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9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绰号“老表”，农民，户籍地开江县。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2月20日被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5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傅某，外号“胖子”，摩托车搭客司机。户籍地开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智亮，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犯窝藏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一、王某甲、林某二、林某三、林某四、林某五、施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对原审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许，被告人傅某和付某（在逃）与其朋友谭某驾驶两辆摩托车经过汕尾市区五十米大道微波楼红绿灯路口时，付某驾驶的摩托车与被害人林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发生擦碰，付某与被害人林某乙发生口角并扯打，被告人傅某也上前与被害人林某乙扯打，付某拿起摩托车防盗锁欲打被害人林某乙，但被旁人拦住，随后被告人傅某驾驶摩托车追赶被害人林某乙至微波楼门口处，并持刀刺其腹部、腿部几下，付某拿起一把椅子猛砸被害人林某乙几下，后被告人傅某和付某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乙经送院治疗，抢救无效于次日早上5时许死亡。经鉴定，林某乙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左股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7月8日凌晨时分，被告人傅某和付某逃至汕尾市区林埠村佛兰首饰厂附近，并告诉被告人陈某因打架捅伤人欲逃往外地躲避，被告人陈某遂驾驶摩托车搭载被告人傅某和付某至汕尾市区汕可公路治安卡口路段，然后被告人傅某和付某乘坐出租车逃往海丰县躲避。
2013年7月13日，被告人陈某在汕尾市区林埠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4日，被告人傅某在深汕高速公路鱼后门服务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傅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陈某前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对被告人傅某的索赔请求，将按有关法律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判处。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地位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傅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傅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一、王某甲、林某二、林某三、林某四、林某五、施某甲丧葬费28200.5元、伙食补助费2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为人民币33400.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提出，事先并不知道傅某打架的事情。2013年7月7日，应傅某、付某的要求，其驾驶摩托车搭载两人离开，两人上车时才告知和别人打架，其驾驶摩托车搭载两人到路口就回来了。其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傅某的辩护人提出，双方的摩托车发生碰擦后，被害人又驾驶摩托车撞击同案人付某的摩托车，被害人与付某发生口角、打斗。其间，被害人用拳头打了傅某的脸部。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的过错十分明显，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认定案件的起因；被害人在微波楼门口以故意挑衅的手势使傅某一时激愤，因而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侵害。傅某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傅某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许，原审被告人傅某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谭某、同案人付某（在逃）驾驶一辆摩托车经过汕尾市城区五十米大道微波楼红绿灯路口时，付某驾驶的摩托车与被害人林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发生擦碰，付某与林某乙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打斗，傅某见状上前帮忙，付某拿起摩托车防盗锁欲打林某乙，但被旁人拦住。林某乙跑到微波楼门口处，傅某驾驶摩托车追上去，两人又发生打斗，傅某持刀捅刺林某乙腹部、腿部，随后赶到的付某也拿起一把椅子砸击林某乙。傅某、付某随即逃离现场。林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乙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左股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3年7月8日凌晨时分，原审被告人傅某、同案人付某逃至汕尾市城区林埠村佛兰首饰厂附近，告知上诉人陈某因打架捅伤人欲逃往外地躲避，陈某驾驶摩托车搭载傅某、付某至汕尾市城区汕可公路治安卡口路段，然后傅某、付某乘坐出租车逃往海丰县躲避。
