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男，汉族，1944年9月9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莒县。系被害人赵某之父。诉讼代理人赵秀梅，住莒县。被告人庄洪进，男，汉族，1954年5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小学肄业，农民，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于斌、何光红，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洪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鲁02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复核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庄洪进系被害人赵某的公公，共同居住在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300号，庄洪进因家庭琐事与赵某产生矛盾，遂怀恨在心。2015年7月4日22时许，庄洪进得知妻子王某与儿媳赵某发生冲突后回到家中，听到赵某在房间内大声谩骂，庄洪进从厨房拿一把斧头进入赵的卧室，二人发生争吵。期间，庄洪进趁赵某不备，左手摁住赵某的头部，右手持斧头朝赵某的头部击打数下致其死亡，又持斧头在赵某的颈部切割数下。后庄洪进将赵某的尸体用塑料布包裹，骑电动自行车运至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河头村西大口井内藏匿。次日，被告人庄洪进喝农药自杀未果被公安人员查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系头部被钝性物体多次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庄洪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6856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公安机关提交的自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西110米、土地庙北侧菜园内的水井里提取的斧头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庄洪进确认就是其用来打死赵某的犯罪工具。（二）书证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及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5日6时16分，李某报警称在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镇河头村大口井内发现一女尸，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女尸面朝上躺在水中，头部有血，颈部有伤痕，在大口井西南北土路上有明显血迹。次日20时许，庄伟报警称妻子赵某失踪，父亲庄洪进喝农药自杀在医院抢救。后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村主任庄某4对女尸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系村民赵某。公安人员进一步侦查发现庄洪进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7月10日，公安人员在青岛市黄岛区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将庄洪进查获，庄洪进对杀害赵某的事实供认不讳。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庄洪进、被害人赵某的身份情况。3．民警姚圣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6日20时50分，庄伟打电话称妻子赵某失踪，父亲庄洪进喝农药自杀，在黄岛区人民医院抢救。庄洪进喝农药后给庄某3打电话称赵某被他打出家了，庄伟怀疑赵某遇害，向其报警。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3日18时17分、2014年11月15日14时36分，赵某两次酒后与丈夫庄伟发生家庭矛盾报警。5．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庄洪进病历证实，庄洪进喝农药后入院治疗情况。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家庭关系证明、山东省莒县洛河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其所受损失情况；赵某亲生父母去世多年，继父赵祥林自其8岁时开始抚养赵某。