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2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78号神奇世纪商务城写字楼16楼7A。
负责人：冯文波，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英，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1200211749862。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衡阳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虹，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1933321。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惠英，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120021174986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
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成，男，195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贵州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与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云民商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广西一建贵州分公司、广西一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一建贵州分公司、广西一建上诉请求：1、撤销2015）云民商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证据，而非鉴定结论，其所依据的证据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该《会计意见》记载的目的就是要计算出“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将贵州建工集团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资金挪用到贵阳美的工程项目的资金情况”，就是被上诉人制作的单方面证据。其次，该《会计意见》依据的所谓账册不是真实的，会计意见是建立在虚假的证据上的，被上诉人提供的会计账册是其单方制作的，也是不完整的，更重要的是它没有经过双方的质证。再次，该《会计意见》所附的明细表证实所谓的不当得利款项并没有支付给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世界御岭园3A地下室及A#楼建设资金涉嫌挪用到美的项目明细表》清晰地证实新世界的款项是支付给了闵新丽、黄又才、贵州长丰贸易有限公司等第三方，并没有付至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梁景娟收取的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世界御岭园3A地下室及A#楼建设资金明细表》载明了款项已由梁景娟个人收取。二、陈理光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而是新世界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陈理光依法享有支配工程款的权利，被上诉人无法证明陈理光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真实的关系是工程转包或挂靠关系。公章经司法鉴定已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是虚假的，则《法人授权委托书》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直接以《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调解书》【筑劳人仲调字（2013）第382号】的内容，来认定陈理光是上诉人的代理人，是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要求重新鉴定且未提供对美的的项目付款证据为由，认定陈理光挪用款项给上诉人，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是错误的。重新进行会计鉴定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会计意见不过是在虚假的账册的基础上进行数据计算而已，依据所谓的会计账册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承建的“美的金阳项目”的工程支付情况是案外的法律事实，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没有相关举证责任，本案的案由是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负全部的举证责任。
贵州建工辩称：一、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被上诉人提交其鉴定的资料，不仅仅只是财务账册，还有被上诉人与贵阳新世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更有上诉方的授权代表陈理光从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存款挪用支付给上诉人承建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材料商材料款的银行流水凭证。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经庭审质证的《鉴定意见书》，综合全案其他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锁链，依法裁判定案，判决正确。二、上诉人与贵阳市美的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土建工程专用合同》，在合同尾部盖有上诉人的合同专用章、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印章，在授权人处有陈理光的亲笔签名。证明上诉人与陈理光之间产生授权与被授权的法律关系，陈理光的行为就是上诉人的行为，陈理光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并且，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均认定“陈理光系广西一建的授权代表，其行为系代表广西一建履行职务，其行为的后果应归属广西一建承担”。三、上诉人提交鉴定的印章样本，不具有印章的唯一性，鉴定意见仅仅是《法人授权委托书》检材印文比对上诉人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上诉人至今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印章伪造的主张。《法人授权委托书》所证明的事实陈理光是上诉人的授权人，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即使该印章是陈理光所伪造，也改变不了陈理光是上诉人的授权代表这一法律关系。四、上诉人为美的金阳项目的承建单位，工资、材料款理应有上诉方从美的金阳项目的工程款中支付到位，陈理光挪用被上诉人该工程款为上诉人支付了拖欠上述农民工的工资和材料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合同书的关系，也无法律上的支付义务。美的金阳项目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理应由上诉人自行支付但其不支付，最终是用上诉人的资金支付了。尽管上诉人没有直接得到资金，但确实是实实在在的受益人。而被上诉人又是实实在在利益受损的人。