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刑初字第18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孙洁立。
被告人韩龙平。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瑛。
被告人汪卫洪。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伟伟、金钢红。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卫洪、韩龙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某、沈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及王璐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孙洁立，被告人韩龙平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钱瑛，被告人汪卫洪及辩护人祝伟伟、金钢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18日21时许，王全琪（已判刑）与女友李某等人在本市江干区笕桥镇安迪迪吧娱乐时，李某与同在该迪吧娱乐的王某丁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劝开。次日凌晨，王全琪、李某与被告人汪卫洪、韩龙平及崔凯（已判刑）、“阿涛”（另案处理）到本市江干区相婆路笕桥大酒店门口夜宵摊吃夜宵，王某丁等人也在此吃夜宵，李某见到王某丁怨愤又起，遂又与其争吵后扭打，王某丁的朋友被害人官某乙见状欲上前，王全琪、崔凯及被告人汪卫洪、韩龙平等人随即围殴被害人官某乙，期间王全琪、崔凯和被告人汪卫洪、韩龙平及“阿涛”对被害人官某乙等人拳打脚踢，王全琪拔出随身携带尖刀向被害人官某乙身上猛刺，致被害人官某乙因背部遭锐器刺戳致左肺破裂、急性大失血伴颜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2年12月24日在桐庐县分水镇镇政府便民服务中心将被告人汪卫洪抓获归案；2013年2月6日在江西上饶火车站将被告人韩龙平抓获归案。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王某丁、李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材料，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王全琪、崔凯、郭清河供述及被告人汪卫洪、韩龙平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汪卫洪、韩龙平犯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官某乙被害致死，要求被告人汪卫洪、韩龙平对本院（2012）浙杭刑初字第234号判决所判赔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韩龙平辩称当时官某乙卡其脖子被其拉开；其没有参与殴打。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龙平参与殴打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被告人汪卫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卫洪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被告人汪卫洪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其亲属能帮助代赔，请求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韩龙平、汪卫洪表示愿意赔偿，但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8日晚9时许，被告人韩龙平、汪卫洪及王全琪、崔凯（均已判刑）等人在杭州江干区笕桥镇安迪迪吧娱乐时，王全琪女友李某与同在迪吧娱乐的王某丁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劝开。次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韩龙平、汪卫洪及王全琪、崔凯、李某等人至笕桥镇笕桥大酒店门口附近吃夜宵，李某见到同在此吃夜宵的王某丁后，即上前辱骂并打了王某丁一巴掌，随后两人扭打在一起。王某丁朋友即被害人官某乙（殁年26岁）见状欲上前，被告人韩龙平、汪卫洪及王全琪、崔凯等人随即围殴官某，期间，被告人韩龙平、汪卫洪及王全琪、崔凯等人对官某乙等人拳打脚踢，王全琪还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官某乙背部等处，致官某左肺破裂、急性大失血伴颜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汪卫洪、韩龙平先后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官某乙被害致死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汪卫洪亲属自愿代赔人民币8千元，已交于本院。