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7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市名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号益来国际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石飞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米华荣，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红，男，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祝双夏，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阳阳，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号。
法定代表人：谭守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米华荣，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嘉盛禾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延安路***号***房。
法定代表人：张青。
上诉人城市名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名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石红、原审被告浙江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饭店）和浙江嘉盛禾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禾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城市名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变更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石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错误。1.本金认定错误。案涉《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虽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3%，但依据《补充协议》双方已就2012年4月18日前的利息结算完毕，而至该日前，城市名人公司共计向石红支付6314331元，由该数额反推利率实际应为月利率2.5%，即双方对利率标准通过实际履行进行了变更，而根据该利率标准，上述支付的款项中部分系归还本金，截至起诉日，城市名人公司实际已还款本金为人民币2664199元，一审判决未将该部分还款于本金中扣除。2.证据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按照石红的陈述将谭守盛的个人还款按比例计算为城市名人公司的还款，对此城市名人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对此的说法均为口头陈述，但一审判决却仅采纳石红的说法，依据不足。二、法律适用错误。1.利率计算错误。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已对2012年4月18日前的利息清算完毕，此后的利息计算标准，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超过年利率24%，但一审判决却以月利率3.3%计算存在错误。2.一审判决对律师费予以支持，但将该律师费计入利息，已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故对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三、程序违法。石红诉请的逾期利息系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为14173333元，但一审判决超越诉请，将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3%计算，且计算至2016年6月21日，超出石红的诉讼请求。且一审判决不应在本案中对其他借款行为予以认定。
石红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1.石红提起诉请时，将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5日作为逾期利息的暂时计算截止日期，对该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仍诉请要求继续计算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一审判决以该案的开庭日期2016年6月21日作为利息计算的暂时截止时间节点，仍在石红的诉请范围内。同时，对于利率的计算标准，经核算，一审法院系以石红诉请的月利率2%来进行判决，并未超出石红诉请。2.因本案中所涉借款的出借人石红还向作为保证人的浙江饭店出借过另外三笔款项，而本案借款人城市名人公司与浙江饭店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谭守盛，对于存在共计四笔借款的事实城市名人公司与浙江饭店均无异议，双方仅系对谭守盛以个人名义还款的400万元系归还于哪笔借款项下的款项存在争议。因对于还款的举证责任在于借款人城市名人公司，在其无法举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石红与浙江饭店间借款关系的认定仅系为查明本案事实，其根据石红的诉请按照借款比例折算还款金额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对本金数额的认定正确。借款发生后，各方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定，截止至2012年4月18日的利息已经结算完毕，并确定欠付的本金数额为2000万元。2.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至2012年4月18日的利息已结算完毕，在此之前实际支付的利息金额为6314331元。城市名人公司以上述日期及数额来倒推利率为月利率2.5%，又以该月利率2.5%来认为上述支付款项中部分系归还本金，明显逻辑不清，前后矛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利率，一审判决系以月利率2%作为利息的计算标准，而非城市名人公司所称的月利率3.3%。关于律师费，石红聘请律师手续合法，律师费亦未超过收费标准，且已实际支付，同时该律师费应由城市名人公司等债务人负担已于《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而且律师费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规定的“其他费用”。
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城市名人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2.城市名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4173333元（按每月2%从2013年2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总计人民币14173333元，以后每月按2%计算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3.城市名人公司承担石红的律师费35万元；4.浙江饭店对城市名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嘉盛禾贸公司对城市名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城市名人公司、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2日，城市名人公司、石红、浙江饭店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出借人为石红、乙方，借款人为城市名人公司、甲方，保证人为浙江饭店、丙方，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自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10月11日止，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以每月3.3%计算；借款按季付息，借款期满，甲方应当向乙方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并足额支付利息；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为浙江饭店等，丙方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律师费用为乙方应收款项总额的3％）等全部款项。
