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2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食品冷冻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大庆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昂，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晶晶，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绍刚，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南联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
法定代表人：叶晓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东，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波山正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北区大庆北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夏渔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达，浙江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食品冷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冷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南联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联公司）、原审第三人宁波山正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正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5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食品冷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南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南联公司与山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由山正公司负责对外采购冷冻鱿鱼原料，南联公司按山正公司指示负责办理冷冻鱿鱼原料的进口手续，同时山正公司承担进口过程中的全部税费并支付南联公司相应的代理费用。根据上述《合作协议》，进口鱿鱼原料所有权属于山正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南联公司只是作为办理鱿鱼原料进口手续的代理人，只赚取代理费，其他采购及销售权在于山正公司，因此南联公司作为非所有权人要求食品冷冻公司赔偿损失，主体不适格。一审仅在进货栈单上注意到户名为南联公司，却忽视了在进货栈单中签字的经办人王富联。山正公司证实办理鱿鱼产品进出库手续时，皆由山正公司员工王富联与食品冷冻公司接洽办理，并签字确认。南联公司从未与山正公司有过接触，既未支付仓储费用，也未派员工到仓库办理进出库手续，所签订的《租库协议》也是因山正公司请求，作为商检用途签署。南联公司也未依照《租库协议》约定在提货时开具加盖公司印章的出货单，所有的进出库手续都是山正公司与食品冷冻公司之间办理，且相应的进出库单据上有山正公司员工签名，足以证明食品冷冻公司与南联公司之间签订的《租库协议》并未真实履行，鱿鱼产品储存关系的实际主体是食品冷冻公司与山正公司。一审已查明山正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共计向南联公司支付鱿鱼原料款10501344.49元，而涉案鱿鱼原料总金额为13864512.26元，南联公司诉讼请求为赔偿鱿鱼原料损失。根据上述事实，南联公司认可山正公司对于鱿鱼产品前期6005526.44元部分的合法提取，对于余下部分认为系非法提取，但同时却接受了一千多万元鱿鱼原料款，而山正公司陈述对于余款已向南联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可见南联公司承认鱿鱼产品货款的债务人为山正公司。既然南联公司接受了超出其认为合法提取部分鱿鱼原料的款项，应当认为其认可了山正公司对于其支付款项范围的鱿鱼原料提取权。南联公司垫付鱿鱼原料款共计13864510.26元，收到山正公司鱿鱼原料款10501344.49元，差额为3360000元，且损失的确定也要和山正公司与南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结合起来，套算下来南联公司实际损失只有2970000元。一审在已经确定山正公司支付的鱿鱼原料具体金额后，以南联公司与山正公司没有结算为由，未在南联公司诉讼请求中扣除错误。食品冷冻公司除与南联公司签订2013年12月9日的《租库协议》外，还与山正公司签订了《冷库包库协议书》，《租库协议》约定仓储费价格为60元/吨/月，《冷库包库协议书》约定仓储费价格为100元/吨/月，但实际履行的是食品冷冻公司与山正公司之间签订的《冷库包库协议书》，执行的仓储费价格为100元/吨/月。即使实际执行的是食品冷冻公司与南联公司之间的《租库协议》，因南联公司与山正公司之间有一份《合作协议》，这《合作协议》明确双方之间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南联公司仅负责出钱和代理进口，其他货物的买进、销售及所有运营期间的货物风险都由山正公司承担。鱿鱼原料的所有权、处份权由山正公司享有，所以山正公司提货也是正常的。山正公司提货从来没有向食品冷冻公司提交过南联公司出具的出库单。食品冷冻公司也存在表见代理。如食品冷冻公司放货错误，造成南联公司损失，损失的确定也要和山正公司与南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结合起来。
