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飞河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华生，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生。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向东，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骏烨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晓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华标、杜殷毅，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少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生，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飞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河公司”）、周华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骏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烨公司”）、梁少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7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飞河公司、周华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骏烨公司对飞河公司、周华生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骏烨公司、梁少敏承担。事实和理由：飞河公司是2015年6月29日成立的新公司，经营范围只限于工商登记范围，而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并无任何办理清关的业务。且飞河公司、周华生与骏烨公司没有任何贸易关系，亦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更未委托过骏烨公可进行过任何清关运输业务。再者2016年6月开始飞河公司己被认定为经营不正常状态，根本无法正常从事任何商业经营活动。加之骏烨公司也承认一直以来的业务联系对象都是梁少敏。事实上，梁少敏早已成立私人的相关公司从事私人业务，虽然她2017年2月才正式在飞河公司离职，她在一审中所提供的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与周华生有过多笔资金往来，其实都与骏烨公司的诉请无关。骏烨公司与梁少敏之间的业务往来系梁少敏私自所为的个人行为，与飞河公司及周华生个人无任何关系。飞河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周华生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骏烨公司答辩称：现有证据以及梁少敏的陈述证明梁少敏是飞河公司的监事，代理飞河公司与骏烨公司的事务，飞河公司、周华生称双方没有业务往来是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飞河公司、周华生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少敏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均真实客观反映了本案的事实，梁少敏对一审判决没有任何异议，梁少敏同意骏烨公司的答辩意见。
骏烨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河公司、梁少敏、周华生向骏烨公司支付清关代理、运输费174130.47元及利息（利息以174130.4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6日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飞河公司、梁少敏、周华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骏烨公司表示：骏烨公司、飞河公司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飞河公司，从2016年5、6月开始，骏烨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为飞河公司的客户的货物办理清关和运输项目并垫付相关费用，将货物运送至飞河公司客户指定的收货地点；飞河公司未用公司账户付款，也未开具相应发票；梁少敏是飞河公司业务的负责人，多次支付骏烨公司相关费用；骏烨公司诉请的金额174130.47元为双方确认有争议的195058.28元扣减返单费20927.81元（返单费是货物到香港进行清关，由于无法进关货物折返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由梁少敏计算得出并经骏烨公司确认）后的数额。
骏烨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下列证据：1.飞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以及复印自工商档案的出资信息表。2.电子邮件打印件、尹晓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6月20日“梁少敏Sunny”（380×××＠ｑｑ.ｃｏｍ）向“骏烨/Connie”等人(ｃｏｎ×××＠ｊｕｎｙｅａｈ.ｃｏｍ)发送附件为1565票、1299票税金汇款单，并请对方快递正本水单的邮件。2016年8月15日，“梁少敏Sunny”向“骏烨/Connie”回复5月份账单的邮件，表示5月一半账款为205671.69元，多汇1729.07元，私账汇款额应为203942.62元，还附有尹晓婷账户收飞河5月一半账款的转账汇款详情单。尹晓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梁*敏”通过网银转账或跨行汇款方式向骏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晓婷”账户转入多笔款项，包括上述203942.62元的交易。3.电子邮件打印件、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12月8日，“梁少敏Sunny”向“骏烨/Connie”回复2016年7月6日“6月账单-
