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3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建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太阳村镇西鹅村上桃花二组原西鹅纸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56403808XE。
法定代表人：冯建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荣，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毅忠，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前卫路**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吉，男，1974年12月15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红，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毅忠，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壮族，系张凤红丈夫，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前卫路13号，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室。
原审被告：蒋智辉，男，1989年3月8日出生，壮族，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室。
上诉人柳州建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润公司）因与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以及原审被告蒋智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2月1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建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荣，上诉人莫毅忠即上诉人张凤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莫毅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吉，原审被告蒋智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建润公司的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建润公司不需要赔偿莫毅忠、张凤红989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莫毅忠、张凤红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建润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应当依法驳回莫毅忠、张凤红的诉讼请求。首先，莫毅忠、张凤红购买的车型本身就是涉案车辆车型，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达成的交易，该车系莫毅忠到建润公司处自行选购，进行试驾体验后确定的。此外，莫毅忠到建润公司处提车时，就已经知晓本案涉案的车辆车型，其对此亦予以认可，将车辆提走，并没有当场提出任何异议。同时有建润公司交付给莫毅忠、张凤红的交车档案袋上已标明“重点：11点交给小谭装精品，组装成豪华升级版”。即本案涉案汽车本身就系莫毅忠、张凤红自行指定选购的车辆，再由建润公司选装一些配置将车辆升级为豪华版的，并非原装豪华版车型。其次，莫毅忠、张凤红主张其购买的系1.6自动豪华版车型，而该车型的价格远不止9.99万元，官方网站报价为12.38万元，而建润公司交付给莫毅忠、张凤红的风尚版车型的官方网站报价为9.99万元，建润公司以9.89万的价格出售给莫毅忠、张凤红，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建润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应依法驳回莫毅忠、张凤红的诉讼请求。
二、一审法院以销售人员蒋智辉出具的《收据》确认莫毅忠、张凤红购买的车型为豪华型，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该《收据》上的内容除蒋智辉签名外，全部系莫毅忠书写，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该《收据》上书写的“2015年新桑15款1.6自动豪华版”内容，系于蒋智辉签名落款后另起一行后书写的，通常情况下，对书写内容签字确认的，应在书写全部内容后再签字确认。而前述内容却在蒋智辉签字落款后添加，不符合常理，应属于莫毅忠后期自行添加上去的。因此，该内容不能作为认定莫毅忠、张凤红购买的车型为豪华版的证据。再次，《收据》上第一行与第二行之间的“现金9905元豪华版”系添加进去的内容，却没有蒋智辉的签字或者按手印予以确认，与通常的书写方式明显不一致，因此该内容也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购买的车型为豪华型的证据。此外，经鉴定，无法确定该《收据》上“现金9905元豪华版”、“(指导价网页参数)”及最后一行“2015年新桑15款1．6自动豪华版”三项内容与该《收据》其他内容的笔迹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结合查明的事实(即该《收据》上的内容全部系被上诉人莫毅忠书写)，建润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前述内容系莫毅忠后期自行加进去的，故该《收据》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购买车型为自动豪华型车型的证据。最后，蒋智辉出具的《收据》并没有得到建润公司的授权。据此，一审法院以《收据》确认莫毅忠、张凤红购买的车型为豪华型，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莫毅忠、张凤红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购买的为自动豪华版车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针对上诉人建润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方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原审被告蒋智辉陈述称，同意建润公司的上诉主张。
