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启金，男，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贵勤，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市鑫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法定代表人：朱国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启金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鑫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启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贵勤，被上诉人鑫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国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启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鑫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由鑫威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鑫威公司主张支付27000元货款的条件不成立，一审判令朱启金支付相应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朱启金与鑫威公司2015年11月12日签订的《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第四条第2款明确约定：安装调试好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27000元给乙方。双方就27000元余款的支付已经明确约定了给付条件，即设备安装调试好并经验收合格后，鑫威公司才具备向朱启金主张支付余款的条件。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案涉设备未经验收合格，则朱启金于设备验收合格之前依法、依约完全有权拒绝向鑫威公司支付余款27000元，一审判决与认定的事实显然背道而驰，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朱启金未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鑫威公司系通过销售区域经理李某向朱启金销售案涉设备，朱启金一经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便主动、及时、多次联系鑫威公司和李某并对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和售后保障要求，但鑫威公司却无动于衷至今。一审庭审过程中，朱启金申请李某出庭作证，但未予准许，致使该部分事实未能查明，对判决结果具有直接影响。其次，“质量保证期”与“质量保修期间”并非同一概念，一审判决将一年保修期视为提出质量异议的质量保证期，没有法律依据。质量保证期（质保期），是出卖人承诺该期限内产品是合格的，如果质量不合格且造成人身损害、产品以外其他财产损害，生产者、销售者将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关于产品质量的规定涉及货物不具备应有使用性能或不符合双方约定和货物存在缺陷两个方面的内容。保修期是仅指销售者向消费者卖出商品时承诺的对该商品因质量问题而出现的故障时提供免费维修及保养的时间段。可见，“质量保证期”与“质量保修期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相应期间出卖人承担的法律责任也不相同。《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约定一年期间为保修期，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明确规定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不适用收到标的物之日起2年的规定。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朱启金有权于收到标的物之日起2年内随时提出质量异议，朱启金于一审期间提出质量异议，没有超过法定期间。其三，即便不对“质量保证期”与“质量保修期间”作出明确区分，朱启金于一审期间提出质量异议仍未超过法定期间。《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对热泵烘干主机负责免费保修壹年。双方约定的保修期壹年的起算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之后，而非一审认定的设备安装完毕后。案涉工程虽已安装完毕但未验收，保修期间至今未达到起算的条件，朱启金于一审期间提出质量异议，不应视为超过法定期间，一审判决由此视案涉设备质量合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鑫威公司拒不履行售后保修义务，致使朱启金大量烤品毁损，构成违约，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余款27000元的支付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朱启金与鑫威公司一致同意余款27000元于设备调试好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应当视为质量保证期间的质量保证金，鑫威公司在质量保证期间未能及时解决案涉设备质量问题，致使朱启金大量烤品不合格甚至毁损，严重影响设备的约定使用效果，朱启金依法有权拒绝支付余款27000元。4.鑫威公司关于“不含17%增值税发票的造价”系无效的格式条款，且支付条件不成就，一审判决朱启金支付5811.97元税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从朱启金与鑫威公司签订的《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和高善彬与鑫威公司签订的《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的格式和内容来看，二份合同除了甲方不同，其他内容均完全一致。足以证明，鑫威公司提供的页眉处标有“三明市鑫威工贸有限公司”字样及图标的《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属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鑫威公司有义务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朱启金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鑫威公司作为货物的单位，系法定的增值税纳税义务人，如果要免除或限制其纳税责任，或加重朱启金履行的义务，应当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朱启金注意。