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民终1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兴泰新区民航大道荣御天下贰栋壹层N-022号。
法定代表人：潘晋，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乡凤滨路248号1号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杨小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世长，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义金亿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汕昆高速公路入口处。
法定代表人：张月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祥，贵州同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房开公司”）、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义金亿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7）黔2301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向本院所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金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金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原文认定“……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为8套房源抵债，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用房屋抵偿欠款，……”华联房开公司不认可“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用房屋抵债欠款”，在一审中华联房开公司的代理人也详细论述了协议约定是用8套房源抵偿债务，而不是8套商品房，双方协议约定有“办理房源销售所产生的所有代收费及相关税费由兴义金亿源商贸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可以清楚看出金亿源公司知道房源是需要销售的，从2014年2月华联城第一期楼盘供货到现在起诉，经历了很长的时间，金亿源公司对华联城楼盘项目的情况是知情了解的，对为何“房源”还需要进行销售和为何需要华联房开公司“代收”等这么关键的问题，必然要进行了解。金亿源公司对销售商品房需要银行释放抵押也是知情的，这可以从2016年11月18日金亿源公司的张金贵找胡昌超要求调整原定“三期珑源10-24-2号更换为11-28-1号”的《情况说明》以及2016年11月27日将原定的“10-32-3换房到11-8-3号房”的《情况说明》综合分析看出，华联房开公司为了方便金亿源公司尽早销售房源拿到款项，向其提供便利，将银行释放抵押的其他商品房优先更换给金亿源公司销售。华联房开公司在签订《债务转抵房款清单》时必须要向金亿源公司说明是什么样的房源，为何要产生代收费用，以及销售房源需要办理的有关手续和存在问题等情况，上诉人虽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华联房开公司进行了哪些说明，但金亿源公司不可能不问清协议抵偿的房源是什么情况而轻率签订协议，金亿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欺诈和胁迫等情况，华联房开公司也无需提供证据证明进行什么样的说明，因为签订协议的当事人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协议内容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联房开公司按协议将房源抵偿给金亿源公司，完成了双方约定的义务，金亿源公司主张销售房源遥遥无期而反悔系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事实上，销售房源是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完成的，并不是遥遥无期，虽然不能立即实现，但是早晚可能实现，就算晚点拿到销售房源的房款可能会有损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的主体，应对自己签订协议的行为承担风险，也就是承担必要的损失。金亿源公司与华联房开公司签订房源抵债协议时，当事人已考虑到销售房源需要一个过程，所以华联房开公司才同意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这已经补偿了金亿源公司用房源抵债产生的损失，是公平合理的。当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月利率计算标准过高，是否要求法院调整，上诉人本着诚实信用原则，没有要求法院调整进而减少利息，至于一审法院实际上减少了部分利息，这是人民法院的权利，上诉人不作评价。华联房开公司与金亿源公司签订《债务转抵房款清单》约定用房源抵债，这是签订了新合同。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84条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此时，浩申公司已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可以看出浩申公司已对《三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三方还款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终止结束，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以新合同为准。所以，浩申公司不应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浩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偿还金亿源公司钢材款220万元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因为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债务转抵房款清单》是否属于无效合同的情况下，认为“双方约定的以房抵债的协议至今都不能实际履行，而华联房开公司不能以此协议拒绝承担还款责任。”华联房开公司向销售人员了解到实际情况是金亿源公司已委托销售人员销售的房源已签订了6套，仅剩余2套无销售，已收到了6套商品房的订金，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不能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仅凭金亿源公司单方主张就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若《债务转抵房款清单》属于可变更、可撤销的合同，那么当事人应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变更或者撤销之诉。现在当事人既没有主张合同无效，也没有提出变更或者撤销之诉，所以，《债务转抵房款清单》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所以，一审判决的实体处分是错误的，应当纠正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金亿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亿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向金亿源公司连带偿还欠款2200000元，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以每月2.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2017年6月18日为1213000元（其中135000元，以2700000为基数从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以2.5%每月计算两个月），合计3413000元，扣除华联房开公司支付的680000元，尚欠2733000元；2.