现已生效的本院（2012）浙杭刑初字第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全琪及崔凯的法定代理人崔传国、王士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2012年3月18日晚，其与被害人官某乙及朱某丙、朱某丁、王某戊等人到笕桥老街的酒吧玩，期间跳舞时其因踩到了别人，遭4名女子殴打，后酒吧保安过来做了调解，双方也就没事了，但后来对方女子又过来说要和其打架，其和对方一名老乡说因是老乡不打架，于是对方的人就走了。次日零时许，其捧着一束花与官某乙等人去笕桥大酒店附近吃夜宵，点好菜后朱某丁去买烟，朱某丙去买玩具，官某乙、王某戊也不知去了哪里，其就站在大排档处等他们，其看到其所认识的“胖子”也在附近，就对他说刚才在酒吧其被人打倒，怎么没有拉一下，这时酒吧里和其冲突过的一名女子就上前打了其一巴掌，二人就扭打了起来，期间有名男子过来帮她一起打其，并用脚踢了其腰部、腿部。后听到对方男子叫该女子赶紧跑，该女子就和其他男子一起逃了，其看到官某乙躺在烧烤摊附近，其哥哥王某戊也被对方打了，后官某乙被送医抢救。且经王某丁照片辨认，确认李某系与其打架的对方女子。（2）证人王某戊证言证明，2012年3月18日晚，其与妹妹王某丁及朋友官某乙、朱某丁、朱某丙等人到笕桥老街上的迪吧玩，期间朱某丙、王某丁因为同4名女子发生纠纷被保安劝开。当晚11时35分许，其等人到笕桥大酒店门口的大排档吃夜宵，其点完菜走出大排档到路口附近准备叫官某乙等人过来吃夜宵时，看到其妹妹王某丁被一女子及二名男子压在地上，其便上前拉架，而对方几名男子就冲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倒在马路上，后其听到对方有人说快跑，对方的人都跑了，其看到官某乙躺在地上并流了很多血，后120救护车将官某乙送医抢救。事后，其回老家养伤期间，听说对方有个人是官某乙的同学。且经王某戊照片辨认，确认崔凯系殴打其的对方人员之一，且崔凯体型较胖并殴打其最凶。
（3）证人毛某证言证明，2012年3月18日晚，其应王某戊之邀到笕桥大酒店边的大排档吃夜宵，其方共三男三女。其刚到便去了附近小店买纸巾，后看到4、5名男子围着王某戊拳打脚踢，其便上前劝架，还看到王某丁与对方一名女子互相拉扯着头发在地上扭打，后对方一名男子过来拉起该女子说了声“走”，二人便一起跑了。
（4）证人朱某丁证言证明，2012年3月19日凌晨零时许，其与被害人官某乙及王某丁、王某戊、朱某丙等人从迪吧出来后在笕桥大酒店附近夜宵摊上吃夜宵，点好菜后其去买香烟，回来时看到有4、5名男子在打王某戊，其便上前拉，被对方两名男子推开，其中一名男子还用手叉其脖子，然后对方都跑了，其看到官某乙躺在地上，并发现官某乙背部有刀伤。且经朱某丁照片辨认，确认被告人王全琪系叉其脖子的对方男子。
（5）证人朱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3月18日晚8时许，其与弟弟朱某丁、弟妹王某丁等人到笕桥老街的迪吧玩，期间其和王某丁跳舞时有几名女子上来打了王某丁，后被迪吧保安拉开。其等人便继续在迪吧里喝酒，期间过来一名女子和王某丁说了些话，后王某丁哥哥及他的朋友也来了迪吧。当晚11时许，其等人到笕桥大酒店的烧烤摊吃夜宵，其离开去买布娃娃，等其买好回来时，看到在迪吧里和王某丁说过话的女子在和王某丁打架，其劝架未果后报警并看到这时一名男子拉着与王某丁打架的女子跑开了，后其发现王某丁哥哥的朋友躺在地上并在流血，王某丁哥哥也被打倒在地。且有相关110接警单在案印证。
（6）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官某乙上唇粘膜左侧见少许出血点，左上眼睑外侧、左颧部、右上眼睑外侧等均见皮下出血，右眼外眦、颈部左、右侧见表皮剥脱。左肩胛上部见一创口，深达皮下，外侧创角见浅表划痕。左肩胛部见两处创口，其中内侧创口深达胸腔，外侧创口深达肌层。左侧腰部、右侧腰部各见一创口，均深达腹腔。左前臂内侧中段见一创口，深达肌层。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皮下出血，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侧大脑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水肿。左肩胛部内侧创向内上走行，贯穿肩胛骨后进入胸腔，刺破左肺上叶，深达肺实质。左侧腰部创向内走行进入腹腔，致第一腰椎椎体骨折。右侧腰部创向内走行进入腹腔，未致腹腔脏器破裂。左侧胸腔积血，量约450毫升。左肺粘连，左肺上叶见破口，深达肺实质。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0mg／100ml。据门诊病历记载，2012年3月19日0时30分许，患者刀刺伤致意识丧失约20分钟入院，无自主心跳，经抢救近50分钟始终无法恢复自主心律，于1时18分宣布抢救无效死亡。分析认为官某乙系背部遭锐器刺戳致左肺破裂、急性大失血伴颜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相婆路笕桥大酒店门口。该门口“长毛烧烤”夜宵摊与“安徽小炒”夜宵摊之间的空地地面上见可疑红色斑迹若干（已提取，编号1），“长毛烧烤”夜宵摊西南侧地面有一窨井盖上见可疑红色斑迹若干（已提取，编号2），“安徽小炒”夜宵摊东面简易棚北侧见可疑红色斑迹若干（已提取，编号3），该棚南侧一张凳子表面见可疑红色斑迹若干（已提取，编号4），空地北侧一棵树下的酒瓶表面见可疑红色斑迹若干（已提取，编号5）。
