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02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四川省乐至县公安局副局长，现住四川省乐至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资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平，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文，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公诉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在彬、李善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邓平、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1月底12月初，邓某告知被告人刘某称其要在四川省乐至县开设赌场，要求刘某给予“关照”，并称会从赌场盈利中提“点子钱”给刘某。至2015年5月，邓某在其赌场开设期间，共送给刘某现金150000元。
2．2012年下半年，乐至县公安局宝林派出所民警陈某为感谢刘某将其调到乐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在刘某的办公室送给刘某现金2000元。
3．2013年4月，乐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民警田某为方便照顾小孩，在刘某家中送给刘某现金20000元，让刘某帮忙将其调至乐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工作。
4．2013年9月，乐至县古堰口水库管理站工作人员蒋某之父蒋大某涉嫌伙同他人寻衅滋事，为让刘某给蒋大某办理取保候审，蒋某到刘某家中送给刘某现金3000元、一盒人参和两瓶酒。
5．2015年10月，乐至县公安局石湍派出所民警倪某的亲戚雷某涉嫌诈骗，为让刘某给雷某办理取保候审，倪某在乐至县帅乡大道工商银行外面刘某的车上送给刘某现金3000元。
2016年1月6日，刘某因涉嫌向他人通风报信被资阳市公安局采取禁闭措施。刘某在禁闭期间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的事实。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7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刘某在被禁闭期间主动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发表辩护意见称：1．刘某将陈某调至刑警大队工作、审批蒋大某、雷某的取保候审手续，均是按正当程序办理，是正当的履职行为，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为此收受的三笔共计8000元现金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2．刘某为田某的工作调动事宜跑关系、请托他人而花费的1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3．刘某有自首、退赃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自2012年4月，被告人刘某任四川省乐至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其间，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10日，刘某主管乐至县公安局的刑事侦查工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乐至县政府、组织部、公安局文件、证人邹某、颜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
自2012年下半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刘某在任四川省乐至县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7.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12月初，邓某（另案）告知时任四川省乐至县公安局副局长的被告人刘某，称其要在乐至县开设赌场，要求刘某给予“关照”，并称其会从赌场盈利中提“点子钱”给刘某。后刘某将邓某介绍给时任乐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的石某，并示意石某“关照”邓某。至2015年5月中旬，邓某所开设的赌场一直未受到乐至县公安机关的查处。期间，邓某共送给刘某现金150000元。2015年5月15日，刘某、石某在资阳市公安局对邓某所开设赌场采取查处行动期间，向邓某通风报信，致使查处行动失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邓某开设赌场案立案决定书、通话清单、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邓某、石某、肖某、杨某、汪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某向乐至县公安局党委提议将宝林派出所民警陈某调至刑警大队工作，经局党委开会讨论决定得以通过。后陈某被调入乐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为表示感谢，陈某送给刘某现金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乐至县公安局党委会议记录、文件，证实2013年12月，经乐至县公安局党委会议讨论，下发文件，确定宝林派出所民警陈某调至刑事侦查大队工作。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他在借调至乐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时，得知时任公安局副局长、分管刑警大队的刘某提出将他调入刑警大队工作，后他送了2000元现金给刘某，以示感谢。
