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627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换秀，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慧英，云南意衡（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邦奎，云南意衡（镇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6〕第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换秀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晓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换秀及其辩护人李慧英、张邦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镇雄县对煤矿安全生产进行整顿，对不符合安全生产的煤矿进行封停。被告人陈换秀在乌峰镇小河村非法经营的“顺利煤矿”系无证经营，属于取缔范围，故原乌峰镇人民政府将其煤矿进行封停。因此，陈换秀自2013年以来，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法上访，要求乌峰镇人民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在上访过程中，陈换秀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达15次，当乌峰镇人民政府�作人员接她回镇雄时，陈换秀声称要坐飞机回来，以“手机掉了、需要看病”等理由向政府索要钱财，若党委政府不给钱就不回镇雄，先后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财物共计人民币184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换秀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陈换秀提出其反复上访是因为乌峰镇人民政府炸封了其煤矿，一直未给其文件看。每次到北京接其的工作人员均称回来给其解决，但一直未得到落实。上访过程中，其没殴打他人，身穿状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慧英提出，被告人陈换秀主观上没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无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客观上没有侵犯公共秩序；陈换秀的非法上访行为只触犯信访条例，没有触犯刑法，故公诉机关指控陈换秀犯寻衅滋事罪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陈换秀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陈换秀无罪，并予以释放。
经审理查明，2002年，镇雄县对煤矿安全生产进行整顿，对不符合安全生产的煤矿进行封停。被告人陈换秀在乌峰镇小河村经营的“顺利煤矿”系无证经营，属于取缔范围，故原乌峰镇人民政府将其煤矿进行封停。因此，陈换秀自2013年以来，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非法上访，要求乌峰镇人民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在上访过程中，陈换秀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达15次，当乌峰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接陈换秀回镇雄时，陈换秀声称要坐飞机回来，以“手机掉了、需要看病”等理由向政府索要钱财，若党委政府不给钱就不回镇雄，先后向政府工作人员�要财物共计人民币18400元。
针对其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请示及昭通市公安局的批复、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15日，镇雄县乌峰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朱强向镇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陈换秀多次到北京上访，反映其小煤窑的问题属无理诉求，虽经乌峰镇人民政府多次处理，但陈换秀一直进京无理上访。自2013年至现在，北京市公安局已对陈换秀非法上访训诫达15次，但陈换秀拒不离京，直至去接的工作人员给钱某同意离开。陈换秀累计向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共计2万余元。镇雄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9日将案件向昭通市公安局请示，昭通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4日回复同意立案，镇雄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5日对陈换秀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乌峰镇人民政府退休职工。其于1984年调到乌峰镇企业办工作，主要负责小煤窑方面的事务。2002年，乌峰镇辖区内有80余对小煤窑。根据省、市、县的相关文件精神，要取缔一批设施不完善的小煤窑。乌峰镇人民政府开会决定，由所有的业主在规定时间内向乌峰镇人民政府提交保留申请，政府根据煤矿的生产规模、安全条件等因素确定那些煤矿该保留、那些煤矿该取缔，陈换秀经营的顺利煤矿没交申请，且顺利煤矿位于小河木纳湾的河沟里，煤矿低于河床，煤矿上面有公路、民房，群众反映陈换秀开采煤矿把他们的房屋震开了，顺利煤矿属取缔的煤矿。乌峰镇辖区内当时只有17对煤矿保留下来，其余煤矿被取缔。工作人员先向未达标的煤矿发封停通知书，要他们限期关闭，不关闭的由政府统一炸封，但大部分该取缔的煤矿都没主动关闭，由当时乌峰镇副镇长朱某2带领乌峰镇职工、小河村工作人员炸封该取缔的煤窑。陈换秀的煤窑被炸封后，又去开采，后来是用混泥土浇灌将洞口封了才停工的。
