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刑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7年9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经商，住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其魁，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公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坛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甲与严某甲、黄某甲、严某乙、黄某乙等人在一起就餐时，严某甲与黄某甲、严某乙发生争吵并扭打，后被劝开。当晚20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和严某甲、谢某甲、蔡某某等人驾车行驶至通达物流公司附近时，严某甲看见黄某甲、严某乙、黄某乙等人站在该店门前，就说要与严某乙理论清楚，并教训他一下。于是张某甲、谢某甲、蔡某某等人随严某甲下车，与黄某甲、严某乙、黄某乙、谢某乙、吴某某等人双方持砍刀、棍子、匕首、猎枪等互殴，造成双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蔡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张某甲、严某甲、谢某甲所受损伤均为轻伤；严某乙、黄某乙、谢某乙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张某甲到闽清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案发当晚他和严某甲、蔡某某、谢某甲一起坐车是去自己店里开货单，后来在车上严某甲看见严某乙等人站在通达物流店门口，就说要过去找严某乙理论。他下车的时候看见严某甲与严某乙在争吵并对打，他刚跑到对面就感觉被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爬起来感觉右胸有刺痛感，用手一摸发现右胸流血了，对方有一个人手持长刀在追他。他刚好到补轮胎店门口，就在那店拿了一根铁棍乱舞。因为他受伤流血过多，就打弟弟电话，开车来送他去医院治疗。他们四人均没有持械，一下车就被对方持砍刀等冲过来打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不是本案聚众斗殴的组织者、纠集者和指挥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从聚众斗殴的伤害后果来看，被告人张某甲一方受重伤、轻伤，显然事前未曾经过预谋，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张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被告人张某甲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意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甲和严某甲（已判刑）、黄某丙在闽清县云龙高速路口经营“腾达物流公司”，黄某甲等人在同一路段经营“通达物流公司”，双方因物流生意问题产生矛盾。2009年3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张某甲与严某甲、黄某甲、严某乙、黄某乙等人一起在云龙高速入口“顺顺饭店”就餐时，严某甲与黄某甲、严某乙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在旁人劝说下回到各自的物流公司。不久，严某甲和被告人张某甲到黄某甲的通达物流公司与严某乙理论，双方又发生争吵并互相殴打，后再次被旁人劝开。当晚20时许，被告人张某甲和严某甲、谢某甲、蔡某某等人驾车前往云龙高速路口，在车上严某甲讲起其和被告人张某甲当晚与黄某甲、严某乙发生争吵并被严某乙打的事情，当车行驶至通达物流公司附近时，严某甲看见黄某甲、严某乙、黄某乙等人站在该店门前，就说要下去找严某乙理论清楚，并教训他一下，于是被告人张某甲和谢某甲、蔡某某等人随严某甲下车，与黄某甲、严某乙、黄某乙、谢某乙、吴某某（均已判刑）等人持砍刀、棍子、匕首、猎枪互殴，其中谢某乙持从吴某某车上拿的砍刀，吴某某持匕首及从车上的猎枪。在斗殴过程中，造成双方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蔡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九级；谢某甲左手腕被砍致左腕关节不全离断伤；被告人张某甲和严某甲所受损伤均为轻伤；严某乙、黄某乙、谢某乙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2010年3月3日，本院以（2010）梅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某某、谢某乙、黄某甲分别赔偿被告人张某甲人民币2038.08元；严某乙赔偿被告人张某甲人民币1273.80元；黄某乙赔偿被告人张某甲人民币1103.96元，合计8492元。2011年9月25日，严某甲与被告人张某甲达成和解协议，由严某甲赔偿被告人张某甲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被告人张某甲对严某甲的谅解。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张某甲到闽清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严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傍晚，他和黄某甲等人在“顺顺饭店”吃晚饭时与严某甲发生争吵后被劝开，不久严某甲、张某甲到黄某甲的物流公司把他叫出来理论，双方发生争执、互殴，又被人劝开。之后他和黄某甲、黄某乙去找黄某丁（黄某丙）调解，黄某丁打了几个电话就走了，他就与黄某乙蹲在路边，黄某甲在店门口与两个年轻人聊着。这时从云龙方向开过来一部小车和一部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七八个手持刀、棍的人向他们冲过来，其中有张某甲、严某甲、张某甲的弟弟张某乙等人，他与严某甲用拳头互殴，张某乙持铁棍朝他打了一棍，他往家方向逃跑时，头部、背部被人用铁棍、刀打伤，后来他打电话给黄某丁，由黄某丁将其送去医治。
