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16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义乌紫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银海一区3幢8号。法定代表人：王关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云，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春燕，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正，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华市浙中建筑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建才路99号。法定代表人：王锡成，董事长。原审第三人：王会明，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画水镇画溪村三村荷里里5号，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原审第三人：王会刚，男，197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画水镇画溪村三村荷里里5号，现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上诉人义乌紫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春燕、原审第三人金华市浙中建筑装饰材料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中公司）、原审第三人王会明、原审第三人王会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4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紫惠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紫惠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紫惠公司一审中提出的要求确认紫惠公司享有登记在第三人浙中公司名下的义乌惠商紫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商公司）2.08%股权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2.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而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是案外人是否享有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而非股权转让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的问题，一审法院仅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紫惠公司的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3.申请执行人陈春燕不属于《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中的第三人，在本案执行程序中并不适用该条款。4.涉案股权未完成变更登记，上诉人紫惠公司对此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所说的“原告紫惠公司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与事实不符。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上诉人紫惠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股东转让合同，12月12日、13日系周末，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12月14日涉案股权即被一审法院查封，上诉人紫惠公司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紫惠公司对此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紫惠公司已取得涉案股权的实体权利，依法应当停止执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紫惠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春燕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上诉人紫惠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无异议。2.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2015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查封登记在浙中公司名下的惠商公司2.08%股权，一审法院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公示的信息判断该2.08%股权权利人系浙中公司，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的规定。何况，在一审法院查封上述股权时，上诉人紫惠公司也并未全额支付转让款（不足百分之五十），并存有未尽谨慎义务、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以及违约付款等重大过错，后果责任理应由上诉人紫惠公司自行承担。3.至于上诉人紫惠公司所谓“一审法院未对原诉讼请求第一项进行判决”，更属不经之谈。一审判决已对上诉人紫惠公司全案驳回，何来漏判之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紫惠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被上诉人陈春燕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浙中公司、王会明、王会刚未作答辩。紫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紫惠公司享有登记在浙中公司名下的惠商公司2.08%股权；2.解除一审法院（2015）杭江商初字第3089号民事案件中对紫惠公司持有的惠商公司2.08%股权的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浙中公司与紫惠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浙中公司将其拥有的惠商公司2.08%股权转让给紫惠公司，出资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同时还约定上述款项自本次股权转让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扣除需由浙中公司承担或浙中公司需另行补偿紫惠公司的税费后，剩余部分由紫惠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浙中公司。同日，惠商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经全体股东决议，同意紫惠公司受让上述股权，其余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2015年12月10日紫惠公司向浙中公司支付了款项人民币200万元，2015年12月24日紫惠公司向惠商公司支付了款项500万元，2015年12月30日紫惠公司向浙商公司支付了款项人民币299万元。2016年1月义乌市地方税务局稠城税务分局开具了一份纳税人为惠商公司的税收缴款单，印花税金额为人民币10000元。另查明，该院在审理陈春燕与王会刚、浙中公司、王会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院根据陈春燕的申请，于2015年12月14日保全了浙中公司在惠商公司2.08%的股权。之后，紫惠公司向该院提出了财产保全异议，该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裁定，驳回了紫惠公司的财产保全异议申请，紫惠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可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的，并非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只是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工商登记是社会公众获得公司信息的法定形式，因此即使工商登记有误，善意第三人仍可要求所登记的股东按登记的内容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受让人接受股权转让后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无权对第三人主张股东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权利人，但紫惠公司却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综上所述，紫惠公司虽已受让案涉股权，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法律规定不得对抗第三人，陈春燕保全案涉股权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对紫惠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义乌紫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原告义乌紫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诉人紫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陈春燕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紫惠公司主张解除一审法院查封登记在浙中公司名下的惠商公司2.08%股权的保全措施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显示，一审法院查封的惠商公司2.08%股权系登记在浙中公司名下，故案涉查封股权之权利人为浙中公司，而非上诉人紫惠公司。据此，一审法院查封浙中公司在惠商公司2.08%股权的财产保全措施并无不当。2.本案中，浙中公司与紫惠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案涉股权转让款自股权转让办理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扣除需由浙中公司承担或浙中公司另行补偿紫惠公司的税费后，剩余部分由紫惠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浙中公司。而事实上紫惠公司在未办理完成案涉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前即已陆续向浙中公司、惠商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且紫惠公司对为何在未办理完成案涉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前即向浙中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此紫惠公司应自行承担由此有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3.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的审理范围即是审查案外人紫惠公司就一审法院查封的案涉股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查封保全措施的民事权益。而紫惠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享有登记在浙中公司名下的惠商公司2.08%股权，此诉讼请求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此一审判决并不存在漏判的情形，故上诉人紫惠公司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工商材料显示，案涉股权现仍登记在浙中公司名下，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紫惠公司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符合本案事实，故上诉人紫惠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上述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紫惠公司主张解除一审法院查封登记在浙中公司名下的惠商公司2.08%股权的保全措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紫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义乌紫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 晴审判员 寿俊峰审判员 朱 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俞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