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金溪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珊珊，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韦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铁武，男，195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鄢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绍敏，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郴州永氮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七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金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铁武、郴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化集团），原审第三人郴州永氮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氮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民初1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珊珊、钟韦妮，被上诉人胡铁武、郴化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绍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永氮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铁武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铁武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溪公司与郴化集团不存在以《郴州永氮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东协议》）及《补充协议》逃避债务的行为。（2）郴化集团无权直接挪用永氮公司的资产偿还自身债务，永氮公司只有在清偿自身债务后，郴化集团才有权分配永氮公司的剩余财产，继而偿还胡铁武的债务。（3）即使胡铁武享有撤销权，因撤销除斥期间已届满，胡铁武丧失胜诉权。胡铁武在一审庭审时确认的事实，表明胡铁武在2016年2月即得知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签订了《股东协议》，即使胡铁武享有债权人撤销权，除斥期间应自始计算，而胡铁武于2017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除斥期间已届满。（4）鉴于郴化集团至今尚持有永氮公司10%股权，未来郴化集团是否因永氮公司豁免其债务而放弃该股权存在极大不确定性，因此，胡铁武以将来不确定事件可能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为由，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胡铁武辩称，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郴化集团是涉案查封土地的使用权人，因涉案查封土地获得的补偿款收入应当全部属于郴化集团所有。（2）胡铁武有权行使撤销权。胡铁武直到2017年8月向郴化集团询问永氮公司占用土地的处置情况时，才得知郴化集团已放弃了查封土地的相关权益，胡铁武于2017年9月20日就向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3）金溪公司与郴化集团私下签订的《股东协议》，极大损害了郴化集团的债务偿还能力，尤其是第4、5、6、7、8条的内容，严重损害了胡铁武享有的涉案查封土地搬迁补偿款的优先受偿权。郴化集团述称，涉案查封的土地使用权人是郴化集团，永氮公司原来是郴化集团的下属分公司。胡铁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在2016年2月2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及2016年2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支付胡铁武维权支出(律师)费用20,000元；3、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胡铁武以合同纠纷将郴化集团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郴民三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一、由郴化集团支付胡铁武承包工程欠款7,426,105.39元及利息242,586.11元（按银行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6%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该款项在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郴化集团公司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郴化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年湘高法民一终字第7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胡铁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查封了权属证号分别为永国用（97）字第6010013号、永国用（97）字第6010014号两宗土地，以及郴化集团持有的永氮公司10%的股权。2016年1月21日，胡铁武作为甲方与金溪公司作为乙方、郴化集团作为丙方及永氮公司、案外人湖南吐绿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吐绿公司）、郴州方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作为协议签订参与方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按乙、丙两方签订有关收购吐绿公司的合作意向协议书后，对丙方及吐绿公司、方舟公司尚欠甲方的工程款债务按以下方式处置：1、丙方承诺在2016年2月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工程款债务500,000元；2、在乙方与丙方就收购吐绿公司签订意向书后，丙方欠甲方的工程款债务及截止2016年1月15日的利息共计8,656,000元（2016年8月31日之后尚未偿还的工程款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双倍利率计算利息），由吐绿公司在支付丙方的债务时优先向甲方偿还；3、永兴县人民政府对永氮公司所使用的权属证号为永国用（97）字第6010013号、第6010014号的两宗土地予以处置而获得土地转让款，在永兴县人民政府将相应的款项作为补偿款支付给永氮公司后，永氮公司应将该补偿款中应给予丙方的补偿款在丙方尚欠甲方的工程款债务范围内支付给甲方；4、甲方对上述第2项、第3项的工程款债权不享有重复受偿权，吐绿公司代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抵减吐绿公司欠丙方及丙方关联公司的债务；5、经本协议第二条第2项、第3项的债务偿还方式履行后，甲方对丙方的工程款债权仍未全部受偿，未受偿的工程款债务由丙方的其他财产继续履行偿还责任。