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甄玉阳，男，汉族，1965年7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辩护人吕德才，黑龙江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甄玉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黑01刑初38号刑事判决。甄玉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日晚，被告人甄玉阳与仲某刚（另案处理）、王某有（在逃）、王某（在逃）、王某刚（在逃）以及被害人李某龙（男，殁年56岁）等人参加朋友齐某伟儿子婚宴后，到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关街57号某新世界娱乐会馆喝酒娱乐。5月2日1时许，在该会馆777包房内，王某有、王某与李某龙因敬酒发生口角，王某有、王某掌掴李某龙的面部，甄玉阳持啤酒瓶击打李某龙的头部，致李某龙头部出血，后甄玉阳等人被他人拉开。李某龙离开包房行至走廊的吧台时，王某再次用拳头击打李某龙的头部，王某刚踢打李某龙的下半身。李某龙离开现场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花园街派出所报案，当日即被送到医大一院救治。后李某龙于2016年5月18日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8日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将甄玉阳抓获。2016年7月14日，甄玉阳、王某、王某刚、仲某刚、王某有共同赔偿了李某龙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李某龙的近亲属表示对甄玉阳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某龙手写的《事情经过》，证人张某平、仲某刚、王某、唐某、范某冬、杲某滨、于某江、崔某、朱某兵、李某伟、齐某伟、王某花、李某、贾某娜、孙某卓、张某某、陈某某、倪某欣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在逃人员信息表》《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酒水单照片》《伤情诊断书》《住院病历》《常住人口信息》《和解协议》《谅解书》《撤案申请书》，被告人甄玉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甄玉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甄玉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有等人与被害人李某龙因饮酒琐事发生争执、厮打，其间甄玉阳使用啤酒瓶击打李某龙头部，致李某龙死亡，对甄玉阳应依法惩处。考虑甄玉阳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与他人共同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可对甄玉阳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甄玉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宣判后，甄玉阳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在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晚，上诉人甄玉阳与仲某刚（另案处理）、王某有（在逃）、王某（在逃）、王某刚（在逃）以及被害人李某龙（男，殁年56岁）等人参加朋友齐某伟之子的婚宴后，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关街57号某新世界娱乐会馆喝酒娱乐。次日1时许，在该会馆777包房内，王某有、王某与李某龙因敬酒发生口角，王某有、王某掌掴李某龙的面部，甄玉阳持啤酒瓶击打李某龙的头部，致李某龙头部出血，后甄玉阳等人被他人拉开。李某龙离开包房行至吧台时，王某再次用拳头击打李某龙的头部，王某刚踢打李某龙的下半身。后李某龙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花园街派出所报案，当日即被送到哈医大一院救治。2016年5月18日，李某龙因颅脑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016年6月8日，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将甄玉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龙报警时书写的《事情经过》证实：我跟王某学、范某军到某夜总会汇去唱歌，1331365****，被王某有、王某和三个不认识，用啤酒瓶子打坏。
2.证人张某平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晚，我们参加完齐某伟儿子婚礼答谢后，就到某娱乐会所了，开始我是在715包房，后来我去了777包房，当时777包房里有李某龙、仲某刚、王某刚、唐某、王某有、王某、甄玉阳等人。王某有让李某龙喝酒，李某龙不喝。不一会儿，他们就打起来了，我看见王某打了李某龙一个嘴巴，然后王某刚站到茶几桌上，仲某刚挨着王某还有王某有他们把李某龙围起来了，怎么打的我就看不见了。李某龙脸上或头部出血了。李某龙住院后，我听他们议论，说是甄玉阳用酒瓶子打李某龙了。
