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5民初970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莹莹，女，住武汉市汉阳区，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辉，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晓松。委托代理人：许秋霞，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勇，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代理审判员喻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虹、蔡宝妮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莹莹、刘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8月，原告经合法授权独家获得了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拥有录音制作者权之音乐制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独家享有以下涉案音乐作品专辑内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分别为《北京的冬天》、《单行线》、《回到我》、《偶遇》、《一半》、《我要的未来》、《独立日》、《浩HOW》等专辑。被告未经授权，擅自通过其经营的“天天动听”手机客户端利用互联网传播原告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述专辑中的音乐制品，经公证书取证涉案音乐制品共计52首，公证书编号为：（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344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846号。涉案专辑名称及歌曲名单，详见附表。被告作为专业的音乐网站经营主体，应当知道使用涉案歌曲应当取得相关权利人的许可，但仍然在其经营“天天动听”手机客户端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上述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原告曾多次发函要求被告停止侵权，但被告并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停止其侵权行为，而是长时间放任该行为持续。可见其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且该行为严重影响了版权交易市场的正常秩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l、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侵害原告权利的涉案音乐制品从其“天天动听”手机客户端上彻底删除；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4万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09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已予准许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侵害原告权利的涉案音乐制品从其客户端上彻底删除；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8万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应驳回原告第一项诉求，被告已将所有歌曲下架；2、原告提交的音像出版物不具有证明效力；3、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全部涉案歌曲均已获得合法；4、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巨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告提出的合理费用过高，无证据证实，且费用在各个案件中重复。经审理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28首录音制品针对被告的起诉（具体歌曲名称，详见附表），本院予以准许。剩余的未撤诉的24首录音制品，分布在《北京的冬天》、《单行线》、《回到我》、《一半》、《浩HOW》等5张专辑中，故本院仅就原告未撤诉的24首录音制品的权属等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进行审查。提交了涉案《北京的冬天》等5张音乐专辑的实体出版物，其中，《北京的冬天》、《浩ＨＯＷ》等2张音乐专辑出版物的封底显示的为“ＷａｒｎｅｒＭｕｓｉｃＣＨＩＮＡ”；《一半》等1张音乐专辑出版物的封底显示的为“ＷａｒｎｅｒＭｕｓｉｃＢｅｉｊｉｎｇＣｏ，ｌｔｄ”；《单行线》、《回到我》等2张音乐专辑出版物的封底没有标注，但显示版权提供为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215年5月29日，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授权确认书》，落款处加盖的公章为“ＷＡＲＮＥＲＭＵＳＩＣＢＥＩＪＩＮＧＣＯ，ＬＴＤ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该《授权确认书》内容为“一、授权内容及性质。1、授权人将附件所列的‘华纳’音乐品牌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于授权地域范围内专有许可给被授权人（即被授权人仅得于其自行于授权地域范围内拥有并操控的音乐平台服务内传播使用上述录音制品，并有权与授权地域范围内符合资质的‘互联网’平台音乐服务供应商就上述录音制品进行合作）。2、授权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录音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录音制品的权利，包括在线收听及点播（Ｓｔｒｅａｍｉｎｇ），限制性串流（ＴｅｔｈｅｒｅｄＳｔｒｅａｍｉｎｇ）及下载（Ｄｏｗｎｌｏａｄ）。具体用户的接受终端和显示终端是指授权地域范围内可与Ｉｎｔｅｒｎｅｔ及通过ＷｉＦｉ联机并需具备支持授权人提供的数字音乐录音制品格式且能接收和等或存储和／或播放／显示相关授权内容的电脑和移动设备，惟机顶盒、ＭＰＥＧ4播放器、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等均不含在内。二、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制止、打击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三、授权期限：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该授权期限届满不影响被授权人于该授权期限到期日前已按授权程序而正式实施的维权行为。四、授权地域范围：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即不含香港、澳门、台澎金马地区）。五、授权人有权做出上述授权。”经查看，《北京的冬天》、《单行线》、《回到我》、《一半》、《浩ＨＯＷ》等5张专辑中涉案24首歌曲（具体曲目详见附表）均包含在该《授权确认书》的附件《授权内容清单》中。22015年10月21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的公证员王某该公证处的工作人员李汐监督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峰操作原告提供的一台手机，进行了如下与本案相关的保全行为：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按照提示进行开机设置，接入互联网。进入网址为“www.ttpod.com”的网站，在该网站下载“天天动听”软件并进行安装得到“天天动听”软件。运行“天天动听”软件，并在该软件中搜索并播放了多张专辑，并下载上述专辑中的歌曲。依据上述过程，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了（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344号《公证书》。2015年10月29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员杨某该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吕克昂监督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峰操作手机使用该公证处的网络，同时使用该公证处摄像机对操作过程进行摄像，进行了如下与本案相关的保全行为：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按照提示进行开机设置，接入互联网。进入网址为“www.ttpod.com”的网站，在该网站下载“天天动听”软件并进行安装得到“天天动听”软件。