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12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安全。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健全。
原审被告人廖某。
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安全、秦健全、廖某合同诈骗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作出（2015）永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安全、秦健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杨安全、秦健全，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杨安全、秦健全与张某甲（另案处理）聚在一起时，杨安全说内地服装生产厂家急需生产订单，三人可以弄些假服装生产订单去赚点钱。于是三人商定：杨安全负责制单、生产环节质量检测和考察服装生产厂家的生产能力；秦健全负责接收、销售货物和制作信用证；张某甲负责寻找服装生产厂家。不久，四川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服装公司”）曹某通过杨某甲（在逃）、张某甲（在逃）、杨某乙（在逃）等人介绍认识了杨安全、秦健全和张某甲；杨安全、秦健全谎称其有外贸服装订单，为此，曹某与杨安全、秦健全就服装生产和生产服装面料的订购等问题进行磋商，杨安全、秦健全要某服装公司必须去他们指定的湖南省常德市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纺织公司”）订购生产服装的面料。随后，杨安全通过某纺织公司股东代表吴某取得廖某的手机号码后，与廖某取得联系，将饶某甲（在逃）安排到某纺织公司，假冒某纺织公司的业务员，专门负责销售杨安全通过肖某从江苏省江阴市采购到某纺织公司的服装面料。饶某甲到达某纺织公司后，对廖某说有客户生产服装需要购买含毛的面料，只要把这些面料发到某纺织公司，通过某纺织公司换一下包装，作为某纺织公司生产的面料，以某纺织公司的名义与服装生产厂家签订面料买卖合同，借某纺织公司过一下，某纺织公司就可得面料销售总额10%的利润，同时，饶某甲还交代廖某，如果面料购买公司有人来某纺织公司考察的话，廖某就配合一下，就说这些布料是某纺织公司自己生产的。廖某同意饶某甲的意见。2013年12月13日，杨安全将事先拟好的面料买卖合同书发给饶某甲，饶某甲再交给廖某；同日，廖某以某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某服装公司曹某签订了一份服装面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某服装公司向某纺织公司购买各种服装面料93500米，每米50.1元人民币（含税和运费），计468.435万元人民币；某服装公司签订合同后给付某纺织公司定金30万元，现金提货，某服装公司提最后一批面料时再扣除已付的定金款；某纺织公司必须向某服装公司开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某纺织公司负责将面料送至某服装公司指定的地点，运费由某纺织公司承担；某纺织公司收到定金后10至15天内交付第一批15000米至20000米面料，其余在2014年1月25日交付完毕。
2013年12月23日，某公司与某服装公司签订一份服装生产合同。合同约定：某服装公司为某公司客户生产女装中裙35982件，每件价40美元（含每件给付某公司佣金2美元），计143.928万美元；某服装公司采购的面料和辅料必须经某公司确认后方可定购，否则，一切后果由某服装公司承担；某服装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不得擅自更改某公司的成衣生产工艺和所确认的面料辅料；付款方式为不可撤销信用证；某服装公司收到信用证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给某公司20%的佣金，其余佣金在某服装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付清；2014年3月10日交货。秦健全与某服装公司签订服装生产合同后，杨安全给付秦健全33万多元人民币，让秦健全作为开具不可撤销信用证的费用；秦健全便找到香港居民王某，再通过王某找到香港某公司董事邝某在香港东亚银行开具了不可撤销信用证，并支付了信用证票面总金额3.5%计33万多元人民币的开证费。随后，某公司将银行信用证通知书发给某服装公司，某服装公司收到信用证后汇了10万元人民币佣金到秦健全在广东省深圳市开设的银行账户上（该账户实际被杨安全掌控）。与此同时，杨安全以每米14.2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广东省东莞市某纺织布行肖某处购进了一批服装面料，该面料是肖某从江苏省江阴市某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某毛纺公司）以每米11元人民币的价格购进的。杨安全与廖某联系好后，杨安全便叫肖某将面料直接从江苏发到某纺织公司，随后，饶某甲、廖某等人将江苏某毛纺公司的面料包装和商标标识全部更换为某纺织公司的包装和商标标识，假冒某纺织公司生产的面料。