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撑其主张，其依法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贵州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返还原告因不当得利获得的4516484.30元；2、判决两被告承担4516484.30元银行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时间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4516484.30元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30日，被告广西一建与美的公司签订《美的地产发展集团工程承包专用合同》，被告广西一建承建美的公司“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合同落款处加盖被告广西一建印章，同时在授权人签名处由陈理光签署姓名。本案审理中，原告举证《法人授权委托书》，拟证明陈理光是被告广西一建在“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广西一建对委托书中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委托书落款部分“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比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原告另举证《贵阳市劳动从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筑劳人仲调字[2013]第383号），该调解书达成协议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被告广西一建将金阳项目一期二标工程转包给陈理光、王飞、陈火坚三人。
2011年2月25日，原告与新世界公司签订《金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Ⅰ标段（地下室及A#楼）总承包工程协议书》，原告承建新世界公司“金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Ⅰ标段（地下室及A#楼）工程”。2011年4月11日，原告任命陈理光为该项目负责人。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与新世界公司签订《协议书》，协商解除前述承包合同，并对工程结算、停工损失、资料移交、工地清场等达成协议。
2014年10月27日，原告委托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金阳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资金流向及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共同挪用或个人挪用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资金金额去向等进行审计。2015年1月15日，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涉及本案部分的鉴定意见为：1、送检资料显示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分8笔涉嫌将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建设资金挪用到美的项目金额总计2581833.92元；2、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将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建设资金打入梁景娟个人账户的资金共计2671550.38元（其中现金1198372.40元、银行转入1473177.98元），主要用于支付美的项目费用。二被告认为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内容与被告无关、鉴定材料不真实，对该意见书不予认可，但经法院询问后，不申请重新鉴定。
另查明，被告广西一建对其承建的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工程款支付情况是否系自行支付或已足额支付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原告在诉状中认可被告广西一建贵州分公司的美的项目部财务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期间，已归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387400元。被告广西一建对其是否已向原告付款及付款金额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首先，陈理光与原告及被告广西一建的关系。根据原告举证的任命文件证明，原告在承建“金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Ⅰ标段（地下室及A#楼）工程”中，陈理光是其项目项目负责人。虽然被告广西一建对《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印章不予认可申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也表明不是同一枚印章，但在被告广西一建与美的公司签订《美的地产发展集团工程承包专用合同》中注明陈理光是被告广西一建的授权人，并且在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和仲裁调解书中也表明，陈理光系被告广西一建的授权代表，故其在“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中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广西一建。因此，陈理光在本案争议合同履行期间，既是原告的项目负责人，又是被告广西一建的代理人。对于被告广西一建辩称陈理光系挂靠其公司，不是其工作人员的意见，不予采信。
其次，原告在“金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Ⅰ标段（地下室及A#楼）工程”中的资金损失情况。原告在与新世界公司协议解除合同后，经委托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鉴定意见表明，陈理光在担任原告项目负责人和被告广西一建授权人期间，与陈火坚、王飞三人将原告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建设资金挪用到贵阳美的工程项目共计5253384.30元（2581833.92元+2671550.38元）。虽然被告广西一建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后不申请重新鉴定，且也未对其承建的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工程款支付情况是否系自行支付或已足额支付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将其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建设资金挪用到贵阳美的工程项目共计5253384.30元的意见予以支持。
最后，本案被告广西一建是否因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挪用原告资金不当得利问题。根据上述原因分析，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将原告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建设资金挪用到被告广西一建贵阳美的工程项目共计5253384.30元，因原、被告双方无其他合同或债权纠纷，被告广西一建取得挪用款系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原告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规定，故被告广西一建应当将不当得利款返还给原告。对于返还金额，因原告举证的不当得利款为5253384.30元，而原告诉状中认可已收回的不当得利款1387400元，故被告广西一建现应返还原告的不当得利款为5253384.30元-1387400元＝3865984.30元；同时，返还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原物所生的孳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广西一建返还3865984.30元不当得利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3865984.30元；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3865984.30元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立案之日即2015年6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32元，由原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205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727元。