2016年2月2日，金溪公司作为甲方与郴化集团作为乙方签订《股东协议》，约定：……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政府补偿给永氮公司的土地收购补偿费和土地再开发增值收益补偿费，在永兴县永氮搬迁协调领导小组的监督下，按照本协议下列有关条款支付；报废资产处置收入由永氮公司直接收取；5、先期土地收购款到账搬迁办以后，甲、乙双方同意永氮公司优先保障已公示的永氮员工补偿以及社保费等7,000,000元，再支付5,000,000元到乙方指定账户，用于乙方解决土地解封及医保维稳问题。上述付给乙方的款项，作为永氮公司对乙方的往来款（借款）入账，乙方并应向永氮公司出具相应的借据和收款收据；6、乙方同意由甲方全面和全盘负责永氮公司的清算和债权债务清理。并同意永氮公司清算后注销，乙方积极予以配合，及为此签署必要的法律文件。由甲方担保促使永氮公司免除乙方上述5,000,000元往来款的清偿责任，作为该免除的对价，乙方无条件全部放弃其对永氮公司剩余资产（包括永氮公司曾经或正在使用的其他非经营性资产）的股东分配权，或主张任何股东权利。即乙方不再享有或承担永氮公司任何债权债务责任；7、如甲方要求，乙方应将其所持的永氮公司10%的股权及其对永氮公司的负债无偿转让给甲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8、根据甲、乙双方与胡铁武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书》，永氮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永氮公司清算后，乙方应得部分由永氮公司按《债务偿还协议书》直接付给胡铁武。如有争议，双方约定永氮公司负责处理，乙方不承担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次日，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就5,000,000元实付金额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了补充协议：……1、永兴县人民政府支付给永氮公司收储土地补偿款后，如果2016年2月6日前，因政府要求、永氮公司给付乙方的借款金额达3,000,000元，则甲方在本时间内借款500,000元给永氮，由永氮公司连同3,000,000元借支给乙方，由乙方用于发放吐绿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生活费。该等款在永氮公司清算时结清。2、永兴县人民政府支付永氮公司收储土地款后，如果2016年2月6日前，因政府要求，永氮公司给付乙方的借款金额不足3,000,000元，则由甲方借款给永氮公司以补足3,000,000元，但甲方为此借款给永氮公司最高不超过1,000,000元；补足后的该3,000,000元由永氮公司借支给乙方，该借款在永氮公司清算时结算。3、上述无论哪种情况下，均由乙方根据与胡铁武的《债务偿还协议书》的约定向胡铁武支付500,000元已取得土地解封……5、本协议为《股东协议》的补充协议，本协议与《股东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它条款按原协议执行……。2016年2月3日，胡铁武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查封土地予以解除。2016年2月4日，永兴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永兴土地储备中心）与郴化集团、永氮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合同约定由永兴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永国用（97）字第6010013号、永国用（97）字第6010014号两宗土地使用权，总面积58553平方米，收购价为19,620,100元，其中：厂房用地12,093,300元、住宅用地400,900元、工作区厂房3,004,500元、生活区房屋4,121,400元。合同签订后，永兴土地储备中心向永氮公司支付了10,721,366.65元。后永氮公司以借款形式向郴化集团支付3,700,000元，其中500,000元由永氮公司根据郴化集团的授权直接支付胡铁武。2017年3月9日，郴化集团致函金溪公司，该函主要内容为，金溪公司仅支付其3,700,000元，拒不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严重违约，至今不收购吐绿公司，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声明，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其独立合法资产，要求解除2016年2月2日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及《补充协议》。2004年，郴化集团出资18,160,000元，金溪公司出资2,520,000元组建永氮公司，公司总股份20,680,000元，郴化集团占87.8%，金溪公司占12.2%。2004年11月26日，金溪公司与郴化集团签订《郴化永氮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出让协议》，约定金溪公司以11,956,000元收购郴化集团出让的57.8%股份，取得永氮公司70%的股权，剩余的30%的股权由郴化集团持有。后永氮公司于2004年12月23日登记成立，永氮公司股权经多次变更，至今，郴化集团占股份10%，金溪公司占股份90%。永国用（97）字第6010013号、永国用（97）字第6010014号两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为郴州化肥总厂永兴分厂，其中永国用（97）字第6010013号土地系郴州化肥总厂于1995年4月21日兼并永兴县氮肥厂用地，永国用（97）字第6010014号土地系郴州化肥总厂兼并永兴县氮肥厂用地后新增用地。1997年，郴州化肥总厂和桥口氮肥厂合并成立郴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11月26日，郴化集团作为甲方与金溪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郴化永氮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出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第4项：……土地使用权值不算股份，依法续存永氮公司，使用方式不变。……第三条第12项：乙方在获得永氮公司70%的绝对控股权后，即享有永氮公司现有地面以上除液体CO2装置和非经营性资产以外的所有资产的70%产权。双方约定，土地使用权依法续存永氮公司，其使用税费由永氮公司承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在现有土地上发展除合成氨产品以外的其他产品。此后永氮公司股份经多次变动，但未就涉案土地使用权作出相关约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仍然属郴化集团。