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栋，男，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海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新大梁山啤酒有限公司（原名为重庆啤酒宁波大梁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挺帅，浙江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昌栋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新大梁山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梁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海法院）（2017）浙0226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昌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昌栋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陈昌栋、新大梁山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啤酒买卖衍生的包装款系陈昌栋退回啤酒瓶和外箱后结算的。双方的交易方式是陈昌栋支付啤酒款和包装款后，新大梁山公司将啤酒送货到陈昌栋处，陈昌栋将回收的啤酒瓶和外箱退回新大梁山公司后，新大梁山公司再向陈昌栋退还包装款。该事实已经在宁海法院（2016）浙0226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761号判决）中被认定。2015年7月双方终止业务关系后，陈昌栋仍留存有新大梁山公司的部分啤酒瓶和外箱，而新大梁山公司也扣押着陈昌栋相应的包装款。陈昌栋是在2015年7月后将此部分啤酒瓶和外箱退回新大梁山公司，新大梁山公司理应将包装款退还陈昌栋；二、陈昌栋退回啤酒瓶和外箱的包装验收入库单应予认定。一审中，陈昌栋提供了2015年7月后向新大梁山公司退回啤酒瓶和外箱的包装验收入库单，新大梁山公司认可2016年10月31日的包装验收入库单，却没有认可其他几份包装验收入库单。其他几份包装验收入库单虽没有新大梁山公司签章，但无论从纸张还是打印格式看，均与2016年10月31日的包装验收入库单一致，陈昌栋并无可能伪造。一审法院轻易否定其他几份包装验收入库单的真实性，对陈昌栋来说是不公平的。陈昌栋提供的包装验收入库单的日期不仅有2016年10月31日之后的，也有之前的。新大梁山公司唯独认可这份加盖印章的，应值得怀疑；三、2015年7月对账单明确了陈昌栋尚未退回的啤酒瓶和外箱等数量，并在结算中对相应款项进行了扣减。陈昌栋诉请的是之后退回的啤酒瓶和外箱等包装款，新大梁山公司应予以支付。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判决，明显违背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极大地损害了陈昌栋的合法权益。新大梁山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昌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大梁山公司支付啤酒款、包装款合计54543.94元。一审审理中，陈昌栋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新大梁山公司支付啤酒款8610.44元、包装款45933.50元、价格优惠款31661.99元，合计86205.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昌栋、新大梁山公司之间存在啤酒买卖业务关系以及因啤酒买卖衍生的包装款结算关系。2015年7月双方对账后，陈昌栋未再向新大梁山公司购买啤酒。2015年12月，陈昌栋、新大梁山公司办理销户手续，由陈昌栋与新大梁山公司工作人员在应收账款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同年12月21日，新大梁山公司与陈昌栋结算，新大梁山公司出具价格优惠结算单，确认新大梁山公司应支付陈昌栋价格优惠结算款31661.99元。截至目前新大梁山公司欠陈昌栋啤酒返利款8610.44元、价格优惠结算款31661.99元，合计40272.43元。另认定：陈昌栋曾于2016年5月10日就2015年7月对账单所涉权利向宁海法院提起诉讼，后宁海法院作出2761号判决，判令新大梁山公司支付陈昌栋啤酒款、包装款32417.49元，后新大梁山公司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昌栋是否存在重复起诉；二、新大梁山公司是否应支付陈昌栋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12月12日的包装款45933.5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陈昌栋要求新大梁山公司支付啤酒款8610.44元、包装款45933.50元、价格优惠款31661.99元，陈昌栋、新大梁山公司均认可啤酒款8610.44元为啤酒返利款，之前陈昌栋于2016年5月10日起诉要求新大梁山公司支付的啤酒款、包装款32417.49元，与涉案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同时涉案诉讼请求实质上也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陈昌栋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新大梁山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陈昌栋认为其诉请的包装款45933.50元为2015年7月对账前陈昌栋向新大梁山公司交付的押金，该押金系陈昌栋向新大梁山公司购买啤酒时所涉啤酒瓶和放置啤酒的外箱款项，因为陈昌栋是欠新大梁山公司2015年7月对账单中的1*12专用箱1205只，568毫升B瓶180只，600毫升专用瓶2302只，520毫升绿瓶11028只，500毫升绿瓶25819只等，新大梁山公司扣着此部分啤酒瓶和外箱的押金，现陈昌栋已经将此啤酒瓶和外箱退回给新大梁山公司，新大梁山公司应退还陈昌栋诉请的包装款即押金。