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28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超，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户籍地西充县，小学文化，无业。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2月25日被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雪，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柱华，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广州市白云区，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方鹏，男，1992年3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户籍地崇左市江州区，初中文化，无业。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4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斌、廖伟明，分别系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成海，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户籍地北流市，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建忠，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户籍地平乐县，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成海、李先超、杨柱华、廖建忠、凌方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粤01刑初474号刑事判决。李先超、杨柱华、凌方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3日起，被告人凌方鹏明知被告人陈成海贩卖毒品，仍将身份证提供给陈成海开房入住广州市白云区嘉禾喜玛拉商务酒店，以便贩毒。2015年12月12日17时许，陈成海与同案人谢某（另案处理）商定以16000元的价格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500克。随后，陈成海联系同案人“桃子”，要求“桃子”提供毒品，当日22时许，在喜玛拉商务酒店楼下完成交易，陈成海从中获利500元。
2015年12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陈成海与“阿某1”商定以5000元的价格交易甲基苯丙胺175克并要求“阿某1”将毒资5000元存入被告人凌方鹏提供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内。陈成海收取毒资后，指使被告人廖建忠到广州市白云区鹤边牌坊处，以43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先超购买甲基苯丙胺175克。当日23时许，陈成海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速8酒店8535房内，将以上175克甲基苯丙胺交付给“阿某1”。
2015年1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陈成海与“阿某2”商定以4800元的价格交易毒品氯胺酮100克。之后陈成海即与被告人杨柱华联系货源，当日22时许，杨柱华来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速8酒店8535房，以4800元的价格将氯胺酮100克贩卖给“阿某2”。2015年12月16日23时50分许，公安人员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速8酒店抓获被告人陈成海、杨柱华、廖建忠、凌方鹏，当场缴获杨柱华的毒资4800元、白色晶体3包（经检验，共净重58.9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7日2时许，公安人员在陈成海的协助下，在该酒店大堂抓获同案人谢某。17日3时许，公安人员在陈成海的协助下，在该酒店8535房门口抓获被告人李先超，并从其身上缴获白色晶体1大包（经检验，净重485.05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7.9%）、白色晶体3包（经检验，共净重53.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毒品等物证，手机通讯清单等书证，黄某等证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化验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成海、李先超、杨柱华、廖建忠、凌方鹏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李先超、陈成海、杨柱华主动积极参与贩毒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凌方鹏、廖建忠受陈成海的纠合、指使参与贩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成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谢某及同案被告人李先超，其行为构成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鉴于陈成海长期贩毒，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决定只对其从轻处罚。