（三）证人证言1．兰某证实，2015年7月初的一天早上，其发现本村大口井里有具女尸，后李某报警了。2．庄某1证实，2015年7月5日6时许，其在张家楼镇河头村西南的大口井内发现了一具穿红色衣裤的女尸，就告诉了李某，李某打电话报警了。3．李某证实，2015年7月5日6时许，其骑摩托车欲到村西地里查看玉米的长势，在村大口井北侧看到庄某1，他说在大口井里有一具女尸，其查看后打电话报警。4．赵秀梅（赵某的姐姐）证实，其13岁时，亲生父母去世。赵某与庄伟结婚后生有一子。5．庄某2证实，其在崖下村卖化肥农药。赵某在约2015年收割麦子前买过“甲基硫菌灵”、“乙羧氟草醚”、“盖草丰·精喹禾灵”、“百草枯”等农药。7月4日下午，庄洪进向其购买了农药展靓“丙环唑”、“苯酚甲环唑”各4包，“氰戊·马拉松”1瓶。庄洪进喝农药后，他儿子庄伟电话询问庄洪进买过什么农药。6．张某1证实，其经营“汇源超市”，销售农用塑料薄膜。不记得庄洪进、庄伟买过薄膜。7．庄某3（庄洪进的女儿）证实，2015年7月4日14时许，其给母亲王某打电话询问庄伟是否在家，王某说庄伟带孩子出去了。其又给庄伟打电话，庄伟说带孩子在海水浴场玩，其让庄伟将孩子送到自己家中住几天，庄伟同意。当日21时许，赵某打电话找庄伟，其给庄伟打电话，庄伟说在外面与朋友喝酒。7月5日10时许，其与庄洪进通电话，询问庄伟昨晚是否回家，庄洪进说没看见。次日9时30分许，庄洪进打电话说把赵某弄出去了，让其回趟崖下村，其答应午饭后回去。11时许，母亲王某打电话说庄洪进在家里喝药了。其赶回崖下村家中，看到庄洪进躺在炕上浑身抽搐说不出话，满屋子农药味。后120急救车赶来，将庄洪进送到医院。另证实，赵某与庄伟结婚后，在家中不干活，有时还与村里的光棍一起喝酒。父母及庄伟对她有意见，听说庄伟与赵某发生争执，赵某还打电话报过警。8．庄伟（庄洪进的儿子、赵某的丈夫）证实，2015年7月3日，其从上海市出车回到家中，因赵某翻看其手机，二人发生争执，其打了赵某两耳光、踢了一脚，赵某将其面部和胳膊抓伤。7月4日下午，其开车载儿子庄庆到海水浴场游泳，后一同到妹妹庄某3家，庄庆留在庄某3家。其开车到黄岛区黄山路春天大药房给母亲王某购买止痛药，后与朋友王亮等人一同吃饭，因喝酒无法开车就在一洗浴中心过夜。次日10时40分许，其回到家中，妻子赵某没在家，午饭后，其在家中睡觉。晚上，其与庄洪进一起吃了晚饭，赵某一直未回家。7月6日11时许，其驾车到胶州市的路上，妹夫王光友打电话说庄洪进喝农药了。其打120急救电话，急救车把庄洪进送到医院。其又给卖农药的庄某2打电话询问庄洪进买过什么农药。其赶到医院，庄某3说庄洪进给她打电话说把赵某打出家了。其与庄某3怀疑庄洪进喝农药是因为把赵某打死了，就向黄岛区藏南派出所民警姚圣林报案。后民警找其了解情况。9．王某（庄洪进的妻子）证实，2015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儿媳赵某在家里谩骂，并从厨房里拿出菜刀，其害怕就从家里出来，并打电话告诉庄洪进。二人一同回家，其上炕休息了。后其上厕所时，看到庄洪进抱着一个装有东西的塑料膜袋子往南屋过道走。次日早晨，庄洪进说把赵某打死了。后其听说警察到村里调查，就告诉了庄洪进，让庄洪进投案，庄洪进说一人做事一人担。其到村卫生室打吊瓶，中午回家看到庄洪进躺在炕上不说话，屋里有农药味。其根据庄洪进手势得知他喝了农药，就打电话告诉了女儿庄某3。之后，120急救车将庄洪进送到医院抢救。10．庄某4证实，庄伟与赵某结婚后育有一子，赵某与庄伟及公婆关系非常不好。赵某因怀疑庄伟在外面有情人与庄伟经常吵架，还报过几次警。2015年7月4日21时许，赵某酒后到其家中称庄伟在外面有情人，要跟庄伟不算完，并说庄伟不接她的电话，让其给庄伟打电话。其在电话中问庄伟在哪？庄伟说在外面，赵某发火了，骂骂咧咧地走了。另证实，同年7月5日8时许，村民丁某说村西土地庙北的水井里有红色的水，其告诉了警察。11．孔某证实，庄伟与赵某关系不睦，经常吵架，每次吵架赵某都找村干部处理。2015年7月7日前三四天傍晚，其在家门口看到赵某骑着电动车出门，庄洪进问她去哪？赵某说：“还不是为了这个畜狸”，后骑车向东走了。当天夜里，其被庄伟家的争吵声吵醒了。次日5时许，其看到有辆面包车停在庄伟家门口。7月6日9时许，其看到庄洪进、王某从外面回来，二人脸色不太好。12．庄某5证实，庄伟在外面跑车，不经常回家，赵某好热闹，喜欢打牌。赵某与公婆关系不好。2015年7月6日6时许，其看到庄伟驾车外出。13．庄某6证实，庄伟在外面干个体，白天不在家。庄伟与赵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其听妻子孔某说，2015年7月7日前三四天晚上，她听见庄伟家有争吵的声音，还发出“咚咚”的声音。14．徐某（青岛市黄岛区第一人民医院护士）证实，2015年7月6日14时许，从急诊病房转来一个叫庄洪进的男病人。病人儿子说，他父亲因为他与妻子有矛盾喝药了。15．冯某证实，2015年7月5日5时30分许，其在村西土地庙北的水井里挑水时发现井里有红色的水，还有衣服等物品，就告诉了丁某。16．丁某证实，2015年7月5日6时许，冯某说村西土地庙北井里有红色的水，让其一同去看看。