本院二审中，广西一建贵州分公司、广西一建提交了其自制的“美的金阳项目业主付款明细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以证明美的项目业主方对项目实际收款人进行了付款。贵州建工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均为复印件，其中载明的闵新丽等款项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基本吻合。本院经审查，“美的金阳项目业主付款明细表”无任何相关单位及人员签章，真实性不能确认，并且，即使该明细表载明的付款明细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美的金阳项目的业主对项目施工中的实际收款人进行了付款，而不能证明向各实际收款人的应付款项均由金阳项目的业主予以付清。也即是，该证据不能排除向各实际收款人支付的款项来源存在其他方式，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金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Ⅰ标段（地下室及A#楼）工程项目实施期间，自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贵州建工银行账户累计收到金阳新世界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的项目工程款22418246.73元、安措费1726525元，共计24144771.73元。同期，由贵州建工银行账户累计支付新世界项目工程款、安措费等共计23454161.78元，其中转入该项目经理部账户15716983.46元。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为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涉嫌分8笔将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建设资金挪用到美的项目的2581833.92元及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将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世界御岭园3A项目建设资金打入梁景娟个人账户、主要用于支付美的项目费用的2671550.38元均支出自项目经理部账户。以上两部分会计项目的相关凭证如下：
1、2011年11月10日，转入闵新丽账户500000元（附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11月17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48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为美的项目垫付闵新丽工程款，且附有经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签字，载明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经办人为梁景娟的打印收条，内容为“11.10日美的项目财务部收到新世界项目转账支票一张，金额50万元整，用于美的项目备用金（支付闵新丽班主工程款）”，还附有手写“领条”一张，内容为“今领到广西一建工程进度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此据领款人：王旭东2011年11月10日”。
2、2011年12月23日，转入闵新丽账户650000元（附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12月24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44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为美的项目垫付闵新丽班组工程款。
3、2011年11月10日，转入黄又材账户80000元（附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11月17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47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支付黄又材砂石款，且附有经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签字，载明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经办人为梁景娟的打印收条，内容为“11.10日美的项目财务部收到新世界项目转账支票一张，金额8万圆整，用于美的项目备用金（支付黄又材砂石款）”，还附有经陈理光、王飞签字同意支付的手写“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广西一建砂石款捌万元整（￥80000.00元）。经手人：黄又材2011年11月10日”。
4、2012年1月20日，转入黄又材账户80000元（附转账支票存根），2012年1月20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17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付黄又材砂石款，且附有手写“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广西一建美的项目部砂石款捌万元整（￥80000.00元）。经手人：黄又材2012年1月18日”。
5、2011年12月23日，转入贵州长丰贸易有限公司账户300000元（附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12月24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50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为美的项目垫付钢材款。且附有经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签字，载明入账日期为2011年12月27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建工集团新世界项目财务部”，收款事由为“用于支付贵州长丰贸易有限公司钢筋款”，其后有不同笔迹注明“（新世界为美的项目垫付）”。
6、2011年10月31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66号记账凭证”记载的“为美的垫付各项费用冲李兴志借款”441833.92元，无转账支票存根。
7、2011年11月28日，转入贵州众佳和力建材有限公司账户500000元（附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11月30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106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11月28日付贵州众佳和力材料款。且附有经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签字，载明日期为2011年11月29日，经办人为梁景娟的打印收条，内容为“11.29日美的项目财务部收到新世界项目转账支票一张，金额50万圆整，用于美的项目备用金（支付众佳和力商混款）”。
8、2011年11月30日，转入李兴龙账户30000元（附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11月30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112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付李兴龙挖机款。且附有经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签字，载明日期为2011年11月30日，经办人为梁景娟的打印收条，内容为“11.30日美的项目财务部收到新世界项目转账支票一张，金额3万圆整，用于美的项目备用金（支付李兴龙挖机款）”。