（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其自1996年以来在镇雄县乌峰镇煤管所工作。1996年乌峰镇有140余对煤矿。1998年，云南省工作组到镇雄整治小煤窑，对有主井、风井，安某道、风机验收合格并办证的就是合法煤矿；对不符合安全生产的小煤窑炸封。直到2002年煤矿深化整治，乌峰镇符合保留的煤矿有19对，分别是狮子山煤矿、久源煤矿、融安煤矿、和顺煤矿、大顺煤矿、富华煤矿、毡帽营煤矿、周家沟煤矿、新厂煤矿、杨家沟煤矿、示范二矿、林沟煤矿、雄河煤矿、联兴煤矿、兴斌煤矿、福石煤矿、宝树煤矿、何鑫煤矿、大成煤矿。当时陈换秀的顺利煤矿，既没有提出申请，又不办证，没验收合格。时任乌峰镇副镇长的朱某2带队对乌峰镇不符合安全的小煤窑炸封，陈换秀的小煤窑也被炸封了，且是炸封三、四次，陈换秀才停止开采的。炸封的小煤窑，只要是非法的，矿主均没出面制止，陈换秀也没有出面制止。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镇雄县乌峰镇小河村工作人员。陈换秀的小煤窑是2000年左右经营的，煤窑不大，投资不多，开采最多不到四年就被当时的乌峰镇政府炸封了，炸封的原因是陈换秀的小煤窑不符合安全生产管理规定。
（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1999年在小河木纳湾经营海子煤矿。陈换秀在小河杨家寨经营顺利煤矿。2002年，乌峰镇人民政府加强对煤窑的管理，对不符合安全生产的小煤窑统一炸封，保留大型煤矿。其经营的海子煤矿和陈换秀经营的顺利煤矿均被炸封了。
（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镇雄县乌峰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其辖区小河村的陈换秀因2002年非法开采煤窑，被乌峰镇人民政府炸封后，便一直到北京上访。2015年6月，陈换秀到北京上访，其和镇雄驻京人员岳某,4联系，通过岳某,4给陈换秀做工作，但陈换秀要求给她5000元钱某回来。其没办法，便叫岳某,4先给陈换秀2000元，回来再给她3000元。陈换秀回来后，当时的司法所长徐明从其处借了5000元钱，还给岳某,42000元，给了陈换秀3000元。这笔钱由潘某开成生活救助款。同时证明徐明已于2015年10月10日去世。
（6）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镇雄县旧府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2013年农历腊月，因陈换秀到北京上访，乌峰镇人民政府安排其去北京带陈换秀，因陈换秀要求给她6000元钱某回来。其便向乌峰镇的领导回报。领导又安排刘某和另一名协警去北京接陈换秀，几人反复做陈换秀的工作，陈换秀提出要坐飞机回来，又找借口称手机丢了，要赔她的手机才回来，刘某便答应了陈换秀的要求。到镇雄后，陈换秀签字领取了刘某赔她的手机款。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镇雄县旧府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2013年9月、2014年2月其曾两次到北京接陈换秀回镇雄。2013年9月，陈换秀当场向其要了1000元现金、400元的棉被费，回来后到朱某3处领了5000元钱。其给陈换秀的1400元钱是作出车费报销的。2014年2月，其和乐某到北京接陈换秀的，这次没给陈换秀钱。
（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镇雄县乌峰街道办事处新街社区副主任。陈换秀自2013年来一直到北京上访，新街社区曾多次派人到北京接陈换秀。2015年6月，乌峰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朱某1称陈换秀又到北京上访，陈换秀要5000元钱某回来。他先让岳某,4给陈换秀2000元，回来后再给陈换秀3000元。几天后，陈换秀到新街社�徐明办公室领取了3000元钱。朱某1让其开成生活救助款。
（9）证人闫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乌峰街道办事处财政所长。2015年10月，陈换秀到北京上访，要5000元钱某回镇雄，其汇了5000元钱给陈换秀。
（10）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镇雄县南台办事处副主任。2013年曾某将陈换秀从北京带回镇雄后从其处领取5000元，陈换秀是以民政救济的方式领取的，领款的三联单是5份，每份1000元。
（11）证人岳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镇雄县信访局工作人员。2015年，其在驻京办事处上班。陈换秀到北京上访称政府炸封了她的小煤窑，不给她办证，造成她生活困难，家人生病，要给她5000元钱某回镇雄。其和乌峰司法所的徐明联系，徐明要其先给陈换秀2000元钱，回镇雄后再给陈换秀3000元。
3、相关书证
（1）镇雄县社会救济费三联单、�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及个人存款交易回单，证明陈换秀于2013年1月1日、4月1日、7月1日、10月1日、11月12日从朱某3处领取生活困难补助款（长期到京上访）每次1000元，共计5000元；于2015年7月14日、7月18日、7月20日从潘某处领取生活困难补助款（长期到京上访）每次1000元，共计3000元；2015年10月25日闫某,4向陈换秀账号为62×××65的建行卡汇款5000元。
（2）刘某、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刘某和裴某到北京接上访人员陈换秀。陈换秀称手机掉了，刘某赔了陈换秀2000元钱。
（3）镇雄县乌峰镇小河顺利煤矿被违法炸毁赔偿申请书，证明陈换秀认为其经营的顺利煤矿被乌峰镇人民政府违法炸毁，要求乌峰镇人民政府赔偿其170万元的损失并帮助办理顺利煤矿开采许可证。
