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甲，女，194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
法定代理人谷某甲，男，195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与罗某甲系夫妻关系。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谷某乙，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罗某甲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甲，男，194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充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女，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充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某某，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某乙，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甲，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镇原县。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某甲、张某甲、上诉人罗某甲因与被上诉人何某乙、李某甲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川1302民初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某甲、张某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某、上诉人罗某甲的法定代理人谷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谷某乙、被上诉人何某乙及李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继承人何某丙于2014年4月2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时无配偶和子女。罗某甲与被告何某甲为何某丙的生父母，二人在何某丙两岁左右时离婚，罗某甲患有慢性精神分裂症，其后与山东省夏津县人谷某甲结婚。何某甲与张某甲于1973年3月8日结婚，何某丙上中学后跟随其伯父何某丁在生活。第三人何某乙、李某甲为何某甲、张某甲女儿和女婿。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5年4月29日，新疆鄯善县公安局委托新疆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中心对罗某甲与何某丙之间的亲权关系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的新交鉴（2015）法化字第11号《新疆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中心物证鉴定》结论为“支持罗某甲与何某丙之间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
同时查明，何某丙生前名下有位于南充市顺庆区住房一套，罗某甲和何某甲、张某甲一致同意该房按价值290,000元处理。何某丙名下还有位于南充市顺庆区住房一套，该房购买价为262,816元，购房款全部由第三人何某乙支付。何某甲、张某甲已于2015年5月6日将上述两处房产转移至自己名下。何某丙名下还有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住房一套，购房价420,000元（2014年4月7日在乌鲁木齐市签订的购房合同，4月13日支付购房款），为购买该房何某丙向第三人何某乙借了90,000元、向李某甲借了150,000元（2015年4月9日由李某甲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充分行存入何某丙账户）用于交房款。2015年6月29日，何某甲以360,000元价格将该房出售，用于处理何某丙的后事。为处理何某丙后事、购买墓地等，何某甲、张某甲共花费了171,078.5元。何某丙名下的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住房一套，第三人何某乙、李某甲已经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房为第三人所有，该案尚未审理终结。何某丙的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57,677.54元，已由何某甲、张某甲领取。交通事故发生后，何某甲、张某甲已收取肇事方支付的赔偿金80,000元，其余赔偿费尚未取得。罗某甲为处理何某丙后事花费了14,124.5元。
原审认为，罗某甲作为被继承人何某丙的生母，有《新疆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何某丙与罗某甲共同生活的照片以及证人罗本兰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被继承人何某丙在罗某甲与何某甲离婚时仅两周岁左右，此后一直跟随何某甲、张某甲生活，至其上中学后才跟随其伯父何某丁生活，故何某丙与其继母张某甲是形成了抚养关系的。综上，罗某甲作为被继承人何某丙的生母、何某甲作为其生父，张某甲作为其具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均属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何某丙死亡时无配偶和子女等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其遗产应由罗某甲、何某甲、张某甲三人共同继承。罗某甲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其有配偶和子女扶养，其与何某甲、张某甲相较并无特殊困难，故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均等，即各继承遗产的1/3。