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志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光明，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红星，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卫，男，汉族，系死者石红敏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虎，男，汉族，系死者石红敏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占虎，男，汉族，系死者石红敏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菊，女，汉族，系死者石红敏之母。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贤炽，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甘育宏，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乔，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B座1-4、15-19层。
负责人李志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岗公共汽车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张传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龙民初字第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3年4月28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宝安）证字（2013）第A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中载明2013年3月27日21时13分许，张传乔持以不正当手段取得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在松白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石岩街道塘头大道路口时，该车车头与由西往东横穿路口由石红敏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石红敏受伤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事故发生路口由交通信号灯控制，并且信号灯运作正常，现有证据无法查证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张传乔和石红敏哪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导致事故发生，故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仍无法查清。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制作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二、事故发生后有关事实。2013年4月8日石红敏死亡。2013年5月22日石红敏遗体火化。事故发生后龙岗公共汽车公司给付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现金9000元，支付石红敏医疗费67348.50＋2007.10=69355.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石红敏医疗费40000元。三、原告有关情况。石红敏为农业人口，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xx组。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石红敏死亡赔偿金，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姓名为石红敏的加盖“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社保费缴纳清单证明章”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份、户名为石红敏的加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建安路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两页，以证实石红敏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依照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可见石红敏在事故发生前的2012年5月至事故发生的2013年3月一直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依照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可见石红敏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2年3月28日至事故发生的2013年3月27日期间每月均存在可以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的收入。朱红卫为石红敏之夫。石红敏之孪生子朱正虎、朱占虎，1998年10月5日生，农业人口。石红敏与其夫朱红卫共同扶抚养朱正虎、朱占虎。石红敏之母曾秀菊，1955年3月15日生，农业人口。曾秀菊共生育一子石某某，一女石红敏。石红敏之父已故。处理石红敏丧葬事宜共三人，为石红敏之夫朱红卫，朱红卫之朋友刘某某，石红敏之兄弟石某某。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朱红卫、刘某某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各一份，此二人在事故发生的2013年3月据以缴纳养老保险的工资额均为1600元。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石某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所从事行业及平均收入。四、被告有关情况。粤B×××××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龙岗公共汽车公司。龙岗公共汽车公司认可事故发生时张传乔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系在履行职务。粤B×××××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7日。五、其他情况。庭审中人民保险公司要求对石红敏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或非机动车进行鉴定。双方并择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此后，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本案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3年11月5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函一份，载明“因为委托方未能提供要求鉴定的电动自行车，不能鉴定，予以退案”。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龙岗公共汽车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哪一方在事故发生时违反交通信号灯行进导致事故发生。六、原告诉讼请求。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传乔、龙岗公共汽车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04766.84元；2、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的精神抚慰金；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张传乔、龙岗公共汽车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4月28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宝安）证字（2013）第A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事故发生路口由交通信号灯控制，并且信号灯运作正常，现有证据无法查证在事故发生时属于张传乔和石红敏哪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导致事故发生，故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仍无法查清。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龙岗公共汽车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哪一方在事故发生时违反交通信号灯行进导致事故发生。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故本次交通事故由张传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朱红卫为石红敏之夫，朱正虎、朱占虎为石红敏之子，曾秀菊为石红敏之母。石红敏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1、医疗费69355.60＋40000=109355.60元。2、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虽未能提交石红敏住院期间存在护理人的证据，但依据案件具体情况，石红敏住院期间护理一人为必须。护理费从事故发生的2013年3月27日计算至石红敏死亡的2013年4月8日共13天为50×13=6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13=650元。4、石红敏为农业人口，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姓名为石红敏的加盖“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社保费缴纳清单证明章”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一份、户名为石红敏的加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建安路支行业务专用章”的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两页，足以证实石红敏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死亡赔偿金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0741.88×20=814837.60元。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仅要求赔偿814838元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0元。6、丧葬费90492÷2=45246元。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仅要求赔偿42609元法院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朱正虎、朱占虎在事故发生时年满14周岁，被扶养年限均为4年；被扶养人曾秀菊在事故发生时年满58周岁，被扶养年限为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第1至4年为7458.56×4÷2×2＋7458.56×4÷2=29834.24＋14917.12=44751.3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第1至4年为7458.56×4=29834.24元。第5至20年为7458.56×16÷2=59668.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9834.24＋59668.48=89502.72元。8、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按照150元／天从石红敏死亡的2013年4月8日计算至遗体火化的2013年5月22日共45天以3人计为150×45×3=20250元。9、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朱红卫、刘某某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各一份，此二人在事故发生的2013年3月据以缴纳养老保险的工资额均为1600元。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石某某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所从事行业及平均收入。故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照事故发生的2013年3月深圳市最低工资收入1600元／月从石红敏死亡的2013年4月8日计算至遗体火化的2013年5月22日共45天以3人计为1600÷30×45×3=53.33×45×3=7199.55元。10、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上述赔偿款项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109355.60元，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共计为650＋650＋814838＋100000＋42609＋89502.72＋20250＋7199.55＋5000=1080699.27元。粤B×××××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7日。故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款10000元，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款112000元。但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已支付石红敏医疗费40000元，此款抵消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付款项，余款40000-10000=30000元抵扣人民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付款项，故人民保险公司尚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款112000-30000=82000元。张传乔对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在保险限额外所受损失（109355.60-10000）＋（1080699.27-112000）=99355.60＋968699.27=1068054.87元承担赔偿责任。粤B×××××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龙岗公共汽车公司。龙岗公共汽车公司认可事故发生时张传乔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系在履行职务。故龙岗公共汽车公司对张传乔在案件中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后龙岗公共汽车公司给付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现金9000元，支付石红敏医疗费69355.60元，故张传乔、龙岗公共汽车公司尚应赔偿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款1068054.87-9000-69355.60=989699.2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款82000元；二、被告张传乔、龙岗公共汽车公司对原告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在保险限额外应得赔偿款989699.27元承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三、驳回原告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743元，已由原告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预交，此款由被告张传乔、龙岗公共汽车公司负担14303元，余款由原告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自行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龙岗公共汽车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宝安）证字（2013）第A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张传乔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在松白公路与石红敏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横穿公路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石红敏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无法做出的责任认定。二、撤销原审判决。三、判定石红敏驾驶电动自行车（非机动车）横穿公路，与在公路上行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负有责任。四、二审法院按责任重新计算对原审原告的赔偿款项。
被上诉人朱红卫、朱正虎、朱占虎、曾秀菊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传乔、人民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岗公共汽车公司在收到2013年4月28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宝安）证字（2013）第A0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没有申请复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受害人石红敏在事故发生时违反交通信号灯行进导致事故发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以及石红敏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机动车方即张传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张传乔驾驶粤B×××××号小型轿车系在履行上诉人龙岗公共汽车公司的工作职责，故龙岗公共汽车公司对张传乔在案件中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龙岗公共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雅 媛
审 判 员 刘 付 伟 贤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峰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廖灵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