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再124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树市环城乡王家村。法定代表人：王忠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泳，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住所地榆树市刘家镇。法定代表人：姜玉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吉林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文梅，住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正，系郑文梅丈夫。再审上诉人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以下简称榆树直属库）、再审上诉人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润鑫阳公司）与第三人郑文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榆树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2）榆民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榆树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6）吉018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2016）吉0182民再字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榆树直属库、昌润鑫洋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榆树直属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再审上诉人昌润鑫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忠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泳，再审被上诉人郑文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树直属库上诉请求：撤销（2016）吉0182民再字1号民事判决，驳回昌润鑫洋公司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昌润鑫洋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榆树直属库已分别于2009年10月12日、2009年10月23日向金达电瓶店转款1101173.65元，昌润鑫洋公司[原名榆树市鑫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已于2009年10月9日向榆树直属库出具3份收据收到上述款项，并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足以证明鑫阳公司已收到了本案争讼款项。榆树直属库经履行了本案争讼标的1101173.65元的付款义务，不应再向昌润鑫洋公司支付相同款项。1.昌润鑫洋公司虽于2009年3月27日申请将企业名称由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并更换法定代表人为王忠昌，但其更名后，仍以鑫阳公司名义由郑文梅与榆树直属库进行民事往来。（1）2009年4月23日以鑫阳公司名义向榆树直属库交纳抵押金；（2）2009年5月5日与榆树直属库签订《国家政策性大豆委托收购合同》加盖鑫阳公司公章，郑文梅加盖名章并签字；（3）2009年8月7日给榆树直属库出具的收据1份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郑文梅签字；（4）2009年8月10日给榆树直属库出具收据2份，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郑文梅签字；（5）2009年8月17日给榆树直属库出具收据1份，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郑文梅签字；（6）2009年8月18日以鑫阳公司账户接收榆树直属库支付的出库费；（7）2009年8月19日与榆树直属库共同向榆树市农发行出具说明一份，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郑文梅签字；（8）榆树直属库2009年8月19日转入昌润鑫洋公司账户内的331万元，昌润鑫洋公司出具的收据仍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郑文梅签字。以上足以证明，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后，仍一直使用鑫阳公司名称、公章、财务专用章。且在2009年3月27日之后，昌润鑫洋公司与榆树直属库经济往来中从未提交过新的印鉴合同、发票或收据。可见原财务专用章仍是合法有效的公司印鉴，同时足以证明昌润鑫洋公司在更换企业名称后，仍一直准许郑文梅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昌润鑫洋公司办理事务，且郑文梅一直是昌润鑫洋公司股东之一。综上，郑文梅2009年10月9日给榆树直属库出具的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的3份收据，与鑫阳公司更名出具的收据签章、签字均一致，榆树直属库有理由相信3份收据为昌润鑫洋公司出具。2.案涉款项在李朝正刑事案件判决中，已列入昌润鑫洋公司审计范围内。既然案涉款项已经列入昌润鑫洋公司账目，足以证明榆树直属库已履行了付款义务。