9、入账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金额为20万元，载明收款事由为“收到李兴志交来现金（御岭园3A）”。2011年4月28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52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李兴志转交备用金给梁景娟。
10、入账日期为2011年4月13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金额为2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载明收款事由为“收余新芝交来新世界工程款（御岭园3A）”。并且，该收据上记载有“（该笔款是李兴志提现金转交我，我交给梁景娟）余新芝证明2011.4.13”内容。2011年4月30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56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余新芝交备用金给梁景娟。
11、入账日期为2011年8月1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李兴志交来现金”，金额为9517.8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载明收款事由为“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工程”；入账日期为2011年8月2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李兴志交现金”，金额为5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载明收款事由为“新世界御岭园3A工程款”；入账日期为2011年8月3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李兴志交现金”，金额为10358.1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载明收款事由为“新世界御岭园3A工程款”；入账日期为2011年8月20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李兴志现金”，金额为2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未载明收款事由，此张收据上有陈理光签字；入账日期为2011年8月25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李兴志现金”，金额为16496.5元，未载明收款事由，此张收据上有陈理光签字；入账日期为2011年8月31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李兴志现金”，金额为8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未载明收款事由；入账日期为2011年8月22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李兴志现金”，金额为1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未载明收款事由，此张收据上有陈理光签字；入账日期为2011年8月19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李兴志交现金”，金额为14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未载明收款事由，此张收据上有陈理光签字。与此8张收据对应的2011年8月31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94号记账凭证”载明该批款项共426372.4元系8月李兴志交现金给梁景娟，用于美的项目财务。
12、入账日期为2011年9月23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建工集团新世界项目（余新芝）”，金额为2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载明收款事由为“该款为新世界工程款提现”，此张收据上有陈理光签字。2011年9月23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27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项系提现金交给美的项目财务。
13、入账日期为2011年10月14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余新芝”，金额为95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载明收款事由为“该款为新世界工程款提现”，此张收据上有陈理光、王飞签字。2011年10月14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24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项系付现金交给美的项目财务。
14、入账日期为2011年10月19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余新芝备用金”，金额为27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载明收款事由为“该款为新世界工程款提现”，此张收据上有陈理光、王飞签字。2011年10月19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26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项系交备用金给美的项目财务。
15、入账日期为2011年11月10日，由梁景娟出具的“收据”，交款单位为“收余新芝现金”，金额为5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载明收款事由为“该款为新世界工程款提现”，此张收据上有陈理光、陈火坚、王飞签字。2011年11月10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29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项系付现金给美的项目财务。
16、2011年9月29日转入梁景娟个人账户255220.48元，2011年10月9日转入梁景娟个人账户10万元，2011年10月10日转入梁景娟个人账户10万元，对应有经陈理光、王飞二人签字，载明日期均为2011年10月11日，经办人为梁景娟的打印说明，认可收到以上三笔转账支票，款项用途为提现后美的项目使用。2011年10月24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41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项系付现金给美的项目。
17、2011年11月10日，转入梁景娟账户20万元（附转账支票存根），2011年11月17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50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为11月10日梁景娟借备用金用于美的项目。且附有经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签字，载明日期为2011年11月11日，经手人为梁景娟的打印收条，内容为“11.10日收新世界转账支票一张，票面金额200000元，该款提现后为美的项目使用。”且附有手写的“（美的项目财务部收到新世界转账支票1张，票面金额20万元整，用于美的项目备用金）美的项目财务部”内容。
18、2011年11月29日转入梁景娟个人账户10万元，2011年11月30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107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梁景娟借备用金。且附有经陈理光、陈火坚、王飞三人签字，载明日期为2011年11月29日，经手人为梁景娟的打印收条，内容为“11.28日美的项目财务部收到新世界项目转账支票一张，金额10万圆整，用于美的项目备用金。”