其发现井里的水有些发红，还有一件蓝底白点的衣服等物品，就告诉了村主任。17．张某2证实，其与丈夫庄宣有经营宣有商店。庄洪进、庄伟未曾到其开的商店购买薄膜。18．陈某证实，2015年7月4日晚，其在村南北街乘凉时看到庄洪进在看人打牌。19．庄某7证实，庄伟在外面跑长途运输，赵某在家里不上班，平时爱打牌，经常跟村里男的一起抽烟喝酒。庄伟与赵某有家庭矛盾。证人庄某8证实的内容与庄某7一致。20．王光友（庄洪进的女婿）证实，2015年7月6日10时30分许，王某给其打电话，说庄洪进快死了，其打电话告诉了庄伟。21．庄某9（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村医）证实，2015年7月4日19时许，庄洪进妻子（王某）到其家说感冒了，浑身酸痛，其给她打吊瓶。21时10分许，王某离开。7月5日6时30分许、6日6时许，王某又到其家打了两次吊瓶。（三）勘验检查笔录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青公黄岛（刑）勘[2015]426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河头村西侧300m处大口井。大口井呈长方形，南北长60m，东西宽30m，井深6m，大口井四周井沿上有用石块砌成的井壁，井壁高65cm，顶面宽40cm。大口井内中部有一个东西向的大小为12m×5.5m×4m工作平台，该平台将井底分为南北两个水坑，北侧水坑内西南角有一具仰卧女尸，尸体头颈部有伤痕。尸体上身穿红色背心，下身穿粉红色七分裤，裤子上染有血迹，赤脚，脚底部染有血迹。大口井内台阶由下向上数第一级台阶顶面上在20cm×20cm范围内有滴血，其中一滴直径为1.5cm（拍照后提取）；由下向上数第六级台阶顶面东部在50cm×15cm范围内染有血迹（拍照后提取）；由下向上数第十八、十九级台阶东侧20cm、距井上沿100cm处护坡石壁上在70cm×15cm范围内染有血迹（拍照后提取）。台阶上端的水泥平台上及大口井西出水口处地面上在100cm×80cm范围内有擦蹭血迹（拍照后提取），其中一处大小为35cm×30cm。大口井西出水口西侧7.2m距西出水口北边框60cm处在20cm×20cm范围内有一堆红色碎瓦片，碎瓦片东北侧地面上在20cm×20cm范围内有新鲜的扒擦土痕。碎瓦片东北侧140cm距大口井西侧井壁6.9m处有一处10cm×8cm大小的血迹。碎瓦片东南侧2.2m距大口井西侧井壁5.3m处地面上有一块15cm×15cm×6.5cm大小的石块，石块顶面上在7cm×6cm范围内染有血迹（拍照后提取）。上述碎瓦片西南侧2.3m处南北向土路上有一6.5cm×1.5cm大小的滴血（拍照后提取），滴血甩溅方向向北。由该处滴血向南140m至十字路口处有一趟滴血，滴血甩溅方向均向北，其中距大口井南端6m、距土路东边缘1.2m处在120cm×3cm范围内有三处滴血（拍照后提取），一处大小为11cm×1cm；一处大小为10cm×1cm;一处大小为3cm×1cm。十字路口北侧8.2m、距土路东边缘1.8m处有一7cm×1.5cm大小的滴血（拍照后提取）。大口井西出水口西北侧14m、距大口井北端17m处有一条宽2.5m东西向土路与南北向土路交叉形成丁字形路口，该路口西侧7m、东西向土路北边缘处在9m×1.9m范围内长有高1.8m的棉槐林，棉槐林内距东端5.3m处有一白色桶状塑料布（提取），塑料布内表面染有血迹（拍照后提取），塑料布距一端30cm处捆扎有一根宽3.3cm的绛红色布拉链（提取），将塑料布展开后，塑料布大小为3m×1.5m，塑料布未捆扎一端的其中一面在1.8m×1.5m范围内有泥土附着；塑料布没有泥土一面距一端100cm、距一边缘15cm处有一长3.5cm、宽1cm的破口，该破口一侧70cm处的塑料布在7.5cm×5cm范围内拉伸变形（拭子提取）。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青公黄岛（刑）勘[2015]0445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300号庄伟家。庄伟家坐北朝南，瓦房三间，院门内的过道停放有一辆“爱玛”牌红色踏板式二轮电动车，车脚踏板脚垫上有泥土附着。该电动车脚踏板对应下方的黑色塑料底壳大32cm×25cm，其底面左后部有一处红色斑迹附着（拍照后提取）。该电动车前脸大灯下方的黑色塑料护板左侧面宽8.5cm，其外表面上距护板左后端20cm、距地高65cm处在4cm×2.5cm范围内有红色斑迹附着（拍照后提取）。用蓝影药液将电动车外表面喷显后，电动车座顶面前部在距前端9cm处在10cm×7cm范围内有蓝色反应（拍照后提取拭子一份）；电动车后备箱顶面右前端在8cm×6cm范围内有蓝色反应（拍照后提取拭子一份），后备箱顶面左前端在3.5cm×2.5cm范围内有蓝色反应（拍照后提取拭子1份）。过道北部是一宽2.8m的门洞，该门洞西侧立面宽27cm，其上距地高86cm处在8cm×3cm范围内染有血迹（拍照后提取）附着。庄伟家正房共三间，西端一间南部是客厅，客厅东墙有一红色单扇木门通东侧一间卧室，该门向东北方向打开，该门关闭状态下朝客厅的一面上部在距地高160cm、距门外边缘3.5cm处在22cm×10cm范围内有血迹，该门北门框西侧8cm处在6cm×0.5cm范围内有两滴血迹（拍照后提取）。