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民再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邱细生，男，汉族，1959年11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秋荪（系邱细生的哥哥），男，汉族，1949年1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景德镇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珠山西路*号。
主要负责人：余卫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丰，该分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黎海安，男，汉族，1974年12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华，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景德镇市龙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中山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春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宇，江西驰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景德镇市畜产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河西茶山旁*号。
法定代表人：余伟平，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邱细生因与被申请人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景德镇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黎海安、景德镇市龙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珠公司）、景德镇市畜产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畜产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份一案，不服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景民四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作出（2016）赣民申51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邱细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秋荪、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丰、李俊、黎海安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华、龙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宇到庭参加诉讼，畜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细生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邱细生承担20%的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排除龙珠公司的责任是错误的。2、二审判决扣除不在诉讼范围内的黎海安垫付的13万元医药费是错误的。3、二审判决采信五级伤残等级、76500元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对护理费按每天50元计算和后期护理费依赖按30%计算明显偏低。邱细生据此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供电公司、龙珠公司、黎海安、畜产公司连带支付邱细生各项赔偿共计14968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供电公司、龙珠公司、黎海安、畜产公司承担。
供电公司辩称：1、二审法院划分供电公司承担50％的过错责任，黎海安承担30％的过错责任，邱细生自身承担20％的过错责任，应当予以维持。2、二审法院对邱细生的护理费和后期护理费依赖等相关费用的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采信邱细生五级伤残等级、76500元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3、二审判决在黎海安应赔偿款中扣除其垫付的13万元医药费是正确的。
黎海安辩称：1、黎海安与邱细生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二审判决黎海安承担30％的过错责任不当，黎海安承担责任的比例应为10%。2、邱细生主张黎海安垫付的13万元没有在诉请范围不能成立，黎海安对邱细生的损失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龙珠公司辩称：龙珠公司不是高压电经营企业，也不是本案的建房人，更不是本案违章建筑房屋的管理人员，故二审判决认定龙珠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邱细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供电公司、龙珠公司、黎海安、畜产公司向邱细生支付医药费、伤残赔偿金、精神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4968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黎海安为建私房，雇佣邱细生等人到金悦小区商品房旁边的一处自建私房从事扎钢筋工作，邱细生在三楼房顶扎钢筋过程中，被私房旁边的高压电所击伤，导致双手及全身多处被烧伤。事故发生后，黎海安组织人手将邱细生送至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北京积水潭医院救治，共计住院治疗115天。2013年7月8日，经景德镇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邱细生的损伤构成三级伤残。同年7月3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邱细生的双手及左腋窝疤痕挛缩行后期整复治疗费用需200000元。2014年1月2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邱细生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2014年3月21日，经江西省人民法医学鉴定所重新鉴定，邱细生的双手严重毁损，已评定三级伤残，原则上不给予后续治疗费，左腋窝疤痕挛缩未评定伤残等级，评定给予后续治疗费76500元。2014年4月3日，经景德镇市计量测试研究所作出测试报告，事故点边导线距地面高度9.23m，建筑物距地面高度8.52m，边导线与建筑物水平距离0.73m，中导线距地面高度10.19m（该点位置取楼面木杆伸入导线处），中导线与建筑物水平距离1.17m。垂直距离均高于国家最小垂直距离值，水平距离均低于国家最小水平距离值。2014年7月11日，经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邱细生的损伤构成五级伤残。邱细生系城镇户口，收入来源于城镇。事故发生地的高压电线杆原属35KV河西变电站中的10KV西二线，该变电站已于2001年退役，线路负荷现转由110KV西苑变电站城西六线接带，由供电公司于2001年11月19日成立的启动委员会做好西苑变电站的投运工作。供电公司与畜产公司于1998年10月13日签订了一份高压供用电合同，并一直由供电公司供电给畜产公司至今。2013年7月18日，在景德镇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答复景德镇市委市政府信访局的回复函中，认定黎海安是违法建房的业主，其违法建筑侵占了金悦小区部分红线。另，2014年2月12日，邱细生已领取由供电公司支付的先予执行款3万元。邱细生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邱细生主张医疗费38263.27元，根据其提供的住院、门诊及医药费等票据，予以确认。2、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天数115天、出院记录及相关标准，邱细生主张的营养费20元/天×115天＝230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115天＝2300元计算合理，予以支持。