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的上诉请求：1、撤消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本案欺诈的买卖关系，判令建润公司退还购车款且增加三倍赔偿金共计395600元给莫毅忠、张凤红；3、建润公司、蒋智辉人负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建润公司承担。庭审中，莫毅忠、张凤红增加上诉请求，要求建润公司赔偿莫毅忠、张凤红购置费、保险等共计16275元；并将第3项上诉请求变更为蒋智辉对建润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建润公司构成欺诈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案，建润公司从始至终有目的、有预谋、有组织故意设局实施欺骗、欺诈。第一，原审被告蒋智辉车辆买卖前，叫他写协议、合同，他讲：“不用，公司一般交钱给车…”之后当时双方写《收据》为凭，证明交什么钱，买什么车。不料，蒋智辉故意给车不对版。第二，双方发生纠纷后，蒋骗、推、拖、躲、吵闹、打架，莫毅忠、张凤红向工商部门投诉，建润公司伪造《上海大众新车订购协议》。第三，在司法诉讼期间，蒋智辉不承认《收据》是他签名。为此，一审法院要求对该两份证据进行司法鉴定，证实《收据》签名是蒋智辉，《协议》是模仿笔迹，是伪造的。
二、一审判决既认定建润公司欺诈又不撤销买卖合同，该判决前后矛盾，该院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解除合同，支持莫毅忠、张凤红的诉请。
三、该欺诈车辆存在库存旧车、组装车且来源不明等质量问题。理由如下：1、根据《上海大众特许经销商商品车出入库PDI检查表》中关于时间、车型等均没有记录，可证明车辆来源不明。2、本案争议涉及车辆为裸车加装、非法强骗五千元美容件。而该美容件系三无自制的汽车假皮座椅，依法应由建润公司证明其合法性。3、根据以上问题及冒名纳税上牌等疑问，还有因伪证造成拖案两三年，责任在建润公司，所以莫毅忠、张凤红要求退车，理由充分。
四、莫毅忠、张凤红购买车辆被以次充好，欺诈的骗卖车，来源不明，性能差、低配，座椅有毒有害、无法调节，莫毅忠、张凤红已表明主张要求退还车款，且要求退一赔三。结合本案一审判决已认定建润公司构成欺诈行，则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应支持莫毅忠、张凤红上述主张。且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针对相似案例已经作出“退一赔三”的汽车维权案，本案判决理应相同。
上诉人建润公司针对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的上诉辩称，建润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莫毅忠、张凤红购买的汽车就是本案交付的汽车，而该车辆是由“风尚版”组装称“豪华版”的车辆，不属于对方所称的“豪华款”，因此建润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并且，对方起诉状上列明购买的是“升级豪华版”，证实对方对购买的车辆为“风尚版”是知晓认可的，因此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原审被告蒋智辉针对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的上诉陈述称，请求驳回莫毅忠、张凤红的上诉。
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建润公司与莫毅忠、张凤红的无效欺诈买卖关系；2、判令建润公司返还莫毅忠、张凤红购车款9.89万元，购置税、车辆保险“全保”费、车辆上牌等16275元；3、诉讼费由建润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莫毅忠增加诉讼请：1、请求法院判令建润公司、智辉承担从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1月14日该纠纷车辆保险续险费4064.85元、停车管理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莫毅忠、张凤红误工费6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建润公司、智辉乱收的贴膜费1200元的三倍赔偿3600元，强行乱收的美容件5000元的三倍赔偿15000元，以及因欺诈三倍赔偿购车款296700元、赔偿名誉和精神损害费1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张凤红、莫毅忠系夫妻关系。莫毅忠在上海大众汽车官方网看了新桑塔纳2015款1.6自动豪华版汽车价格为9.99万元后于2015年1月14日到建润公司4S店购买，经办人系蒋志辉。当日莫毅忠以张凤红名义支付了该车款。蒋智辉出具了《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张凤红购车款98900元（现金9905元豪华型）（见刷卡单据2单）另外，收到交强险1310元现金及收到9905元现金代上牌、代办全保等费用，按票据结账，多还少补（指导价网页参数）。附刷卡5060元。”收据内容系莫毅忠书写后，由蒋智辉签名。庭审中，建润公司、蒋智辉认为，收据因为系莫毅忠书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为书面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在于当事人阅后的真实签名，建润公司、蒋智辉没有充分理由否定，一审法院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莫毅忠支付车款后3日去提车，蒋智辉向莫毅忠交付了型号为SVW71612GS上海大众汽车（风尚型）一辆及购车发票、车证等手续，随同的交车档案袋上，标注有“重点：11点交给小谭装精品，组装成豪华升级版”字样。