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云峰，女，汉族，1957年10月18日出生，户籍地：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华，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邕路。法定代表人：秦习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金，广西传金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君，广西传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分公司，住所地：柳江县拉堡镇农贸东二街。法定代表人：曹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辉，柳江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庞云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柳江分公司）、柳州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1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庞云峰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柳江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1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居住房屋被拆除的损失人民币2400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柳州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人民币474780元。四、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柳江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1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书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理由如下：一、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清楚地看出，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分公司的职工，按当时的国家住房政策，取得了本案被拆房屋的使用权，一审判决枉顾事实，将上诉人对该房屋的使用权偷换概念变为居住权，从而否定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的用益物权。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不当。上诉人将其物品存放于自己合法居住的房屋内，提供了财产清单和部分物品图片，在被上诉人柳州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意暴力损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无疑是纵容被上诉人违法损毁他人财物。三、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财产损失的认定既与生效判决相矛盾，也违背了日常经验法则。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邮政柳江分公司答辩称：一、柳江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1民初3061号民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在原审及上诉中所提到被拆除的房屋，系答辩人安排给上诉人居住的宿舍，所有权属答辩人，且答辩人按照本单位职工象征性向上诉人收取房租费，也属福利性质。上诉人仅仅是在该房居住而已，并没有所有权。而且答辩人对上诉人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两次安排房子给上诉人居住，但上诉人一再固执己见，不肯搬出，答辩人无法再满足上诉人的无理要求。三、答辩人按照与柳州华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如期将涉案的房屋交由该公司，该公司将房屋拆除，答辩人并未参与对房屋拆除的活动，故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因而也就不应承担任何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华运公司答辩称：1、行使产权赋予的权利，正当合法。2、被上诉人与邮政柳江分公司以及提供对的产权证证明看出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就多方与上诉人进行沟通，希望其腾出该房屋长期遭受其拒绝，我们与居委会、柳江县拆迁办等相关部门多次与上诉人沟通，但均遭到拒绝。期间，根据协议与邮政柳江分公司将置换房屋置换完毕，并将约定的搬家补偿归入了邮政柳江分公司的账上，至今仍在邮政柳江分公司账上，但上诉人拒绝领取。因此，我们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庞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邮政柳江分公司、华运公司赔偿庞云峰居住房屋被拆除的损失240000元(从起诉之日起按房屋租赁市场价格每月1000元计算20年);2、判令华运公司赔偿庞云峰财产损失474780元;3、判令邮政柳江分公司、华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庞云峰系邮政柳江分公司（原柳江县邮政局，下同）退休职工，华运公司系于2007年6月21日注册成立的一家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7月5日，华运公司与柳江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位于柳邕路X号，面积为168658.2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江国用（2000）字第X号)，用于商业（集贸市场、住宅）开发。2007年7月25日，柳江县国土资源局对该宗土地进行了分割变更登记为华运公司所有（江国用（2007）第X号）。同日，华运公司就“华运新城”项目在柳江县建设局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城X号），用地位置为柳江县柳邕路351号，用地面积为168658.24平方米。