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2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光明，男，1958年4月28日生，汉族，大余县人，住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江西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方，男，1969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大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承球，男，196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大余县。上诉人何光明因与被上诉人黄方、肖承球土地承包经�权纠纷一案，不服大余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3民初27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判令被上诉人维护上诉人对余林字（2007）号第04040XXX号《林权证》所登载林木的所有权及合法的林地使用权，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交还林地，并赔偿上诉人1993年至今租金损失计483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历史遗留的政策性问题”。本案诉争林地并非“征地”，而是租赁关系。大余县政府办、镇政府办与双联村、石孜仚、寨下垅村民小组于1993年9月就包括案涉林地在内的林地签订《协议书》。虽然《协议书》第一条使用了“征用”一词，但从《协议书》整个内容尤其是第三条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山地所�权为乙方所有，甲方只有使用、生产经营、管理权，种植果树有收入时，甲方按果树总收入（以账目为准）的2%付给乙方做为土地租赁金”。青龙镇沙田柚场与被上诉人黄方2003年1月所签《果园土地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乙方租赁的果园面积贰拾亩，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按……年度每亩30元土地使用费付山主。”结合2007年大余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了案涉林地的《林权证》的事实，足以说明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为小组所有。政府也以《林权证》的事实确权归小组所有，上诉人拥有承包经营权，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有“征用”土地的事实。上世纪九十年代在政府主导下大办果业涉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在司法实践中常有发生且均受案处理，而不是以“历史遗留的政策性问题”不予立案受理。二、原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善意合法取得承租权，并无侵害原告林地使用权之故意”。案涉林地使用权自上世纪五十年代“土改”、八十年代“林业三定”及2007年“林改”均被确权归上诉人享有，但被上诉人在承包林地前明知此林地有“山主”，却对其发包方青龙镇沙田柚场是否具有发包权不加合理必要审查，不属“善意”。自林地被“征用”以来，上诉人一直在通过各种途径主张权利，要求交还被占用林地。从一审查清的事实来看，青龙镇政府曾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今后林地租金政府不再向被上诉人收取，而是由被上诉人直接交给“山主”。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交纳林地租金，却至今占用着案涉林地。上诉人也从未认可被上诉人的承租权。显然，被上诉人有侵害上诉人林地使用权之故意。被上诉人黄方辩称，1、县政府和村民小组订立的第一份协议，就明确提出了用地补偿标准，这个钱上诉人已经得到了。在第一次脐橙大开发的背景下，当时是召开了全村各个组的征地开发果园大会，答辩人有参加过。2、第二次脐橙大开发的时候，答辩人就承包了那个地方，并把租金第一年是交到镇里，第二年后就交到了小组里，至于上诉人没有得到，是他们组里产生了矛盾。上诉人称通过各种途径主张了权利，但答辩人没有收到政府的文件或其他证据，上诉人只是跟答辩人说现在要用山场养猪。第二次果园开发时，镇里在上诉人的村民小组召开了多次会议，当时他们组的代表和何光明的父亲何腾祥都在承包范围内签字，也即通过了他们的同意。被上诉人肖震球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何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维护原告对余林证字（2007）号第04040XXX号《林权证》所登载林木的所有权及合法的林地使用权，停止侵害、排除妨害、交还林地，并赔偿原告1993年至今租金损失483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大余县政府办、青龙镇政府办与本案原告诉争林地所在的青龙镇双联村石孜仚小组、寨下垅小组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征用石孜仚小组、寨下垅小组的林地47.55亩（其中包含本案原告诉争林地）。2003年1月，青龙镇沙田柚场（即1993年政府所征用林地后成立的国营果园）将20亩林地（亦包含本案原告诉争林地）租赁给被告黄方经营管理，双方签订《果园土地租赁合同书》一份，租赁期限为50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52年12月31日止，由被告黄方直接向租赁林地所在的青龙镇双联村石孜仚小组、寨下垅小组缴纳租金。2015年2月10日，被告黄方将其所承租的林地转租给被告肖承球，双方签订《果园转租合同》一份。2007年7月29日，大余县人民政府就本案原告诉争林地向原告颁发了《林权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争林地已于1993年被大余县政府办、青龙镇政府办所征用，并成立果园，而后租赁给被告黄方、肖承球经营管理，被告黄方、肖承球系善意合法取得承租权，并无侵害原告林地使用权之故意。