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
代表人李庆廷，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连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女，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惠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炎坤，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惠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英，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惠民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隽晓琪，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延国，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山东省济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彬，男，1973年6月1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济阳县。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强，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济阳县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阳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和被上诉人杨海彬、刘延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1日22时20分，刘延国驾驶鲁HBT2**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309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三合石料厂路口东侧向南变道时，遇赵超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倾斜状态的摩托车前部与处于停止状态的鲁HBT2**号牌重型半挂车右侧中部接触，造成赵超当场死亡，摩托车受损。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于2014年5月15日做出济（高新）公交认字（2014）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刘延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吴燕、赵炎坤、刘洪英分别系赵超的妻子、父亲、母亲。鲁HBT2**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杨海彬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刘延国系杨海彬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系从事雇佣活动。平安财险济宁公司系鲁HBT2**号牌重型半挂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海彬、刘延国、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均对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的丧葬费23193元无异议。吴燕、赵炎坤、刘洪英认可杨海彬通过交警部门支付18000元。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存有较大争议，原审作出如下认定。
一、关于本次事故责任比例问题。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在交强险外刘延国、杨海彬、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应承担80%责任。刘延国、杨海彬、平安财险济宁公司认为应当承担70%的责任。原审认为，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刘延国驾驶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变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车辆的违法行为相比赵超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挂牌的机动车上路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确定刘延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原审予以采信。据此并结合双方在事故发生中的过错责任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原审将刘延国与赵超的责任比例确定为7：3。
二、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死亡赔偿金。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赵超自2010年起一直在昌乐县君泰银饰店工作，月薪在4000元以上，死亡赔偿金计算为28264元×20年=565280元。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提交劳动合同一份、工作证明一份、工资发放表两份、昌乐县君泰银饰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予以证实。刘延国、杨海彬无异议，认为该项赔偿数额在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平安财险济宁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关于工资在劳动合同及工作证明、工资发放表都不一致，本身存在矛盾，工资发放表记载赵超工资超过3500元，应提供其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明，另外凭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赵超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综上，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认为，根据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提交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发放表足以证明赵超于2010年4月至2014年4月在昌乐县君泰首饰店工作，有固定收入，并非以务农为生。另外，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提供的户口本载明赵超的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并非农业户口。综合赵超的实际工作和生活情况，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20年，为565280元。
三、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医疗费。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因本次事故支出医疗费2320元，提供单据两份予以证实。平安财险济宁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根据道路事故认定书记载受害人赵超是当场死亡，应不存在抢救费的问题，2014年4月2日金额为2080元医疗费没有相应的病历记载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且收费的是山东省交通医院，与死亡证明的医院不一致。另一份金额为240元的票据标明的姓名为赵旭，对该票据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吴燕、赵炎坤、刘洪英解释称，事故发生后家属在第二天才赶到，关于抢救费的垫付及办理都是交警部门处理的，吴燕、赵炎坤、刘洪英后来进行的补交。原审认为，本次事故的确导致赵超当场死亡，但事故发生后赵超被送至医院进行抢救亦应支出必要的医疗费。吴燕、赵炎坤、刘洪英虽未提供门诊病历，但其提供的金额为2080元的单据能够证实其已实际支出，对该单据原审予以采信。对金额为240元的单据，因单据载明姓名为赵旭，不能证实与本次事故有关，对该单据原审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对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医疗费认定为2080元。
四、吴燕、赵炎坤、刘洪英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无证据提供，请求法院酌定。刘延国、杨海彬主张交通费及住宿费由法院酌情处理。平安财险济宁公司认为，交通费及住宿费无相应证据不予认可。原审认为，虽然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未提供交通费单据，但事故发生后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为处理有关丧葬事宜必然支出部分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原审酌情认定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交通费数额为300元。对于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的住宿费，因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实其实际花费，原审对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的住宿费不予认定。
五、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责任承担问题。平安财险济宁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严重超载，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十四条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本案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平安财险济宁公司提交保险条款一份以证实其已经依法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保险条款约定的相应免赔合法有效。刘延国、杨海彬对该保险条款不予认可，认为在投保时实际投保人为杨海彬，而被保险人仅代交保险费，杨海彬在投保时，保险人并没有向杨海彬说明保险条款的有关内容，也没收到保险条款，所以保险条款对杨海彬不产生作用，同时保险公司也没有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杨海彬投保的商业险包括有不计免赔险，所以保险公司所说的免赔10%没有法律依据。吴燕、赵炎坤、刘洪英同意刘延国、杨海彬的以上意见，另外刘延国的车辆造成事故时是由309国道行驶至路口拐弯变道时违法占道造成赵超躲避不及碰撞致死，刘延国的车辆行驶缓慢，整个交通事故同车辆超载完全没有因果关系。平安财险济南公司以超载为理由拒赔不合理。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险济宁公司主张其承保车辆超载，按商业保险条款应免赔10%，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已经就上述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原审认定上述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平安财险济宁公司还主张肇事车辆挂车的平安锁的编号与保单记载不一致，根据商业险保单记载鲁HBT2**号车辆的挂车的平安锁编号为SDPA20141078，但保险公司查看的挂车平安锁编号为SDPA20145530。根据保单的特别约定如果所保险车辆与事故车辆平安锁编号不一致，保险公司有权对相应的损失不予赔偿。对此刘延国、杨海彬称，挂车的平安锁确实变更过，手续在挂靠公司，同时该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还发生过事故，保险公司也应诉了，所以即使平安锁编号不一致，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对民事责任进行赔偿。原审认为，本次事故是赵超驾驶摩托车与鲁HBT2**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中部接触发生，而鲁HBT2**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足以支付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合理合法损失。平安财险济宁公司主张肇事车辆挂车的平安锁编号与保单记载不一致，不予赔偿，原审不予采纳。
