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一民终字第00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益良，男，1970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铮，新疆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禄，男，1987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侯长茂，新疆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库车青松新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344252-1，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依西哈拉镇夏马力巴克村。
法定代表人周辉，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杰，女，1980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新民,系向杰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ＸＸ,系向杰的丈夫。
上诉人黄益良与被上诉人孙长禄、被上诉人库车青松新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辉物流公司）、被上诉人向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黄益良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5）阿克苏垦民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益良的委托代理人李铮、被上诉人孙长禄及其委托代理人侯长茂、被上诉人库车青松新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辉、被上诉人向杰的委托代理人李新民、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亚中机电公司与被告向杰、新辉物流公司（担保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一：租金偿付表》、《抵押合同》，并于2013年3月18日在阿克苏地区公证处办理公证。约定亚中机电公司将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与新N66**号半挂车出租给被告向杰，由被告新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辉作为担保人，被告新辉物流公司与黄益良之间口头约定，实际交由被告黄益良使用，偿还贷款时被告黄益良按期足额将贷款支付给被告向杰，向杰再支付给亚中机电公司。现贷款尚未还清。《融资租赁合同》中第三条对租赁物所有权约定：在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包括（现在或以后附属于租赁物的）任何零部件、替换件、更新件、附件和辅助件的所有权均属于亚中机电公司。向杰对租赁物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被告向杰不得将租赁物用于非法使用或不按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在租赁期内不得对租赁物进行销售、抵债、转让、承包、抵押、投资、转租等，不得使租赁物被留置或采取其它任何侵犯亚中机电公司对租赁物的所有权的行为。被告向杰仅享有对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被告向杰及任何第三方，均不得侵犯亚中机电公司对租赁物的所有权。租赁期限为本合同附件所述期限，即2013年3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租赁期限为不变期限。2013年8月25日，原告与被告黄益良协商一致将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与新N66**号半挂车以550000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当日原告支付被告黄益良购车款180000元，被告黄益良将车辆交付原告使用；2013年8月27日，原告支付被告黄益良购车款370000元。现原告已将新N66**号半挂车办理了过户手续，2014年5月31日车辆检验到期，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因未得到挂靠公司新辉物流公司的许可无法审验而停运，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0%。原告在立案时交纳邮递费270元。
原审认为，原告支付被告黄益良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与新N66**号半挂车购车款550000元，被告黄益良也将该车辆交付原告使用，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该合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在租赁期内对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亚中机电公司，向杰对租赁物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向杰在租赁期内不得对争议车辆进行转让。现争议车辆的所有权仍然属亚中机电公司所有，因被告黄益良对出卖的车辆不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亦无证据证明该车辆属其所有，买卖行为也未得到亚中机电公司的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致使涉案车辆所有权无法转移给原告，导致原告在购买争议车辆后无法进行审验车辆停运的后果，原告与被告黄益良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予解除，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因标的物的主物不符合约定而解除合同的，解除合同的效力及于从物。而标的物的从物不符合约定被解除的，解除的效力不及于主物。因此其购买辅助设备等从物合同也应解除，双方合同解除后应恢复原状。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之标的物包括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与新N66**号半挂车，因新N66**号半挂车系与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配套购买，亦是配合、辅助主车使用，故新N66**号半挂车买卖合同亦应予以解除，亦应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黄益良应返还原告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被告黄益良依据该合同所取得的550000元购车款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黄益良返还购车款5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争议车辆买卖合同发生在原告与被告黄益良之间，被告黄益良在未取得本案争议车辆所有权的情况下将车辆卖给原告，收到原告支付的车款后也未按时支付剩余车辆的贷款，致使车辆无法进行年检而停运造成的损失，合同解除后由被告黄益良自行承担。