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6刑初98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2，男，1986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济宁市，暂住浙江省平湖市。
辩护人殷明，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某，男，1980年3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杨雪元，上海市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诉刑诉〔2017〕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犯强奸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及辩护人殷明、杨雪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5月26日晚，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酒后在本区学府路一浴室洗浴至27日凌晨，后二人沿学府路步行偶遇酒后独行的被害人陈某1，遂上前搭话并三人同行。行至学府路金山大道路口西北角时，陈某1走向道路对侧欲离开，陈某2则将其强行抱回路边并摸其身体，薛某某亦上前拉扯其内裤，因陈某1挣扎未能脱下。薛某某随即抓住陈某1双手将其拖入路边绿化带压倒在地进行控制，同时招呼示意陈某2，陈某2趁势上前强行将陈某1内裤脱掉欲发生性关系，因陈某1蹬腿反抗且公安巡逻车到场而未遂。
公安机关当场传唤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陈述、辨认笔录、谅解书，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的以往供述，公安机关调取、出具的路面视频监控、视听资料说明书(附光盘)、工作情况、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经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确认的照片、验伤通知书、伤势照片及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检验科报告单、侦破经过及工作情况、户籍信息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的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均系犯罪未遂，且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陈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薛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罪行无异议，但认为细节有出入。
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害人也存在过错。被告人在公安巡逻车到来之前即已中止犯罪。被害人又出具谅解书，建议对被告人陈某2减轻处罚。
被告人薛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同于其他恶性强奸犯罪，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引起被告人的错觉。被告人薛某某是帮助行为，处于从属地位，始终无强奸的意思，且系犯罪中止，有悔意，被害人又出具谅解书，故同意公诉人的对被告人薛某某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的公诉意见，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26日晚，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酒后至本区学府路一浴室洗浴至27日凌晨，后二人沿学府路步行偶遇酒后独行的被害人陈某1，遂上前搭讪并三人同行。行至学府路金山大道西北角时，陈某1走向道路对侧欲离开，被告人陈某2则将其强行抱回路边栏杆附近，并抚摸其身体，被告人薛某某亦上前拉扯其内裤，因被害人反抗未能脱下。后被告人薛某某抓住陈某1的双手强行将其拖至路边绿化带内进行控制，同时招呼示意被告人陈某2，被告人陈某2遂上前强行将陈某1的内裤脱掉欲发生性关系，后因陈某1蹬腿反抗且公安巡逻车到场而未遂。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1在本区学府路偶遇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和一个穿淡红色衣服的男子。在其行至学府路金山大道西北角时，欲摆脱两人穿越到路口对侧，后被穿淡红色衣服的男子抱住，白衣男子也过来拉扯其内裤，其一直反抗未被扒下。后二人将其控制住并强行拉至绿化带，期间，二被告人在违背陈某1意愿的情况下，采用按压李某手臂、扒内裤等暴力手段欲强行与陈某1发生性关系。陈某1当时进行了挣扎、呼喊及反抗，后因公安巡逻车到场二被告人未得逞。经被害人辨认，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系本案被告人薛某某，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系本案被告人陈某2。
2、公安机关调取的路面视频监控、出具的视听资料说明书、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陈某2在学府路金山大道西北角栏杆附近抱住陈某1，被告人薛某某脱陈内裤，并将陈拖入绿化带的事实。
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中心即本区金山大道学府路路口西北侧的人行道、绿化带现场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经被害人陈某1与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确认的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案发现场查获被告人陈某2从被害人陈某1身上扒下的白色女士三角内裤一条。
5、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伤势照片及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检验科报告单，证实2017年5月28日，被害人陈某1存在左上臂、右大腿皮肤淤青、软组织挫伤等即时伤势。
6、被告人陈某2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7、被告人薛某某到案后的多次供述，证实被告人薛某某掀起被害人陈某1的裙子，想把其内裤拉掉，但没拉掉。后两人将被害人带至绿化带内，薛某某从陈某1背后抓住她的手，陈某2将其内裤脱掉，薛某某对陈某2说“上，你玩吧”。后因巡逻车开过来，薛某某将陈某1放掉。
8、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的身份信息及对二被告人表示了谅解，希望予以从轻处罚。
9、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及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将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抓获到案等情况。
10、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年龄等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薛某某在行为实施过程中是否属于起帮助作用、处于从属地位、始终无强奸的意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害人陈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某2在路边抱住被害人陈某1时，被告人薛某某上前拉扯陈某1内裤，因陈某1挣扎未能脱下。陈某1在被拖到路边绿化带里后，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的行为过程，与被告人陈某2的供述及被告人薛某某到案后的以往供述相一致，且与路面视频监控能够相互印证。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二被告人在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主观故意明显，行为协同实施，不宜区分主、从地位，故被告人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犯罪形态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路面视频监控、出具的视听资料说明书、工作情况等相关证据表明，二被告人在实施行为过程中，由于被害人的言语拒绝、行为抗拒，以及公安巡逻车辆按指令来到现场，致使二被告人行为无法实现终了，并非二被告人自动放弃犯罪，故辩护人有关二被告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违背妇女意志，共同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在着手实施犯罪以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到案后以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某1对被告人陈某2、薛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2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
二、被告人薛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雪明
审 判 员 舒平锋
人民陪审员 王展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晓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