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再字第000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汶锦（曾用名李晓云），女，汉族，1975年11月12日出生，原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艾煜松，男，汉族，1970年12月25日出生，内蒙古通信管理局职工，现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系李汶锦丈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内蒙古鸿盛高科技园区管委会办公楼203房。
法定代表人：陈立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勇，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住所地，内蒙古通信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张春生，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勇，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李汶锦诉一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尔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0日作出（2011）赛民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呼民二终字第117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赛民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发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2）赛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3）呼民二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汶锦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以（2013）内民申字第18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汶锦的委托代理人艾煜松、被申请人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及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的委托代理人冯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4月原告应聘到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06年1月原告被借调到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工作，工资仍由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社保费也由该公司缴纳。2006年11月原告出差时遭受交通事故而受伤。200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从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月工资为1000元。2007年6月1日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停发了原告的工资，并不再为其缴纳社保费。2007年6月28日原告被认定为工伤，同年8月29日呼和浩特市劳动鉴定委员会办公室出具了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为“李晓云因工致残，确定为八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无护理依赖”。2011年2月原告向内蒙古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以原告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下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发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工资37000元，二被告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000元，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61392元，由被告赔偿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代替被告缴纳的各项保险费10675.98元，总计125667.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在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工作，但其是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借调到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的职工，原告与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原告在工作期间因工致残，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给予原告工伤待遇，因双方的劳动合同已到期，现原告已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并由其支付给原告合同期满之前的工资及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对于原告诉请的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诉讼理由及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所述原告为口头请假回家及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所述原告的工伤认定及伤残鉴定未送达给其公司、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社保费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的答辩理由证据不足，也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汶锦工资37000元（从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61392元（2558元×24个月），共计98392元。二、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为原告李汶锦缴纳各项社保费，具体费用由社保经办机构核算。三、驳回原告李汶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汶锦对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的诉讼请求。
泰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根据泰尔公司的申请，本院向呼和浩特市社会保险资金管理中心调取了被上诉人李汶锦的社会保险缴纳清单，该清单显示，从2008年1月，内蒙古网讯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开始为李汶锦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及大额医疗保险至2011年10月。李汶锦也向本院提供了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于2008年至2009年期间为李晓云办理交费事宜，与李晓云无其他任何劳务关系”的证明及“今收到李晓云交来‘代缴社保费’534元整。内蒙古网讯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2008年12月16日”的收条一张。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汶锦所诉请的劳动争议是否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泰尔公司应否支付李汶锦停工留薪工资及相应工伤补助金和支付由其个人代缴的应由用人单位缴纳的社保费。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应当查明李汶锦是否在2008年1月即与内蒙古网讯信息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从而进一步确认李汶锦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撤销（2011）赛民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发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一审法院第二次审理查明，2005年4月原告应聘到被告泰尔公司工作，2006年1月原告被借调到被告通信学会工作，工资仍由泰尔公司发放，社保费也由泰尔公司缴纳。200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泰尔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从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月工资为1000元。2005年4月至2007年5月，被告泰尔公司一直为原告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之后停止向原告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2006年11月原告出差时发生交通事故而受伤。2007年5月30日，原告李汶锦作为申请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07年6月28日，呼和浩特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作出（2007）0100019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汶锦是在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款之规定，认定为工伤。2007年8月29日经李汶锦申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确定为八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无护理依赖。2011年2月原告向内蒙古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二被告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委以原告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下达了不予受理通知书。
另，从2008年1月，内蒙古网讯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讯公司）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1年12月15日，网讯公司出具证明称，“我单位于2008年至2009年期间为李晓云代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和生育保险费。以上保险的保险费全部由李晓云个人负担，我公司只为李晓云办理交费事宜，与李晓云无其它任何劳务关系”，并向原告发出了交费通知，由网讯公司财务部出具了“今收到李晓云交来‘代缴社保费’534元整，大写：伍佰叁拾肆元整”的收条。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证明、交费通知、收条、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表、关于报销医疗费的申请、社会保险费缴费基数核定花名册，原告与被告泰尔公司提交的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泰尔公司提交的社保明细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第二次审理认为：原告2005年4月应聘到泰尔公司，与泰尔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后借调到通信学会工作，亦不影响原告与泰尔公司的劳动关系。之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享有的劳动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泰尔公司应支付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拖欠原告的工资。并支付原告工作期间因工致残而享有的工伤待遇，现双方劳动合同已到期，双方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向，故被告泰尔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已代替被告缴纳的的养老保险等各项费用的请求，因与本案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案主张。原告的各项请求与被告通信学会没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予支持。因被告泰尔公司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及期满后，并未明示拒绝支付劳动报酬，且未提交其它证据，故泰尔公司称原告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证据不足。对于被告泰尔公司称原告所受伤害并非工伤、工伤认定及伤残鉴定结论未送达被告的抗辩，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内蒙古自治区《工作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汶锦工资37000元（从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61392元（2558元×24个月），共计98392元。二、驳回原告李汶锦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汶锦对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的诉讼请求。
