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年圣，男，1937年12月29日出生，无业，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长秀，女，1937年2月2日出生，无业，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2年8月14日出生，无业，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99年3月21日出生，学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2000年10月15日出生，学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2005年6月20日出生，学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陈某1、陈某2、陈某3母亲），女，农民，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委托代理人张焕繁，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伟鹏，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捷，男，1990年6月13日出生，个体户，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代理人郑春耀，福建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五里庄新村，组织机构代码79945376-3。
法定代表人董保金，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庆武，江西周庆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建昌大道106号，组织机构代码75420305-8。
代表人李志敏，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年圣、李某及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焕繁，上诉人李捷的委托代理人郑春耀、被上诉人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保金及委托代理人郑华聪、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龙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捷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8月18日两次向本院提出对延公物鉴（尸）字（2014）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同意其申请并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9月7日两次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协商、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但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9日5时50分许，陈林根驾驶赣Ｆ×××××号重型罐式货车（车上乘员叶某、陈某4）载柴油沿316国道从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往宁德市古田县方向行驶，行经316国道96公里+500米处时，该车在通过下坡右弯时向左发生侧翻并滑出路面，随后车上所载柴油起火燃烧，造成驾驶员陈林根死亡、车上乘员陈某4死亡（尸体位于路边草坪上、尸体中心点距路中1350厘米、距货车左前轮2430厘米）、车上乘员叶某受伤，以及赣Ｆ×××××号重型罐式货车、路边草坪、树木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出具延公交认字（2014）第001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陈林根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陈某4、叶某不承担本事故责任。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出具的延公物鉴（尸）字［2014］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载明死者陈某4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可以排除生前烧死。
同时查明，赣Ｆ×××××号重型罐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李捷，赣Ｆ×××××号重型罐式货车系挂靠于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赣Ｆ×××××号重型罐式货车驾驶员陈林根系由李捷雇佣，本事故中，陈林根正在驾驶该车从事李捷交办的货运任务。赣Ｆ×××××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保险。李捷已支付死者陈某4家属相关赔偿费用人民币58600元。
又查明，本事故死者陈某4系陈年圣、汪长秀之子，系李某之夫，系陈某1、陈某2、陈�3之父，因此，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主体适格。陈某4、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为非农业户口。
上述事实，有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提交的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残、亡者家庭情况表，李捷户籍证明，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城支公司企业信息，赣Ｆ×××××号车行驶证、保险单、挂靠协议，死者陈林根驾驶证，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李捷提交的收条四份，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道路运输许可证、赣Ｆ×××××号车相关保险单，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提交�赣Ｆ×××××号车相关投保单、保险单、免责条款告知记录、保险条款，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南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延平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正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依法应予采信。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因其亲人陈某4死亡造成的损失可依法取得赔偿。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按2014年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主张赔偿的项目及数额应合理合法。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原审法院确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关于丧葬费人民币24664元（49328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酌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3000元；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陈年圣、汪长秀、陈某1、陈某2、陈某3的生活费应为人民币140648.9元（20092.7元/年×5年+20092.7元/年÷2人×4年）；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事故致使陈某4死亡，给其家属造成较大伤害，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故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834640.9元。由于赣Ｆ×××××号车驾驶员陈林根系李捷雇佣的驾�员，在本事故中正在驾车从事李捷交办的货运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李捷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驾驶员陈林根给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关于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申请追加陈林根的继承人陈海根为原审共同被告、并辩称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损失也应当由陈林根的继承人在陈林根的遗产范围内予以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由于驾驶员陈林根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李捷已支付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相关赔偿费用人民币58600元，李捷还应赔偿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人民币776040.9元（834640.9元-58600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赣Ｆ×××××号重型罐式货车系挂靠于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对象并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而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车上人员和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本事故发生时，陈某4为赣Ｆ×××××号车车上乘员，只是事故发生后陈某4的尸体位于车外，且陈某4并非被车上所载柴油起火燃烧后烧死，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也未举证证明陈某4是被甩出车外后又被该车碰撞或碾压致死，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事故死者陈某4不存在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其仍属于赣Ｆ×××××号车车上人员，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不需要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赔偿款人民币776040.9元；二、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称，陈某4死亡时在车外而不是在车内，且从各种尸表特征来看符合烧伤死亡四度的医学特征，可转化为“第三者”，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决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陈某4交通事故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873726元。