二、榆树直属库2009年10月12日、10月23日对案涉款项付款时，并不知晓鑫阳公司更名的事实。原再审认定榆树直属库对案涉款项付款时已知道鑫阳公司更名不符合事实。榆树直属库2009年8月19日转给昌润鑫洋公司的331万元，是经郑文梅准许转到昌润鑫洋公司账户的，郑文梅并未告之鑫阳公司更名及更换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出具的收款收据同样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郑文梅签字。直至2009年12月3日，昌润鑫洋公司正式通知榆树直属库鑫阳公司已更名及更换法定代表人。故榆树直属库2009年10月12日、2009年10月23日向金达电瓶店转款1101173.65元支付行为无过错。三、昌润鑫洋公司变更名称后仍然使用鑫阳公司原印鉴所导致的不良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昌润鑫洋公司答辩称，1.榆树直属库以郑文梅提供的没有法人公章的授权委托书便条将收粮款和保证金支付给金达电瓶店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要件，榆树直属库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不存在善意问题。2009年8月19日，郑文梅书写了两份承诺书，其中一份交给了王忠昌，另一份交给了榆树直属库；2.榆树直属库将收粮款和保证金交给案外人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和双方交易习惯；3.榆树直属库在将收粮款和保证金支付给金达电瓶店前，已经明知昌润鑫洋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郑文梅已经不能代表昌润鑫洋公司进行民事活动，而且在2009年8月19日，榆树直属库已经将331万收粮款支付给变更后的昌润鑫洋公司；4.昌润鑫洋公司要求支付收粮款、保证金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文梅答辩称，同意榆树直属库的上诉理由，与榆树直属库的帐已经结清。昌润鑫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榆树直属库除返还1101173.65元外，还应承担支付昌润鑫洋公司480616.42元利息（自2009年10月12日至2017年8月12日止）；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再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昌润鑫洋公司在原再审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要求榆树直属库除返还收粮保证金外，另要求赔偿给昌润鑫洋公司造成的损失即利息，但原再审未予保护，违反法律规定。榆树直属库答辩称，昌润鑫洋公司的上诉请求超出原一审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昌润鑫洋公司原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101173.6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再审中昌润鑫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应驳回昌润鑫洋公司的诉讼请求。郑文梅答辩称，昌润鑫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无理的，本金是不存在的，所以也不可能有利息。昌润鑫洋公司原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榆树直属库立即返还昌润鑫洋公司保证金1101173.6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09年1-5月间，昌润鑫洋公司与榆树直属库分别签订3份委托收购粮食合同，合同约定：榆树直属库委托昌润鑫洋公司向粮农收购玉米4.5万吨，大豆1万吨，收购价格及质量等按榆树直属库主管机关文件确定，收购费用由榆树直属库按进度拔付，为确保合同的履行，昌润鑫洋公司应缴纳一定比例的履约保证金，待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清库结算时返还。合同签订后，昌润鑫洋公司按合同约定分5次向榆树直属库交保证金275万元。2009年9月，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并清库结算后，榆树直属库未按约定将保证金足额返还昌润鑫洋公司，在未经昌润鑫洋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按不具有代理权的第三人郑文梅意见将其中1101173.65元付给了其他单位，在昌润鑫洋公司催要时以款已给付为由拒不返还。原一审认定事实：鑫阳公司于2007年5月成立并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粮食购销、稻米加工，法定代表人为郑文梅。2009年1月15日、2009年3月2日，鑫阳公司与榆树直属库签订《国家政策性玉米（水稻、大豆）委托收购、租库储存合同》及《国家政策性玉米（水稻、大豆）委托收购、租库储存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鑫阳公司为榆树直属库代收、代储玉米，榆树直属库根据收储情况拔付收购款并按约定标准给付其他收购费用，同时约定为确保合同的履行，鑫阳公司应缴纳一定比例的履约保证金，待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清库时返还。2009年5月5日，鑫阳公司与榆树直属库又签订《国家政策性大豆委托收购合同》一份，合同中除收购标的及价格外，其他权利义务的约定与玉米收储合同形式基本一致。2009年1月19日至4月23日间，鑫阳公司分5次向榆树直属库交保证金275万元。