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再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强，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俊，1947年8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鸡西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奎，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飞，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九米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业宝，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阳谷县狮子楼办事处俞楼村*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信，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德惠市。原审第三人：刘宝良，自然状况不详。上诉人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与被上诉人陈兰信、原审第三人刘宝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前由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敦民初字第3545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陈兰信不服二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31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作出（2015）延中民再字第1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和敦化市法院（2013）敦民初字第3545号民事判决，发回敦化市人民法院重审。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5）敦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上诉请求：1.撤销（2015）敦民再初字第14号判决；2.按合同约定判决陈兰信立即返还石场的所有物品、产品；3.判决陈兰信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立即偿还私自以富兴采石场的名义对外借款、欠费；4.请求判决陈兰信承担诉讼费用，赔偿我方所有损失。事实与理由：一、敦化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不清。陈兰信接手采石场后违法大量开采，已将石场原有的矿石资源开采殆尽，石场的矿石资源已从原有储量44万ｍ³减至石场收回时仅剩4.3万ｍ³（未包括矿区外的3万ｍ³）（石场收回后原封未动可查可测）。根据电费明细表记载，陈兰信在其经营期间共生产了11个月，共耗电费425659.3元，耗电70多万度，陈弄虚作假，上报国土局只生产了一个月，产量是2万多ｍ³，致使富兴采石场的矿石储量在国土局账面余额尚存42万m³，与实际剩余储量4.3万m³差额巨大严重不实，由于资源被基本采光，使《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产权、经营权”大量贬损，一审故意忽略这一基本事实，以“陈兰信不在场”为由否决了我方委托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测中心吉林总队所作勘查储量报告，又未对采石场现存储量进行检测，无视我方提交的电费明细表等形成的证据链，在判令返还产权、经营权的同时还判令我方全额退还陈兰信的投资款及已支付的转让款。在采石场的残值剩余400万元左右的情况下判令我方收回石场需返还575.4万元，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再审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按照该规定，合同约定大于法定，对本案的判决，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凡无合同依据的判决及与合同约定相违背的判决均为非法无效判决。按该规定一审判决主要有四项错误。1、协议第四条已明确约定“以上共计130.9万元费用由甲方承担”。一审判决由我方承担没有合同依据。2、协议第五条约定“经四方确认……对外债务190万元人民币系乙方在合伙经营期间为合伙经营向外借用，此笔债务的本金由甲方在2012年11月4日还款90万元人民币；2012年11月30日前还清剩余的100万元人民币，如到期未还清此款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处理。”因此，对外债务190万元人民币不但应由陈兰信承担偿还而且必须按约定的时间，约定的金额全额还清。合同约定的，“如到期未还清此款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处理”。只是用来约束陈兰信必须按时足额还清此款，并非约定到期未还可以不承担偿还此款，一审判决由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偿还没有合同依据，也无事实依据。为便于法官了解事实真相，有必要对协议四方签订第四条和第五条约定的情形加以说明，富兴采石场刚建成尚未开始经营就转让给陈兰信了，并无亏损性外债，所谓合伙期间的外债是个伪命题，其性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外债，属举债追加投资，或举债增加流动资金，第四条约定的130.9万元费用和第五条约定的外债主要用于试生产，二笔资金通过试生产已转化成库存商品或半成品若干，按协议第三条约定把若干成品、半成品交给陈兰信，由陈兰信通过经营转化成货币用以还清这二笔债务和费用。如果没有还清这二笔债务理所当然应由陈兰信继续偿还。陈兰信之所以要求在协议第八条中约定转让前与转让后的红利全归甲方所有，说明其承担这二笔债务是有利可图。转让协议一经签署，所谓的共同债务就转化成陈兰信的单方债务，后续问题应按甲方单方债务处理，第十一条未约定就是按原约定执行，不应成为不执行约定的借口。3、按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我方收回采石场后，“按甲方最初股份给予甲方退还（还款方式：由股东会议决定产生生效）”。之所以约定由我方决定还款方式，主要是因为陈兰信所持86万股份实际投资现金只有20万，汽车作价20万，油罐等作价6万合计46万，承诺投资40万，（办证的40万费用由陈偿还，算陈的投资款），所以约定由我方根据落实情况决定还款方式。一审在判令陈兰信返还产权，经营权的同时，判令我方返还陈兰信全部86万元投资款，只判令陈兰信向我方交回石场的部分物品和产品，而对我方投资500多万元购置的44万m³矿石资源及钩机，铲车等三台大型设备未判令交回，与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石场的所有物品、产品归其他三方所有”不相符，不公平。4、一审判决，自本判决生效5日内富兴采石场的产权、经营权归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所有，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程序。