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宗泽北路208号。
负责人：朱春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义乌市前河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生产资料市场。
负责人：张光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乾英，浙江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以下简称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义乌市前河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前河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4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前河经营部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也未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认定。涉案工程于2012年8月竣工验收，前河经营部主张从2011年就开始计算利息，说明前河经营部至少在2011年就已经知道权利受损，且按合同约定超过2500吨的每批货到工地付款，利息按每批次进货日期计算，从一审前河经营部提供的供货单看，最后一次供货在2012年10月16日，而前河经营部在2016年8月29日才提起诉讼，显然其主张货款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请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前河经营部的一审全部诉请，一审未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二、徐有能在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与我方签订劳动合同，工程施工也是在这段期间，工程在2012年8月竣工验收后，徐有能就已经离职。徐有能在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关于钢材款及利息未结算的证明，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徐有能在离职以后也无权出具该证明。一审认为该证明可以证明前河经营部曾向我方催讨涉案项目钢材款的事实，我方认为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三、关于2011年1月31日付款单载明的59.8346万元利息的性质。该付款单上面明确写明“已结算的钢筋总款和利息过春节后由桂小岳重新复核结算调整”，张光成也签字确认，之后桂小岳也未进行过确认，所以不存在59.8346万元的利息结算。四、一审判决未扣除前河经营部未开具发票的金额。按钢材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如乙方不需要有效发票的扣除90元/吨”。一审中前河经营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开具过发票，我方在一审中也表示不需要开具发票，那么货款及违约金的计算也应当按90元/吨的标准扣除未开票金额。我方与前河经营部对涉案钢材款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在最终结算之前，且在前河经营部没有开具任何有效发票的前提下，我方有权决定是否需要开具发票，前河经营部未开具发票的金额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否则不仅没有解决双方的争议，还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五、一审未扣除装运费及相应违约金。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并未对装运费的承担作出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前河经营部在送货单上加入装运费要我方承担，这是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装运费应当在总货款中扣除。六、我方主体不适格。我方为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综上，我方已经不欠前河经营部任何款项，有可能还多付了。
前河经营部辩称，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我方一直在积极向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催讨涉案钢材款，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59.8346万元的利息问题，双方购销合同中约定，不管是垫资款还是满垫资款之后的货款，都要给付利息，双方曾在2011年1月31日付款单上结算过，到2011年1月31日之前的货款利息是59.8346万元。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项目经理徐有能虽然写明春节后由桂小岳重新调整，后我方提供了春节过后跟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项目经理徐有能结算的利息，是对付款单上利息的再次确认，桂小岳只是主管人员，结算后都由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因此不存在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所说的59.8346万元利息未结算的情况。三、关于发票扣款的问题，我方已提供相应货款的发票，不存在需要扣除未开票金额，且根据双方多次结算，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并未对发票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不需要发票要扣除相应货款，说明双方结算时，发票都已开具，且双方就此项内容已达成合意。四、关于装运费的问题，我方总共有200多份送货单上都有载明装运费，并且双方在多次结算单中也明确装运费是由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承担。五、关于主体问题，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依法设立、已领取营业执照，且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可对外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诉讼参加人参与诉讼。