该门南门框东立面上在距地高65cm、73cm处各有一处点状血迹。门内东侧该卧室东西长420cm、南北宽310cm，卧室内南部是一310cm×197cm×73cm大的土炕，炕上铺有人造革炕席，炕席上中部有一张凉席。炕面东北部凌乱地堆有笔记本、空烟盒、玩具汽车、指甲钳包装盒、人民币和一部“Coolpad”牌手机，该手机屏幕破碎，手机后盖、电池及手机卡均缺失。凉席上东北部距炕东边缘60cm、距炕北边缘45cm处在55cm×50cm范围内有一电视机顶盒遥控器、一个空调遥控器、一盒“大前门”香烟、一个打火机、两个“青岛啤酒”易拉罐，其中一个易拉罐为空罐，另一个易拉罐未开启，未开启的易拉罐罐身上在5cm×4cm范围内沾有血迹（拍照后提取）。炕面东南角处堆有被褥和枕头，凉席上西南部放有一个枕头，凉席西侧炕席上南、北各放有一个枕头，其中北侧枕头上距北边缘15cm、距西边缘5cm处在0.8cm×0.5cm范围内沾有血迹。土炕西北角对应上方西墙上距炕60cm处在40cm×30cm范围内有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土炕北立面下方有一高40cm、深38cm的炕洞，炕洞里侧墙面上距西端50cm处在40cm×25cm范围内有点状血迹（拍照后提取），炕洞上方的土炕北立面高30cm、贴有白色瓷瓦。卧室内靠北墙放有一300cm×55cm×78cm大的电视柜，电视柜顶面铺有人造革柜面，电视柜中部放有一台“海信”牌液晶电视机。电视柜西端对应上方的北墙上在距地高168cm、距西墙46cm处有一滴血迹（拍照后提取）。电视柜顶面上在距东端46cm、距北边缘35cm处有一滴血迹；距东端126cm、距北边缘45cm处有一滴血迹。电视柜中部南侧地面上摆有一张折叠式方木桌，桌面大67cm×67cm，高53cm，桌面上摆放有“东北原浆”酒空瓶、装有蓝莓鲜果的纸盒及水杯、茶壶、黄豆等，方桌下方地面上距电视柜60cm、距卧室西墙130cm处在45cm×30cm范围内有滴血（拍照后提取）。卧室东墙上距北墙108cm处有一200cm×81cm大的红色单扇木门通东端一间厨房，该门向西北方向打开，该门关闭状态下朝厨房的一面在距地高40cm、距门外边缘24cm处在110cm×25cm范围内有血迹（拍照后提取）。对该卧室内炕前地面及土炕北立面用四甲基联苯胺溶液进行喷显，发现炕前地面上在300cm×180cm范围内有显蓝色反应的擦拭状潜血痕迹。东端一间厨房锅台北侧靠西墙地面上放有一红色塑料垃圾袋，袋内装有一个平口外盖缺失的“百草枯”空药瓶等（拍照后原物提取），该药瓶系透明塑料材质，瓶高12.5cm、瓶身直径6cm、瓶口直径4.2cm，瓶身标签上有“轰轰烈”、“净含量275g”等字样。庄伟家客厅北墙东部有一单扇木门通北侧衣帽间，衣帽间西墙南部有一单扇木门通西侧卫生间，衣帽间东墙南部有一单扇木门通东侧卧室，该卧室木炕西立面上安有六扇外开木门，木门内是炕洞，由北向南数第二扇木门内侧的炕洞中有一捆绛红色拉链条（拍照后提取），拉链条宽3.1cm。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青公黄岛（刑）勘[2015]0446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村西110米、土地庙北侧菜园内的水井。崖下村东西向中心大街西端与一条宽5m的东西向土路相接，沿该土路向西110m处土路北侧是崖下村土地庙，土地庙北侧是一菜园，菜园内土地庙北侧距上述东西向土路15m处有一水井。该水井井口用石板垒砌，呈方形，大95cm×90cm。水井井壁用石块垒砌，呈圆筒状，直径1.1m。水井底部水深30cm，水面距井口266cm，水面上漂浮有稻草。打捞出水面飘浮的稻草后，在井内的水中进行打捞，先打捞出10个“旺仔”牛奶复原乳饮料易拉罐（拍照提取），罐身上生产日期标注为“2015.3.18”；8盒“蒙牛”牌纯牛奶（拍照后提取），牛奶盒上生产日期标注为“2015.5.1”；1把铁柄铁斧子（拍照后提取），斧柄为钢管，长30cm、直径2.6cm，斧头高14cm，斧刃为弧形，宽14.5cm，斧头锤端为方形，大小为3.2cm×2.5cm；1部黑色三星GT-18250型智能手机（拍照后提取），呈关机状态，拆开后盖后，发现未插SIM卡，电池仓内标签上有“IMEI：359991/04/567944/3”等字样；一个浸水破碎的“蒙牛”牌纯牛奶包装纸箱（拍照后提取）；1张五角人民币纸币（拍照后提取）；1个蓝色苍蝇拍（拍照后提取）；1根蓝色塑料把跳绳（拍照后提取）。（四）鉴定意见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青）公（黄岛）（刑）鉴（尸）字[2015]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检验所见，死者赵某头部多处创口，右颞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蛛网膜广泛下腔出血，右颞叶脑裂伤，其颅脑损伤严重，认为颅脑损伤是其死亡原因。死者赵某头部多处挫裂伤，边缘不整，创口不规则，部分创口边缘有长条形、直角形、长方形等特征，解剖见右颞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腰部皮肤可见长方形挫擦伤，认为其损伤符合具有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多次作用所致，具有长方形接触面的斧头类工具可以形成。