合同签订后，石红依约将人民币2000万元汇入城市名人公司在南京银行云南路支行的账户。2011年5月、11月、12月，城市名人公司分别向石红支付921800元、198万元、3412531元，合计6314331元。
2013年9月30日，石红（作为乙方、出借人）与城市名人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浙江饭店（作为丙方、保证人）、嘉盛禾贸公司（作为己方、保证人）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中载明：鉴于甲方于2011年4月12日向乙方借款2000万元，丙方、己方等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各方经友好协商就借款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以资共同遵守；借款金额经各方确认，上述合同借款本金余额为2000万元，各方确认利息已支付至2012年4月18日；各方约定最后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3月11日，借款利率与原合同的约定一致；甲方应按期归还每期还款，所归还的金额先冲抵利息；甲方逾期未能按本协议还款，乙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其中律师费为乙方应收款总额的3％）均由甲方承担；补充协议继续由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权人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律师费为乙方应收款总额的3%等），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至还款到期后二年。
2016年1月15日，石红（作为甲方）与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石红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就其与城市名人公司、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代理有关法律事务，甲方向乙方缴纳代理费35万元等。石红于当日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5万元。同日，石红诉至一审法院，提起一审诉讼。
另查明，2011年2月24日，石红（作为出借人、乙方）与浙江饭店（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江饭店向石红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以3.3％/月计算等内容；同日，石红向浙江饭店出借了该笔借款。2011年5月6日，石红（作为出借人、乙方）与浙江饭店（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江饭店向石红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半个月，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以3.3％/月计算等内容；同日，石红向浙江饭店出借了该笔借款。2013年5月20日，石红、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上述1000万元、500万元两笔借款事项达成协议，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余额分别为800万元（注于2011年3月30日归还200万元）和500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18日；约定还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10月20日，借款利率与原合同的约定一致等。
2011年7月，石红（作为出借人、乙方）与浙江饭店（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浙江饭店向石红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利息按借款金额以3.3％/月计算等内容；2011年7月26日，石红向浙江饭店出借了该笔借款。2013年，石红、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上述1000万元借款事项达成协议，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余额分别为1000万元，利息付至2012年1月18日；约定还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3月11日，借款利率与原合同的约定一致等。
在一审庭审中，石红自认谭守盛（系城市名人公司、浙江饭店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向石红还款100万元，2015年2月14日向石红还款200万，2015年6月16日向石红还款15万元，2015年6月17日向石红还款15万元，2015年6月19日向石红还款20万元，2015年9月25日向石红还款50万元，共6笔400万元；石红陈述，除上述谭守盛支付的款项外，石红还于2013年9月2日收到蒋某某支付的399万元、黄某某支付的101万元，2014年8月28日收到郑某某支付的400万元，该3笔款项共90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300万元。石红认为可将该1300万元按案涉借款本金2000万元在城市名人公司、浙江饭店向石红上述所借合计4300万元所占比例计算为6046512元，该6046512元可按案涉借款已付利息款处理。城市名人公司、浙江饭店陈述，蒋某某、黄某某、郑某某支付的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并为此提交了石红出具的《收款证明》佐证蒋某某、黄某某支付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郑某某亦到庭陈述其支付400万元的凭证已在浙江饭店记载入账；对于谭守盛支付的6笔款项400万元，是否可按比例折算于案涉借款项下目前不能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石红与城市名人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凭证、《补充协议》等证据证实，城市名人公司对收到案涉借款2000万元亦无异议，予以认定。在石红向城市名人公司出借款项后，城市名人公司应及时还款付息。城市名人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利息，此后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了城市名人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余额2000万元、利息已付至2012年4月18日，并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仍按原合同约定即每月3.3％计算。对于2013年9月30日之后的还款处理，石红认为可将蒋某某、黄某某、郑某某以及谭守盛支付款项中的部分计6046512元作为该案还款，城市名人公司、浙江饭店对蒋某某、黄某某、郑某某支付的款项明确提出异议，因蒋某某、黄某某、郑某某支付的款项均有相关材料佐证并非为城市名人公司还款，故在该案中不予认定；对于谭守盛支付的6笔款项400万元，城市名人公司、浙江饭店未明确否认，考虑到谭守盛当时同时担任城市名人公司、浙江饭店的负责人，石红将该400万元按比例折算于案涉借款项下并无不当，可予认可，经计算后为1860465.12元。