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民一终字第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光。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杏彦。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公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浩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荣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敏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锦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见英。
上诉人邓国光、叶杏彦因与被上诉人邓浩东、邓荣春、刘兰娇，邓敏雄、邓锦明、尹见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2）惠龙法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9月20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06910.4元（死亡赔偿金187434元，丧葬费27842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267276元×40%＝106910.4）；2、本案的诉讼费由六被告负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的儿子邓某某与被告邓浩东、邓敏雄三人，于2012年8月25日14时左右，一起到永汉镇水电村后边离永汉大桥300米左右的河段游泳，在浅水区玩耍时，被告邓浩东与原告的儿子邓某某两人发生推拉，由浅水区踩入深水河段，两人溺水后发生求救被旁边游泳的吕某某、陈某某发现，并用一条竹杆将比较近岸边的被告邓浩东救回岸上，这时原告的儿子邓某某已被水流冲离岸边较远的地方，竹杆无法伸至救助，不幸溺水死亡。原告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187434元（9371.70元／年×20年），丧葬费27842元（55684元／年÷2），误工费2000元（2人×10天×100元／天），邓某某的溺水死亡，给原告的身心健康受到极大的损害，痛苦万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6727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邓浩东与原告的儿子邓某某两人发生推拉，邓某某发生溺水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邓浩东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邓荣春、刘兰娇作为被告邓浩东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邓敏雄与原告的儿子邓某某和被告邓浩东同去游泳，当发生危险时，没有大声呼救，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假若大声呼救，因为在附近不远处有成年人，完全有可能被救上来），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邓锦明、尹见英作为被告邓敏雄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邓某某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要求六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六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106910.4元（267276元×40%）。
被告邓浩东、邓荣春、刘兰娇辩称：一、本案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陈述事实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根据答辩人邓浩东在事故后讲述情况：2012年8月25日14时许，答辩人邓浩东与同村小孩邓敏雄及死者邓某某三人一同与其他村小孩在本案事故点游泳时，由于群内小孩都不熟该河段河底凹凸情况而且邓浩东与死者都不懂水性。造成溺水事故原因是死者邓某某与邓浩东都同样在河内凹凸边沿玩水，死者不小心从浅水区凸处滑到深水区凹处，事发时与死者较近的邓浩东也被死者邓某某的求生本能用手拉进了深水凹处。原告在起诉状中称把“求生本能的争扎”改称为“两人发生推拉”属歪曲事实。二、答辩人邓浩东、邓荣春、刘兰娇等三人不需要承担本案原告主张诉讼请求的各项经济赔偿。本溺水事故发生的造成因素不在于答辩人邓浩东，答辩人邓浩东不存在行为过错，更不存在对死者人身侵害行为。在法理上，原告只是主张主观性的意见陈述，而没有举证客观上有效的合法证据证实答辩人邓浩东的行为过错造成的事故。所以，答辩人在事实和法理上也不需对本案事故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综合上述答辩意见，答辩人望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邓敏雄、邓锦明、尹见英辩称：我们与原告都是同村人（住在隔沥村），原告的儿子邓某某（已故）与邓敏雄是同村人孩子，同在一所小学（永汉中心小学）读书，经常同在一起玩乐。在今年暑假期间的2012年8月25日下午二点钟左右，邓某某、邓敏雄、邓浩东骑单车，到永汉镇水电村后面河边一段深水区玩耍，邓某某与邓浩东二人失足踩到深水区处，发出呼救，危急时四处无大人，只有另外其他的男孩子也在那里玩，该男孩就在河岸边拿了一条竹杆伸探到距离岸边较近的邓浩东手中把邓浩东救上岸。邓某某距离岸边较远，竹杆无法伸探到他手中，因此溺水死亡。对于原告的孩子意外溺水死亡，与二原告是同村人，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支付2000元人民币给原告。这件事我们曾经对原告讲过，但原告不领情。现原告把我们推上被告席，激怒了我们的心情，若再是这样的话，我们不给原告儿子的意外死亡补偿，公安机关已有结论，与我们无关，望法院主持公道。