3.证人仲某刚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21时许，我们参加齐某伟儿子婚礼答谢宴后，在某娱乐会馆开了5个包房，我们出去敬酒时碰到了李某龙，把他叫到777包房里喝酒，后来李某龙和王某有、王某吵起来了，王某先打了李某龙一个嘴巴子，李某龙和王某撕扯起来，王某有上去拉他俩，李某龙打了王某有一撇子，他们三个人就撕扯到一块，我就冲李某龙过去拉偏架，推了李某龙一下，李某龙扒拉我一下，我当时喝多了没站稳就坐地上了，甄玉阳上去用啤酒瓶子打了李某龙两下，打在头上了，王某刚也上来了怎么打的我记不住了。后来李某龙坐在沙发上，我看见他脸上有一点血。2015年5月18日11时30分许，李某伟给李某龙的妻子王某花送了5万元，说是甄玉阳拿的，让李某伟代表他给李某龙陪个不是。2016年5月18日，我和范某东、赵凤山到医院看李某龙，李某龙被从重症室推出来，已死亡。我们三人从医院出来时，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晚，我们参加完婚礼到某皇家KTV唱歌喝酒，我和王某有、仲某刚、王某刚、甄玉阳、唐某、张某平等人喝了一会儿，李某龙从另一个包房进来敬酒，敬酒到王某有的时候，王某有不喝并且让李某龙干了，李某龙也不喝，两人起了争执。这时我就要站起来让李某龙喝一杯，我站到一半的时候李某龙扒拉了我左臂一下让我别管，将我扒拉坐在沙发上。这时就有好几个人上去打李某龙，打的过程中我听到有酒瓶子碎的声音。之后，我看到地上、沙发有血迹，地上还有碎酒瓶子。我就记得仲某刚、王某刚、甄玉阳打李某龙了，用拳头巴掌，基本都往脸上头上打。几天后，我听王某有说打李某龙是朋友之间的事，甄玉阳不应该动酒瓶子打李某龙。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我和于某江、李某龙参加完齐某伟儿子婚礼答谢后，就去某娱乐会所的一个包房，喝到半夜十二点多时，我们换屋喝，我和李某龙在777包房碰到了，不知谁倒了一杯洋酒让李某龙喝，李某龙不喝，王某有、王某就和他吵起来。我说李某龙你喝一口，剩下的我都喝了，王某有说没你什么事，把我推走了，我就和旁边的人喝酒去了，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我背对着他们，等我转身时，李某龙已经倒在沙发上，甄玉阳举个水烟袋样的东西挺大，得有十多斤重还要打，我拦着，甄玉阳骂管闲事连你一起打。事后我听说是甄玉阳用酒瓶子打的李某龙，所以李某龙伤得挺重。
6.证人范某东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晚，我们参加婚礼后，来到某娱乐会馆712房间。次日1时许，我到777包房，坐在李某龙的左手边，另一侧有王某有、王某。我刚坐下，李某龙、王某、王某有就站起来吵，争论喝酒的事情。之后听见酒瓶打碎的声音，我就往包房中间跑，回身看到李某龙已经被打躺在沙发上，他额头出血了。甄玉阳要拿玻璃水烟袋打唐某，被我拦住了。然后我把李某龙搀到电梯就回去了。李某龙当时能走，说话不清楚，我以为是喝多了。后来我听王某和王某有说是甄玉阳打的李某龙，他俩说本来和甄玉阳没关系，甄玉阳还动手，没深没浅的。
7.证人杲某滨的证言证实：我在777包房喝酒时，看见李某龙被王某打了一个嘴巴子，王某有也打了李某龙一个嘴巴子，甄玉阳就冲上去，用酒瓶子打李某龙头部两下。大家上去把他们拉开后，李某龙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李某龙出来时，在大厅被王某从后边打后脑一下，王某刚踹李某龙的腿两下，我没再看到别人打李某龙。李某龙脸上挨了两巴掌，头部有外伤，我看见头上出血了。甄玉阳用酒瓶子打的，把酒瓶子都打碎了，王某有和王某是用手打的。
8.证人于某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在某娱乐会馆777包房内，王某有和李某龙因为敬酒的事情发生争执，我就劝王某有，他也不听。我挺生气的，就到沙发上眯着了。当我被吵醒时，看见李某龙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头好像是出血了。王某有、王某并排站在李某龙一侧，甄玉阳要跟唐某干仗。事后我和王某有见面时，他说是王某先和李某龙动的手，甄玉阳用酒瓶子打的李某龙。昨天我在医院碰到了李某伟，他说替甄玉阳给李某龙送了5万元钱。
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日晚，我因为喝多了，在777包房睡着了，怎么打起来的我没看到，我只看到王某有站在地上骂，王某站在桌子上要打李某龙被范某东挡住，仲某刚、王某刚还有甄玉阳还要冲上去继续打李某龙，被范某东拦住，李某龙在地上站着，他眼眉上边有血。我听见有酒瓶打碎的动静，但谁动的酒瓶子我没看见。
10.证人朱某兵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1时许，我进入777包房时，看见王某有、甄玉阳、李某龙、王某挨着坐，正在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他们就打起来，打得很快，怎么打的我没看见，我只看见甄玉阳、仲某刚、王某刚在李某龙旁边，李某龙眼眉上边有血。我就听到酒瓶打碎的声音，谁动的酒瓶子我没看见。
11.证人李某伟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1时许，我在某娱乐会馆777包房喝多睡着了，被吵醒时听服务员说打架了，我看见李某龙的头上有血。事后甄玉阳和我说，他与李某龙无冤无仇，与王某有也不是特别熟，没必要帮他打李某龙，挺后悔的。后来甄玉阳听说李某龙伤挺重，就让我帮他给送去了5万元钱。