2013年7月13日，上诉人陈某在汕尾市城区林埠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4日，原审被告人傅某在深汕高速公路鱼后门服务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20分左右，我在微波楼门口看更，看到汕尾大道与通航路交界处（微波楼旁）有人发生纠纷，我往前走了6、7米（花坛内离发生纠纷地有20米左右）观看。这时，在发生纠纷的人群中一名男子往微波楼的门跑去，被两名男子拦住并进行殴打，其中一名男子拿起微波楼强声电讯门口的一张椅子往那名被打的男青年扔了过去，随后那两名男子殴打完那名男青年后往市区二马路的方向离开，接着那名被殴打的男青年就往微波楼后面走了过去。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20分左右，我在位于汕尾市城区汕尾大道信利车站一大排档工作，听到从市区汕尾大道与通航路交界处的马路上传来两声女子的尖叫声，我循声望去，看见一名女子坐在摩托车上，一直拽着那名驾车的男子的衣服，后这名驾车的男子（还载着那名一直尖叫的女子）就驾车准备去撞站在一旁的男子（即被害人林某乙），那名某（即被害人林某乙）见他开车撞过来就马上跑，并躲开了驾驶过来的车，跑到斑马线红绿灯（人行道）处时，那名驾车的男子就拿起一物体向那名某（即被害人林某乙）砸了过去，但没某，随后那名某就往微波楼的方向跑了过去，驾车的男子跟着追了上去。
3、证人谭某的证言：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许，我老乡“胖子”、“江妹”到店里接我去二马路宵夜，“胖子”开一部男装摩托车，“江妹”开一部女装摩托车。我坐上“胖子”的车，我们三人开两部摩托车从我店里出发往二马路，途经微波楼附近的十字路口时，“江妹”的车被一部从通航路方向开来的摩托车撞了一下，被撞之后，我们两部摩托车都停了下来。对方开车的是一名20多岁的男子，撞了“江妹”的车之后就开走了，开出去一段距离后又掉头开车来撞“江妹”的车，“江妹”就跟那男青年打了起来，“胖子”跟着也下车过去帮“江妹”打那男青年，在“胖子”过去帮忙打后，“江妹”返回从自己的车上拿了一个防盗锁再过去打对方那名男青年。对方那名男青年打不过“胖子”、“江妹”，就往微波楼方向逃跑，逃跑时没开车，把车丢在那里。接着，“胖子”跑过来开车，叫我上车后往那名男青年跑的方向追去，紧接着“江妹”也开车一起追过去，“胖子”的车先追到那里，那名男青年已逃到微波楼的台阶上，摩托车开不上去，对方那名男青年作手势比划“过来”的意思，“胖子”见状追了过去，那名男青年又跑，可没跑几步便摔倒在地，“胖子”跟在他身后被他的身体绊倒在地，接着他们两人爬起来后又打在一起。这时，“江妹”开车到了，他下了车从墙边拿了一张椅子跑过去砸那名男青年，之后，我们三个人马上离开现场。刚开始打斗时，我距离他们有两三米远，等追到微波楼那边时，距离他们有十多米远。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相片进行辨认，谭某指认3号相片上的人是“胖子”（原审被告人傅某）；指认8号相片上的人是“江妹”（犯罪嫌疑人付某）。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许，我和外甥林某乙及另一名工友“阿勇”在汕尾市城区通航路一大排档宵夜后，“阿勇”驾驶摩托车回家了。我和林某乙也各自驾驶摩托车从通航路方向往园林小区的方向行驶，我们驾车到五十米大道红绿灯处时，从五十米大道的反方向有两辆摩托车开过来，开在前面的一辆摩托车与林某乙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当时那两辆摩托车上有四个人，跟林某乙相撞的那辆摩托车中的一名男子操普通话辱骂林某乙，林某乙就下车，而那辆摩托车的男子就驾驶摩托车去撞林某乙，林某乙看到这种情况就跑到一边，另一辆摩托车的人也开车去撞林某乙，林某乙就往微波楼方向跑。过了一会，那些男子就驾驶摩托车跑了。我跑到微波楼的附近找到林某乙，他倒在地上，肚子里的肠子流了出来，身上和地上都是血，看到这种情况，我就打110报警了。
5、证人林某甲（被害人林某乙的弟弟）对现场死者的相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是其哥哥林某乙。
6、证人张某乙（原审被告人傅某的妻子）的证言：我丈夫傅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我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表示将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补偿被害人一方。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相片进行辨认，张某乙指认4号相片上的人是付小江（犯罪嫌疑人付某）；指认6号相片上的人是傅某。
7、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查于2013年7月8日02时30分开始，至2013年7月8日04时00分结束。现场地点：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汕尾大道与二马路交界处微波楼门口。天气情况：温度30℃，相对湿度70％，风向东北风，晴。勘验检查前现场的条件：原始现场。现场勘验检查利用的光线：灯光。勘验检查情况：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汕尾大道与二马路交界处微波楼门口；微波楼为坐东北向西南的商住楼；现场西南面为天佳华庭，西面为海港城，北面为信利车站，东北面为民居和通航旅社；微波楼一楼由东南向西北分别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汕尾无线网络运营店、皇朝家俬店、一间店铺和中国电信门店；中心现场位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汕尾无线网络运营店门口西南面4.2米停车场地面上，地面上遗留一张木椅，木椅的两只椅脚散落于地面上，木椅四周地面上遗留有点滴状血迹；木椅西南面35米处为安全岛和斑马线，斑马线上遗留有一双黑色拖鞋；在微波楼一楼皇朝家俬门口地面上遗留有一串残缺的左赤足印；地面上有点滴状血迹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汕尾无线网络运营店门口滴至微波楼东北面的通航旅社的门口5.8米处的泥土地上。现场其它地方未见有价值痕迹。现场勘查于当天04时结束，现场制作勘查笔录一份，摄制现场照片一套共十八张，绘制现场图二份。
