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女，1945年5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系被害人郝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郭佳，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男，系被害人郝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王某，系郝某甲之母。
被告人张文乾宇（曾用名张亮），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维国，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公诉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乾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郝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珊、徐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及诉讼代理人郭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王某，被告人张文乾宇及其辩护人陈维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张文乾宇驾驶自己的白色奔腾X80汽车（吉EW56**），与刘某某同行到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街水泥厂附近山上给其朋友送东西，由于朋友家门前没有停车位，张文乾宇将车停放在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街龙岭花园4号楼后侧。张文乾宇将东西送完后，到停车的地方准备驾驶车辆送刘某某回家。在倒车过程中张文乾宇与被害人郝某乙驾驶的江陵皮卡车发生碰撞。双方先发生争吵，后二人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张文乾宇取出包内的多功能刀，向郝某乙身体划刺致其右颈部被刺破，失血性休克死亡。在厮打过程中张文乾宇面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文乾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郝某甲要求被告人张文乾宇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858104.32元。
被告人张文乾宇辩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文乾宇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能主动投案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张文乾宇及朋友刘某某在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街龙岭花园4号楼后侧倒车过程中，与郝某乙酒后驾驶的江陵皮卡发生碰撞，张欲打电话报警，被在场的郝的朋友任某劝阻并欲私了，二人协商过程中，郝与张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张文乾宇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折叠刀将郝某乙颈部、腹部刺伤，致郝某乙右颈部颈动脉被刺破，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文乾宇于案发当日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吉（通东）公尸鉴字（201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能够证明被害人郝某乙因锐器刺破右颈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通化市东昌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通东）公鉴（法化）字（2015）04号理化检验报告，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文乾宇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上未检出人血。
3.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法物）字（2015）08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能够证明送检的吉ET26**出租车副驾驶车门上血、吉ET26**出租车副驾驶车座上血、现场公路上的血、现场雪地上的血、嫌疑人张文乾宇所穿外裤左腿前侧血、上衣左衣袖前侧血、上衣衣领右内侧血、上衣左背部血的STR分型与死者郝某乙的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
4.通化市东昌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东鉴（损伤）字（2015）0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文乾宇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5.通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通）鉴（理化）字（2015）039、040号、041号、042号乙醇检测报告，能够证明送检的任某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1.1m／100ml；送检的张文乾宇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送检的郝某乙心脏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62.7mg／100ml；送检的陈某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2.8mg／100ml。
6.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提供的基本情况、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文乾宇及被害人郝某乙的个人基本信息。
7.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新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文乾宇原名张亮，其于2010年10月8日因持刀将他人胳膊、头部砍伤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
8.通化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查询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能够证明郝某乙、张文乾宇驾证有效，准驾车型为C1；吉EW56**小型普通客车（张文乾宇驾驶）机动车所有人为刘某某、吉ES67**（郝某乙驾驶）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所有人为郝某丙。
9.通化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现场草图、现场照片，能够证明肇事现场车辆方位、距离情况。
10.通化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张文乾宇、任某、陈某、刘某某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张文乾宇倒车过程中和郝某乙驾车直行发生的碰撞情况。
11.通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解除车辆扣留通知书，能够证明该单位2015年2月14日扣留被告人张文乾宇（吉EW56**小型普客）、被害人郝某乙（无号牌，实为吉ES67**轻型普通货车）驾驶的车辆，并于2月17日予以解除的事实。
12.通化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车辆痕迹检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吉EW56**小型普通客车（张文乾宇驾驶）左后尾部留有擦痕、吉ES67**（郝某乙驾驶）轻型普通货车车身左侧尾部留有擦痕。张文乾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郝某乙无责任。
13.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归案说明、受案登记表，能够证明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刑警大队接警、处警情况及被告人张文乾宇主动投案的事实。
14.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刑警大队出具的2015年5月26日、5月29日2份辨认笔录，能够证明辨认人刘某某、刘某甲辨认出张文乾宇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的事实。
15.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文乾宇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及案发时所穿衣物进行扣押及案发当日陈某所穿上衣在拉仗过程中被张文乾宇用刀划开、上衣有血迹的事实。
16.通化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远程录音播放图片及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2015年2月14日16时25分5秒时号码为1350095****的手机拨打120的事实。
17.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刑警大队随卷移送的多功能折叠刀，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文乾宇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18.证人陈某（被害人郝某乙妻子）证言，能够证明被害人郝某乙与一男子因车辆碰撞产生矛盾，进而相互厮打，在厮打中郝某乙被伤及颈动脉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情经过。
19.证人任某证言，能够证明郝某乙驾驶的江陵皮卡与张文乾宇驾驶的白色奔腾发生碰撞，张欲打电话报警，其劝说张私了，在协商过程中，郝与张发生争吵，进而相互厮打，在打斗中郝被该男子持有的类似指甲刀的东西刺伤，后同陈某一起送郝到通化市人民医院，郝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经过。
20.证人刘某甲证言，能够证明张文乾宇驾驶的白色奔腾X80与郝某乙驾驶的江陵皮卡发生碰撞，张欲打电话报警，任某劝说张私了，后郝与张争执打架及陪同张投案自首的事实经过。
21.证人王某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2月14日16时20分左右，在龙泉街老八中半山腰处，拉了一名脖子被人捅伤40多岁男子，送到市医院并报警的事实。
22.证人佟某（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街龙岭花园3号楼住户）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2月14日16时左右，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街龙岭花园4号楼后有两辆车发生碰撞，奔腾车男子要拨打电话，皮卡车较胖男子一直和奔腾车男子说话，奔腾车男子就没有打电话，后两伙人起争执及有人受伤的事实经过。
23.证人刘某某（张文乾宇妻子）的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2月14日16时左右，张文乾宇给其打电话并见面，张告知其因车辆碰撞与他人发生争执，张持刀伤人及刘美希把刀冲洗过的事实。
24.证人夏某某东昌区龙泉街利民经销店）的证言，能够证明其看见一个男人受伤、在路边烧纸摊一个女的拿着成捆的烧纸打一个男子及该男子没有还手的事实。
25.证人郝某丙（郝某乙叔叔）证言，能够证明2015年2月14日16时许任某给其打电话，说郝某乙因车辆发生碰撞与他人发生口角并被他人捅伤，到医院时郝某乙已经死亡的事实经过。
26.被告人张文乾宇的供述，能够证明其驾驶的车辆与郝某乙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其欲打电话报警，郝的朋友任某劝说其私了，后其与郝发生争吵，进而相互厮打，并取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折叠刀将郝划伤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经过。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3258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郝某甲的户籍、身份证明、公安机关证明，能够证明孙某某、郝某甲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郝某乙的身份关系。
上列证据，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查证属实，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张文乾宇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乾宇作为心智健全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认识到持刀刺他人颈部，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仍实施上述行为，并实际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文乾宇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乾宇于案发当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乾宇持刀刺他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鉴于被告人张文乾宇在案发当日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乾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文乾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郝某甲丧葬费人民币23258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志刚
代理审判员 王均红
代理审判员 薛征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