2009年2月16日，昌润鑫洋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忠昌、股东付维佳与郑文梅及其丈夫李朝正（曾用名李森林）订立股权买卖协议，李朝正将其持有鑫阳公司的60%股份，郑文梅将其持有的鑫阳公司10%股份，转让给王忠昌、付维佳。转让后王忠昌持股35.7%，付维佳持投34.3%，李朝正持股30%。2009年2月26日，鑫阳公司3名股东王忠昌、付维佳、李朝正召开股东会，经协商形成决议：鑫阳粮公司更名为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公司董事长王忠昌，总经理李朝正。2009年3月27日-31日，昌润鑫洋公司职员钟卫东以昌润鑫洋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到榆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了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鑫阳公司名称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忠昌。2009年8月19日，榆树直属库向昌润鑫洋公司支付331万用于昌润鑫洋公司给付农民卖粮款，在此款银行进帐单上收款人处为昌润鑫洋公司。2009年10月9日，郑文梅给榆树直属库书写委托付款便函一份，委托榆树直属库将昌润鑫洋公司在其处所存的保证金及费用款1101173.65元转给榆树市金达电瓶专营店（以下简称金达电瓶店），在委托便函的落款处签字：“榆树市鑫阳粮油有限责任公司、郑文梅”。榆树直属库按郑文梅委托以电汇形式付给金达电瓶店1101173.65元，付款后郑文梅给榆树直属库出具收据3枚，在收据收款人处签名并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昌润鑫洋公司知情后提出，榆树直属库明知郑文梅已不再是昌润鑫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昌润鑫洋公司处理业务的情况下，仍按其指示将合同履约保证金付给与昌润鑫洋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的金达电瓶店，其付款行为与昌润鑫洋公司无关，昌润鑫洋公司不予承认，榆树直属库应返还昌润鑫洋公司履约保证金1101173.65元。榆树直属库认为按郑文梅委托付款没有过错，不同意再向昌润鑫洋公司付款，双方因此产生纠纷。2009年12月，榆树直属库根据昌润鑫洋公司提交的支款申请，将昌润鑫洋公司在榆树直属库所存的其他剩余款项全部结清。原一审认为，一、鑫阳公司系依法成立并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法人，在经营中依法享有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权利，名称变更前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名称变更后的公司即昌润鑫洋公司承继，债权债务承担主体未发生改变，不产生债权债务的转移。榆树直属库关于昌润鑫洋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不具有向榆树直属库主张债权的主体资格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对此辩解不予支持。二、昌润鑫洋公司更名前以鑫阳公司与榆树直属库签订的委托收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三、榆树直属库虽辩解在2009年12月3日收到昌润鑫洋公司支款申请时，才知道昌润鑫洋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已发生变更，但根据昌润鑫洋公司所举的证据“汇款进帐单”及“情况说明”，应确认榆树直属库将本案争议款项转给案外人金达电瓶店前，已知道昌润鑫洋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已发生变更。四、2009年10月9日，郑文梅以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要求支取昌润鑫洋公司所存保证金款时，榆树直属库已明知其身份已经变更，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仍有权代表昌润鑫洋公司办理支款业务的情况下，按其指示付款存在过错，对榆树直属库关于郑文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昌润鑫洋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收购、代储等合同义务后，榆树直属库即负有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并返还合同保证金的义务，榆树直属库未经昌润鑫洋公司同意将本案争议款项付给他人的行为与昌润鑫洋公司无关，榆树直属库应按约定返还履约保证金，昌润鑫洋公司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原一审判决：榆树直属库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昌润鑫洋公司1101173.65元。原再审认定事实：鑫阳公司于2007年5月成立并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郑文梅。经营范围为粮食购销、稻米加工。2009年1月15日、2009年3月2日，鑫阳公司与榆树直属库经协商，签订《国家政策性玉米（水稻、大豆）委托收购、租库储存合同》及《国家政策性玉米（水稻、大豆）委托收购、租库储存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鑫阳公司为榆树直属库代收、代储玉米，榆树直属库根据收储情况拔付收购款并按约定标准给付给其他收购费用，同时约定为确保合同的履行，鑫阳公司应缴纳一定比便的履约保证金，待合同履行完毕，双方清库时返还。