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9民初14493号原告：祖伊萱，女，1986年7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斌，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量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饶军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名琦，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祖伊萱与被告上海量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斌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名琦律师、刘畅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量沛3号证券投资基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基金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返还原告3,210,921.13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具体为：1、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12月20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2、以3,210,921.13元，自本案立案之日(2017年6月2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基金合作协议》不成立，没有法律效力。事实和理由：被告劝说原告投资800万元购买被告量沛3号证券投资基金(以下简称量沛3号)，故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基金合作协议》，原告于2016年2月15日将80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之后，被告未直接卖给原告基金产品，而是以欺诈方式与原告签订《基金合作协议》，要求原告投资，且被告未将该基金收益、投资报表等情况告知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提供，被告未予理睬。经双方沟通，被告同意将原告投入的800万元退还原告。2016年12月20日被告退还原告4,789,078.87元，尚余3,210,921.13元未退，被告称清算时股票亏损导致资本受损，原告需承担80%的亏损。但原告认为，根据国家基金法相关规定，基金管理人由依法设立的公司或者合伙企业担任，本案中原告是自然人，不符合基金管理人的主体资格，故系争《基金合作协议》不成立，没有法律约束力。在该协议签订、履行、清算过程中，被告作为基金公司没有对原告进行问卷调查，是严重的过错方，原告没有任何过错，是受害方，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全部钱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辩称，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基金合作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组建量沛3号的安全垫资金，双方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根据《基金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出资800万元，被告出资200万元，以被告名义认购被告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管理的量沛3号。2016年12月5日(基金存续期内)原告要求提前终止《基金合作协议》提前清算量沛3号，并将安全垫资金剩余损益款项，按原告出资比例返款给原告，被告没有任何过错。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其投资行为所应承担的投资风险和投资损失，其投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于2015年12月25日签署《基金合作协议》，双方就为量沛3号共同出资1,000万元组建安全垫资金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决定共同出资，为以被告作为管理人的量沛3号组建安全垫资金。其中被告出资200万元，原告出资800万元。该安全垫资金属于量沛3号产品的B级份额。产品封闭期为24个月，期间不可赎回，封闭期结束后可以赎回。量沛3号产品的A级份额为5,000万元。产品封闭期为12个月，封闭期间不可赎回，封闭期结束后可以赎回。此A级份额基金产品由原、被告共同负责募集，各负责募集2,500万元。量沛3号产品概述为产品要素表。双方所投B级份额基金产品是以被告作为B级份额委托人进行投入，且必须遵循量沛3号合同中规定的B级基金份额相关条款执行。双方约定共同组建团队负责量沛3号在券商内部的材料报批工作事宜。当量沛3号在券商内部风控审核过会后，三日内将双方各自承诺所出的安全垫资金份额款项打入量沛3号资金账户内。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的B级份额所产生的投资收益根据双方所投安全垫资金的比例进行分配。基金管理人对于B级份额基金产品所收取的认购费将按所认购比例退还给B级份额基金产品认购人。被告作为产品管理人在该基金中所获得的产品管理费、产品赎回费与原告无关。B级份额基金产品所需支付券商的托管清算费由被告承担。其中《量沛3号产品要素表》载明：产品名称为量沛3号；产品类型为主动管理型；发行公司为被告；运作方式为开放运作；发行规模为6,000万元；认购门槛为认购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人民币，追加金额不低于10万元；产品期限为永续；安全垫为管理人以自有资金认购1,000万，按照合同约定对投资人损失进行补偿；封闭期12个月，不允许申购和赎回；第13个月开始为开放期，可以赎回，可以申购，赎回收取净值的1％作为退出费；开放期开放日为每月20日，节假日顺延，申购费为1％，固定管理费为1％／年。投资范围为本计划财产主要投资于股票、证券投资基金、债券、央行票据、中期票据、短期融资券等以及中国证监会规定的其他投资品种。本计划将预警线设置为0.93元，平仓清盘线为0.88元；资产管理人对因执行上述清盘策略而对委托资产进行变现操作所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业绩报酬为按盈利的50％计提，每季末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提取业绩报酬。原告于2016年2月15日将800万元汇入被告账户。被告作为基金委托人、基金管理人，国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证券)作为基金综合托管人，双方签订《量沛3号证券投资私募基金合同》1份，约定：被告承诺认购/申购1,000万元的本基金基金份额。基金名称为量沛3号证券投资私募基金；基金类别为契约型私募证券投资基金；基金的运作方式封闭式运作；本基金的存续期限为自基金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封闭期也为自基金生效之日起1年；基金成立条件为本基金设立时的初始资金不低于1,000万元，持有本基金份额的委托人人数累计不超过200人；本基金份额的初始面值为1.00元；基金管理人承诺在基金募集期以自有资金1,000万认购本基金份额，若在基金存续期内基金份额净值触发止损线提前终止或基金存续满1年终止时基金份额累计净值低于1.00元，则执行补偿条款；该补偿条款只适用于在基金募集期认购的非管理人基金份额；若在基金存续期内，本基金触及止损线提前终止，基金终止日为补偿确认日，基金管理人承诺以其持有的基金份额为限用于补偿非管理人基金份额的损失等。之后被告缴纳了原被告双方共同组成的安全垫资金1,000万元。《基金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又与《基金合作协议》签订了《量沛3号证券投资私募基金合同之补充协议》，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和补充合同条款部分内容。