但原告诉争林地在被征用后，又于2007年被大余县人民政府确权给原告并颁发《林权证》。原告林地使用权是否被侵害，究其根本原因在于本案原告诉争林地是否被违法“征用”，系历史遗留的政策性问题，故本案并非属于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何光明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给原告何光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光明、被上诉人黄方分别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何光明提交补充协议及其附件，证明附图是补充协议的附件，黄方提交的附图中镇政府和村委会的盖章是在诉讼当中补盖的，签订合同时没有盖章，上诉人提交的附图中就没有这两个章。被上诉人黄方提交以下证据：1、承包合同附件复印件，证明镇政府与上诉人已经召开多次会议，对承包山场的界址达成了协议；2、协议书及果园土地租赁合同书复印件，证明第二次果园开发，黄方已与镇政府签订了租赁合同并进行了公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黄方质证认为，对上诉人的证据没有意见，但补充协议已证明上诉人参加了会议讨论，他们签字的这个图不仅仅划定了坟区的埋葬区域，同时也划定其他四至界线，并隐约可以看出有两个公章，并不是后来加盖的�镇政府在2005年又盖了章；补充协议能够说明承包时已经和组里面达成了协议，也就是征求了山主的意见。上诉人何光明质证认为，合同附件图是青龙镇镇政府办和青龙镇双连村石孜仚村民小组在2002年9月25日就坟区划定界址及葬墓而形成的，这个图和这两份协议没有关联的，不是同一份合同里的附件。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被上诉人黄方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且附图上加盖了镇政府的印章，故对其证明对象不予确认；因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了黄方提交的上述二份证据，故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3年9月，大余县政府办、青龙镇政府办（甲方）与青龙镇双联村石孜仚小组、寨下垅小组（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式六份，约定：为了开发荒山，发展果业生产，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甲方征用双联村石孜仚小组、寨下垅小组的林地47.55亩（其中石孜仚小组22.56亩，寨下垅小组24.99亩）为甲方股份制果场基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93年9月大余县政府办、青龙镇政府办（甲方）与青龙镇双联村石孜仚小组、寨下垅小组（乙方）签订了利用林地开发果业的《协议书》。此后，2003年1月1日，青龙镇沙田柚场与被上诉人黄方签订了《果园土地租赁合同书》，将包括案涉林地在内的20亩林地租赁给被上诉人黄方使用，租赁期限为50年。2015年2月10日，被上诉人黄方又将其承租的林地转租给被上诉人肖震球使用。本案中，只要案涉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尚未终止，被上诉人黄方或者肖震球作为承租人的租赁使用权利就没有终止。本案不是合同无效的确认之诉，被上诉人黄方或者肖震球使用案涉林地仍有租赁合同作为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非法占有、使用了案涉林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取得余林证字（2007）号第0404020011号《林权证》的时间是2007年7月29日，而案涉《协议书》签订于1993年9月，《果园土地租赁合同书》形成于2003年1月1日，均晚于上述两份协议的签订，上诉人以2007年颁发的林权证主张被上诉人黄方或肖震球侵害了其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不合乎逻辑，缺乏事实依据。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和债务人都是特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双方没有林地租赁合同关系。《果园土地租赁合同书》还约定：由黄方向青龙镇沙田柚场缴纳山地使用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993年以来的林地租金，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何光能诉争林地是否被违法�征用”，系历史遗留的政策性问题。对此，本院认为，1993年9月，大余县政府办、青龙镇政府办与青龙镇双联村石孜仚小组、寨下垅小组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利用林地开发果业，《协议书》约定了“土地租赁金”，所以，双方之间形成一种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在2007年取得了余林证字（2007）号第04040XX号《林权证》，说明案涉的林地没有被征收或者征用。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于法无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余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3民初272号民事裁定；二、驳回上诉人何光明的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上诉人何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傅 忠审 判 员  彭 莉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佳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