因原告与被告黄益良在买卖车辆时未对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黄益良赔偿停运损失183872元的主张，因没有证据证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益良应从车辆年检到期日2014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比较适宜，现原告要求计算违约损失时间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即550000元×6.0%÷360日×181日=16592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新辉物流公司与被告向杰连带赔偿原告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因不是该买卖合同相对人，也未提供担保，原告此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解除原告孙长禄与被告黄益良就N2373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新N66**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签订的转让合同；被告黄益良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长禄购车款550000元，赔偿原告孙长禄损失16592元，支付原告孙长禄邮递费270元，合计566862元；原告孙长禄于上述案款付清当日返还从被告黄益良处所购N2373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新N66**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一辆；驳回原告孙长禄的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黄益良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查明新N237**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所有权属于新疆亚中机电销售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中机电公司），而判决结果也与亚中机电公司有关，亚中机电公司系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原审遗漏了亚中机电公司，违反法律程序。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亚中机电公司新N237**半挂牵引车出租给向杰，并由新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辉担保，新辉物流公司与黄益良口头约定，车辆交黄益良实际使用，黄益良按期将贷款支付向杰、向杰再支付亚中机电公司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黄益良与孙长禄的车辆转让合同真实自愿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三、本案不应审理买卖合同关系，应当以挂靠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孙长禄的停运损失是由于新辉物流公司未审验造成的，应当由新辉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四、新N237**半挂牵引车和新N66**半挂车挂靠在不同的公司，独立审验、独立购买，不能因为新辉物流公司未审验新N237**半挂牵引车解除新N66**半挂车的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长禄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争议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均与亚中机电公司无关，亚中机电公司不是共同诉讼参加人，原审没有违反程序；原审事实清楚，亚中机电公司新N237**半挂牵引车出租给向杰，并由新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辉担保，新辉物流公司与黄益良口头约定，车辆交黄益良实际使用，黄益良按期将贷款支付向杰、向杰再支付亚中机电公司的事实有证据证实；新N237**半挂牵引车和新N66**半挂车是两个不可分割的部分，且被上诉人孙长禄有权解除合同。综上，原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答辩称，黄益良的车挂靠在新辉物流公司，但是买车钱没有付完，只要付完钱，黄益良给孙长禄卖车的事，可以给孙长禄盖章，让其审验。
被上诉人向杰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黄益良、被上诉人孙长禄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提交证据：2015年4月20日《证明》一份。证实新N237**半挂牵引车系新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辉在阿克苏华宇汽贸有限公司订购，并通过亚中机电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上诉人黄益良、被上诉人孙长禄、被上诉人向杰均认可该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向杰提交证据：2012年12月4日汽车买卖合同一份。证实新N237**半挂牵引车系向杰与亚中机电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并从阿克苏华宇汽贸有限公司购买的。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被上诉人孙长禄、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佐证了向杰与亚中机电公司签订融资租赁，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作为担保，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从阿克苏华宇汽贸有限公司购买新N237**半挂牵引车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向杰申请证人桑某出庭证实：向杰通过亚中机电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新N237**等七辆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权归属亚中机电公司，且黄益良知晓该事实。被上诉人孙长禄、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认可该证据。上诉人不认可知晓向杰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新N237**等七辆半挂牵引车的事实。本院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对证实的事实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黄益良等为购买半挂牵引车，与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辉协商，将部分购车款交付周辉，由周辉办理购车事宜，车辆购买后挂靠在新辉物流公司营运。
2013年3月，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辉安排被上诉人向杰与亚中机电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一：租金偿付表》，周辉作为担保人，融资购买了七辆陕汽德龙F3000牵引车，上述车辆均挂靠落户在新辉物流公司名下；同时，新辉物流公司、亚中机电公司、向杰三方办理了《抵押合同》，同意用落户在新辉物流公司名下，租赁亚中机电公司的七辆陕汽德龙F3000牵引车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3月18日，新辉物流公司、亚中机电公司、向杰、周辉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一：租金偿付表》、《抵押合同》在阿克苏地区公证处办理公证。