2.证人黄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他听严某乙讲吃晚饭时其和黄某甲与严某甲吵架了，之后他和黄某甲、严某乙等人回到通达物流公司，不久张某甲和严某甲到公司把严某乙叫出去，随后严某甲与严某乙发生扭打，被旁人劝开。他和严某乙、黄某甲夫妇就去找黄某丁调解，没有调解成功。大约过了五分钟，黄某甲带着两个年轻人来找他和严某乙，并将与严某甲吵架的事告诉那两个年轻人。没过一会儿，从云龙方向开来一部小车停在黄某甲店前路边，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严某甲在前面冲过来打严某乙，他冲过去打了严某甲几拳，黄某甲和那两个年轻人也冲上去打另外几个人，他的手臂不知被谁砍了一刀。
3.证人谢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晚上20时许，他接到徐斌的电话说其舅舅在云龙高速入口处与人吵架，叫他过去看一看。他就叫上吴某某开车到了云龙高速路口，看见严某乙、黄某乙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当时他们5个人都在路边，一部小车从云龙开过来停下，从车上下来四五个持刀、棍的人朝他们冲过来。在斗殴中，他这一方5人均有参与，对方有人持刀朝他砍过来，他也从吴某某的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对着其中两人砍去。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严某乙在“顺顺饭店”吃饭时与严某甲发生争吵后被劝开，他和严某乙、黄某乙等人回到通达物流公司。之后他听说严某甲、张某甲又来公司与严某乙发生争执并扭打，还扬言再来打严某乙，他和严某乙、黄某乙找黄某丁调解未果，严某乙与黄某乙就蹲在路边的树下。过一会儿两个年轻人也到那里找严某乙、黄某乙，他和妻子站在店门口。没过五分钟，从云龙方向开来两部小车，从车上下来张某甲、严某甲及其哥哥等人，手持刀、棍冲到严某乙处打起来（严某甲、张某甲持棍，严某甲的哥哥持刀）。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谢某乙叫他开车一起前往云龙高速入口处，称其朋友打电话说云龙高速入口处有人打架，叫其去看看，并问他有否带家伙，他说车上藏有砍刀一把、猎枪一只。两人开车到达云龙高速入口处，严某乙说刚才有人冲到他店里打他，还说对方又去叫人了。没过一会，从云龙方向开来一部小车、一部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六七个持刀、棍的人，其中一人先动手打严某乙，他就拔出匕首朝那人身上捅了两刀，一刀捅到他后背，一刀捅到腹部，他看见对方有三人手持铁棍围殴严某乙，他就用枪朝天开了一枪，之后他和严某乙就逃跑了。
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看见黄某甲、严某乙、黄某乙在云龙高速路口旁边的一棵树下聊天，从云龙方向开来一部小车和一部面包车，车上下来七八个人，其中几个人有持械，直接朝黄某甲几人冲过去就打，其中一人头光光的（张某甲），是在对面作物流的，从阿芳补胎店拿了根铁棍殴打严某乙。
7.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看见严某乙和几个人在云龙高速入口马路边的一棵树旁聊天，过了一会儿从云龙方向开来一部小车，下来四五个人冲到严某乙那几人处，双方没说什么就互相打起来，没打一会儿就散开了。
8.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左右，他在黄某甲店里看见对面“腾达物流”的严某甲、张某甲过来将严某乙叫出去，随后与严某乙、黄某乙互相扭打起来，被黄某甲等人劝开，走的时候不知道是严某甲还是张某甲说了一句“等一下再打”。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张某甲、严某甲等六七个人拿着类似棍棒的东西冲到黄某甲的店门口，当时严某乙、黄某乙、黄某甲以及两个陌生人站在高速入口的桉树旁，严某甲、张某甲几个人冲过去与他们打了起来。
9.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她看见严某乙、黄某乙在云龙高速入口处的桉树下聊天，从云龙方向开来一部小车，下来四个人直接冲过去打严某乙、黄某乙，其中一人持刀状物，严某乙被那伙人持棍子、石块追打、围殴，后来她又看见高速交警中队旁停着一部面包车，严某甲、张某甲坐上面包车开走后，小车也跟着开走。
10.证人徐某某、张某丙、黄某戊、许某甲、卞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顺顺饭店”吃饭时严某甲与严某乙发生争吵，后被人劝开。
11.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她是黄某甲之妻，案发当晚她和黄某甲等人在“顺顺饭店”吃饭时，她在卫生间听见外面有人发生争吵，后来严某甲、张某甲到她店里将严某乙叫出去，并打起来。
12.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别名叫黄某丁，他和严某甲、张某甲在云龙高速入口处共同开设“腾达物流公司”。案发当晚19时许，严某甲打电话说晚上与严某乙、黄某甲发生争吵的事情，叫他去调解一下，后他在路上碰到黄某甲、严某乙、黄某乙，于是就一起到云龙高速入口处想帮忙调解一下，但因张某甲说喝醉已在家里没有调解成，他就离开了。后他又接到严某甲、张某甲的电话说他们被严某乙、黄某甲及几个不认识的年青人打伤，他回到高速入口处只发现头部有血的严某乙，遂将其送到卫生院。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因其丈夫严某甲参与2009年3月26日晚上在云龙高速路口打架的事情，她遂于2011年12月13日陪同严某甲到闽清县公安局投案。
