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7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新兴业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黎国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鸿，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财英，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宏锋，男，汉族，1981年8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一朗，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阳，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程兴门业制造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中山市。经营者：黄磊明，男，汉族，1974年7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敏，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新兴业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宏锋、中山市东凤镇程兴门业制造厂（以下简称程兴门业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宏锋、程兴门业厂立即向新兴业公司支付货款77572.1元；2.判令冯宏锋、程兴门业厂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77572.1元为本金，按日1‰向新兴业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12月27日为56472.51元；3.判令冯宏锋、程兴门业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新兴业公司作为甲方于2014年9月2日与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玻璃承揽定作合同》，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定金和合同玻璃加工单（图）后，每批单计9月五日开始交10天内交完，交货地点为佛山新城档案馆。定作品种规格为5mm白玻钢化+0.76+5mm白玻钢化，定作数量为629.6㎡，金额为70404元。该份合同由新兴业公司盖章后传真给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签收。合同由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签收后拍照发给新兴业公司。新兴业公司随后根据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规格要求制作玻璃，并分别于2016年9月17日、9月24日、9月26日、10月30日、12月17日向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地送货，部分送货单由陈中军签收，送货金额总计77572.1元。新兴业公司送货后认为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一直未有付款，并认为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为程兴门业厂，并认为合同签名人为冯宏锋，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新兴业公司认为其与程兴门业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新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新兴业公司的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为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程兴门业厂。新兴业公司称是冯宏锋告知新兴业公司其公司的名称为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故合同以此称呼订立。但新兴业公司提交的2011年的合同定作方的名称又是程兴门业厂，可知新兴业公司是明知程兴门业厂的实际名称；其二，新兴业公司认为送货单的签收人员陈中军为程兴门业厂的员工，但根据程兴门业厂提交的社保缴交记录显示，程兴门业厂在2014年9月至2015年期间公司内并无名叫陈中军的员工；第三，新兴业公司认为冯宏锋作为程兴门业厂的代表与新兴业公司订立了承揽合同，但是新兴业公司仅提交了合同照片，没有原件核对，定作单也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冯宏锋及程兴门业厂对新兴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也确认未有与新兴业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新兴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程兴门业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者承揽合同关系，故对于新兴业公司主张要求程兴门业厂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新兴业公司主张冯宏锋承担责任问题，新兴业公司认为冯宏锋为程兴门业厂的共同投资人，但是冯宏锋及程兴门业厂均予以否认，根据冯宏锋的陈述，冯宏锋只是程兴门业厂的业务员，并非经营者，且新兴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程兴门业厂存在承揽合同或买卖合同关系，故新兴业公司主张要求冯宏锋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新兴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490.45元，由新兴业公司负担。新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冯宏锋、程兴门业厂向新兴业公司支付77572.1元；3.判令冯宏锋、程兴门业厂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77572.1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向新兴业公司支付违约金；4.判令冯宏锋、程兴门业厂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是涉案纠纷的定作方。涉案合同中定作方是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经网上查询并没有以该名称登记设立的工商主体。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不存在的，根本不能作为商事主体，更不能作为定作方签订涉案合同。二、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冯宏锋、程兴门业厂。1.新兴业公司与程兴门业厂、冯宏锋于2013年曾进行交易。新兴业公司在双方就定作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根据冯宏锋提供的定作方信息制作合同。新兴业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后通过传真方式向冯宏锋发送合同。冯宏锋收到合同传真件认为无需修改后由冯宏锋签名并通过传真方式回传给新兴业公司。该次交易顺利，新兴业公司亦收到了相应款项，遂对冯宏锋、程兴门业厂产生信任。该次交易中，新兴业公司没有核实冯宏锋提交定作人的商事信息。2.本次交易过程中，新兴业公司根据冯宏锋提供的定作方信息制作合同。因上次交易顺利，对冯宏锋、程兴门业厂信任遂没有核实其提供的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进行了工商登记。