原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邓国光、叶杏彦系夫妻关系，2001年12月21日生育儿子邓某某；被告邓荣春、刘兰娇系夫妻关系，2001年10月29日生育儿子邓浩东；被告邓锦明、尹见英系夫妻关系，2003年7月10日生育儿子邓敏雄。原、被告均是龙门县永汉镇大埔村隔沥村民。邓某某、邓浩东、邓敏雄均为龙门县永汉镇中心小学学生，三人经常相约一起玩耍。2012年8月25日中午2时许，邓浩东、邓敏雄相约到邓某俊家玩，邓某俊提出去永汉河游泳，三人骑着两辆自行车走到村口时遇见了邓某某，邓某某问邓敏雄去哪里？邓敏雄说去游泳，邓某某跟着一起去，邓某俊认为人多没有去。之后邓浩东、邓某某、邓敏雄三人，到了永汉镇水电村旁河边，邓某某、邓浩东到河里玩水，邓敏雄在河边没有下河玩水。邓某某和邓浩东两人在水中玩耍时由浅水玩耍至深水，因不擅长游泳和河水较深，两人被河水冲散，邓浩东挣扎呼救，在另一旁游泳的吕某某听到呼救后找来一条约2米多长的竹竿，将离岸较近的邓浩东救上了岸。因竹竿不够长，没有将邓某某救起。邓敏雄即回去告知邓某某父亲，邓某某的父亲赶到后捞起邓某某时，邓某某已经溺水死亡。原告父亲邓国光于当天下午15时20分向龙门公安局永汉派出所报警，2012年9月4日龙门县公安局出具了邓某某的死亡证明，结论：排除生前被他人使用暴力打击，符合溺死。2012年9月11日，案经龙门县永汉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永汉派出所、永汉司法所组织调解，双方无法协商一致。原告于2012年9月20日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87434元、丧葬费27842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67276元的40%为106910.4元。诉讼期间，经本院调解，邓荣春夫妇、邓锦明夫妇各同意给予原告3000元的帮助。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儿子邓某某不幸溺水死亡的事实，致使原告心灵和精神上都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原告儿子邓某某因年幼不能完全预见到河边玩水的危险性，溺水后由于不擅长游泳而不能自救，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邓荣春、邓锦明的儿子和原告儿子邓某某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儿子自愿跟随被告邓荣春、邓锦明的儿子到河边玩耍，相互间没有胁迫和伤害原告儿子的意思联络，根据龙门县公安局的检验结论：排除生前被他人使用暴力打击，符合溺死。因此，邓某某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邓浩东、邓敏雄对于邓某某溺水死亡没有过错，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邓浩东、邓敏雄存在过错，所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的规定，只有在被监护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时，才由监护人承担。因此，被告邓荣春、刘兰娇，邓锦明、尹见英作为邓浩东、邓敏雄的法定监护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邓荣春、刘兰娇夫妇及邓锦明、尹见英夫妇出于人道主义自愿给予原告3000元的帮助，是当事人在法律法规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3年3月6日作出三项判决：一、驳回原告邓国光、叶杏彦的诉讼请求。二、被告邓荣春、刘兰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支付3000元给原告邓国光、叶杏彦。三、被告邓锦明、尹见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支付3000元给原告邓国光、叶杏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邓国光、叶杏彦共同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原审原告邓国光、叶杏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六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106910．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87434×40％-74973．6元、丧葬费27842×40％=11136．8元、误工费2000×4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40％=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已无法还原，但不能排除被上诉人邓浩东存在推拉邓某某的过错行为的可能性。