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金商终字第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妙起。委托代理人：蒋洪联，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华。委托代理人：李君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泽军。委托代理人：郑红莉，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激扬。上诉人李妙起、张美华为与被上诉人柳泽军、原审被告胡激扬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4）金永商初字第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李妙起、张美华系夫妻。被告李妙起系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因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履行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09）丰民初字第501、502、503、5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欠柳泽军的债务580万元及按月利1.5%计算的利息，被告李妙起于2012年1月20日向原告柳泽军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向柳泽军借到人民币76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12月28日止，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胡激扬对上述款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二年，在借据上签名，并在借据上签名�认“上述借款款项系王时洪、江西省南丰县盱江房产公司转给李妙起的债务(详见2009丰民初字第501、502、503、504)”。2014年1月19日，李妙起支付给柳泽军100万元，之后未付款。柳泽军于2014年6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第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人民币76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由第三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李妙起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原告柳泽军之间的债务纠纷只经过(2009)丰民初字第501、502、503、504号民事调解书的确认，调解书并不是生效判决书，调解达成的内容并不是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根据，但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原告柳泽军之间的债务纠纷情况，原告柳泽军应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由法院进行审查，原告柳泽军最起码应提供借款交付的相关凭证。调解书的债务情况与事实是不符的。后来据李妙起了解，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原告柳泽军之间的债务数额只有200万元。二、李妙起并没有要求原告撤回对盱江公司所有案件的执行，据了解，原告并没有就上述调解案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更没有承诺由其承担盱江公司对原告所有的债务。三、关于借条，李妙起只是应柳泽军的要求出具的，事实上李妙起与原告柳泽军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柳泽军也没有向李妙起支付过任何借款。借据中“其中60万胡志强转柳泽军”和借据底部“上述借款款项系王时洪、江西省�丰县盱江房产公司转给李妙起的债务(详见2009丰民初字第502、503、504)胡激扬”等字样在李妙起出具借据时是没有的，是有人在事后添加的。如果是李妙起本人的意思，柳泽军肯定是要叫李妙起本人书写的，这明显是事后添加的。该添加的内容不属实，对李妙起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四、李妙起协助过南丰县盱江房地产有限公司处理公司债务问题，公司债务很复杂，有些情况李妙起也不清楚。当时出具借据是因为盱江房产公司委托李妙起和胡激扬协助处理债务，李妙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按柳泽军的要求出具的。五、王时洪、江西省南丰县盱江房产公司的债务转给李妙起既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债务转移、承担的要件：1、须存在有效的债务。2、被移转的债务应具有可移转性。3、第三人须与债务人就债务的移转达成合意，签订协议。4、须经债权人同意。本案�涉及的数额特别巨大，如果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起码应该有债务转让协议书等相关文书材料，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材料证明自己的主张。李妙起并没有与王时洪、江西省南丰县盱江房产公司达成债务移转的合意，更没有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等相关文书材料。六、2014年1月19日，李妙起通过曹婷婷汇给柳泽军100万元，是李妙起为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七、假设本案存在债务转移，原告起诉时请求权也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张美华原审中答辩称：李妙起在2003年开始就出门，我与李妙起从2003年起夫妻关系就名存实亡，多年里我多次提出离婚。李妙起很多事都不会跟我说，也不会给我一分钱。还有，本案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本案的债务也不应该是夫妻共同债务，与我应无关。胡激扬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认为：被�李妙起、胡激扬出具给原告柳泽军借据，事实清楚。被告李妙起为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原告柳泽军的债务580万元及利息，而出具借据给原告，属债务的转移。该债务的转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760万元债务及月利率2%的确认未超出（2009）丰民初字第501、502、503、50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范围，故确认合法有效。被告胡激扬为欠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确认合法有效。2014年1月19日李妙起支付给柳泽军100万元时，尚欠利息未支付，故应先用于支付利息。现被告已逾期未支付欠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妙起归还760万元，并按月利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形成于被告李妙起、张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美华所作夫妻关系不好、分居多年的抗辩，无法对抗两被告系夫妻所产生的法律义务，故被告张美华应共同偿还。被告胡激扬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妙起、张美华支付原告柳泽军欠款76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100万元）。二、由被告胡激扬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柳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400元，由原告柳泽军负担6000元，由被告李妙起、张美华负担93200元，由被告胡激扬承担连带责任。李妙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妙起为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原告柳泽军的债务580万元及利息，而出具借据给原告，属债务转移。