吉林省高院认定“因陈兰信违约，直接导致《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双方间应按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进行后续处理。按第十一条约定也是产权归乙、丙、丁三方。双方间主要是针对返还石场物品、产品及承担费用，债务之争，三级法院对石场的产权归属均无异议。故对产权收回时间的判决应按我方依法收回的时间为实际收回时间；三、我方的具体诉求并未超过审理范围。我方的诉求是按协议第十一条收回富兴采石场的股权、产权、经营权。敦化法院判决我方在收回石场的5日内退还陈兰信全部86万投资款，与之相对应的也判令陈兰信按约定还回石场原有的矿石储量40多万m³矿产资源，陈经营期间耗电70多万度，对资源进行了大量开采，获得了巨额利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我方的具体诉求是第十一条约定，并未超出审理范围。被上诉人陈兰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一审没有查明事实为由上诉，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从一审裁判文书页数可以看出，此案已经查清了案件事实，对于合伙期间的投入资金情况、固定财产、债权债务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不再赘述。现上诉人提出的耗电和生产量事实根本不能成立，完全属于无端推测。此案中各合伙人经营开采石料，需要矿产和环保、安监等多部门的审批。正是在审批手续比较艰难，审批无望的情况下，各上诉人退出经营。将一个烂摊子推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为了批矿产和安全生产、环保各部门费尽心力，初期的投入十分巨大。各种设备都是处于调试阶段，因为没有生产经验付出损失无法计算。试生产后将所有的收入除维持必要的开支全部支付给上诉人丁业宝（一审已经查明）。后各上诉人看水到渠成，强行阻止被上诉人生产，在人民法院进行了多年的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目的就是拖延案件的审理时间。达到不返还被上诉人合法财产的目的。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由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个人合伙，基于这一特性，一审法院对现有资产和各合伙人收益先进行分配，这样有利于化解各合伙人之间急于解决的矛盾，不至于因为某些合伙人为了达到永久占有合伙财产的目的，对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以及合伙期间的债务如何处理，协议没有约定，依据公平原则，一审裁判返还被上诉人的合法投入和财产。同时，一审法院按照已查明的事实，结合现有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和上诉人都存在违约行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失。但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保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向一审法院起诉（第一次）请求：判令陈兰信履行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交回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投资建立的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产权及经营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兰信承担。本案再审时，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陈兰信按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交回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产权及经营权并按合伙协议第十一条进行清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2月19日，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原审被告陈兰信以及案外人司宝华五人签订《富兴采石场股东协议》，合伙投资成立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原告丁业宝投资现金200万元，原审原告李日强投资现金140万元，原审原告张艳奎投资现金70万元，原审被告陈兰信投资现金和车辆(作价20万元)86万元，案外人司宝华投资现金90万元。上述五人合伙投资款，合计为586万元。其中，180万元，用于购买山场的开采权。每年还要向官地镇杨木村村民委员会交一定费用，可以使用山林并开采。原审被告陈兰信自己所持股权比例为16.5%；而原审原告丁业宝（含案外人司宝华90万元）、李日强、张艳奎，合计所持股权比例为83.5%。2012年11月5日，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与原审被告陈兰信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将自己全部出资份额转让给原审被告陈兰信，由原审被告陈兰信经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受让方：甲方陈兰信，转让方：乙方丁业宝，丙方李日强，丁方张艳奎；一、现经四方协商，将乙、丙、丁方全部出资份额转让给甲方，乙、丙、丁方自本协议签订后立即退出合伙。原投资额甲方86万元、乙方290万元（含案外人司宝华90万元，已退还30万元，剩余260万元），丙方140万元、丁方70万元，转让款与投资款相同；二、其他（方）本金在2013年6月30日还款给乙方65万元，2013年7月31日还款65万元，2013年8月31日还款65万元，2013年9月30日还款65万元。其他方款项往下顺延，如甲方到期拖欠或拒绝还款，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处理；三、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采石场现有设施、设备及已采集出的石料、碎石等均归甲方所有。具体包括：广州本田吉AES1**号CRV汽车一台、江陵宝典HR3686号皮卡汽车一台、卡特336D钩机一台、柳工856铲车一台、50CN铲车一台、碎石生产线一条（包括鄂式破碎机一台、锤式破碎机二台、震动筛一台、变压器一台、输送带、电轨若干）、彩钢房一栋、已采集出的石料、碎石若干，10.45公顷山林10年使用权，以上全部归甲方所有；四、四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生产的工人工资9.7万元、设备租赁费用13.5万元、电费4.8万元、手续费60万元、钩机按揭贷款现欠24.9万元、铲车按揭贷款现欠18万元，以上共计130.9万元由甲方承担；五、经四方确认，四方在合伙经营期间无对外债权；对外债务190万元人民币系乙方在合伙经营期间为合伙经营向外借用，此笔债务的本金甲方在2012年11月4日还款90万元人民币，2012年11月30日前还剩余100万元人民币，如到期未还清此款，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处理；六、除以上所述款项外，乙、丙、丁三方承诺在经营期间未产生合伙债务。