在原审中，上诉人主张在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儿子邓某某与被上诉人邓浩东曾发生过推拉等危险行为，而被上诉人则主张是邓某某先溺水后拉被上诉人邓浩东入深水。对此，双方均无法举证。但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两个小孩在玩水时，相互之间的嬉笑打闹非常正常，因此不能排除邓某某与邓浩东在水中嬉闹时，邓浩东对邓某某实施过推拉行为。而且，事故发生后，有当时在旁边玩水的另一个小孩吕某某叫被上诉人邓敏雄跑到邓某某家里去报信，当时邓敏雄的第一句话就说邓某某被邓浩东打入深水溺水了。当时上诉人邓国光因急于救人，没有深究，事后第二天，上诉人邓国光为还儿子一个真相，将邓浩东拧到派出所，要求派出所查明真相。在事后警察的调查中，一些在场人因害怕承担责任都不肯说实话，邓敏雄又与本次事故有利害关系，因此事实真相已无法完全还原，但警方因屈于家属的压力，曾播放过警方询问证人的视频。在视频中，证人陈某某（13岁）与吕某某（13岁）都说曾看见邓某某溺水前与被上诉人邓浩东有过推拉行为。但在庭审中，上诉人叶杏彦曾当庭提出，调取警方调查证人的视频来初步还原事实真相，但未予准许，使得事实真相无法还原。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与上诉人所掌握的情况，不能完全排除被上诉人邓浩东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推拉邓某某入深水的过错。二、被上诉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行为，其行为与邓某某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去河边游泳，是邓某俊提议，被上诉人邓浩东与被上诉人邓敏雄附和，随后他们主动来找邓某某去游泳。但一审认定是邓某某偶遇被上诉人邓浩东、邓敏雄后要求同去，事实并未查清。即使真是如此，在遇见邓某某时，面对邓某某要求同行的要求，被上诉人应当知道私自下河游泳是非常危险的行为，自身危险早已不对，没有拒绝邓某某的同行要求，更是将危险也加到了邓某某的身上。如果被上诉人当时对于邓某某的要求予以拒绝，邓某某绝不敢一人去下河游泳，那么悲剧就不会发生。被上诉人邓浩东、邓敏雄与邓某某同去游泳后，相互之间就有了互相关注与救助的义务。但危险发生时，作为同行的被上诉人邓敏雄并未及时呼叫周围的大人，而被上诉人邓浩东被救起后，因害怕会因此坐牢，也不敢出声。而当时在现场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个中年男子正在不远处河电鱼，还有两名妇女正在附近的番薯地里干活，他们事后都曾参与搜救行动，而且都表示如果当时及时听到呼救，悲剧就不会发生。因此，被上诉人邓浩东、邓敏雄未及时呼救，使得邓某某得不到及时的救助，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三、即使被上诉人无过错，也可要求其承担一定赔偿或补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因此，即使事发时在场的三人都不存在过错，但悲剧毕竟因三人下河游泳而引起，法院也可根据实际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判决另两人承担适当的赔偿与补偿责任。四、出于人道主义的角度，被上诉人也应主动承担一定的分担损失的义务。一个母亲怀胎十月生养一个小孩，含辛茹苦养大成人，且不说其付出的经济与教育成本，仅仅对于因中年丧子而给家庭、父母所带来的精神打击，已让人不堪。而悲剧的发生毕竟是因与两被上诉人私自下河而引起，与被上诉人多少会有关联。作为同行的二人与对二人具有监护、管教义务的父母，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也应对受害者家属作出适当补偿，分担部分损失，以给受害者家属以慰藉、逝者以安息、世人以警醒。
被上诉人邓锦明、尹见英、邓敏雄答辩称：一、邓某某溺水完全是意外事故，其直接原因是他不擅游泳和河水较深，间接原因是其监护人自已严重失职。整个事件不存在侵权行为，与他人毫无关系，现经法院依法查明确认的事实有如下几个方面：1、邓某某、邓浩东到河边玩水，由浅水玩到深水，因不擅游泳和河水较深，两人被河水冲散；邓敏雄在岸上呼救，邓浩东也挣扎呼救，在旁边游泳的吕某某听到呼救后找来一条两米长的竹竿将邓浩东救上岸；因竹竿不够长，没有将邓某某救起。2、邓敏雄在河边一直没有下河玩水，见危险后在岸上呼救；然后立即骑自行车到邓国光家报告邓某某不小心溺水情况；邓国光赶到后捞起邓某某时，邓某某已经溺水死亡。3、至于邓某某、邓浩东两人有否推打等事实，由于案件发生的真实过程不可能还原，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的真实性无任何证据证明。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l、3款，第75条的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干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上诉人认为邓敏雄有侵权行为是也没有任何的事实证据的。4、由此可见：邓某某溺水完全是意外事故，其直接原因是他不擅游泳和河水较深，间接原因是其监护人自已严重失职；整个事件不存在侵权行为，与他人（邓敏雄）毫无关系。二、邓敏雄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是限制行为能力人）；虽然无法定的救助义务或告知义务，但已做了超出其能力范围的立即呼救以及骑车到邓国光家进行告知的行为；所以，邓敏雄的行为是见义勇为，而绝对不构成侵权。1、邓敏雄在案发时只是一名刚满9周岁的儿童，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限制行为能力人），邓敏雄并无法律规定的救助他人的义务或责任。