南联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持一定的保留意见，考虑多方面问题，才放弃上诉。一、《合作协议》是南联公司与山正公司签订，与本案仓储合同法律关系无关，与食品冷冻公司也无关。食品冷冻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没有任何权益。有关食品冷冻公司与南联公司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法律责任应按仓储合同认定；二、关于山正公司提货的行为，食品冷冻公司一审中否认山正公司持有南联公司开具的提货单提货，主张山正公司提货不需要南联公司出具的提货单，山正公司提货时也未出示南联公司出具的提货单，但是食品冷冻公司上诉中推翻了这一说法，是一种失信诉讼行为。南联公司认为按仓储合同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谁存放货物就应向谁交付货物，如果货权存在争议，也不是食品冷冻公司可自行处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山正公司辩称，同意食品冷冻公司的上诉意见。山正公司认为其与南联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对于涉案货物山正公司具有所有权，南联公司只是负责提供资金及报关。涉案货物在交接过程中，山正公司已经向南联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按南联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请，扣除经山正公司已经支付的相应款项，余款只有300多万元。
南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食品冷冻公司赔偿南联公司经济损失7858984.05元；二、食品冷冻公司赔偿南联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为止以7858984.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南联公司与山正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冷冻鱿鱼原料的对外采购由山正公司负责，南联公司按山正公司指示负责冷冻鱿鱼原料进口的开证及办理相关的进口通关手续（进口处运输由南联公司负责）……四、合作项目中，山正公司承担的费用有：1.进出口业务实际产生的所有银行费用、检验费用、海关关税增值税、货物海运和内陆运费、口岸通关费和代理费、货物保险费、冷藏和进出库费等。2.山正公司向南联公司支付进口合同金额的2.5%作为进口代理费，出口发票金额的2%作为出口代理费，以结算汇率支付人民币给南联公司，代理费在每次进口或出口事宜完成后结付，出口退税款按退税率10.5%结算给山正公司。3.所有占用资金利息按月息1%计算。4.应缴国家税费（包括南联公司为本合同项下事宜需以南联公司名义缴纳的营业税、所得税、增值税、水利基金等）。5.其他需要支付的相关费用；五、为保证业务的顺利开展，山正公司承诺在进口合同签订时支付20%货款保证金，以作承诺该业务操作过程中的风险保证，如该项目合作中出现山正公司的责任问题，则由该款项来作为赔补南联公司的损失，该款尚不足以弥补南联公司损失的，则另行追加。这项资金待原料（成品）销售完毕后结清……南联公司为此从秘鲁进口了冻煮鱿鱼片、冻煮鱿鱼耳（鱿鱼耳又称鱿鱼翼）以及冷冻鱿鱼耳。其中冻煮鱿鱼耳共计380.20吨、冻煮鱿鱼片共计338吨、冷冻鱿鱼耳共计81吨；不计算信用证的开证费，以鱿鱼产品完税价格、进口关税、进口增值税、检验费、银行费用、运费计算总成本，冻煮鱿鱼耳总成本为6835986.50元，平均每吨成本为17979.98元；冻煮鱿鱼片总成本为6292109.63元，平均每吨成本为18615.71元；冷冻鱿鱼耳总成本为737516.11元，平均每吨成本为9105.14元。其中发票号为7431的81吨冷冻鱿鱼耳和发票号为7432号的107.40吨冻煮鱿鱼耳系宁波凯创冷冻食品公司（以下简称凯创公司）根据南联公司委托对外达成，在业务执行过程的保管、银行、运输等业务均以凯创公司名义出面，相应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的收货人均填写为凯创公司。检验检疫过程中，81吨冷冻鱿鱼耳共计2700袋，每袋30千克。为存储上述鱿鱼产品，2013年12月9日，南联公司作为租库单位，食品冷冻公司作为出租单位签订《租库协议》一份，约定：租库数量以实际库数为准，存放商品为鱿鱼，租库日期自2013年12月起；租库价格为60元/吨，装车10元/吨，卸车10元/吨，按批次天数结算；食品冷冻公司按南联公司要求对产品按品种、规格进行堆放，文明装卸，合理堆垛；南联公司进出库须提前通知食品冷冻公司，出库须提供该公司进库通知单或南联公司提供书面通知并盖公章，方可提货；南联公司在租库期间，如产品质量变坏或数量少，食品冷冻公司必须赔偿南联公司一切损失等。