2009年5月5日，双方签订《国家政策性大豆委托收购合同》一份，合同中出收购标的及价格外，其他权利义务的约定与玉米收储合同形式基本一致。2009年1月19日至4月23日间，鑫阳公司分5次向榆树直属库交保证金275万元。2009年2月16日，昌润鑫洋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忠昌、股东付维佳与第三人郑文梅及其丈夫李朝正（曾用名李森林）订立股权买卖协议，李朝正将其持有鑫阳公司60%股份，第三人郑文梅将其持有鑫阳公司10%股份，转让给王忠昌、付维佳，转让后王忠昌持股35.7%，付维佳持投34.3%，李朝正持股30%。2009年2月26日，鑫阳公司3名股东王忠昌、付维佳、李朝正召开股东会，经协商形成决议：鑫阳公司更名为昌润鑫洋公司，公司董事长王忠昌，总经理为李朝正。2009年3月27日-31日，昌润鑫洋公司职员钟卫东以昌润鑫洋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到榆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了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鑫阳公司名称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忠昌。但没有将鑫阳公司与榆树直属库签订合同上的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原鑫阳公司税务登记未予变更，印鉴保留，继续使用。由第三人郑文梅代表公司继续与榆树直属库办理业务。2009年8月19日，第三人郑文梅代表鑫阳公司向榆树直属库出具委托，要求榆树直属库向鑫阳公司支付331万（详见明细），用于昌润鑫洋公司给付农民卖粮款，此款由榆树直属库通过榆树农业发展银行支付到指定收款单位昌润鑫洋公司。此时榆树直属库已知道昌润鑫洋公司名称及法人变更的事实。2009年10月9日，第三人郑文梅到榆树直属库处，给榆树直属库书写委托付款便函一份（无公章），委托榆树直属库将鑫阳公司在榆树直属库处所存的保证金及费用款1101173.65元转给金达电瓶店，在委托便函的落款处签字内容为“榆鑫阳公司、郑文梅”。榆树直属库按第三人郑文梅委托以电汇形式付给金达电瓶专营店1101173.65元，还总经理李朝正欠王占义款。（详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3）德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付款后，第三人郑文梅给榆树直属库出具鑫阳公司收据3枚，在收据收款人处签名并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2009年12月3日，鑫阳公司给榆树直属库提供榆树地方税务发票一枚，缴税单位鑫阳公司。2009年12月3日，昌润鑫洋公司向榆树直属库提交支款申请，内容：1、原鑫阳公司已将股权转让给王忠昌、付维佳。现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法人也由郑文梅变更为王忠昌。2、存入中央储备库榆树直属库的保证金275万元整，均为昌润鑫洋公司存入。3、现申请榆树直属库将剩余的保证金420980.20元、跨省补贴15000元，拨入昌润鑫洋公司指定账户，用以支付所欠粮农款。申请单位昌润鑫洋公司。2009年12月3日，榆树直属库按照昌润鑫洋公司提供的指定账户，将鑫阳公司所存的其他剩余款项全部结清。原再审认为，鑫阳公司与榆树直属库签订的委托收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法人也同时变更，原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新公司享有。在榆树直属库知道昌润鑫洋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已发生变更的情况下，2009年10月9日，第三人郑文梅以鑫阳公司名义，要求支取昌润鑫洋公司所存保证金等费用款时，榆树直属库已知其身份已经变更，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仍有权代表昌润鑫洋公司办理支款业务的情况下，仍按其指示将本案争议款项转给案外人，违反财务制度，存在过错，昌润鑫洋公司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对榆树直属库关于郑文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昌润鑫洋公司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经榆树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2017）第15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再审判决：维持（2012）榆民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期间，榆树直属库及昌润鑫洋公司均没有提供新的及补充证据。本院二审中郑文梅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案件（王忠昌、付维佳诉李朝正、郑文梅、昌润鑫洋公司合同纠纷案件）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证明：昌润鑫洋公司不存在。证据二：2009年10月10日长春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钟卫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昌润鑫洋公司是王忠昌指使钟卫东变更的。证据三：昌润鑫洋公司的工商档案及（2013）榆行初字第3号裁定书。证明：昌润鑫洋公司不存在，王忠昌、许维佳购买鑫阳公司股份没有支付对价款项。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的过程是违法的，没有鑫阳公司3个股东的签字，是钟卫东伪造的。