被继承人何某丙的遗产价值如下：南充市顺庆区房屋一套，双方认同按价值290,000元处理；南充市顺庆区房屋一套购买价262,816元，原告要求按300,000元处理，何某甲、张某甲要求按原购房价262,816元进行处理，根据现房价较购买时有所下跌及房屋折旧、房屋经过装修并添置了部分家具电器等物品的状况，为减少当事人讼累，酌定按275,000元进行处理；新疆乌鲁木齐市的房屋一套，虽购买成420,000元，现已由何某甲、张某甲按360,000元价格售出，考虑到房价下跌以及为处理何某丙后事需用钱即时处理等因素，360,000元的售价尚在合理范围内，并不属于贱卖，故该房仍按360,000元价值进行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房产，因第三人已经就该房提起诉讼，现该案尚未审结，该房屋权属尚存争议，该房待该案审结后另案处理；何某丙的养老金个人账户内的余额57,677.54元和交通事故发生后二被告从肇事者处领取的先行赔偿金80,000元，属于何某丙的遗产；对于剩余的交通事故赔偿费用，因尚未取得，待取得后另行处理。以上可处理的遗产价值合计为1,062,677.54元。被继承人何某丙生前所负债务有：购买南充市顺庆区房产的购房款262,816元均由第三人何某乙支付，该事实有何某乙向售房单位汇款的银行凭证和房产销售发票证实，予以确认；为购买新疆乌鲁木齐市的房产向李某甲借款150,000元、向第三人何某乙借款90,000元的事实，有被继承人何某丙的手机短信记录、银行存款凭条、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以上债务合计502,816元。另罗某甲、何某甲、张某甲为处理被继承人何某丙的后事所开支的费用也应从遗产中予以支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因被继承人何某丙的遗产已全部由何某甲、张某甲掌握，故何某丙生前所负的上述债务由何某甲、张某甲全部负责偿还，以上遗产总额1,062,677.54元，扣除债务502,816元后，剩余559,861.54元，再扣除何某甲、张某甲为处理何某丙后事所花费的171,078.5元和罗某甲为处理何某丙后事所花费的14,124.5元后，对还剩余的374,658.54元，应由罗某甲、何某甲、被告张某甲各享有1/3即124,886.18元。其中罗某甲所享有的价值124,886.18元的遗产份额以及罗某甲为处理何某丙后事所开支的费用14,124.5元，共计139,010.68元，应由何某甲、张某甲折价以货币方式支付给罗某甲。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何某甲、张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某甲遗产及费用共计139,010.68元；二、驳回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139元，由罗某甲负担4,062元、由何某甲、张某甲负担5,077元。
罗某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何某甲、张某甲向上诉人支付遗产及费用595,258.28元【（10,626,277.54元-80,000元-14,124.5元）*60%+14,124.5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被继承人何某丙生前所负债务为502,816元错误，被继承人何某丙生前没有债务。1、何某甲、张某甲没有向法庭出示何某丙出具的任何形式的借条，所提供的短信，以何某丙名义存款凭证及购房发票等不能证明债务关系成立。2、购房发票是何某丙的名字，何某乙、李某甲提供的两份向四川恒利达房产合同打款的票据，不能证明何某丙向他们借过钱，转款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债务关系的成立。二、原判认定何某甲、张某甲为处理何某丙后市、购买墓地等共花费171,078.5元是错误的，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最多认定80,000元。三原判认定上诉人继承遗产的三分之一错误，上诉人至少应分得60%的遗产份额。1本案只有上诉人罗某甲和被上诉人何某甲才是何某丙的法定继承人，张某甲没有抚养过何某丙，她与何某丙之间没有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女关系，不应成为何某丙的继承人我与何书明因感情不合离婚，离婚时我患有精神病，生活不能自理，并非何某甲所称的遗弃了何某丙，不应丧失继承人身份。2、我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生活确有困难，依照我国《继承法》第13条第二款规定，应当适当照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上诉人的利益。
何某甲、张某甲针对罗某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何某丙生前的债务不止一审判决的金额，二审我方提供新证据证明何某丙除了一审认定的债务还负有其他债务。基于何某丙与第三人何某乙是亲属关系，没有书写借条，一审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借款关系成立正确。二、何某丙死后死后产生的费用不止一审认定的170,000多元，何某丙家人为死者花费的丧葬费用不应当按普通侵权法的规定来认定，应以我方提供相应的发票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来认定。三、我方在一审中向法庭出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张某甲与何某丙存在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双方之间继父母之女关系成立，张某甲属于合法的继承人。罗某甲虽是何某丙的亲生母亲，但在何某丙2岁时就离开何某丙了，没有对其尽到抚养义务，其已丧失继承人身份，不享有继承权。四、罗某甲再婚后，即使生活不能自理，其丈夫和儿子应尽法律上的扶养和赡养义务，罗某甲不是属于法律规定的在分配遗产时应当照顾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综上，请求驳回罗某甲的诉讼请求。
何某乙、李某甲答辩称，一、答辩意见与何某甲的意见一致。二、关于债务问题，一审我方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债务高达520,000多元，债务的真实性应当认可。三、关于继承资格问题。何某丙生前四处寻找其生母没有结果，且罗某甲与何某丙之间所作的亲子鉴定不符合鉴定的相关程序规定，鉴定中的罗某甲是否是何某丙的生母的事实不能确定，本案中的罗某甲不应成为合格的继承人。