事后莫毅忠认为该车不是其定购的豪华型，遂与建润公司、蒋智辉交涉，未果后便向工商部门投诉，柳州市工商局交通运输市场管理所向建润公司调取了留存的“上海大众新车订购协议”该协议约定，车型配置是自动风尚型。工商部门调解不成，莫毅忠、张凤红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建润公司向该院申请对“上海大众新车订购协议”落款“张凤红”签名笔迹是否是莫毅忠书写。经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落款“张凤红”签名笔迹不是莫毅忠所书写。一审法院认定“上海大众新车订购协议”系建润公司单方制作。莫毅忠、张凤红向建润公司支付的车款9.89元（含装饰件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建润公司作为销售汽车的商家，在销售汽车这样的大宗商品过程中，本应与买受人签订书面合同，明确买卖标的物的种类、型号、价格等。但在与莫毅忠、张凤红发生买卖关系时只是由销售人员（蒋智辉）以出具收条的方式确认收到莫毅忠、张凤红的若干元购车款、豪华型，明知莫毅忠、张凤红购买的是豪华型，未与莫毅忠、张凤红协商并经莫毅忠、张凤红同意，又单方制作莫毅忠、张凤红购买车型是自动风尚型的“上海大众新车订购协议”，模仿莫毅忠、张凤红笔迹签名，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交付给莫毅忠、张凤红的车辆亦是风尚型由他人组装成豪华型。其主观上故意隐瞒车辆事实真相而销售给原告，属欺诈行为。依法本应撤销合同，解除双方的买卖关系，但考虑原告购车后使用至今，为避免扩大双方的损失，本案不宜撤销合同。但建润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以莫毅忠、张凤红支付的购车价款9.89万元等额进行赔偿；关于蒋智辉的法律责任问题，因其是执行职务，代表建润公司与莫毅忠、张凤红办理购车事宜，其行为就是建润公司行为，对外所发生的后果理应由建润公司承担。故蒋智辉不应负本案法律责任。关于莫毅忠、张凤红要求建润公司赔偿保险费、停车费、交通费、名誉及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莫毅忠、张凤红诉请在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建润公司辩称的车辆买卖合同是经双方协商，合法、有效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五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建润公司按购车价款赔偿张凤红、莫毅忠9.89万元；二、驳回张凤红、莫毅忠要求蒋智辉承担本案法律责任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1元（莫毅忠、张凤红已均预交），由建润公司负担6000元，原告负担2131元；鉴定费8000元，建润公司自行负担。
上诉人建润公司与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原审被告蒋智辉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期间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莫毅忠、张凤红一审时提交的三张新桑塔纳2015款网页截图显示，“2015款1.6自动豪华版”有两种价位的不同车型，一种为9.99万元的价位，另一种为12.38万元的价位，莫毅忠、张凤红在二审庭审中认可本案中向建润公司购买的是9.99万元价位的车辆，双方并未就价位为12.38万元的车辆进行协商。
莫毅忠、张凤红认可在本案争议涉及车辆交付时，交车档案袋上已经标注有“重点：11点交给小谭装精品，组装成豪华升级版”字样，并表示不知为何建润公司要如此标注。莫毅忠、张凤红还认可，是莫毅忠至建润公司提车并接收本案争议涉及的车辆，莫毅忠、张凤红于接收车辆4天后向建润公司提出所交付车辆与双方协商车辆不一致。莫毅忠、张凤红还辩称，由于接收车辆后莫毅忠、张凤红一方去考试没有移动车辆，后经朋友看车后被告知不是豪华型车后才向建润公司提出异议。
莫毅忠、张凤红在二审中称建润公司存在的欺诈行为具体表现如下：1、莫毅忠、张凤红主张与建润公司协商购买的是新桑塔纳2015款“豪华版”车型，但现在对方交付的是“风尚版”车型；2、莫毅忠、张凤红认为其购买的车辆是试驾车辆，而莫毅忠试驾驶车辆为带有天窗，并配备了电子钥匙、导航、倒车雷达和真皮座椅，但现交付的车辆没有天窗、倒车雷达、真皮座椅，并且为手动钥匙；3、莫毅忠、张凤红认为其向建润公司购买的是“新桑塔纳2015款”的车型，但根据所交付车辆的合格证显示的出厂日期是2014年7月15日，且在建润公司向其交付车辆的档案封面标注有“重点：11点交给小谭装精品，组装成豪华升级版”故认为，本案交付车辆为将13年停产的车辆进行组装后出售，交付的标的物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
《消费者投诉登记表》记载莫毅忠投诉的事实、理由及请求为：“①购买车车型不对版（指买豪华版给最低配风尚版）；②收费不明确（豪华版是98900元，给车是93000+美容费5000元）；③无购销合同，无预算清单（毁造再写的购单）；④购车后不结账，不进行轿车清单；⑤要求按以上问题进行解决”。工商部门经办人在该表中的意见为：“经调解，双方意见分歧较大，双方对此事的陈述都不认可，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以及建润公司各自的上诉主张及事实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蒋智辉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莫毅忠、张凤红认为建润公司在本案争议涉及的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欺诈情形，并据此要求撤销双方买卖关系、建润公司向其支付各项赔偿款的主张是否成立？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莫毅忠、张凤红所主张建润公司的欺诈情形均不存在，理由如下：