但从《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第一条第3款内容明显可见，鑫威公司对标的物、数量、型号及总价的文字、符号、字体等标识方面与次行双方确认的方案总价部分的内容文字、符号、字体等标识完全不一致，字体明显偏小几号，且文字表述形式和语言逻辑以“总价包干”误导，总价内容前四项为“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等有利于朱启金的项目，而最后一项则是免除或限制鑫威公司责任的“不含17%增值税”的缴纳义务，具有明显的隐蔽性和误导性，且未予以特别说明，以提请朱启金注意。由此，该格式条款对朱启金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即便认为格式条款成立，增值税的缴纳是鑫威公司收到全部货款之后，如前所述，鑫威公司主张朱启金支付余款27000元的条件不成就，朱启金有理由拒绝支付，鑫威公司未收到全部货款之前，自行缴纳相应金额税费，不应视为垫付，与朱启金无关，一审判决朱启金支付5811.97元税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鑫威公司主张支付余款和税款的条件不成就，朱启金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超过法定期间，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查明，并错误适用法律，应当予以纠正。鑫威公司辩称，1.本案设备已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也经农机部门等有关单位的验收的。本案，对诉争设备的安装是由鑫威公司的技术人员到现场安装的，安装完毕后即进行现场调试，鑫威公司的技术人员和朱启金均在现场，设备安装调试并经朱启金验收合格后，因该设备操作较为简单，鑫威公司的技术人员在设备安装调试完后当场对朱启金进行了操作培训，同时，也向朱启金交付了设备合格证和使用说明。如果鑫威公司的技术人员在设备安装没有进行调试，从常理上应说不过去，就好比我们普通家庭购买一个电视机，店铺送货后也都要安装后开机试用下是一样的道理。同时，本案朱启金购买的设备取得农机补贴是不争的事实，根据《福建省2015-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中规定由当地政府牵头组织第三方开展机具抽查核实工作。而朱启金购买的设备则必须要经过农机局等有关单位的验收，所以在2016年2月，朱启金将购买的设备申请农机补贴时也是经过有关单位的验收的。2.朱启金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设备的质量问题。本案中，朱启金坚持说本案设备有质量问题，但其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设备有质量问题。其主要目的是想不支付设备余款，而一年的质量保修期是鑫威公司承诺的期限，质量是企业的生命，鑫威公司是深知这个道理的，所以如果在此期间出现质量问题，鑫威公司肯定会及时处理的。3.朱启金没有证据证明其大量烤品损毁，也没有证据证明鑫威公司不履行售后保修义务。一审中，朱启金称有大量烤品损毁，那么，首先可以确定的是朱启金对此设备进行了使用，如按朱启金称设备安装没有进行调试并验收，那么，朱启金岂不是擅自使用吗？擅自使用又提出质量问题是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的，好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道理是一样的。而朱启金既然进行了使用，当然可以认定为设备进行调试并验收。同时，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第八条第四款明确约定，甲方（即朱启金）款项未付清之前本工程的所有权归属乙方（鑫威公司），而现朱启金擅自使用鑫威公司的设备，其损失当然是由其自行承担。本案相反的是，朱启金在2016年5月开始使用本案设备时，还按风俗习惯看了日子，并通知了鑫威公司，鑫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广还亲自到了现场，对朱启金的设备使用进行现场指导，烤出的产品完全没有问题。既然质量上不存在问题，又何来拒不履行售后保修义务之说。4.朱启金与鑫威公司之间的税款约定为有效条款。本案，销售货物开具发票是鑫威公司的义务，但正常情况下，鑫威公司只需开具普通的税率为3%的销售发票即可，如果对方要求开具增值税票。增加的税款双方进行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鑫威公司认为朱启金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和税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启金立即支付货款27000元；2.朱启金支付鑫威公司垫付的增值税税金5811.97元；3.朱启金支付违约金27000元（2015年11月16日暂计至2017年6月2日此后计算到实际付清货款时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12日，鑫威公司与朱启金签订《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约定鑫威公司为朱启金安装高温热泵烘干除湿机一台，型号为×××，不含税总价为43000元；该工程按双方确认的方案总价包干即：包工包料、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不含17%增值税发票的造价；合同签订后，朱启金支付定金16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好验收合格后朱启金支付27000元，鑫威公司负责培训朱启金对烘干主机的操作；鑫威公司施工全部竣工后，由双方共同进行现场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后，鑫威公司对热泵烘干主机负责免费保修1年；若朱启金到期未付清安装工程设备款，每天按设备款的0.5%计违约金给鑫威公司等。2015年11月15日，鑫威公司向朱启金交付了案涉设备。案涉设备交付时，未经验收合格，但朱启金接收案涉设备并占有至今。2016年1月8日，鑫威公司为朱启金代缴纳税款5811.97元。朱启金通过购买案涉设备，领取省级资金农机购置补贴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朱启金是否应向鑫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000元的问题。案涉合同名为包工包料的设备安装合同，但实为关于案涉设备的买卖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双方对案涉设备已交付及余款27000元没有异议，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视为案涉设备质量符合约定。案涉设备自安装至今已超过1年免费保修期，朱启金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余款，却未就质量问题向鑫威公司提出过异议，朱启金拒不支付余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向鑫威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7000元。2.朱启金是否应向鑫威公司支付违约金。依照案涉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案涉设备安装后应经过调试验收合格后，朱启金支付剩余货款。一方面，朱启金在设备安装完毕后，应主动要求对设备进行调试验收，另一方面，鑫威公司也应及时要求朱启金进行调试验收，案涉设备安装后至今未经调试验收，双方对此均有责任。鑫威公司未依约向朱启金提供操作培训，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一定违约责任。