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瑞，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子莹，女，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贵生，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昱江，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银广，安徽项银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瑞、胡子莹因与被上诉人潘昱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6年12月7日作出的（2015）屯民一初字第0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瑞及其与胡子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贵生，被上诉人潘昱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银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瑞、胡子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潘昱江的诉讼请求；由潘昱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潘昱江提供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等证据效力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该两份表是潘昱江单方制作，袁瑞签字只是表明收到该表，并不表明是对两个表的审核确认。表中有198000元为重复计算。二、合伙酒店不存在亏损。损益表显示合伙酒店账面亏损2470538.95元，但这些数据包括酒店改造、装修费用等2790680元已最终由酒店业主黄郁明实际承担，黄郁明也没有收取158000元的折旧费，且减免了6万元租金，承担酒店的徽商银行贷款68万元，黄郁明共承担各项费用3688680元。合伙不仅不存在亏损，还有盈余。潘昱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是双方签字确认的经营期间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资产负债表是合伙经营期间亏损的主要依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直接证据，一审判决正确。潘昱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袁瑞承担合伙亏损1084973元，其中支付潘昱江772936元，承担对外应付款314410元，胡子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袁瑞、胡子莹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22日，潘昱江、袁瑞签订酒店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黄山天语生态商务酒店，双方出资300万元用于酒店改造、装修、承包费用及酒店前期启动资金，潘昱江出资51%即153万元，袁瑞出资49%即147万元，潘昱江担任酒店总经理，全面负责酒店日常管理、外部协调及财务、人事工作，袁瑞担任副总经理，分管酒店采购及仓管工作。同日，潘昱江与黄郁明签订酒店承包合同，约定由潘昱江承包经营黄山天语生态商务酒店，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承包费为每年80万元，双方共同出资180万元对酒店设施进行改造和修缮，潘昱江出资100万元，黄郁明出资80万元，潘昱江于签字之日起七日内支付160万元给黄郁明用于支付酒店原装修所欠费用，该款冲抵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的承包费。后潘昱江、袁瑞成立了黄山区汤口镇寨西昱景丽瑞度假酒店（下称昱景丽瑞酒店）。2011年11月26日，潘昱江向昱景丽瑞酒店支付承包费70万元,2012年12月6日支付63万元，2013年2月9日支付20万元。2012年2月20日，潘昱江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昱景丽瑞酒店经营性贷款30万元，该款本息于2013年2月19日结清。2013年6月20日，潘昱江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昱景丽瑞酒店经营性贷款25万元，该款本息于2014年6月19日结清。潘昱江认可袁瑞支付承包费44万元。2013年12月5日，经黄山区人民法院调解，潘昱江与袁瑞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酒店合作经营合同于2013年11月30日解除。随后，潘昱江聘请会计对双方承包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整理，制作了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等，潘昱江、袁瑞在损益表、资产负债表上签字，损益表显示双方承包经营期间昱景丽瑞酒店共亏损2470538.95元，双方解除合伙时，昱景丽瑞酒店没有现金，装修及固定资产抵给黄郁明，由黄郁明承担昱景丽瑞酒店所欠贷款25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受法律保护。潘昱江、袁瑞签订协议经营昱景丽瑞酒店，双方形成个人合伙，双方解除合伙关系时，合伙期间共亏损2470538.95，该亏损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潘昱江应承担亏损的51%即1259974.86元，袁瑞应承担亏损1210564.09元，因袁瑞仅实际出资44万元，除44万元外的亏损已由潘昱江承担，故袁瑞应向潘昱江支付44万元与1210564.09元的差额部分即770564.09元。对于合伙债务，潘昱江与袁瑞应分别承担51%和49%，潘昱江要求袁瑞承担合伙债务的49%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合伙债务为641653元的数额尚未确定，故其要求袁瑞承担314410元债务的诉请不予支持。潘昱江与袁瑞的合伙发生于胡子莹与袁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胡子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为袁瑞的个人债务，故胡子莹应与袁瑞共同承担770564.09元的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袁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潘昱江770564.09元；二、胡子莹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给付义务；三、驳回潘昱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5元，由潘昱江负担3000元，由袁瑞、胡子莹负担11565元。二审期间，袁瑞、胡子莹提交（2016）皖1002民初2531号曹秀丽诉潘昱江民间借贷纠纷民事判决书，证明曹秀丽放弃了16.2万元债权，合伙负债应予核减。潘昱江质证认为，该判决涉及的是潘昱江与曹秀丽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曹秀丽对于潘昱江个人的债权豁免不影响潘昱江对合伙酒店的实际投入，况且曹秀丽没有实际参与酒店的合伙、管理与亏损承担。本院认证如下，该民事判决处理的是曹秀丽与潘昱江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且本案双方均认可曹秀丽没有参与对昱景丽瑞酒店的合伙及经营，该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双方合伙经营昱景丽瑞酒店的相关约定以及经人民法院调解解除合伙经营合同，将酒店装修及固定资产抵给黄郁明，由黄郁明承担昱景丽瑞酒店所欠贷款258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13年12月5日作出的（2013）黄民一初字第0090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潘昱江、袁瑞自2013年12月5日至14日各自聘请一名专业会计人员对合伙期间酒店的投资、经营收入和支出等财务账目进行核对。潘昱江陈述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制作于2013年。本案所涉资产负债表中记载所有者权益项下实收资本114万元。诉讼中，潘昱江主张袁瑞投入44万元，其自行投入现金153万元、贷款55万元。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的债权人ＸＸ仙、胡敏杰等分别向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相关债务由潘昱江、袁瑞分别支付。潘昱江认可该部分经营中产生的债务未经结算，未体现在损益表的负债中，仍有部分债务的债权人没有诉讼，双方亦未支付。袁瑞亦确认前述债务仍有部分未履行。2015年10月15日，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就吴立福诉潘昱江、袁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黄民一初字第00195号民事判决，潘昱江、袁瑞支付吴立福昱景丽瑞酒店装饰装修工程款31.5万元。袁瑞确认该民事判决项下的款项尚未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损益表、资产负债表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潘昱江提交的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制作于2013年，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此后发生的相关诉讼所涉的合伙债务并未纳入该表中，且2014年潘昱江将酒店装修及固定资产抵给黄郁明，由黄郁明承担昱景丽瑞酒店所欠贷款258万元。资产负债表记载所有者权益项下实收资本114万元，但潘昱江主张袁瑞投入44万元，其自行投入现金153万元、贷款55万元，显然该表记载与其陈述及提交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符。由此证明，该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不能完整反映双方合伙期间所有资产、债权债务等情况，且制表以后所发生的事实已经改变了制表所依据的基础。综上，本案所涉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潘昱江据此主张袁瑞承担合伙亏损依据不充分。双方应相互配合，就合伙期间的投入、债权债务等作进一步清算后，另行处理。鉴于袁瑞在一审期间申请司法鉴定，后又撤回，怠于处理合伙清算事宜，应由其负担部分诉讼费。原判对证据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屯民一初字第012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昱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65元，由潘昱江负担7565元，袁瑞、胡子莹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5元，由袁瑞、胡子莹负担5505元，潘昱江负担6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力审判员 吴林丹审判员 胡泽萍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戴位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