后某服装公司在某纺织公司实际购买各种面料21945.5米（计价款：109.94696万元），这批布料某纺织公司是分三次发送给某服装公司，即2013年12月29日发送8148.7米；2014年1月19日发送11396米；2014年2月26日发送2400.8米，某纺织公司共支付运费2.2192万元，某纺织公司未向某服装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14年1月，某服装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至某纺织公司面料款共129万元人民币，某纺织公司收到某服装公司的货款后，留下10%，即10.99469万元后，其余货款均按杨安全指示饶某甲指定的银行账户汇给了杨安全。此后，杨安全、秦健全迟迟不予验货，或提出各种理由和借口推脱，到案发时，某服装公司生产的服装仍留存在公司仓库中，未能处理，造成某服装公司巨额经济损失。通过上述合同诈骗行为，杨安全、秦健全共骗取某服装公司佣金10万元人民币，面料差价78.784345万元，定金等14.3万元，廖某从中获利10.99469万元。
2014年2月即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杨安全、秦健全与张某甲在广东省深圳市一起吃饭时，杨安全、秦健全谎称某公司有一批由澳大利亚公司（实际为秦健全自己在澳大利亚开设的公司）发单加工的外贸女服装订单需要寻找服装生产厂家，三人约定，秦健全负责服装接收、销售货物和制作信用证；杨安全负责制单、服装生产环节的质量检测和考察生产工厂的生产能力；张某甲负责寻找服装生产厂家。杨安全和秦健全并对骗到的佣金和面料差价的分配作了扣除诈骗费用各得50%的约定。之后，张某甲通过盛某联系到江西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过了几天，盛某带着张某甲和杨安全从广东省深圳市来到某服装公司考察后认为某服装公司具有生产所订服装的生产能力，并把他们的所谓考察结果告诉秦健全。2014年4月8日，秦健全以某公司老板的身份与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签订了一份所谓为澳大利亚客户生产出口外贸女风衣的服装生产合同。合同约定：某服装公司为某公司客户生产女装风衣40950件，每件36.2美元（含某公司每件佣金2美元），计148.239万美元；某服装公司采购的面料和辅料必须经某公司确认后方可订购，否则，一切后果由某服装公司承担；某服装公司在服装生产过程中，不能擅自更改某公司的成衣生产工艺和所确认的面料和辅料；付款方式为不可撤销信用证。某服装公司收到信用证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给付某公司50%佣金，其余佣金某服装公司在收到全部货款后付清；2014年7月4日交货。此后，杨安全又与某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联系，指示饶某甲再到某纺织公司假冒某纺织公司的业务员，将其从肖某处购买的江苏省江阴市的服装面料销售给某服装公司；与此同时，杨安全、秦健全要求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必须到其指定的某纺织公司订购生产服装的面料；杨安全将饶某甲和廖某的联系方式告诉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贺某与饶某甲取得联系后，饶某甲再告诉廖某。2014年4月29日，杨安全将拟好的面料买卖合同电转给饶某甲，并指示廖某代表某纺织公司与某服装公司签订了一份服装面料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某服装公司向某纺织公司购买各种面料80501米，每米42.2元人民币（含税和运费），计339.71422万元；面料按双方确认并封存的面料样板即按某纺织公司提供并为双方封存的样品为标准；付款方式为现金提货；某纺织公司收到某服装公司全部货款后将税率为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给某服装公司；某纺织公司负责将面料送到某服装公司指定的江西省永新县某工业园区，某纺织公司收到30%定金后七至十日交12000米，其余面料2014年5月28日前全部交付完毕。2014年5月5日秦健全又通过香港某公司董事邝某办理了不可撤销信用证，支付开证费34万多元（该款是杨安全支付给秦健全的），当日，秦健全就将信用证发给某服装公司。2014年5月21日，某服装公司收到秦健全发来的信用证后，将合同约定的50%的佣金25.45万元人民币汇至秦健全在广东省深圳市开设的银行账户上（该账户实际被杨安全掌控，秦健全支取款项必须经杨安全同意）。与此同时，杨安全又指示肖某按每米14.2元的价格补足面料，从江苏某毛纺公司直接发到某纺织公司，某纺织公司收到后再次将包装更换为某纺织公司的包装和商标标识，假冒为某纺织公司生产的面料。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与某纺织公司签订服装面料买卖合同后，经市场调查发现，同种服装面料在大众市场上购买，每米只需16元人民币，就把该市场信息反馈给某公司；杨安全明确告诉贺某只能在某纺织公司订购，否则某公司依服装生产合同不予确认，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某服装公司承担；这样，某服装公司被迫继续执行与某纺织公司所签订的服装面料买卖合同，并于2014年5月6日、5月13日、5月26日从某纺织公司购进服装面料12769.3米、40478.4米、27755.7米，合计81003.4米面料，总价341.83448万元人民币。