新兴业公司在本次纠纷发生后在网上查询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才知道该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新兴业公司向冯宏锋、程兴门业厂催收未果后，经多次查询了解到字号“程兴”的商事主体是程兴门业厂。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的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2013年及2014年的《玻璃承揽定作合同》均属于法律规定的书面合同。此前交易中，新兴业公司也是通过非面签的方式签订合同，该签订方式属于双方的交易习惯。两份合同均有冯宏锋的签名，因此冯宏锋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两份合同右下角更有冯宏锋的电话号码及地址，该地址是程兴门业厂的注册地址。合同中制定地址的目的是能将相关文件送达给对方。根据常理，冯宏锋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形下应当填写家庭住址而不是程兴门业厂的注册地址。而该地址也恰恰说明程兴门业厂与本案关系密切。事实上，冯宏锋与程兴门业厂就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三、程兴门业厂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工资明细不能反映其真实的用工关系。一审过程中，冯宏锋提交了其参保证明显示程兴门业厂从2013年3月起为其购买社保。但是，2013年1月时，冯宏锋与程兴门业厂已经共同与新兴业公司洽谈业务。新兴业公司更是依据冯宏锋提供的信息制作了2013年1月的《玻璃承揽定作合同》，该份合同的定作方就是程兴门业厂。根据2013年1月的《玻璃承揽定作合同》可以推断冯宏锋与程兴门业厂存在紧密关系，程兴门业厂提交的购买社保的记录不能反映其真实的用工关系。四、冯宏锋与程兴门业厂已收取了涉案玻璃。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往来文件的复印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涉案的定作单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并具有法律效力。尽管冯宏锋、程兴门业厂对新兴门业厂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是定作单有冯宏锋签名予以确认。定作单与送货单上的玻璃规格以及用途能一一对应，能证明送货单的玻璃就是冯宏锋、程兴门业厂定作的玻璃。冯宏锋住所在中山，距离涉案的佛山新城图书馆、档案馆有一段距离，且其是老板。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货物送到程兴门业厂指定的地点并由其雇请员工签收显属平常。新兴业公司与程兴门业厂并非第一次进行交易，此前交易顺利使得新兴业公司对程兴门业厂、冯宏锋产生信任，收货时不一定需要其本人签名或盖章。据前所述，程兴门业厂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工资明细没有陈中军的名字，因该明细不能真实反映程兴门业厂的用工情况，因此不能推断2014年9月至2015年间陈中军不是程兴门业厂的员工。事实上，陈中军是程兴门业厂雇佣的人，其已经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因此，程兴门业厂与冯宏锋已收取了涉案玻璃。冯宏锋辩称：冯宏锋与新兴业公司不存在该笔交易。冯宏锋是程兴门业厂的员工，与程兴门业厂不存在合作关系。冯宏锋在程兴门业厂实施的所有行为都是职务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程兴门业厂辩称：程兴门业厂与新兴业公司没有发生涉案交易，新兴业公司要求程兴门业厂支付相关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冯宏锋只是业务员，没有签订采购合同的权利，冯宏锋所有签订采购方面合同的行为都与程兴门业厂无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新兴业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兴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网上工商查询信息、新兴业公司送货单和支票等证据。网上工商查询信息，拟证明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该主体不存在，不可能作为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及交易对象。新兴业公司送货单及支票拟证明新兴业公司与程兴门业厂曾经发生过交易往来。送货单上的电话号码为程兴门业厂经营者黄磊明的手机号码，支票也是程兴门业厂出具给新兴业公司用来支付货款的。经质证，冯宏锋对网上工商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只是复印件不能体现也不能证明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且与冯宏锋无关；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送货单的时间是2013年8月24日，涉案纠纷所指向的是2014年9月，相隔一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送货单收货人栏没有冯宏锋签名，冯宏锋也没有见过该份送货单；对支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支票日期是2013年9月24日，涉案纠纷所指的是2014年9月，相隔一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支票收款人栏是空白的，并无显示是新兴业公司为收款人，不能证明新兴业公司是该支票的权利人。冯宏锋也没有见过该支票。程兴门业厂对网上工商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主体不存在，也不必然应由程兴门业厂作为主体，因此，上述主体是否存在，与程兴门业厂无任何关联；对送货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送货单收货人签名处是空白的，又无程兴门业厂人员的签名或盖章。送货单显示的时间是2013年8月24日，与新兴业公司主张本次交易时间是2014年9月2日后不相符。因此该送货单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未提交，已逾举证期，举证不合法；对支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支票所显示的出票日期是2013年9月24日，与新兴业公司主张本次交易时间是2014年9月2日后不相符。并且收款人栏是空白的，并无显示新兴业公司为收款人。因此该支票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未提交，已逾举证期，举证不合法。对新兴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经审查，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新兴业公司作为甲方于2014年9月2日与“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玻璃承揽定作合同》，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定金和合同玻璃加工单（图）后，每批单计9月五日开始交10天内交完，交货地点为佛山新城档案馆。定作品种规格为5mm白玻钢化+0.76+5mm白玻钢化，定作数量为629.6㎡，金额为70404元。新兴业公司主张该份合同由新兴业公司盖章后传真给“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签收，由“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签收后拍照发给新兴业公司。案涉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即向甲方支付定金，每份订单送齐当天，收45天期票；第八条第2款约定，乙方未能在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内付款，应向甲方每天支付未按期付款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新兴业公司主张其随后根据“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规格要求制作玻璃，并分别于2016年9月17日、9月24日、9月26日、10月30日、12月17日向“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地送货，部分送货单由陈中军签收，送货金额总计77572.1元。