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扶刑初字第18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住址广西南宁市青秀区9号盛天茗城1号楼5单元1602号，法定代表人廖某。
诉讼代表人廖某，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廖某，汉族，企业法人。因本案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同年8月17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见国，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15）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本院发现新的事实，于2015年12月28日向公诉机关提出司法建议书，建议补充起诉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单位。2016年1月15日，扶绥县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廖某及被告人廖某的辩护人李见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与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广西中远职业学院实训楼等工程的合同。2014年8月，被告人廖某任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期间，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将所承包的广西中远职业学院的工程项目的土石方程分包给陆某甲施工，陆某甲承包到土石方工程后，组织李某、农某甲等民工进入工地进行施工。2014年12月工程完工后，陆某甲经与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确认，在施工的过程中尚拖欠民工工资266400元，但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用工方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后民工向扶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经扶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属实后，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前改正并支付劳动者报酬。但直至2015年7月，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才支付清拖欠民工的266400元工资。
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经出庭支持公诉的检察员当庭出示、宣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有支付能力而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数额较大，被告人廖某作为公司法人代表，两被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庭审中，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廖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无异议，亦无证据向法庭提交。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及本案在提起公诉前已付清拖欠民工工资的辩护意见，并向法庭提供四份证据：其中扶绥县人民法院（2015）扶民初字第636号、728号、1316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实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工程的停工是由于业主的原因造成。南宁市柳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被告人廖某一向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广西中远职业学院是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兴建的一个工程项目，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是经过注册的公司，从事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工程设计、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等业务范围，法定代表人为廖某。2014年7月，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与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由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广西中远职业学院。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被告人廖某任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将承包的广西中远职业学院工程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口头约定分包给陆某甲施工。陆某甲承包土石方工程后，组织李某、农某甲等14名民工对该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12月，工程停工后，陆某甲经与广西中远职业学院的工程项目股东姚国华核算确认及业主方签字确认后，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广西中远职业学院4#、5#、6#、7#、8#实训楼基础挖方工程农民工工资为266400元。2015年1月8日，陆某甲代表14名民工向扶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称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拒不支付14名民工的工资。扶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后，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前改正并支付劳动者报酬。廖某作为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收限期改正责令书，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在指定期限内支付农民工工资报酬。2014年12月5日，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开户银行账户转入廖某个人银行账户400000元。扶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2月7日将该案件相关材料移送扶绥县公安局，扶绥县公安局于同日决定对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廖某主动到扶绥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2015年7月27日，廖某的妻子莫某将筹得的266400元交至扶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代发所欠的工资，扶绥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根据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原来所确认的工资发放单另行造册发放了李某、农某甲等14名民工的工资共2664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7日，扶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扶绥县公安局移送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拒不支付拖欠农民工陆某甲等14人的工资材料，扶绥县公安局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廖某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3、合作协议书，证实2014年10月7日，廖某、饶某、蒋某甲、蒋某乙四人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合作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项目总造价3亿元，廖某占项目的50%，饶某占25%，蒋某占15%，蒋某占10%，按比例利益共享，责任共担。
4、扶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扶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因拖欠农民工工资涉嫌犯罪，移送扶绥县公安局办理的事实。
5、扶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扶人社监令字（2015）10号及送达回执，证实2015年1月20日，扶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发出责令，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廖某签收的事实。
6、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质证、工程设计施工资质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廖某，该公司可从事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工程设计、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等业务范围。
7、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关于转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筹设广西中远职业学院的批复﹥的函》（桂教函（2012）318号），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同意由广西中海投资集团、南宁市远源贸易有限公司在崇左市扶绥县筹设高等职业学校，校名暂定为广西中远职业学院。
8、电脑咨询单、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证实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法人代表、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
9、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广西中远职业学院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桂发改社会（2012）709号），证实广西中远职业学院建设项目经自治区发改委批复同意该项目立项，项目资金来源由广西中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南宁远源贸易有限公司多渠道筹措解决。
10、证明，证实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有限公司由广西中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南宁远源贸易有限公司联合出资成立，指定为广西中远职业学院的项目公司，旨在为广西中远职业学院的筹设提供便利。
11、联合办学协议书，广西中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南宁远源贸易有限公司联合出资申办广西中远职业学院相关事宜。
12、土石方合同，证实2015年1月28日，陆某甲与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将广西中远职业学院4#、5#、6#、7#、8#实训楼基础土方承包给陆某甲施工，双方协商单价定为基础挖方13元／㎡，基础回填9元／㎡，工程款结算方式：挖方施工过程甲方按每月进度支付乙方完成工程量的60%工程款，挖方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给乙方结清总工程款。