朱启金未向鑫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000元亦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基于双方违约的事实，认定双方对对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相互抵销，朱启金不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案涉《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实质为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虽然案涉设备未经调试验收合格，但该设备安装完毕后，经过一年质保期，朱启金未就质量不符合约定通知鑫威公司，应视为案涉设备质量合格。朱启金应向鑫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000元，对鑫威公司要求朱启金支付剩余货款2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款43000元为不含17%增值税的造价，增值税税款应由消费者即朱启金缴纳，现鑫威公司已代其缴纳税款5811.97元，朱启金应向鑫威公司归还该税款，对鑫威公司要求朱启金归还税款5811.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反合同约定，认定双方对对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相互抵销，朱启金不支付违约金，对鑫威公司要求朱启金支付违约金27000元（2015年11月16日暂计至2017年6月2日此后计算到实际付清货款时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朱启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鑫威公司货款27000元；二、朱启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归还鑫威公司垫付的增值税税金5811.97元；三、驳回鑫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费660元，由朱启金负担367元，由鑫威公司负担293元。二审中，朱启金向本院申请证李某桧出庭作证，证李某桧作为鑫威公司销售区域经理，朱启金在合理期间内有对案涉设备提出质量异议，鑫威公司不予处理等事实。鑫威公司质证认为李某桧只是销售人员，案涉设备安装是2016年1月份并经开机检测合格，李某桧在2016年11月才刑满出狱，朱启金提出发现质量问题有李某桧反映情况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认证认为，证李某桧出庭作证陈述其在2016年4月至11月间在监狱服刑，出狱后有听朱启金反映案涉设备存在问题的事实。对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认定。鑫威公司向本院提交微信记录截图1张、存折复印件1张及照片打印件6张，证明鑫威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安装设备以及永安市农机局验收的过程，朱启金已领取农机购置等专项补贴37000元的事实。朱启金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鑫威公司提交设备与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是相符合。本院认证认为，朱启金对鑫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在二审庭审中，除朱启金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合同税款约定和设备实际交付时间有异议，鑫威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合同设备实际交付时间有异议外，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启金与鑫威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签订《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予以履行。合同签订后，朱启金依约支付定金16000元，鑫威公司于2016年1月安装交付案涉设备。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安装调试好验收合格后甲方（朱启金）支付27000元给乙方（鑫威公司），乙方（鑫威公司）技术人员负责培训甲方（朱启金）对烘干主机的操作。”鑫威公司主张在案涉设备安装后有进行验收及培训，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朱启金上诉主张以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支付条件不成就，但并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以及何时将质量问题通知鑫威公司。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在合同中约定案涉设备的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有关“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有关“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后并经过一年质保期，朱启金未就质量不符合约定通知鑫威公司，应视为案涉设备质量合格，朱启金应向鑫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加工、修理修配劳务，销售服务、无形资产、不动产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鑫威公司作为销售货物的单位，依法应当缴纳增值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热泵烘干设备安装项目合同》亦未约定该税款包括在货款中，应由朱启金承担。因此鑫威公司诉讼请求朱启金支付其垫付的增值税税金5811.9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朱启金归还鑫威公司垫付的增值税税金5811.97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朱启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三明市鑫威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减半收取计660元，由朱启金负担298元，由三明市鑫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朱启金负担596元，由三明市鑫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迎审判员  孙 斌审判员  董克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春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