8、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城）公（司）鉴（法）字尸检（2013）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案情摘要：2013年7月7日晚23时许，被害人林某乙在汕尾市城区汕尾大道微波楼处与他人发生争斗，被刺伤，送院不治身亡。结论为：被害人林某乙系因单刃锐器刺伤致左股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9、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3）014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简要案情：2013年7月7日晚23时许，在汕尾市城区微波楼路段发生一起伤害案件，伤者林某乙送院不治身亡。检材和样本：（1）微波楼现场血样，编为A0500201307008001号检材；（2）微波楼现场血样，编为A0500201307008002号检材；（3）微波楼现场血样，编为A0500201307008003号检材；（4）死者林某乙血样，编为A0500201307008004号检材；（5）嫌疑人傅某鞋子，编为A0500201307008005号检材。经鉴定，现场提取的血样基因分型与死者林某乙的基因分型一致；嫌疑人傅某鞋子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10、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原审被告人傅某后，扣押傅某褐色裤子1条、361运动衫1件、深色运动鞋1双；抓获上诉人陈某后，扣押陈某摩托车1辆。
11、中国联通汕尾分公司、中国移动汕尾分公司出具的通话记录，证实原审被告人傅某的手机（号码为：136××××8276）与上诉人陈某的手机（号码为：134××××1630）、犯罪嫌疑人付某的手机（号码为：131××××1085）2013年7月7日至7月14日的通话情况。
12、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许，汕尾市城区五十米大道广东无线中心汕尾中心（微波楼）附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被害人林某乙被单刃锐器刺伤，送院抢救无效死亡。7月14日，公安人员在深汕高速汕尾鲘门服务区将犯罪嫌疑人傅某抓获归案，另一犯罪嫌疑人付某暂未抓获归案。
13、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许，汕尾市城区五十米大道广东无线中心汕尾中心（微波楼）附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被害人林某乙被单刃锐器刺伤，送院抢救无效死亡。7月14日，公安人员在深汕高速汕尾鲘门服务区将犯罪嫌疑人傅某抓获归案。据傅某供述，其于2013年7月7日晚使用随身携带的单刃水果刀刺伤被害人后，在驾车逃跑过程中将凶器水果刀随手扔到二马路某处（二马路星光通信门口，已指认）。经多方查找，无法查获该凶器水果刀。
14、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许，汕尾市城区五十米大道广东无线中心汕尾中心（微波楼）附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被害人林某乙被单刃锐器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5时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广东无线中心汕尾中心（微波楼）大楼门口2013年7月7日22时43分至23时58分的视频监控，该视频监控清楚记录了案发时犯罪嫌疑人傅某持刀刺伤被害人林某乙及犯罪嫌疑人付某用该大楼门口的椅子猛砸林某乙的完整过程。
15、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许，汕尾市城区五十米大道广东无线中心汕尾中心（微波楼）附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被害人林某乙被单刃锐器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5时死亡。7月14日，公安人员在深汕高速汕尾鲘门服务区将犯罪嫌疑人傅某抓获归案。据傅某供述，其与付某当晚逃往海丰县海城镇躲避，由付某报其朋友“阿辉”的名字在新金川酒店登记开了303房，并在该酒店住了两晚。经查，新金川酒店303房开房登记的人为马飞（重庆市石柱县南宾镇城北村人），经多方寻找，暂无法联系马飞制作笔录。
16、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被害人林某乙驾驶一辆摩托车在汕尾市城区微波楼红绿灯路口与另一辆摩托车相撞，双方发生争执、冲突，后林某乙被该摩托车司机一方用利器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7、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7日晚上23时许，汕尾市城区五十米大道微波楼红绿灯口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件，被害人林某乙被单刃锐器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早上5时许死亡。经查，傅某、付某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7月14日，公安人员在汕尾市海丰县深汕高速鲘门服务区将犯罪嫌疑人傅某抓获。