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彬，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代理人：白亮、曾维杜，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燕兰，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罗源县。委托代理人：李子龙，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斯戴莫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住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99-523号伍福服装城4楼98号。法定代表人：陈礼章。上诉人陈家彬因与被上诉人林燕兰、广州斯戴莫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戴莫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8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家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林燕兰应承担连带责任向陈家彬返还保证金33876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原则”为由，认为林燕兰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广州市房屋租赁意向书》是陈家彬和斯戴莫公司签订的，向陈家彬出具保证金收据的是斯戴莫公司，但陈家彬的保证金是明确打进林燕兰的账户。从签订上述意向书至一审庭审时，斯戴莫公司、林燕兰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斯戴莫公司有授权林燕兰收取上述款项，或林燕兰为斯戴莫公司的出纳人员。亦无证据证明林燕兰将上述款项已经转给了斯戴莫公司。根据一审所依据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林燕兰在没有任何授权及合同依据的情况下收取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上述款项应返还给陈家彬。二、林燕兰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自己是斯戴莫公司的出纳，应公司要求为公司办理财务业务而开办过银行卡（涉案收款账户）。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斯戴莫公司是一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有一人，最高决策者亦只有该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我国法律是明令禁止公司通过私人账户办理财务收支业务，林燕兰为公司开设私人账户办理财务业务是违反我国公司法、会计核算原则等相关的规定，更是涉嫌偷税漏税违反税法规定。林燕兰与斯戴莫公司的唯一股东恶意串通，为斯戴莫公司开设私人账户走账。经陈家彬查实，斯戴莫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地址只是—个“挂名地址”，其并没有在该地址实际办公，斯戴莫公司是一家没有固定员工、办公场所、固定资产的“空壳”公司，林燕兰与斯戴莫公司唯一股东恶意串通，开设私人账户走账，将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林燕兰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林燕兰称只是在斯戴莫公司工作了十几天就离职，办理的银行卡一直由公司使用，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林燕兰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的凭证，以此证明其对涉案银行账号仍在使用的情况不知情。银行办理挂失业务，只要账户持有人申请就可以办理，该凭证并不能证明林燕兰不知情的事实。四、在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陈家彬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场地其他租户向涉案账户打款的情况，并要求林燕兰提交其与斯戴莫公司实际控制人或股东的关系证明。陈家彬按照法庭要求时间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场地其他租户一直有向涉案账户缴纳租金。但一审法庭并没有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于林燕兰是否有按照法庭要求提交证据，在一审判决中亦并没有提及到。陈家彬认为一审法院程序不当，没查清基本事实情况。被上诉人林燕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家彬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斯戴莫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陈家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斯戴莫公司、林燕兰向陈家彬退还租赁保证金3387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2日，陈家彬（乙方）与斯戴莫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意向书》，其中约定：由于本意向书所租赁的单位将要打造成一个创意酒店，需要相关的政府部门走程序及审批，因此乙方须在本意向书签订后二天内向甲方交纳保证金338766元；经双方商定，在2016年11月30日前本创意酒店的审批手续完成，甲方和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后，该意向保证金自动转为《租赁合同》规定的租赁保证金；甲方同意将坐落在越秀区沿江路X号X层的房产出租给乙方作写字楼使用，使用面积1613.17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6年7月1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月租金169383元；前两年免递增，第三年起租金递增为每两年递增6%等；租金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的第1日前按银行转账或现金付款方式缴付当月租金给甲方；甲方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南国支行银行账号:62×××54,开户名称：林燕兰；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二天内向甲方交纳338766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乙方退出承租物业之日起十天内，在缴清租金及有关费用后，并无损坏承租物业及设备下，由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等。合同签订后，陈家彬向上述合同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338766元保证金，斯戴莫公司亦向陈家彬开具了相应收据。