据此，石红起诉要求城市名人公司返还借款20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16日起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石红主张的律师费，因为双方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对此有约定，石红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亦予支持。对于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自愿为城市名人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等），故此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对于城市名人公司的上述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城市名人公司、浙江饭店在审理中辩称双方在履行中已变更借款利率、石红主张的律师费不应支持的意见，因与石红提交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不符，其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嘉盛禾贸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判决：一、城市名人公司归还石红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6056986.30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6月21日，此后利息按尚欠本金20000000元、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城市名人公司支付石红律师费35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对城市名人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城市名人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83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8835元，由城市名人公司、浙江饭店、嘉盛禾贸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城市名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由谭守盛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谭守盛代为归还的400万元系代浙江饭店归还，不是代城市名人公司归还。经质证，嘉盛禾贸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浙江饭店表示无异议，石红表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有异议，未附谭守盛的身份信息证明材料，且由落款处的签字来看，无法看出是“谭守盛”三字，不能确认是谭守盛本人签名；由内容来看，仅表明谭守盛受浙江饭店委托代其偿还欠付石红的欠款，但未明确本案所涉400万元均是代浙江饭店归还，依据一审判决内容来看，确定了400万元中的186余万元是谭守盛代浙江饭店归还，与谭守盛在《情况说明》中的说法相符合。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是否为谭守盛个人出具本人无法确认，且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依据《情况说明》的内容，仅表明谭守盛受浙江饭店的委托代其偿还对石红的欠款，但归还的欠款数额是多少无法据此得出，不能证明谭守盛向石红汇款的400万元均是用于归还浙江饭店欠付石红的借款，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石红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的打款凭证，证明其诉请的律师费已实际支付。经质证，嘉盛禾贸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城市名人公司与浙江饭店均表示由法院审查相应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审查后，对石红所提交打款凭证的三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石红为本案诉讼所支付律师费的情况，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4日，城市名人公司将其法定代表人由谭守盛变更为石飞跃。
本院认为，就案涉借款本金，城市名人公司认为自案涉2000万元借款于2011年4月12日出借之日至《补充协议》所确认的利息暂时结清之日即2012年4月18日期间，该公司支付的共计6314331元款项中部分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但是城市名人公司与石红于2013年9月30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确认之前城市名人公司向石红支付的款项系用于冲抵截止至2012年4月18日的利息、城市名人公司尚欠石红的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核算该部分利息的收取并未超过法律的相应规定，合法有效，故石红与城市名人公司及各保证人已就款项支付对象为截止2012年4月18日的利息达成一致，城市名人公司主张有部分系支付本金与上述协议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谭守盛所支付的400万元，城市名人公司认为系支付浙江饭店名下债务，石红主张因浙江饭店也向其借款，故以城市名人公司与浙江饭店各自欠付的借款比例进行分别折抵。本院认为，依据城市名人公司与浙江饭店向石红的借款情况，谭守盛支付的该400万元款项尚不足以冲抵任何一笔借款项下欠付的利息，且浙江饭店为城市名人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所以一审法院将该400万元中的1860465.12元用于冲抵本案借款项下的部分利息，对城市名人公司及浙江饭店的责任承担没有影响，故对城市名人公司提出的相应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石红起诉主张的逾期利息为“按每月2%从2013年2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以后每月按2%计算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一审法院判令城市名人公司支付利息：暂算至2016年6月21日为16056986.30元，此后按尚欠本金2000万元、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经核算，上述16056986.30元系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2月16日计算至2016年6月21日。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决没有超出石红的诉请范围。城市名人公司提出利息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利息超过石红诉请进行判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城市名人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石红诉请的律师费应当计入利息。本院认为，上述条款中明确包含于年利率24%限制项下的费用包括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而其他费用应系指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性质应与利息同类。本案石红所诉请的律师费，系因债务人未及时偿还欠款、债权人提起诉讼而产生，不属于上述条款中确定的费用类型。城市名人公司据此提出其不应负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城市名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3835元，由城市名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斐
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
代理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