判令本案的全部费用由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申公司向金亿源公司购买钢材，双方于2014年2月23日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购买钢材3500吨，工程地点为贵州华联城兴泰棚户区改造工地，品种为螺纹钢，并对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供应钢筋数量改为10000吨，并变更了付款方式，华联房开公司出具了承担协议，内容为：广西二建建工集团华联城项目部所欠金亿源公司工程款2700000元利息，从2014年7月5日2016年2月25日2015年9月1日起由华联房开公司承担，按月支付2.5%利息，直到付清货款为止。2016年3月29日，金亿源公司（甲方）、浩申公司（乙方）、华联房开公司（丙方）签订了《三方还款协议》，约定：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甲乙双方根据2014年2月23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和2014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甲方向乙方供应钢材用于丙方华联房开公司开发的兴义市下五屯华联城房地产工程项目；二、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根据甲乙双方已经履行的《钢材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供货结算，丙方愿意就其中2015年9月1日的2700000元欠款和利息代替乙方向甲方承担还款义务，2015年11月1日丙方已还款500000元；丙方愿代替乙方承担向甲方归还剩余货款2200000元及由此而产生的利息355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为2700000元计息，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2200000元计息，月息为2.5%）；三、丙方向甲方还款方式为利息355000元丙方在2016年4月至5月向甲方支付完毕；2016年6月到9月，每月向甲方支付550000元货款本金；从2016年3月1日起每月支付2.5%利息截止付款付清，对上述约定甲乙丙三方无异议，乙方自愿向甲方承担丙方向甲方偿还货款2200000元、利息355000元的连带还款担保责任；……2016年4月27日，金亿源公司（甲方）与浩申公司（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乙双方根据2014年2月23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和2014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甲方向乙方供给钢材用于华联房开公司开发的下五屯华联城房地产工程项目；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根据双方已经履行的《钢材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供货结算，截止2016年2月6日乙方共欠甲方供货的钢材欠款3828454元，其中的2200000元欠款和利息已经约定由华联房开公司代替乙方向甲方承担还款义务。乙方就此欠甲方钢材欠款余款1628454元、利息823583元，在2016年3月至4月每月保底还200000元利息。从2016年5月1日起开始支付本金，乙方向甲方承诺在2016年10月份之前后还清所有款项本金及利息。2016年2月6日起剩余货款1628454元按1.5%计息，直至货款付清为止。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如乙方不按本协议第二条履行还款义务，所欠钢材实际款项（不包含利息）按月息2.5%计息至欠款还清为止……2016年9月13日，金亿源公司与华联房开公司签订《债务转抵房款清单》，内容为：“依据2016年3月29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金亿源公司、浩申公司、华联房开公司）具体条款约定，经清算我公司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13日欠金亿源公司本金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00元），利息柒拾万零捌仟捌佰（￥708800.00元）（其中3月1日前利息叁拾伍万伍仟元（￥355000.00元），3月1日至9月13日利息叁拾伍万叁仟捌佰元（￥353800.00元），本息合计贰佰玖拾万零捌仟捌佰元（￥2908800.00元）。根据双方（金亿源公司、华联房开公司）协商履用华联三期房源抵该欠款，办理房源销售所产生的所有代收费及相关税费由金亿源公司自行承担，具体抵欠款房源如下：华联城三期房源，房号：10-24-2，11-25-2，11-27-2，10-31-3，11-20-3，11-21-3，11-25-3，11-25-4，共计抵款2920648元。2016年11月18日将用于抵款的房号10-24-2号更换为11-28-1号；2016年11月27日将用于抵款的房号10-32-3号更换为11-8-3号。因华联房开公司向银行贷款，上述房屋中的土地使用权早已被华联房开公司抵押给银行，至今尚有七套房屋的抵押权尚未解除。金亿源公司委托销售人员对上述房屋进行销售，华联房开公司收取房屋首付款，后陆续向金亿源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9月30日转账13000元，2016年11月19日转账30000元,2016年11月31日分别转账30000元和77882元，2016年12月6日转账222021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50000元，2017年3月7日转账10000元，2017年3月13日转账57470元，2017年4月11日转账200000元。华联房开公司共计支付给金亿源公司690373元。后金亿源公司与华联房开公司因偿还货款及利息发生纠纷，金亿源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按以上诉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亿源公司与浩申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向浩申公司供应钢材，浩申公司应当向金亿源公司支付货款。金亿源公司、浩申公司与华联房开公司达成协议，由华联房开公司代浩申公司偿还钢材款2700000元及利息，浩申公司对该27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华联房开公司应当与浩申公司共同履行向金亿源公司偿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华联房开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偿还了500000元后，与金亿源公司协商用8套房屋抵偿2920648元。虽然双方在协议中明确为8套房源抵债，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用房屋抵偿欠款，而上述8套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早已被华联房开公司抵押给银行，至今华联房开公司也没有清偿银行贷款而解除抵押权，致使金亿源公司从签订该以房抵款协议至今都不能取得抵债的房屋，也不能处置抵债的房屋而获取款项，双方约定的以房抵债的协议至今都不能实际履行，而华联房开公司至今尚不确定银行解除抵押权的时间，华联房开公司不能以此协议拒绝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金亿源公司主张要求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联房开公司关于“我公司与金亿源公司签订的债务转抵房款清单中是约定用8套房源抵偿债务，而不是用8套房屋抵债，房源就是可以销售的资源，虽然抵债房源的土地使用权早已抵押给银行，但待华联房开公司偿还银行贷款，银行解除抵押后，上述房屋就可以正常销售，我公司收取售房款后，就可以转付给金亿源公司。所以我公司已经清偿债务”的辩解，不能成立。