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民终6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通化市晟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法定代表人：王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廷荣，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通化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法定代表人：徐德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明，该局信访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宏全，通化市政府公职律师。上诉人通化市晟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通化市社保局）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5民初字7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晟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霞、潘廷荣，被上诉人通化市社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明、祝宏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诚公司上诉请求：驳回通化市社保局的诉讼请求，支持晟诚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晟诚公司已经于2012年通知通化市社保局接收房屋，但对方拒绝，后该房屋一直由晟诚公司看管和维修，故通化市社保局应赔偿晟诚公司停工损失费、人工看护费和施工费等费用72.6万元。2.通化市晟诚公司至今未出示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3.双方协议中违约金的约定并非晟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通化市社保局答辩称，1.晟诚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通化市社保局选择回迁的房屋是一号楼临街的门市房，而不是五号楼一号门市房。故晟诚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要求，通化市社保局有权拒收，且不构成违约。2.晟诚公司应按回迁协议将补偿安置的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交付给通化市社保局，通化市社保局享有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权利。3.通化市社保局要求晟诚公司给付违约金应得到法律支持。4.晟诚公司应为通化市社保局办理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的不动产登记证，费用由晟诚公司承担。通化市社保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晟诚公司立即将补偿安置房屋通化市新岭家园五号楼一号门市房优先交付给通化市社保局。2.晟诚公司承担逾期交付期间的违约赔偿金每天按1000元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止。3.晟诚公司协助通化市社保局办理通化市新岭家园五号楼一号门市房的不动产登记手续，费用由晟诚公司承担。4.诉讼费用由晟诚公司承担。晟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通化市社保局支付违约金72.6万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晟诚公司与通化市社保局于2008年7月2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通化市社保局将其所有的原市日杂公司东岭库（新岭路44号、自管号159-5、产籍号2-20-41）），建筑面积600平方米，由晟诚公司开发，晟诚公司开发后还给通化市社保局1-2楼为一体（各3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600平方米门市房（含水、电、煤气、下水等一切配套设施，其一切配套费用晟诚公司负责）。若其建筑面积超过600平方部分为通化市社保局所有，具体位置由通化市社保局选择，该门市房的建筑格局符合通化市社保局要求。晟诚公司于2009年10月31日前交付房屋，晟诚公司在新建的门市房交付使用前，晟诚公司给付通化市社保局4万元补偿。若晟诚公司于2009年10月31日前尚未交付新建的门市房，从超期之日起按日另行支付给通化市社保局赔偿金1000元。晟诚公司交付给通化市社保局新建的门市房，经验收签字后视为交付，验收签字后2月内，晟诚公司办理完以通化市社保局为名称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其有关一切税、费由晟诚公司负责。协议签订后，通化市社保局将约定的房屋交付晟诚公司拆迁，晟诚公司给付社保局4万元补偿款。晟诚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通知通化市社保局接收房屋，但通化市社保局认为其要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双方约定拒绝接收。晟诚公司开发的该小区房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一、晟诚公司应否向通化市社保局优先交付通化市新岭家园五号楼一号门市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因本案系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案件，在重审阶段，通化市社保局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通化市社保局与晟诚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晟诚公司应向通化市社保局交付回迁房屋600平方米门市房，且通化市社保局有优先选择回迁房屋的权利。现晟诚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除了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外，无其他房屋可交付。虽然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位置与其他临街门市房价格存在差异，但通化市社保局要求晟诚公司交付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是对自己合同权利的处分，故对通化市社保局的该请求，予以支持。二、晟诚公司应否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房屋交付时止按日1000元向通化市社保局支付违约金。根据通化市社保局与晟诚公司双方签订协议第3条的约定，因晟诚公司迟延交付回迁房屋，构成违约，晟诚公司应按双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12日止，按1000元/日支付违约金。因晟诚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已向通化市社保局交付房屋，虽然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但通化市社保局在明知晟诚公司已无其他符合协议约定的房屋可交付的情况下，而拒绝接收房屋，造成自身损失的扩大，故对扩大部分的损失，应由其自负。另外，通化市社保局于2016年8月1日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庭审中，明确要求晟诚公司交付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在此情况下，晟诚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通化市社保局交付上述房屋，其拒绝交付，构成违约。故晟诚公司应于2016年8月1日起至交付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时止，按1000元/日向通化市社保局支付违约金。三、通化市社保局应否向晟诚公司支付违约金72.6万元。