死者赵某颈前部见多处条片状皮肤挫擦伤，形态不规则，解剖见甲状软骨粉碎性骨折，椎前筋膜广泛出血；结合头枕部及项部损伤情况，认为符合枕项部受外力作用时颈前衬垫钝性物体形成。死者赵某系头部被钝性物体多次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物）字[2015]23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大口井西出水口西南侧石块上血迹、大口井西出水口地面上血迹、大口井西侧台阶上部血迹、大口井西侧台阶中部血迹、大口井西侧台阶下部血迹、大口井上部台阶东侧护坡石壁上血迹、生产路自北向南血迹1、生产路自北向南血迹2、生产路自北向南血迹3、生产路自北向南血迹4、生产路自北向南血迹5（最南端）、现场棉槐林内塑料布内侧血迹、死者右手掌血迹、死者左足底血迹、死者右足底血迹、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300号正房客厅通卧室门上血迹、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300号正房卧室北墙上血迹、客厅东侧卧室炕上“青岛啤酒”易拉罐上血迹、客厅东侧卧室地面上血迹、客厅东侧卧室炕下墙面上血迹、客厅进东侧卧室门西侧地面上血迹、客厅东侧卧室西墙面上血迹、客厅东侧卧室东门上血迹（上部）、客厅东侧卧室东门上血迹（下部）、过道北门洞西侧立面上血迹，死者背心、死者裤子均检出人血，为该未知名女尸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83×1021。送检红色“爱玛”电动车底壳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为该未知名女尸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83×1021。送检尸体左踝部擦拭拭子、尸体右踝部擦拭拭子、现场棉槐林内塑料布扎口红色拉链、死者左乳拭子、死者右乳拭子所检出DNA为该未知名女尸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83×1021。庄伟和该未知名女尸是庄庆的生物学父亲、生物学母亲的似然比率为5.02×105。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理）字[2015]104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公安人员从庄伟家厨房锅台北侧靠西墙地面上一红色塑料垃圾袋提取百草枯药瓶一个,检出百草枯成分。（五）被告人供述庄洪进供述，2015年7月4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在村里乘凉时接到王某电话，向回走到家东侧的胡同口，王某说赵某在家里骂人，还拿刀要杀她。二人回到家中，王某回南屋休息，赵某在自己屋里又喊又骂，其到厨房拿了一把斧头插在身后到赵某卧室，二人发生争执，其左手抓住赵某的头发，将她的头摁在炕沿上，右手持斧头朝赵某头后部敲了几下，赵某不动了，其又用斧头砸了她背部几下，割了颈部一二下。其到南屋拿了一个装水用的塑料袋，将赵某的尸体装在里面，另一头用红色拉链扎住，后将尸体放在其二轮电动车的脚踏板上。王某看到其抱尸体，其告诉她：“我把赵某砸死了。”王某说“你砸死她干什么，吓唬吓唬她行了。”其回答：“不砸死她我们没有好日子过。我砸死她由我承担，不管你们的事，你到屋里别出来。”后其骑电动车将尸体拉到张家楼镇河头村西的大口井，推进井里。其顺台阶下到大口井内，把套在尸体上的塑料袋子解开叠了几下，藏在大口井西侧南北土路一排棉槐植物里。回家后，其从南屋拿了一个塑料水桶，将赵某卧室溅上血的一箱奶、打死赵某的斧子、赵某的手机，放到水桶里，又用屋里沾血的衣服擦拭地上、炕上的血，后把衣服也放到水桶里，将水桶里的东西倒进村西土地庙北的水井里，将杀人时穿的衣服扔到村西河里。次日天快亮时，其骑电动车去张家楼镇河头村西大口井里查看情况，确认赵某的尸体还在里面。后其到村西土地庙北的水井附近找来草扔进井里，盖住里面的东西。后王某告诉其警察在村里调查，其就喝农药自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庄洪进辨认，确认公安人员从藏南镇崖下村西水井里提取的斧头就是其杀害赵某的犯罪工具，并指认青岛市黄岛区藏南镇崖下村300号就是打死赵某的地点；崖下村300号大门口内的红色二轮“爱玛”电动车就是运尸体的工具；崖下村西土地庙北的水井就是扔作案工具的地点；张家楼镇河头村西的大口井就是抛尸的地点；大口井附近的棉槐植物就是藏匿装尸体的塑料袋子的地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庄洪进因家庭矛盾，采取持斧头击打头部、切割颈部的方法，致被害人赵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庄洪进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庄洪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判处死刑，可不须立即执行。被告人庄洪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268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庄洪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被告人庄洪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经济损失人民币2685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太低；应判处被告人庄洪进死刑立即执行。二审和复核期间，上诉人赵祥林通过诉讼代理人，除坚持其上诉理由外，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被告人庄洪进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及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庄洪进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事出有因，被告人庄洪进虽罪不可恕，但归案后认罪、悔罪，建议核准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被害人赵某的继父，不符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的意见。经二审审理和复核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提出应判处被告人庄洪进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针对原审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其针对原审判决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关于被告人庄洪进的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被害人赵某的继父，不符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赵某的户籍证明书上载明的公民身份证件编号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在原审期间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记载的公民身份证件编号一致，且户口簿上载明赵某系赵祥林二女，莒县洛河镇人民政府与罗米庄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证实赵某自1983年9月开始由赵祥林抚养，以上证据能够认定赵祥林为本案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提出原审判决附带民事赔偿数额太低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被告人庄洪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6856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洪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庄洪进杀人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庄洪进归案后认罪、悔罪，依法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的项目、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祥林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本项裁定为终审裁定。二、核准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刑初3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庄洪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项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诗年审判员  王修晖审判员  冯丽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