飞河”的邮件，梁少敏表示，6月应收运费共323888.58元，扣减66137.38元（拒付3批整车退回21232.21+25661.53+19212.34+一票丢件赔偿313.3），扣减赔偿195058.28（赔偿）后应付合计为62692.92元。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显示，2016年12月8日，梁少敏向江门市骏烨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转账汇款62692.92元，备注为：飞河6月湖南运费。江门市骏烨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2017年3月20日出具《证明》，载明2016年12月8日，应骏烨公司要求，该司代收飞河公司梁少敏转账支付的“飞河6月湖南运费”62692.92元。2016年9月22日，“梁少敏Sunny”回复“骏烨/Connie”主题为“6月赔偿数据”的邮件，载明赔偿费用如下：返单费20927.81元，超时赔偿23146.67元，店主利润赔偿121770.80元，协商费用29213元，合计195058.28元，如金额无问题，扣减后剩余运费将连同税金一起支付。2016年9月22日，“骏烨/唐总Henry”回复“梁少敏Sunny”上述主题为“6月赔偿数据”的邮件，表示返单费和超时赔偿费用是实际发生操作费用，予以认可；店主利润赔偿为关联费，且无法提供具体损失的凭据，不认可；协商费也为关联费用，不认可。2016年9月23日，梁少敏Sunny”（380×××＠ｑｑ.ｃｏｍ）回复“骏烨/Connie”(ｃｏｎ×××＠ｊｕｎｙｅａｈ.ｃｏｍ)主题为“6月赔偿数据”的邮件，载明：“协商费用为超时赔偿，这是由于贵司清关的严重超时导致一系列售后问题，不应该由我司承担，贵司作为承运企业，未按时完成清关业务，造成托运方的严重损失，我司已经未予贵司索赔由于清关导致的人力物力资源损失，仅要求支付我司对消费者由于清关延误的赔偿……具体费用明细凭证我们已经于2016年8月31日上午发出的邮件《6月赔偿数据》中附件《骏烨异常订单明细》详细记录6月贵司一共7422单每单的情况，无论与收件人协商费用或店主利润赔偿，每单均有客户投诉和客服安抚电话，即支付凭据……我们并非是故意拖欠贵司汇款，起因均是由于货物延误运输所致……贵司作为正规而且成熟的企业，贵司需要并且有必要为本次造成的过失承担小部分责任……”。4.《海关总署公告2016年第19号（关于启用新快件通关系统相关事宜的公告）》打印件，载明：为规范海关对进出境快件监管，加大信息化技术运用，提高通关效率，方便进出境快件通关，海关总署决定，自2016年6月1日起，正式启用新版快件通关管理系统，原快件通关管理系统中的相关功能同时停止使用。中邮海外购网站公告：2016年6月30日公告：关于近期数批包裹清关时效延误的说明公告，载明：自2016年6月1日口岸海关启用了新快件系统（详见海关总署公告2016年第19号）以来……由于口岸海关在新快件系统对接上进展缓慢，导致包裹审单、征税、查验以及放行等均超过中邮海外购所预期的时效。骏烨公司拟证实海关系统升级影响清关手续。5.名片一张，载明：梁少敏，梁少敏SunnyLiang,单位为飞河公司，邮箱为380×××＠ｑｑ.ｃｏｍ。
飞河公司、周华生对骏烨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企业信息是真实的，经营范围也是飞河公司法定经营范围，出资信息表也是真实的。证据2中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飞河公司与尹晓婷不认识，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飞河公司没有和骏烨公司签订电子邮件内容的合同，飞河公司没有委托骏烨公司办理任何事宜，电子邮件与本案无关，飞河公司对邮件内容并不知情；证据3中电子邮件真实性不确认，飞河公司与骏烨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关系，该邮件均与飞河公司无关；江门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飞河公司从没有收到过该证明，与飞河公司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清关不属于飞河公司经营范围，与飞河公司无关。证据5，梁少敏在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是飞河公司的监事，但是该卡片是梁少敏自己印发，飞河公司并没有同意，梁少敏熟悉贸易方面工作，梁少敏委托骏烨公司的事宜是梁少敏自己私下的行为。
梁少敏对骏烨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梁少敏只是飞河公司的员工，但并不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以及实际控制人，且梁少敏已经在2016年8月离职。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梁少敏只是负责处理飞河公司与骏烨公司的业务，是职务行为，虽然部分款项是由梁少敏个人账户进出，但这是为了工作方便，不能认为是梁少敏的个人行为，且收款人也并非是骏烨公司，而是尹晓婷和江门的公司。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电子邮件不能完全反映双方往来的事实，骏烨公司提出飞河先支付除了争议以外十九万元，双方进行面谈，谈论解决方案。证据4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公告与本案运输的货物的海关不一致，所以没有必然关系。证据5无异议，飞河公司成立不久搬过地方，并没有在注册的地方经营。
飞河公司认为其与骏烨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没有证据提交。
梁少敏为了证实其抗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梁少敏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飞河公司为梁少敏缴纳了各种社会保险。梁少敏拟证明曾在飞河公司任职，是该公司职员。在任职期间的职务行为的后果应当公司承担，与梁少敏个人无关。2.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4月28日，“骏烨陈国萱Harmen”(ｈａｒ×××＠ｊｕｎｙｅａｈ.ｃｏｍ)向“梁少敏Sunny”（380×××＠ｑｑ.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EMS货物出险理赔及C方案操作问题见附件，其中附件载明：关于出险理赔方面，EMS只能赔偿当票运费的三倍，剩下部分，我司可补差价……2016年9月23日，“梁少敏Sunny”向“骏烨/唐总Henry”（ｈｅｎ×××＠ｊｕｎｙｅａｈ.ｃｏｍ）发送邮件，内容为“协商费用为超时赔偿：这是由于贵司清关的严重超时导致一系列售后问题，不应由我司承担，贵司作为承运企业，在未按时完成清关业务，造成托运方的严重损失……”。“骏烨/唐总Henry”同日回复“梁少敏Sunny”邮件内容为“我的方案是，飞河先支付给骏烨除去争议部分195058.28元以外的货款，双方组织一次面谈，减少分歧达成双方能计收的方案”。拟证明骏烨公司承认因其过错，给飞河公司造成严重损失。