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井国，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灌南县，住灌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惠江平、李佳路（实习），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井国犯故意杀人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封某、张某5、张某6、茆乙丹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苏07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马井国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1在其婚姻存续期间与被告人马井国之女马某1同居，张某1因此与被告人马井国产生纠纷，并多次发生冲突，后马某1与他人结婚，并迁居外地。2017年4月6日，被害人张某1驾车在被告人马井国住处附近将回娘家的马某1带走，马井国遂同其妻陈某1寻找张某1和女儿，并报警请求公安机关协助调取监控。在此期间马井国遇到张某1后，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张某1离开后，被告人马井国返回家中，骑自行车寻找张某1未果。当晚，马井国、陈某1夫妻前往张某1父亲张某2家，20时30分许，被害人张某1闻讯赶回到家中，同被告人马井国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在一起，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马井国持随身携带的刀对被害人张某1腿部、腰部、头面部、胸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被害人张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马井国逃离现场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大血管致大出血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陈某1、马某1、张某2、封某、张某3、嵇某、王某、付某、马某2、刘某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频监控截图、电话通话录音，被告人马井国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井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井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在婚姻存续期间违背社会伦理道德，与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井国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井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马井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封某、茆乙丹、张某5、张某6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三千六百元。马井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一审定性不准，上诉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上诉人具有防卫性质，系防卫过当；案件前因上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有投案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39岁）在其婚姻存续期间与上诉人马井国之女马某1（时年20岁）相识后同居，马井国夫妇知道后坚决反对。不久马某1因发现张某1吸毒等行为并屡次受其折磨，出逃至外地，并于2015年夏与其同学结婚，生下一子。在马某1离家在外期间，张某1多次单独或带人到马井国及其亲戚家骚扰，马井国等为此多次报警。2017年3、4月份，马某1带孩子回灌南县，张某1获悉后多次发短信给马某1母亲陈某1威逼其同意马某1离婚，陈某1再次打电话报警。同年4月5日张某1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写下承诺书，承诺不再对马某1进行骚扰。2017年4月6日下午2时许，马某1携其幼子（14个月）出门时，被守候在附近的张某1将二人强行带走。马井国夫妇发现女儿及外孙失踪遂怀疑被张某1挟持，四处查找并报警均无果，后又打张某1电话并见面让其交人，张某1未予理睬并离开。当晚八时许，马井国、陈某1夫妻前往张某1父亲张某2家想让张某2劝说张某1放人，被害人张某1闻讯赶回家中并出言不逊，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在打斗过程中张某1被绊倒后，马井国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对被害人张某1腿、腰、头面、胸部等部位刺捅数刀，致被害人张某1当场死亡。马井国逃离现场后，在其哥哥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大血管致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马井国报警录音，证明本案发破案及马井国投案自首经过。2、灌南县公安局灌公（刑）堪（2017）34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在现场提取血迹、在现场西边第五家钱某家提取无柄刀刃一把情况。3、物证无柄刀刃一把，经马井国一审当庭辨认确认为其作案工具。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张某1右颈、胸部、左胸、左肩胛、左臀部、右大腿后侧等部位均见创口，死者系锐器刺破心脏大血管致大出血死亡。