胡铁武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损害胡铁武的合法权益；二、胡铁武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依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70号生效民事判决，胡铁武享有对郴化集团的到期债权7,426,105.39元及利息242,586.11元（按银行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年利率5.6%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胡铁武依法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依法查封郴化集团所有的由永氮公司使用的权属证号分别为永国用(97)字第6010013号、第6010014号的两宗土地以及郴化集团持有的永氮公司10%股权用以偿还郴化集团所欠胡铁武的债务；其次，胡铁武为了配合永兴县人民政府收购郴化集团和金溪公司共同出资开办的永氮公司的搬迁工作，于2016年1月21日，经胡铁武、金溪公司、郴化集团、永氮公司和案外人吐绿公司、方舟公司共同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书》，明确约定永兴县人民政府对永氮公司所使用的权属证号分别为永国用(97)字第6010013号、第6010014号的两宗土地予以处置而获得土地转让款，在永兴县人民政府将相应款项作为补偿款支付给永氮公司后，永氮公司应将该补偿款中应给予郴化集团的补偿款支付给胡铁武。然后，由胡铁武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查封土地予以解封，以利于永氮公司的征收拆迁。然而，永氮公司于2016年2月4日被永兴县人民政府征收后，获得的涉案查封土地的补偿款计12,494,200元，总收购价为19,620,100元。胡铁武在永兴县土地储备中心已支付永氮公司10,721,366.65元中，仅受偿500,000元；其余款项被郴化集团和永氮公司占用；最后，2016年2月2日，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中的第4、5、6、7、8条内容约定郴化集团享有永氮公司的两宗土地使用权的征收补偿款优先保障永氮公司员工补偿及社保费，郴化集团只收取5,000,000元用于其解决土地解封及医保维稳问题，并经金溪公司要求放弃其持有的永氮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金溪公司或指定的第三方，损害了债权人胡铁武享有对郴化集团到期债权的合法权益。2016年2月3日，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就5,000,000元支付的相关事项的补充约定，与胡铁武的到期债权无关联。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债务人郴化集团将其所有的被人民法院查封的两宗土地使用权的征收补偿款12,494,200元，无偿转让给予第三人永氮公司7,000,000元用于员工补偿及缴纳社保费，只收取5,000,000元用于土地解封和医保维稳，并放弃其持有的第三人永氮公司10%的股权给予金溪公司或指定第三人。且在已获得的10,721,366.65元征收补偿款中，仅偿还胡铁武的债务500,000元，严重侵害胡铁武作为其到期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对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中涉及侵害胡铁武合法权益的第4、5、6、7、8条协议内容，依法予以撤销。对不涉及侵害胡铁武合法权益的协议内容和《补充协议》，不予干预。同时，郴化集团应承担胡铁武行使撤销权的费用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郴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江门市江海区金溪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中第4、5、6、7、8条协议内容；二、被告郴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胡铁武行使撤销权的费用2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胡铁武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郴州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中第4、5、6、7、8条协议内容是否应予以撤销。胡铁武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湘高法民一终字第70号生效民事判决，对郴化集团享有到期债权7,426,105.39元及利息242,586.11元（按银行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年利率5.6%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胡铁武依法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依法查封郴化集团所有的由永氮公司使用的权属证号分别为永国用(97)字第6010013号、第6010014号的两宗土地以及郴化集团持有的永氮公司10%股权用以偿还郴化集团所欠胡铁武的债务。上述两宗土地的使用权所有人为郴化集团，故该土地的补偿款应属于郴化集团所有。为配合永兴县人民政府收购郴化集团和金溪公司共同出资开办的永氮公司的搬迁工作，胡铁武、金溪公司、郴化集团、永氮公司和案外人吐绿公司、方舟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共同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郴化集团于2016年2月5日前向胡铁武支付工程款债务500,000元，永兴县人民政府对永氮公司所使用的权属证号分别为永国用(97)字第6010013号、第6010014号的两宗土地予以处置而获得的土地转让款，在永兴县人民政府将相应的款项作为补偿款支付给永氮公司后，永氮公司应将该补偿款中应给予郴化集团的补偿款在郴化集团尚欠胡铁武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给胡铁武。根据上述约定，永氮公司在获得上述两宗土地的补偿款后，应将该补偿款优先用于偿还郴化集团欠胡铁武的债务。胡铁武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查封土地予以解封，以利于永氮公司的征收拆迁。但郴化集团与金溪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中第4、5、6、7、8条协议内容约定：郴化集团将其所有的被人民法院查封的两宗土地使用权的征收补偿款12,494,200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永氮公司7,000,000元用于员工补偿及缴纳社保费，只收取5,000,000元用于土地解封和医保维稳，并放弃其持有的第三人永氮公司10%的股权给金溪公司或指定第三人。上述约定致使胡铁武在永兴县土地储备中心已支付永氮公司的10,721,366.65元土地补偿款中，仅受偿500,000元，其余款项被郴化集团和永氮公司占用，导致胡铁武对郴化集团享有的绝大部分债权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债务人郴化集团签署的《股东协议》中第4、5、6、7、8条协议内容严重损害了债权人胡铁武的合法债权，故胡铁武有权要求撤销上述协议内容。关于金溪公司主张胡铁武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届满，因胡铁武不是《股东协议》的相对方，且金溪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将《股东协议》内容告知了胡铁武，故金溪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江门市江海区金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王梅英审 判 员 黄小峰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露华书 记 员 魏小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