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伊春市龙达兴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伊春市汤旺河区东山街向阳委。
法定代表人田京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久权，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汤旺河林业局，住所地伊春市汤旺河区东风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和清，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好军，黑龙江汤旺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伊春市龙达兴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兴公司）与上诉人黑龙江省汤旺河林业局（以下简称汤旺河林业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4）伊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龙达兴公司与汤旺河林业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达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京武及该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久权，上诉人汤旺河林业局委托代理人王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7日，龙达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田京武与汤旺河区木器厂达成协议。双方约定：木器厂厂房（23000元）、办公室、带锯及旧木车间所有设备以140000元出售给田京武，自2002年5月7日起木器厂所有权归田京武所有，出售给龙达兴公司。龙达兴公司购买资产后主要生产指接板材、刨光材、家具板材等。龙达兴公司生产至2010年。2009年，汤旺河林业局经相关部门调研、设计、批准在汤旺河建设橡胶坝。2010年发生汤旺河水面高过涵洞现象，使得龙达兴公司厂院局部短时间积水，当时汤旺河林业局有关部门及时安排水泵排水。龙达兴公司多次到国家、省、市、区相关部门上访，要求汤旺河林业局赔偿损失。后龙达兴公司以停产原因是汤旺河林业局在修该公司周围公路时将原来公路上的排水管堵死，使该公司厂院内的雨水、山上流下来的控山水向外排泄困难，及汤旺河林业局在汤旺河上修建橡胶坝导致河水倒灌，于2014年5月提起诉讼，要求汤旺河林业局赔偿各项损失3204000元。庭审中，龙达兴公司增加流动资产损失、停产期间工作人员开支费用、机械设备喷漆、保养费用的诉讼请求。龙达兴公司请求赔偿的损失有：1.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损失，包括有房证的房屋（807平方米）、无房证的房屋（未倒塌简易房413.55平方米），倒塌简易房（龙达兴公司计算480余平方米），锅炉房（27平方米），烘干室（龙达兴公司计算22平方米）；2.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包括烟囱、木栅栏重置费用；3.停产、重置期间经济损失，包括停产及重置期间损失、停产期间工作人员开支费用（包括更夫看厂工资）；4.停产及重置期间安装费用，包括供电设施材料费、安装费、锅炉安装费、机械设备搬迁运输费、喷漆、保养费；5.其他财产损失，包括小规格板材、细木工板、床头、衣柜门的损失。
2014年5月26日，龙达兴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014年10月17日，黑龙江龙威专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黑龙威技鉴字（2014）第01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龙达兴公司房屋主体的开裂原因与汤旺河林业局修路后没有排水系统和修建橡胶坝时未考虑与之相通的涵洞进出口未修建挡水闸门，导致外水进入厂院内和常年厂院积水无法渗出，地表土质含水量饱和超标，冬季冻害的发生存有因果关系。但不是唯一的一种因素作用，是由多种因素复合作用的结果，其中：1.房屋建于低洼地带；2.房屋距离汤旺河主河道距离近；3.排水沟倾倒的垃圾不及时清除致使排水不畅；4.房屋建造时间长，距今近35年，且近4年闲置未使用；5.地理地形自然的客观变化均系造成以上发生的复合原因。