3．证人邹某证言，证实他自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任乐至县公安局长。期间，刘某任副局长，主要负责刑事侦查工作。乐至县公安局干警工作岗位的调动，一般由分管领导提出人员变动的需求和建议,再由政治处根据实际情况向局党委提出建议,最后由局党委决定。将陈某调到刑警大队工作，是分管刑警大队的副局长刘某在局党委会上提出的，获得了通过。陈某工作的调动，是按规定程序办理的。
4．被告人刘某供述，2012年下半年，因刑警大队需充实人员，他向局党委提议将宝林派出所民警陈某调至刑警大队工作，获得了局党委会的通过。后陈某送给他2000元以示感谢。
（三）2013年3月，乐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民警田某为方便照顾小孩，在被告人刘某家中送给刘某现金20000元，让刘某帮忙为其调动工作岗位。后通过刘某帮忙，田某被调至乐至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乐至县公安局文件，证实2013年3月，乐至县公安局下发文件，确定将指挥中心民警田某调至巡特警大队工作。
2．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她向刘某提出，为了能方便照顾小孩，希望刘某帮忙将其调至交警队工作，刘某答称调动工作岗位需用到钱。后她准备了20000元现金到刘某家中送给刘某，并再次向刘某提出想调至交警队工作。刘某收下钱后，答应帮忙。后刘某告知她交警队已满员，问她是否愿意到巡特警大队工作，她同意了。之后没过多久，乐至县公安局就下文件把她调至巡特警大队工作了。
3．证人邹某证言，证实他自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任乐至县公安局长。2012年底，乐至县公安局准备组建特巡警大队，抽调民警的程序是先由各分管领导提名人员，再由政治处提出建议，最后由局党委作出决定。田某是从指挥中心调至特巡警大队工作的。
4．被告人刘某供述，2013年，乐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民警田某到他家中，请他帮忙将其调至交警大队工作，以方便照顾刚出生的小孩，并拿了20000元现金给他。他当时答应了。后来他了解到交警大队已满员，便问田某是否愿意去特巡警大队，田某同意了。之后，他便向局里提出将田某调至巡特警大队，并经局党委会讨论决定，田某最终被调至巡特警大队工作。
（四）2013年9月，乐至县古堰口水库管理站工作人员蒋某，因其父蒋大某涉嫌伙同他人寻衅滋事被乐至县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为了让被告人刘某给蒋大某办理取保候审，蒋某到刘某家中送给刘某现金3000元、一盒人参和两瓶酒。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蒋大某等人寻衅滋事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乐至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8日对蒋大某、杨汉国等人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同月11日，蒋大某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蒋大某被取保候审。
2．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证实2013年9月18日，因证据不足以逮捕，乐至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李某呈报对蒋大某等人寻衅滋事一案的犯罪嫌疑人蒋大某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同日，乐至县公安局法制科、刘某在报告书上批示同意。
3．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他父亲蒋大某被刑事拘留后，他找到刘某，请刘某给蒋大某办理取保候审。刘某答应等几天看看情况再处理。几天后，蒋大某就被取保了，为了表示感谢，他到刘某家中送给刘某3000元现金，一盒人参和两瓶酒。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是乐至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2013年9月，蒋大某、杨汉国、ＸＸＸ等人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案件由他主办。十多天后，乐至县公安局依法定程序决定对蒋大某、杨汉国、ＸＸＸ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刘某没有给他或其他办案人员打过招呼。
5．证人邹某证言，证实在他任乐至县公安局长期间，普通的案件原则上由分管领导决定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疑难、重特大案件才由分管领导提出，经局长办公会研究后再集体决定。
6．被告人刘某供述，2013年，乐至县古堰口水库管理站工作人员“蒋娃儿”给他说有亲戚在派出所接受调查，要请他帮忙。他就打电话问了下派出所的民警打算如何处理，派出所称准备按程序采取取保候审。他就说“要得，按程序办起走。”过了一段时间，“蒋娃儿”到他家中，说自己的亲戚已经取保了，后送给他3000元现金、一盒人参和两瓶酒，说感谢他的关照。
（五）2015年9月，乐至县公安局石湍派出所民警倪某的亲戚雷某涉嫌犯罪，为让被告人刘某给雷某办理取保候审，倪某在乐至县帅乡大道工商银行外送给刘某现金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雷某等人盗窃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乐至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12日对雷某、丁守光等人盗窃一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8日，雷某被取保候审；其他犯罪嫌疑人也均于次月被取保候审。