3.《扣款证明书》，显示：2017年5月16日，东方肌肤研究有限公司确认飞河公司承运的包裹，由于清关异常导致超过约定时间未能顺利清关，同意东方肌肤研究有限公司提出的罚款金额195058.28元，并已在6月运输费用中扣除。4.梁少敏名下招商银行以及工商银行的流水明细，以及梁少敏收到业务款后转给飞河贸易公司的回单，拟证实梁少敏是飞河公司的员工，有关代收代付的问题，梁少敏也已经与周华生结算完毕。招行账户显示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梁少敏该账户与周华生（账户号62×××06）及飞河公司（账户号44×××0*）之间存在多笔收入和支出往来，梁少敏拟证实其因业务需要与周华生及飞河贸易的业务资金往来，梁少敏代飞河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及其他客户款项的事实；工商银行的回单显示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梁少敏通过转账汇款方式向飞河公司转账共七笔，金额达23097.90元，梁少敏拟证实其转账业务款项给飞河公司的事实；工商银行的流水明细拟证明梁少敏代飞河公司收取客户款项的事实，比如客户麦继欢的付款。
骏烨公司对梁少敏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梁少敏2016年6月已经离职，不买社保不等于离职，梁少敏转账62692.92元给骏烨公司是在2016年12月8日，而且，梁少敏监事变更是发生在2017年2月20日，所以梁少敏并非2016年6月离职。证据2真实性确认，但邮件无法反映骏烨公司有过错的内容，反而可以证明飞河公司是无理扣除骏烨公司的195058.28元。证据3不予确认，东方肌肤研究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有疑问，而且也没有扣款记录，该说明也没有反映扣款与骏烨公司有关。证据4中的招商银行、工商银行的流水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梁少敏与飞河公司以及周华生之间长期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因此，骏烨公司有理由相信骏烨公司与飞河公司有业务往来，且飞河公司是以梁少敏的名义向骏烨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然后飞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再与梁少敏内部进行资金的结算，因此，飞河公司、周华生、梁少敏依法应当向骏烨公司支付诉请的各项费用。
飞河公司、周华生对梁少敏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从信息表看出梁少敏在2016年6月已经离职，结合本案可以看出梁少敏以前在多家快递公司工作过，所以梁少敏对物流业务非常熟悉，但与飞河公司经营范围不一致，飞河公司只是贸易公司，没有任何承办托运和清关的业务。证据2邮件反映梁少敏与骏烨公司的信息往来，但始终没有飞河公司的确认，本案涉及的所有事宜都是骏烨公司与梁少敏之间的行为，梁少敏提供的资料可以看出这些都是梁少敏的私人行为，与飞河公司无关。证据3飞河公司从来没有与东方肌肤研究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为东方肌肤研究有限公司承办任何清关业务，东方肌肤研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与飞河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4银行流水以及回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梁少敏与飞河公司以及周华生之间的交易都是发生在2015年之前的，在2015年曾经是存在梁少敏代飞河公司收取款项并代付款项的事实，在2015年之后是非常少的，只是有社保等扣款，也可以证实实际上梁少敏都是以其个人的行为在与其他人进行往来，尤其是一些大额的往来，都是与飞河公司无关的。
原审法院根据骏烨公司、飞河公司、梁少敏、周华生陈述及举证，查明并且确认下列事实：飞河公司的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华生，经营范围为散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散装食品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酒类批发，酒类零售，商品批发贸易，百货零售，食品零售贸易，日用杂品综合零售，食品添加剂零售。2017年2月20日，股东由周华生变更为霍慧妍、周华生，监事由梁少敏变更为霍慧妍。据梁少敏的社保缴纳记录显示，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的社保缴纳单位为飞河公司；飞河公司以及梁少敏均确认，梁少敏2015年8月到飞河公司入职，2016年6月离职。骏烨公司与飞河公司、周华生以及梁少敏之间均无书面的合同。骏烨公司一直以来联系的对象都是梁少敏，邮件联系的时间包括2016年4月、6月、8月、9月、12月，并无骏烨公司与飞河公司、周华生之间的联系记录，也无梁少敏与飞河公司、周华生之间的联系记录；本案现仅有梁少敏向骏烨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晓婷以及2016年12月8日江门市骏烨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付款的记录，并无飞河公司、周华生向骏烨公司或骏烨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付款的记录。梁少敏与飞河公司、周华生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有过资金往来，飞河公司、周华生确认在2015年曾存在梁少敏代飞河公司收取款项并代付款项的事实，飞河公司、周华生未能对上述款项往来的原因提供相关凭证资料予以说明。依据骏烨公司与梁少敏之间的邮件内容可知，本案争议的款项包括返单费20927.81元、超时赔偿23146.67元、店主利润赔偿121770.80元、协商费用29213元，共计195058.28元。由2016年9月22日，骏烨公司回复梁少敏主题为“6月赔偿数据”的邮件可知，骏烨公司表示返单费和超时赔偿费用是实际发生操作费用，予以认可，对店主利润赔偿、协商费用不予认可。骏烨公司现诉请的款项为上述争议费用扣除返单费的部分，金额为174130.47元。本案现并无飞河公司、周华生或梁少敏向案外人东方肌肤研究有限公司赔付十九万多，赔付店主利润赔偿121770.80元、协商费用29213元的记录或凭证。本案骏烨公司诉请的债务发生于飞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现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飞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周华生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的财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梁少敏是否代表飞河公司与骏烨公司就本案诉请所涉业务进行沟通往来。