根据龙达兴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黑龙江省中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黑中林评报字（2015）第0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评估总计1469381.54元。具体如下：1.流动资产51152.80元。包括小规格板材9484.80元、细木工板37440元、床头1372元、衣柜门2856元。2.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计1237315.74元。包括有房证评估价值1060656.24元（产权证号：幢号350房号235，建成年1980年，建筑面积807平方米砖木结构，评估单价每平方米1314.32元）；无房证评估价值176659.50元（其中，简易库房，建于1990年，建筑面积268.80平方米，每平方米355元，计95424元；简易综合用房，建于1990年，建筑面积144.75平方米，每平方米470元，计68032.50元；锅炉房，砖混结构，建筑面积27平方米，每平方米489元，计13203元）。3.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计180913元。包括木栅栏价值38315元，长度485米，高度1.9米；烟囱142598元，建筑年份1980年，高度22米。
龙达兴公司原审诉称，该公司是生产指接板材、刨光材、韩式家具板材、韩国茶桌等产品的出口生产企业。因汤旺河林业局公路管理处在修建龙达兴公司周围公路时，将原公路上的排水管堵死，自2006年开始该公司厂院内的雨水和控山水向外排泄困难。厂院内积水只能靠公路边的排水沟渗水，排水缓慢，厂院大部分时间被水浸泡。龙达兴公司厂院周围的公路被公路管理处逐年加高加宽，将该公司厂院周围的排水沟全部填平，以及汤旺河区政府将橡胶坝升高，该公司厂院内河水无法排出，被浸泡的厂房受冻害后开裂、墙体粉化、严重倾斜成危房，无法生产，自2010年停产至今。故要求汤旺河林业局赔偿损失：1.房屋损失。砖木结构房屋928平方米，按照拆迁市场价格，每平方米1300元，计1206400元；简易房914平方米，每平方米600元，计548400元；锅炉房30平方米，因含有地下设施按照双层计算共60平方米，计78000元；20米高烟囱，拆迁重置费200000元；生产用配电设施材料、人工安装费损失80000元。以上共计2112800元。2.停产4年的经济损失。每年收益194000元，4年共计776000元。3.更夫看厂工资。每月1500元，4年共计72000元。4.厂院栅栏泡烂、泡倒拆除重建损失33200元。5.锅炉迁移安装费6000元，生产线机械搬迁运输费10000元，计16000元。6.工厂重置建设过渡期间经济损失194000元。以上总计3204000元。
汤旺河林业局原审辩称，龙达兴公司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汤旺河区客运站至向阳社区的道路是60年代修建的简易土路，2006年汤旺河涨水，水位较高，漫过向阳社区的土路，向阳社区居民出行受阻，汤旺河区公路管理处对过水路段进行加高维护，并将原简易涵洞换成标准水泥涵洞，增大了泄水能力。汤旺河区修建的橡胶坝是经相关部门调研、设计、批准建设的，具有蓄水泄洪功能，对龙达兴公司的厂区没有影响。2.龙达兴公司厂院、厂房2006年进水是其地势低洼，河水上涨较高的结果。3.2010年是2006年以来同期降水量较大的一年，龙达兴公司附近两栋楼的居民被突降大雨和山水围困不能出入，当时汤旺河区借用两台抽水机向河道排水，当夜排尽积水，解决了居民的出行困难。此次出现短时间积水与降水量大、突然及附近居民填土，堵塞铁路边自然水沟有关，与汤旺河林业局无关。4.龙达兴公司夸大水灾情况，索赔依据不足。该公司将其厂房的危房状况归咎于水泡是不合实际的，2010年的水灾不足以造成该公司停产。龙达兴公司实际已达到资不抵债状况，要求汤旺河林业局承担其停产损失没有依据。5.龙达兴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汤旺河林业局只于2014年通过信访部门收到龙达兴公司的赔偿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龙达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龙达兴公司要求汤旺河林业局赔偿倒塌的简易房、烘干室损失的主张。经现场勘验，现在该车间仅剩有几块木板。龙达兴公司承认房屋的物料及柱脚、房架被更夫取走，当年的状况无法恢复。评估公司对此财产价值无法评估。因倒塌时间不能认定，倒塌的原因不能认定与汤旺河林业局的行为有关，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龙达兴公司陈述，烘干室是2012年受冻害坍塌，但无证据证实倒塌时间，该处现有坍塌旧砖和房盖水泥预制板和地基残留。由于无成型物体，评估公司也无法评估，且上述损失无证据证实与2010年水灾及汤旺河林业局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此项损失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龙达兴公司要求汤旺河林业局赔偿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烟囱、木栅栏重置费用）的主张。烟囱是独立于房屋之外的构筑物，从现有证据来看不能证实其受到水灾的侵害，且烟囱现完好，故龙达兴公司主张按重置价赔偿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木栅栏部分站立状态、部分倒塌，是常年搁置、风吹雨淋、日晒的自然现象。木栅栏大部分处于龙达兴公司厂房的高处，是否受水灾影响不能确定，龙达兴公司无证据证明木栅栏损失是汤旺河林业局行为造成的，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龙达兴公司要求汤旺河林业局赔偿停产、重置期间经济损失[停产、重置期间损失，停产期间工作人员开支费用（包括更夫看厂工资）]的主张。从龙达兴公司提供的照片来看，该公司厂院仅局部洼地积水，厂房没有进水迹象，不必然导致该公司停产。龙达兴公司要求汤旺河林业局赔偿停产及重置期间安装费用（供电设施材料费、安装费，锅炉安装费，机械设备搬迁运输费、喷漆、保养费）的主张的依据不足，故本项中的材料费、安装费、运输费不予支持。龙达兴公司部分机械设备上产生的掉漆、锈迹是一种自然老化现象，该公司将设备闲置数年，不予妥善保管维护，锈蚀是必然的，此项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龙达兴公司要求汤旺河林业局赔偿流动资产损失（小规格板材、细木工板、床头、衣柜门）的主张。龙达兴公司无证据证明水浸上述流动资产的事实。该公司将上述资产消极放置在厂房内4年之久，放任损失的发生和扩大，责任应由其自负，故此项损失不予支持。
