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温商终字第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敏。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秋芬。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学鹏。
委托代理人：徐宏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丽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帆。
委托代理人：童洪锡。
上诉人周敏、张秋芬、周学鹏为与被上诉人周丽华、张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08）温鹿民初字第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叶雅丽、胡俊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0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敏、张秋芬、周学鹏的委托代理人徐宏图，被上诉人周丽华、张帆的委托代理人童洪锡及周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即原告）将各自所有的温州市高翔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即被告）所有；股权转让包括现有固定资产（坐落高翔工业区24号1至5层厂房六间，占地面积358.4平方米，建筑面积912.08平方米，加另外第五层违章面积在内，不包括其他活动产及债权、债务在内）；双方议定转让价为人民币545万元；付款方式为2007年9月31日之前支付甲方235万元，甲方负责将企业资产评估清算后，双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生效，乙方再付甲方300万元（签字之前乙方需经甲方验资确认）；其余于2008年4月15日之前甲方负责将厂房腾空之日，乙方向甲方全部付清；付款后如甲方不履行协议，收乙方的款全部返还给乙方，并以总价的30％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支付原告245万元。2007年12月18日，原、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另外加给甲方补偿费11万元，合计556万元；于2007年12月14日乙方再付50万元；2007年12月25日之前甲方负责确保将企业资产评估报告、清算报告移交乙方，并到工商部门办理甲方全部股权变更于乙方名下，确认章程中全部股权属乙方，同时到土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生效之日，乙方再付甲方232.8万元整（其中包括租金181700元与押金100000元）；在股权转让、签字之前乙方必须付出欠条给中介人保管；其余10万元于2008年4月15日（甲方腾空之日）之前向甲方全部付清；如甲方不履行协议，收乙方的款全部返还给乙方，并以总价的30％作违约金赔偿给乙方，如乙方不履行协议，以总价30％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同时，被告出具两份欠条交与原告。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支付原告转让金251万元，尚欠60万元未付。2007年12月29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温州分局出具收件单，写明“今收讫温州市高翔工艺品有限公司补办后40年出让金有关手续材料（土地证原件和复印件一本，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土地批准书复印件一份、地籍测绘成果报告一份、申请报告一份）。在手续办理完成后，凭此收件单调换土地使用证和出让合同。”2009年1月温州市高翔工艺品有限公司申请补办后40年出让金有关手续办妥，被告向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温州分局领取土地使用证和出让合同。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金人民币60万元；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166.8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答辩并反诉称：原告在履行协议中多次违约，不依约提供企业资产评估报告和清算报告；未在约定的2008年4月15日前腾空厂房；隐瞒企业有分支机构，致使该分支机构在2008年3月5日注销后才办理好工商部门的转让手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国土部门告知复丈后土地面积比原登记的面积减少156.35平方米，原告应当退还多收的103571.48元。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时，被告要求原告办理一切约定手续后补偿费110000元，因原告的违约行为，该110000元应当退还。故反诉请求：退还多收价款103571.48元和补偿费110000元。原告针对被告反诉答辩称：被告要求退回多收的价款与事实、法律不符。再说补偿费110000元是双方自愿约定的，要求退还无依据，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合法有效。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应交付被告企业资产评估报告、清算报告，并在土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生效之日后，被告才支付转让款。但原告没有提供其已交付企业资产评估报告、清算报告的证据，被告也没有认可原告已交付。而且土地部门的手续直至2009年1月才办妥。故被告未支付余款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原告自愿支付余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余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认为原告转让的股权内容不符合约定，土地使用面积只有202.05平方米，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周丽华、张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周敏、张秋芬、周学鹏人民币60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周敏、张秋芬、周学鹏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周丽华、张帆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44元，反诉受理费2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8345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8849元。
宣判后，上诉人周敏、张秋芬、周学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的补充协议书“三、企业清算资产报告、股权转让、土地增值等所需一切税金及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但是双方约定评估机构后，被上诉人拒不支付评估费用，致使评估机构未向上诉人出具企业资产评估报告、清算报告，上诉人也就无法向被上诉人提供上述材料。上诉人一直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在先。2、按照协议本案不存在办理土地部门的手续，如果是需要办理相关土地手续，上诉人也仅仅是协助义务，土地部门的手续直至2009年1月才办妥完全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3、根据协议约定乙方不履行协议，以总价的30％作违约金赔偿给甲方。欠条也约定“违期支付按556万元的30％计违约金”。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确认被上诉人违约，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668000元。
被上诉人周丽华、张帆答辩称：1、鉴于上诉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时的违约行为，被告未支付余款并不违约。没有依约提供企业资产评估报告、清算报告。这两份报告对保证交易安全和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极为重要。没有按时腾房。未如实告知公司有分支机构。2、双方约定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完毕的时间为土地变更登记生效之日，2007年12月29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瓯海分局出具收件单，2009年1月，手续才办妥，被上诉人才领取了土地使用证和出让合同。因此，上诉人未付尾款60万元并不违约。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丽华、张帆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上诉人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税款所属时间2007年）。2、2007年9月26日的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3、情况说明。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委托资产评估，因被上诉人未缴纳费用而导致资产评估无法进行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资产评估委托书签订后，上诉人应当及时告知我方，通知我们去缴费，但是上诉人没有这方面的证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对象。由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要待证的事实发生在一审诉讼之前，本应当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现二审才提供，且又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不是二审新的证据，被上诉人不同意质证，故本院不组织质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因股权转让而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余款60万元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有义务于2007年12月25日之前负责并确保将企业资产评估报告、清算报告交给被上诉人，并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到土地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并于手续生效之日，由上诉人方持有被上诉人方出具的欠条（该欠条涉及余欠股权转让金200万元），意味着以上手续全部生效后，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支付余欠的转让金。由于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企业资产评估报告和清算报告，上诉人称未提供是因为被上诉人不支付评估费用，首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交纳评估费的通知，其次，补充协议虽然约定相关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这不能成为上诉人不作评估的一个理由。因此，上诉人在未按约提供二个报告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主张转让金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鉴于被上诉人一审自愿支付余款60万元，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60万元是恰当的。综上，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余款60万元不构成违约。上诉人诉称“无法向被上诉人提供企业资产评估报告、清算报告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及土地部门的手续直至2009年1月才办妥完全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诉称“欠条也约定违期支付按556万元的30％计违约金”，欠条应当结合补充协议，不能与补充协议隔离对待，补充协议对欠条已经作了附条件的约定。故该上诉理由也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2元，由上诉人周学鹏、周敏、张秋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俏
审 判 员 叶雅丽
审 判 员 胡 俊
二〇〇九年十一月四日
代书记员 王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