李先超、凌方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李先超曾因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被判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应当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先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陈成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杨柱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凌方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被告人廖建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六）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共597.67克及用于收取毒资的帐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卡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毒资4800元予以没收（均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
上诉人李先超上诉提出：2015年12月14日，他只是介绍陈成海交易175克冰毒，他没有交接过毒品及毒资；他于被抓当天送400多克冰毒给陈成海，毒品还未交易，未流入社会，一审量刑过重，要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李先超贩卖的毒品全部被查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小；李先超被抓获当天的交易是典型的特情引诱犯罪，存在典型的“数量引诱”，整个交易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完成，李先超的认罪态度较好，应对他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杨柱华上诉提出：他被缴获的冰毒只是用来吸食的，这部分毒品应定为非法持有；他不确定所贩卖的100克K粉含有毒品成分，不应认定他贩卖毒品；他不是陈成海的上线，没有给陈成海介绍费，陈成海的口供不属实。
上诉人凌方鹏上诉提出：他不知道陈成海是否有贩卖毒品，也没有参与毒品交易的过程，量刑不应比廖建忠重，要求二审改判。辩护人辩称：陈成海在2015年12月12日的毒品交易与使用凌方鹏的身份证、银行卡无关，凌方鹏在当月9日已回了老家，对交易不知情；陈成海在2015年12月14日并非使用凌方鹏的身份证开房，凌方鹏对毒品交易不知情、未参与，提供银行卡的行为、情节轻微；凌方鹏的主观恶性小，与廖建忠相比量刑畸重，恳请二审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申请调取凌方鹏购买火车票的相关记录。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先超、杨柱华、凌方鹏、原审被告人李先超、廖建忠犯有以下罪行：
（一）2015年12月3日，原审被告人陈成海利用上诉人凌方鹏提供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广州市白云区嘉禾喜玛拉商务酒店，以便贩毒。同月12日17时许，同案人谢某（另案处理）打电话联系陈成海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双方商定以160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交易500克。陈成海即联系同案人“桃子”（另案处理）提供毒品。当天22时许，陈成海、谢某、“桃子”等人在喜玛拉商务酒店楼下完成交易，陈成海从中获利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讯清单证实：陈成海持有的手机153××××5650与凌方鹏持有的手机136××××9465在2015年12月1日至12月20日共有13次通话记录；与谢某持有的手机135××××7642在2015年12月15日至16日共有14次通话记录。
2.广州市白云区嘉禾喜玛拉商务酒店的住宿明细单证实：陈成海以凌方鹏的身份证登记入住该酒店。2015年12月3日至7日入住527房，12月8日至10日入住432房，12月11日至13日入住436房。
3.同案人谢世铭的处理情况及办案说明材料证实：同案人谢世铭于2015年12月17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批捕。
4.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材料、前科劣迹材料证实了陈成海、凌方鹏的身份情况。其中，凌方鹏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陈成海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