根据黑龙威技鉴字（2014）第017号鉴定意见，汤旺河林业局修建橡胶坝时未修建与汤旺河相通的涵洞进出口挡水闸门是龙达兴公司房屋主体受损的原因之一，汤旺河林业局具有一定责任，故汤旺河林业局应对龙达兴公司的建筑物，即有房证的807平方米房屋、无房证的未倒塌简易房、锅炉房的损失给予相应的赔偿。
双方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均未举示相应证据对该鉴定意见予以否定，且鉴定人员已出庭接受质询，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汤旺河林业局修路后没有排水系统，修建汤旺河橡胶坝时未考虑与之相通的涵洞进出口修建挡水闸门，其对此负有责任。根据鉴定意见，房屋主体开裂是多种原因造成的，龙达兴公司房屋受损不完全是房基受水浸泡后的直接后果，其原因有：房屋建于低洼地带；房屋建造时间长，距今近35年，且近4年闲置未使用；房屋离汤旺河主河道距离近，这几种原因是该公司房屋所处的客观环境。综合以上原因分析，酌定汤旺河林业局对龙达兴公司的此项损失（评估报告中体现的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价值1237315.74元）承担次要责任，即30%赔偿责任，即371194.72元。龙达兴公司自行承担70%责任，即866121.02元。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汤旺河林业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达兴公司损失371194.72元；二、驳回龙达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32元，鉴定费50000元，评估费2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244元，以上计103676元，由龙达兴公司负担86808.10元，由汤旺河林业局负担16867.90元。
龙达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伊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要求汤旺河林业局赔偿被水淹过的木制成品、半成品损失；木栅栏折倒、水泡腐烂倒掉的损失；全部厂房危房重置的一切损失；倒塌厂房的损失；被水淹后的机械清污、保养损失；停产期间必要支出的损失。其主要理由为：1.原审第六次庭审质证得出鉴定意见中1至5项复合因素不可能产生影响的结论，原审判决应对庭审质证进行确认，汤旺河林业局应负全部责任。2.汤旺河林业局水淹龙达兴公司厂区事实清楚，原审判决不支持被水淹坏的物品损失违法。龙达兴公司因汤旺河林业局原因造成的危房停产，停产期间所产生的管理人员必要支出应由汤旺河林业局赔偿。
汤旺河林业局答辩称，1.龙达兴公司原审起诉及上诉理由不成立，该公司主张其厂院长期被淹的事实不存在。2010年雨量较大，排水管道较细，导致低洼处积水，但水未进院。龙达兴公司厂院被淹，其举证不足，即使被淹，也只有一天时间，其厂房并未积水，其也没有证据证明造成本案主张的损失。同时，龙达兴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厂院长期被淹。龙达兴公司主张橡胶坝提高水位导致河水倒灌不是事实，积水是因控山水和降水。排水管道因上游居民将其填平而丧失排水功能，但还有其他排水渠道。2.原审判决依据的评估数额不是损失额，是龙达兴公司资产价值，原审法院对该问题有误解。
汤旺河林业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伊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龙达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汤旺河林业局修建橡胶坝、维修长青路未损害龙达兴公司利益。橡胶坝不妨碍泄洪，也不会使周围地下水水位升高。2010年水患是自然原因，并得到及时处置，未形成灾害。2.龙达兴公司诉称厂房受到水灾不属实，损失也不存在。3.原审判决认定龙达兴公司房屋主体开裂损失1237315.74元错误，无证据支持。4.龙达兴公司主张的损害事实发生在2010年春季，至其提出信访赔偿请求，提起诉讼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已丧失胜诉权。