六、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赵超死亡，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刘延国、杨海彬认为精神抚慰金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平安财险济宁公司认为，由于本次事故双方都有责任，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数额过高，请法庭依法酌定。原审认为，赵超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吴燕、赵炎坤、刘洪英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但因赵超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主张20000元数额过高，原审不予全部认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后果、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精神损害程度，原审对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在该交通事故中刘延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事故认定客观、全面的反映了事故发生的过程及原因，原审依法予以采信。鉴于刘延国系杨海彬雇佣的司机，发生事故时系从事雇佣活动，相应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杨海彬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包括医疗费2080元、丧葬费23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76507元，共计112080元。在交强险范围之外，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再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死亡赔偿金（565280－76507）×70%＝342141.1元。因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已在保险范围内足额赔偿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合理合法损失，杨海彬无需向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支付赔偿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燕、赵炎坤、刘洪英医疗费208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丧葬费23193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交通费300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死亡赔偿金76507元。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死亡赔偿金342141.1元。七、驳回原告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对被告刘延国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3元，由吴燕、赵炎坤、刘洪英负担1403元，由杨海彬负担7760元。
上诉人平安财险济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本案死者赵超户籍在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水赵村，系农民户籍，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虽提供了死者在昌乐县君泰银饰店的劳动合同、每月工资证明，但不足以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保险车辆事故发生时超载，应依据保险条款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单的“投保人声明”处有被保险人签字盖章，足以证明答辩人依法履行了对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责任免除条款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死亡赔偿金。
被上诉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答辩称，赵超大学毕业后在昌乐县君泰银饰店工作多年，从未在家务农，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于绝对免赔率是涉案车辆同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问题，与死者家属无关。
被上诉人杨海彬、刘延国答辩称，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是被保险人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车主杨海彬买保险，购买保险时上诉人没有对保险条款等事项为杨海彬出示，对免责条款等事项不能向杨海彬做出明确告知和提示、说明，所以该免责条款对杨海彬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杨海彬在投保商业时有不计免赔率保险，所以上诉人所提的绝对免赔率条款无效。杨海彬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支付了丧葬费21500元，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未做出处理。
经本院审理认定，赵超死亡后，被上诉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收到被上诉人杨海彬支付的丧葬费21500元。
鲁HBT2**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涉案车辆的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保险合同系上诉人平安财险济宁公司与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平安财险济宁公司向投保人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合同条款，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做了明确说明。事发时，被上诉人刘延国驾驶超载涉案车辆行驶。
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能够证明死者赵超生前就业于昌乐县君泰银饰店，在城镇以打工为生。上诉人平安财险济宁公司仅因死者赵超户籍登记在农村，就认定死者以务农为生，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系上诉人与投保人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就保险合同约定条款的提示、说明相对方应为投保人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平安财险济宁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中有投保人梁山鑫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盖章，说明上诉人已就合同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故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刘延国超载驾驶，发生事故，上诉人平安财险济宁公司主张应当按合同约定10%绝对免赔率进行理赔，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保险合同10%绝对免赔的34214.11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杨海彬向被上诉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进行赔偿；由于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杨海彬向上诉人赵炎坤支付了丧葬费21500元，被上诉人杨海彬要求从赔偿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也表示同意，故本院予以一并处理。被上诉人杨海彬提出其支付的鉴定费4000元，在一审时没有提出，二审中要求被上诉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按责任比例承担，由于被上诉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不同意承担，故本院不予处理。被上诉人杨海彬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上诉人没有义务向其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杨海彬抗辩上诉人未向其提示说明，免责保险条款不生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有关商业险赔偿数额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五项、七、八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死亡赔偿金342141.1元”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死亡赔偿金307926.99元。
三、被上诉人杨海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吴燕、赵炎坤、刘洪英死亡赔偿金12714.11元（34214.11元-21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济宁公司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杨海彬负担4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松
审判员 孟繁荣
审判员 王云春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