目前未有证据表明斯戴莫公司已办理涉案房屋的临时使用功能变更审批手续，或其已将上述涉案房屋交付给陈家彬承租使用。本案一审庭审中，林燕兰陈述：林燕兰仅在2015年年初为斯戴莫公司工作，职务为出纳，只工作了十几天就离职了，工作期间应公司要求为公司办理财务支付而开办过银行卡，该银行卡由一直公司使用。办理银行卡不久后，林燕兰因个人原因便离职，之后一直没有处理该银行卡，公司也一直没有将银行卡归还给林燕兰。本案起诉后，林燕兰得知自己银行卡仍在被使用的情况下，并被越秀区法院冻结后，已经到银行办理银行卡挂失业务，挂失前卡中的款项及银行卡的使用情况与林燕兰无关。为证明上述陈述，林燕兰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挂失业务申请书，其中载明：工作日期：2017-06-13，户名：林燕兰，挂失卡号：62×××54，启用日期：2015-03-28。除此以外，林燕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陈述。陈家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银行卡使用期间长达2年多，被告称其不知道该卡的使用情况，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为：陈家彬与斯戴莫公司自愿签订的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意向书》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自觉履行。斯戴莫公司在收取陈家彬支付的338766元保证金后，至今未依约办理涉案房屋的临时使用功能变更审批手续，亦未将上述涉案房屋交付给陈家彬承租使用，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故陈家彬现要求斯戴莫公司退还保证金338766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陈家彬要求林燕兰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意向书》载明的收款账户为林燕兰的银行账户，但向陈家彬出具保证金收据的是斯戴莫公司，且林燕兰并非上述意向书的签订方，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在斯戴莫公司未能依约履行的情况下，陈家彬仅得向合同相对方而非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主张违约责任。故陈家彬上述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广州斯戴莫投资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陈家彬返还保证金338766元。二、驳回原告陈家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81元，保全费2213.8元，由被告广州斯戴莫投资策划有限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在一审诉讼中，陈家彬还提交了账户名为周震宇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斯戴莫公司一直利用林燕兰的私人账户进行走账，该行为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第21条的规定，最高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2条的规定，利用关联关系将资金转出的应该视为抽逃出资，林燕兰作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长期用私账为斯戴莫公司走账，走账的金额已经超过百万元。林燕兰表示一审法院已经将该证据邮寄给林燕兰，林燕兰于2017年10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林燕兰并非参与合同的签订与履行，该证据与林燕兰无关。二审另查明，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意向书》第一条第3点约定，如斯戴莫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期间确认无法办理临时使用功能变更审批手续，保证金不计利息按原划款账号退还给陈家彬，本意向书自动解除，双方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审中，1.关于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意向书》是否已解除的问题。陈家彬表示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第3点，斯戴莫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使用功能变更审批手续，也在没有通知陈家彬的情况下，将案涉商铺出租给了其他人，按照该条约定，陈家彬认为该意向书已经自动解除，保证金也就是陈家彬汇入林燕兰的账户的款项，按照原汇款账号退还给陈家彬的。2.关于为何要求林燕兰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的问题。陈家彬表示依据是公司法第21条，林燕兰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利用自己的关联账户损害斯戴莫公司的利益，斯戴莫公司的现在的账户是空账，故林燕兰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陈家彬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燕兰对斯戴莫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民事主体应承担民事责任理由有二，一是依照法律规定，一是依照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斯戴莫公司与陈家彬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陈家彬将应支付给斯戴莫公司的保证金支付到以林燕兰名字所开设的银行账号中，表示陈家彬将保证金支付至林燕兰的银行账号后即视为斯戴莫公司已收到该保证金，陈家彬现既主张按该合同的约定将保证金汇入了该账号，又主张林燕兰没有合同依据而收取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显然理由不成立，鉴于林燕兰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陈家彬要求林燕兰对保证金承担退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家彬在二审中主张林燕兰对保证金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陈家彬在本案中要求斯戴莫公司返还保证金的原因是其与斯戴莫公司所签订的涉案意向书已自动解除，但林燕兰是否斯戴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林燕兰是否给斯戴莫公司造成了损失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陈家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1元,由上诉人陈家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