某服装公司收到这批面料后，退回某纺织公司不合格面料2635.1米，实际购进服装面料78368.3米，共计面料款330.714226万元。某纺织公司收到某服装公司面料总款后，廖某除留下总面料款10%即33万余元后，其余面料款通过某纺织公司基本账户和廖某、蒋某私人账户汇入杨安全通过饶某甲指定的彭某、饶某乙账户（其中杨安全通过饶某甲，指示廖某汇给盛某8万元）。事后，杨安全又通过彭某、饶某乙等账户将款转至秦健全、杨安全女婿陈某和肖某等人账户。某纺织公司为某服装公司开具了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共纳税款17.68万元，并承担了从湖南常德市至江西省永新县某工业园区的运费2.8165万元。通过上述合同诈骗行为，共骗取某服装公司244.88124万元（其中佣金25.45万元，面料差价219.43124万元），秦健全从中获利25.45万元，杨安全从中获利186.43124万元，廖某从中获利33.071422万元。某服装公司生产的服装至今仍留存在公司仓库中，无法销售，造成某服装公司巨大经济损失。
在某服装公司生产服装过程中，杨安全、秦健全和张某甲、盛某、杨某甲（在逃）等到某服装公司佯装考察某服装公司的服装生产能力和指导服装生产、看货、查获、验货，杨某甲假冒某公司的质检员，而杨某甲实际是杨安全的堂侄，是杨安全聘请杨某甲去某服装公司假冒的。2014年7月7日，某服装公司老板贺某要求某公司对该公司已生产的服装进行质量检验，杨安全又聘请杨某甲假冒某公司的质检员，秦健全雇佣香港居民孙某（在逃）假冒澳大利亚公司的质检员，四人到某服装公司后，借故谎称服装的领圈过大，前中钮门搭位不够，并对生产的服装质量提出了所谓的整改要求，以达到杨安全、秦健全事先预谋的不履行服装生产合同的目的。某服装公司按照某公司提出的整改要求对该公司生产的服装质量进行整改，改好后要求杨安全、秦健全前来验货，杨安全、秦健全推脱说要等虚构的所谓澳大利亚公司的回复，迟迟不予验货。
2014年8月28日，杨安全、秦健全要求某服装公司将其生产的服装运至广东省深圳市查验时，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认为自己和公司被骗，便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随后，杨安全、秦健全等人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9月13日，杨安全通过其女杨某乙退赃23.45万元。2014年10月14日廖某在湖南省常德市某宾馆被湖南省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已冻结秦健全在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两个账户上的存款计7.776126万元；审理中，廖某缴纳罚金和退回赃款共计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害单位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的报案陈述，证实2014年3月的一天，以前在他公司做事的盛某打电话给他，说他的一个姓张的朋友那里有一个服装生产的单，问他有没有兴趣做，盛某告诉他是一家澳大利亚公司通过某公司在内地找公司加工，本来姓张的自己想做，但姓张的公司没有接信用证的资格，盛某问他某服装公司可不可以接信用证，愿不愿接这个单。盛某说如果愿意他和姓张的从中赚点佣金就可以，他听完盛某的介绍，他告诉盛某某服装公司可以接信用证，只要划得来，某服装公司愿意接这个单，至于盛某和姓张的佣金也不是问题。
过了一个星期，盛某和姓张的，某公司杨安全到某服装公司考察，经过考察，他们认为某服装公司完全有能力接下他们的服装加工订单，杨安全等人回去后就寄了样衣到某服装公司，让某服装公司报价。经协商，某服装公司于2014年4月8日与某公司签订了服装生产合同，按合同某服装公司必须在2014年7月4日前生产完。2014年7月7日杨安全、秦健全带着一个姓杨的质检员和澳大利亚公司的一个人到某服装公司验货，杨等人以衣服领圈过大，前中钮门搭配不够等理由说服装质量不合格，并说要回去与澳方协商一下再做决定；某公司人员走后，某服装公司针对验货验出的问题进行了改正，改正后某公司又通知某服装公司每个颜色送一件样衣过去，但是要发给澳方看是否符合要求，某服装公司就按某公司的要求寄去了，但一直也没见到澳大利亚公司对服装的相关质量要求，自己便打电话给秦健全和杨安全，却没有结果。
雅威与某公司订的合同，先是由某服装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在事先拟好的合同上签字盖章，之后再把合同寄给某服装公司。贺某签字盖章后再寄回一份给杨安全，合同签订后二、三天他到某公司见到了秦健全。某服装公司制衣用的面料是从某纺织公司购进的，价格为含税含运费42.2元人民币／米，某纺织公司的面料是某公司认可的；而同种质量和性质的面料如果去别的公司购，每米只要18元左右，如果含税也只要20元左右。从某纺织公司购面料是杨安全先把某纺织公司廖某的联系方式告诉张某甲，张再告诉盛某，盛某再把某纺织公司一个姓饶的业务员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之后他就一直与姓饶的业务员联系。购面料的钱款是由某服装公司付到某纺织公司在长沙银行鼎城支行账户上，共付了330.714226万元（含税）；某公司一共派人到过某服装公司三次，第一次是盛某、张某甲、杨安全到某服装公司考察某服装公司的生产能力；第二次是服装开始生产后，盛某、张某甲、杨安全、杨某甲到某服装公司看是否生产，并对服装生产进行技术指导；之后杨某甲断断续续到过某服装公司三次对服装质量进行跟踪，第三次是2014年7月7日，秦健全、杨安全、孙某、杨某甲四人到某服装公司验货，其中孙某是以澳大利亚公司的质检员身份到某服装公司的。与某公司所订服装生产合同的服装合同价为36.2美元／件，其中包括给某公司的2美元／件，给张某甲的0.5美元／件，给盛某的2美元／件。某服装公司从某纺织公司购进面料共81003.4米，其中2014年5月6日12769.3米，2014年5月13日40478.4米，2014年5月26日27755.7米。
