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西段路北彩虹小区2号楼1楼西侧三间、2楼西侧五间。主要负责人：朱富理，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鹏磊，男，汉族，1983年生，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素鸽，又名芦素鸽，女，汉族，1980年生，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瑞侠，女，汉族，1955年生，住河南省郏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砖营，郏县王集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政军，男，汉族，1966年生，住河南省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郏县渣元乡成达实验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郏县渣元乡龙泉社区。法定代表人：王红延，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伟，河南天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王政军、郏县渣元乡成达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成达学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5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被上诉人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砖营，被上诉人王政军、被上诉人成达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减少一审多判决其负担的71598元；2.由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王政军、成达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本案肇事司机王政军所驾驶车辆为中型专用校车，但其持有的驾驶证为C1证，与其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对此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根据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4项的规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述保险条款在各媒体公开并在投保人投保时已进行告知，且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是严重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肇事方应当知晓。故平安财险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其在商业险内赔付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67557元错误。2.诉讼费4041元属于间接费用，按照保险条款规定，平安财险公司不承担，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公司负担该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判决错误。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共同辩称：1.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商业险的由责任方自己承担。2.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以及第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一审审理中，平安财险公司只提供了车辆保险条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了提示说明，故平安财险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3.投保人与平安财险公司签署的关于诉讼费用承担的条款不能抗辩第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达学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投保人与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对诉讼费、鉴定费以及间接损失费用如何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合同第三人即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且在一审中平安财险公司仅提供了2009年版保险条款，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向学校履行了格式条款中的解释说明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为使受害人的损失得到及时弥补，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财险公司承担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的各项损失有理有据，应当予以维持。王政军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维持原判。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政军、成达学校、平安财险公司赔偿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亲属芦振昌在此交通事故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停尸费、交通费共计193797元。2.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有王政军、成达学校、平安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17时5分许，成达学校雇佣的司机王政军驾驶豫Ｄ×××××号中型专用校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郏县叶板路渣元乡渣元村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芦振昌驾驶的电动车相撞，致芦振昌受伤，双方车辆部分损坏，芦振昌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郏县公安交通警车大队认定芦振昌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政军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芦振昌被送往郏县人民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为：1、急性特重度颅脑损伤。2、胸部外伤。3、右肘外伤（软组织损伤可能性大）。3、腹部外伤待排。2016年11月29日抢救无效死亡出院，住院9天，支付医疗费38312.4元，支付停尸费800元，事故发生后成达学校支付受害人家属补偿款100000元，其他损失未给予赔偿，因此，诉至法院，请求解决。一审另查明：1、肇事车辆豫Ｄ×××××号中型专用校车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郏县渣元乡成达实验学校。该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其中交强险保单号为：13208073900140510709，保�期限为：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19日24时止。保险限额122000元。三责险保单号为：13208073900140510707，保险期限为：2016年3月20日0时起至2017年3月19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300000元。2、2015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3048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2670元/年。3、受害人芦振昌生前亲属有妻子赵瑞侠、儿子芦鹏磊、女儿卢素鸽。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成达学校雇佣司机王政军驾驶豫Ｄ×××××号中型专用校车将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亲属芦振昌致伤，双方车辆部分损坏，芦振昌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郏县公安交通警车大队认定芦振昌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政军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对该认定结果，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故该事故造成芦振昌死亡的损失，王政军应当赔偿，鉴于王�军驾驶的豫Ｄ×××××号中型专用校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责险，故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请求王政军及平安财险公司赔偿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请求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芦振昌死亡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限额1、医疗费3831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9天×30元）.2、营养费90元（9天×30元）。合计：38672.4元扣除交强险限额10000元，即：28672.4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护理费751.6元（9天×30482元/年÷365天）�2、死亡赔偿金130236元（10853元/年×12年）。2、丧葬费21335元（42670元/年÷12月×6月）。3、停尸费800元。4、交通费1200元未提供票据适当800元为宜。7、精神抚慰金因负同等责任适当支持40000元为宜。合计193922.6元扣除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即：83922.6元。上述交强险赔偿限额为：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120000元。超交强险赔偿限额为：医疗费28672.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3922.6元=112595元。针对超交强险部分112595元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因王政军驾驶的属机机动车按照有关规定应承担60%的责任，即：67557元。上述赔偿款共计187557元，有合法依据，应予支持。故平安财险公司应在肇事车辆豫Ｄ×××××号中型专用校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关于平安财险公司抗辩称，肇事司机王政军持有的驾驶证系C1证与准驾车型不�，应属于无证驾驶，因此平安财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责任，而且就商业险的该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成达学校已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平安财险公司提供的合同条款中，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条款在责任免除项下，责任免除第四条第一项，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不负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仅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四条第一项属于免责条款。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平安财险公司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保险人，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提示说明，但平安财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提示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平安财险公司称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弟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因交通事故致芦振昌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87557元。二、驳回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6元，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负担13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04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二审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平安财险公司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交豫Ｄ×××××号车辆投保单。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以及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芦振昌、王政军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及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豫Ｄ×××××号车辆所有人成达学校应对其雇佣人员王政军在驾驶该车辆过程中因过错致使芦振昌死亡对芦振昌近亲属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因豫Ｄ×××××号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三人因芦振昌死亡所受各项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公司在豫Ｄ×××××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公司在该车辆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关于平安财险公司是否对本案所涉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问题。平安财险公司上诉提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严重违法行为，该情形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任。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不需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仍须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否则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虽属违法行为，但平安财险公司对该种�形其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负有提示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公司虽提供《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一份，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该保险条款，且经本院释明，平安财险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交肇事车辆的投保单。平安财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令平安财险公司对芦鹏磊、卢素鸽、赵瑞侠因芦振昌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公司提出保险条款已被媒体公开、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故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判决平安财险公司承担相应败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用并无不当，故平安财险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