证据四：2009年9月17日昌润鑫洋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明：已经免去了王忠昌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据五：鑫阳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明：鑫阳公司被违法变更到昌润鑫洋公司后的出资人仍是原来的三位股东李朝正、郑文梅、郑文波，王忠昌没有出资，所以郑文梅有权代表昌润鑫洋公司到榆树直属库结算账目款项。证据六：2009年8月14日郑文梅给榆树直属库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王忠昌和李朝正合作进行公司账目清算之日起，如清算结果和本金账目利润，用榆树直属库（榆西库）欠鑫阳公司钱偿还不足时，李朝正、郑文梅承诺用在公司名下原禾源铁路专用线及土地、地上物资产偿还等。昌润鑫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或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明不了昌润鑫洋公司没成立，昌润鑫洋公司是由鑫阳公司变更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明不了公司在工商局的变更事实是违法的。对证据三中工商档案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证明不了公司变更是违法的，对证据三中（2013）榆行初字第3号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2011年起诉时，已提交给法庭的在工商局调取的工商档案一套，并没有2009年9月17日此份股东会决议，故此份证据是虚假的，且无法证明郑文梅能继续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目前昌润鑫洋公司工商档案和营业执照记载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忠昌。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没有工商部门的公章。对证明的问题亦有异议。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只有两项权利，一是选择经营者的权利，二是分得红利的权利，股东没有代表企业法人进行经营活动的权利，只有企业法定代表人才能代表公司。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已经提供了两份承诺书，一份是郑文梅给王忠昌提供的，另一份是郑文梅给榆树直属库提供的。两份承诺书均在原再审体现，其中给榆树直属库的承诺书是在李朝正刑事案件卷中调取。榆树直属库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昌润鑫洋公司在变更法定代表人时负责办理变更手续的经办人员未取得原法定代表人郑文梅的授权，所以在昌润鑫洋后续民事行为中，郑文梅仍是有权的代理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昌润鑫洋公司全体股东已经在2009年9月17日免去了王忠昌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故郑文梅作为公司股东有权代表昌润鑫洋公司进行民事行为。（2013）榆行初字第3号裁定书证明问题与榆树直属库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昌润鑫洋公司全体股东已经做出了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昌润鑫洋公司的股东未发生变化。对证据六没有异议。根据各方对上述证据质证情况，本院对郑文梅提供的证据评判如下：昌润鑫阳公司及榆树直属库对郑文梅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予以采信。郑文梅提供的证据二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且昌润鑫阳公司并未否认工商变更系钟卫东办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郑文梅提供的证据三，欲证明昌润鑫洋公司不存在，王忠昌、许维佳购买鑫阳公司股份没有支付对价款项，转让不成立。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的过程是违法的。鑫阳公司的工商档案已经将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阳公司，且双方均认可昌润鑫阳公司系鑫阳公司变更而来，故郑文梅称昌润鑫阳公司不存在没有事实依据。但鑫阳公司的股东是否变更应依本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郑文梅提供的证据四，因昌润鑫阳公司现工商档案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为王忠昌，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郑文梅提供的证据五、证据三及证据六欲证明的问题，（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均包括，故均应以（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为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除与原再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9年2月16日，王忠昌、付维佳作为股权受让方与股权出让方李朝正、郑文梅签订《股权买卖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1470万元，转让价指转让股份的购买价，包括转让股份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2009年8月19日，郑文梅代表鑫阳公司与榆树直属库共同向榆树市农发行出具《说明》，内容：鑫阳公司代榆树直属库收购粮款，未支付农户，用作资材费用，榆树直属库粮款已全额支付给鑫阳公司，现用鑫阳公司在榆树直属库所存费用款支付给粮农粮款。