5.同案人谢某供称：我经别人介绍认识阿某3，说阿某3是贩毒的，可以买到毒品。大约上周五（2015年12月11日）的下午，我从朋友那里借了一辆飞度小汽车，独自开车到广州白云嘉禾，在快到时我打电话给阿某3，向他购买半条（500克）冰毒，阿某3说要16000元。当时在喜玛拉酒店楼下，阿某3和一个“靓仔”（年轻男子）上了我的车，我拿了16000元给阿某3，阿某3叫我开车到马路对面一个加油站路边，那“靓仔”下车从一部女装摩托车拿回一个纸盒。纸盒里面有两包东西用黑色的胶袋装着并用透明胶缠好，对方说里面装有半条冰毒并交给我，我大概看了一下。阿某3及“靓仔”下了车，我马上开车回阳春。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试了这两包冰毒，发现其中一包完全是假的，另外一包我也不能确定是真是假，就打电话给阿某3，阿某3说有一部分是假的，有一部分是真的，这货不够半条只有300多克，说让我到广州来补给我。那300多克冰毒我扔掉了一包假的，那包有200多克，另外一包100多克，放在我前妻的家中。我听说阿某3是广西人，年约30岁，长期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地区贩卖毒品，联系电话是153××××5650。和阿某3一起卖毒品给我的“靓仔”，阿某3叫他“桃子”。我的电话是135××××7642，我用这个手机号码联系阿某3。
谢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成海就是阿某3。
6.原审被告人陈成海供称：大约在上个星期五（2015年12月11日）傍晚时，“阿某5”从阳江开车到广州来，打电话给我说想购买500克冰毒，我说可以，双方约定价格是16000元。我打电话给朋友“桃子”，说有人要购买500克冰毒，“桃子”说可以。“桃子”准备好后叫一个“马仔”（手下）到我这边，我就打电话叫“阿某5”过来喜玛拉酒店楼下。过了一会，“阿某5”开着一辆黑色本田小车来到，我和“桃子”的“马仔”上了小车后排，“阿某5”给我16000元现金，我把钱给“桃子”的“马仔”，“桃子”的“马仔”点钱后打电话叫“桃子”送冰毒过来。“桃子”开着一辆无牌白色女装摩托车停在“阿某5”的小车旁，把一个小纸箱给了他的“马仔”，他的“马仔”就把冰毒给了“阿某5”，然后“阿某5”就驾车走了，“桃子”给了我500元。后来“阿某5”打电话给我说毒品数量不够，只有300克，有一部分也是假的，我说下次叫“桃子”补回给他。“阿某5”真名为谢某，约40岁，阳江市人，手机号码为183××××7865、135××××7642。“桃子”真实姓名不清楚，约42岁，四川省人，手机号码为135××××9870。我2015年12月12日入住喜玛拉酒店436房是用凌方鹏的身份证登记的。凌方鹏知道我有贩毒行为，我使用他的身份证开房，他也没有说什么。他平时帮我洗洗衣服，跑腿买饭和日用品。
陈成海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凌方鹏。
7.上诉人凌方鹏供称：我是2015年9月份认识阿某3的，认识后就知道他吸毒和贩毒。我第一次吸毒是阿某3带我的，当时他们几个人一起在白云区嘉禾派出所对面的喜玛拉酒店房间里吸，说让我也吸几口，我好奇就吸了。我跟他们吸后听他们聊天和看过阿某3的微信记录，发现阿某3有卖毒品给别人，他一般会约别人到喜玛拉酒店房间交易。2015年10月下旬，阿某3和我到喜玛拉酒店开房，他拿我的身份证去开了527房。晚上，“小刘”、“高佬”和“胖子”几个陆续过来房间，“胖子”向阿某3买了3克冰毒，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阿某3卖毒品。12月14日晚，我到阿某3住的速8酒店535房，看到“阿某1”向阿某3买了400元毒品。我认识阿某3后有时跟着帮他做事，就是帮他买烟酒、快餐及生活用品，拿衣服去洗等跑腿之类的事，阿某3免费提供冰毒给我吸，请我吃饭喝酒住酒店等，有时会给我一两百块钱花用，总共给过几百块。因为和阿某3是这种关系，所以我虽然知道阿某3在酒店房间里卖毒品，但还是给他使用我的身份证开房，因为不给他觉得不好意思也说不过去。
凌方鹏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成海就是阿某3。
（二）2015年12月14日14时许，同案人“阿某1”（另案处理）联系上诉人陈成海，商定以5000元的价格向陈成海购买甲基苯丙胺175克，陈成海要求“阿某1”将毒资5000元存入上诉人凌方鹏提供的农业银行卡内。陈成海收到毒资5000元后指使原审被告人廖建忠到广州市白云区鹤边牌坊处，以430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李先超购回甲基苯丙胺175克。当天23时许，陈成海在其入住的广州市白云区嘉禾速8酒店8535房内将上述毒品交付给“阿某1”。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7日凌晨，公安机关抓获陈成海后从其身上扣押了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卡号为62×××76。
2.银行卡户主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上述扣押的农业银行储蓄卡户主为凌芳丹，该卡在2015年9月10日至12月21日期间有多笔整存整取记录。
3.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讯清单证实：陈成海持有的手机153××××5650与廖建忠持有的手机188××××5628在2015年12月1日至16日有频繁的通话及短信息记录。廖建忠持有的上述手机与李先超持有的手机159××××1770在2015年12月13日至15日有多次通话记录及一次短信息记录，其中14日23时后有三次通话记录；与“阿某1”持有的手机183××××2902在2015年12月1日至16日有频繁的通话及短信息记录。