2、受害单位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她和老公曹某认识了杨某甲。认识杨某甲后，请杨某甲在某服装公司任厂长；再通过杨某甲认识张椿柠，又通过张椿柠认识杨某乙：又通过杨某乙认识某公司杨安全、秦健全和张某甲。2014年12月23日曹某在深圳与某公司秦健全签订了143.928万美元的服装生产协议，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某公司指定某服装公司在某纺织公司进布，后曹某与某纺织公司廖某签署了468.435万元的布料买卖合同，之后付了某纺织公司定金30万元，货款110万元，给相关人员佣金24.33元（其中给秦健全10万元），由于某公司不履行合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造成某服装公司直接经济损失600余万元。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的一天，他与秦健全、杨安全在深圳市宝安区一饭店吃饭。饭后一二天，他与杨安全单独在一起时，杨安全说某公司有一批比较大的做信用证的服装订单，要他去找服装生产厂家，他表示同意。于是杨安全就叫他负责寻找服装生产厂家，杨安全负责制单、生产环节的质量检测和对服装生产厂家生产能力的考察，秦健全负责接受、销售货物、制作信用证。与此同时，他的前妹夫盛某和盛的老乡贺某到深圳市宝安区某服饰公司找到他，问他要服装加工订单，他答复盛某和贺某现在没有，等有了服装订单再与盛某、贺某联系。后来与杨安全说好后，他就与盛某联系，告诉某公司有澳大利亚的外贸订单；盛某就告诉了某服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某。盛某告诉贺某后，他就与盛某到某服装公司考察某服装公司的生产能力，他考察后觉得某服装公司具备生产该外贸负责的生产能力，回到深圳就打电话告诉杨安全某服装公司的生产能力没问题，可以接下这单外贸服装加工订单。之后，某服装公司贺某就直接与杨安全、秦健全联系了，他们怎么联系、何时签的合同，他不清楚。至于分红，杨安全说这单生意做成并且出完货后，他每件衣服可得0.5元人民币的介绍费，但他至案发一分钱也没得到。此外，他还曾两次到某服装公司；第一次是与盛某、杨安全去的，目的还是去考察某服装公司的服装生产能力；第二次是和杨安全、杨某甲去的，目的是解决某服装公司碰到的相关生产技术问题；当时，他和盛某是以介绍人的身份去的，杨安全是以某公司的老板代表名义去的，而杨某甲是以某公司质检员身份去的。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3月曾介绍过一批服装生产的外贸订单业务给某服装公司。2014年2、3月份张某甲打电话给他说张手上有一批四万多件的外单女装风衣需找生产厂家，并且是通过银行开信用证方式做的，问他是否可以找到生产厂家，因为他和某服装公司法人代表贺某是同乡又在贺公司打过工，马上就想起了某服装公司的贺某；之后他就打电话给贺某说有这么一单服装生意，问他是否有能力收，贺某说某服装公司有能力生产这批服装，他就叫贺某将某服装公司的相关资料发给某公司的杨安全或秦健全。某公司看过某服装公司的相关资料后，认为某服装公司具有生产这批服装的能力，后某公司提出要去某服装公司考察，他便带领杨安全、张某甲到某服装公司考察某服装公司的生产能力；考察后杨安全对某服装公司很满意。不久，某公司就与某服装公司签订了服装生产合同。签订合同后，他和杨安全、杨某甲还到过某服装公司，目的是解决某服装公司在生产服装过程中遇到的技术问题。杨某甲叫杨安全叔叔，杨某甲是以某公司的质检员的身份去某服装公司的。此外，他在这单生意中，通过介绍贺某到饶某甲处购买衣服面料得了8万元的面料费，饶某甲分两次将款打在他邮政银行的账户上，第一次是3.5万元，第二次是4.5万元。
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某纺织公司先后从某购了三批粗纺毛料磨毛华南格布。2014年1月份一批，2014年5月份两批，单价为14.2元人民币／米，数量分别为38789.4米、28255.3米、27755.7米。布料是从江苏省江阴市某毛纺公司购进的，单价为11.3元人民币／米（不含运费），某布行从某毛纺公司购进的布是从某毛纺公司直接发给某纺织公司的，该业务他直接与某纺织公司的饶先生和廖先生联系，但未与某毛纺公司、某纺织公司订合同，他不认识杨安全。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某毛纺公司先将半成品布料交由江苏某毛纺厂加工后再销到某纺织公司。销到某纺织公司的布料是肖某到某毛纺公司订购的，给肖某的价格是每米11元人民币。2014年5月肖某在某毛纺公司订购了8万米面料运到了某纺织公司；某毛纺公司未与肖某签订合同的。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江苏某毛纺厂于2014年5月向某纺织公司发过一批计80000米左右的布料，该布料是江苏某毛纺公司生产的半成品，通过某纺织厂加工成成品，每米收1.6元加工费，某纺织厂是为某毛纺公司加工，某毛纺公司与某纺织公司联系。