第一、莫毅忠、张凤红提交的《收据》，除落款处蒋智辉的签名外均为莫毅忠自行书写，该《收据》本身存在多处修改痕迹，且仅有两处文字标注为“豪华型”或“豪华版”，其中一处“（现金9905元豪华型）”以较小的字体书写在两行中间，且与该《收条》其余主文不在同一行，而另一处即最后一行“新桑15款（年）1.6自动豪华版”未接着《收据》主文书写，且位于蒋智辉签名后之下一行顶格书写，再鉴于该《收据》一直由莫毅忠、张凤红保存原件的事实来看，单凭该《收据》尚未足以确定莫毅忠、张凤红与建润公司协商交易的车辆即为“豪华型”。另一方面，根据莫毅忠、张凤红一审时自行提交的三张新桑塔纳2015款网页截图显示，该网页上所称“2015款1.6自动豪华版”就有两种价位的不同车型，一种为9.99万元的价位，另一种为12.38万元的价位，故即便同时被称为“豪华版”的车辆实际为两种不同配置的车型。而从交车档案袋上所标注“重点：11点交给小谭装精品，组装成豪华升级版”的内容来看，建润公司认为双方协商交易的车辆，即为销售时所称经组装精品后升级为“豪华升级版”的车型，进而认为其交付行为符合双方的约定。因此从以上关于事实方面的分析可知，双方关于“豪华型”或“豪华版”的理解并不一致，所谓“豪华型”或“豪华版”的修辞不足以确定莫毅忠、张凤红与建润公司之间协商交易的标的物，还需要通过查实双方实际交易的具体细节，来认定本案法律事实。
第二、根据莫毅忠、张凤红在二审中的自认来看，其二人认为双方协商交易的标的物即为莫毅忠试驾的车辆，建润公司现交付的车辆没有天窗、倒车雷达，且为手动钥匙，故认为建润公司交付的标的物与双方协商不一致。但一方面，莫毅忠、张凤红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双方协商交易的车辆为莫毅忠试驾车辆，亦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双方协商交易的车辆具有其主张的外部特征。另一方面，莫毅忠、张凤红上述所主张的不符之处，均为明显的外观特征，无需检验期普通购买者即可在接收时直观的予以辨别，而本案争议涉及的车辆系莫毅忠本人亲自提车，其在接收车辆时未提出外观瑕疵的异议，并自认是在交付第4天后才向建润公司提出所交付车辆上述明显外部特征与约定不符，则在莫毅忠、张凤红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其二人的外观验收结果的情况下，通过对本案争议涉及车辆交付及接收义务履行情况的查实来看，莫毅忠、张凤红实际已经完成了对车辆外部瑕疵的检验，认可了对方的交付行为。而关于所本案争议涉及车辆是否已配置了真皮座椅方面的争议，由于现距离车辆实际交付莫毅忠、张凤红时间已较远，莫毅忠、张凤红在向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寻求救济时，所投诉和反应的内容未包含该主张，并且莫毅忠、张凤红对此未进行举证，故本院对此项主张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莫毅忠、张凤红提出建润公司所交付车辆系将13年停产的车辆进行组装后出售的主张，本院认为，车辆的生产日期与车辆的款型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交付车辆的档案封面标注“组装成豪华升级版”并非指组装车辆而系指向于车辆配件的升级，且莫毅忠、张凤红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争议涉及车辆为停产经组装后被另行出售，反而莫毅忠、张凤红已自认所交付车辆的合格证记载的出厂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该生产日期与本案车辆交易的时间即2015年1月亦相互吻合，故本院对莫毅忠、张凤红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因此，通过以上几方面的分析可知，莫毅忠、张凤红在本案中所主张建润公司的欺诈行为均不成立，反而根据莫毅忠、张凤红在二审庭审中的自认可知，双方并未就价位为12.38万元的车辆进行协商，其二人向建润公司购买的即是9.99万元价位的车辆，扣除建润公司给予的优惠1000元后，莫毅忠、张凤红已经交付的车款9.89万元与莫毅忠、张凤红自行主张的合同价款相吻合。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莫毅忠、张凤红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建润公司就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交易具有欺诈行为，则应由莫毅忠、张凤红就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莫毅忠、张凤红的主张不予支持，相应的，莫毅忠、张凤红所提出撤销与建润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以及要求建润公司支付各项赔偿款的主张，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一并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建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莫毅忠、张凤红的上诉请求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其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二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二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131元（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4元（上诉人柳州建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2273元，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已预交575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6155元，均由上诉人莫毅忠、张凤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苏慧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