5、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法物）字（2017）24024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地面血迹、地上烟头、马井国外套、裤子（右膝）血迹与张某1血迹相同；张某1血样与张某6血样基因座符合亲缘关系。6、书证张某1承诺书，证明2017年4月5日，张某1在公安机关写下承诺书，承诺不再骚扰马某1。7、短信聊天内容截图，证明2017年4月6日16:29至18:13期间，陈某1与其女马某1手机短信内容，陈某1让将孩子送回，并告之已经报警。8、书证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害人因盗窃、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吸毒、赌博等违法犯罪行为，多次受到刑事及行政处罚情况。9、接处警登记表，证明马井国、陈某1夫妇因马某1离家出逃，张某1上门滋扰要人，多次报警情况。10、马井国报警录音，证实马井国投案情况。11、户籍证明，证明马井国身份信息。12、证人陈某1（马井国妻子）证言，证明其女马某1与张某1在2014年初认识交往，后其女经常被张某1殴打、不堪忍受躲避到外地。张某1长期到其家中、亲戚处骚扰要人，还曾砸坏过其车库门锁及家中玻璃，其多次报警；马某1在2015年与其同学结婚生子，2017年3月带小孩回灌南断奶，被张某1知晓，于4月初发短信让其同意女儿离婚，其再次报警，张某1在公安机关写下承诺书保证不再对其女进行骚扰。4月6日下午四时许，其发现女儿及孩子失踪，怀疑系被张某1挟持，与马井国一起到张某1住处寻找女儿未果，遂打张某1电话，张某1驾车过来声称不知女儿下落，并留下挑衅性的话又驾车离开，其又打电话报警并查看小区监控录像仍无结果。当晚上八时许，其和丈夫马井国到张某1父亲张某2家想让其父劝说张某1放人，双方在商谈中张某1回家先是责怪其父母不该让其进门，并让滚。其让张某1把女儿及其小孩交出来，张某1很生气，用手指着其鼻子感觉就要打其，马井国就起来说“三年前就放你一马，对你太仁慈了”。张某1伸手扇了马井国后脑勺一下，马井国就使劲推张某1把他推到门外，张某1好像是碰到什么东西跌倒在地上，张某1在下马井国在上，张某2见状伸手朝马井国打，其就拿椅子朝他们几人那边砸的，旁边老奶奶就拽其手中椅子，张某2一脚就把其踢倒，其从地上爬起来就到东边房间北边那个厨房里找东西，再返回时看到张某1、张某2、马井国三人已经到大房子门外一点位置继续打，其就报警的。后其看到张某1躺在院大门内侧，其在现场等候，直到11O、120过来，其被带到公安局来的。证人马某1（系马井国女儿）证言，证明在五六年前其在浴室当收银员，张某1经常来洗澡认识，后张某1追求其，当时其没感觉他人品有什么，慢慢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半年后家里知道坚决反对。不久张某1在外弄了一间房，2014年8月两人同居。后其发现张某1整天吸毒，吸毒之后就打其，还用电警棍戳，将其经常打的鼻青脸肿，没有人性，其跑出去被他找回后又是一顿狠打，并且威胁其再跑就将其弄死或打残。其下狠心不和他在一起，在一天趁他睡午觉时跑了，并给其母打电话说走了，这辈子不会跟张某1过日子。后其到浙江台州打工，张某1找过来对人说找到就要把其腿打断。其吓的又到泰州打工。期间和同学宋某联系上，后两人结婚。其打电话到家里听说张某1为找其到盐城大哥马栋梁及叔叔马某2家闹事。为防止张某1闹事，2015年夏其在苏州简单举办了婚礼。2017年3月20号其回灌南为小孩断奶，周某老婆霞姐主动约其喝咖啡，然后将其骗至张某1住处，然后霞姐扭头就走，周小建和霞姐就把自己拽进屋里，张某1还偷偷将两人拍一张合影。4月6日下午四点钟左右，其带小孩出门准备到东边银行还款，张某1从南边跑过来把其怀里小孩抢去，其就跟在后面上车，张某1将其手机抢过去逼问了密码，之后他就玩其手机的，其后来才知道他用其手机给其母亲发微信威胁母亲同意其离婚，其母亲打其手机他一直没接。后张某1接到母亲电话，其听张某1说“你们等着，我马上到”。电话挂了后张某1说“你爸妈到顺昌南苑我住的小区里找我的，我现在去看看，你在这等等。”接着其和小孩就下车了，其手机被张某1拿走。过了十几分钟张某1回来跟其说：“你妈他们也报警的，还在小区门口调监控呢。”还和其说许多威胁性的话，还说要到南京其丈夫家去闹，把他一家弄死。后来天都黑了，张某1说：“你爸妈到我们门市上找我爸的，我爸不在门市，你爸妈现在去我家了，我现在去看看”。他边说话边开车往他家去的。到他家之后，他把车子停在离他家西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然后他就下车的，其就抱着小孩坐在后排。过了十几分钟，其就听见110警车、120救护车来了，其听人说张某1死了，我就打电话给我父亲马井国，父亲说张某1是他杀的，只要你过的幸福就行。13、证人张某2、封某（夫妇）、张某3（在场邻居）证言，证明晚上八点半左右，张某2接到一个陌生女的电话称找其有事马上见面说，接着张某1打电话来问是不是有人到家来的。后有一男一女进张某2家，女子说她是马某1母亲，说她女儿小孩才十几个月等，张某2就让这女子回家找她女儿自己解决或报警，这时儿子张某1回来叫报警，还抓住那男子胸口把人往屋外拖，那女子就拿一把椅子跟着出去，那男子把张某1扑到在地，后那男子突然起身往外跑，张某1面朝上躺在地上有血，接着起身去追，跑了十米就倒在地上。大家抬张某1上救护车时张某2看见张某1胸口有刀伤。张某2还证实张某1无正当工作，接触的人有的是在社会上混的，打仗、吸毒，属于败家子。张某1和马某1在一起，其作为父母的认为这不符合伦理道德，张某1四十岁的人，人家姑娘二十来岁未婚，张某1整天粘着她找她，这姑娘父母以前也来找过我们，张某1做的不对。14、证人嵇某、王某、马某3（均为张某2房客）证言，证明目睹张某1被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脸朝上按倒在地上，张某2在拽这个男的，旁边一个女的拿凳子砸，后来这个男的挣脱张某2往院子外面跑，张某2儿子起来追到大门口，头朝东，脸朝下趴在大门口里面，马某3拨打了120。15、证人付某证言，证明案发时，张某1和不认识的男子先争吵，后两人又在门口打起来，两男子抱着厮打到外面走廊就摔倒，把走廊边上的花都碰倒了，后其看到地上有血，那男子就从地上爬起来往外面跑的，张某1就在后面追他，后摔倒在地上了。16、证人马某2（系马井国兄弟）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马井国打电话来说其女儿电话打不通，人肯定被张某1软禁起来，其就和家属去张某1家找，让他父母好好说说张某1，不要再骚扰马某1，后张某1回来指着陈某1骂，后发生打架。