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陕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辛，女。系被害人王某甲之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男。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小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拴红，男，1979年1月27日生于陕西省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6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县看守所。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拴红犯故意伤害罪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王某辛、王某丁、王某乙提起附带民�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8）陕06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拴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王某辛、王某丁、王某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栓红，听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王拴红在自家果园旁与被害人王某甲因王拴红将果树枝堆放在通往果园道路旁发生争吵继而互殴，王某甲用果树枝击打王拴红，王拴红夺过果树枝打在王某甲的右额部致其受伤倒地，王拴红随即将王某甲送医救治，并打电话报警投案。王某甲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6月7日死亡，经鉴定，王某甲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王拴红在救治被害人王某甲时支付了抢救费用，其家属支付了王某甲医疗费共计11万元。王拴红家属代为赔偿了原告人6万元埋葬费。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拴红因邻里纠纷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互殴，其间用果树棍击打王某甲头部致其医治无效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王拴红有自首情节，并积极救治被害人，其本人及家属支付了被害人治疗费及埋葬费，经查属实，依法、酌情可以对被告人王拴红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被害人王某甲入院治疗费、丧葬费共计17万元均由被告人及亲属已实际给付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不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拴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王某辛、王某丁、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王某辛、王某丁、王某乙提出，原判事实不清，量刑畸轻，判处不当，除被告人王拴红已经赔付的费用外，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拴红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568800元、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费2.6万元、被害人死亡化妆费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7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王拴红上诉提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原判定罪错误，量刑畸重，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即使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首先引发事端具有重大过错，其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遭受的经济损失17万元，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拴红故意伤害犯罪及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28日18时22分，被害人王某甲之女王某乙向富县公安局羊泉镇派出所报案，称羊泉镇肖村村民王拴红与王某甲发生争吵，王拴红将王某甲头部打伤。当晚21时许，王拴红给羊泉派出所打电话投案，随后，公安民警赶赴延安在医院将参与救治被害人的王拴红控制。2、证人王某乙证明，2017年5月28日18时许，她父亲王某甲开三轮拉着她去果园打药，走到王拴红的地边时，她父亲将王拴红堆放在地边的果树枝挪到一�，王拴红看见了就过来和她父亲争吵，她当时在父亲右后侧站着，听见她父亲“啊”了一声，说王拴红在他脸上打了一拳。然后，她就看到王拴红向果园里跑，她父亲在后边追，她腿疼走的慢，等她进到果园后，在三四米远的地方见她父亲背对着她与王拴红面对面站着，王拴红手里拿了一胳膊粗细的树枝在她父亲身上打了一下，她没看清打哪儿了，她父亲也顺手捡了根树枝打了王拴红一下，这时她跑到跟前从父亲上衣取出手机，侧身站在父亲身后打电话报警，电话还没有打完，她一扭头看见王拴红又用手里的果树枝在她父亲的头上打了一下，她父亲头就流血了，倒在地上，王拴红当时就害怕了，抱起她父亲开车送医院了。3、证人付某某证明，2017年5月28日18时许，他骑摩托去果园的路上，经过王拴红的地�，听见王拴红喊说去医院，他就帮着把王拴红的车开过去，看见王拴红抱着王某甲，王某甲头上有血，然后他就开着车拉着他俩去了羊泉医院，医生检查后让去富县医院，路上王某甲呕吐昏迷。富县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伤情严重，建议转院到延安，就派了120救护车将王某甲转到延安附属二院，费用是王拴红承担的。4、证人余某某证明，2017年5月28日案发当时，她在果园里套袋，丈夫王拴红在前面拉树枝。大概到下午18时许，她听见三轮车响声，没过一会儿又听见前面有人争吵，她过去看见丈夫抱着王某甲，并叫人赶紧把王某甲送医院，正好付某某骑摩托车过来，丈夫就把付某某叫住，开她家的车将王某甲送去医院。她和王某甲家是邻家，果园挨着，没有啥矛盾。5、证人李某某（羊泉镇卫生院医生）证明，2017年5月28日下午，他上班，两个男子送来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子头部受伤，他和医生检查后发现头骨有下陷迹象，初步诊断头皮挫裂伤，颅骨骨折，由于镇卫生院医疗设备不足，无法确诊，建议其到上一级医院就诊，患者由送来的两个男子拉走了。6、证人孔某某（富县人民医院医生）证明，2017年5月28日19时许他值夜班时，急诊科送来羊泉肖村被人打伤头部的男子王某甲。他接诊后给输了液体，包扎伤口，随后到CT室检查，经检查，患者颅骨骨折，颅脑内出血。后因伤势严重，将王某甲转院到延安附属医院。