（8）DNA鉴定书证明，上述案发现场提取的5处可疑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死者官某乙，支持均为官某乙所留。送检的黑色匕首刀刃拭子1的DNA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由死者官某乙与其他人的DNA混合形成，黑色匕首刀刃拭子2的DNA检出混合分型，不排除由死者官某乙、王全琪以及龙某的DNA混合形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角度可以确信死者官某乙是官某、沈某的生物学之子。
（9）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3月18日晚，其到笕桥大酒店附近的迪吧找男友王全琪，并听说其女性朋友“彤彤”等人因被几名女子踩脚而与对方发生了争执，其上前找到对方女子并要对方赔礼道歉后被他人拉开。当晚11时许，其与王全琪等人离开迪吧去上网，后于19日凌晨其、王全琪、崔凯、汪卫洪等6人到笕桥大酒店门口的大排档吃夜宵。期间，在酒吧里与其朋友争吵过的女子拿了束花站在路口，并与崔凯打招呼问他为什么刚才在迪吧打架不帮忙，其一听就骂了该女子，后其先动手打了她耳光，双方就扭打起来，而王全琪等人也与对方的男性朋友打了起来。事后，王全琪告诉其他用刀捅了对方，还给其看了刀。后王全琪通过向开饭店的朋友借钱并带其出逃的经过情况。
（10）王全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3月18日晚21时许，其和崔凯、汪卫洪等人到笕桥的安迪迪吧跳舞，期间其女友李某的小姐妹与其他女孩子发生扭打，后其女友李某也到了迪吧玩并知道了她朋友与别人发生打架的事情。次日凌晨，其、崔凯、汪卫洪、李某及另两名朋友到笕桥大酒店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期间李某与一名手捧玫瑰花的女子发生争吵并扭打，这时对方一名头发有点长的男子过来帮忙，其、崔凯、汪卫洪及另两名朋友就打该男子，后对方第二名男子过来，崔凯、汪卫洪等人又去和那名男子对打，其一直在和头发长的男子打，该男子已被打得弓着身子，其就拿出平时随身携带的刀朝他身上捅了三四刀，其中有一刀捅在他左侧肩膀后侧背上，该男子被其捅倒在地上，这时对方第三名且个子较高的男子跑过来，其就叉着他脖子，将他推到边上并拿着刀警告他不要动，后其等人逃离现场。之后其通过郭清河找到落脚处，对郭讲了其打架动刀的情况，还将刀留在住处等情况。且经王全琪照片辨认，确认被其捅刺的对方男子系被害人官某乙；被告人韩龙平系其这一方参与打人的两名叫不出名字的朋友之一。（11）崔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3月18日晚，其与王全琪、汪卫洪、“阿涛”等人在笕桥的迪吧玩，期间看到李某的朋友与其他女子打了起来，后李某也来到酒吧。之后其与王全琪、汪卫洪、韩龙平、“阿涛”及李某到笕桥大酒店门口的夜宵摊上吃夜宵，在迪吧争执的对方一名手拿着玫瑰花的女子“小英”走过来问其为何在迪吧打架时没有出手帮忙，李某就冲到“小英”面前打了她一巴掌，二人就扭打在一起，王全琪也踢了“小英”一脚，这时对方一名长发男子过来并说你们干嘛呢，王全琪动手先打了他一拳，然后二人就扭打起来，其、汪卫洪、韩龙平等人也冲上去一起殴打该男子，后对方又上来一名短发男子，其和“阿涛”就上前殴打该男子了，后王全琪喊大家快跑，其等人就一起跑了。事后，其看到韩龙平、汪卫洪身上都有血（其中韩龙平衣、裤、鞋上都有血），韩龙平讲他打了长头发几拳，之后发现自己身上都有血了，还讲长头发可能是他同学。且经崔凯照片辨认，确认对方长发男子就是被害人官某乙。（1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其系笕桥镇安迪迪吧保安。2012年3月18日晚，其迪吧内跳舞的2名女子与对方4名女子因肢体碰撞发生了争吵，4名女子先动手打了2名女子，后双方打了起来。其马上过去劝止了双方，但五分钟后这两批人又吵了起来，后迪吧保安强行制止了双方争吵，之后直到当晚12时许迪吧关门，双方都没有再发生冲突。且有证人马某、江某证言在案佐证。
（13）证人袁某证言证明，2012年3月18日23时40分许，其在笕桥大酒店门口摆夜宵摊，期间有位捧着花的女子及一男子到其摊位点菜，后该女子与另一名女子在不远处吵架并扭打在一起，之后，其听到有人喊有人倒地了，其赶过去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地上还有血。
（14）证人张某和证言证明，2012年3月19日4时许，王全琪打电话告诉其王在笕桥大酒店门口打架捅了别人几刀，捅的比较用力，对方伤得很严重。
（15）郭清河供述证明，2012年3月19日凌晨，王全琪让其帮忙找地方住，后其将王全琪及他女友带到其所经营的饭店厨师龙某住处，王全琪告诉其在笕桥和别人打架了并用刀捅了别人背部，并将打架用的那把刀放在桌子上。并有证人龙某证言在案佐证，且相关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了公安机关在龙某带领下查获该刀的经过情况。