量沛3号于2016年5月20日成立，基金类型为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基金管理人为被告，管理类型为受托管理，2016年6月3日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备案编号为SJ9283。2016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关于提前终止〈量沛3号证券投资基金合作协议〉的函》，表示：因原告本人自身原因，希望提前终止与被告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基金合作协议》，被告在国联证券托管运营的量沛3号于2016年12月10日进行提前清算，并且于2016年12月15日将原告所投入的资金依据《基金合作协议》指定受益分配方案划入原告账户，并要求被告必须提供国联证券提供的清算日为2016年12月10日的、加盖被告公章及国联证券的托管业务章的《量沛3号证券投资基金清算报告》。当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提前终止的回函》，表示被告同意终止《基金合作协议》，于2016年12月10日对系争基金提前进行清算，于2016年12月15日将原告所投资于量沛3号的B级份额800万元及对应的损益划入原告指定账户。2016年12月14日的《量沛3号证券投资私募基金清算报告》载明：基金管理人发布基金进入清算流程的公告，决定2016年12月10日为私募基金的终止日，本私募基金于2016年12月10日开始进行清算。截止2016年12月10日本基金产品所有投资中，除6支股票(市值共444,199.00元)因停牌无法清仓外，其余资产已全部变现。本基金需支付综合托管人托管费16,785.30元，支付管理人管理费111,902.06元，分配给除管理人外的基金委托人50,000,486.11元，剩余资产待停牌股票交现后进入二次清算等。2016年12月16日的《量沛3号证券投资私募基金清算报告之补充报告》载明：根据基金实际运行情况，基金管理人于2016年12月16日变更清算方案，决定将已变现部分资产先分配给管理人，剩余资产在二次清算后退出，因此对《量沛3号证券投资私募基金清算报告》中部分条款进行补充和修改，其中将“本基金需分配给除管理人外的基金委托人的金额为50,000,486.11元”修改为“本基金需分配给除管理人外的基金委托人的金额为50,000,486.11元，需分配给管理人的金额为5,986,348.59元，剩余未分配资产在二次清算后分配。”2017年4月10日的《量沛3号证券投资私募基金二次清算报告》载明：本基金已于2016年12月15日分配给除管理人外的基金委托人50,000,486.11元，分配给管理人5,986,348.59元。截止2017年4月7日，基金资产总计461,940.79元，除去负债，资产净值459,754.27元。经与综合托管人确认，本基金需分配给基金管理人金额为168,934.39元。本基金一次清算结束后已有4只股票复牌，截止2017年4月7日本基金产品所有投资中还有2只股票(市值共290,790元)因停牌无法清仓变现。2017年7月10日的《量沛3号证券投资私募基金清算报告》载明：本基金已于2016年12月15日分配给除管理人外的基金委托人50,009,486.11元，分配给管理人5,986,348.59元。2017年4月7日分配给管理人168,934.39元。截止2017年7月6日，基金资产总计231,590.92元，除去负债，资产净值230,876.46元。本基金二次清算结束后剩余的两只股票复牌，截止2017年7月6日本基金产品全部清仓变现。截止2017年7月6日，基金资产总计231,590.92元，除去负债，资产净值230,876.46元。经与综合托管人确认，本基金需分配给基金管理人金额为230,876.46元。国联证券撤销业务内容申请表载明：2017年7月12日量沛3号证券账户销户。被告于2016年12月20、22日共计返还原告4,789,078.87元。2017年11月22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向被告作出《关于对上海量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沪证监决(2017)99号)，载明：被告在量沛3号销售过程中未采取问卷调查等方式，对个别投资者的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进行评估，由其书面承诺符合合格投资者条件；未制作风险揭示书，由其签字确认。上述行为违反了《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采取出具警示函的行政监管措施。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3,210,921.1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基金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基金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共同出资，为以被告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的量沛3号组建安全垫资金1,000万元，对投资者承担相应的损失补偿责任，原、被告系合作投资关系，应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安全垫资金属于量沛3号B级产品份额，其作用在于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对投资人损失进行补偿。原告于量沛3号运作6个月后即在封闭期内向被告发函，主动要求提前终止《基金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提供清算报告以确认量沛3号的损益情况。被告同意原告提前清算的要求，委托托管方国联证券对量沛3号进行清算，并根据清算报告将第一次清算计算所得的安全垫资金剩余损益款项，按原告出资比例返款给原告。在第一次清算中，涉案基金产品投资中有6只股票因停牌无法清仓，股票解禁后托管方又进行两次清算，被告应根据清算报告将两次清算所得的安全垫资金剩余损益款项，按原告出资比例返款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未原告进行风险测评、合格投资者确认等，采用欺骗手段与原告签订系争《基金合作协议》，原告不具备购买基金安全垫资金资格，原告主体不适格，系争协议没有成立。被告未向原告告知涉案基金收益、负债等情况，亏损应有被告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基金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以被告作为量沛3号的管理人，双方共同出资量沛3号组建安全垫资金1,000万元，故原告应当明知其不是量沛3号基金管理人，其与被告签订《基金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共同成立量沛3号。《基金合作协议》中约定原、被告必须遵循量沛3号合同中规定的B级基金份额相关条款执行，产生的投资收益根据双方所投安全垫资金的比例进行分配。原告在量沛3号封闭期要求提前终止合作协议、提前清算，经全体基金委托人、基金管理人、托管人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基金合同》，提前清算基金财产，由此产生的投资损益应根据双方所投安全垫资金的比例进行分配。原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现量沛3号已完成全部清算，分配给基金管理人的资产净值共计为6,386,159.44元，除第一次清算后被告已按双方所投安全垫资金的比例给付原告4,789,078.87元外，尚余319,848.68元未给付，故被告应给付原告319,848.68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量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祖伊萱319,848.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271.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0,271.26元，由原告负担36,651.97元，被告负担3,619.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革平人民陪审员  张素华人民陪审员  朱慧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丹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