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法利，男，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闻文，徐闻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一刑诉（20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法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培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法利及其指定辩护人谢闻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5年4月27日早上6时20分许，被告人姚法利因吸食毒品冰毒产生幻觉，在徐××县××镇××村住宅院子里叫正在�地的祖母被害人李某让其看下后背，遭到拒绝后即持水烟筒向李某的脚部、身部、头部等处殴打，将李某打倒在地上，后又继续持水烟筒向李某的头部猛打多下，接着又从自家的洗衣台上拿来一把尖刀刺向李某的喉咙，致李某当场死亡。姚法利杀死李某后将尖刀扔在院子内的围墙边，将水烟筒丢到住宅后面的树林里，然后离开现场逃到住宅南边公路处被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李某系被钝器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辨认材料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法利因吸食毒品冰毒产生幻觉而持水烟筒、小刀故意殴打、捅刺被害人李某头部、喉咙，杀死一人，情节及后果极其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法利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要求法院判处其死刑。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姚法利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而发生，其社会危害性相对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案件的社会危害性小，且是家庭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姚法利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姚法利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姚法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7日早上6时20分许，被告人姚法利因吸食毒品冰毒产生幻觉，在徐××县××镇××村住宅院子里叫正在扫地的祖母被害人李某让其看下后背，遭到拒绝后即持水烟筒殴打李某身体将李打倒在地上，后又继续持水烟筒向李某的头部猛打多下，接着又从自家的洗衣台上拿来一把尖刀刺向李某的喉咙，致李某当场死亡。姚法利杀死李某后将尖刀�在院子内的围墙边，将水烟筒丢到住宅后面的树林里，然后离开现场逃到住宅南边公路处被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李某系被钝器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案发后被害人李某的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姚法利从轻判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姚某的证言：2015年4月27日早上6时许，我和妻子唐玉芳骑摩托车送孙子去上学，然后我在市场上班，将近7时许，我村的陈某乙打电话给我说我家里出事了，于是我和妻子唐玉芳开摩托车回到家，这时我看见母亲李某已倒在家中院子里，我儿子姚法利右手拿着我的水烟筒，左手拿着一把尖刀在手舞脚踏，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我走近李某时发现她已经死亡了。姚法利将刀扔在院子里，手里拿着烟筒走出去了，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姚法利吸毒8年了，自2014年底吸食麻古后就产生幻觉，说神说鬼，整天不知在说什么话，疯疯癫癫的，一个星期才能恢复正常，他的妻子与他已经离婚，他们的两个小孩现在由我帮忙抚养，家庭经济比较困难，希望法院能对他从轻判决。
姚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姚法利以及姚法利作案时持有的水烟筒、尖刀。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27日早上7时许，我骑摩托车路过姚法利家宅时看见姚法利的祖母李某俯躺在院子里，姚法利当时在院里走动，手上拿着一根木棍，我便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了我的父亲陈某乙、副村长梁某的妻子“球婶”，并叫“球婶”打电话通知姚法利的父亲姚某。
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没有看见姚法利杀害其祖母李某的过程，但看见姚法利在事后手里拿着一支水烟筒走向梁某的小卖部，姚法利�毒有十多年。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27日早上7时许，我在海安市场买菜后来到姚法利的家，看见姚法利的祖母李某伏睡在院子中间，头部附近地面上有很多血，同时还看见姚法利手里拿着一根水烟筒在院里内走来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不久海安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将姚法利抓获了。
5、证人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27日早上7时许，我买菜回到东渡村路口时看见姚法利独自走到村路口斜对面的坡上，将一根水烟筒抛向坡上的树林里，不久我就听说姚法利打死其祖母的事情。
6、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27日早上6时许，陈某甲打电话给我妻子游球，说他看见姚法利的奶奶李某躺在自家院子里，姚法利手持一根烟筒绕着李某走，不知姚法利是否用烟筒打到李某了，陈某甲叫游球打电话叫姚法利的�亲唐玉芳回来看看。于是，游球打电话将情况告诉了唐玉芳。7时许，我、游球、邻居黄少华、曾金梅等人在黄妃六的院子门口议论姚法利用水烟筒打李某这件事情时，看见姚法利手持一根水烟筒来到我家的小卖部买烟，游球不想卖烟给他，姚法利走过来向我要了一支烟，然后沿着黄妃六家门前的小巷往自己家方向走了。姚法利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
7、现场勘查检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发案现场位于徐××县××镇××村姚法利住宅门口。现场提取血迹2处、尖刀1把、水烟筒1根、拖鞋1个。
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姚法利作案的刀具一把、水烟筒一根、案发当天所穿的衣服、鞋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9、DNA个体识别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现场提取的①、②号可疑血迹及水烟筒检出女性基因分型，与死者李某血的基因分型一致。（2）送检姚法利住宅鸡笼上提取的尖刀、姚法利上衣及长裤上可疑血迹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10、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莫某的胃内容未检见常见有机磷、有机氯、苯二氮卓类和毒鼠强成分。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头部有四处创口，分析符合钝器作用所致，系绝对致命伤。肩部有出血肿胀、胸部肋骨骨折，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系非致命伤。颈部有两处刺创口，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鉴定结论：李某系被钝器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2、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破获案件过程说明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
13、现场检测报告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书证，证实被告人姚法利曾因吸食毒品于2012年11月被徐闻县公安局处以罚款及行政拘留，并被强制戒毒二年。
14、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姚法利审讯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与姚法利的供述笔录吻合一致。
15、被告人姚法利的户籍材料，证明其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
16、被告人姚法利父亲姚某提交的谅解书，证实其家人鉴于家庭的现状对姚法利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希望给予姚法利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处罚。
17、被告人姚法利的供述和辩解：我是一名吸毒人员，二天前我吸食了冰毒后一直就头脑很乱，产生幻觉。案发当天早上6时20分许，我拿着父亲的水烟筒在自家院子里走来走去，看见我的祖母李某正在扫地，由于幻觉我叫祖母让我看下她的背部但祖母不肯，我很气愤，就持手中的水烟筒殴打祖母的头�等处，将她打倒在地。祖母倒地后，我继续持烟筒殴打她致其头部流血，躺在地上不再动弹了。接着，我放下水烟筒从洗衣台上拿来一把尖刀刺祖母的喉咙，然后我将尖刀扔在院子内的围墙边，拿着水烟筒在院子内走来走去。这时，我的父亲姚某、母亲唐玉芳骑着摩托车从外面回到家，姚某叫我将水烟筒给他但我不肯，我拿着烟筒走出院子。我走到我村小卖部处向“浩叔公”要了一支烟吸后，就走到村前的树林子处，将烟筒丢弃在那里，然后我沿着公路往海安方向走，不久就被海安派出所民警抓住了。
姚法利通过照片辨认出案发当天其所穿衣服、鞋、作案刀具、烟筒、发案现场以及被害人李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法利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果严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被告人姚法利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被告人姚法利因吸食毒品后产生幻觉而产生杀人犯意，其犯罪对象又是家庭成员，主观恶性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且被害人亲属已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故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判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法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刀具1把予以没收，由徐闻县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素兰
审判员 何 伟
审判员 陈孟彬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尤飞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