另查明，程兴门业厂二审法庭调查期间确认：程兴门业厂有承建佛山市档案馆、图书馆的项目，送货单上载明的“黄生139××××3028”，是其经营者黄磊明的号码。新兴业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1日与程兴门业厂签订的《玻璃承揽定作合同》上显示的传真号0760-22601336确为程兴门业厂的传真号码。冯宏锋在二审期间确认，冯宏锋是程兴门业厂的员工，新兴业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1日与程兴门业厂签订的《玻璃承揽定作合同》上显示的冯宏锋的号码137××××2243、133××××4338确为冯宏锋的手机号码。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玻璃承揽定作合同》的实际交易方是谁；2.讼争货款及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新兴业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合同相对方为冯宏锋、程兴门业厂。对此，程兴门业厂抗辩认为实际交易方为“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涉案交易与其无关。经审查，虽然新兴业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玻璃承揽定作合同》抬头载明定作方为“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但从查明事实来看以该名称登记设立的工商主体并不存在，故仅凭该证据不能认定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应结合全案案情对比进行综合分析。首先，本案中，新兴业公司提交的案涉合同乙方均有代表冯宏锋签名，且留有地址和联系电话。该地址为程兴门业厂的经营地址，冯宏锋亦确认其系程兴门业厂的员工。且该签名样式与新兴业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定作方为程兴门业厂的《玻璃承揽定作合同》相互吻合，表明新兴业公司主张的中山市程兴五金工程有限公司即为程兴门业厂较为可信。程兴门业厂主张冯宏锋2013年3月才入职其公司，故对2013年1月21日冯宏锋签订的《玻璃承揽定作合同》不予认可，但社保参保人员缴费工资明细表不能真实反映程兴门业厂的真实用工情况，亦不能真实反映冯宏锋的准确入职时间。故本院对程兴门业厂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新兴业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抬头载明单位为“中山程兴”，送货人、收货人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名，表明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已被签收。同时，新兴业公司提供的定作单有冯宏锋的签名确认，定作单上显示的玻璃规格、数量以及用途与送货单上相应因素一一对应。再次，送货单上载明的“黄生”电话号码139××××3028，程兴门业厂确认系其经营者黄磊明的手机号码。送货单上载明的地址“世纪莲体育馆对面佛山市图书馆”，程兴门业厂亦确认在该处有承建项目。换言之，虽然程兴门业厂对新兴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不予确认，但送货单所列相关内容有定作单、程兴门业厂的确认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该送货单的真实性及单据载明的送货事实及货款数额。最后，从新兴业公司二审提交的送货单及支票与2013年1月21日冯宏锋代表程兴门业厂签订的《玻璃承揽定作合同》相互佐证，可以证明该公司与程兴门业厂曾经发生过交易往来。综上几点，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判断，新兴业公司与程兴门业厂有发生涉案交易行为的盖然性较高，由此可予认定新兴业公司已就其主张的事实主张尽到了力所能及的举证责任。程兴门业厂虽然否认其参与涉案交易的事实，但未能就其反驳主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采信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及现实发生的盖然性较高的新兴业公司一方的事实主张，认定与新兴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程兴门业厂。至于冯宏锋提出的案涉合同和定作单均非其本人签名的抗辩，因其未提供反驳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冯宏锋自认其为程兴门业厂的员工，程兴门业厂亦对此予以确认，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其他关系的情况下，冯宏锋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新兴业公司主张冯宏锋亦为合同相对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新兴业公司主张涉案合同项下的货款均未支付，程兴门业厂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存在已支付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计算，程兴门业厂尚欠货款数额为77572.1元，程兴门业厂应向新兴业公司支付。程兴门业厂无理拖欠上述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程兴门业厂应按未按期付款货款总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每日支付违约金。因程兴门业厂违约造成新兴业公司的损失主要为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在新兴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日千分之一过高。为避免讼累，本院酌情依法对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鉴于案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每份订单送齐当天收45天期票，本案中最后一笔货物的送货时间是2014年12月17日，新兴业公司主张程兴门业厂应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程兴门业厂应以77572.1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新兴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新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程兴门业制造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新兴业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7572.1元及违约金（以尚欠货款77572.1为本金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新兴业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45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程兴门业制造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9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程兴门业制造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代理审判员  霍 娟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