19、2011年12月26日转入梁景娟个人账户20万元，2011年12月26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53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12月26日美的项目梁景娟借款。且附有经陈理光、陈火坚二人签字，载明日期为2011年12月26日，经手人为梁景娟的打印收条，内容为“11.26日美的项目财务部收到新世界项目转账支票一张，金额20万圆整，用于美的项目备用金。”
20、2012年1月18日转入梁景娟个人账户517957.5元，2012年1月31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34号记账凭证”载明此款系梁景娟取现金。
另查明，案外人王旭东与广西一建、陈理光、陈火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生效的（2016）黔01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认定，陈理光系广西一建的授权代表，其在涉案工程中的行为系代表广西一建。经调取（2016）黔01民终1035号案件卷宗，本院查明该案作出以上认定系依据本院在该案二审中向贵州君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包括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投标人法定代表人授权书、介绍信等，广西一建质证中未否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以上证据载明，在广西一建承建贵州君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东原财富广场河段工程项目建设中，广西一建授权陈理光为其代理人，代理公司参加该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活动。同时载明陈理光系广西一建贵州分公司工程部经理。该案一审时，广西一建提交的证明其向王旭东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载明“2011年11月29日，新世界代付闵新丽工程款50万元；2011年12月31日，新世界代付闵新丽工程款65万元；2012年1月31日，新世界代付闵新丽工程款20万元”等内容。
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与相关证据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须先予认定。本案中，根据《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专用合同》、《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补充协议》，上诉人广西一建系“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的施工单位。广西一建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陈理光为委托代理人，对陈理光在项目管理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的事宜均予承认，由此可以认定陈理光与上诉人广西一建之间系代理与被代理的法律关系。需要说明的是，《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专用合同》、《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补充协议》均为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广西一建虽持该两份合同均为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的质证意见，但广西一建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拒不提交其承建该建设工程的合同原件供法院比对，而客观上相关合同原件应由广西一建持有，故广西一建拒不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贵州建工提交的两份复印件上分别盖有广西一建的合同专用章及法人章，初步证实了上诉人广西一建系该建设工程的施工单位，本院由此认定《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专用合同》、《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补充协议》的真实性。《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专用合同》的乙方授权人处、《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补充协议》的乙方代表处签署的均是陈理光的姓名，虽然《法人授权委托书》上广西一建的印章经司法鉴定与对比样本“广西一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存档的落款日期标示为2011年11月9日、2011年元月10日的两份《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经比对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并不能排除广西一建在对外经营中使用不止一枚法人印章的可能性，并且，《法人授权委托书》上的法定代表人印章未经鉴定，故仅依据司法鉴定结论不能认定《法人授权委托书》系伪造，结合《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专用合同》签订于2010年12月30日，在《法人授权委托书》作出授权的日期2011年3月18日之前，由此可以认定，在《法人授权委托书》作出之前，陈理光实际上已经是广西一建的授权人。在一审审理中，广西一建提交了《内部责任书》证明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该《内部责任书》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载明签订日期为2011年3月21日，系在陈理光作为广西一建授权人与发包方订立《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专用合同》之后，该《内部责任书》中的甲方系广西一建贵州分公司，而在广西一建向贵州君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陈理光系广西一建贵州分公司工程部经理”，故该《内部责任书》反而证明了陈理光在本案中系广西一建授权代理人的高度概然性。并且，已有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对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作出认定，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综上，本院认定陈理光与广西一建之间为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在陈理光与贵州建工之间，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陈理光是贵州建工承建的“金阳新世界御岭园一区3A地块Ⅰ标段（地下室及A#楼）工程”项目负责人，而对于贵州建工为何会任命陈理光为项目负责人，由现有证据不能得出结论。
基于以上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当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当事人一方已取得利益；（二）他人受到损失；（三）取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当事人一方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本案中，要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须同时满足以上四个要件。