2016年8月29日，前河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立即支付前河经营部货款101484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自每批次交货日期始按月利率1.5%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6年8月23日止的违约金为2236872元）；2、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支付前河经营部律师代理费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4日，前河经营部（甲方）与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约8900吨建筑钢材用于乙方承建的义乌市万商华府工程（二标），并保证不移作他用；二、钢材等级单价参照《西本钢铁每日报价（www.963699.net）》上午十一时发布的报价，螺纹钢加100元每吨，线材加200元每吨进行结算，如乙方不需要有效发票的，扣除90元每吨，如用汽车吊卸货增加10元每吨；三、交货地点在乙方工地，乙方收到货物验收无误后，在甲方送货单上签字或盖章作为结算依据；四、乙方提供的钢筋品牌有沙钢、萍钢、青山、富鑫、西城等，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附质保书；五、甲方同意给乙方垫资钢材2500吨，乙方按月利率1%付给甲方利息，超过2500吨后，每批货到工地付款，垫资的2500吨钢材货款及利息，乙方应在高层地下室结构完成，排屋结顶后10日内业主款到后付给甲方（留300万元在工程结顶中间验收工程款到位后10日内本息全部付给甲方）；六、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违约金按月利率1.5%计收，并由乙方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上述合同乙方落款处由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徐有能签字后加盖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公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前河经营部按约向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的涉案工地供应钢材。
2011年1月31日，前河经营部、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付款单一份，其中工程内容一栏载明：结算截止到2011年1月31日止，钢材总货款为2061万元，已付货款968.07万元，利息合计59.8346万元；项目部审核一栏载明：已结算的钢材总款和利息过春节后由桂小岳重新复核，同意支付550万元，利息扣除15万元，以后利息计算从2011年2月1日开始按本金542.93万元（2061万元-968.07万元-550万元）计算利息，并由徐有能、张光成共同签字确认。
2011年3月21日，前河经营部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自即日起如提供青山钢材，价格按西本指导价与实际差价部分让利50%。诉讼过程中，明确上述让利按50元每吨计。
2011年4月28日，前河经营部、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付款单一份，其中工程内容一栏载明：2011年3月15日之前已调入钢材5208.385吨，退回14.85吨，总价款（含运费、卸车费）23687717元，不包括利息，2011年3月16日至4月8日供应钢材688.891吨，总价款（含运费、卸车费）3367565元，青钢254.26吨差价未扣除，具体让利请徐老板核定，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工作人员桂小岳在该栏落款处签字确认；项目部审核一栏载明：同意支付300万元，并由徐有能签字确认；该付款单还载明：总价款27055282元（23687717元+3367565元），已付款1818.07万元，应付款887.4582万元，实付款300万元，余款587.4582万元。根据该付款单，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3月15日期间，前河经营部供应的钢材货款为3077717元（23687717元-2061万元）。
2012年6月18日，前河经营部、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付款单一份，其中工程内容一栏记载：截止2012年4月25日，原结算钢材款额为4145.2175万元（2011年12月25日止货款），不包括利息，张光成及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方工作人员占国清均在该栏落款处签字确认；项目部审核一栏载明：同意支付，并由徐有能签字确认；该付款单还载明：总价款4145.2175万元，已付款3890.45万元，应付款254.7675万元，实付款250万元。
2012年3月16日至2011年12月25日期间，前河经营部共向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供应钢材208次，送货单合计钢材货款17770257元，加上2011年3月15日之前货款23687717元，合计41457974元，比2012年6月18日结算单中载明的总价款4145.2175万元多了5799元。诉讼过程中，前河经营部明确上述5799元差价为前河经营部向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的让利。
2012年1月3日至2012年10月16日期间，前河经营部向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供货15次，供货单上载明的钢材货款共计368827元，无青山钢材。
前河经营部供货期间，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已支付货款20笔，共计货款金额4140.45万元，分别为：2010年10月29日支付100万元，2010年11月12日支付175.38万元，2010年11月19日支付108.63万元，2010年11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0年12月3日支付231.28万元，2011年1月11日支付138.95万元，2011年1月27日支付113.83万元，该七笔付款合计968.07万元，即2011年1月31日付款单上载明的已付货款金额；2011年2月1日支付550万元，2011年3月21日支付300万元，该两笔付款前面的七笔付款合计1818.07万元，即2011年4月28日付款单上载明的已付货款金额；2011年4月28日支付300万元，2011年5月24日支付504.2万元，2011年6月23日支付188.18万元，2011年7月8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7月25日支付300万元，2011年8月22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10月9日支付100万元，2011年10月14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1月21日支付80万元，2012年2月13日支付100万元，该十笔付款合计2072.38万元，再加上前面九笔付款1818.07万元后合计3890.45万元，即2012年6月18日付款单上载明的已付货款金额；2012年6月18日支付250万元。
另，前河经营部于2011年2月21日出具承诺书后，前河经营部供应的21个批次钢材中有青山钢材共计572.214吨。前河经营部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前河经营部、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已结算的货款为：2011年1月31日前的货款为2061万元，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3月15日期间的货款为3077717元，2012年3月16日至2011年12月25日期间的货款为17764458元（17770257元-让利5799元），共计41452175元，该款未包括前河经营部垫款利息、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未扣除前河经营部承诺的青钢让利（每吨50元）；未结算的货款为：2012年1月3日至2012年10月16日期间15供货单载明的货款总额为368827元。本案争议的问题：
