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海龙，曾用名“老白”，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2016年5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亚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光仁，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长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长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长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雨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祥，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龙、黄光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云徽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根据合肥市人民检察院需补充侦查延期审理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0月20日经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刘海龙在太和县通过互联网购买了设备和原料，调配出含苯曲甲嗪的“可待因口服液”通过互联网贩卖。2015年10月份起，刘海龙与被告人黄光仁结识，向黄光仁购买了10000板左右的含芬太尼的“曲马多”片剂，并通过互联网贩卖。后刘海龙来到合肥市长丰县继续贩卖毒品。2016年4月28日侦查机关在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凤麟兰亭5栋101室将刘海龙抓获，查获毒品疑似物“曲马多”片剂2272板（经称重3635克），60毫升装“可待因口服液”87箱（经称重905572克）。经鉴定，“曲马多”片剂中含芬太尼，“可待因口服液”中含苯曲甲嗪。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欧某、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海龙、黄光仁的供述和辩解，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海龙、黄光仁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海龙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1、无充分证据证明刘海龙将剩余药品打算出售给涉毒人员或用于医疗目的情况下，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量刑；2、刘海龙没有运输毒品的情节，指控其运输毒品不能成立；3、关于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数量应以毒品实际含量为准；4、刘海龙住处被查获的毒品，属犯罪未遂，且未流入社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光仁当庭辩解称：指控的毒品是“黄某1”贩卖的，其仅是受“黄某1”安排和刘海龙联系货款的事。其辩护人认为：指控黄光仁贩卖、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刘海龙通过互联网购买了设备和原料，调配出含苯曲甲嗪的“可待因口服液”通过互联网对外贩卖。约自2015年10月份起，刘海龙联系“黄某2”购买了10000板左右的含芬太尼的“曲马多”片剂，并在互联网上向他人贩卖。在购买上述“曲马多”片剂过程中，刘海龙与被告人黄光仁联系，谈及货款支付等事宜。2016年4月28日，侦查机关在长丰县双凤工业区凤麟兰亭5栋101室将刘海龙抓获，查获毒品疑似物“曲马多”片剂2272板，重3635克；60毫升装“可待因口服液”87箱，重905572克。经鉴定，“曲马多”片剂中含芬太尼成分，“可待因口服液”中含苯曲甲嗪成分。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刘海龙的供述证实，其在网上销售精神药品，因老家是太和的，家里做药品生意的很多，所以了解药品行业的利润还可以，想通过这个赚钱。2012年起，其加了各种QQ群，发现网上很多人都在要求购买各种可以致人成瘾的精神药品和毒品，这类管制类药品和毒品的利润也很大。2015年上半年其在淘宝上购买了大部分生产材料和工具，从卢彥旭处以一万四千元一公斤先后买了两公斤“合成剂”，在太和老家以一公斤“合成剂”配上卢彥旭教其的计量，制成了三万多瓶的“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在网络上销售。后来其在群里认识一个自称为“黄某2”的人，一两个月之前其从他那里以一块钱一板的价格购买了5000板“多多”，主要成分是曲马多。其曾在广州见过“黄某2”，“黄某2”40多岁，个子不高，皮肤黑，QQ号37×××30、969451238，微信号和手机号一样是135××××8256。一共从“黄某2”手里买了10000多板“多多”，基本都是用138××××2662这个号码申请的支付宝转账。其和黄光仁聊天时候提到的“小白”就是其说的“多多”，也就是后来查获并检测出芬太尼的东西，是黄光仁生产的，这是管控类药品，黄光仁肯定知道，因为他多次提到物流现在公安查得紧，叫其注意点，而且还找人试药、改良。另外从卢某处买的合成剂，其和黄光仁商量准备寄给黄光仁，他做成别的精神类药品卖，再给其三万多瓶“多多”胶囊，而且样品已经寄给其了。另供称，其手机中的QQ语音聊天声音是黄光仁。从黄光仁处买来的曲马多片剂“多多”，其是让客户到其淘宝店铺拍下连衣裙的方式出售，价格是五至十元一板，实际上连衣裙并不是卖的实物，只是为了折抵药款的虚拟商品。
其卖的这些药物通过网络卖到很多地方去了，具体的在其家现场收到的快递单上有显示。比如：1、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天津南路祥平大厦万福（收件电话是189××××5694）。这个人其卖了100板“多多”给他，收了他人民币400元，快递单号是210706260114；2、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城关镇河边路1号，收件电话是152××××9148，单号是210471304596；3、珠海市南屏明达路23号御东岭案1栋1单元603，张韬，收件电话是159××××3220，单号是210706260132，这批货总共是四十瓶咳嗽水，收了400元；4、广东省河源市南湖街道文体西路78号雨菲补胎，收件电话是136××××9416，这批货是卖给他40瓶咳嗽水，单号是210706260071，收了500元。买这些药的人本来是止咳和镇痛的，后来就滥用成瘾了，就在网上买药吃。被查获的咳嗽水一共一万多瓶，起码有十万多的货，白板的“多多”就2000多板，有将近8000元的货，氯氮平分散片有50多盒还有一些常用药都是自己用的。
2、被告人黄光仁的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其老板“黄某1”给了其刘海龙的微信和QQ让其联系，说刘海龙是其客户，如果黄总回台湾有事，让其跟进客户完成业务。其老板生产违禁药品“多多”，具体成分其不知道。其和刘海龙联系，“黄某1”负责给刘海龙通过物流发货，把物流单据给其后，由其拍了照片后发给刘海龙，在网络上和刘海龙聊天、催款。一共发了三次货给刘海龙，价格谈的是3块钱不到一板，最后谈的价格更便宜，最后一批货谈到了1块多一板，刘海龙从其老板处至少买了10000多板“多多”。2016年过年以后，老板回台湾治病，找其要了2万元，因为刘海龙的货款还没有打给他，老板让其把刘海龙的货款催到就算其的，经过其催促，刘海龙分四次转9000元、10000元、1000元给其支付宝账户。其支付宝账户是实名制的，后来刘海龙提出，他手上有一批购买的化合物，提出让其老板“黄某1”拿他的化合物制作成胶囊再寄回给他，并邮寄了一袋子的化合物给其，其把这个化合物给了黄总的朋友老王，制作了样品，其又回寄给了刘海龙，其知道这些胶囊也是违禁药品。在胶囊还没有大批次生产时，2016年4月份，其老板得知刘海龙被抓，人就消失了，还让其小心一点。其这次帮“黄某1”卖“多多”，在中间赚了一万块。
