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三终字第1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责人刘方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兴旺，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土成，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勤，女，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花，女，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连枝，女，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先园，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秀文，男，197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熊成，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仟吉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熊成，男，1965年2月28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项秀文、武汉市仟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于2014年8月4日向河南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项秀文、仟吉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因其亲属胡新珍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517939元。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280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兴旺，被上诉人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先园，被上诉人项秀文、仟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2日5时许，项秀文驾驶鄂AHU2**重型厢式货车沿G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新郑市龙湖镇张庄路口处时，与推四轮手推车由东向西左转后由南向北行驶的胡新珍、赵增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胡新珍及赵增恩当场死亡。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调查后作出新公交认字第2014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项秀文在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遇有雨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应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赵增恩、胡新珍无与此事故有关的过错行为，均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庭审结束后，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及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赵增恩的近亲属胡连枝、赵铁钟、赵铜钟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均向该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保险公司分别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60000元、350000元（其中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主张交强险55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205000元；胡连枝、赵铁钟、赵铜钟主张交强险55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295000元），并表示不再向项秀文、仟吉公司主张赔偿权利，同时请求将项秀文、仟吉公司分别垫付的赔偿款240000元、325000元从保险限公司应支付其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返还项秀文、仟吉公司。该院另查明，1、胡新珍，女，1968年2月11日出生，住所地为新郑市郭店镇郭店北街65号。胡新珍生前系农村居民，无子女、配偶。胡土成、胡连枝、胡桂勤、胡玉花分别系胡新珍之弟、之大姐、之二姐、之妹。2、鄂AHU2**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系仟吉公司，项秀文系该公司职员，事故发生时项秀文正在执行职务。3、鄂AHU2**重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29日0时起至2014年6月28日24时止。4、事故发生后，仟吉公司已垫付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赔偿款2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采信。据此，项秀文对事故的发生及赵增恩、胡新珍死亡均存在过错。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死亡赔偿金：赵增恩生前系失地农民，该院对其死亡赔偿金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本次事故造成赵增恩及胡新珍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主张亦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的标准计算胡新珍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法计算20年，可计死亡赔偿金为447960.60元。（二）丧葬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7958元/年的标准，依法计算6个月，可计丧葬费为18979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胡新珍死亡，致使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该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四）交通费：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为办理其亲属胡新珍的丧葬事宜势必发生必要的交通费用，其主张交通费按照1000元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507939.60元。鄂AHU2**重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赵增恩、胡新珍死亡，应当根据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但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与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赵增恩的近亲属胡连枝、赵铁钟、赵铜钟自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达成的分配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因其亲属胡新珍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55000元，不足部分为452939.60元。鄂AHU2**重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辩称因项秀文过度疲劳驾驶，依照商业条款及有关法律规定，其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予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仟吉公司提供了该条款，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将责任免除事项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与本次事故另一受害人赵增恩的近亲属胡连枝、赵铁钟、赵铜钟自愿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达成的分配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因其亲属胡新珍死亡而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05000元，下余247939.60元，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明确表示不再向项秀文、仟吉公司主张赔偿权利，同时请求保险公司将项秀文、仟吉公司已垫付的赔偿款240000元从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返还项秀文、仟吉公司，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该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武汉市仟吉食品有限公司保险金2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要求武汉市仟吉食品有限公司、项秀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79元，由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负担4472元，由武汉市仟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507元。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9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保险公司给仟吉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上作了重要提示：“请投保人详细阅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而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以字体黑体加粗的方式作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可见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将禁止过度疲劳驾驶机动车的法定情形作为免赔事由无需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项秀文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致使事故发生，导致两人死亡，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认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95000元的部分，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该保险赔偿责任，并由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项秀文、仟吉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被上诉人胡土成、胡桂勤、胡玉花、胡连枝答辩称：1.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予以说明，免责条款无效。2.项秀文疲劳驾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免责条款应属无效。被上诉人项秀文、仟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公司上诉称项秀文因过度疲劳驾驶致使本案事故发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赔偿责任295000元。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就有关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仟吉公司注意的提示，亦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保险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295000元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铸审 判 员 刘  俊  斌代理审判员 顾  立  江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牛云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