一、2011年1月31日付款单载明的利息59.8346万元的性质认定，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2500吨垫资钢材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付，因此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提出的2500吨垫资钢材不计息的抗辩不能成立，结合2011年1月31日付款单，2011年1月31日前的货款为2061万元，利息为59.8346万元，根据买卖钢材的单价（普遍在4000元左右每吨），可以认定2011年1月31日结算时前河经营部已完成垫付2500吨钢材的义务，之后的前河经营部供应的钢材，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应当在收货时付款，逾期的按月利息1.5%计付违约金，因此2011年1月31日结算的利息59.8346万元应当包括了2500吨垫资钢材的利息及2011年1月31日之前交付的其他钢材的违约金，再结合前河经营部在该付款中明确同意扣除15万元，对于扣除以后的利息（包含违约金）448346元，予以确认。
二、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已支付的4140.45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前河经营部主张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在2011年1月31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支付59.8346万元的利息，再支付之后钢材款的本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1年4月28日及2012年6月18日的付款单，可以明确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均为支付货款本金，而非利息，因此前河经营部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三、发票扣款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如乙方不需要有效发票的，扣除90元每吨，说明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在收到货物后可及时通知前河经营部不需发票，双方结算时可扣减90元每吨，根据2011年1月31日、2011年4月28日及2012年6月18日的三份付款单，前河经营部、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对于2011年12月25日之前的货款已经进行了结算，双方对于该部分货款需要开票已经达成合意，故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再要求对该部分已结算货款扣除90元每吨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2012年1月3日至2012年10月16日期间的货款，送货单载明的总金额为368827元，因双方未对该期间的货款进行结算，故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要求对该部分货款扣除每吨90元不开票的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该期间15批次送货单逐笔扣除90元每吨的费用（共计扣除8537.67元）后，该期间的货款为360289.33元。
四、青钢扣款问题，根据前河经营部在2011年3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再结合一审庭审查明情况，2011年3月21日以后供货的青山钢材需让利50元每吨，故对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就该问题的抗辩，予以采纳，根据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整理的青钢汇总表，2011年3月21日后前河经营部供应的21个批次钢材中有青山钢材共计572.214吨，需扣款28610.7元。
五、运费承担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并未对运费的承担作出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前河经营部提供的送货单中都明确将运费记入货款当中，且前河经营部、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进行结算的三份付款单中也明确总货款包括运费及装卸费，因此，可以认定前河经营部、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明确了运费由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承担，故对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提出的需扣除运费的抗辩，不予采纳。
六、违约金计算问题，首先，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时间段，由于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在2011年1月31日之后每一次支付的货款都不超过当时的应付货款总额，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在2011年1月31日之后支付的每一笔款项都应当支付交付在先的货款，根据前河经营部、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2011年1月31日进行结算的付款单，2011年1月31日之前的利息（含违约金）按59.8346万元计，之后的利息（实为违约金）以本金542.93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该款清偿时止；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3月15日期间货款3077717元的违约金，因前河经营部未提供该段期间每一批钢材的送货单，故该部分货款的违约金统一以货款3077717元为基数从2011年3月15日开始计算止该款清偿时止；2012年3月16日至2011年12月25日期间货款17764458元（17770257元-让利5799元）的违约金，前河经营部提供了该期间208份送货单，故该段期间的违约金应当以每一次送货的钢材款（2011年3月21日后的送货单还需扣除50元每吨的让利）为基数自每一批钢材交货之日起计算至该货款清偿时止，其中让利的5799元扣减到该期间的最后一笔货款当中；2012年1月3日至2012年10月16日期间货款360289.33元（368827元-发票扣款8537.67元）的违约金，前河经营部提供了该期间15份送货单，故该段期间的违约金应当以每一次送货的钢材款（扣除每一批次的发票扣款90元每吨）为基数自每一批钢材交货之日起计算至该货款清偿时止。其次，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违约金应当按月利率1.5%计算。