支付此次费用金额为331万元整。此部分粮食已在收购期间入库，收购票据前期已传递给榆树直属库和农发行。特此说明，请予支付粮款。下方榆树直属库加盖公章，同意支付。经手人王强签名。鑫阳公司加盖公章，郑文梅签名。该款于当天通过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转入昌润鑫阳公司账户。再查明，王忠昌、付维佳2014年10月31日以李朝正、郑文梅夫妻二人是昌润鑫洋公司的控股股东。2009年二人经营中储粮收购项目需要利用昌润鑫洋公司的场地及设备，与李朝正、郑文梅协商，同意合作经营中储粮粮食收购项目。为确保合作项目顺利进行，双方在2009年2月16日签订《股权买卖协议》，约定王忠昌、付维佳向李朝正、郑文梅购买昌润鑫洋公司70%的股权，并按项目70%获得利润。因李朝正、郑文梅拒绝配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双方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约定，但为了合作经营中储粮粮食收购业务，王忠昌、付维佳累计向昌润鑫洋公司投入2132万元资金为由，在本院起诉李朝正、郑文梅及昌润鑫洋公司即（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案件，王忠昌、付维佳在该案起诉请求：“1.终止原告与被告之间粮食收购合作项目；2.判令被告昌润公司向二原告返还合作项目本金人民币8214935.30元及利息2218032.53元；3.判令被告昌润公司向二原告返还合作项目应分配利润6279367.76元；4.被告李朝正、郑文梅对昌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判决认定，2009年2月16日，王忠昌、付维佳作为股权受让方，李朝正、郑文梅作为股权出让方签订了《股权买卖协议》。李朝正将持有的鑫阳公司60%股权、郑文梅将持有的10%股权出让给王忠昌、付维佳，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470万元。2009年3月27日，鑫阳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将名称变更为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文梅变更为王忠昌。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王忠昌、付维佳通过案外人以借款的方式转入李朝正银行卡及出借鑫阳公司款项共计转款2132元。（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判决认为，王忠昌、付维佳与李朝正、郑文梅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王忠昌与付维佳已收回本金13105064.7元，与昌润鑫洋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借款合同关系。……李朝正是昌润鑫洋公司有实质控制能力的股东，其在经营期间使公司的财产、业务与其个人财产及业务混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文梅对昌润鑫洋公司所欠债务加入偿还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且该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郑文梅应当以其名下的13396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物为限对昌润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借款本金8214935.30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判决：一、昌润鑫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给王忠昌、付维佳本金8214935.3元并支付利息（以8214935.30元为本金，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郑文梅以其名下位于榆树市王家村张家店的13396平方米土地及地上物价值为限对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李朝正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忠昌、付维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庭审中，昌润鑫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忠昌及郑梅均认可昌润鑫洋公司系由鑫阳公司变更而来。王忠昌自认，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后，原鑫阳公司公章未收回，虽然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郑文梅变更为王忠昌，但昌润鑫洋公司实际经营人仍为李朝正。本院认为，一、关于榆树直属库按郑文梅指意向金达电瓶店转款1101173.65元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1.鑫阳公司于2007年在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郑文梅，股东为郑文梅、李朝正、郑文波。