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刑再2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吴天顺，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殖户，家住漳州市龙文区。2016年10月24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吴龛，男，1942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漳州市龙文区，现居住漳州市龙文区。2016年10月24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吴天顺、吴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闽0623刑初37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审刑抗[2017]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依法提审本案，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岚、代理检察员陈光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吴天顺、吴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浦县法院认定，2014年9月间，被告人吴天顺因其经营的位于漳浦县长桥镇青果村的“荔生猪养殖场”达不到相关要求，无法办理《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即委托其父亲即被告人吴龛购买伪造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并交给被告人吴龛人民币3000元。2015年6月间的一天，被告人吴龛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魏某彪（另案处理）购买了盖有“漳浦县环境保护局”公章的浦环【2015】证字第072号《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正、副本，并交给被告人吴天顺使用。同年7月28日，漳浦县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在对该养殖场进行检查时发现上述伪造的证件即报案。
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吴龛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长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天顺、吴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有书证被告人吴天顺、吴龛的户籍证明，漳浦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吴天顺、吴龛到案经过的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漳浦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吴天顺提交的《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系伪造证件的证明、漳州市龙文区司法局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物证浦环[2015]证字第072号《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正、副本原件，证人胡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和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浦环[2015]证字第072号《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真伪的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漳浦县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天顺、吴龛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吴龛能投案自首，被告人吴天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天顺、吴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指控成立，其在法庭上补充认定被告人吴天顺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吴龛具有自首情节，建议�被告人吴天顺、吴龛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及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张祎斌提出被告人吴天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吴天顺、吴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审前社会调查情况，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天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吴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抗诉机关抗诉认为，原判决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定�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理由：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015年8月29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在该款增设了罚金刑。本案中，原审被告吴天顺、吴龛犯罪行为发生的时间是2015年6月，而《刑法修正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起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确立的从旧兼从轻原则，新法原则上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追究上述两被告人的法律责任，首先应考虑适用旧法，即行为时的法律规定，如果适用新法规定更有利于被告人，则应当适用新法。针对伪造、变造、买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作为新法《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明显不利于被告人，故对其行为的评价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而不能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不应对上述两被告人并处罚金，而原审法院的判决直接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上述两被告人并处罚金且已执行完毕，属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吴天顺、吴龛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期间，抗诉机关和原审被告人吴天顺、吴龛均没有出示或提供新证据。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天顺、吴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认定的相同，控�双方对本案原审认定事实、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天顺、吴龛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共同犯罪。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该条款未规定并处罚金。而2015年8月29日通过、同年1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法修正案（九）》）第二十二条，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修改增设了罚金刑。本案审理时虽然《刑法修正案（九）》已经实施，但本案两被告人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6月，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新法原则上不溯及既往，但新法对行为人处罚更轻时例外。因此，对原审被告人吴天顺、吴龛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不应并处罚金。故原审判决对两被告人并处罚金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吴龛能投案自首，原审被告人吴天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吴天顺、吴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审前社会调查情况，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刑初375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吴天顺、吴龛的定罪判决。即：被告人吴天顺、吴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二、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刑初375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吴天顺、吴龛的量刑。
三、原审被告人吴天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四、�审被告人吴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燕文
审判员 王泰峰
审判员 徐鸿林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黄溢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