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3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志峰。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连花。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健，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天玑智能终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麻布科技园A栋一楼A-127，组织机构代码：799206252。法定代表人：唐耀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文革，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志峰、向连花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天玑智能终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10日，天玑公司（原名深圳市俱亿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蒋志峰、案外人李某（二人为乙方）签订《合并协议》，约定乙方工程设计团队共8人将并入甲方公司，于2010年3月1日前后到甲方任职，新并入的设计团队与甲方原有设计团队，将以行业专用信息化装备为市场目标，力争在该领域内做强做大；乙方每位成员需同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竞业禁止和保密协议；甲方承诺对乙方8人团队每月薪金、福利等不低于乙方原有发放标准；甲方给予蒋志峰、李某2人特别福利如下：于深圳市内购置房产时给予每人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购房无息借款，此借款将用2人的年薪当中的30％绩效工资或未来可能得到的公司股票期权收益分批偿还，具体由甲方与2人另行签订借款协议。2010年4月15日，天玑公司与蒋志峰签订《劳动合同》，聘请后者为总监，合同期限从2010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2010年5月6日，天玑公司（甲方）与蒋志峰（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为增强公司核心团队的凝聚力，解决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购买住房的后顾之忧，甲方同意免息借给乙方30万元，用于在深圳市内购买商品住宅房首期款的支付；借款优先安排以乙方的年度绩效工资或有机会获得的公司股票期权收益予以偿还，在这两部分偿还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再考虑以乙方自有资金偿还；在乙方不能准确预期公司股票期权收益的情况下，乙方以年度实得的绩效工资偿还借款；理论上，乙方每年偿还的借款为6万元，5年偿还完30万元；但由于乙方今后5年的年薪及年度实得的绩效工资并不确定，故对操作细节约定如下：如乙方年度的绩效工资经考核评定，实得数额少于原定理论数额的30％，则乙方当年无需偿还借款，若实得数额大于或等于原定理论数额的30％，则乙方应当以当年实得年度绩效工资偿还借款，还款数额先扣减往年应还金额；如乙方行为有损甲方利益，或乙方不思进取、行为消极、固执抵触、涣散军心，经公司多次劝说仍未改变致使公司提前终止与乙方的劳动合同，则乙方应于离职前一次性还清借款的未偿还部分；乙方因个人原因在5年劳动合同未到期之前提前辞职，则乙方应于离职前一个月一次性还清借款的未偿还部分；以下情形，乙方借款的未偿还部分可以不再偿还：1、本协议签订后的5年内，甲方因经营问题导致中途停业或关闭，致使乙方劳动合同提前终止；2、甲方无故提前解除与乙方的劳动合同；3、乙方因特殊原因，如重大疾病等，虽经医治，一年后身体仍无法胜任工作，不得不提前终止劳动合同；若乙方未按约定偿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除还清借款的未偿还部分外，还要按银行商品房按揭的利率水平，按借款的未偿还部分的累计借款年限向乙方追加收取借款利息；若乙方逾期未归还借款和加收的利息，每逾期一个月，甲方有权加收1％的滞纳金。蒋志峰分别于2010年5月27日、2010年6月3日、2010年6月7日收到天玑公司交付的各10万元，合计30万元。原审法院另查，蒋志峰、向连花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6月28日登记结婚。2010年5月16日，向连花与案外人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向案外人购买宝安XX城房产一套，面积82.48平方米，价格为98万元。2011年6月30日，天玑公司与蒋志峰签订《经济责任书》，约定蒋志峰2011年三季度和四季度，每个季度至少完成50万元的销售收入，2011年下半年总的销售收入争取达到500万元；7月份在广东省地区至少发展签约渠道策略合作伙伴一家，8月份在四川省和重庆市至少发展签约渠道策略合作伙伴两家，9月份在湖北省和湖南省至少发展签约渠道策略合作伙伴两家，10月至12月在广西省、云南省等10个省份至少发展签约渠道策略合作伙伴5家；责任书有效期自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止。2012年7月1日，天玑公司发出通知书，主张根据2011年6月30日《经济责任书》，蒋志峰于2011年12月31日前销售业绩远低于任务约定，蒋志峰被给予三个月观察期，后延迟六个月观察期，蒋志峰仍无法完成最低任务，经董事会决议，辞退蒋志峰，自2012年7月1日生效；根据2010年2月10日《合并协议》，天玑公司特别给予蒋志峰30万元的购房无息借款，希望蒋志峰能友好协商分期还款计划，如协商不妥，天玑公司将依法追讨。