4.公安机关调取的住宿登记记录证实：2015年12月14日至17日，广州白云区嘉禾速8酒店8535房入住登记的身份证姓名为“彭某”。
5.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材料、前科劣迹材料证实了李先超、廖建忠的身份情况。其中，李先超因分别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一年二个月；廖建忠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
6.原审被告人陈成海供称：2015年12月14日14时30分许，我已在白云区嘉禾望岗喜玛拉酒店436房住了几天，想换一个酒店住，就打阿忠的电话（号码为188××××5628），叫他过来帮我搬一下行李。阿忠和我拿着行李到望岗速8酒店开了8535房，之后我们在房间里面休息。8535房是我用一张捡来、名字为“彭某”的身份证登记入住的。20时许，我朋友“阿某1”问我有没有3盒半（一盒50克，3盒半175克）的糖（指毒品冰毒），我说有并叫他来速8酒店8535房。“阿某1”到房间后问我要多少钱，我说要5000元。“阿某1”就向我要了银行账号，说要把钱转账过来。我就把凌方鹏卡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卡账号告诉“阿某1”，该卡平时是我使用。“阿某1”叫人转了5000元到该卡，我就到速8酒店附近的农业银行柜员机里提回那5000元，之后我打老李的电话（号码为159××××1770），向他要3盒半“糖”，老李说要4300元。我给了阿忠4300元，说了老李的电话号码，让他去白云区鹤边牌坊附近找老李拿回毒品。老李有打电话问我是不是阿忠要买冰毒，我说是。约过了30分钟，阿忠拿回3盒半毒品，“阿某1”拿过冰毒就离开了。凌方鹏是知道我拿他的银行卡用于收取毒资的。
陈成海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李先超就是老李，廖建忠就是阿忠。
7.原审被告人廖建忠供称：我和阿某3是老乡介绍认识的，他也是广西人。2015年12月14日下午，阿某3打电话叫我去广州市白云区喜玛拉酒店帮他拿行李，我们拿着去了白云区嘉禾速8酒店，阿某3拿他朋友的身份证开了8535房，我们直接上房间睡觉。当天20时许，阿某3收到“阿某1”的微信，说要三盒半“糖”，阿某3叫他先过来。过了一段时间，“阿某1”发微信说他已经到了。阿某3出去了一会儿，后来回到房间给我4300元，叫我去白云区鹤边牌坊找老李买三盒半“糖”。后我到鹤边牌坊找老李买到175克冰毒，回到速8酒店8535房把冰毒给了阿某3，阿某3当时就把这些冰毒给了“阿某1”，“阿某1”接过去看了一下就拿着离开了。我帮阿某3到老李处买毒品，阿某3没有给我报酬，但我在他那里吸食毒品都不收钱。阿鹏是跟着阿某3做事的。
廖建忠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成海就是阿某3，李先超就是老李，凌方鹏就是阿鹏。
8.上诉人李先超供称：大约两三天前（2015年12月14日或15日）下午，阿某3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冰毒，我就打电话问“光头”，“光头”说有。接着我打电话给阿某3说有货，阿某3说要三盒半，双方约定在鹤边牌坊交货。我打电话给“光头”让他拿三盒半冰毒到鹤边牌坊，接着有一个男子打电话问我到了鹤边牌坊没有，过了十多分钟，一个之前跟阿某3在一起的男子过来了，我和该男子在牌坊下面等“光头”。后我有事先走，让该男子自己在牌坊旁边等“光头”，我打电话告知“光头”。后来我听“光头”说那次卖了三盒半给那个男子，收了4000多元。
李先超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成海就是阿某3，廖建忠就是上述与其一起等“光头”过来交易的男子。
9.上诉人凌方鹏供称：2015年9月下旬，我认识阿某3后就将一张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提供给阿某3使用，我是知道他拿银行卡去交收毒资的。该卡是我二姐凌芳丹的，卡内没有余额。阿某3向我拿银行卡使用时，我本想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给阿某3，但误将二姐的银行卡给阿某3了。
（三）2015年12月16日21时许，同案人“阿某2”（另案处理）联系原审被告人陈成海，商定以4800元的价格交易毒品氯胺酮100克。之后陈成海即向上诉人杨柱华联系货源。当天22时许，杨柱华去到陈成海入住的广州市白云区嘉禾速8酒店8535房，以4800元的价格将氯胺酮100克贩卖给“阿某2”。
2015年12月16日23时50分许，公安人员经侦查在速8酒店抓获上诉人杨柱华、凌方鹏及原审被告人陈成海、廖建忠，当场从杨柱华处缴获毒资4800元、共净重58.92克的甲基苯丙胺3包。在陈成海的协助下，公安人员于同月17日2时许在该酒店大堂抓获同案人谢某；于17日3时许在该酒店8535房门口抓获上诉人李先超，从其身上缴获共净重538.75克的甲基苯丙胺4包（其中1包485.05克含量为67.9%）。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了扣押毒品、毒资的情况。