……；七、现此采石场登记于丙方名下，签订本协议后，工商登记及采石许可手续均更至甲方名下，具体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余三方需积极配合办理，采石场现有钩机在丙方名下（贷款购车），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负责还贷款，贷款还完之日起，更名至甲方名下；八、合伙企业红利的收益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转让前与转让后的红利归受让方（甲方）所有；九、乙、丙、丁三方自转让出资份额之日起……；十、本协议系四方真实意思表达……；十一、经所有持股人共同商定，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协议处理办法如下：甲方违约，其他三方收回甲方持有的富兴采石场所有股权、产权、经营权，由其他三方继续经营，按甲方最初股份，给予甲方退还（还款方式：由股东会议决定产生生效）。甲方经营期间的债权一率（律）收回，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处理。石场所有物品、产品归其他三方所有；十二、乙方所持有的260万股份本金，在甲方未还款期间，自2012年11月1日起每月1日，甲方付乙方5.2万元经营红利，如产生返还部分本金，剩余的乙方红利按所持实际本金数量的2%收取，直至乙方收回所有本金。甲方经营当中如产生拖欠或拒付乙方红利，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协议处理；十三、甲方自2013年4月起富兴采石场的全部销售额（包括现金及赊欠的总额，计实际拉出石子的总价值计算）的60%还款给乙方，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迟或拒绝，否则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处理，进入2013年6月份最低还款额按协议第二条执行，当月销售额的60%超出65万元，按实际销售额计算还款额，丙方、丁方在乙方钱款还完后按此协议的还款条件继续执行。如甲方不按此款协议执行还款，按甲方单方面不履行合同处理；十四、所有还款按收款方收条为准计算；十五、本协议如发生纠纷，多方协商，协商不成时向富兴采石场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十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持一份，均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四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同一天，原审被告陈兰信给原审原告丁业宝出具《石场移交补充协议》,内容为：“富兴采石场合伙经营期间，分数次向丁业宝借款190万元，现将此富兴采石场转让给陈兰信，因此以前一切债权由陈兰信接手负责，现陈兰信已还款90万元，剩余借款100万元由陈兰信按股权转让协议还款，此190万元属借款，并非合伙股份投资。”原审原、被告签订该协议后，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将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交给原审被告陈兰信经营，并将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财产：广州本田吉AES1**号CRV汽车一台、江陵宝典HR3686号皮卡汽车一台、柳工856铲车一台、50CN铲车一台、碎石生产线一条（包括鄂式破碎机一台、锤式破碎机二台、震动筛一台、变压器一台、输送带、电轨若干）、彩钢房一栋、已采集出的石料、碎石若干以及10.45公顷山林10年的使用权交给原审被告陈兰信。现卡特336D钩机一台、柳工856铲车一台、50CN铲车一台，实物均不在现场。2012年11月22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姓名登记在原审原告李日强名下。2013年8月29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取得采矿许可证，2014年2月14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2012年11月4日，原审被告陈兰信给付原审原告丁业宝120万元，其中，给付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债务90万元，给付股份转让款30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原审被告陈兰信分别15次给原审原告丁业宝汇款147.2万元，其中2013年7月4日的汇款7万元和2013年7月5日的汇款5万元，注明还建厂的本金（合伙期间的债务），给付款项合计为267.2万元（其中，给付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102万元，给付股份转让款165.2万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原审被告陈兰信给付原审原告李日强股份转让款1.2万元，给付原审原告张艳奎股份转让款2.2万元。综上，原审被告陈兰信给付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的款项，合计为270.6万元。原审被告陈兰信，偿还了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工人工资5000元，电费45611.87元。原审被告陈兰信经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期间，开采和加工石子，并对外销售。但未提供准确的销售收入及成本、费用、税金等明细账目，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不认可。本案原审审理中，原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合伙人之一的案外人司宝华，其已向本院明确表示其投资的90万元股权已转给丁业宝，对原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认可，放弃其享有的权利。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曾与追加第三人刘宝良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书》，欲将富兴采石场以400万元转让给追加第三人刘宝良。但追加第三人刘宝良仅向原审原告李日强履行了部分款项，并未履行全部款项，未对该采石场实际接收，也未实际生产经营。只是于2015年2月10日，将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个体户信息登记经营者为刘宝良。其他证照，均没有变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案件再审所审理的范围，原则上不应超出案件原审的范围。因在本案原审中，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原审被告陈兰信交回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产权及经营权。