虽骏烨公司与飞河公司、周华生之间均未签订书面的合同，骏烨公司一直以来的业务联系对象都是梁少敏，飞河公司也无清关、运输的业务；但梁少敏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在飞河公司任职，一直至2017年2月都在飞河公司担任监事的职务，况且梁少敏还于2016年12月8日向骏烨公司确认的收款人江门市骏烨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付款；梁少敏与飞河公司、周华生之间在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有过多笔资金往来，飞河公司、周华生未能对上述款项往来的原因提供相关凭证资料予以合理、可信的解释、说明，未能否认与本案骏烨公司诉请的业务无关，况且飞河公司、周华生还确认在2015年曾存在梁少敏代飞河公司收取款项并代付款项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本案认定梁少敏系代表飞河公司与骏烨公司就本案诉请所涉业务进行沟通往来，梁少敏与骏烨公司之间邮件往来的内容，视为飞河公司的意思表示，认定骏烨公司与飞河公司之间存在骏烨公司为飞河公司进行货物清关、运输，并垫付费用的法律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飞河公司是否应向骏烨公司支付诉请的款项。由骏烨公司与梁少敏（代表飞河公司）之间的邮件可知，本案骏烨公司诉请的款项，飞河公司认为已经发生相应的损失，应当在清关费、运输费中扣除，包括返单费20927.81元、超时赔偿23146.67元、店主利润赔偿121770.80元、协商费用29213元，共计195058.28元。在骏烨公司已经在邮件中确认飞河公司发生返单费、超时赔偿费用的情况下，骏烨公司诉请的金额还应扣除超时赔偿费用23146.67元。关于飞河公司主张应在清关费、运输费中扣除的店主利润赔偿121770.80元、协商费用29213元的部分，虽梁少敏（代表飞河公司）主张店主利润赔偿、协商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但飞河公司在否认与骏烨公司存在货物清关、运输等关系的情况下，未就费用的支出和发生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本案并无店主利润赔偿、协商费用支付、实际发生的记录或凭证，故飞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应认定飞河公司并未实际发生上述争议的费用。飞河公司应向骏烨公司支付上述两部分款项150983.80元（店主利润赔偿121770.80元+协商费用29213元）。在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付款期限有约定的情况下，利息应从骏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从2017年4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周华生、梁少敏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因与骏烨公司存在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为飞河公司，本案骏烨公司诉请的债务发生于飞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现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飞河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周华生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的财产，故周华生应对飞河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少敏作为飞河公司的员工、监事，代表飞河公司处理骏烨公司之间的业务问题，对飞河公司的债务无须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飞河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骏烨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50983.80元及利息（以应付款为基数，从2017年4月5日起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二、周华生对广州飞河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广州骏烨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2元，由广州骏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62元，由广州飞河贸易有限公司、周华生负担3420元。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梁少敏是飞河公司的职员，并担任监事的职务，在梁少敏经手与骏烨公司的清关业务中，均是以飞河公司的名义进行，骏烨公司在与梁少敏接洽办理清关业务中亦明确交易对象是飞河公司，并非与梁少敏个人进行交易。梁少敏的行为属于职务代理行为，飞河公司应对梁少敏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梁少敏是代表飞河公司与骏烨公司进行交易并判决飞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飞河公司在本案债务发生期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飞河公司、周华生没有举证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且从梁少敏举证的有关银行流水明细反映梁少敏与飞河公司、周华生之间均有款项往来，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周华生对于飞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依据。上诉人飞河公司、周华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广州飞河贸易有限公司、周华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粤海
审判员 徐 艳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