13、工资发放单，证实2014年8月至12月，陆某甲组织的14名农民工在扶绥县中远职业技术学院项目部务工所产生的工资，共计266400元，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并同意支付。
14、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拖欠劳动者工资发放表，证实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已支付梁某甲、农某甲等14名劳动者拖欠的工资总额266400元。
15、合同协议书，证实2014年7月15日，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与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位于广西扶绥县青龙路广西中远职业学院工程的承包合同。
16、信息清单（工行账号：21×××17），证实2015年3月8日，廖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1×××17的存款余额为573818.91元。
17、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信息，证实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为廖某、莫某，该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是2012年5月24日。
18、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证实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是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长湖分理处，账号是：20×××35。
19、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开户银行账号20×××35明细单，证实该账号在2014年9月1日户头有720000元，9月5日有1000000元，2014年12月5日余额为400804.01元，当日转出400000元。
20、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进账单，证实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开户银行账号20×××35于2014年12月5日转入廖某个人账号62×××78人民币400000元。
21、被害人陆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其带14名民工在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的工地务工，承包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土方工程，开始只是签订口头合同，2015年1月28日，补充签订正式合同。在施工期间，其经常找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在工地的相关负责人索要工钱，但他们总是以资金紧张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拖欠他们民工工资约26万元。
22、被害人梁某甲、农某甲、李某、刘某、陆某乙、梁某乙、陈某、邵某、梁某丙、农某乙、吴某、马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他们帮陆某甲在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工地务工，他们均是与陆某甲口头约定工资，按月结算工资，做工时陆某甲负责考勤记录。2014年12月底，因为发包方不给结算工程款，所以陆某甲也没有办法给他们这些民工发放工资的事实。
23、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其跟廖某、蒋某甲、蒋某乙以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取得扶绥县广西中远职业学院的工程项目，项目建设过程中雇请了余某、杜老板、陆老板等人，陆老板负责土方工程。2015年1月8日的《工资放发单》是其亲自签字后由广西贡源有限公司加该印章。工程结束后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拖欠陆老板雇请的农民工工资的事实。
2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开始，其在广西中远职业学院筹设指挥部工作，主要在工地现场负责监督管理施工工作。陆某甲在中远职业学院的工地里承包了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总承包的工程里的土石方工程。2015年8月份至2015年12月份工程停工，陆某甲承包的工程量大约70万元左右，按建筑工程挖方成本核算来说，工资大约占完成工程量的30-40%，根据陆某甲承包所完成的工程量确认的农民工工资应该是合理的，且指挥部是根据广西贡源建设者有限公司与陆某甲双方确认的农民工工资数额合理后再确认的。
2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是广西中远职业学院工程项目的项目公司，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与广西中海远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有承建广西中院职业学院的工程项目。
26、被告人廖某的供述，证实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其和其妻子莫某二人，其任公司法人代表。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是其和饶某、蒋某甲、蒋某乙一起合伙承接下来的，但饶某他们没有承接的资质，所以他们三个人就挂靠到其的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健全的财务账务，公司的我拿过来账务没有保存。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将承建的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工程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陆某甲，后陆某甲组织民工施工，工程停工后，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拖欠陆某甲方面的农民工的工资总共是266400元，上述工资核算单是该项目股东之一饶某与陆某甲双方核算清楚并签字确认的，其公司也在工资表上盖章确认过。
27、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13日、7月21日对被告人廖某进行讯问时取证过程合法，笔录与其供述一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且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单位、被告人的庭审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本案证据评判如下：
1、被告人廖某在庭审中提出土石方合同系在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停工后补签的，其不认识本案受害民工，该项目停工是由于业主方面的原因造成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的总承包企业，在施工过程中，口头约定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陆某甲施工。上述事实，有证人饶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陆某甲的陈述及被告人廖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在工资发放单上盖章确认，予以佐证。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与陆某甲在工程项目停工后，补充签订书面合同的行为系对之前口头合同的书面确认。廖某是否认识本案被拖欠工资的民工不影响被告单位与陆某甲存在实际的劳务关系。另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监察部等关于加强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通知》（人社部电（2011）2号）的有关规定：“按照‘谁承包、谁负责’的原则，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因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责任。”具体到本案，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的总承包企业，按上述《通知》的规定，应负责支付陆某甲组织的14名农民工的劳动报酬。
2、扶绥县人民法院（2015）扶民初字第636号、728号、1316号民事调解书，上述三份证据证实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与广西升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宁市胤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覃先革就合同纠纷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应按照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不能以此为理由，拒不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报酬。南宁市柳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本案被告人廖某的定罪量刑无关联性。
综上，被告单位、被告人廖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广西中远职业学院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企业，以转移财产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有支付能力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被告人廖某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廖某的行为均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廖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廖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该行为亦视为代表被告单位投案，均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部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综合本案的涉案数额、情节、拖欠劳动报酬的时间和带来的后果，对被告单位以及被告人不予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但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李见国提出被告人廖某有自首情节以及廖某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廖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西贡源建设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廖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祥海
代理审判员 梁金玲
人民陪审员 李华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先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第四条第一款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制定的期限内仍不值得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十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第六条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
第八条用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按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