南联公司、食品冷冻公司及山正公司约定，租库费用由山正公司支付。2013年12月28日，南联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交存冻煮鱿鱼耳74.40吨、49.60吨，交存冻煮鱿鱼片92.42吨、11.58吨；2014年1月10日，南联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交存冻煮鱿鱼片25.98吨；2014年1月11日，南联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交存冻煮鱿鱼耳74.38吨；2014年1月17日，南联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交存冻煮鱿鱼片78吨；2014年7月30日，南联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交存冻煮鱿鱼耳107.40吨；2014年8月2日，南联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交存冷冻鱿鱼耳81吨；2014年10月25日，南联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交存冻煮鱿鱼片104吨；2014年10月29日，南联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交存冻煮鱿鱼耳74.40吨；2014年11月11日，南联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交存冻煮鱿鱼片25.98吨。上述冻煮鱿鱼耳总计380.18吨，冻煮鱿鱼片总计337.96吨，冷冻鱿鱼耳总计81吨。为此，食品冷冻公司向南联公司开具了十份进货栈单，户名填写为“南联食品”或“南联公司”或“南联”。南联公司交付的鱿鱼产品总金额为13864510.26元。2013年12月30日、12月31日，南联公司向宁波三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海公司）各出具一份送货出库单，同意三海公司分别从食品冷冻公司提取冻煮鱿鱼耳33吨、17吨；2014年1月8日、4月4日、5月5日、9月16日，南联公司向山正公司各出具一份送货出库单，同意山正公司分别从食品冷冻公司提取冻煮鱿鱼耳69吨和冻煮鱿鱼片46吨、冻煮鱿鱼耳52吨、冻煮鱿鱼耳27.38吨和冻煮鱿鱼片52吨、冻煮鱿鱼片33吨。上述冻煮鱿鱼耳共计198.38吨，冻煮鱿鱼片共计131吨，金额总计6005526.44元。现食品冷冻公司尚有冷冻鱿鱼耳42.12吨，金额总计383508.50元。除南联公司指示山正公司或三海公司提取的鱿鱼产品以及尚在食品冷冻公司的鱿鱼产品外，其他鱿鱼产品均由山正公司提取。另认定，山正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于2013年1月11日、11月21日、11月26日、12月26日、12月31日分别向南联公司支付750000元、500000元、16000元、570000元、450000元；于2014年1月8日、1月9日、1月15日、4月3日、5月5日、6月6日、8月19日、8月25日、9月16日、11月20日、12月5日、12月9日分别向南联公司支付900000元、301416.60元、238927.85元、700000元、1000000元、430000元、310000元、160000元、120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100000元；于2015年2月11日、4月3日、4月29日、8月26日、9月24日、10月20日、11月8日分别向南联公司支付4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80000元、95000元、3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12月31日，三海公司分别向南联公司支付600000元、3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0501344.49元。一审法院认为，南联公司、食品冷冻公司签订的《租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南联公司、食品冷冻公司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南联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交付了鱿鱼产品，食品冷冻公司向南联公司开具了进货栈单。根据《租库协议》约定，南联公司提取鱿鱼产品须向食品冷冻公司提供进库通知单或南联公司提供书面出库通知。从查明的事实看，除南联公司提供送货出库单准许三海公司或山正公司提取的鱿鱼产品外，山正公司从食品冷冻公司提取的其他鱿鱼产品均没有向食品冷冻公司提供进货栈单或南联公司出具的送货出库单。食品冷冻公司未按《租库协议》约定放货，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食品冷冻公司认为其与山正公司存在《冷库包库协议书》，系山正公司将799.14吨鱿鱼产品存放在食品冷冻公司处且该鱿鱼产品属于山正公司所有，故其不构成违约。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鱿鱼产品系南联公司、食品冷冻公司签订的《租库协议》项下标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三条的规定，食品冷冻公司只能向南联公司交付鱿鱼产品，不能向山正公司履行。