何某甲、张某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某甲不享有继承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中认定被上诉人罗某甲为被继承人何某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中罗某甲提交的《新疆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在未通知上诉人到场的情况下进行的鉴定违反了法定程序，无法证明鉴定的真实有效。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罗本兰的当庭证言均不能证明罗某甲与何某丙有母女关系。二、罗某甲在何某丙两岁左右与何书明离婚，离开后就从未回过家，未对何某丙尽过抚养义务，一审认定罗某甲为何某丙生母与事实不相符合，从而认定罗某甲享有均等的继承权与法律不相符。事实上何某丙是由何某甲和张某甲抚养长大，即使罗某甲是何某丙的生母，其未尽抚养义务无权分割三分之一的遗产，何某丙的遗产应有二上诉人继承。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空难死亡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处理的复函，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范畴，应由与死者共同生活近亲属享有，一审认定何某丙的交通事故赔偿金为遗产范畴错误，故罗某甲是否属于何某丙的生母都不应享有死亡赔偿金。四、一审认定罗某甲所花费的14,124.5元为处理何某丙的后事所花费用错误。何某丙过世后，所有后事均由二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与处理后事毫无关联。六、何某丙的遗产中除一审中查明应扣除的何某丙生前所欠债务外，还应扣除何某丙出售新疆乌鲁木齐市房屋所产生的中介费、税费等，二上诉人为何某丙偿还给罗某甲儿子的债务等。
罗某甲针对何某甲、张某甲的上诉请求即事实和理由答辩称，一、何某甲一方的上诉予法无据，我方不认可。罗某甲是法定的继承人，罗某甲和何某丙的亲子鉴定中记载有罗某甲的身份证号码和大量的生活照片，鉴定程序合法，可以证明何某丙与罗某甲是母子关系。二、继承份额的问题，坚持我方上诉意见。三、交通事故的赔偿金是否做为遗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在分割上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四、差旅费14,124.5元客观产生，有票据佐证。五、债务不成立，我方上诉时已阐明清楚，向房产公司的转款依据与本案债务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应当依法驳回何某甲、张某甲一方的上诉请求。
何某乙、李某甲答辩称：对何书明、张某甲一方的上诉不持异议，对其事实和理由认可。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罗某甲向本院提交（2015）鄯行初字的裁定书和（2016）新21刑终56号刑事附带民事的判决书，拟证明在刑事案件审理中何某甲和张某甲与肇事者就达成了刑事和解，获得了300,000元的赔偿金，这300,000元应当纳入本案一并分割。何书明、张某甲质证认为，判决书更能够证明何某甲、张某甲才是适格的赔偿权利人，这两份判决书是生效法律文书已查明罗某甲没有对何某丙尽到抚养义务，即使本案中的罗某甲是何的生母，但在40多年里没有对何某丙尽到抚养义务，已经丧失继承权。何某乙、李某甲质证认为，两份判决书不能达到罗某甲一方的证明目的。该判决书能够证明罗某甲在何某丙2岁的时候就遗弃了何某丙，罗某甲没有对何尽到抚养义务，且在何死后也没有参与丧葬事宜。
何书明、张某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何某甲、张某甲处理新疆房子产生费用10,048元，应当从何某丙的遗产中扣除；2、两张收条。一张是谷某乙所写的何某甲、张某甲代偿何某丙生前所借的欠款20,000元，另一张是案外人王树霞收到的何某甲代偿的何某丙生前的10,000元债务，拟证明何某丙生前还有30,000元债务一审没有处理，二审中应一并扣除；3、（2015）鄯行初字的裁定书和（2016）新21刑终56号刑事附带民事的判决书，拟证明罗某甲与何某丙之间没有抚养事实，罗某甲在何某丙年幼的时候抛弃了何某丙，即使是何某丙的生母，也丧失了继承权。
罗某甲质证认为，1、对两份法律文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判决书第五页认定了何某丙与罗某甲系生物学母女关系，判决书也明确了赔偿款可以另案主张处理，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2、债务30,000元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其中谷某乙所书写的20,000元是何某丙姓高的一朋友支付的，并不是何某甲支付；3、卖房的税费有正式的发票我方认可，但是对方为了转移财产低价出售的应由其自行承担该税费。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继承人何某丙于2014年4月2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时无配偶和子女。罗某甲与被告何某甲为何某丙的生父母，二人在何某丙两岁左右时离婚，罗某甲患有慢性精神分裂症，其后与山东省夏津县人谷某甲结婚。何某甲与张某甲于1973年3月8日结婚，何某丙上中学后跟随其伯父何某丁在生活。第三人何某乙、李某甲为何某甲、张某甲女儿和女婿。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5年4月29日，新疆鄯善县公安局委托新疆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中心对罗某甲与何某丙之间的亲权关系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的新交鉴（2015）法化字第11号《新疆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中心物证鉴定》结论为“支持罗某甲与何某丙之间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