3、误工费：邱细生主张误工费54477元，根据其住院天数、伤残重新鉴定情况及相关标准，认定其误工费按119.4元/天×115天＋119.4元/天×（382天－24天）×60％＝39378.12元计算。4、护理费：邱细生主张护理费27844元，出院后护理费697312元，根据其主张的住院天数和本地的相关水准，酌定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0元/天×115天＝9775元，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50元/天×365天×20年×30％＝109500元。5、残疾赔偿金：邱细生主张残疾赔偿金349968元，根据其实际居住情况和收入来源情况，结合其伤残重新鉴定结论及相关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21873元/年×20年×60％＝262476元。6、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其诉请、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以及必要陪护人员因治疗（包括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对其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予以认定，对住宿费2000元予以认定。7、后续治疗费：根据重新鉴定结论意见，认定其后续治疗费76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邱细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其伤残重新鉴定结论及相关标准，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9、鉴定费：邱细生主张鉴定费2900元，根据其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认定其鉴定费为26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578092.3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供电公司赔偿30％即173427.72元，扣除供电公司已支付赔偿款30000元，应支付143427.72元给邱细生；二、由黎海安赔偿50％即289046.2元，扣除黎海安已先期支付的130000元，应支付159046.2元给邱细生；三、驳回邱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71.78元，由邱细生负担3654.36元，供电公司负担5481.53元，黎海安负担9135.89元
邱细生、供电公司、黎海安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邱细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供电公司、龙珠公司、黎海安、畜产公司连带支付邱细生各项赔偿共计1496864元。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黎海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降低黎海安的赔偿金额。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中，黎海安述称已为邱细生垫付医疗费、交通费、伙食费等费用161176.2元，邱细生认可黎海安垫付款为13万元。在垫付的13万元中，包括邱细生在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万余元、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费用104172.88元及治疗期间的部分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邱细生在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38263.27元是其自己支付的费用。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设施的经营管理者，在本案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供电公司对涉案高压线路设施疏于管理，未在居民区人口密集地段设置足以引起他人注意的安全警示标志，对高压危险区域内的建筑活动疏于监督和制止，未能采取实际有效的措施来消除高压线的安全隐患，且一般人群并不知道高压线具体水平安全距离，故供电公司的前述过错与邱细生触电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畜产公司仅是使用高压电能的用户，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从事高压作业的经营者，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本案责任。2、黎海安提出其与蔡少辉之间系定作承揽关系及蔡少辉与邱细生之间系雇佣关系，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黎海安与邱细生之间系雇佣关系是正确的。由于黎海安在明知有高压线的情况下，未履行相关报批手续违法建设房屋，且未对邱细生的工作环境采取适当安全防护措施，指示邱细生做事时未尽安全提示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责任。3、邱细生在工作时疏忽大意，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承担相应责任。邱细生提出自己不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4、邱细生提出事故建筑物在龙珠公司开发的土地红线范围内，龙珠公司应承担本案责任。因违章建筑而占用土地的行为与本案触电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邱细生该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龙珠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责任主体为供电公司、黎海安、邱细生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由于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二审法院确认供电公司承担本案50％的责任、黎海安承担30％的责任、邱细生承担20％的责任。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相关费用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1、邱细生提出黎海安垫付的130000元不应在本案中扣除，不属本案诉讼范围。由于黎海安并非本案唯一责任主体，在一审中，一审法院本应向当事人释明，要求邱细生将所有损失（包括垫付的130000元）一并主张。基于实际情况，可告知邱细生就未主张的部分，另案解决。2、邱细生提出,对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仅采用第二个鉴定结论是错误的。第一次鉴定是由景德镇科信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邱细生的双手及左腋窝疤痕挛缩行后期整复治疗费用需200000元。由于供电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第二次鉴定是由江西省人民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邱细生的双手严重毁损，已评定三级伤残，原则上不给予后续治疗费，左腋窝疤痕挛缩未评定伤残等级，评定给予后续治疗费76500元。因此，邱细生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采用重新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同时，邱细生提出，对于伤残等级鉴定问题，第一次鉴定是采用道交标准作出的，第二次鉴定是采用工伤标准作出的，第二次鉴定不能推翻第一次鉴定意见。对于发生人身损害导致伤残的，在审判实践中，除因工伤关系致残的，采用工伤鉴定标准，其他除工伤以外的关系致残的，均采用道交标准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按照道交标准作出的重新鉴定结论是正确的。3、邱细生提出，一审法院对护理费、后期护理依赖按30％计算过低。一审法院对相关费用的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邱细生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邱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供电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邱细生赔偿款259046.2元（578092.39元×50％－30000元）；四、黎海安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邱细生赔偿款43427.72（578092.39元×30％－130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271.78元，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0元，由邱细生承担15550元、供电公司承担3169元、黎海安承担3481元。