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某纺织公司未发过工资给饶某甲，也未与饶某甲签订过劳动合同；发给某服装公司和某服装公司布料的运费共5万多元。运费均是某纺织公司支付的；某纺织公司开了增值税发票给某服装公司，实际缴税17.68万元；某纺织公司销了21945.5米面料给某服装公司，未开增值税发票，销了78368.3米面料给某服装公司。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杨安全曾将大额资金转入其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中，进账后，他都按杨安全的指示将款汇给了广东省东莞市的肖某。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从未介绍过人到某纺织公司做业务员，也不认识饶某甲。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晚上秦健全打电话给他，让他帮秦验货，因他是做服装生意的，对此比较了解，秦健全叫他按AaL2.5标准验货；8月28日下午3时左右，他和秦健全、杨安全等人到深圳市某地验货，他验了12箱货，每箱只验2-3件，每箱18件；当时秦健全用粤语向某服装公司的人介绍他是来自澳大利亚的人，实际是秦健全请他冒充的。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1日和23日江苏某毛纺厂将二批布料交到江苏某托运部发往某纺织公司，发过三次以上，具体数量不清楚。
13、某公司与某服装公司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服装生产协议，用以证明某公司向某服装公司订购女装中裙的数量、价格、总货款、交货时间以及某服装公司收到信用证后七个工作日一次性付给某公司20%的佣金，某服装公司使用的制衣面料和辅料必须经某公司确认，某公司对制衣面料确认后某服装公司不得更改的事实；
14、某服装公司与某纺织公司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制衣面料购销合同，用以证明某服装公司从某纺织公司所购面料的价格为50.1元人民币／米，数量为93500米，合同总金额为468.43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15、某公司与某服装公司于2014年4月8日签订的服装生产协议书，证实某公司为客户向某服装公司订购女装风衣40950件，每件36.2美元（含某公司每件佣金2美元），计148.239万美元和某服装公司收到信用证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交付某公司50%佣金和某服装公司采购的面料和辅料必须经某公司确认，某公司确认后某服装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不得改变以及交货期为2014年7月4日等事实；
16、某服装公司与某纺织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布料购销合同，证实某服装公司向某纺织公司订购6种不同颜色共80501米的布料，单价为42.2元人民币／米，计339.71422万元，某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在合同上签了字等事实；
17、某公司、秦健全、杨安全给某服装公司、贺某的相关虚假服装订单资料，证实杨安全、秦健全存在合同诈骗的事实；
18、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张，证实2014年5月21日贺某打入秦健全账户25.45万元人民币佣金的事实；
19、某纺织公司的送货码单和总金额为330.714226万元人民币的三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某纺织公司实际交付某服装公司布料的数量、规格以及总价款等事实；
20、某服装公司支付某纺织公司布料款的银行付款回单，证实某服装公司已支付某纺织公司布料款330.7142万元的事实；
21、建行四川分行的信用证通知书，证实建行四川分行通知某服装公司已收到信用证，确认该信用证表面真实，明确信用证的编号、开证日期、信用证金额、信用证有效期、开证行、最后装船期等内容；
22、某纺织公司发往某服装公司布料的包装物照片以及某服装公司库存生产的服装的照片，证实某纺织公司更换包装和布料标签以及某服装公司生产的服装迄今仍库存仓库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
23、同兴物流货物受理单、三湘物流凭证，证实某纺织公司卖给某服装公司的布料是从江苏无锡市发至湖南省长沙市，再从长沙中转常德市的事实；
24、对秦健全、杨安全相关银行账户的查询资料，证实二人账户的资金流转及至案发时的余额情况；
25、对彭某、饶某乙相关银行账户的查询资料，证实某服装公司、某服装公司、某纺织公司、廖某等通过二人账户将布料款汇给杨安全的事实以及该两个账户的资金流转和至案发时余额等情况；
26、对廖某和某纺织公司账户的查询资料和农业银行进账单，证实廖某、某纺织公司收取某服装公司、某服装公司布料款、某纺织公司支取利润款以及将相关布料款转汇给杨安全的事实；
27、对陈某、杨某乙银行账户的查询资料，证实杨安全通过陈某、杨某乙账户支付肖某布料款以及其资金流转和余额等情况；
28、对肖某银行账户的查询资料，证实肖某的账户流转情况和杨安全通过陈某账户支付肖某布料款的情况；
29、从秦健全电子邮箱里调取的相关合同诈骗的电子邮件材料，证实某公司给某服装公司服装生产订单的虚假性和不可履行的情况；