晟诚公司向通化市社保局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协议约定，通化市社保局拒绝接收的行为，不能认定通化市社保局违约。晟诚公司主张通化市社保局未接收房屋，构成违约，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晟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于晟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通化市社保局与晟诚公司之间签订的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晟诚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通化市社保局交付房屋，其逾期交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通化市社保局主张晟诚公司协助办理所交付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费用由晟诚公司承担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对此有明确约定，故通化市社保局的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晟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通化市社保局优先交付位于通化市新岭家园五号楼一号门市房；二、晟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通化市社保局支付违约金，从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12日止、从2016年8月1日起至交付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时止，按1000元/日计算；三、晟诚公司在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条件时，协助通化市社保局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费用由晟诚公司承担；四、驳回晟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8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5530元，由晟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通化市社保局与晟诚公司于2008年7月22日签订协议至今，双方协议的履行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08年7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至2009年10月31日双方协议约定回迁房屋交付；第二阶段为2009年11月1日双方协议约定回迁房屋交付至2013年11月12日晟诚公司通知通化市社保局接收房屋；第三个阶段为2013年11月13日通化市社保局拒绝接收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至2016年8月1日通化市社保局明确要求晟诚公司交付该房屋；第四阶段为2016年8月1日晟诚公司拒绝交付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至今。现通化市社保局与晟诚公司均主张对方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纵观协议履行的四个阶段：1.第一阶段中，通化市社保局已经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将被拆迁房屋交由晟诚公司拆迁和开发建设，即通化市社保局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虽晟诚公司现主张通化市社保局至今未向其交付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构成违约，但由于协议中已经载明“该项资产现属于乙方所有（但未过户）”，即晟诚公司对于通化市社保局尚未取得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是明知的，且双方协议中并未约定通化市社保局有向晟诚公司交付上述两证的义务，故晟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2.第二阶段中，虽晟诚公司二审中主张其通知通化市社保局接收房屋的时间为2012年7月20日，但由于该主张与其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法院认定其通知通化市社保局接收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的事实予以认可相矛盾，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在一审中的自认，故本院不予支持。晟诚公司未依协议约定的时间向通化市社保局交付回迁房屋，构成违约。晟诚公司主张其未能如期交付回迁房屋的原因系通化市社保局将被回迁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刘辉，刘辉迟迟不搬迁，致使晟诚公司未能如期开发建设回迁房屋。对于该主张，虽晟诚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刘辉出具的收条，但该收条为复印件，通化市社保局对该份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不予确认。即使该份收条是真实的，收条上记载的事项为装修搬出补偿费，且出具时间为2009年5月18日，即在约定交付回迁房之前，亦不足以证明存在案外人刘辉迟延搬迁造成晟诚公司未能如期开发的情形存在。同时，晟诚公司关于其迟延交付回迁房屋的抗辩事由与其在原一审庭审中“被告的违约行为是因政府的相关手续所致”的陈述不一致，故对于晟诚公司关于其迟延交付回迁房屋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晟诚公司未按双方协议约定时间交付回迁房屋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照协议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判令晟诚公司向通化市社保局支付2009年11月1日至2013年11月12日延期交付房屋期间的违约金，并无不当。3.第三阶段中，通化市社保局拒绝接收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晟诚公司据此要求通化市社保局承担房屋看护费和维修费。由于2008年7月22日的双方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回迁房屋的位置由通化市社保局选择，回迁房屋的建筑格局符合其要求，故在晟诚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协议约定时，通化市社保局拒绝接收该房屋，并不构成违约。晟诚公司要求通化市社保局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房屋看护费和维修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第四阶段中，虽晟诚公司交付的房屋不符合协议约定，但通化市社保局在2016年8月1日向本院主张同意接受，即通化市社保局已依协议约定选择回迁房屋的位置，晟诚公司应依协议约定交付通化市社保局选择的通化市新岭家园5号楼一号门市房。纵观通化市社保局和晟诚公司双方的协议履行情况，通化市社保局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晟诚公司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晟诚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延期交付房屋的情形，故应依据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晟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0元，由通化市晟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国代理审判员  刘 阳代理审判员  刘彦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