龙达兴公司答辩称，汤旺河林业局为侵权方，其将龙达兴公司的排水系统堵死，修建橡胶坝使河水倒灌入厂区，龙达兴公司厂院内常年积水，无法生产，直到原审法院组织鉴定时厂院内仍有积水。因积水，龙达兴公司厂房地基塌陷，墙体开裂，墙主体严重倾斜欲倒已成危房，且现已有两栋房屋倒塌。原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验，龙达兴公司厂院大门标有“危房禁止人入内”。据此，汤旺河林业局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汤旺河林业局应赔偿被水淹过的机械和木质产品的损失；因长期水淹造成的危房及倒塌房屋的损失；龙达兴公司停产期间的必要费用支出。汤旺河林业局的侵权行为始终存在。龙达兴公司一直在上访，并在上访过程中寻找造成损失的原因，直到起诉时才确定汤旺河林业局为侵权行为人。所以，龙达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黑龙江龙威专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作出的黑龙威技鉴字（2014）第017号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认定相关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当事人二审期间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龙达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汤旺河林业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的大小。
关于龙达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黑龙江龙威专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现场勘验，“厂院内局部有未干水坑”，“检测时在正门附近开挖深坑，查验房屋基础，挖出的土质较湿”的情况，结合汤旺河林业局自2010年至今未对其修路没有排水系统和与其修建的橡胶坝相通的涵洞未修建挡水闸门的情况进行整改，龙达兴公司主张汤旺河林业局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具有事实依据。据此，龙达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汤旺河林业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大小的问题。
1.关于汤旺河林业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因汤旺河林业局所修道路临近山区，且地势高于龙达兴公司厂区，因此汤旺河林业局在修路时应考虑地势情况及与其修建道路相邻的龙达兴公司的排水需求；汤旺河林业局修建橡胶坝时应考虑到因汤旺河水位上升，高过涵洞顶高程时会导致河水倒灌。现汤旺河林业局所修道路没有排水系统，其虽主张排水涵洞因居民填堵而废弃，但未提供证据对该主张予以证实，即使其主张成立，其作为该道路的管理人也未能尽到管理职责；汤旺河林业局修建橡胶坝时未修建与之相通的涵洞的进出口挡水闸门。因此，汤旺河林业局上述行为主观存在过错。根据黑龙威技鉴字（2014）第017号鉴定意见，汤旺河林业局修路后没有排水系统和修建橡胶坝时未修建与汤旺河相通涵洞的进出口挡水闸门与龙达兴公司房屋主体开裂具有因果关系。据此，汤旺河林业局应对其上述行为给龙达兴公司房屋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龙达兴公司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及停产期间的必要支出费用，因无证据证明与汤旺河林业局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2，关于汤旺河林业局应承担赔偿责任数额的问题。鉴于龙达兴公司房屋主体开裂是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故原审判决认定汤旺河林业局承担次要责任，确定其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黑龙江龙威专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现场勘验，“房屋外部砖墙有裂缝，部分窗户为木板订上，房屋内部有漏水的痕迹，部分屋顶塌陷”，“东侧山墙上部中央有较大裂缝，缝宽最大超过10mm，个别窗上有破损的斜裂缝，缝宽3-10mm”，据此，龙达兴公司厂房现破损严重。同时，黑中林评报字[2015]第0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特别事项声明，由于无法确定资产之前的状态，所以不具备评估资产损失价值的条件。因龙达兴公司厂房损失价值无法评估，同时结合厂房现有状况，原审判决参照适用资产评估价值确定龙达兴公司房屋建筑物损失价值并无不当。对于已倒塌房屋，因已不具备实物形态，不具备价值评估条件，其损失数额亦无法确定，故原审判决未支持已倒塌房屋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0元，由龙达兴公司负担32432元，由汤旺河林业局负担68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维东
代理审判员 牛国梁
代理审判员 李红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