七、关于未付货款及尚欠利息、违约金的数额，2011年1月31日之前的利息（包含违约金）为448346元；2011年1月31日之后的未付货款及尚欠违约金，结合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在2011年3月21日至2012年6月18日期间的12次付款26223800元，原审法院逐笔（共计225笔）进行计算，结果为：2011年12月25日前交付的钢材尚欠货款为19064.3元（542.93万元+3077717元+17764458元-26223800元-青钢让利28610.7元），其中已付货款的违约金为1323222.48元，未付货款19064.3元暂算至2016年8月23日止的违约金为16267.78元；2011年12月25日之后交付的钢材款360289.33元（368827元-发票扣款8537.67元），本金未支付，违约金暂算至2016年8月23日止为266389.56元。
综上，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未付的钢材款本金为379353.63元（19064.3元+360289.33元），算至2016年8月23日止的利息、违约金为2054225.82元（448346元+1323222.48元+16267.78元+266389.56元）。关于前河经营部的律师代理费，根据约定前河经营部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由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承担，应当包括合理的律师代理费，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应当按前河经营部主张的诉请得到支持的比例进行分担。故对前河经营部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抗辩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前河经营部钢材货款人民币379353.63元及利息、违约金2054225.82元（已算至2016年8月23日止，之后的违约金以379353.63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4日始按月利率1.5%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支付前河经营部律师代理费58434元。三、驳回前河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54元，由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前河经营部向本院提供了：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与总公司的财务是独立核算的，是能独立承担责任的。
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登记情况可以看出，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没有注册资本，不能独立对外承担责任，本案我方主体不适格。
针对前河经营部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结合在卷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核双方当事人提出的有效证据，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前河经营部于2016年8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其提供了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徐有能于2015年12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钢材款本金及利息未结清”，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主张徐有能早已离职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徐有能离职一事通知过前河经营部，本院认为，前河经营部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曾向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催讨涉案钢材款的事实，本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二、关于2011年1月31日付款单载明的59.8346万元的利息。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约定2500吨垫资钢材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付，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货款支付义务的，违约金按月利率1.5%计收，可以认定2011年1月31日付款单中载明的利息59.8346万元包含了2500吨垫资钢材的利息及2011年1月31日之前交付的其他钢材的违约金。2011年1月31日付款单中虽载明“已结算的钢材总款和利息过春节后由桂小岳重新复核”，但桂小岳系涉案项目的工作人员，在2011年2月28日（春节后，正月二十六）结算单中，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徐有能再次对上述利息59.8346万元进行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三、关于发票扣款。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如乙方不需要有效发票的扣除90元/吨”，基于在2011年1月31日、2011年4月28日及2012年6月18日三份付款单中，双方对2011年12月25日之前的货款已经进行了结算，结算货款并未扣除90元/吨，应认定双方对已结算货款需要开发票已达成合意，一审法院对已结算货款不予扣除90元/吨的费用、对未结算货款扣除90元/吨的费用，并无不当。四、关于装运费。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对装运费的承担未作约定，但前河经营部提供的几百笔送货单中都明确将装运费计入货款，且双方进行结算的三份付款单中也明确总货款包含装运费，因此，一审认定装运费由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五、关于主体资格。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公司法中关于分公司与总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公司内部管理、责任承担的分配，一审判决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晟元集团义乌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54元，由上诉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代书记员 何亚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