2007年8月1日，华运公司就“华运新城”项目建设在柳江县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办理了《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2007)第X号）。邮政柳江分公司即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分公司原名柳江县邮政局，其原大修厂邮政局营业所砖混结构五层壹栋房屋即位于柳江县柳邕路X号，属于该项目的房屋拆迁范围内。2010年5月4日，华运公司与邮政柳江分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内容为邮政柳江分公司同意对坐落在柳江县柳邕路X号大修厂市场原大修厂邮政局营业所拆迁房屋【土地证号：江国用（2000）字第X号】砖混结构五层壹栋（一层为营业厅，二层为办公室，三至五层为住宅。庞云峰于1997年装修该楼五楼后居住，每月支付被告邮政柳江分公司费用50元）与华运公司实行产权调换及货币补偿，其中约定华运公司应当对邮政柳江分公司3-5层目前已经自行装修的两住户的搬迁和房屋装修进行相应的补偿，具体补偿按拆迁政策另行办理。随后，华运公司将置换的商铺交与邮政柳江分公司接管，邮政柳江分公司将原大修厂邮电所的有关钥匙移交给华运公司。2011年9月14日15时许，华运公司在准备拆除原大修厂邮电所过程中，因与邮政柳江分公司原大修厂邮电所居住的韦忠德、黄雪雯及庞云峰三家住户未达成补偿协议，与三家住户发生了纠纷。2011年11月10日邮政柳江分公司以原告的身份起诉庞云峰，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关系。经法院审查认为，基于单位内部住房调整管理而产生的纠纷，因其内部管理的不平等性，不属于民事案件收案范围，而裁定不予受理。邮政柳江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月4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驳回其上诉。2012年5月18日，华运公司对邮政柳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邮政柳江分公司将位于柳江县柳邕路351号大修厂市场、产权面积531.77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江国用（2000）字第X号的房屋交付给华运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华运公司与邮政柳江分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有效合同，并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了移交手续，造成华运公司不能拆除大修厂邮电所房屋的原因是在该所居住的几位住户未搬出，不是哪一方履行合同的责任问题。因合同约定，不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或补充条款。并认为，对几住户对拆迁的补偿要求问题，协商不成时，可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及房屋租赁人未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应以书面形式向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行政裁决。因此驳回了华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华运公司就拆迁争议的问题及庞云峰尚未搬迁等问题向柳江县拆迁办申请裁决并提交相关证据资料后，柳江县拆迁办于2013年7月1日正式受理。期间，邮政柳江分公司在《关于庞云峰等两位退休职工拆迁安置的函》上对庞云峰重新安置了租住房，租住房位于柳江县拉堡镇农贸东二街X号柳江县邮政局大院内宿舍楼北楼X室（建筑面积约75m2）。2013年7月30日，柳江县拆迁办作出江拆裁字（2013）1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1、被申请人（即庞云峰，下同）要求对该套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并按1:1.2进行产权置换无法律、法规依据，本办不予支持。2、第三人（即邮政柳江分公司）应当在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柳江县拉堡镇农贸东二街X号柳江县邮政局大院内宿舍楼北楼X室（建筑面积约75m2）房屋提供给被申请人租住；3、申请人（即被告华运公司，下同）应按照评估结果对被申请人居住房屋内部装修予以补偿；4、搬迁补助费的标准，应按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执行；5、被申请人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25日内自行搬离其居住的柳江县柳邕路X号大修厂邮政局营业所五楼房屋，将房屋腾空并交付给申请人。”庞云峰对该裁决书不服，于2013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柳江县拆迁办作出的江拆裁字（2013）1号裁决书，责令柳江县拆迁办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院于2013年11月30日作出（2013）江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庞云峰要求撤销柳江县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江裁拆字（2013）1号裁决书的诉讼请求。庞云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庞云峰在房屋拆迁过程中的承租人主体资格，既没有房屋租赁合同，也没有任何公房租用凭证能够证实，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也仅是认定庞云峰与邮政柳江分公司之间系具有福利性质的单位内部住房管理关系，因此庞云峰不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细则》第十九条规定的法律意义上的房屋承租人，柳江拆迁办对华运公司以庞云峰为被申请人提出的裁决申请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裁决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该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故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柳江县人民法院（2013）江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柳江县城市房屋拆迁办公室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江拆裁字（2013）1号裁决书。期间，原居住在拆迁楼上的其他住户与华运公司达成协议，获得拆迁安置补偿后均已搬迁，唯有庞云峰与华运公司就房屋装修补偿未达成协议，未将所居住房屋腾空并搬迁。