上诉人李捷上诉称，1、陈某4是走出事故车辆后被车上所载柴油起火后燃烧死亡的，是在车外死亡，可以转化为“第三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鉴定�只有徐伦武一人签名，另一名鉴定人黄某没有签名，鉴定结论是错误的，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捷对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无答辩意见，认为该案死者陈某4可转化为“第三者”，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
被上诉人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1、受害人陈某4属于“第三者”的身份，应当获得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2、因陈某4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全�由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赔偿；3、如果陈某4不属于第三者，就当然属于车上人员，应按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4、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捷是行政挂靠关系，既未收取管理费、也未获取利益，且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李捷是陈某4、陈林根的雇主，应由李捷承担民事责任。5、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不应当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赔偿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损失726040.90元。
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答辩称，1、陈某4的死亡原因在无新的证据的情况下应尊重公安机关的鉴定结论，李捷在一审中对陈某4的死亡结果是认可的，对交警的死亡认定书及尸检检验鉴定书未持�议，也未申请复核。在二审中以此提出异议明显违反了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规则，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2、陈某4的死亡原因及尸检鉴定结论是否违法是本案的关键。上诉人说陈某4被救出车辆的时候还是轻伤不符合事实，应尊重公安机关的结论，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3、一审中上诉人在原审法官已经释明的情况下依然以第三者责任险起诉，麻姑公司没有上诉，因此麻姑公司答辩的第三项理由明显超出了不告不理范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对上诉人李捷无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提供了两份由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于2014年7月25日对谢某、叶某制作的询问笔录，证实陈某4被谢某救出，走过公路，安顿在右边草坪靠山的地方，后因车辆发生爆炸导致了陈某4死亡，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出具的延公物鉴（尸）字[2014]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只有一名鉴定人签名，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此陈某4不能以车上人员险来认定，应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上诉人李捷对该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并且为证明该主张申请证人叶某、谢某出庭作证，证明陈某4事发当时由谢某从车内救出，搀扶着走过公路，并在草坪靠山的地方半躺着，后事故车辆发生柴油起火燃烧导致了陈某4死亡。被上诉人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份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并强调陈某4在走出车外仍然是活着的，并没有死亡。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谢某与叶某的这两份询问笔录及出庭所做证人证言的内容均在对事故认定之前就已经由公安机关掌握，他们说的是否属实，公安机关均已结合了鉴定报告、尸检报告进行了考量，并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在整份询问笔录和庭审中二人都表示抢救过程中没有与陈某4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听见陈某4呼喊救命、没有看见陈某4挣扎。因此，该询问笔录与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陈某4是在车外死亡，不能转化为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畴。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及询问笔录，虽然能反映事故当时客观情况，但根据两位证人当庭陈述及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死者陈某4确系由谢某从车内救出并被安顿在马路右边的草坪上，但俩位证人均未能确定陈某4是事故车辆所载柴油起火燃烧之前或之后死亡。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捷提出延公物鉴（尸）字[2014]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鉴定人只有徐伦武一人签名，另一名鉴定人黄某没有签名，鉴定结论是错误的，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为查清事实，依法通知二鉴定人出庭对该鉴定结论、鉴定程序作出说明。二鉴定人当庭接受了合议庭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并就该鉴定书遗漏签名的情况提交了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延公物鉴（尸）字[2014]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系黄某与徐伦武两名法医鉴定人在尸体检验结束后共同得出的鉴定意见，两名法医均同意上述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该份鉴定书虽形式上鉴定人员遗漏签名，存在瑕疵，但实际情况是黄某亦参加检验，鉴定过程合法有效，不影响本鉴定书的客观性、公正性和合法性，且有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故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对原审认定的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出具的延公物鉴（尸）字[2014]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载明死者陈某4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可以排除生前烧死的表述有异议，认为该份鉴定书载明的结论是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但并没有“排除生前烧死”这一结论，一审法院作出这个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原审认定的事实遗漏了“在事故现场20多米处发现一具烧焦的男尸”，该事实在原审中没有查明。对原判查明的认定的其他事实、证据没有异议。上诉人李捷同意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意见，并补充认为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审计算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同意上述二上诉人的观点，并补充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第四项即押运人员驾驶责任保险，投保座位数是3个，每人每座30万，如果陈某4被认定为车上人员，他将在该项中得到赔偿；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被扶养人实际生活地即江西省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没有意见。对原判认定的且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捷提出的就《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异议，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虽提供了谢某、叶某的询问笔录，上诉人李捷申请了证人谢某、叶某出庭作证，但如前所述，该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陈某4躺在草坪上是即刻死亡还是事故车辆所载柴油起火燃烧之后死亡，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捷的该项异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上诉人李捷、被上诉人南城县麻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正确，且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计算并无不当。故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陈某4是否被认定为车上人员，是否在押�人员驾驶责任保险范围内得到赔偿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诉求范围，不予审理。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能否主张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本案中，陈某4坐于车内，虽事故发生后被救出车外，但因果关系并未中断，只是事故发生后陈某4走出车外后死亡，虽然身体、衣服有被烧灼情况，但经鉴定排除为生前烧死，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李捷也未举证证明陈某4是被事故车辆所载柴油起火燃烧后死亡，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本事故死者陈某4不存在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中国人保南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0.4元，由上诉人陈年圣、汪长秀、李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共同负担5780.2元，由上诉人李捷负担578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进茂
代理审判员 苏 琦
代理审判员 潘柳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海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