（4）乌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对非法上访人员陈换秀的情况介绍及�于陈换秀反映小煤窑被炸封取缔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2002年，乌峰镇人民政府按照上级政府的相关政策，整顿辖区内非法开采的小煤窑。陈换秀经营的顺利煤矿属无证开采，在取缔范围。乌峰镇人民政府炸封了顺利煤矿后，陈换秀多次到北京上访。2014年6月24日，乌峰镇人民政府对的陈换秀上访的问题作出答复，陈换秀的诉求属无理缠访，但此答复意见书因与陈换秀联系不上，没送达给陈换秀。
（5）镇雄县乌峰镇人民政府的会议记录八份，证明镇雄县乌峰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12月17日、2002年1月16日、2002年1月19日、2002年1月28日、2002年4月13日、2002年12月31日、2003年1月3日、2003年3月18日开会研究煤矿安全生产问题。
（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2013年至2015年陈换秀因到北京天安门等地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诫十五次。其中2013年4月8日一次、2013年10月17日一次、2013年10月19日一次、2013年10月21日一次、2013年10月24日一次、2013年10月30日一次、2013年12月21日一次、2013年12月25日一次、2014年2月27日一次、2015年6月18日一次、2015年10月15日一次，以上十一次的上访地点是天安门地区；2013年10月22日一次、2013年10月23日一次、2013年10月27日一次、2013年10月29日一次，以上四次的上访地点是中南海周边。
（7）中共云南省委副书记、代省长徐荣凯于2002年1月17日在全省安全生产紧急电视电话会议上的讲话、云南省副省长邵琪伟于2002年1月24日在省安委会议上的讲话、昭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昭政办发〔2002〕23号文件、镇雄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镇政办发〔2002〕1号文件、镇雄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镇政办发〔2002〕4号文件、镇雄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镇政办发〔2002〕23号文件、镇雄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镇政办发〔2002〕62号文件及各地、州、市、县、区煤矿安全整顿工作检查验收内容及标准表和镇雄县经县、乡两级政府验收煤矿名单，证明省、市、县人民政府高度重视安全生产工作及对安全工作作了具体的要求，镇雄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1月1日成立了镇雄县煤矿安全专项整治验收领导组。2002年11月1日，镇雄县人民政府向昭通市人民政府申请验收通过县、乡两级政府验收合格的123对煤矿，其中乌峰镇的17对，无陈换秀经营的顺利煤矿。
（8）镇雄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煤矿安全专项整治工作进行验收的请示，证明镇雄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6月12日向昭通市煤矿安全专项整治验收领导小组申请对镇雄县通过县级验收合格的70个煤矿进行市级验收，陈换秀位于乌峰镇辖区的顺利煤矿不在县级验收合格的煤矿之中。
（9）户口证明，证明陈换秀的出生等基本情况�
（10）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月26日16时许，镇雄县公安局民警朱启顺、郑文才在镇雄县乌峰镇新街社区大堰塘32号陈换秀租住的房间里抓获陈换秀。
4、被告人陈换秀的供述，证明一九八几年的时候，其和十几人合伙在镇雄县乌峰镇小河村木纳湾杨家寨开采了一煤窑。后，其花几万元钱将此煤窑从杨某1、杨某2（已去世）手中买过来经营。其接手经营一段时间后，乌峰镇人民政府要求对煤矿进行技改，其花了一百余万元钱技改。后来成立小河煤矿公司，开采的煤由小河煤矿公司销售。2002年，乌峰镇人民政府称，存在安全隐患的煤矿要被炸封，虽其的煤矿没办证，但从未发生过事故。因乌峰镇人民政府炸封了其的煤矿。其便于2013年开始对炸封其煤矿的事进京上访，上访的地点就是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和天安门等地，其也知道这些地方是不能去上访�，被警察抓住后，其便去救助站，他们会通知当地政府到北京将其接回来。其共进京上访十余次，反映的都是煤矿被炸封的事情。其记得有刘某、徐某1、曾某、乐某等人接过其。2013年9月，曾某到北京将其接回来后，朱某3以民政救助的名义给其5000元钱。2013年12月，刘某、徐某1到北京接其，因其手机丢了，其叫他们赔了2000元钱，其余的记不清楚了。
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换秀因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违反信访规定，为制造影响，多次到北京天安门等地上访，并先后被训诫十五次，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及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换秀及辩护人李慧英辩称陈换秀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对陈换秀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陈换秀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换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曾永翠
审判员 邓 慧
审判员 陈新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兴群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