车辆购买后，被上诉人向杰将新N237**半挂牵引车交由上诉人黄益良实际使用，并按约定挂靠在新辉物流公司。对车辆的贷款，向杰与黄益良约定由黄益良按期足额将贷款支付给向杰，向杰再支付给亚中机电公司。现贷款尚未还清。新N66**半挂车，上诉人黄益良挂靠在强龙公司营运。
2013年8月25日，上诉人黄益良与被上诉人孙长禄协商一致将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与新N66**号半挂车以550000元价格转让给孙长禄，当日孙长禄支付黄益良购车款180000元，黄益良将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与新N66**号半挂车交付孙长禄使用；2013年8月27日，孙长禄支付黄益良剩余购车款370000元；同日，孙长禄、黄益良共同前往向杰处办理变更手续，向杰经向新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辉汇报后，出具了车辆挂靠产权变更证明，约定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原为黄益良所有，现变更为孙长禄所有，新N237**车于2013年8月27日之前所发生的经济责任及车辆交通事故，由原车主黄益良承担。黄益良亦向周辉表示，将尽快支付剩余的车辆贷款，但一直未付款。新N66**号半挂车也于2013年8月27日在强龙公司办理挂靠变更手续。
2014年5月31日，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车辆检验到期，因新辉物流公司未出具手续，造成无法审验而停运。经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鉴定，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与新N66**号半挂车停运期间的损失为183872元，鉴定费用为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首先应当明确的是上诉人黄益良与被上诉人孙长禄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及生效。上诉人黄益良与被上诉人孙长禄自愿达成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被上诉人孙长禄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黄益良支付了全部价款，上诉人黄益良亦按协议约定将车辆交付孙长禄使用，买卖合同成立。由于上诉人黄益良与被上诉人孙长禄买卖的系营运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等有关法律规定，个人无法办理营运证，个人购买的运输车辆一般挂靠运输公司营运，运输公司属于车辆名义上的车主，而由实际购买人实际使用。因此，上诉人黄益良与被上诉人孙长禄的车辆买卖合同效力的实现，需实际经过挂靠公司同意才能达成。而上诉人黄益良协助被上诉人孙长禄分别在新辉物流公司办理了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变更手续，在强龙公司办理了新N66**号半挂车的挂靠变更手续。上诉人黄益良与被上诉人孙长禄的车辆买卖手续成立并生效，且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孙长禄原审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辩称，未同意黄益良将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挂靠手续变更给孙长禄，不符合客观事实：一是被上诉人向杰作为新辉物流公司的员工，且是名义上的车辆融资贷款购买人，在征求新辉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辉的同意下，为上诉人黄益良与被上诉人孙长禄出具了车辆挂靠产权变更证明；二是在孙长禄实际营运期间，新辉物流公司出具有关手续协助孙长禄办理了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二保等事项；三是新辉物流公司作为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公司，在孙长禄长达十个月的营运过程中，对孙长禄实际运营的事实不知情，不符合客观逻辑。因此，可以认定，新辉物流公司同意了上诉人黄益良将车辆卖给被上诉人孙长禄，并变更挂靠合同，由被上诉人孙长禄与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成立挂靠合同关系。
关于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不能审验，造成的停运损失的赔偿问题。被上诉人孙长禄与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虽然没有书面挂靠合同，但双方实际形成挂靠合同关系，保证挂靠车辆的正常营运应当是挂靠合同的应有之意。在新辉物流公司出具的车辆挂靠产权变更证明中，明确约定对新N237**车于2013年8月27日之前所发生的经济责任及车辆交通事故，由原车主黄益良承担，向杰应当向黄益良直接主张偿还融资租赁的贷款，而不能因黄益良不偿还贷款，拒绝给孙长禄营运的新N237**车出具审验手续，使孙长禄无法正常使用车辆，造成较大损失。因此，新辉物流公司违反了挂靠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违约责任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被上诉人孙长禄与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应当按照实际损失，并结合本案案情综合予以判断。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与新N66**号半挂车虽然系车头、车厢的关系，但独立购买，且挂靠不同公司，被上诉人孙长禄可以通过转租、转卖等方式防止损失的扩大，故对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扩大的损失，应由孙长禄自行负担。综合考虑，本院定为被上诉人新辉物流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孙长禄停运损失91936元（183872元×50%），加鉴定费2000元，合计93936元。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的程序问题。从本案诉争的事实和请求，本案并不涉及新N237**号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且亚中机电公司阿克苏地区项目经理桑某的证言，也证实了亚中机电公司对向杰仅是融资贷款的购车人，车辆实际交付黄益良使用、上诉人黄益良是实际购车人的事实是知晓的。因此，亚中机电公司并不是必要诉讼参加人，本案不存在程序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5）阿克苏垦民初字第000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库车青松新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孙长禄损失计91936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939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孙长禄对上诉人黄益良、被上诉人向杰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孙长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79元，由被上诉人孙长禄负担4854元，被上诉人库车青松新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8元（由上诉人黄益良实际缴纳），由被上诉人孙长禄负担9707元，被上诉人库车青松新辉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俊锋
审 判 员 周莎莉
代理审判员 徐 敏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敬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