证人李某出庭陈述其于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9月28日任天玑公司研发应用技术总监期间，公司产品处于研发阶段，没有进行大批量生产条件；其未收到过绩效工资。一审审理中，蒋志峰主张天玑公司效益不好，产品不能批量生产，未收到过绩效工资。天玑公司主张公司经营正常，但未发放过绩效工资。天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蒋志峰、向连花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8.25万元，以后利息自2015年6月7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为止；2、蒋志峰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天玑公司与蒋志峰自愿签订《合并协议》、《借款协议书》、《经济责任书》等一系列合同，应当依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借款协议书》已明确天玑公司给付给蒋志峰的30万元系为解决公司高管购房困难提供的借款及还款方式，此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即该款项到期应当偿还，《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该款项仅在三种情况下无须偿还。蒋志峰辩称天玑公司产品不能批量生产，系天玑公司无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故无需偿还借款。该院认为，天玑公司与蒋志峰签订《经济责任书》，约定蒋志峰2011年下半年的销售任务，蒋志峰应当履行该承诺；因蒋志峰未能完成销售任务，天玑公司在6个月宽限期后于2012年7月1日辞退蒋志峰，不属于无故解除劳动合同；且从本案一系列合同的签订看，蒋志峰作为天玑公司提供特别福利引入的设计团队以及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蒋志峰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产品状况应当有合理、清醒的认识，在此情况下，蒋志峰自愿承诺销售任务，理应完成相关任务，蒋志峰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天玑公司主张该情形符合蒋志峰应于离职前一次性还清借款的条件，符合合同约定。《借款协议书》约定该借款的偿还方式为优先以蒋志峰的年度绩效工资或公司股票期权收益偿还，在这两部分偿还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再以蒋志峰自有资金偿还，根据本案情况，天玑公司实际未向蒋志峰发放年度绩效工资或公司股票期权收益；同时，《借款协议书》约定蒋志峰理论上每年偿还的借款为6万元，5年偿还完30万元，但如蒋志峰年度的绩效工资实得数额少于原定理论数额的30％，则蒋志峰当年无需偿还借款；天玑公司在蒋志峰任职期间从未发放年度绩效工资，故蒋志峰在该期间无需偿还借款，也无需计算借款利息。纵观全案，天玑公司为解决员工购房问题给予借款，蒋志峰因此获益，天玑公司根据合同主张蒋志峰返还借款及部分利息，亦是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的。对于天玑公司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应当自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2012年7月1日起算，按银行同期商品房按揭贷款利率计算为妥。蒋志峰、向连花是夫妻关系，且借款用于家庭购房，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蒋志峰、向连花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志峰、向连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天玑公司借款300000元及其利息，该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品房按揭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7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天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9元及保全费2430元，由蒋志峰负担。上诉人蒋志峰、向连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8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二、将本案依法改判为：蒋志峰、向连花无需支付天玑公司任何款项；三、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天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1、对天玑公司的财务状况及法律后果认定不清，客观造成对天玑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条件审查认定不清。根据本案的审理需要，应当以天玑公司诉求是否符合《借款协议书》第五条作为其是否“适格”的唯一依据。