2.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讯清单证实：（1）陈成海持有的手机153××××5650与杨柱华持有的手机159××××2009在2015年12月1日至12月16日期间有频繁的通话记录，其中在2015年12月16日22时02分至22时49分共有4次通话记录。（2）陈成海的上述手机与同案人谢某持有的手机135××××7642在2015年12月15至16日共有14次通话记录，其中在12月17日0时19分至1时26分共有5次通话记录。（3）陈成海的上述手机与李先超持有的手机159××××1770在2015年12月17日2时24分至3时23分共有6次通话记录。
3.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4729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8日，公安机关缴获的白色晶体编为1-7号检材，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定量分析。检验结果：（1）白色晶体1包，净重485.0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7.9﹪。（2）白色晶体1包，净重5.7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白色晶体1包，净重0.4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以上4包系从李先超身上扣押）。（4）白色晶体1包，净重47.5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白色晶体1包，净重12.1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白色晶体1包，净重45.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7）白色晶体1包，净重0.8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以上3包系从杨柱华处扣押）。
4.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经对陈成海等人的尿液样本以胶体金技术进行现场检测，结果：（1）陈成海的尿液检测样本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氯胺酮、吗啡、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均呈阴性。（2）杨柱华的尿液检测样本甲基安非他明、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呈阳性，氯胺酮、吗啡、四氢大麻酚酸呈阴性。（3）李先超的尿液检测样本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氯胺酮、吗啡、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均呈阴性。（4）凌方鹏的尿液检测样本甲基安非他明、四氢大麻酚酸呈阳性，氯胺酮、吗啡、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呈阴性。（5）廖建忠的尿液检测样本甲基安非他明、二亚甲基双氧安非他明呈阳性，氯胺酮、吗啡、四氢大麻酚酸呈阴性。
5.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材料及办案说明材料证实：陈成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人谢某及上诉人李先超。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吸毒人员利某、黄某、李某因于2015年12月16日晚在速8酒店8535房吸毒均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拘留。
7.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材料及劣迹材料证实了杨柱华的身份情况。杨柱华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
8.证人利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6日21时30分许，我与炽哥一起开车到嘉禾速8酒店，炽哥的一个穿蓝色外套、牛仔裤的朋友（陈成海）带我们到8535房，房里有一男一女。一会，带我们的男子打电话叫来一个穿蓝色牛仔上衣的男子（杨柱华）。那男子进来后和那一男一女在商量一盒K粉的价钱，牛仔上衣男子打了电话就出去。十几分钟后，牛仔上衣男子带回2盒K粉交给那女子，那女子向他支付了4200元，拿着K粉离开了。牛仔上衣的男子拿出一包冰毒给我们在场的人吸食。之后陆续有几个男子进房一起吸食冰毒。23时许，带我们的男子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来查房，叫我们马上走。我们从楼梯跑到一楼时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炽哥来广州是想向带我们的男子购买冰毒的，炽哥在房间询问过每盒（50克）冰毒的价格。带我们的男子介绍说牛仔上衣的男子是他拍档，有什么可以向他咨询。牛仔上衣男子向炽哥介绍说最好的货要3200元。当时炽哥没有购买毒品。