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刘海龙卖的是一种口服液，有人来搬过货，其问他是什么，他就说是口服液，并且叫其知道越少越好。有时他接到生意了就会包装那些口服液，然后通过顺丰快递来寄出去。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QQ群认识的“老白”，给他介绍过武汉的一个人卖给“老白”化学合成剂。
5、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刘海龙住处查获的药物进行扣押并称重，其中小瓶“可待因口服液”净重905.572千克，含芬太尼的片剂净重3.635千克（2272板，每板10粒白色药）。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海龙归案后通过照片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卖给其“多多”的黄光仁。
7、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刘海龙、黄光仁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被告人刘海龙、黄光仁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海龙于2016年4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光仁于2016年7月13日被抓获归案。
9、物流单据、淘宝交易截图证实：被告人刘海龙通过网络和快递出售毒品和购买制毒工具。
10、长丰县公安局长公电检记（2016）8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刘海龙处扣押了meizu手机，从中提取出与“黄某2”的QQ通话语音，后又前往看守所提取了黄光仁的语音，以作声纹鉴定。该手机当庭交由刘海龙辨认，无异议。
11、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皖公（声）鉴字（2017）2013号声纹鉴定书证实：检材1（文件名：stream-2016032121505334.amr）的男性说话人语音与检材2中黄光仁的语音倾向认定是同一人的语音。
12、合肥市公安局（合）公刑鉴化字（2016）0103号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查获的大瓶包装的液体状毒品疑似物中检测出异丙嗪成分；从现场查获的小瓶包装的液体状毒品疑似物中检测出苯甲曲嗪、异丙嗪成分；现场查获的白色药片状毒品疑似物中检测出芬太尼成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合法，内容客观且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认定被告人黄光仁贩卖毒品的事实，经查：其一，被告人黄光仁在侦查机关供称其与被告人刘海龙联系毒品买卖并收取了毒资，与被告人刘海龙供述印证，且有二人之间的通话记录佐证，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光仁参与贩卖毒品。其二，被告人刘海龙供述中提及其曾在广州见过向其贩卖毒品的“黄某2”，其关于“黄某2”外貌特征的描述与被告人黄光仁不完全吻全，其关于“黄某2”使用的手机号（微信号）135××××8256，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系黄光仁使用。庭审中，刘海龙亦不能确定其曾见过被告人黄光仁。综上，现不能排除系他人向刘海龙贩卖毒品，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对被告人黄光仁辩称其系帮助“黄某1”贩卖毒品予以采信。其三，关于被告人黄光仁参与贩卖毒品的数量，公诉机关根据在刘海龙处查获的数量，结合刘海龙、黄光仁的供述认定，应予支持。
综上，对于被告人黄光仁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仍应认定被告人黄光仁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龙、黄光仁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中被告人刘海龙贩卖苯甲曲嗪905572克、芬太尼3635克，被告人黄光仁贩卖芬太尼3635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海龙的供述及证人欧某的证言、现场查扣的毒品等证据印证证实从刘海龙处查获的大量毒品系用于贩卖，刘海龙的辩护人认为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论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刘海龙仅是接收了通过物流邮寄过来的毒品，其没有运输毒品的目的，亦无证据证实刘海龙及黄光仁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故指控二被告人运输毒品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刘海龙的辩护人关于指控刘海龙运输毒品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光仁帮助他人联系毒品贩卖、收取毒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海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涉案毒品均已被查获，依法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刘海龙的辩护人认为属犯罪未遂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海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日起至2031年5月2日止。没收财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光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决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毒品、犯罪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昕亚
审判员 吴 林
审判员 赵勋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明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节录
第一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下列毒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毒品数量大”：
（一）可卡因五十克以上；
（二）3，4-亚甲二氧甲基苯丙胺（MDMA）等苯丙胺类毒品（甲基苯丙胺除外）、吗啡一百克以上；
（三）芬太尼一百二十五克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