她是否使用我也不知道。我转到李舒敏手上的两张卡里的钱，她收到后会给我打条，写她收到多少多少钱。我手上那张卡实际上是公司利润的一部分，用做公司的日常开支。李舒敏向潢川县财政局工作人员行贿的事情我不知道。案发后我才听说。案发后，李舒敏跟我说，她当时行贿的钱就是在我手上支的款。但当时她支款时，没有跟我说过。（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9月，林某说潢川县教体局有学生营养餐食堂外包项目的招标，推荐我代理，后来经抽取由我代理。之后林某说他有个同学是做学校食堂的，想做这个项目，让我配合让他同学中标，并告诉我是深圳市新厨帮科技有限公司，我看公司实力不错，资质高，加分项多，招标文件和评分办法都是林某把关，我就没有给评委打招呼，这个公司直接就中标了。（5）证人林某的证言；2015年11月，我买的新房子通知交房了，我和李舒敏闲聊时，我提到买的新房子。李舒敏问我什么时候装修，打算怎么装修。我当时没有想好怎么装，加上上班忙就说没钱装，李舒敏说他借钱给我装。我去信阳，李舒敏联系我说她在行政审批中心后面博物馆门前的路边等我，我去了，看见李舒敏站在她黑色轿车旁，手里还提个棕色公文包，李舒敏说把这个包送我，我把包打开，里面全是人民币现金，她说本来准备了10万元，临时用了1万，这9万元钱借我拿去装修房，我说那天是开玩笑，自己不缺钱，咋能借你钱装修房子，我不愿意拿，她说平时我帮了不少忙，给你钱和烟酒都不要，算是帮点小忙，让我拿着，又不是不还她了。期间，我多次联系李舒敏退钱的事，他说等用钱时再说。2016年，快过国庆节了，我从我妻子张娟娟的一张存单上取了9万元钱，存到李舒敏的卡上。3.被告人李舒敏的供述与辩解我一共给胡某送过两次钱，第一次6万元，第二次4万元。感谢他帮忙中标潢川高中、潢川一中的电教设备采购项目。我2006年注册信阳鼎峰科贸有限公司任法人。2015年底，公司法人变更为我父亲李付成，实际是我一人控制。2014年5月我找胡某说想做潢川县编办和潢川一中的采购，请他帮忙中标，胡某答应了。过几天，我约胡某在潢师附小门口见面，胡某开车过来，我从我的黑色别克轿车上下来，拿着一个装有6万元现金的档案袋，走到胡某车副驾驶窗户边，说谢胡局长，请多关照，我把档案袋放胡某车副驾驶座位上就走了。后来胡某给我提供了这两个项目的招标参数等信息，说给学校和单位也打了招呼。2014年7、8月，我以鼎峰公司和河南众联嘉德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分别中标潢川一中和潢川县编办的项目。6万元现金是我放家里的备用金。2015年4月，我去胡某办公室，说今年潢高、潢川一中的电教设备招标马上就开始了，请胡局长帮忙打招呼，胡某答应了，说着我就把一个装有4万元现金的档案袋放在胡某办公桌上就走了。2015年6、7月份，我以鼎峰公司和信阳宏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中标了潢高和潢川一中的这个项目。这4万元钱是我从家里拿的自己备用的现金。2016年3月，我知道林某来信阳就给他打电话，我们约在羊山新区博物馆门前的路上见面，我开SEB056号黑色别克君越轿车到之后，林某也到了，我说送给他一个包，包里装了9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了一下，林某接过包，打开看到钱，推辞说不要，我说你不是要装修房吗，让他拿去用。2016年9月，我把我的农村信用社卡号发给他，他给我卡存了9万元钱。上列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舒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金人民币10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行贿罪。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舒敏向胡某行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指控其向林某行贿9万元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单位行贿，非个人行贿的辩护意见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意见中合法的部分，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舒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舒敏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舒敏的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意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舒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舒敏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冬明审 判 员  李富玉人民陪审员  甘 斌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苏 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