当时打人的人也一直跟着，他听这人说两人争吵，这人夺过患者的棍子将患者头部打伤。7、证人王某丙、王某丁证明，王某甲做了手术后，于2017年6月7日凌晨4时08分抢救无效死亡，�院费王拴红出了三万余元。王某甲和王拴红两家没有啥矛盾，2017年前半年，王拴红将剪的果树枝条堆放在王某甲通往果园的路边，案发时还在路边堆放着。8、证人王某戊证明，2017年前半年，王某甲将王拴红栽种在公共区域的一棵果树给拔了，二人产生了些小矛盾。9、证人王某己、王某庚证明，王拴红和王某甲是同村村民，他俩之间的果园界畔下的土路属于村集体。10、办案区登记表证明，2017年5月29日，王拴红在羊泉派出所接受调查时，人身检查发现头部有两处肿块。11、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发案现场位于富县羊泉镇肖村行政村王拴红家果园与王某甲家果园之间的便道上，现场地面上发现一160CM×110CM点片状血迹一处（提取），该血迹北1.4M处发现并提取长1.2M、粗端直径5.5CM、细端真经4CM树枝一根。王拴红对上述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12、物证树枝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王拴红混杂辨认，确认3号树枝是其打伤王某甲的作案工具。13、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鉴定人王某甲的解剖脏器进行法医学病理检验，王某甲肝脏及胃壁组织中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及农药毒药残留。14、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果树树枝粗头端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树枝中段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现场提取地面上血迹均与王某甲的血样的STR分析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6.7048×1021。15、尸检笔录、陕西省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明，（一）医院病历资料摘要——最后诊断：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硬脑膜外血肿（右颞顶）、脑挫裂伤（右额颞叶）、硬膜下血肿（右额颞）弥漫性轴索损伤，颅骨骨折（右额颞）、右额部头皮裂伤。死亡原因：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二）尸表检查：死者王某甲头部手术切口前侧有一3.8CM×0.2CM裂口，深达皮下。左颞部有一2.0CM×1.6CM皮下出血。左后枕部分别有5.5CM×3.2CM、3.2CM×2.7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余未见异常。（三）解剖检验：死者王某甲头部右侧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右侧额颞部颅骨有17×10CM缺失，与家属提供手术去除的颅骨吻合，其上可见4.8CM骨折线延伸至切割部位；上见一人工硬脑膜，可见脑组织外溢。锯开颅骨，左侧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软化明显，以右侧为著。其余未见异常。提取部分肝脏、胃壁、心血送检。（1）排除疾病致死因素。（2）排除毒物中毒致死因素。（3）死者王某甲右额部有3.8×0.2CM创口，深达皮下，相应手术切除颅骨处伴有线状骨折，根据损伤形态并结合案件调查，提取到的果树枝打击可以形成此损伤。（4）死者王某甲左颞部、左后枕部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符合钝器性外力作用之特点，磕碰、擦划可以形成此类损伤。（5）死亡原因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形成而死亡。16、上诉人王拴红供述，王某甲果园在他家果园隔壁。2017年5月28日18时许，他和妻子在家果园套袋，王某甲和他女子来果园打药，王某甲看见便道上堆放一堆果树枝，便骂道谁把树枝堆在他家果园，然后他俩吵起来。王某甲用指头在他额�敲了一下，他也回敲了他一下。王某甲就拿了一根弯的果树枝追打他，他跑开了，王某甲捡起一根约一米长粗一点的果树枝在他头顶打了一下，他就把果树枝夺过来顺势在他的头顶打了一下，王某甲就直接睡在地上，他看见他头顶有个口子，流血了，这时他看见付某某，就叫付某某把车开过来把王某甲送到医院，检查完毕医生说做手术，他觉得富县医院条件不行，就将王某甲送到延安附属医院，医生检查时，他就给羊泉派出所打电话自首了，民警到医院将他带到了派出所。打王某甲的棍是他果园里面锯下来的果树枝，粗细有胳膊把子那样粗，长约一米三、四，果树枝一头粗，一头细，棍子打完后就扔在地里，随后被派出所民警提取走了。他用棍子打在了王某甲头部的右侧，也就是太阳穴右上侧靠近头顶的位置。打架的时候王某甲的二女儿在场，他和王某甲打架的�候他女儿在那打电话报警，他将王某甲打倒后王某甲的女儿还在那打电话，他说人都打倒了你还打什么电话。17、协议、收条原件及谈话笔录证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王拴红亲属支付被害人王某甲医疗费11万元及埋葬费6万元，共计17万元。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拴红因邻里琐事纠纷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互殴，持果树枝击打王某甲头部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王某甲因医治无效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王拴红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拴红与被害人王某甲不能正确处理邻里间的琐事纠纷吵骂互殴，王拴红持果树枝击打王某甲头部造成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王某甲终因医治无效而死亡，有现场证人证言、办案区登记�伤情检查记录、被害人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和其本人的供述等充分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犯罪，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害人的行为尚不足以构成刑法意义上之过错；原判以其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救治被害人，支付了被害人的治疗费及丧葬费，已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费、被害人死亡化妆费等请求，经查，该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且双方就被害人的治疗费和丧葬费已达成协议并实际支付，依法应予维持，对其相关上诉请求不再支持；其请求判令王拴红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魏桐轩审 判 员  王 立代理审判员  余 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