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169号东怡金融广场A座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54593622（1-1）。
负责人：吴世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锋，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芳，女，1952年2月8日出生，�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飞，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安乐，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男，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国祁，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旭阳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1142号忆川钢材市场E区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6866254R。
法定代表人：周跃，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枝，女，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华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霍邱路70号3幢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45577598。
法定代表人：王继青，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687号拓基城市广场金座B幢3层及13层西半层1312-13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
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芳、胡安乐、王旭、沙国祁、合肥旭阳货运有限公司、王金枝、合肥华锋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上诉�求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交通事故实际属两次事故，只是两次事故间隔时间很短，蒋家付系苏Ｅ×××××货车驾驶员，皖Ａ×××××车与苏Ｅ×××××货车相撞后，造成张志芳、蒋家付受伤；皖Ａ×××××车与苏Ｅ×××××货车相撞后，再与皖Ａ×××××车相撞，皖Ａ×××××车在事故中并未与苏Ｅ×××××货车发生实际碰撞，苏Ｅ×××××货车驾驶员及乘车人张志芳受伤完全是由皖Ａ×××××车相碰导致的结果，与皖Ａ×××××车不具有因果关系，理应由皖Ａ×××××车驾驶员、车主和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
张志芳辩称，本案交通事故经马鞍山市交警支队认定沙国祁、胡安乐承担次要责�，且沙国祁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向蒋家付承担替代赔偿责任。
胡安乐辩称，沙国祁驾驶的车辆追尾撞上胡安乐的车辆，造成胡安乐及车上人员蒋家付、张志芳受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王旭、沙国祁、合肥旭阳货运有限公司、王金枝、合肥华锋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张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胡安乐、王旭、沙国祁、合肥旭阳货运有限公司、王金枝、合肥华锋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4387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20800元、护理费1344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偿金1365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25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4540元，以上合计246689元；二、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承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赔偿责任；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四、诉讼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3日00时30分许，王旭驾驶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S22天潜高速自西向东行驶至K167+50M处时，因车辆后轮损坏，车辆向右侧变更车道时，与后方胡安乐驾驶的苏Ｅ×××××号货车相碰，又与后方沙国祁驾驶的皖Ａ×××××号货车相碰，致三车损坏，苏Ｅ×××××号货车乘车人蒋家付、张志芳及驾驶员胡安乐受伤。该起事故经马鞍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旭承担事故主要�任，沙国祁、胡安乐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张志芳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以下简称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12日出院，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及外购药费用27221.40元。2015年4月24日，张志芳购买矫形器支付3500元；2015年5月12日，其购买轮椅、拐杖分别支付860元、180元；住院期间，其实际支付护工护理费3000元。
2015年12月25日，张志芳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月8日作出鉴定结论：张志芳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丧失功能25%以上，属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8000元；误工期为伤后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59天）、营养期为伤后90日、护理期为伤后120日。张志芳为此支付鉴定费3250元。
另查明，肇事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王金枝，挂靠合肥旭阳货运有限公司经营，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合肥旭阳货运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皖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合肥华锋运输有限公司，合肥华锋运输有限公司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两车的保险期间内。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自愿承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志芳自愿申请撤回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公司的起诉，同时还申请撤回对苏州快而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张志芳撤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议庭准予其撤回对上述三家公司的起诉。
张志芳与其夫蒋家付长期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作、生活，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6年2月10日租住苏州市相城区元和娄北村（7）高家浜7号陆秀明的房屋。张志芳自2013年7月23日起在苏州快而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后勤部任厨师，月收入2400元。本起交通事故的其他伤者蒋家付、胡安乐分别与于2017年月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均已受理。其中蒋家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9136元，胡安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9323元。
张志芳曾于2016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各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16）皖0103民初3072号]，后于2016年11月10日自愿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依法准予其撤诉。
一�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旭、沙国祁与胡安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志芳受伤，王旭负事故主要责任，沙国祁、胡安乐共同负次要责任，应由胡安乐、王旭、王金枝、合肥旭阳货运有限公司、沙国祁、合肥华锋运输有限公司分别承担该事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作为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辆的保险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作为皖Ａ×××××号货车的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张志芳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王旭、王金枝、合肥旭阳货运有限公司应按照事故主要责任比例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胡安乐、沙国�共同承担次要责任40%，即沙国祁、合肥华锋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0%的经济损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胡安乐应承担张志芳20%的经济损失。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诉请，一审法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张志芳主张医疗费4387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根据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确认医疗费为518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19天，每天3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570元；3、营养费，按照营养期90天，每天3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2700元；4、误工费，张志芳虽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实际仍在工作，按其月收入2400元，以误工期259天计算误工费，确认其误工费20720元（2400元/月÷30天×259天）；5、护理费，张志芳按护理期120天主张护理费1344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交通费，张志芳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结合其住院天数、伤情，酌定其交通费700元；7、残疾赔偿金，因张志芳定残时已满63周岁，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作生活满一年，可按照江苏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标准计算17年，伤残九级，确认残疾赔偿金136517元（即40152元/年×17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志芳主张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张志芳购买矫形器、轮椅、拐杖的发票，确定为4540元；10、鉴定费，按照鉴定费发票确认为3250元。
综上所述，张志芳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导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有证据且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44309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5142元。肇事皖Ａ×××××号、皖Ａ×××××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各10000元，合计20000元，由三名伤者张志芳、胡安乐、蒋家付按照各自医疗费55142元、29323元、19136元金额按比例分割，其中张志芳分得医疗费10646元[即55142元÷(29323元+55142元+19136元)×20000元]。上述两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余额各110000元合计220000元，张志芳、胡安乐、蒋家付减去交强险医疗费之外的其他经济损失分别为233663元（即244309元-10646元）、240446元、181229元，张志芳在交强险医疗费之外的限额内按比例应分得赔偿款78442元[233663元÷（233663元+240446元+181229元）×220000元]，则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内承担张志芳的医疗费53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部分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44544元。张志芳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合计44496元（即55142元-10646元）以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155221元（即244309元-78442元-10646元），应由王旭、王金枝、合肥旭阳货运有限公司按照主要责任承担60%的经济损失，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3133元（155221元×60%）；由沙国祁、合肥华锋运输有限公司与胡安乐共同承担次要责任比例40%的经济损失，其中胡安乐承担20%的经济损失即31044元（155221元×20%），沙国祁、合肥华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0%的经济损失即3104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两保险公司关于张志芳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发生事故前长期居住在苏州市××、�苏州快而捷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其残疾赔偿金不能以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非医保费用的辩论意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关于承保车辆事故发生时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属于免责情形的辩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关于该公司承保的皖Ａ×××××号车辆未与胡安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均与庭审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志芳经济损失合计4454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蒋家付经济损失合计93133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志芳经济损失合计44544元，在商业三者险�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蒋家付经济损失合计31044元；三、胡安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志芳经济损失合计31044元；四、驳回张志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二审查明,皖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马鞍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王旭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关于“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三十八条关于“车辆、行人应当按�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胡安乐、沙国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应当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确认。
王旭因所驾驶的车辆右后轮损坏而向道路右侧变道，先后与道路右侧胡安乐、沙国祁所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胡安乐所驾驶的车辆与沙国祁所驾驶的车辆虽未直接发生碰撞，但胡安乐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与王旭驾驶的车辆先后与胡安乐、沙国祁驾驶的车辆碰撞之间存在关联，�交通管理部门已认定胡安乐、沙国祁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应当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确定胡安乐、沙国祁共同承担40%的事故赔偿责任，并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6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