《借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为：“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约定分期或一次性偿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除还清借款的未偿还部分外，还要……”，而《借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下：“乙方的借款优先安排以乙方的年度绩效工资或有机会获得的公司股票期权收益予以偿还，在这两部分偿还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再考虑以乙方自有资金偿还”；相应地，《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是对第二条如何实施的细化。蒋志峰对此的理解是，若是因蒋志峰行为导致未能做到《借款协议书》第二条和第三条要求，则天玑公司主体自然“适格”，否则，天玑公司主体必然不“适格”。于本案一审中，于天玑公司的主张及一审判决的认定均确认了“天玑公司实际未向蒋志峰发放年度绩效工资或公司股票期权收益”的事实。经依法判断，天玑公司于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条件下，作为用人单位，于2010年4月15日至2012年7月1日将蒋志峰无故辞退期间，既没有对蒋志峰作出任何终绩效考核评定，也没有作出任何关于停止发放绩效工资通知、文书确认的行为，构成未能履行向包括蒋志峰在内的所有员工定期公开公司相关财务报表及发放年度绩效工资或公司股票期权收益的法定职责的事实，显然，系天玑公司自身管理的失职而绝非蒋志峰行为所导致。而一审判决对天玑公司应当向蒋志峰发放的年度绩效工资或公司股票期权收益究竟有没有？金额是多少？等事实均未查明，这些是蒋志峰应不应该偿还欠款的关键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对蒋志峰与天玑公司的劳动关系的性质认定不清。(1)对蒋志峰与天玑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变更、终止的客观过程认识不清。蒋志峰自从与天玑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签订《合并协议》，随即于2010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后，即入职天玑公司，担任公司销售部总监一职。自蒋志峰入职天玑公司至被无故辞退期间，天玑公司所谓的高新产品，一直处于研发、试用阶段，从未有任何成熟的产品由生产部门交由销售部门进行正常销售，更无批量销售之说。针对蒋志峰的工作职责，天玑公司于201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向蒋志峰下达《经济责任书》一份，其中于第一项第一条第(1)款中设定了“2011年三季度和四季度，每个季度至少完成50万元的销售收入”的最低标准，完全是建立在产品研发成功、产品批量生产的假定条件上，事实上该《经济责任书》签订时天玑公司根本不具备相应的销售条件，因此，《经济责任书》对蒋志峰显失公平且兼具欺骗、胁迫性质。天玑公司自从向社会招揽众多类似于蒋志峰这般的专业技术人才，搭建了公司必要架构、部门设置，达到其向第三方融资的目的后，即开始有计划地对公司各部门高管人员进行各种方式的“清退”。于是，就发生了因蒋志峰完成不了《经济责任书》中所设定指标，最终被无故辞退的客观后果。关于以上客观事实，于一审判决却未有任何的涉及，实为一审判决的重大遗漏。(2)对蒋志峰与天玑公司的劳动关系的性质认定不清。根据双方《经济责任书》第一项第一条第(1)款判断，2010年4月15日至2012年7月1日期间，天玑公司能证实其提供了相关产品供销售，且蒋志峰因自身原因未能完成，蒋志峰当然地将承受相应的法律后果。然而，天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有提供相应产品供蒋志峰对外销售的事实。相反，一审庭审中，蒋志峰依法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证实了天玑公司未能向蒋志峰提供销售产品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基本要求，天玑公司构成对此事实的举证不能。由此，结合我国对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天玑公司于2012年7月1日对蒋志峰所实施的辞退行为，属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无故辞退，根据《借款协议书》第四条规定的“甲方无故提前解除与乙方的劳动合同”的情形，蒋志峰可以对所借天玑公司款项不予偿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天玑公司在相关产品尚处研发阶段，明知根本不具备批量生产情况下，却与蒋志峰签订《经济责任书》，随后于2012年7月1日以蒋志峰未完成责任书约定的目标为由对其进行辞退的行为，属于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七）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民事行为。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存有对劳动者的欺诈、威胁或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劳动合同”的无效行为，应认定双方签订的《经济责任书》无效，基于《经济责任书》而产生的天玑公司辞退行为，则当然地应认定为无故辞退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为合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认为：“天玑公司为解决员工购房问题给予借款，蒋志峰因此获益，天玑公司根据合同主张蒋志峰返还借款及部分利息，亦是符合公平合理原则的。”