等马井国把家事交代完后，其带他去投案的。17、证人刘某、汪某1（均系马井国朋友）、赵某（系马井国三嫂）、陈某2（系陈某1哥哥）、马某4（系马井国侄女）、陈某3（系陈某2儿子、马井国外甥）等人证言，证明马井国作案后即向上述七名证人告知自己将张某1杀死并交代家事情况。18、证人茆乙丹（张某1妻子）证言，证明其2002年和张某1结婚，但平时管不住他人，其被他打怕了。张某1和马某1在外同居过。期间，其听说张某1打过马某1，脸上都是伤。马某1走后，张某1还去浙江、苏州等地找过她。19、证人陈某4、汪某2、张某4证言，证明张某1浑身纹身，平时不务正业、混社会，对家人也不好。汪某2还证实，张某1平时和周某、小欢、韩某等人关系较好。20、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在和马某1聊天的时候得知她被张某1关在仓库殴打过，为躲避张某1才逃到泰州，后其和她确定恋爱关系并结婚，2016年2月两人孩子出生。这次她带小孩回家断奶。宋某还证实其婚后夫妻感情一直很好。21、上诉人马井国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初，其女儿马某1在浴室卖票时认识年近四十的张某1，张当时已结婚有两个孩子，一直纠缠女儿，其作为父亲反对他俩在一起，后女儿失踪一阶段。2014年底，女儿打电话回家说其被张某1关在家里，后在张某1小妹帮助下跑出来，为躲避张某1就到外地打工。但张某1经常到其住处要人，砸过其门窗、车子，其家属上街买菜也被他安排人打过，还带刀冲进家里说看好你家闺女，跟也得跟，不跟也得跟，其十多次报警。后张某1还到其许多亲戚家骚扰过，甚至到盐城侄儿马栋梁那儿去闹，还惊动了当地警察，最后张某1实在找不到人才消停。2015年其女儿和她同学结婚并生一女儿。十几天前女儿为孩子断奶就回家来。4月3日下午，其家属收到张某1和女儿在一起的微信，还说他要把照片发给女婿宋某，要女儿马某1立刻离婚，还扬言要到南京女婿那儿去闹。其一家到派出所报案的。民警也问女儿张某1怎么有她电话的，女儿说之前碰到霞姐借其手机用，后来张某1就有其女儿号码了。4月6日下午2时许，其接到家属陈某1电话说女儿又被张某1拐跑了，其打女儿电话一直关机。其和家属到顺昌南苑小区问门卫找到张某1家门口，敲门没有人开，遂打张某1电话，张某1开车到顺昌南苑门口其和家属面前，其就问张某1人呢，张某1说没在他那，不信就挑挑，后张某1就开车走了。其就报警的，让民警帮调监控，其骑电动车回家把货车上的一把刀拿着，后查看录像仍未找到人。其对家属说找张某1父母谈谈，就骑电动车带着家属到了到张某2家，家属就自我介绍是马某1父母，让张某1不要缠着其女儿。在说话过程中，张某1就直接进屋，骂他父亲老东西我的事情不要你问，又骂他母亲哪个让你开门放他们进来的，紧接着又骂陈某1说你没被打够啊，其家属也回骂了一句，张某1就冲上去打其家属，其就赶紧冲上去和张某1厮打在一起并互相推搡，张某1被其推向后退跌倒，其顺势就压在张某1身上，从后腰拿出刀对张某1的大腿、胸口、腰、屁股等位置连捅数刀，见张某1上身都是血，其就害怕往外跑了。其跑出一百米左右，拿手机出来报110称自己杀人了，后把刀扳断，刀刃在路北边菜地里。后马某2开车带其到派出所投案。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井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马井国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应予从轻判处。关于上诉人马井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上诉人具有防卫性质，系防卫过当；一审定性不准，上诉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因发现其女及外孙不见，怀疑与被害人有关，即携刀至被害人父母住处与未携带凶器的被害人发生争执、撕扯，在被害人倒地后，其拔刀对被害人要害部位等处连续猛刺，致被害人心脏被刺破大出血而当场死亡，其行为缺少防卫正当性和现实紧迫性，故不具备防卫性质；上诉人为泄愤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其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井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上诉人有投案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上诉人之女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同居，其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在上诉人之女发现被害人有吸毒行为并不堪其殴打折磨出逃他乡后，被害人长期多次到上诉人及亲属家多次滋扰，上诉人夫妇及亲属亦为此多次报警求助；案发当天，被害人又将上诉人之女及外孙强行带离，上诉人夫妇在查找并报警无果情况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酿成后果，故被害人的行为对案件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案发后上诉人能主动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合案件起因、情节、性质及上诉人的人身危险性、主观恶性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原审判决对其适用无期徒刑量刑过重，应予改判，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马井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7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马井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马井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七年四月七日起至二0二九年四月六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 江审判员 吴万江审判员 马 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