运行“天天动听”软件，并在该软件中搜索包括“北京的冬天”、“单行线”、“回到我”、“一半”、“浩HOW”等5张专辑在内的多张专辑，并下载上述专辑中的歌曲。依据上述过程，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11月5日出具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846号《公证书》。经查，“www.ttpod.com”网站的经营者系被告。将（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344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846号《公证书》公证过程中通过“天天动听”软件下载的与本案相关曲目分别与原告提交的《北京的冬天》等5张专辑中涉案24首歌曲进行比对，比对结果为：（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344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846号《公证书》公证过程中通过“天天动听”软件下载歌曲中包含《北京的冬天》、《单行线》、《回到我》、《一半》、《浩HOW》等5张专辑中涉案24首歌曲。庭审中，被告确认涉案的“天天动听”软件系由其经营管理。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被告已经将涉案的全部录音制品从“天天动听”软件中下架。2015年4月22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发送了一份《通知函》，主要内容是就被告通过“天天动听”音乐网、“天天动听”PC及手机客户端等平台提供原告享有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音乐作品事宜要求被告在接到在《通知函》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删除相关音乐作品，并书面回复处理情况，同时书面承诺今后未经许可不以任何形式传播原告享有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音乐作品。该《通知函》后附有相关专有作品授权书及“天天动听”软件擅自上线的作品链接列表。根据EMS邮件查询系统显示，被告于2015年4月23日签收了上述《通知函》。另查明，2015年7月8日，国家版权局发布了《关于责令网络音乐服务商停止未经授权传播音乐作品的通知》，责令各网络音乐服务商停止未经授权传播音乐作品，并于2015年7月31日前将未经授权传播的音乐作品全部下架。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专辑及歌手获奖记录及报道网页打印页，以证明涉案专辑及歌手在国内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深受市场欢迎，被告的侵权行为为其带来巨大违法收益，同时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2、《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原告为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公证费。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歌手所获奖项均时间久远，歌曲目前市场价值有限；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无论是律师费还是公证费均涉及多个案件，应当予以分摊。以上事实，有涉案5张音乐专辑出版物、《授权确认书》、（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344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846号《公证书》、《通知函》、EMS邮件查询单、《关于责令网络音乐服务商停止未经授权传播音乐作品的通知》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涉案《北京的冬天》等5张音乐专辑的实体出版物，其中，《北京的冬天》、《浩ＨＯＷ》等2张音乐专辑出版物的封底显示的为“ＷａｒｎｅｒＭｕｓｉｃＣＨＩＮＡ”；《一半》等1张音乐专辑出版物的封底显示的为“ＷａｒｎｅｒＭｕｓｉｃＢｅｉｊｉｎｇＣｏ，ｌｔｄ”；《单行线》、《回到我》等2张音乐专辑出版物的封底没有标注，但显示版权提供为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是上述《北京的冬天》等5张音乐专辑中24首歌曲的录音制作者，享有相应的录音制作者权。根据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授权确认书》，可以认定亚洲华纳（北京）音乐娱乐咨询有限公司将上述《北京的冬天》等5张音乐专辑中24首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专有性授予原告行使，且根据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根据本院审理查明中的比对事实可以认定，通过被告运营的“天天动听”软件可下载涉案《北京的冬天》等5张音乐专辑中24首歌曲。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天天动听”软件上提供涉案的《北京的冬天》等5张音乐专辑中24首歌曲下载服务，使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独占专属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的损失及被告因此获利的情况，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支付的授权许可使用费、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以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等因素，对每个录音制品的赔偿数额进行酌定，本院在对每个录音制品的赔偿数额进行酌定时还考虑了以下因素：首先，当前我国正在大力推行音乐作品正版化工作，网络侵权行为对于音乐作品著作权的伤害极大，对于以网络方式传播音乐作品的互联网公司更应审慎自身行为并避免侵权行为的发生；其次，在本案中被告系通过其计算机上的“天天动听”手机客户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录音制品，但被告作为专业的录音制品内容提供商，极有可能还存在其他的录音制品提供途径；第三，原告系涉案录音制品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人，其使用权具有期限。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当按每首录音制品人民币100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本案中，本院认定被告通过“天天动听”软件上提供的侵权录音制品的数量为24首，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数额为人民币240000元。原告主张合理费用为人民币20000元，鉴于原告为本案实际进行了公证取证并聘请了律师进行诉讼，必然会支出相应的公证费和律师费，且考虑到本案侵权录音制品达5张专辑24首歌曲，原告的该项主张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均确认，被告已经将涉案的全部录音制品从“天天动听”软件中下架，故对原告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40000元；二、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喻 湜人民陪审员 马 虹人民陪审员 蔡宝妮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璐附表：序号专辑歌曲名备注北京的冬天情人劫原告撤回《情人劫》、《那么那么地》、《弄错的车站》、《有多远走多远》、《北京的冬天》、《想把我唱给你听》等6首歌曲的起诉那么那么地想把我唱给你听弄错的车站有多远就走多远北京的冬天情人劫那么那么地弄错的车站有多远就走多远心中的舞蹈北京的冬天鸟儿的幻想想把我唱给你听单行线逍遥漫游原告撤回《虚拟世界》、《什么都没发生过》、《感情不是生活》等3首歌曲的起诉虚拟世界什么都没发生过感情不是生活紧张生活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回到我回到我原告撤回《回到我》、《再见大青蛙》等2首歌曲的起诉再见大青蛙爱像是昨天回到我再见大青蛙阳光的诺言爱像是昨天偶遇偶遇原告撤诉大齐不醒的四月秋对你好小聪明身未动心已远无邪气TheOcean一半一半原告撤回《换自由》等1首歌曲的起诉换自由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我要的未来是不是爱情来过原告撤诉独立日阳光下的星星原告撤诉比天空还远的季节右手戒指独立日江郎Lolita浩HOW只有活在梦里无OneDay怎么又想你了黑暗的那一边BYE-BYEoneday中文版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