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刑初148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征强，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
辩护人李宁，上海霖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蓓，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伊雯，女，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
辩护人高震，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
辩护人邵拂翔，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秀轶，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某某，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
辩护人张春祥、龚德宏，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7]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征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丽丹、金浩、代理检察员蒋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征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及辩护人李宁、黄蓓、高震、邵拂翔、张秀轶、张春祥、龚德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起，被告人颜征强先后以卓诺资产、卓忠金融为平台，以小额放贷为名，招募销售人员，通过打电话、熟人介绍、组织酒会等方式，承诺8-13%左右的高额固定年化收益，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颜征强作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整体运营管理。被告人毛伊雯作为卓忠金融总裁，在2013年4月至案发期间，组建销售团队，负责下属团队的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并直接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卓忠金融在本市静安区东海广场设立分部，被告人张某某、傅某某作为东海广场分部总监，在2015年5月至案发期间，负责下属团队的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并直接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颜征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亿余元，未兑付本金1.2亿余元；被告人毛伊雯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9亿余元，未兑付本金6,5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吸收资金共计916万元，未兑付本金879万余元；被告人傅某某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24万元，未兑付本金594万余元。
2017年3月7日，被告人颜征强在其暂住地被抓获。同年3月至4月，被告人张某某、傅某某、毛伊雯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毛伊雯到案前退赔桂龙英等投资人95.2万元。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颜征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颜征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颜征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颜征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颜征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颜征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庭审前退赔了200万元违法所得，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伊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毛伊雯有自首情节，工作中听从颜征强的指令，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另毛伊雯已向投资人退赔了127万余元，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傅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傅某某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其初衷是想让客户赚钱，并未意识到犯罪，主观恶性较轻，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起，被告人颜征强先后以卓诺资产、卓忠金融为平台，以小额放贷为名，招募销售人员，通过打电话、熟人介绍、组织酒会等方式，承诺8-13%左右的高额固定年化收益，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颜征强作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整体运营管理。被告人毛伊雯作为卓忠金融总裁，在2013年4月至案发期间，组建销售团队，负责下属团队的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并直接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5年卓忠金融在本市静安区东海广场设立分部，被告人张某某、傅某某作为东海广场分部总监，在2015年5月至案发期间，负责下属团队的理财产品销售管理，并直接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颜征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亿余元，未兑付本金1.2亿余元；被告人毛伊雯非法吸收资金共计3.9亿余元，未兑付本金6,500余万元；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吸收资金共计916万元，未兑付本金879万余元；被告人傅某某非法吸收资金共计624万元，未兑付本金594万余元。
2017年3月6日，被告人颜征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5日，被告人张某某、傅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同年4月26日，被告人毛伊雯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四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毛伊雯退赔桂龙英等投资人127万余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颜征强向我院退缴了违法所得200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向我院退缴了违法所得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及相关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卓诺资产、卓忠金融以小额放贷为名，通过打电话、熟人介绍、组织酒会等方式，承诺高额固定年化收益，招揽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对外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
2、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颜征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及未兑付本金的情况。
3、证人桂龙英等人提供的证明、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毛伊雯退赔投资人钱款的情况。
4、卓诺资产、卓忠金融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融资业务，其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未经依法批准。
5、被告人颜征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四名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7、被告人颜征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的户籍资料，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征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颜征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毛伊雯应当从轻处罚，对张某某、傅某某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毛伊雯、张某某、傅某某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征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鉴于被告人颜征强、张某某向我院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毛伊雯退赔了投资人部分钱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的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危害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故被告人毛伊雯、张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对该二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征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毛伊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傅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陶琛怡
审 判 员 高 欣
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严艳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