利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成海就是带其与炽哥到速8酒店535房的男子，杨柱华就是卖K粉给一女子的穿牛仔上衣的男子。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6日23时许，我与阿某4一起开车到嘉禾，我打陈成海号码为153××××5650的手机后，对方带我们到速8酒店5楼一房间，房内已有三四人。之后有人拿冰毒出来，房内的人都吸食了。过了会，有人说“你们快走！不要走电梯！”我与阿某4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从消防通道下楼，刚到楼下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7日0时许，我打电话给阿某3，向他购买100元冰毒。阿某3叫我到白云区嘉禾速8酒店找他。我到了速8酒店5楼，一男子带我到一房间。房内有五六人，我们在那里吸食冰毒。后一男一女先走了。我吸食后准备向阿某3购买100元冰毒时，阿某3接到电话说派出所来查房。我跑到一楼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我是通过钟伟龙认识阿某3的，钟伟龙在10月份向阿某3买了100元冰毒吸食，过了10多天，我也向阿某3买了100元冰毒吸食。
李某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成海就是向其贩卖冰毒的男子。
11.原审被告人陈成海供称：我在2015年10月认识杨柱华后，后和他一起贩毒，我没有毒品，找他拿，促成交易，从中收取好处费。我之前已和杨柱华约定，我每一次介绍别人向他购买毒品，他都要给我200元。2015年12月16日21时20分许，我的女性朋友“阿某2”用她号码为132××××2572的手机打我号码为153××××5650的手机，问我在哪里，我告知我在嘉禾速8酒店。22时许，她和一个男子来到，我接他们上了8535房，“阿某2”说要购买100克K粉。我打杨柱华号码为159××××2009的手机，让他拿100克K粉过来。杨柱华来到后，我让他和“阿某2”谈价钱。我听到他们谈定2400元50克。之后杨柱华打电话给他上家说要买100克K粉，上家叫他自己过去拿，杨柱华就开车去拿回K粉，我看见“阿某2”给了杨柱华4800元，接着我送“阿某2”和她朋友坐电梯离开。17日凌晨，我朋友“老张”打电话告诉我说楼下有便衣警察，后我在速8酒店8535房准备逃跑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杨柱华进入8535房时从他包里拿出两包冰毒（约60克）放在房间的台面，后来准备逃跑时，阿忠将该冰毒放在口袋，在电梯口把冰毒放在垃圾箱里。因为阿忠是杨柱华的手下，帮杨柱华做事。我被抓获后主动向公安人员提供了老李和“阿某5”的情况，并协助公安人员抓获他们。因之前“桃子”卖给“阿某5”的冰毒数量不够，他答应退8000元给“阿某5”。17日0时，我打电话让“阿某5”到速8酒店拿钱，在我被抓获时“阿某5”还没到，我向公安人员交代了“阿某5”的情况，让他过来，他来到后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之后我拨打老李的手机159××××1770，向他提出购买一千克冰毒，他说只有500克，要16000元，我说可以，并要求他送到速8酒店8535房。约40分钟后，老李送冰毒过来时在8535房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
陈成海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杨柱华。
12.原审被告人廖建忠供称：2015年12月16日21时许，阿某3叫我到速8酒店楼下等一辆车，我在那车到后打电话告知阿某3，后阿某3带那车上两名男子上了酒店8535房。我进房见到里面有一男一女，阿某3给我100元叫我下楼打包饭菜回来。我买饭回来后我们就在房间吃饭。杨柱华拿出100克K粉给一个女子，那女子拿钱出来给阿某3，阿某3把钱放在桌子上让杨柱华收下，杨柱华拿起钱数了一下就放在身上。不久，阿鹏也来了。阿某3接了个电话，就说下面有警察，让我们赶快走。我和杨柱华一起走出门口，在走廊时他塞给我一个紫色花纹的盒子，我知道里面肯定是毒品，就塞回给他。杨柱华将盒子扔在五楼垃圾桶里，后我们一起乘电梯下楼，在一楼就被警察抓了。阿某3和杨柱华是拍档，一起买卖毒品。
廖建忠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了杨柱华。
13.上诉人李先超供称：2015年12月17日凌晨3时许，我接到阿某3的电话，他让我送500克冰毒到白云区嘉禾速8酒店8535房内给他，约定价格15500元。接着，我找“光头”拿冰毒，“光头”拿一包用透明塑料袋装好的冰毒给我，当时称的重量是四百多克，价格也是15500元，那些毒品被分成一大袋及两小袋。我将毒品放在身上，乘坐摩托车前往速8酒店8535房间。我刚到房间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身上被搜出4袋冰毒，其中3袋是“光头”分好交给我的，另外一袋是我平时吸食剩下的。我帮“光头”联系毒品交易没有直接获取金钱，因之前“光头”将十几万现金放在摩托车后尾箱，我借“光头”的摩托车开，摩托车连同十几万都被偷了，我打算帮他做到2016年春节，跟他清了这十几万。另外，“光头”会给我冰毒吸食。
14.上诉人杨柱华供称：2015年12月16日22时许，阿某3打电话问我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冰毒，要我全部拿到速8酒店8535房给他，说要将这些冰毒还给一个外省人，因为之前与他交易四盒共200克冰毒有些不合格，现在欠他100克。那200克冰毒是我向别人拿过来交给陈成海去交易的。我于是把自己剩下的约60克冰毒用密封袋分两袋装好，放在红色胶袋里面，用一个红黑色礼品盒装着带过去速8酒店8535房。我进入房间看到有七八人在吸食冰毒，我把那约60克冰毒放在电视机台面上，并告知阿某3。阿某3说房内一名年约30岁的女子要100克K粉，问我有没有。我就在房间里打了电话给“阿杰”，“阿杰”说有货，每盒2400元，我就把这个价钱说了，那女子说没问题，但要快。阿某3听后说这个人很熟的，不要赚钱了。