再审开庭时，邱细生提供了两份证据：1、本案事故现场照片13张。2、周国彬、熊明华、蔡少辉、郭振发分别出具的四份《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地是在龙珠公司的范围内，龙珠公司应承担责任。
供电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没有关联性，未发表意见。
黎海安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地是在龙珠公司的范围内。
龙珠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13张照片拍摄地点、时间、拍摄人均无记载，照片中的内容与本案也无任何关联。对四份证人证言，因证人证言的采信需要由证人出庭，因此四份证人证言依法不应当采纳。
根据各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出如下认定：事故现场13张照片和周国彬、熊明华、蔡少辉、郭振发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过程，而这些事实原审法院已经查清，且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龙珠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二、二审判决对本案的相关费用的认定是否恰当。
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关于龙珠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黎海安的违法建筑虽侵占龙珠公司开发的金悦小区土地规划红线，但对龙珠公司而言，其土地规划红线被他人违章建筑侵占，与邱细生触电受伤之间并无因果关系，邱细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龙珠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龙珠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供电公司承担50％的责任、黎海安承担30％的责任、邱细生承担20%的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邱细生在工作时疏忽大意，未尽合理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责任。但二审法院确认邱细生承担20%的责任过高。二审法院认定本案责任主体为供电公司、黎海安、邱细生是正确的，但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由于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黎海安、邱细生承担各自相应责任，本院根据本案事实确认供电公司承担本案55％的责任、黎海安承担35％的责任、邱细生承担10％的责任。
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关于黎海安垫付的13万元应否在医疗费用中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邱细生在一审中主张医疗费38263.27元是其自己支付的费用，其主张的医药费并未包含黎海安垫付的13万元，一审中黎海安主张其为邱细生垫付的13万元应在其赔偿款中扣除。一、二审法院在黎海安应赔偿给邱细生的款项中扣除了黎海安垫付的13万元，但未将黎海安垫付的13万元计入邱细生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内欠妥，故一、二审法院计算邱细生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各项费用共计578092.39元有误，应予纠正。邱细生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708092.39元(578092.39元+130000元)。2、关于二审判决采信五级伤残等级、76500元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结论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对邱细生第一次鉴定是由景德镇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邱细生的双手及左腋窝疤痕挛缩行后期整复治疗费用需200000元。由于供电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第二次鉴定是由江西省人民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邱细生的双手严重毁损已评定三级伤残，若行瘢痕整复可能减轻伤残等级，原则上不给予后续治疗费，左腋窝疤痕挛缩未评定伤残等级，评定给予后续治疗费76500元，故二审法院采用重新鉴定结论认定后续治疗费76500元并无不当。对于邱细生伤残等级鉴定问题，景德镇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第一次鉴定是采用工伤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是邱细生的损伤构成伤残三级。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是采用道交标准作出的，鉴定意见是邱细生的损伤评定为五级伤残。在审判实践中，除因工伤关系致残的采用工伤鉴定标准，其他除工伤以外的关系致残的，均采用道交标准进行鉴定。故二审法院采信按照道交标准作出的重新鉴定结论并无不当。3、关于二审判决对护理费按每天50元计算和后期护理费依赖按30%计算是否偏低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对邱细生的护理费和后期护理费依赖等相关费用的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计算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计算邱细生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各项费用共计578092.39元有误，对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景民四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3）昌民一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景德镇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邱细生赔偿款359450.81元（708092.39元×55％－30000元）；
三、黎海安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邱细生赔偿款117832.34（708092.39元×35％－130000元）；
四、驳回邱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471.78元，由邱细生负担24963.78元，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景德镇供电分公司负担9477元，黎海安负担60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 伟
审 判 员 黄勇平
审 判 员 陈银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马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