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民终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林校南路南侧中国网通集团北京市通信有限公司院内5号楼2-3层。法定代表人：于铁林，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友联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林校南路南侧中国网通集团北京市通信公司院内5号楼2层203室。法定代表人：赵霖，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街2号。法定代表人：朱宏，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四中校友促进教育基金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黄城根北街甲2号。法定代表人：王兆骥，理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香，女，1954年10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民，男，1964年1月12日出生，北京索爱普天移动通讯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群，男，1954年6月3日出生，爱协林热处理系统（北京）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铁林，男，1959年5月9日出生，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静，女，1964年3月30日出生，大连大学附属新华医院医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勇，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美脊康（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苏省海门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键，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爽，女，1971年10月24日出生，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财务总监，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洁，女，1974年9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铭，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杭州圣迪酒类销售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赢，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北京光华世通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娜，女，1980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哲伟，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北京伯禹水处理药剂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冰莹，女，1947年2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翟丽华，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山东淄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淄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高文，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力，男，1980年3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以上二十一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荣，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土城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朱日祥，所长。原审第三人：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林荫北街13号1幢802室。法定代表人：牛蔚涛，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联信诺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熊儿寨乡东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承志，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北京延长线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号院*号楼**层****室。负责人：于卫，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诉人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北京三友联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四中校友促进教育基金会、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王淑香、于民、孙群、于铁林、于静、范勇、周键、王爽、马洁、任铭、潘赢、杨玉娜、刘哲伟、宁冰莹、翟丽华、吴高文、陈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以下简称地球物理研究所）及原审第三人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国际）、中联信诺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信诺公司）、北京延长线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延长线）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商）初字第13202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北京三友联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四中校友促进教育基金会、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王淑香、于民、孙群、于铁林、于静、范勇、周键、王爽、马洁、任铭、潘赢、杨玉娜、刘哲伟、宁冰莹、翟丽华、吴高文、陈力在一审中起诉称：1.判令地球物理研究所支付本金1亿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5254794.52元（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归还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9月23日）；2.判令地球物理研究所支付违约金13800000元（自2013年6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3.地球物理研究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以下简称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以下简称微电子所）、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以下简称大气物理研究所）、中国地震灾害防御中心（以下简称地震灾害中心），共同参与北京市朝阳区祁家豁子生活区改造，设立了中国科学院祁家豁子生活区改造办公室（以下简称改造办公室）。2012年11月27日，光大国际与改造办公室签订《中国科学院祁家豁子生活区改造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光大国际依据该协议，于2012年11月27日、2013年3月8日分二次向地球物理研究所支付定金1亿元。因《合作协议》未能履行，改造办公室应在6个月使用期后将1亿元定金返还光大国际，利息为同期贷款利率，到期日后七日内不能退还的，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3年3月29日，光大国际与中联信诺公司签订《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合同》，光大国际将对地球物理研究所的1亿元全部债权及利息、违约金等其他收益以850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中联信诺公司。延长线按《应收账款收益权转让合同》约定，代中联信诺公司将8500万元支付给改造办公室指定的账号，该款项全部是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向延长线的投资款。光大国际将该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了地球物理研究所。由于地球物理研究所没有向债权人中联信诺公司按时支付1亿元应收账款及利息和违约金，2014年6月13日，中联信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地球物理研究所履行相关义务。2015年9月1日，中联信诺公司撤回起诉，后将该债权全部转让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主体，并于2015年9月15日通知了地球物理研究所。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依法取得了对地球物理研究所的1亿元债权，地球物理研究所依法应当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地球物理研究所答辩称：不同意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合作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1.《合作协议》所加盖的公章为假公章，其向公安机关申请刻印的公章名称为“中国科学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生活区改造建设办公室”，《合作协议》中加盖的“中国科学院祁家豁子生活区改造建设办公室”的公章系私刻；2.光大国际超越其自身的建设资质签订《合作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合作协议》应属无效；3.《合作协议》违反合同法、招投标法的规定，属于串通招投标获取不正当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当认定为无效。二、本案所涉债权性质及数额均未确定，且双方互负义务，定金合同亦为从合同，因此不具有可转让性。三、光大国际和中联信诺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对于定金损失的造成负有责任。光大国际作为一级资质的建筑工程公司，明知涉案项目手续不齐备不具备招投标资质，且应当知道涉案工程必须招投标，但仍然签订《合作协议》，自身过错明显；定金合同约定光大国际负有监督定金使用的义务，第一笔资金被挪用之后，仍然继续给付第二笔资金，导致涉案1亿元资金全部被案外人挪用；在没有中科院及各参建单位的授权下，光大国际和中联信诺公司谎称其已取得中科院代建房项目总承包资格，并发行“光大中科院代建房专项基金”，对社会公众及投资人宣称“第一还款主体是中国科学院”，进行虚假宣传，吸收投资人的投资款项，中联信诺公司和延长线对该笔基金的实际操作人于卫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非法集资正被立案侦查，因此本案应当移送至正在办理该案的公安机关，通过刑事程序进行处理。第三人光大国际述称：原告所述符合本案事实，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的主张具有合法依据。第三人中联信诺公司述称：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主张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第三人延长线述称：同意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裁定认为：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起诉要求地球物理研究所向其支付本金1亿元及利息、违约金。经查，光大国际与中国科学院祁家豁子生活区改造建设办公室签订《合作协议》，后将其1亿元债权以8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中联信诺公司。中联信诺公司以支付其与光大国际的8500万元债权转让款为由发行“光大中科院代建房专项基金1期”，通过设立延长线基金向包括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在内的投资人募集资金，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均系该基金的投资人。2013年4月至6月期间，包括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在内的投资人认购了该专项基金，共计向延长线支付10240万元投资款。2013年4月到2013年11月期间，延长线代中联信诺向光大国际支付了8500万元。延长线称其支付的8500万元均系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的投资款，故基于此中联信诺将其从光大国际取得的1亿元债权转让给了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但延长线的负责人于卫，目前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立案侦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申请执行涉案财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北京三友联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北京四中校友促进教育基金会、王淑香、于民、孙群、于铁林、于静、范勇、周键、王爽、马洁、任铭、潘赢、杨玉娜、刘哲伟、宁冰莹、翟丽华、吴高文、陈力的起诉。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北京三友联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北京四中校友促进教育基金会、王淑香、于民、孙群、于铁林、于静、范勇、周键、王爽、马洁、任铭、潘赢、杨玉娜、刘哲伟、宁冰莹、翟丽华、吴高文、陈力不服一审法院裁定，仍持原起诉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认为：《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根据此规定可知，涉及到经济犯罪的经济纠纷案件中，当事人诉称的经济纠纷是否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审查要点在于经济纠纷与涉嫌经济犯罪的事实是否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如果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应当驳回起诉；如果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经济纠纷仅是与涉嫌的经济犯罪存在牵连关系，经济纠纷应当继续审理。本案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等上诉人起诉要求地球物理研究所向其支付本金1亿元及利息、违约金。本案中，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起诉所依据的债权系中联信诺将其从光大国际取得的1亿元债权转让所取得。而中联信诺公司以支付其与光大国际的8500万元债权转让款为由发行“光大中科院代建房专项基金1期”，通过设立延长线基金向包括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在内的投资人募集资金，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均系该基金的投资人。现延长线的负责人于卫，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立案侦查，而延长线称其支付的8500万元均系其向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上诉人所吸收的投资款，故一审法院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驳回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等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裁定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等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上诉人北京市合力电信集团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亮审判员 谷 升审判员 张 爽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