本院第二次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第二次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泰尔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李汶锦工资37000元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61392元。李汶锦2005年4月应聘到泰尔公司，后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06年11月李汶锦出差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07年6月28日呼和浩特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认定李汶锦为工伤。2007年8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李汶锦鉴定为八级伤残。2008年1月内蒙古网讯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开始为李汶锦缴纳社会保险。2011年2月，李汶锦向内蒙古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3月15日，李汶锦向法院提起诉讼。2008年1月内蒙古网讯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讯公司）为李汶锦缴纳社会保险，应当认定为李汶锦与网讯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网讯公司出具的证明称其公司为李晓云只是代缴保险费，双方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代缴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该证据不能采信。李汶锦于2008年1月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李汶锦与泰尔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8年1月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2008年1月，李汶锦与网讯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她与泰尔公司的劳动争议就应当从2008年1月开始计算。李汶锦于2010年2月申请仲裁，其仲裁时效已过，其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泰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2）赛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汶锦的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李汶锦的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2）赛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中级法院（2013）呼民二终字第238民事判决书。2、判令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以下费用：补发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工资合计叁万柒仟元（37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陆万柒仟玖佰玖拾贰元整（67992元）；被申请人未依法缴纳而由申请人代其缴纳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共壹万零陆佰柒拾伍元玖角捌分（10675.98元）。三项合计：拾壹万伍仟陆佰陆拾柒元玖角捌分（115667.98元）。3、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申请人李汶锦2005年4月应聘在被申请人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2006年1月被借调到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工作，工资仍由被申请人公司发放，社保费也由该公司缴纳。2007年与被申请人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续签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从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2006年11月因公出差发生车祸造成工伤；2007年5月后，申请人在受伤治疗期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劳动关系尚在存续期间，被申请人即已停止向申请人发放工资。根据《社会保险法》、《劳动合同法》、《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职工缴纳的社会保险，应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特别是生育保险和工伤保险，必须由用人单位缴纳，职工个人不需要缴纳。鉴于社会保险的特殊性，为了避免脱保，申请人被逼无奈，采取自救行为，自己出费用，由内蒙古网讯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和工伤保险费。为保护本人合法权益，申请人认为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是错误的，故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二被申请人答辩称：第一，关于撤销赛罕区法院的再审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1815号民事裁定已经指令中院再审本案，并没有撤销赛罕区法院769号民事判决书。赛罕区法院判决送达给申请人后申请人并没有提出上诉，证明是对赛罕区法院判决认可，现在又提起再审依法不能成立。关于撤销呼市中院238号民事判决的再审请求也不能成立，该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没有撤销的依据。基于第一项请求不能成立，那么申请人第二项请求也不成立，请求维持呼市中院（2013）238号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泰尔公司为李汶锦缴纳社会保险至2006年12月。该事实有呼和浩特市社会保险资金管理中心的社会保险缴纳清单予以佐证，本次庭审时被申请人泰尔公司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泰尔公司是否应当给付李汶锦工资37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61392元及保险金10675.98元。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2011年2月，李汶锦向内蒙古自治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会员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2011年3月15日，李汶锦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该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该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关于仲裁时效的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一）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支付工资争议，用人单位能够证明已经书面通知劳动者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用人单位不能证明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也规定了在本单位患职业病或者因工伤并被确认丧失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在于李汶锦是否与永泰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劳动关系是否终止。本案中虽然网讯公司于2008年给李汶锦缴纳了社会保险，但网讯公司已出具证明只是替李汶锦代缴保险。被申请人永泰公司未出示其他证据证明李汶锦与网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网讯公司给李汶锦缴纳保险并不当然导致李汶锦与泰尔公司的劳动合同当然解除或自行解除。被申请人永泰公司未针对拒付工资或解除劳动合同向李汶锦发出书面通知，且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系李汶锦工伤致残期间，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工伤期间，用人单位不能随意解除合同。被申请人永泰公司认为李汶锦自行离职的意见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李汶锦与泰尔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0年6月30日，李汶锦于2011年2月申请仲裁，综合全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李汶锦与泰尔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泰尔公司应向李汶锦支付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拖欠的工资。泰尔公司从2007年6月1日停止向李汶锦支付工资，因此泰尔公司应支付从2007年6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的工资37000元。李汶锦在泰尔公司工作期间因工致八级伤残，泰尔公司应当给予李汶锦工伤待遇，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6月30日到期，故泰尔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61392元（2558元×24个月）。因李汶锦自己已向社会保险机构缴纳保险，所以泰尔公司应向李汶锦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从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具体数额由社保经办机构核算。
再审申请人李汶锦与被申请人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没有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内蒙古通信学会不应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原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李汶锦的再审申请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呼民二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2）赛民初字第769号民事判决。
二、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支付给李汶锦工资37000元（从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止）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61392元（2558元×24个月），共计98392元。
三、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李汶锦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从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具体数额由社保经办机构核算。
四、驳回李汶锦对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李汶锦对内蒙古自治区通信学会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内蒙古泰尔新事通通信技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瑞辰
审判员 窦 双
审判员 贾慧芳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宋晓瑾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二）患病、负伤；（三）因工伤残或者患职业病；（四）失业；（五）生育。……劳动者享受的社会保险金必须按时足额支付。
《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13个月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19个月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
《内蒙古自治区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二）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具体标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合并计算。以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八级伤残的为24个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