（1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2年3月19日凌晨，韩龙平打电话约其见面，其与韩龙平、崔凯等人会面后，韩龙平讲他们在笕桥大酒店门口夜宵摊和别人打架了，其还看见韩龙平等人身上有血。
（1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王全琪、崔凯等人已被判刑及被判赔偿30万元经济损失的事实。
（18）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了被告人及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19）抓获经过证明两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
（20）被告人汪卫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一天晚上，其与王全琪、崔凯、韩龙平、李某及崔凯的老乡一起至笕桥大酒店门口的夜宵摊吃夜宵，期间李某与一名女子争吵并扭打在一起，后其、王全琪、崔凯、韩龙平、崔凯的老乡一起打了对方先过来的一男子，之后，对方又有其他男子过来，其、崔凯等人又打了后面过来的男子，还看见对方先过来的男子坐在地上，身上在流血，而旁边的王全琪手上拿着刀，后其等人逃离现场。在现场时韩龙平没有讲对方人员中有韩的同学，不要打了等话。
（21）另有被告人韩龙平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在案。
关于被告人韩龙平辩称当时官某乙卡其脖子被其拉开；其没有参与殴打。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龙平参与殴打证据不足。经审理认为，王全琪、崔凯、汪卫洪供述均证明韩龙平参与殴打了官某乙，结合韩龙平身上沾有多处血迹，及韩龙平虽辩称当时官某乙卡其脖子，但对官某乙为何卡其脖子无法作出解释，且其所称的对本方人员进行劝止亦与同案犯供述相悖等情况，足以认定韩龙平参与殴打了官某乙。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龙平、汪卫洪伙同王全琪等人，因琐事纠纷而以拳打脚踢、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等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韩龙平辩护人以证据不足为由，请求宣告被告人韩龙平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卫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卫洪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汪卫洪、韩龙平伙同王全琪等人共同殴打官某乙，其中王全琪还持刀捅刺官某乙要害部位，共同造成官某乙因锐器刺戳致左肺破裂、急性大失血伴颜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主观上对官某乙的死亡均持放任态度，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故汪卫洪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汪卫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卫洪系从犯，经审理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卫洪、韩龙平均系犯罪行为的积极实施者，作用基本相当，不能认定汪卫洪为从犯。被告人汪卫洪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其亲属能代为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卫洪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龙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6日起至2028年2月5日止）。
二、被告人汪卫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4日起至2026年12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韩龙平、汪卫洪对本院（2012）浙杭刑初字第2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全琪及崔凯的法定代理人崔传国、王士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官某、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包括被告人汪卫洪亲属缴纳的代赔款人民币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审 判 员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Ｘ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