经过审讯，傅某对其持刀刺伤被害人林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8、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7日凌晨，汕尾市城区微波楼红绿灯口处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件，被害人林某乙被两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持利器刺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该两名男子往汕尾市城区林埠村方向逃跑，至林埠村佛兰饰品厂门口时由陈某驾驶摩托车载该两名男子走汕可公路往海丰县可塘方向逃跑。2013年7月13日，公安人员在汕尾市城区林埠村佛兰饰品厂将犯罪嫌疑人陈某抓获归案。经过审讯，犯罪嫌疑人陈某对其于2013年7月7日晚载两名犯罪嫌疑人逃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9、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04）汕市区法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陈某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20、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傅某及被害人林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
21、原审被告人傅某的供述：2013年7月7日晚上11时许，我开一辆摩托车载唐祖英（谭某）、付小江（付某）开一辆摩托车从汕尾市五十米大道往二马路方向走，准备去吃宵夜。在一乐城红绿灯路口，付小江的摩托车与死者（被害人林某乙）的摩托车发生碰撞，死者开车调头回来撞付小江的车并打他，我看见后就过去拉劝，死者一拳打在我鼻子上。我蹲在地上，鼻子流了好多血，付小江看见后就开摩托车去撞死者，没撞到，付小江又拿摩托车锁打死者，死者跑到微波楼那边，我开摩托车载唐祖英去追他，死者站在微波楼底下朝我招手叫我过去，我不知他什么意思，就追了过去，他把我打倒在地，我从兜里拿出一把刀捅了他的脚，他摔倒了，但又爬起来准备打我，我就用刀捅了他的肚子。这时，付小江过来，拿微波楼底下的凳子砸死者，砸了几下之后，我就对付小江说：“我捅了他一刀，不要砸他了，别砸死他”。之后我们就跑了。回家之后，付小江打我电话叫我到港湾一号那里去，付小江说到外面躲一躲。我们在林埠村佛兰首饰厂门口，叫“老表”（陈某）载我们到品清，在路上，我们告诉“老表”说我们跟人打架了，用刀捅了人。“老表”送我们到品清的红绿灯路口就回去了，我和付小江坐车到海丰，用付小江朋友“阿辉”的名字在海城新金川宾馆开了303房住了两天。9号中午，我回到汕尾。刺伤对方的刀我在一乐城过去一点的路上就扔掉了，刀是匕首那样的，大约15厘米长。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相片进行辨认，傅某指认5号相片上的人是“老表”（陈某）；指认10号相片上的人是付小江（付某）。
22、上诉人陈某的供述：2013年7月7日晚上11时许，我跟我厂里的一个保安（外号：二百万）在聊天。这时，一个外号叫“胖子”的人开着他的男装太子摩托车载着另一名男青年从我厂里的门口经过，叫我开车去港湾一号。我开车到那里后，“胖子”叫我送他们到红海湾与赤坑的交叉路口。我载着他们到达目的地后，就原路返回了。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混杂相片进行辨认，陈某指认4号相片上的人就是坐在他摩托车后面的人，外号“江妹儿”（付某）；指认6号相片上的人是坐在他摩托车中间的人，外号“胖子”（傅某）。
对于上诉人陈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在明知傅某、付某持刀伤人的情况下，仍然驾驶摩托车搭载傅某、付某离开，帮助两人逃匿，陈某的行为构成窝藏罪，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判处陈某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原审被告人傅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双方驾驶的摩托车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后，产生口角，继而相互进行打斗。被害人逃离现场，原审被告人傅某伙同同案人付某追上被害人，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没有过错。在共同故意伤害过程中，傅某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主要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量刑适当，傅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傅某伙同同案人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傅某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且傅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傅某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和原审被告人傅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25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傅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欣荣
代理审判员 邹伟明
代理审判员 范国帅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钟 铮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