新大梁山公司认为陈昌栋向新大梁山公司购买啤酒时所涉啤酒瓶和外箱包装，新大梁山公司未向陈昌栋收取包装款，仅是挂账，是陈昌栋欠新大梁山公司相应的包装款。该院认为，其一，陈昌栋曾于2016年5月10日就2015年7月对账单所涉权利提起诉讼，后宁海法院作出2761号判决，判令新大梁山公司支付陈昌栋啤酒款、包装款32417.49元，后经二审维持原判，其二，该对账单并不能反映新大梁山公司至目前仍扣着陈昌栋相应啤酒瓶和外箱的包装款即押金，其三，陈昌栋主张已经退回新大梁山公司相应啤酒瓶和外箱，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对陈昌栋要求新大梁山公司支付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12月12日的包装款45933.50元，难以支持。新大梁山公司确认截至目前新大梁山公司尚欠陈昌栋啤酒返利款8610.44元以及价格优惠结算款31661.99元，故对陈昌栋要求新大梁山公司支付啤酒返利款8610.44元、价格优惠结算款31661.99元，合计40272.4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新大梁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昌栋支付啤酒返利款8610.44元、价格优惠结算款31661.99元，合计40272.43元；二、驳回陈昌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955元，减半收取977.50元，由陈昌栋负担574.50元，新大梁山公司负担403元。二审中，陈昌栋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包装验收入库单6份，结合一审提供的包装验收入库单9份，拟证明新大梁山公司应支付陈昌栋包装款45933.50元。证据2.包装入库明细账2份，拟证明从2016年2月20日至2016年12月12日陈昌栋退回包装的规格、数量（1*12专用箱1360只每只16元计包装款21760元、600毫升专用瓶6082只每只0.5元计包装款3041元、520毫升专用瓶2148只每只0.375元计包装款805.50元、500毫升专用瓶2760只每只0.375元计包装款1035元）。证据3.2016年4月8日应收账款汇总表1份，结合一审提供的2015年12月2日应收账款汇总表，拟证明新大梁山公司欠陈昌栋包装款52602.57元。新大梁山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5年12月2日双方办理销户手续时，已经在应收账款汇总表上写明陈昌栋应退回啤酒瓶的总数，15份包装验收入库单载明的啤酒瓶实际上是陈昌栋履行退瓶义务。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载明的应收包装款-46863.07元，尚未扣减2015年7月对账单载明的应收包装款-31195.07元。新大梁山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应收酒款明细1份，拟证明陈昌栋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交付新大梁山公司啤酒款32739元，新大梁山公司给予陈昌栋返利款8606.24元，陈昌栋向新大梁山公司购买啤酒的规格、数量（总金额为32734.80元）。陈昌栋提供的应收账款汇总表载明的陈昌栋多退回的包装，新大梁山公司并未收取押金，不需要向陈昌栋支付包装款。由于新大梁山公司人员精力有限，同意多退回部分包装按新大梁山公司统一的押金价支付陈昌栋包装款。证据2.包装收发汇总表1份，包装收发明细表11份，拟证明陈昌栋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向新大梁山公司借去及退回包装数量及按统一押金价计算包装款的金额。具体计算如下：借去包装数量、金额（1*12专用箱2020只计包装款32320元、600毫升专用瓶24240只计包装款12120元、520毫升绿瓶4680只计包装款1755元、500毫升绿瓶2760只计包装款1035元）；退回包装数量、金额（1*12专用箱3117只计包装款49872元、600毫升专用瓶26542只计包装款13271元、520毫升绿瓶11892只计包装款4459.50元、500毫升绿瓶2760只计包装款1035元）；陈昌栋多退回的1*12专用箱1097只按每只16元计包装款17552元、600毫升专用瓶2302只按每只0.5元计包装款1151元、520毫升绿瓶7212只按每只0.375元计包装款2704.50元，合计21407.50元。陈昌栋经质证认为：对新大梁山公司提供的证据看不懂，应以陈昌栋提供的证据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昌栋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新大梁山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载明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12月12日期间陈昌栋退回包装的数量、单价、金额，即使结合陈昌栋一审提供的包装验收入库单9份，也不能直接证明新大梁山公司应支付陈昌栋包装款的金额为45933.50元。