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5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荣显，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伍源光，男，194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盛，广西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绍光，男，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甫，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荣兴，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上诉人伍荣显、伍源光因与被上诉人伍绍光、伍荣兴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荣显、伍源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确认伍绍光、伍荣兴互换土地无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符：l.伍源光、伍荣显于1999年1月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才取得土地使用权，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为证，一审认为合同属事后补签没有依据。2.一审认定事实与伍绍光、伍荣兴诉讼主张的事实不符，伍绍光主张与伍荣兴互换3.6亩水田，但事实上与伍荣兴互换的只有3.0亩，另0.6亩是伍绍光侵占伍源光的。3.1999年1月1日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伍荣显依法进行耕种至2001年后才抛荒，后伍荣兴在未经伍荣显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伍荣显的土地，并与伍绍光进行互换且为暂时互换，一审认为伍荣兴长期使用及2003年进行互换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以伍荣显、伍荣兴、伍源光为亲属关系，伍荣兴与伍绍光互换土地近20年为由，认定伍荣兴与伍绍光互换土地有效欠缺依据并侵犯了伍荣显、伍源光的权益：1.伍荣兴并非互换土地的使用权人，不经使用权人的同意和认可，互换土地后也没有取得伍荣显、伍源光的同意，属违法侵占行为，依法不应当支持。2.伍荣显因工作关系没有顾及土地的使用问题，不清楚伍荣兴与伍绍光互换土地的事实，是客观的事实。3.伍绍光擅自侵占伍源光的土地，依法也不应当支持。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土地互换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并报发包方备案。同时土地互换书面合同应当对互换的期限和起止时间进行明确的约定。本案中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对互换期限起止时间进行约定。因此，本案的互换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特提出上诉，请求判如所请。伍绍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伍荣兴、伍源光对换的土地在伍荣兴、伍源光的家门口，土地互换了20年，伍荣显、伍荣兴、伍源光都没有提出异议，我方没有损害伍荣兴、伍源光的利益，请求二审驳回伍荣兴、伍源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伍荣兴未作答辩。伍绍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伍绍光将位于合浦县小组九沙田的3．6亩承包地与伍荣显、伍荣兴位于合浦县小组四方乪的3.6亩承包地互换合法有效；二、伍荣显、伍荣兴赔偿阻止伍绍光承包经营的经济损失30000元；三、伍荣显、伍荣兴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伍绍光、伍荣显、伍荣兴、伍源光均为合浦县民小组村民，伍荣显、伍荣兴系伍源光的儿子。伍绍光于l997年1月l日前向合浦县民小组承包了位于合浦县水沟)，伍荣显于l997年1月1日前向合浦县民小组承包了位于合浦县水沟)，伍源光于l997年1月1日前向合浦县民小组承包了位于合浦县亩水田(东至荣显、西至水沟、南至水沟、北至水沟)。伍荣显承包的上述水田一直由伍荣兴耕种。l997年1月，伍绍光与伍荣兴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伍荣兴将其耕种的由伍荣显承包的位于四方垠的3.O亩水田及由伍源光承包的位于四方垠的1.8亩水田中的O.6亩水田共计3．6亩水田与伍绍光承包的位于九沙田的3.6亩水田进行互换，未约定互换的期限。1999年1月l日，伍绍光、伍荣显、伍荣兴、伍源光分别与合浦县民小组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含附件：承包土地明细表)，对各方原承包的水田的四至、亩数详细登记在合同附件《承包土地明细表》中，但伍绍光仍然耕种互换来的位于四方垠的3.6亩水田，伍荣兴耕种互换来的位于九沙田的3.6亩水田。2003年，伍绍光、伍荣兴各自将互换的水田改造成虾塘养虾。双方互换土地后至2016年年底均无人提出异议。2017年初，有关部门对农村土地进行确权时，伍荣兴、伍荣显方提出异议，要求换回上述水田，但伍绍光不同意，为此，双方产生纠纷。伍绍光遂于2017年8月l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均属于合浦县民小组村民，1997年，伍绍光与伍荣兴为耕种方便，经协商一致，伍荣兴将其耕种的属伍荣显承包的位于四方垠的3亩水田及伍源光承包的位于四方垠的0.6亩水田与伍绍光承包的位于九沙田的3.6亩水田进行互换，双方之间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关系，土地上所依附的权利义务已依法转移，双方对互换后的土地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伍荣显、伍源光虽然称其对伍荣兴与伍绍光互换土地的行为不知情，但在将近二十年期间却未提出过异议，且伍荣兴、伍荣显、伍源光之间为亲属关系，伍荣显、伍源光已默认了伍荣兴与伍绍光互换土地的行为，因此，伍绍光与伍荣兴互换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伍源光要求伍绍光返还土地0.6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伍绍光称伍荣显、伍荣兴阻止其经营虾塘造成其经济损失而要求二人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伍绍光将位于合浦县党江镇马头村民委员会五一村民小组九沙田3.6亩水田与伍荣兴互换位于合浦县党江镇马头村民委员会五一村民小组四方垠的3.6亩水田的行为合法有效；二、驳回伍绍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伍源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0元，收取375元，由伍绍光负担l75元，伍荣兴、伍荣显共同负担100元，伍源光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伍荣显、伍源光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中“互换”的表述应更正为“对换”，双方没有存在法律上的互换事实。伍绍光、伍荣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用“互换”的表述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用词，该表述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伍荣显、伍源光的异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伍源光作为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出诉讼请求：依法驳回伍绍光的诉讼请求，并判决伍绍光将位于四方乪的0.6亩土地返还给伍源光。对此，各方当事人当庭同意放弃对其诉请的答辩期限及举证期限，其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伍绍光与伍荣兴互换土地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对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伍荣显、伍源光上诉主张涉案的互换土地行为未经土地使用权人同意，亦未依法签订书面合同及报发包方备案，应属无效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方式流转的，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报发包方备案。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伍荣兴于l997年将其耕种的由伍荣显承包的水田及由伍源光承包的部分水田与伍绍光承包的对应面积的水田进行互换，并使用至2016年年底，虽然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但二人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伍荣显、伍源光与伍荣兴是亲属关系，伍荣兴、伍绍光长期在合浦县生活，互换土地并使用将近20年，伍荣显、伍源光以及合浦县民小组对此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其二人以及合浦县民小组未对互换土地的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已认可了伍荣兴、伍绍光的互换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伍荣兴与伍绍光已经形成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关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未向发包方备案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生效。因此，伍荣显、伍源光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伍荣兴与伍绍光互换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伍荣显、伍源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伍荣显、伍源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惟甲审 判 员 杨雪云审 判 员 汪海敏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沈晓璐书 记 员 庞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