我自己开车到白云区嘉禾肯德基唐宁街酒吧付给“阿杰”4800元，拿回两盒K粉交给阿某3，阿某3把K粉给了那女子。那女子验货后从身上拿出4800元给阿某3，阿某3接过后把钱放在床边台面，叫我拿好，我数了一下后放在身上。阿某3说那女子是他朋友，叫我不要赚她的钱，我就没有赚钱了。后我去上厕所，这时房间里电话响起来，对方说下面有警察，阿某3叫我们快点离开。我们拿着那60克冰毒离开房间，我和廖建忠一起坐电梯，在五楼等电梯时，廖建忠拿过我的毒品扔在五楼电梯门口的垃圾桶。我们下到一楼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我和阿某3是合伙关系，平时有人找我们购买毒品时，先收钱再去拿货，赚到钱大家分。我们有两个手下（廖建忠及“靓仔”）帮忙跑腿，有时送货，有时拿货。我和“阿某3”各自联系上、下家，钱一般是由我掌管。当晚房间里的两个佛山人是来购买冰毒的，其中一人与我谈过冰毒的价格。
杨柱华经混杂照片辨认确认陈成海就是阿某3，廖建忠、凌方鹏就是帮阿某3贩毒的人。
15.上诉人凌方鹏供称：2015年12月17日19时，我到了速8酒店8535房，阿某3叫我帮他去天河买个手机回来，我就到天河路石牌桥买了一部银色苹果6手机。我回到速8酒店已经23时多了，一进房看到有五六个人在吸食冰毒，我也加入一起吸食冰毒。过了一阵，阿某3叫我去带一个人进来，我就出电梯带了一个黑色衣服的人进来，这个人进房后和我们一起吸食冰毒。约10分钟后，房间里面的人突然叫我走，我和阿某3走在最后，刚走出房间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对上诉人李先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陈成海供称他打电话联系李先超购买毒品后，指使廖建忠带钱找李先超交易；廖建忠供称他于2015年12月14日受陈成海指使带钱从李先超本人处直接购买到毒品。据此可见李先超直接参与交易环节，并非只是简单介绍、促进交易。李先超经事先洽谈交易细节后带毒品进入交易场所，应属犯罪既遂。李先超所提没有经手毒品、毒资，毒品还未交易等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李先超参与交易的175克冰毒已流入社会。陈成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先超涉及的毒品交易，确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但该毒品交易的数量与李先超以往交易的相当，李先超在接到购毒电话后短时间内即能拿到毒品到场交易，故依法不能认定该交易存在“数量引诱”，当天的诱捕是公安机关打击毒品犯罪的合法方式。辩护人关于全部毒品未流入社会，李先超被抓获当天的毒品交易存在典型“数量引诱”的意见据理不足，亦不能成立。李先超虽然认罪态度较好，但参与贩卖的毒品数量大，是累犯、毒品再犯，一审量刑并无不当。
对上诉人杨柱华上诉所提意见，经查，杨柱华归案后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被缴获的冰毒是他用于贩卖的；陈成海供认伙同杨柱华一起贩毒，介绍他人向杨柱华购买毒品以收取好处；廖建忠指证陈成海与杨柱华一起贩卖毒品。故足以认定杨柱华贩卖冰毒。杨柱华已成功贩卖出100克K粉，没有证据显示该K粉可能不含毒品成分，杨柱华辩解没有贩卖冰毒及卖出的K粉可能有假的意见据理不足，不能成立。
对上诉人凌方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调取的广州市白云区嘉禾喜玛拉商务酒店的住宿明细单证实，陈成海以凌方鹏的身份证登记入住该酒店，入住时间为12月3日至13日。故辩护人关于调取凌方鹏购买火车票的相关记录的申请不具必要性，不予批准。陈成海和凌方鹏一致供述证实凌方鹏知道陈成海为贩毒而使用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凌方鹏平时还为陈成海跑腿做事，如购买手机等，可见凌方鹏对陈成海贩卖毒品起到协助作用，并非犯罪情节轻微。凌方鹏是从犯，但亦是累犯，且经审查目前没有如实供认罪行，没有悔罪表现，一审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先超、杨柱华、凌方鹏、原审被告人陈成海、廖建忠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的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成海指使他人实施犯罪，直接获得犯罪所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凌方鹏、廖建忠受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应减轻处罚。陈成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李先超、谢某，有重大立功表现，综合其犯罪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李先超、凌方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李先超曾因贩卖、非法持有毒品被判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先超及其辩护人、杨柱华、凌方鹏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少雄
审判员 陈光昶
审判员 蒋伟盛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钧文
简鸿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