30、某纺织公司支付某服装公司和某服装公司相关运费的凭证，证实某纺织公司已实际支付5.0357万元运费的事实；
31、某纺织公司2014年1月-7月的管理人员工资表和某纺织公司会计张某乙的情况说明，证实饶某甲不是某纺织公司员工，某纺织公司未发过工资给饶某甲，也未与饶订过劳动合同的事实。
32、永新县公安局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贺某的领条，证实永新县公安局扣押了杨安全女儿杨某乙人民币23.45万元，已退还某服装公司。
33、永新县公安局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已冻结秦健全在中国工行深圳分行和中国农行深圳分行两个账户上得存款7.776126万元。
34、被告人杨安全的供述，证实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杨安全与秦健全在深圳一起吃饭时，其告诉秦健全香港有好多人做假单。秦健全问他有没有熟悉的服装生产厂，自己告诉他没有。不久，其和秦健全、张某甲在一起吃饭时，他和秦健全对张某甲说，某公司有服装加工订单，叫张去找生产厂家，张答应了。但自己完全没有明确告诉张某甲服装订单是假的，当时张就在自己和秦健全旁边，自己想张某甲有可能知道服装订单是假的。于是三人分工，其负责制单、生产环节的质量检测及对生产工厂生产能力进行考察；秦健全负责接受、销售货物及制作信用证；张某甲负责找生产厂家。商量好后，杨安全就把服装的制单资料做出来了，以便张某甲去找生产厂家。当时，杨安全、秦健全、张某甲还商量了骗到钱后的分配方案：除去开支后，张某甲得20%，杨安全、秦健全各得40%。
发给某服装公司的订单资料是他制作的，都是假的；查货抽检单也是他制好通过电子邮件发给秦健全，再由秦健全译成英文，冒充澳大利亚公司发给某服装公司贺某。某公司与某服装公司的服装加工是张某甲和张某甲的前妹夫盛某介绍的；他和秦健全以及张某甲到某服装公司考察某服装公司的生产能力。后贺某到香港与秦健全谈妥了做单的事，秦健全还以某公司的名义与某服装公司订了合同。杨安全当时不在场，但知道合同中有一条，做服装的面料必须经某公司确认。其实这是一个陷阱，因为在此之前，杨安全和秦健全就做好了生产厂家只能用某纺织公司面料的准备，以此达到赚取面料差价的目的。后贺某也拿了相关面料样布给杨安全、秦健全看，杨、秦不同意，贺某也只好用杨、秦确认的某纺织公司的面料。
2013年3月，廖某到深圳时，杨安全和廖在一起吃饭时认识的，当时廖给杨留了名片，后来杨是通过廖名片上的联系方式联系到廖某的。某公司与某服装公司、某服装公司签完合同后，杨安全就跟廖联系，告诉廖最近有一家公司一定会到廖的公司进面料。杨安全怕廖某识破其中的差价大的秘密，会直接跟某服装公司联系，杨就安排饶某乙的弟弟饶某甲到某纺织公司以某纺织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跟某服装公司联系，杨安全安排饶某甲去某纺织公司冒充某纺织公司的业务员是跟廖某商量好的，杨安全要廖某对外称饶某甲是某纺织公司的业务员，廖某同意。杨安全安排妥当后，杨安全要张某甲告诉某服装公司去某纺织公司进面料时与饶某甲联系，并将饶的手机号码告诉张某甲，叫张某甲再告诉盛某，盛某再将饶的手机号码告诉某服装公司贺某，最后贺某从某纺织公司进货时就与饶联系。这样，饶某甲就在某纺织公司与生产厂家之间发送面料。而发到某纺织公司的面料是杨安全叫肖某从江苏进的；给肖某的钱是先由生产厂家打到某纺织公司的账上，某纺织公司扣除10%后，再按饶某甲的指示打到杨安全以彭某和饶某乙的名义开设的账户上，杨再通过彭某的账户把款汇到杨安全女婿陈某的账上，杨再指示陈某将款汇给肖某，目的就是不让肖某知道是杨在买面料，而实际肖某也不知道是杨安全在进面料。
肖某是通过何某介绍认识的，肖某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做布料生意。2014年1月份，肖某到深圳找到杨安全商谈购买布料事宜，杨安全看完肖某的布版后，选中了后来发给某服装公司的布料布版，但杨跟肖某商谈时，并未告诉肖某某公司与某服装公司的服装订单是假的，只谈了购买布的事；杨安全一共叫肖某购进了100000米左右的布料，其中80000米卖给了某服装公司，20000米卖给了某服装公司，是按25.9元人民币／米跟肖某结账，但不知道肖的进价是多少；卖给某服装公司的价格为42.2元人民币／米，共80000万米；而给肖的价格为25.9元人民币／米，在某服装公司赚了130.4万元；卖给某服装公司的价格为50.1元人民币／米，共20000米，赚了52.2万元，共赚了182.6万元。在与某服装公司和某服装公司的业务中，开支为：某服装公司开信用证花了34.4万元，交税17.68万元，给了盛某8万元。
杨安全一共到某服装公司三次，第一次是2014年4月初，与张某甲、盛某一起到某服装公司考察某服装公司的生产能力，目的是让某服装公司更加相信。第二次是2014年4月底，和张某甲、盛某、杨某甲一起到某服装公司，目的是解决某服装公司生产过程中遇到的技术问题。杨某甲是假冒某公司的质检员，到某服装公司的。第三次是2014年7月7日和秦健全、杨某甲、孙某（香港）一起到某服装公司，目的是对某服装公司生产的服装成品进行质量检测，秦健全是以某公司老总的身份，孙某是秦健全花0.3万元从香港请过来冒充澳大利亚的质检员的，杨某甲仍以某公司的质检员身份出现。而杨某甲到过某服装公司五次，其中3次是杨安全安排的，目的是跟踪一下某服装公司的生产，让某服装公司更加相信。杨某甲去某服装公司5次，杨安全给了杨某甲1万元，杨某甲是杨安全的同村侄子。杨安全与秦健全去某服装公司看货查货，目的是去鸡蛋里挑骨头，把不能履行合同的责任推给某服装公司，以达到不走货的目的。
户名为彭某的农行深圳分行的账户和户名为饶某乙的农行深圳分行的账户都是杨安全用彭某、饶某乙的身份证开设的，该两个账户均由杨安全把控和使用。