同时查明，何某丙生前名下有位于南充市顺庆区住房一套，罗某甲和何某甲、张某甲一致同意该房按价值290,000元处理。何某丙名下还有位于南充市顺庆区住房一套，该房购买价为262,816元，购房款全部由第三人何某乙支付。何某甲、张某甲已于2015年5月6日将上述两处房产转移至自己名下。何某丙名下还有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住房一套，购房价420,000元（2014年4月7日在乌鲁木齐市签订的购房合同，4月13日支付购房款）。2015年6月29日，何某甲以360,000元价格将该房出售，用于处理何某丙的后事。为处理何某丙后事、购买墓地等，何某甲、张某甲共花费了171,078.5元。何某丙名下的位于浙江省杭州市住房一套，第三人何某乙、李某甲已经向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房为第三人所有，该案尚未审理终结。何某丙的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57,677.54元，已由何某甲、张某甲领取。交通事故发生后，何某甲、张某甲已收取肇事方支付的赔偿金80,000元，其余赔偿费尚未取得。罗某甲为处理何某丙后事花费了14,124.5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罗某甲、何某甲和张某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一、关于本案继承人身份问题。罗某甲作为被继承人何某丙的生母，有《新疆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何某丙与罗某甲共同生活的照片以及证人罗本兰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被继承人何某丙在罗某甲与何某甲离婚时仅两周岁左右，此后一直跟随何某甲、张某甲生活，至其上中学后才跟随其伯父何某丁生活，故何某丙与其继母张某甲是形成了抚养关系的。综上，罗某甲作为被继承人何某丙的生母、何某甲作为其生父，张某甲作为其具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均属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何某丙死亡时无配偶和子女等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其遗产应由罗某甲、何某甲、张某甲三人共同继承。罗某甲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其有配偶和子女扶养，其与何某甲、张某甲相较并无特殊困难，故各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均等，即各继承遗产的1/3。
二、被继承人何某丙的遗产价值如下：南充市顺庆区房屋一套，双方认同按价值290,000元处理；南充市顺庆区房屋一套购买价262,816元，原告要求按300,000元处理，何某甲、张某甲要求按原购房价262,816元进行处理，根据现房价较购买时有所下跌及房屋折旧、房屋经过装修并添置了部分家具电器等物品的状况，为减少当事人讼累，酌定按275,000元进行处理；新疆乌鲁木齐市的房屋一套，虽购买成420,000元，现已由何某甲、张某甲按360,000元价格售出，考虑到房价下跌以及为处理何某丙后事需用钱即时处理等因素，360,000元的售价尚在合理范围内，并不属于贱卖，故该房仍按360,000元价值进行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房产，因第三人已经就该房提起诉讼，现该案尚未审结，该房屋权属尚存争议，该房待该案审结后另案处理；何某丙的养老金个人账户内的余额57,677.54元属于何某丙的遗产。交通事故发生后，何某甲、张某甲从肇事者处获得的交通肇事赔偿款不属于何某丙生前遗留的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性质，且分割原则也不尽相同，故本案对交通事故赔偿款不作处理。故，何某丙的遗产价值合计为982,677.54元。
被继承人何某丙生前所负债务有：购买南充市顺庆区房产的购房款262,816元均由第三人何某乙支付，该事实有何某乙向售房单位汇款的银行凭证和房产销售发票证实，予以确认；关于购买新疆乌鲁木齐市的房产向李某甲借款150,000元，可由债权人持合法有效的证据另案处理。第三人何某乙主张借款90,000元的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债务成立，此两笔债务本案不予认定。另罗某甲、何某甲、张某甲为处理被继承人何某丙的后事所开支的费用也应从遗产中予以支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因被继承人何某丙的遗产已全部由何某甲、张某甲掌握，故何某丙生前所负的上述债务由何某甲、张某甲全部负责偿还，以上遗产总额982,677.54元，扣除债务262,816元后，何某甲、张某甲为处理何某丙后事所花费的171,078.5元、罗某甲为处理何某丙后事所花费的14,124.5元、变卖新疆房产所产生的税费10,048元后，剩余的524,610.54元，应由罗某甲、何某甲、被告张某甲各享有1/3即174,870.18元。其中罗某甲所享有的价值174,870.18元的遗产份额以及罗某甲为处理何某丙后事所开支的费用14,124.5元，共计188,994.68元，应由何某甲、张某甲折价以货币方式支付给罗某甲。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何某甲、张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某甲遗产及费用共计139,010.68元”；
何某甲、张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某甲遗产及费用共计188,994.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39元，由罗某甲负担4,062元、何某甲、张某甲负担5,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罗某甲负担1,000元，何某甲、张某甲负担2,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沈咏梅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