一、上诉人是否基于本案事实取得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广西一建承建“美的金阳项目一期二标段土建工程”，系该建设工程项目实施中的施工单位，其授权代理人陈理光利用其同时担任新世界工程项目负责人的机会，将新世界工程项目资金挪用到美的工程项目系本案客观事实。对于被挪用至美的工程项目的资金去向，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应的财务凭证证明陈理光挪用的2581833.92元系用于支付广西一建美的工程项目中材料供应商、工程机械出租人、劳务分包人等向美的项目部收取的相关费用，相应的财务凭证还证明陈理光挪用的2671550.38元系用于广西一建美的工程项目部备用金。而广西一建作为美的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应自行承担向其项目材料供应商、工程机械出租人、劳务分包人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其项目部备用金也应自行筹集，故陈理光挪用的以上资金实为用新世界工程项目工程款履行了广西一建的相应付款义务，广西一建由此取得利益是不争事实。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相应财务凭证中有经陈理光、陈火坚、王飞等人签字的收条，载明美的项目部接收了相应的转款资金，而由广西一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陈火坚、王飞系其美的工程项目部人员，对于收条上出现的“梁景娟”的身份，广西一建在本院明确要求其提交美的项目部人员结构文件后，一直拒不提交证据证明其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姓名和职务，故在现有证据初步证实美的项目部接收了转款资金的情形下，广西一建无证据推翻现有证据对事实的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被上诉人贵州建工是否基于本案事实受到损失。贵州建工在承建新世界工程项目的过程中，发包方新世界房开公司累计向贵州建工支付新世界项目工程款、安措费等共计23454161.78元，其中转入该项目经理部账户共计15716983.46元。涉及被陈理光挪用的2581833.92元和2671550.38元均由项目经理部账户在15716983.46元范围内支出，在已经明确贵州建工新世界项目经理部账户款项系贵州建工收取的建设方工程款的前提下，本院认定以上被陈理光挪用的资金属于贵州建工因此受到的损失。
三、取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依本院以上认定，广西一建取得利益与贵州建工受到损失基于同一事实，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四、上诉人取得利益是否无合法根据。本案中，广西一建取得利益系根据陈理光的挪用资金行为，而陈理光的挪用资金行为产生的法律效力即成为是否阻断不当得利的关键。陈理光与广西一建为代理法律关系，其行为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代理人广西一建承担，虽然挪用他人资金的行为本身超越了代理权的授权范围，但在案外人王旭东与广西一建、陈理光、陈火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广西一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陈理光挪用新世界项目工程款一事明知且未作否认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之规定，广西一建应对陈理光挪用资金到美的工程项目部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于陈理光与贵州建工之间的法律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进行认定，广西一建在上诉中提出陈理光与贵州建工之间是工程转包或挂靠关系的理由。本院对此认为，首先，广西一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构成新的主张，应当由广西一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广西一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其次，广西一建主张陈理光与贵州建工之间系工程转包或挂靠关系是基于此两类关系中，发包方或被挂靠方仅向实际承包人或挂靠人收取相应的承包费或管理费而不实际参与项目管理，实际承包人或挂靠人有完全支配工程款的权利，陈理光挪用资金的行为都应认定为个人行为，且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被挪用的资金确属贵州建工的资金，则不排除被挪用的资金系陈理光自行筹集的可能性。本案中，在现已明确被挪用资金确属贵州建工所有的前提下，即使陈理光与贵州建工之间确系工程违法转包或挂靠关系，该两类关系并非我国法律认可的合法法律关系，且陈理光将项目部资金挪用的行为，本身也超出了对工程款的支配权利范围，广西一建主张转包或挂靠关系阻断不当得利的成立不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广西一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认定广西一建在本案中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
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广西一建在本案中成立不当得利，应当向被上诉人贵州建工返还相应工程款。对于应当返还的工程款数额，应限定于能够证实属于广西一建得利的部分。依二审查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挪用于支付美的项目部的2581833.92元中，2011年10月31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66号记账凭证”记载的“为美的垫付各项费用冲李兴志借款”441833.92元无相应转账支票存根，也无美的项目部收据相印证。同时，用于美的项目备用金的2671550.38元中，2012年1月31日“新世界御岭园3A地块（B）34号记账凭证”记载的2012年1月18日转入梁景娟个人账户的517957.5元现金也无美的项目部收据相印证。故，2011年10月31日、2012年1月18日两次转款共计959791.42元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系用于美的项目部运作或代其履行项目部付款义务，不能排除被陈理光挪作他用的可能性，亦不能认定属于广西一建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款。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其他转款款项，均有支付凭证、贵州建工的记账凭证及广西一建的收款凭证相印证，应当认定属于广西一建在本案中取得的不当得利款，应予返还。综上，广西一建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款为3865984.3元-959791.42元=2906192.88元。对于不当得利款利息，其属于法定孳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计付利息的期间，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之规定，支持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逾期利息按照该条规定处理。
对于广西一建贵州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广西一建贵州分公司本身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即使其参与美的项目实施，相应的民事责任也应由广西一建承担。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对应当返还的不当得利款认定及支持的支付利息期间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商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
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2906192.8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一审立案之日即2015年6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驳回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27元，共计80659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622元，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衷进全
审判员 李云鹤
审判员 姜彦宏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潘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