另外，即使山正公司向食品冷冻公司提供了南联公司和山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也未显示案涉鱿鱼产品系山正公司所有。综上，对食品冷冻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食品冷冻公司违约责任的金额。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南联公司交存食品冷冻公司的冻煮鱿鱼耳总计380.18吨，冻煮鱿鱼片总计337.96吨，冷冻鱿鱼耳总计81吨，总金额为13864510.26元；南联公司准许山正公司或三海公司提取的冻煮鱿鱼耳共计198.38吨，冻煮鱿鱼片共计131吨，金额总计6005526.44元，食品冷冻公司尚有冷冻鱿鱼耳42.12吨，金额总计383508.50元，故山正公司未经南联公司准许提取的鱿鱼产品金额为7475475.32元（13864510.26元-6005526.44元-383508.50元=7475475.32元）。该金额系南联公司经济损失，故对南联公司要求食品冷冻公司赔偿7475475.32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请不予支持，南联公司另可随时要求提取食品冷冻公司尚存的鱿鱼产品。南联公司认为食品冷冻公司尚存的鱿鱼产品并非其交存的鱿鱼产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食品冷冻公司认为南联公司已将大部分鱿鱼产品出售给山正公司，山正公司已基本付清货款，余额也出具了欠条。该院认为，根据南联公司和山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山正公司应支付以下费用：1.进出口业务实际产生的所有银行费用、检验费用、海关关税增值税、货物海运和内陆运费、口岸通关费和代理费、货物保险费、冷藏和进出库费等；2.山正公司向南联公司支付进口合同金额的2.5%作为进口代理费，出口发票金额的2%作为出口代理费，以结算汇率支付人民币给南联公司，代理费在每次进口或出口事宜完成后结付，出口退税款按退税率10.5%结算给山正公司；3.所有占用资金利息按月息1%计算；4.应缴国家税费（包括南联公司为本合同项下事宜需以南联公司名义缴纳的营业税、所得税、增值税、水利基金等）；5.其他需要支付的相关费用。另外，山正公司承诺在进口合同签订时支付20%货款保证金，以作承诺该业务操作过程中的风险保证，如该项目合作中出现山正公司的责任问题，则由该款项来作为赔补南联公司的损失。该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南联公司和山正公司间进行了最终结算且山正公司出具了结算单据，且进口代理费、应缴国家税费等多项金额不明，山正公司是否违约及承担的违约责任不明，故无法根据现有事实和证据计算出山正公司已经支付的鱿鱼产品货款金额。食品冷冻公司在本案仓储合同纠纷中依据合同责任赔偿南联公司损失后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向山正公司等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百七十三条、第三百七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食品冷冻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联公司经济损失7475475.32元；二、驳回南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67012元，由南联公司负担2884元，食品冷冻公司负担641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食品冷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南联公司、山正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食品冷冻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冷库包库协议书》二份，拟证明食品冷冻公司与山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渔乐于2012年12月15日签订《冷库包库协议书》，期限一年，自此食品冷冻公司与山正公司建立仓储合同关系。协议到期后，双方于2013年12月15日续签了新的《冷库包库协议书》，期限仍为一年。食品冷冻公司与相关方的收货与放货行为，就是在履行与山正公司之间的《冷库包库协议书》，而非履行与南联公司的《租库协议》；2．进库明细单、出库明细单、发货单一组，拟证明货物入库一直是由南联公司与山正公司共同办理，并且799.14吨入库货物中有353.14吨是由山正公司员工王富联签署入库单据。所有货物的出库手续由王富联办理并签署出库单据，其中就包括南联公司无异议的329.38吨货物出库部分。2014年9月16日以前与此后，货物进出库手续并无不同；3．冷冻费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冷藏品储存量明细账一组，拟证明全部仓储费均由山正公司支付，南联公司从未支付，仓储费计算标准始终是以100元/吨/月为基础，从未发生过以60元/吨/月计费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南联公司认为，食品冷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如法院认为是新证据，则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冷库包库协议书》从2012年开始，两份合同上都写了水产品，但没有特别针对哪一批货物，故协议书所指向的产品与本案无关。