2．暂收条，证实2015年9月8日，乐至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收到雷某、丁守光等人盗窃一案的犯罪嫌疑人雷某缴纳的用于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赔偿款5000元。
3．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证实2015年9月8日，乐至县公安局龙门派出所民警朱某呈报对雷某等人盗窃一案的犯罪嫌疑人雷某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同日，乐至县公安局法制科、刘某在报告书上批示同意。
4．证人倪某证言，证实2015年，他在乐至县帅乡大道工商银行门口刘某的车上，告诉刘某说自己的亲戚雷某因涉嫌犯罪正在被公安机关调查，如果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希望刘某能帮忙给雷某办理取保候审。刘某回答说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说。之后他就把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递给刘某，刘某推辞不要。但他下车后，又把信封从车窗丢在了刘某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上，就离开了。当天晚上，雷某就被取保候审了。
5．证人雷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初，他听说自己伙同他人骗钱的事情正在被公安机关调查，就把具体情况告诉了倪某。倪某当时就要他去自首，他答应了，并拿了3000元钱给倪某，让倪某出面帮忙协调。
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他是乐至县公安局城龙门出所民警。由他主办的雷某等人盗窃一案是依法进行的，没有任何领导给他打过招呼。犯罪嫌疑人雷某到案后，由于其涉嫌犯罪金额较小，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相关犯罪事实，主动退缴所得赃款，积极赔偿被害人，且愿意劝服其他犯罪嫌疑人自首，符合取保候审的相关规定，因此经向公安局法制科汇报案情、呈报派出所领导、法制科、局分管领导刘某审批，最终对雷某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
7．证人颜某证言，证实他自2014年5月任乐至县公安局长。在2015年10月10日之前，是刘某在负责刑事侦查工作。一般的刑事案件，如果案情比较明确，就由分管领导决定立案、采取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等强制措施，按法定程序办理。只有重大疑难案件，才由案审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或者请检察机关提前介入讨论决定。
8．被告人刘某供述，2015年10月左右，在乐至县帅乡大道工商银行外面他的车上，时任乐至县公安局石湍派出所的教导员倪某跟他说其亲戚因涉嫌诈骗到龙门派出所投案自首，希望能够取保候审。他回答说按规定要拘留。后倪某递了一个信封给他，他当时拒绝了，但倪某把信封留在车子上就走了。之后，他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3000元钱。这3000元钱他后来没有退给倪某，而是用于个人日常开支了。
另查明，2016年1月6日，被告人刘某因涉嫌此前向开设赌场的犯罪嫌疑人邓某通风报信，被资阳市公安局采取禁闭七日措施。在禁闭期间，刘某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邓某等人财物的事实。2016年1月29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检察院对刘某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退缴了违法所得15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说明、被告人刘某的自述材料、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邓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刘某收受陈某、蒋某、倪某的三笔共计8000元现金是否认定为犯罪金额的问题。经查，刘某在乐至县公安局党委会上提议将宝林派出所民警陈某调至刑警大队工作，并获得通过，确系刘某基于其职权的正当履职行为，但刘某在事后明知陈某是基于该履职事由送其财物而收受，则依法应当认定刘某的行为是“为他人谋取利益”。至于刘某审批犯罪嫌疑人蒋大某、雷某的取保候审手续，从在案证据确能证实刘某系依其职权职责，按规定程序办理。但在此之前，刘某收受蒋某、倪某所送财物时，已被蒋某、倪某明确告知要求其给蒋大某、雷某办理取保候审的请托事项。因此，刘某的该行为，也应依法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刘某收受田某所送20000元现金的犯罪金额认定问题。刘某的辩护人辩称，刘某为帮田某调动工作而请托他人所支出开销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经查，田某送给刘某20000元现金，是请托刘某利用领导身份和关系帮忙为其调动工作岗位，而田某的工作岗位最终也得以调动，但受贿人对其非法收受财物的自由处分、支配，不影响对其所收受财物的定性，且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刘某确为田某的工作调动事宜请托了他人且花费了费用。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7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十五万八千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二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凌 云
人民陪审员 邱国辉
人民陪审员 李学勤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秀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