该债务的转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转给李妙起既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数额特别巨大，如果存在债权债务转让关系，起码应该有债务转让协议书等相关文书材料，但被上诉人至今也未能提供相关的材料来证明自己的主张。李妙起从来没有承诺由其承担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柳泽军所负的债务。李妙起从来没有与柳泽军、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债务移转的合意，更没有与他们签订过债务转让协议书等相关文书材料，所谓的“债务转移”纯属子虚乌有。李妙起不可能凭空去接受巨额债务，所谓的“债务转移”与事实不符，也与交易习惯及常理情理不符。二、关于借据，李妙起向柳泽军出具借据后，柳泽军并没有向李妙起交付过一分钱的借款。借据中“其中60万胡志强转柳泽军”和借据底部“上述借款款项系王时洪、江西省南丰县盱江房产公司转给李妙起的债务(详见2009丰民初字第501、502、503、504)胡激扬”等字样在李妙起出具借据时是没有的，是有人在事后添加的。如果是李妙起本人的意思，柳泽军肯定要叫李妙起本人书写的，这明显是事后添加的。该添�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该添加的内容不是李妙起本人的意思表示，该添加的内容对李妙起不产生任何效力。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李妙起曾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为此，李妙起再次向二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以查清案件事实，作出正确的判决。三、虽然柳泽军向法院提供的全部调解书中的款项与李妙起没有关系，但李妙起还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要说一下：据李妙起了解，本案所有调解书中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柳泽军之间的债务并非真实的数额，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虚假的。调解书并不是生效判决书，调解达成的内容并非与事实相符，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王时洪、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柳泽军之间的债务纠纷的情况，柳泽军应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由法院进行审查，柳泽军最起码应提供借款交付的相关凭证。调解书的债务情况与事实是不符的，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妙起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美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形成于被告李妙起、张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美华所作夫妻关系不好、分居多年的抗辩，无法对抗两被告系夫妻所产生的法律义务，故被告张美华应共同偿还”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张美华与李妙起2003年起就已经分居，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因顾及到儿女，怕离婚对儿子影响不好，所以没有离。张美华与李妙起没有共同生活，更没有与李妙起共同经营�李妙起也没有给张美华一分钱，不存在任何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事情张美华根本不知道，在本案中，张美华认为李妙起不管是否应该承担债务，都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都与张美华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柳泽军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被告李妙起为王时洪、南丰县旴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柳泽军的债务580万元及利息，而出具借据给原告，属于债务转移”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一审庭审时，李妙起当庭陈述出具借据是因为协助处理南丰县盱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盱江公司）的公司债务。也就是说，李妙起以借据的形式主动承担了盱江公司对柳泽军的债务，柳泽军接受借据并放弃对盱江公司主张权利，这就是典型的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借据就是债务转移这种合意的证明和载体。2、借据�李妙起写的“其中的60万胡志强转柳泽军”、以及担保人胡激扬写的“上述款项系王时洪、盱江公司转给李妙起的债务”，不管形成的时间有没有异议，都充分的证明了当时的债务转移事实。3、出具借条时柳泽军并没有向李妙起交付过任何款项，但是李妙起于2014年1月19日支付给柳泽军100万元利息，这说明李妙起对借据上的债务是承认的，愿意承担的，也从侧面反映出了债务转移的事实。二、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本案债务的形成原因是股权转让，只有李妙起作为原股东承担了转让前的公司债务，股权受让方才会支付股权转让款。因股权转让所得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相应的因为股权转让需要而承担的债务也应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张美华认为夫妻关系不好的抗辩，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张美华除非能够证明柳泽军与李妙起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柳泽军知道他们夫妻之间个人债务的约定，否则，都应属于共同债务。3、本案同类型案件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美华非但不上诉，不申诉，在执行阶段被执行款项的时候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对共同债务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激扬二审中未作陈述。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妙起对其在本案“借据”的“具借人”处签字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提出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为此，柳泽军在原审中提供了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09）丰民初字第501、502、503、504号民事调解书，以证明“借据”所载明的款项系从上述四份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转化而来，而本案债务的担保人胡激扬也在借据中注明“上述借款款项系王时洪、江西省南丰县盱江房产公司转给李妙起的债务（详见2009丰民初字第501502503504号）”等字样，因此，本院认为李妙起、柳泽军、胡激扬就（2009）丰民初字第501、502、503、50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以“借据”的形式进行确认上述债权债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束在“借据”上签字确认的当事人，李妙起作为主债务人应依约履行。而李妙起也于2014年1月19日支付柳泽军100万元。因此，上诉人李妙起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张美华提出其与李妙起并未共同生活，对本案债务也不知情，但本案债务形成于其与李妙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美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李妙起个人债务，故其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上诉人李妙起、张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