证据2关联性无法确认，但食品冷冻公司一审中否认提取的货物与南联公司有关，提取货物时也没有或不需要南联公司的书面确认，但是食品冷冻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中有“南联公司”字样，这是食品冷冻公司的失信行为。无论发货单是否与本案有关，但是发货单都写明是南联公司，故说明货物的所有权是南联公司，无法否认南联公司与食品冷冻公司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证据3是食品冷冻公司自身的内部账，真实性难以确认，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食品冷冻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是由山正公司支付仓储费，但不管支付了多少仓储费，山正公司提取货物后支付仓储费是常见的做法，实际上仍是食品冷冻公司与南联公司的仓储合同关系，费用的结算也要计算至提货日，据此食品冷冻公司与山正公司或有权提取货物的人也是如此约定，由提货人结算相应费用不是不可以。综上，食品冷冻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否认南联公司对鱿鱼原料的货权。山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认定。本院认为，食品冷冻公司提供的证据1《冷库包库协议》加盖食品冷冻公司印章，且有山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渔乐代表山正公司签名，山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食品冷冻公司提供的证据2，南联公司、山正公司对其真实性未提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食品冷冻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定，冷冻费明细表、冷藏品储存量明细账系山正公司自行制作，南联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南联公司、食品冷冻公司签订的《租库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食品冷冻公司认为其虽与南联公司签订了《租库协议》，但其与山正公司也签订了《冷库包库协议书》，且实际履行的是《冷库包库协议书》，其与南联公司签订的《租库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合作协议》，进口鱿鱼原料所有权属于山正公司，鱿鱼原料储存关系的实际主体是食品冷冻公司与山正公司，南联公司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食品冷冻公司与山正公司签订的《冷库包库协议书》只载明储存商品为水产品，并未明确系涉案鱿鱼原料等产品。山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夏渔乐一审中也否认其因涉案鱿鱼原料等产品与食品冷冻公司签订过租库协议。南联公司持有的进货栈单户名记载为“南联食品”、“南联公司”、“南联”，表明进货栈单上的鱿鱼产品系南联公司存入食品冷冻公司，食品冷冻公司与南联公司签订的《租库协议》也未显示鱿鱼原料产品系山正公司所有，因此南联公司与食品冷冻公司之间仓储合同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食品冷冻公司该上诉理由难以成立，不予采信。食品冷冻公司认为山正公司对于余款已向南联公司出具一份借条，南联公司已承认鱿鱼产品货款的债务人为山正公司，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难以采信。根据南联公司与食品冷冻公司签订的《租库协议》约定，南联公司提取鱿鱼原料产品须向食品冷冻公司提供进库通知单或南联公司提供书面出库通知。从查明的事实看，除南联公司提供送货出库单准许三海公司或山正公司提取的鱿鱼原料产品计6005526.44元外，在食品冷冻公司尚有冷冻鱿鱼耳42.12吨，计383508.50元，该部分冷冻鱿鱼耳南联公司可随时向食品冷冻公司提取，应予扣除。因此山正公司在未提供南联公司进货栈单或南联公司出具的送货出库单情况下向食品冷冻公司提取的鱿鱼原料产品计7475475.32元，造成南联公司损失，对此食品冷冻公司存在违约，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南联公司要求食品冷冻公司赔偿7475475.32元损失，予以支持。食品冷冻公司依仓储合同法律关系承担责任后可向山正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食品冷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128元，由上诉人宁波食品冷冻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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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