证据2，新大梁山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新大梁山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虽该证据载明截至2016年4月8日应收包装款为-46863.07元，但当时陈昌栋尚未依据2015年7月对账单向宁海法院提起诉讼，且之后陈昌栋又向新大梁山公司购买啤酒和退回包装，不能直接证明新大梁山公司欠陈昌栋包装款52602.57元。新大梁山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陈昌栋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2761号判决依据2015年7月对账单，认定新大梁山公司应支付陈昌栋包装款31195.07元。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8月10日，陈昌栋为向新大梁山公司购买啤酒分4次共向新大梁山公司支付货款合计32739元，并分7次共向新大梁山公司提取计货款为32734.80元的啤酒，剩余货款4.20元。一审认定的返利款8610.44元包括剩余货款4.20元。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8月10日，陈昌栋为向新大梁山公司购买啤酒提取1*12专用箱2020只、600毫升专用瓶24240只、520毫升绿瓶4680只、500毫升绿瓶2760只；2015年7月27日至2016年12月12日，陈昌栋退回新大梁山公司1*12专用箱3117只、600毫升专用瓶26542只、520毫升绿瓶11892只、500毫升绿瓶2760只，两者相差1*12专用箱1097只、600毫升专用瓶2302只、520毫升绿瓶7212只。新大梁山公司同意差额部分按其统一的押金价支付陈昌栋包装款。1*12专用箱、600毫升专用瓶、520毫升绿瓶分别按每只16元、0.50元、0.375元计算，计包装款为17552元、1151元、2704.50元，合计21407.50元。2761号判决生效后，新大梁山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7日履行付款义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大梁山公司是否应支付陈昌栋包装款45933.50元。陈昌栋认为其于2015年7月25日对账后又向新大梁山公司退回啤酒包装，并提供2015年12月2日、2016年4月8日应收账款汇总表各1份，包装验收入库单15份，包装入库明细账2份，要求新大梁山公司支付包装款45933.50元。新大梁山公司认为陈昌栋在对账后又购买过啤酒，有退回包装也有借去包装，2761号判决已经对2015年7月25日之前退回的包装作出处理，且新大梁山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因上述两份应收账款汇总表出具时陈昌栋还未就2015年7月对账单进行起诉，故应收账款汇总表载明的应付包装款应减去31195.07元，同意支付陈昌栋包装款21407.5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陈昌栋与新大梁山公司于2015年7月经对账确认新大梁山公司应支付陈昌栋账款32417.49元，其中啤酒款1222.42元，包装款31195.07元。陈昌栋已经于2016年5月10日向宁海法院起诉要求新大梁山公司支付该款项。经一、二审法院判决支持陈昌栋的诉讼请求，新大梁山公司已经履行付款义务。陈昌栋与新大梁山公司实际于2015年8月11日终止业务关系，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12月12日，陈昌栋向新大梁山公司退回包装与购买啤酒提取的包装相减，陈昌栋实际退回新大梁山公司1*12专用箱1097只、600毫升专用瓶2302只、520毫升绿瓶7212只，该部分包装款合计21407.50元，新大梁山公司在二审中同意支付，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陈昌栋上诉要求新大梁山公司支付包装款45933.50元，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本案系双方二审提供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7）浙0226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上诉人宁波新大梁山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昌栋啤酒返利款8610.44元、价格优惠结算款31661.99元；二、撤销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7）浙0226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宁波新大梁山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昌栋包装款21407.50元；四、驳回上诉人陈昌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955元，减半收取977.50元，由上诉人陈昌栋负担306.50元，被上诉人宁波新大梁山啤酒有限公司负担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元，由上诉人陈昌栋负担613元，被上诉人宁波新大梁山啤酒有限公司负担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亚平审 判 员  叶剑萍代理审判员  施 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李军英??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