39、被告人秦健全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天，秦健全与杨安全、张某甲在深圳一起吃饭，杨安全提议一起做些假服饰订单到内地去骗一些服装生产厂家佣金和布料差价。杨安全还做了分工，由张某甲找到服装生产厂家来做订单；资金来做合同、信用证及相关资料等事情。2014年3月下旬秦健全接到杨安全电话，杨说某服装公司有一个订单可以做，秦健全便叫杨安全将其香港的电话号码及其手机号告诉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让贺与秦联系。过了几天，贺某到香港找秦健全洽谈订单的事。后某公司与某服装公司订购了41000件左右的女风衣，风衣共6个颜色。2014年6月秦健全与杨安全、杨某甲、孙某到某服装公司验货，孙某谎称是澳方验货代表，杨某甲谎称是某公司的QC，代表某公司验货，其实杨某甲不是某公司的员工，而是杨安全的堂侄子，孙某也是杨安全请来的，不是某公司的员工。杨某甲经常代表某公司到某服装公司验货，杨某甲的报酬是杨安全支付的。信用证是秦健全找到香港王某再找到香港某公司董事邝某于2014年5月5日通过香港东亚银行办的。
某公司与某服装公司所订的合同是一份假合同，澳大利亚根本没有公司和某公司订购了那批由某服装公司生产的女装风衣，这一切都是编造的，目的就是骗取某服装公司的佣金和面料差价，秦健全骗了某服装公司佣金25.45万元，面料差价全在杨安全处，秦健全未得分文。
澳大利亚SUN•ROSEIMPORTANDEXPORTLTD公司要货是秦健全虚构的，秦健全、杨安全根本不想要某服装公司生产的风衣，某公司向某服装公司订购这批风衣的目的就是骗取某服装公司的佣金和面料差价；澳大利亚人JOHNNYSTEVE的电子邮箱SUNROSEPTrool118CarAHooCOMAV其实都是秦健全操控的，目的是让某服装公司法定代表人贺某相信澳大利亚这批服装订单是真的。
某公司成立以来生意不多，只在香港做了一些零散的服装加工订单，之后就与某服装公司、某服装公司虚签了几单所谓的外贸服装订单。某公司成立时，并没有想到要用公司的名义去骗别人的钱财，只想通过接服装订单后再发给别的生产厂家，从中赚取佣金。到2013年底，秦健全与杨安全、张某甲在一起时，听杨安全和张某甲说内地的服装生产厂家急需生产订单，杨安全和张某甲说弄个假的订单发过去；秦健全这才虚构了几单服装外贸订单发给某服装公司和某服装公司。
40、被告人廖某的供述，证实饶某甲不是某纺织公司的业务员，某纺织公司没与饶某甲订立过劳动合同，也没付过工资给饶某甲。2013年，饶某甲来到某纺织公司，告诉自己他手上有一个客户需要一批含毛的布料，其开始以公司无法生产为由予以了拒绝，但饶某甲告诉自己他有个朋友能生产，并且可以把布料发到自己公司，自己与生产厂家签订购销合同，换一下包装就可以并给自己10%的利润，自己也就同意了。饶某甲的布是从江苏发到长沙再中转到常德的，其收到后送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检测，这种布的成本价不到30元人民币／米（含税），饶某甲他们每米有20多元和10多元的差价。自己分别于2013年12月、2014年4月和2014年7月以某纺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某服装公司、某服装公司、江西某公司签订了布料购销合同。这些购销合同都是饶某甲在签订前事先拟订好，再由廖出面签。其中与某服装公司签的合同价为含税50.1人民币／米；某服装公司实际只购进20000多米计100万元左右的布料，与某服装公司订的合同价为含税42.2元人民币／米，某服装公司进了大约300多万元的布料；与圣洁雅公司订的合同价为含税45.98元人民币／米，但圣洁雅公司未履行合同。某服装公司的曹总亲自到某纺织公司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某服装公司派人到某纺织公司考察，饶某甲就打电话告诉自己，要自己某服装公司的人这些布料是自己公司生产的。于是自己就按饶某甲的意见接待了某服装公司的考察人员。某纺织公司发了110万元布料给某服装公司获利11万多元；发了300多万元布料到某服装公司获利30多万元。其没见过杨安全，但听饶某甲说过，后杨安全跟自己打过电话，发过信息，叫自己将布料款汇给他，将增值税发票开给某服装公司。
某纺织公司接到的布料是从长沙中转过来的，布料外包装是蛇皮袋，蛇皮袋上有布料的米数、编号和江苏无锡一托运站的名字及一手机号，某纺织公司接到这些布料后，把烂的包装换成某纺织公司的包装，没烂的就不换，但全部贴上某纺织公司的商标标签。布料生产厂家没开增值税发票给某纺织公司，某纺织公司开了增值税发票给某服装公司，没开给某服装公司，某服装公司的总税额为17万多元（抵扣后，5%左右）；某纺织公司共向某服装公司发过三次布料。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安全、秦健全编造虚假服装生产订单欺骗四川某服装公司和江西某服装公司，通过与两公司签订预谋不履行的所谓外贸服装生产合同，骗取四川某服装公司和江西某服装公司佣金和面料差价高达347.9655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廖某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杨安全指示其与四川某服装公司和江西某服装公司签订的面料价格高，存在巨大差价，明知杨安全通过肖某从江苏某毛纺公司购进的服装面料非湖南某纺织公司生产，为追逐利益仍按杨安全的指示与四川某服装公司、江西某服装公司签订面料买卖合同，并将江苏某毛纺公司的面料包装和面料商标标识更换为湖南某纺织公司的面料包装和面料商标标识，假冒成湖南某纺织公司生产的