2009年1月15日、2009年3月2日，榆树直属库签订的《国家政策性玉米（水稻、大豆）委托收购、租库储存合同》、《国家政策性玉米（水稻、大豆）委托收购、租库储存合同补充协议》及2009年5月5日签订的《国家政策性大豆委托收购合同》均系与鑫阳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下方均加盖鑫阳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郑文梅签名或加盖名章。鑫阳公司2009年1月19日至4月23日间分5次向榆树直属库交纳保证金275万元。2.虽然原鑫阳公司股东郑文梅、李朝正于2009年2月16日与王忠昌、付维佳签订股权买卖协议，但本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判决已认定该股权买卖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工商部门亦没有变更股权登记，王忠昌、付维佳与昌润鑫洋公司之间形成的系事实借款合同关系。故昌润鑫洋公司股东仍为原鑫阳公司股东郑文梅、李朝正、郑文波，且王忠昌自认昌润鑫洋公司实际经营人仍为李朝正。3.榆树直属库在原审提供证据证实2009年4月23日以鑫阳公司名义向榆树直属库交纳抵押金；2009年5月5日榆树直属库与鑫阳公司签订《国家政策性大豆委托收购合同》均由鑫阳公司在合同处加盖公章，郑文梅签字并加盖名章;2009年8月7日给榆树直属库出具的收据1份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郑文梅签字；2009年8月10日给榆树直属库出具收据2份，加盖鑫阳公司财务专用章，郑文梅签字；2009年8月18日以鑫阳公司账户接收榆树直属库支付的出库费;2009年8月19日，郑文梅仍代表鑫阳公司与榆树直属库共同向榆树市农发行出具《说明》，并加盖鑫阳公司公章，通过榆树市农发行向昌润鑫洋公司转款331万元用于给付农民卖粮款，上述款项均系鑫阳公司在更名昌润鑫洋公司后，仍以鑫阳公司名义与榆树直属库发生的往来。昌润鑫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忠昌虽称郑文梅不能代表昌润鑫洋公司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但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后，郑文梅仍代表鑫阳公司于2009年5月5日与榆树直属库签订《国家政策性大豆委托收购合同》，2009年8月19日榆树直属库按照郑文梅指示转给昌润鑫洋公司331万元，昌润鑫洋公司承认收到，王忠昌对此均未提出异议。4.鑫阳公司向榆树直属库交纳的保证金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国家政策性玉米（水稻、大豆）委托收购、租库储存合同》、《国家政策性玉米（水稻、大豆）委托收购、租库储存合同补充协议》及《国家政策性大豆委托收购合同》产生，上述三份合同下方均加盖鑫阳公司公章、郑文梅签字加盖名章，其中2009年5月5日《国家政策性大豆委托收购合同》即是在鑫阳公司变更昌润鑫阳公司后以鑫阳公司名义签订，昌润鑫洋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事实上，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后，股东仍为原鑫阳公司股东，公司亦是由李朝正、郑文梅夫妻实际经营，原鑫阳公司财务章亦正常使用，故榆树直属库有理由相信郑文梅有权代表鑫阳公司办理相关事宜。虽然昌润鑫洋公司主张鑫阳公司变更为昌润鑫洋公司后，其履行了通知榆树直属库的义务，并在原一审中提供承诺书（未标明时间）及2009年8月14日情况说明证明其主张，但上述承诺书系鑫阳公司（郑文梅）给榆树直属库出具的，且没有标记时间，其内容亦不能证明昌润鑫洋公司向榆树直属库履行了通知义务。关于2009年8月14日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今由我司代国库收购国家储备粮任务时欠粮农款，可由贵库现存的我公司款项中给付欠款，我公司无异议。”虽然上述情况说明系昌润鑫洋公司给榆树直属库出具的，但根据王忠昌庭审中自认及本院（2014）长民四初字第144号判决认定事实，可认定变更后的昌润鑫洋公司股东仍为原鑫阳公司股东，公司实际经营人仍为李朝正、郑文梅夫妻，鑫阳公司与昌润鑫阳公司应为一个企业，故即便榆树直属库知晓公司变更的事实，亦有理由相信郑文梅有权代表鑫阳公司办理相关事宜。综上，榆树直属库按照合同相对方鑫阳公司郑文梅指示于2009年10月12日、23日将1101173.65元转到金达电瓶店的行为并无过错。二、关于昌润鑫洋公司主张榆树直属库对案涉款项应给付利息的问题。昌润鑫洋公司在原一审诉讼请求：榆树直属库返还其保证金1101173.65元，承担案件诉讼费。本案曾发回重审。在重审中，昌润鑫洋公司没有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原再审对昌润鑫洋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榆树直属库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昌润鑫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榆树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2民再字1号民事判决及（2012）榆民重字第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0元（其中包括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交纳上诉费8509元及中央储备粮榆树直属库交纳上诉费14711元），总计36220元由吉林昌润鑫洋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莉审 判 员  史绍红代理审判员  赵 欣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