12.证人齐某伟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14时许，我听说李某龙被打了。李某龙和王某有之前有过节，当晚在夜总会好像王某有让李某龙喝杯酒，李某龙不喝引起王某有不满，才打了起来。我听说动手的有王某有、王某、仲某刚、王某刚、甄玉阳。
13.证人王某花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龙的妻子。2016年5月2日3时许，我接到花园派出民警用李某龙手机打来的电话，说李某龙到花园派出所报案，称被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我儿子李某就到花园派出所陪李某龙到公安医院检查，公安医院检查后说脑出血病情比较重，就转到了医大一院。我是5月2日中午才见到李某龙，他意识不清醒，无法交流。我听李某说李某龙是5月2日凌晨在夜总会被几个认识的朋友打的。听于某江说在夜总会唱歌时，李某龙和王某有因为喝酒发生争执，王某有敬李某龙酒喝，李某龙不喝，王某有就动手打了李某龙，后来王某、甄玉阳、仲某刚也动手打了李某龙。5月18日中午，甄玉阳让人给我送来了5万元钱。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龙是我父亲。2016年5月2日3时许，我母亲王某花接到花园派出所民警电话，说我父亲到花园派出所报案称被几个人打了。我到派出所时，李某龙已经说不出话了，用笔写出来告诉我，在KTV被几个认识的人打了，其中有一个带头的姓王，被打后，李某龙就自行打出租车到花园街派出所报案了。民警给李某龙开好验伤单，我开车拉着他去的公安医院，医院称我父亲颅内出血严重，需转院治疗，公安医院帮助打的120急救车，李某龙当时已经不能动了，也无法交流。
15.证人贾某娜的证言证实：我是某新世界娱乐会所的服务员。2016年5月1日晚上，我们这来了不少人，半夜12点时，我接到电话说777包房的客人打起来了，我就和保安去了777包房，看见地上都是碎瓶子、杯子，一个叫黑哥（李某龙）的人捂着脸，另一个人拽着他说你赶紧走吧老黑，然后黑哥就自己走了。
16.证人孔某卓的证言证实：我是某娱乐会所777房间的服务员。2016年5月2日1时许，我看屋里的客人吵起来就出房间了，等我回到屋里已经打完仗了。我听到屋里有人喊打他打他，好像是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喊的。因为屋内桌上和地上有碎的啤酒瓶子，我就叫打扫卫生的阿姨收拾了。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零时许，我在777包房内服务时，有五六个客人从其他的包房进来敬酒。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吵吵的声音，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揍他，是本地口音，还有骂人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客人都站起来，将坐在对着门的沙发上的一个男子围住，我看他们要打起来就跑到屋外，我在走廊听到屋内有打仗的声音和骂声。过了一会儿，我和打扫卫生的阿姨进屋，看见屋内地上有很多碎的杯子和果盘，还有一个碎的皇家礼炮的瓶子。
18.证人陈某瑶的证言证实：我是某娱乐会所的服务员。2016年5月2日凌晨的时候，777房间内有两个客人互相对骂，大约五六十岁，我没看见是怎么打架的。
19.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关街57号某会馆777房间。
20.公安机关调取的某会馆《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在某会馆提取777包房外走廊通道19、28、29、21及大厅门口处的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5月2日2时1分07秒，李某龙走出来到吧台前拿纸要写字，仲某刚、范某东等人跟随在李的旁边，期间王某拽李某龙击打李某龙的头后部，王某刚踢李某龙下半身。同日2时1分38秒，众人离开。2时6分，李某龙在范某东、仲某刚陪同下走出大厅门口。
21.哈尔滨市公安医院出具的《伤情诊断书照片》证实：李某龙验伤时间为2016年5月2日4时40分。初步诊断为头外伤、头部软组织裂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手软组织挫伤、右上肢不全瘫。
22.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医大一院《住院病历》证实：2016年5月2日7时许，李某龙入住该院，临床初步诊断为头部外伤、双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多发脑挫裂伤、左额头皮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同年5月18日22时37分，抢救无效死亡。病历内有7份医患沟通记录，反映从入院之时起，医生针对病情告知家属，病人有出血加重可能、脑疝、呼吸心跳骤停，检查过程中可能出现死亡情况，以及病情危重，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循环衰竭临床死亡的情况。