产品，售给四川某服装公司和江西某服装公司，为杨安全、秦健全骗取巨额面料差价提供了方便，起了协助和辅助的作用，也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安全既是合同诈骗犯意的提起者，又是整个犯罪的组织者、指挥者和积极实施者，是本案的主犯，其作用大于秦健全和廖某，属主犯，秦健全和廖某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归案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廖某积极退赃，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安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秦健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公安机关冻结秦健全在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账户上的4.470108万元人民币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分行账户上的3.306018万元人民币由永新县人民法院划拨作为罚金，其余在本判决生效七日内缴清。）；三、被告廖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继续追缴杨安全非法所得266.065585万元人民币，秦健全非法所得25.45万元人民币；五、江西某服装公司退回给湖南某纺织公司2635.1米面料依法予以追缴。
杨安全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秦健全相当，并非是主犯，且其非法所得还应该扣除其开具信用证的费用以及某服装公司从某纺织公司取得的增值税发票可以抵扣的税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秦健全上诉提出，其和廖某同属从犯，但原判对其量刑明显重于廖某，其体弱多病，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永新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安全、秦健全虚构某公司有外贸服装订单的事实，与受害公司四川某服装公司和江西某服装公司签订虚假的外贸服装生产合同，骗取二公司佣金和面料差价347.9655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廖某明知杨安全指示其销售给受害公司的服装面料非自己公司生产，却将其他公司生产的服装面料的包装料商标标识更换为自己公司的面料包装和商标标识，销售给受害公司，协助杨安全、秦健全实施诈骗活动，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杨安全既是合同诈骗犯意的提起者，又是整个犯罪的组织者、指挥者和积极实施者，是本案的主犯，其作用大于秦健全和廖某，属主犯，秦健全和廖某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归案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廖某积极退赃，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杨安全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秦健全相当，并非是主犯的意见不成立。在案证据显示，杨安全是此次犯罪的提议者，同时又是整个犯罪的组织者、指挥者和积极参与者，且其获利最多，高达278万余元，其所起作用明显大于秦健全和廖某，系本案的主犯。杨安全上诉提出其非法所得应该扣除其开具信用证的费用以及某服装公司可以抵扣的增值税税金的意见也不能成立。杨安全为开具信用证所支出的费用，是其犯罪成本，不能扣除。虽然某服装公司从某纺织公司处取得了服装面料的进项税增值税发票，但由于杨安全和秦健全同某服装公司签订的外贸服装生产合同是虚假的，某服装公司按合同加工生产的外贸服装并没有销售给杨安全和秦健全二人，没有从二人处取得销项税增值税发票，无法抵扣某服装公司的进项税的增值税。即便能够抵扣，也是某服装公司的损失挽回问题，与是否应该核减杨安全等人非法所得无关。杨安全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也不能成立。杨安全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家属代其仅仅是退回赃款23.45万元，仍然有大部分赃款没有退回，原判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秦健全上诉提出其和廖某同属从犯，当其量刑明显重于廖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虽然秦健全和廖某同属从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仍然小于秦健全，只是为杨安全、秦健全二人通过签订虚假的合同骗取某服装公司和某服装公司提供辅助作用，故秦健全量刑相比廖某要重，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彩萍
代理审判员 甘国飞
代理审判员 王 钥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