而在案件再审中，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诉讼请求中超出案件原审范围的，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不予合并审理，可另案诉讼。1.追加第三人刘宝良对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不拥有所有权。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曾与追加第三人刘宝良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书》，但追加第三人刘宝良仅履行了部分款项，并未履行全部款项，未对该采石场实际接收，也未实际生产经营。只是办理了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个体户信息登记。其他证照，均没有变更。没有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2.《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是在原合伙投资成立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内部成员之间的合伙出资份额转让，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均应严格履行。本案的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与原审被告陈兰信及案外人司宝华均系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合伙投资人，开始合伙时，于2012年2月19日曾签订《富兴采石场股东协议》。合作一段时间后，各方于2012年11月5日又均自愿签订了《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当时案外人司宝华并没有作为协议当事人签字，但在本案原审审理中，其已向本院明确表示其投资的90万元股权已转给丁业宝，对该《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认可。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将自己在敦化市富兴采石场所拥有的全部出资份额转让给原审被告陈兰信，并立即退出合伙，由原审被告陈兰信独自经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原审被告陈兰信在签订该《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时，对于如果自己出现违约时，应当按照该协议，所承担的违约责任及违约后果是明知的；3.原审被告陈兰信的行为已构成实质违约，其应按该《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约后果。不需要先解除该协议。原审被告陈兰信自己只是小股东，所持股权为16.5%；而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是大股东，所持股权为83.5%。虽然原审被告陈兰信已部分履行了给付款项的义务，但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期限、金额，全部及时、足额履行，其侵害了大股东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按该协议第二条规定，如原审被告陈兰信不按约定的期限、金额，及时、足额给付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的股份转让款，按其单方不履行合同处理，即按该协议的第十一条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后果，由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收回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所有股权、产权、经营权，继续经营,该采石场所有物品、产品归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所有。按该协议第五条规定，即原审被告陈兰信不按约定的期限、金额来足额给付原审原告丁业宝的借款，应按该协议的第十一条约定承担相应违约后果，也即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收回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所有股权、产权、经营权，由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继续经营,石场所有物品、产品归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所有；4.该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陈兰信给原审原告丁业宝出具的欠条，并不是独立于该协议而单独存在的，而是以该协议的内容为基础的，实质内容也是一致的，只是对原审被告陈兰信欠原审原告丁业宝股份转让款的进一步确认，被告陈兰信所抗辩“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转换为金钱之债”，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且与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内容不相符；5.敦化市富兴采石场，是资源型企业，储量是固定的，开采多了，剩余就少。当初在总股本金586万元中，曾出资180万元，用于购买山场的开采权。每年还要向官地镇杨木村村民委员会交一定费用，可以使用山林并开采。原审被告陈兰信虽然抗辩认为自己在生产经营期间，有一定的投入，要求对方承担。因原审被告陈兰信自己经营期间开采石子并对外出售，其有一定的收益，但在本案中，其未能如实、全面、详细地，向法庭举出权威、经过审计的相关财务资料。其所欠外债底数不详，债权人有些已另案起诉，且判决已经生效。其并未明确提出反诉，亦未缴纳相应的反诉费，故对其投入（含采矿手续费用）及外债，本案不予审理；6.对于卡特336D钩机一台、柳工856铲车一台、50CN铲车一台，因性质上属于融资租赁方式，实物已不在采石场，双方在本案中均未充分举证证明，故本案中不予调整，应另案诉讼；7.对原审被告陈兰信违约行为本身，应按该《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第十二条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每月应按原审原告丁业宝所持实际本金数量的2%给付经营红利，即按应偿还但未偿还给原审原告丁业宝的股本金余额数量，每月按固定利率2%，实际是相当于按月利率2%计算的借款利息；开始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截止2013年12月9日，即原审原告选择了要求收回富兴采石场的产权及经营权的本案原审起诉之日止，按实际未退还股本金余额，按月利率2%，逐月计算为49.86万元，即原审被告陈兰信应给付原审原告丁业宝49.86万元。