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与金亿源公司在协议中约定了支付货款的期限，并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但所约定的逾期支付货款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实际是对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补偿，并带有惩罚性质，而经法院释明后，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均明确表示不要求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但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较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民间借贷利息的规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较为适宜。故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浩申公司、华联房开公司应偿还金亿源公司2700000元货款及利息，已于2015年11月1日偿还货款500000元，而对于华联房开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11日偿还给金亿源公司的690373元，双方并未约定是用于偿还所欠货款还是违约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华联房开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11日偿还给金亿源公司的690373元应当先冲抵利息。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108000元（所欠货款2700000元×月利率2%×2个月），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484000元（所欠货款2200000元×月利率2%×11个月），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共计592000元（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108000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484000元）。华联房开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11日偿还给金亿源公司的690373元偿还了部分利息。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396000元（所欠货款2200000元×月利率2%×9个月）。从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共计988000元（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共计592000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396000元），扣除华联房开公司已经偿还的690373元，尚欠利息297627元。对于2017年7月1日后的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据此，判决：一、由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义金亿源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2200000元及利息（2017年7月1日前尚欠的利息297627元，并以尚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7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利息）；二、驳回兴义金亿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64元，减半收取14332元，由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案涉债权债务是否因华联房开公司与金亿源公司签订的《债务转抵房款清单》而终止、消灭；二、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是否应当偿还金亿源公司钢材款2200000元及利息。
本案中，华联房开公司主张其与金亿源公司签订的《债务转抵房款清单》系约定用“房源”抵偿欠款而非“房屋”抵偿欠款，该“房源”不是不动产，而是一种权利，华联房开公司已经将8套“房源”的处置权交给金亿源公司，金亿源公司委托销售公司自行处置，至于何时销售完毕，与华联房开公司无关，华联房开公司已无权处置该房屋，因此《债务转抵房款清单》依法成立且能继续履行。本院认为，首先，《三方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依法履行义务。据《债务转抵房款清单》，华联房开公司在《债务转抵房款清单》中明确用8套房源抵偿差欠金亿源公司的钢材款及利息，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用房屋销售款抵偿欠款，属于付款履行方式的约定，此并不能免除《三方还款协议》所约定的还款义务。再者，华联房开公司在与金亿源公司签订《债务转抵房款清单》前已将《债务转抵房款清单》中约定用于抵偿欠款的8套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银行，因华联房开公司至今没有清偿银行贷款以涤除抵押权，以致销售公司与购房客户签订购房协议后，购房客户无法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金亿源公司购亦无法收取售房款项；同时，《债务转抵房款清单》房屋权利主体仍为华联房开公司，销售款项亦进入华联房开公司银行账户，由华联房开公司进行控制，金亿源公司无法直接收取出售房屋应获得的全部款项。因此，无论华联房开公司与金亿源公司是约定用“房源”还是“房屋”抵偿欠款，自始至终金亿源公司都无法获得实际上的处置权。综上，《债务转抵房款清单》并不能免除《三方还款协议》中所约定的华联房开公司的还款义务，且《债务转抵房款清单》能否实际履行的关键在于华联房开公司何时清偿银行贷款涤除8套“房源”的抵押权，而华联房开公司至本判决作出之时仍不确定银行解除抵押权的时间，故《债务转抵房款清单》的目的无法实现，无法继续履行，华联房开公司不能以此协议拒绝承担还款责任。
此外，按照《三方还款协议》的约定，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应偿还金亿源公司2700000元货款及利息，而华联房开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偿还货款500000元。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华联房开公司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4月11日偿还给金亿源公司的690373元认定为偿还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5%，一审酌情调整为2%并无不当。
关于浩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金亿源公司钢材款220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在金亿源公司与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签订的《三方还款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乙方（浩申公司）自愿向甲方（金亿源公司）承担丙方（华联房开公司）向甲方偿还货款2200000元、利息355000元的连带还款担保责任”。因此，浩申公司主张其不应再对华联房开公司差欠金亿源公司的22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华联房开公司、浩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4元，由上诉人贵州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浩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ＸＸ敏审判员刘金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