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山刑一初字第1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女，193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系被害人李某某之母。诉讼代理人周立仁，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诉讼代理人藏莉，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法律援助中心志愿者。被告人张忠玉，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公市，吉林长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吉白山检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忠玉故意杀人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卞洪旭、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忠玉及其辩护人徐公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立仁、藏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忠玉于2015年8月14日晚7时30分许，在去女朋友李某某家途中，遇见李的另一朋友丛某某。张到李家待数分钟后离开。当晚9时30分许，张忠玉因怀疑女友李某某与丛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再次来到李某某家。张怀疑丛在李家室内，便敲门并多次给李打电话、发短信让李开门未果。当晚11时许，张回到自家取得锤子一把、菜刀一把并返回李家门口蹲守。次日晨4时许，丛某某从李家室内出来，张与丛互骂后，丛离开李家。张忠玉趁机进入室内，并将随身携带的锤子与刀放在李家卧室靠近门边的床上，之后二人发生口角。此时丛给张打电话声称要弄死张。随之李某某给丛打电话，丛在电话中再次称要弄死张，张忠玉越发生气，并与李某某再次口角，张忠玉遂从床上拿起锤子往李某某头部猛击数锤，之后张忠玉逃离李家，并回到自己家中将刀与行凶时使用的锤子丢弃在家中后逃跑。被害人李某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8月1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钝性外力击打头部致严重颅骨损伤、脑疝，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铁制羊角锤、菜刀、血衣等物证，证人张某某、丛某某、李某某1、于某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张忠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忠玉持铁锤砸击他人头部，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被害人李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忠玉的辩解称：作案工具羊角锤系其数月前拿去放在李某某家干活用的。被告人张忠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忠玉日常表现良好，因婚姻家庭纠纷而激愤杀人，且作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应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要求被告人张忠玉赔偿经济损失1176467.66元。其中被害人李某某抢救费19958.66元、丧葬费23258元、死亡赔偿金116085元、扶养费17156元、精神损失费10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刑事部分：2015年8月1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张忠玉怀疑其女友李某某（被害人，殁年55岁）当晚在其家中与邻居丛某某约会，便来到李某某家门外，多次敲门、打电话、发短信让李开门未果。23时许，张忠玉回家取来锤子、菜刀，在李某某家门外继续蹲守。次日4时许，丛某某离开李某某家，张忠玉趁机进入李家，与李某某发生争吵，并用随身携带的锤子击打李某某头部十余下，后逃离现场。李某某被他人送至医院抢救，于2015年8月16日因严重颅骨损伤、脑疝，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当日11时许，被告人张忠玉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归案情况等证实：侦查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被告人张忠玉的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室内地面、墙面及床上提取多处血迹。3、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死亡证明等证实:被害人李某某于2015年8月15日7时52分被送至白山市中心医院救治，次日16时许因抢救无效死亡。4、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头部共有13处创口，伴有颅骨粉碎凹陷骨折，其特征符合斧锤类钝性物体打击所致，推断李某某系钝性外力多次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脑疝，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5、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等证实：2015年8月15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张忠玉家中搜出并扣押羊角锤、菜刀各一把及写有“我用锤子把李某某弄死了”字样的白纸本。6、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提取被告人张忠玉所穿针织衫上衣一件，并从张忠玉被扣押的手机中提取其在案发前发给李某某的短信内容。7、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李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主卧室床、地面、墙面及卫生间墙面、塑料凳上血迹和锤子所检部位血迹、灰色长袖针织衫所检部位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忠玉于1954年8月28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李某某于1960年7月30日出生等自然情况。9、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1991年其父亲张忠玉离婚后，便与李某某在一起以夫妻名义居住生活，没办结婚证。2015年8月15日5时许，张忠玉给其打电话称发现李某某与姓丛的男子有奸情，将李某某杀了。后其打电话报警。10、证人丛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和张忠玉长期在一起生活，但未登记结婚。李某某与其认识后，想和其处对象，并从张忠玉家搬出租房住。2015年8月14日19时许，其到李某某家后不久，张忠玉在外面敲门，李某某不让其走，后张忠玉不断敲门、打电话、发短信，李某某不接电话也不开门。次日4时许，其从李某某家出来，见张忠玉坐在楼梯缓台处。其回家后打电话约张忠玉谈谈，张忠玉骂其，其对张忠玉说“你出来，我弄死你，我连你儿子和孙子一块弄死”。其在李某某家未见过张忠玉作案时用的羊角锤。11、证人李某某1证言证实：其姐姐李某某曾与张忠玉一起生活多年，于2015年初二人分开，李某某搬到其家对门住。2015年8月14日半夜，其接妻子王某某下夜班，看见张忠玉裤兜里揣了把菜刀站在李某某家门口楼梯处，便问张忠玉干什么，张忠玉说找李某某。半小时后，其接妻子回来时张忠玉还没走，并说李某某家里有人，其骂张忠玉有病，就回家睡觉了。案发后，其确认死者就是其姐姐李某某。其经常去李某某家，从未在李某某家见过张忠玉作案时用的羊角锤。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1时许，其丈夫李某某1接其下夜班回家，看见张忠玉站在其家楼梯拐角处，李某某1骂张忠玉“你是不是有病”，后其与李某某1进屋睡觉。13、被告人张忠玉供述证实：其与李某某在一起生活近二十年，后其发现李某某与住在同一小区的丛某某有男女关系，2015年初（腊月二十三）李某某搬走。2015年8月14日21时30分许，其担心丛某某当晚会去找李某某，来到李某某家敲门，李某某未给其开门，其怀疑丛某某在李家室内，便不断给李某某打电话、发短信让李开门。23时许，其回家换衣服时，拿了一把锤子和菜刀带在身上返回李某某家门口。8月15日4时许，其见丛某某从李某某家出来跑下楼，便进入李某某家，将随身携带的锤子、菜刀放在卧室床上，质问李某某要不要脸了，二人争吵中，丛某某给其打电话声称要弄死其及其儿子、孙子，并在与李某某通话中也声称要弄死其。其与李某某再次争吵，并从床上拿起锤子砸在李某某头部右侧，李某某上前抢锤子，其将李某某推开又继续砸了李头部几锤，见李某某趴在床上，就跑回家中，将锤子和菜刀放在桌子上，在日记本上写下“李某某和丛某某跑破鞋今早我找到了，我用锤子把李某某弄死了”，并打电话告诉其儿子张某某，其把李某某用锤子杀了。后其离开家，逃至江源区大石人镇被公安机关抓获。本院对控辩双方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提出的异议，经审查后认为：关于被告人张忠玉作案时是否携带羊角锤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忠玉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其于案发当晚回家换衣服时，从家中拿出羊角锤、菜刀随身携带至李某某家，并在与李某某争吵中，拿起羊角锤击打李某某头部。且有经常出入李某某家的李某某1及证人丛某某均证实在李某某家从未见过此羊角锤。故被告人张忠玉提出其作案所用羊角锤系其数月前拿去并存放在李某某家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3216.66元，其中被害人李某某的医疗费19958.66元、丧葬费23258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及社区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的自然情况。2、医疗费票据证实：李某某于2015年8月15日至16日共花费医疗费19958.66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要求被告人张忠玉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及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忠玉无视国法，故意持铁锤多次击打他人要害部位，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忠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忠玉持铁锤连续十余次击打被害人李某某头部，致被害人颅骨粉碎凹陷骨折，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张忠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对于被告人张忠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忠玉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忠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张忠玉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忠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忠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3216.66元，其中被害人李某某的医疗费19958.66元、丧葬费23258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永辉审 判 员  季振生代理审判员  张光政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