2013年8月7日，华运公司参照该拆迁楼其他住户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将拆迁补偿款20000元汇入邮政柳江分公司账户，并于2013年9月20日补充出具一份《庞云峰单户拆迁补偿费用明细》。庞云峰因对20000元拆迁补偿费用不予认可，故至今未领取,该费用一直存于邮政柳江分公司账户。华运公司与庞云峰就搬迁补偿问题经多次协商、多方协调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庞云峰亦未将居住的房屋腾空。2015年10月13日，华运公司在未直接通知庞云峰的情况下，自行对该拆迁楼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庞云峰以自己居住的房屋尚有重要财产未搬走，华运公司未有合法的拆迁手续为由，对华运公司的拆除行为进行阻止并报警。该拆迁楼被拆倒在地变成了一堆建筑垃圾后，华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以由于庞云峰的阻拦导致其无法将该地块上的建筑垃圾清除，使该地块无法开发使用，造成其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庞云峰庞云峰赔偿其经济损失2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华运公司在未与庞云峰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达成协议，庞云峰未将所居住的房屋所留物品搬走腾空，且在未通知庞云峰，亦未采取相应的措施将庞云峰所留存的物品清点封存并转移保管的情况下，自行将该拆迁楼进行拆除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其亦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所谓的经济损失与庞云峰的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于2016年4月24日作出（2015）江民初字第2624号判决，驳回了华运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0月10日，庞云峰以其对其原居住的柳江县柳邕路351号大修厂邮政局营业所五楼房屋拥有用益物权，华运公司拆除包括该房屋在内的拆迁楼侵犯其用益物权以及房内装修和物品等财产权，导致其经济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位于柳江县柳邕路351号大修厂市场邮政局营业所五楼房屋先于2000年3月6日登记为邮政柳江分公司所有(江国用（2000）字第X号)，后于2007年7月25日经柳江县国土资源局变更登记为华运公司所有（江国用（2007）第X号），至今未有变更，华运公司依法享有该宗地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庞云峰虽从1997年起即经原所有权人邮政柳江分公司同意装修并居住在该五楼房屋多年，但至今未有证据表明其已通过协议或其它方式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或其它物权权利，其拥有的只是该房屋的居住权；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庞云峰至今未取得该房屋的任何种类的物权或物权权利，故对其主张的对该五楼房屋拥有用益物权以及邮政柳江分公司、华运公司侵犯其用益物权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其基于此待证事实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即要求邮政柳江分公司、华运公司赔偿其损失240000元不予支持。华运公司在未确认庞云峰居住的该五楼房屋是否已腾空的情况下，自行将该房屋所在楼房整体拆除，程序和行为均不当，但是否因此造成庞云峰房内财产之损失及损失之多少，无从界定，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亦未能表明，故对庞云峰要求华运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74780元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庞云峰要求邮政柳江分公司、华运公司赔偿其居住房屋被拆除的经济损失240000元，以及要求华运公司赔偿其房内财产损失474780元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物权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庞云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48元(庞云峰已预交)，由庞云峰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庞云峰主张对本案中柳江县柳邕路351号大修厂市场邮政局营业所五楼房屋房屋拥有用益物权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该房屋于2000年3月6日登记为邮政柳江分公司所有(江国用（2000）字第X号)，于2007年7月25日变更登记为华运公司所有（江国用（2007）第X号）后华运公司依法享有该宗地及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因庞云峰与邮政柳江分公司及华运公司均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庞云峰并不是依照法定的租赁关系取得房屋的居住权，而是邮政柳江分公司作为单位福利允许其居住。庞云峰主张依据国家政策取得居住权也不是法定的物权设立形式，庞云峰主张依法取得该房屋用益物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房屋被拆除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庞云峰主张自己的财产损失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审查本案证据，庞云峰主张的财产损失所依据的证据仅有其自行制作的财产清单及拍摄时间不明的9张照片，上述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均不认可。由于其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在二审期间亦无法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庞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8元，由上诉人庞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昕审 判 员  赵舒颖审 判 员  黄智文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黄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