虽然该协议第十二条中，没有具体罗列原审原告李日强、张艳奎，没有直接约定这两人也适用该条款，但依法应当按照该协议的有关条款，来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在该协议的第二条，只是以原审原告丁业宝为例，明确约定了原审被告陈兰信应向其具体还款时间及每月还款金额，对于这两人等其他方款项，为避免繁琐的具体罗列，则以“往下顺延”表述；因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同样都是作为股权转让方，应当享受同样的待遇；而且这两人无违约行为，应保护守约方。故也应当适用该条款。对于原审原告李日强，因按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原审被告陈兰信应当于2013年10月31日向其还款65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向其还款65万元，但原审被告陈兰信仅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给付其股份转让款1.2万元,故应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实际未退还股本金余额，按月利率2%，截止2013年12月9日，即本案原审起诉之日，经计算为：5.552万元。但对于原审原告张艳奎本人，因截止2013年12月9日时，还未到原审被告陈兰信向其履行还款义务的具体期限，故不做计算。因此，原审被告陈兰信应给付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合计55.412万元；8.该协议，对于原审被告陈兰信已支付的款项以及合伙期间的债务如何处理，双方之间没有约定。依照公平原则，因原审被告陈兰信构成实质违约，由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经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原审原、被告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由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承担，原审被告陈兰信已支付的款项，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应予返还。股份转让前的债务190万元、电费4.8万元、设备租赁费13.5万元、工人工资9.7万元，属于原审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的共同债务，股份转让后，原审被告陈兰信已给付原审原告丁业宝合伙债务102万元，已付电费45611.87元，已付工人工资5000元，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1、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的产权、经营权，归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所有；2、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原审被告陈兰信投资股份款86万元（其中广州本田吉AES1**号CRV汽车一台作价20万元归原审被告陈兰信所有）；3、原审被告陈兰信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敦化市富兴采石场现有（诉讼保全，包含已提存到敦化市人民法院的2万元）的全部石料和碎石、以及江陵宝典HR3686号皮卡汽车一台、碎石生产线一条（包括鄂式破碎机一台、锤式破碎机二台、震动筛一台、变压器一台、输送带、电轨若干）、彩钢房一栋、10.45公顷山林的使用权；4、原审原告丁业宝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原审被告陈兰信267.2万元（其中合伙期间的债务为102万元，股份转让款165.2万元）；原审原告李日强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原审被告陈兰信股份转让款1.2万元；原审原告张艳奎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原审被告陈兰信股份转让款2.2万元；5、敦化市富兴采石场股份转让前（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190万元、电费4.8万元、设备租赁费13.5万元、工人工资9.7万元，由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负担；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审被告陈兰信已支付的合伙期间共同债务电费45611.87元，工人工资5000元；6、原审被告陈兰信经营敦化市富兴采石场期间的投入（含采矿手续费用）由原审被告陈兰信自行负担；7、原审被告陈兰信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审原告丁业宝49.86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李日强5.552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7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76元,再审公告费1200元，合计91546元，由原审被告陈兰信负担90346元，原审原告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按照协议约定将其出资份额转让给陈兰信并移交采石场后，陈兰信未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约定的转让款，构成违约，依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后果。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请求按照《协议》十一条的约定收回敦化市富兴采石场产权及经营权，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中，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只要求按照《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返还采石场的经营权，其并未要求对合伙份额协议中约定的其他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陈兰信也未为此提出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一审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将合伙期间债权债务以及各方已经履行完的合伙份额协议部分一并予以裁判，既不符合上述规定，也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再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项；三、驳回丁业宝、李日强、张艳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76元,合计90346元，由被上诉人陈兰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京鹤审判员  金亨今审判员  邓 艳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