是主观臆断。其所谓“获益”的认定，无非是因最近两年以来深圳市商品房价格超过经济规律上涨的社会现象而产生，殊不知，若出现深圳市商品房价格不升反降抑或是某一天出现爆跌的情形下，蒋志峰利益“受损”时，一审判决又该怎么认定呢？因此，房产因市场原因上涨与本案公平合理无关。被上诉人天玑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的借款协议书是激励员工的工作热情，借款30万元用于蒋志峰购置家庭住房。在偿还借款上，这个协议分别约定了优先安排以公司的年度绩效工资或者有机会获得公司股票期权收益予以偿还，在上述两部分偿还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再考虑以自有资金偿还，上述约定主要是减轻员工的还款压力，但是在任职期间由于蒋志峰没有给公司带来盈利，因此公司并无发放绩效工资，也无给予公司的股票期权，因此按照合同约定优先以绩效工资或股票期权收益来偿还借款条件并不成就，因此不能作为蒋志峰拒绝偿还借款的抗辩理由。二、蒋志峰离职不属于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情形，不能作为拒绝偿还借款的抗辩理由。蒋志峰于2010年4月15日与天玑公司签订五年期劳动合同，2011年6月30日与天玑公司签订了《经济责任书》，约定了天玑公司与蒋志峰在2011年下半年产品销售任务、销售渠道建设任务、权限划分、激励办法等，同时约定了三个月的观察期结束后，公司将对职员的工作进行全面的评估，如果认为该职员未来的业绩不能期待，公司将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或提前终止已经签订的未到期的劳动合同。2012年6月底，经天玑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自2012年7月1日辞退蒋志峰，理由是蒋志峰在2011年底前销售业绩远低于《经济责任书》约定的任务目标，给予三个月的观察期，并给予5000元每月工资。后来又延长观察期为6个月，但是蒋志峰仍无法完成双方约定的最低任务，根据《经济责任书》决定辞退蒋志峰，该辞退通知还要求蒋志峰归还所欠的涉案借款，如果蒋志峰认为该辞退通知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应向当地劳动仲裁部门提出相关案由的仲裁申请，但是蒋志峰并没有申请过劳动仲裁的相关证据，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没有就此提出过劳动仲裁，因此辞退蒋志峰是天玑公司依据双方劳动合同和经济责任书的相关约定进行的合理合法的行为，不属于无故解雇，蒋志峰以此作为拒绝还款的抗辩理由是不成立的。三、向连花作为共同被告，是由于上述借款全部用于家庭购房，系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向连花名下房产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广深公路东侧汇源阁B栋1座602房产，该房产系在2010年年9月25日日购买的，本案借款发生在2010年5月27日、6月3日、6月7日，可见上述借款用于家庭购房的事实存在，因此向连花应与蒋志峰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蒋志峰、向连花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企业与员工之间内部借款合同纠纷。天玑公司为引进蒋志峰及其相关设计团队，以向蒋志峰借款30万元解决住房困难为优惠条件，双方就还款方式、金额和条件进行了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蒋志峰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免除还款条件。蒋志峰和向连花上诉主张天玑公司在明知相关产品尚处研发阶段，根本不具备批量生产情况下，却与蒋志峰签订《经济责任书》，随后又以蒋志峰未完成《经济责任书》约定的目标为由对其进行辞退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天玑公司违法辞退行为，蒋志峰依约无需偿还本案借款。首先，蒋志峰和向连花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除了单方陈述，蒋志峰和向连花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因为与天玑公司存在同类诉讼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其次，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经济责任书》时，受到欺诈和胁迫，而且蒋志峰也未申请撤销；再次，蒋志峰主张天玑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其未申请劳动仲裁和诉讼。综上，蒋志峰和向连花前述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蒋志峰从天玑公司获得优惠借款，购买了相关家庭住房，在其离职后蒋志峰和向连花理应及时偿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19元，由蒋志峰和向连花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拓审 判 员 王    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姚晓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