14.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约20时许，严某甲打电话叫谢某甲开车送其去店里开配货合同单，后谢某甲开小车载着他、严某甲、张某甲前往云龙高速路口的物流店。在车上严某甲讲到其和张某甲与严某乙、黄某甲吵架的事情，当车快到其物流店时，严某甲突然讲严某乙他们就在那边，并说要找严某乙理论清楚。他看见严某乙、黄某乙几人站在高速路口一棵树下，严某甲、张某甲下车朝马路对面过去，严某乙、“老杨”（黄某乙）带着数人持刀、棍冲过来殴打严某甲，双方就打起来了，他下车去劝架时被“老杨”持刀朝腹部捅了三刀。
15.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9时许，他接到弟弟严某甲的电话叫他开车送其到云龙高速路口给一辆货车开货单，之后他就和蔡某某一起开车接上严某甲和张某甲去云龙高速路口的店里。在车上，严某甲、张某甲讲起因物流生意与严某乙、黄某甲起争执，还被严某乙打的事情，快到高速路口时，他们看见严某乙、黄某甲等人站在路边，严某甲说要下去找严某乙理论清楚，并教训一下严某乙。他们刚下车，严某乙一方就冲过来，然后双方就互相扭打起来，他的手被砍断。
16.同案犯严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3月26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他和张某甲、严某乙、黄某甲夫妇等人一起在高速路口“顺顺饭店”吃饭时，因物流公司的经营问题与黄某甲、严某乙发生争吵，事后他和张某甲一起到通达公司找严某乙理论，严某乙和“老杨”（黄某乙）冲过来打他，黄某甲的妻子许某乙也去打张某甲，被人劝开后，他打电话找到黄某丙，让他出面调解一下他和严某乙之间的事情，黄某丙答应出面讲和。之后，他和张某甲、谢某甲、蔡某某开车去店里开配货合同单，在云龙加油站碰到张某乙开着面包车，就一起前往他的店，到店门口时他看见黄某甲夫妇、严某乙、黄某乙、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站在对面树下，他就对谢某甲、蔡某某讲刚才他被严某乙打的事，并讲要去教训一下严某乙，其他人就随他下车，他们冲过去双方就扭打起来，对方有的拿刀有的拿枪，谢某甲的手被砍断，蔡某某、张某甲都被刀捅伤。
17.闽清县公安局关于蔡某某、张某甲、严某甲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蔡某某被锐器刺中左下腹致小肠、乙状结肠破裂等，属于重伤，伤残等级为九级；张某甲额部、腹背部损伤符合锐器伤，严某甲因外伤致左上颌骨骨折，均属于轻伤。
18.闽清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严某乙、黄某乙、谢某乙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严某乙肩背部损伤、黄某乙右前臂损伤、谢某乙左手腕损伤均符合锐器伤，均属于轻微伤。
19.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严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黄某甲、严某乙、黄某乙、谢某乙、吴某某等人因参与本案聚众斗殴致人轻伤、重伤，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并附带民事赔偿蔡某某、谢某甲、张某甲、严某甲的经济损失。
20.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严某甲赔偿在聚众斗殴中受伤的同伙张某甲5000元、谢某甲41000元、蔡某某150000元，并取得他们的谅解。
2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17时，他和严某甲、严某乙、黄某甲等人在“顺顺饭店”吃饭时，严某甲因物流公司的事与黄某甲、严某乙发生争吵，饭后他和严某甲一起到黄某甲的通达物流公司找严某乙理论并发生扭打，后被人劝开。之后他和严某甲、蔡某某、谢某甲一起坐车是去自己店里开货单，在车上严某甲看见严某乙等人站在通达物流店门口，就说要过去找严某乙理论。他下车的时候看见严某甲与严某乙在争吵并对打，他刚跑到对面就感觉被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爬起来感觉右胸有刺痛感，用手一摸发现右胸流血了，对方有一个人手持长刀在追他。他刚好到补轮胎店门口，就在那店拿了一根铁棍乱舞。因为他受伤流血过多，就打弟弟电话，开车来送他去医院治疗。他们四人均没有持械，一下车就被对方持砍刀等冲过来打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除以上证据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张某甲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以上证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藐视法纪，结伙持械互相斗殴，致对方3人轻微伤，己方1人重伤、2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发生聚众斗殴系由于同案犯严某甲引起，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聚众斗殴中的相对方黄某甲、严某乙、黄某乙等人对双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张某甲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其所在社区愿意对其进行帮教的情况，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还根据被告人张某甲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等情节予以量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顺周
人民陪审员 黄立兴
人民陪审员 张 涛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 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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