2、邓敏雄面对两位比自己年龄大，比自己更善于保护自己的同伴溺水时，邓敏雄当时就有呼救求助，吕某某就是听到邓敏雄呼救后拿竹棒救生邓浩东的。而且邓浩东也呼救了，只是当时没成年人及时听到。3、邓敏雄呼来吕某某救生邓浩东后，又立即骑自行车到邓国光家告知邓某某不小心溺水情况。4、由此可见：邓敏雄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无法定的救助义务或责任，但已做了超出其能力范围的立即呼救以及骑车到邓国光家报告的行为；所以，邓敏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这行为绝对不能构成侵权行为。否则，天下间这种被冤枉侵权事件就不计其数。三、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依《侵权责任法》提出的补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这一请求在起诉状以及一审中均未提出，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提出的补偿请求于情于理也不合。1、因上述理由已确认邓敏雄主客观都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而且因为邓敏雄还是上小学的儿童，大概十年内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2、上诉人要求一个见义勇为，尽了救助义务的无民事行为能力良好儿童去分担上诉人的损失，不仅不合情理，而且完全不设实际。3、上诉人适用补偿责任明显违背法条本身的目的以及法律公平正义的精神；上诉人此举也是违背社会道德而强行引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4、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监护人对被监护人的补偿责任承担替代责任，只有对侵权责任才承担替代责任。五、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的人道主义补偿请求，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既不合情，又不合理。1、上诉人的这一请求在起诉状以及一审中均未提出，也是属于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请求依据是人道主义，而非实体法律规定。如果不提起诉讼，双方协商解决，因是同村人，出于人道主义，适当补偿2000元尚可考虑；但上诉人不领情，偏要起诉，且一审判决后仍要坚持上诉，双方关系已经对立，感情已恶化，因诉讼给答辩人带来巨大的精神负担及交通费等经济负担，已无必要再同情上诉人，所以基于人道主义作适当补偿已无必要再考虑。3、原审判决中要求邓锦明、尹见英支付经济补偿，是超出起诉请求的判决，提请贵院予以撤销该项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项判决公正合理。请贵院依法维持第一项判决，撤销第二、三项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邓浩东、邓荣春、刘兰娇未作答辩。
本案在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经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是邓某某的父母亲，邓某某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对邓某某负有法定的监护义务。邓某某不幸溺水身亡的直接原因是邓某某年幼不能完全预见到河边玩水的危险性，溺水后由于不擅长游泳而不能自救；间接原因是上诉人疏于管理，未尽到监护人的法定义务。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同村人，邓某某与被上诉人邓浩东、邓敏雄是同村的小伙伴，经常相约一起玩耍，无证据显示邓浩东和邓敏雄有胁迫和伤害邓某某思想联络。邓某某去河边玩耍，不是邓浩东、邓敏雄主动约邓某某去的，而是邓某某自愿跟随邓浩东、邓敏雄去的。邓某某与被上诉人邓浩东、邓敏雄年龄相仿，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完全预见到河边玩水的危险性。上诉人称事故发生时不能排除被上诉人邓浩东有推拉邓某某的可能性，但根据龙门县公安局的检验结论，邓某某生前排除被他人使用暴力打击可能，其死亡符合溺死的特征。邓某某和邓浩东是在河边玩水时同时被河水冲散的，邓浩东是在挣扎呼救后被泳客吕某某用竹竿救上岸，而邓某某因离岸边较远，受施救工具的限制而溺水身亡，这与邓敏雄是否及时呼救没有因果关系。因此，邓某某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邓浩东、邓敏雄对邓某某溺水身亡没有过错。上诉人没有提供邓浩东、邓敏雄存在过错的证据，故原审认定其法定监护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邓某某不幸溺水身亡，致使上诉人心灵和精神都受到极大的损害，被上诉人邓荣春、刘兰娇夫妇及邓锦明、尹见英夫妇出于人道主义自愿给予上诉人3000元的帮助，是当事人在法律法规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审予以照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莹
审判员 刘伟新
审判员 苏丹红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段艳红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