23.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见左额部发际缘向上3.0厘米有3.6厘米斜行瘢痕。剖验见双侧颞部头皮下出血，左顶结节颅骨骨板半离断，伴随上下走行骨折线，根据损伤的形态及特征，推断为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打击可以形成。剖验见双侧脑组织多发性出血伴脑挫裂创，临床死亡诊断为头部外伤，双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双侧额颞多发脑挫裂伤，左额头皮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弥漫性缺血，呼吸循环衰竭。病理检验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左右额部、左右颞部、左右顶部出血、血肿，右丘脑及脑干出血，脑水肿，小脑颗粒层坏死。根据上述检验，结合案情等现有材料，综合分析认为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失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李某龙系生前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24.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李某龙是李某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38×106。
25.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龙、上诉人甄玉阳的身份情况。
26.公安机关制作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日3时许，被害人李某龙到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花园街派出所报案，称在当日1时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关街某娱乐会所内被几个认识的人打伤。经公安医院初步诊断为头外伤、头部软组织裂伤、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手软组织挫伤、右上肢不全瘫。2016年5月18日，李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确定甄玉阳为犯罪嫌疑人，2016年6月8日，公安人员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木材东街信义家园3号楼4单元1001室将甄玉阳抓获。
27.公安机关调取的《和解协议》《谅解书》《撤案申请书》证实：2016年7月，甄玉阳、王某、王某刚、仲某刚、王某有的家属及代理人与李某龙妻子王某花、儿子李某、父亲李强、母亲赵淑芳签署协议，由甄玉阳、王某、王某刚、仲某刚、王某有共同赔偿180万元给被害人李某龙亲属。被害人亲属对甄玉阳、仲某刚、王某刚、王某、王某有的行为谅解。
28.上诉人甄玉阳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1日21时许，我们到哈尔滨市南岗区海关街某娱乐总汇777包房唱歌，房间里当时有王某有、王某、仲某刚、王某刚、唐某、范某东、杲某滨、张某平、李某伟。后来李某龙也进了包房，王某有就让他过来喝酒，李某龙不喝，他们就因为这事吵起来了。王某有和王某一起边指划边骂李某龙，王某有先打了李某龙脸一下，李某龙也打了王某有脸一下，王某有、王某就上去把李某龙打坐在沙发上，李某龙用手捂着脸。这时仲某刚、王某刚站在茶几桌上踹李某龙的头部七八下。我看李某龙打王某有，就拿了一瓶装满的喜力啤酒照李某龙的头部打了两下。第一下打到李某龙的头上时，啤酒瓶子没碎，第二下正好打在唐某的鞋上，啤酒瓶子碎了。我看见李某龙坐在沙发上捂了一下头，头部出了一点血。后来李某伟把我拽出包房，我就到娱乐总汇的门口待着了，后来再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去医大一院看过李某龙，因为我用啤酒瓶子打李某龙了，所以我拿了5万元钱让李某伟转交给李某龙家属。我和李某龙以前就认识，但是不太熟悉，我俩之间没有矛盾。听说李某龙在医院死了，我很害怕，就躲到一个朋友家，在香坊农大附近的一个小区，就是警察抓我的那个地方。
本院认为，上诉人甄玉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甄玉阳能始终稳定供述其用啤酒瓶子击打被害人李某龙头部的事实，并与证人杲某滨、仲某刚、李某伟的证言相互印证，足资认定。甄玉阳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甄玉阳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甄玉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考虑甄玉阳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与他人共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已对甄玉阳从轻处罚。甄玉阳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新宇
审判员 刘子良
审判员 蔡力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晓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