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民初4028号
原告：杭州启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8号1幢西区*层***室。
法定代表人：�启镪，市场总监。
委托代理人：王永胜，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国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沈家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夏宗国，总经理。
原告杭州启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峰公司)与被告浙江国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旭峰独任审判，于2017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启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启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以及被告国延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启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测试推广执行单》于2017年5月16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返还合同剩余预付款89925元（该款项已扣除正常新激活的费用），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6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暂从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要求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合同剩余预付款88725元（该款项已扣除正常应结算的费用），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029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暂从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要求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案外人吉安市泡西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泡西公司）合作推广该公司网站××下的《全民夺宝》APP。原告为了增加案涉APP的推广渠道和推广力度，与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了《测试推广执行单》，约定推广费（收费标准）：激活单价按照实际测试情况而定，总额为5万元。原告依约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后原被告于2017年2月15日又重新签订了第二份《测试推广执行单》，对于推广费（收费标准）重新约定：一个有效激活数据人民币5元，总额为10万元。双方同意第一份《测试推广执行单》作废，原告当场将第一份《测试推广执行单》撕毁。并在被告的要求下，原告又向被告约定的帐户打入5万元。在合作过程中，案外人泡西公司发函告知推广账号ueac及quxm存在违规刷量行为，并对判定为违规刷量的新激活数据不予原告结算。后原告依据第二份《测试推广执行单》第3条的约定，于2017年5月15日通过微信的方式，向被告发出了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并要求被告按约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剩余预付款，但至今被告对此通知不予理会，拒不返还剩余预付款。原告认为，双方都应当严格履行双方签订的《测试推广执行单》。因被�存在违规刷量行为，故原告按约定有权解除《测试推广执行单》，被告也应当及时返还剩余的预付款。现被告拒绝返还预付款的行为，已经损害到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在不同时间段实际上存在不同的结算方式，即：1、在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渠道quxm一共有效新激活数量为1230个；渠道ueac一共有效新激活数量为328个。在此阶段，官方并未认定被告国延公司存在刷量行为。因第一份《测试推广执行单》并未明确约定结算方式，故原告同意在此阶段向被告支付推广费9000元，折合成每个有效激活数据约为5.78元。2、在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渠道quxm一共有效新激活数量410个，无刷量行为；渠道ueac一共新激活数量为渠道1024个，但官方判定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7日之间渠道注册率远低于官方的平均注册�，故上述两天的新激活数据979个为刷量；因此阶段的有效新激活数为45个。故依据第二份《测试推广执行单》约定的推广费用结算标准（有效激活数据5元/个），该期间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推广费用为2275元。3、2017年3月21日之后，原被告双方约定推广费的结算方式为“当日新用户充值数据/0.4，这个钱我们三方来分”，即roi=0.4作为结算标准。渠道quxm在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4月16日之间有“新付费总金额”数据，其余时间没有“新付费总金额”数据产生。其中4月15日金额为5831元，4月16日为929元。按上述结算方式，4月15日和16日两天的推广费用应为16900元[(5831+929)/0.4]，且该费用还应当由原、被告及电信一起来分。但是，官方判定2017年4月15日至4月16日之间“付费率异常，该两笔收入全部用于短期内大量全额购买全民夺宝平台的电话充值卡产品，占所购买产品80%以上”。�以上数据异常为刷量行为，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上述期间所产生的推广费。
被告国延公司辩称，自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止，双方签订两次合同共计合同款项15万元整，截至合作结束对方共计支付款项10万元整，合作期间合作模式双方负责人共计通过微信聊天软件沟通变换过三次，根据双方协商合作模式以及计费方式合计至合作结束双方共计合作款项97123.3元，并没有对方要求退还这么多。第一份合同约定根据测试情况定价格，所以第一阶段按第一份合同执行。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一共新激活数量1024个，该阶段未判定为刷量，且双方对数据确认过，对原告认为有效新激活数量45个有异议，该阶段应按第二份合同标准结算。双方在聊天记录中明确按5元一个激活数据结算。2017年3月21日之后，是按照当日新用户充值数据/0.4计算，双方约定的三方来分是�扣除被告支出的广告费用所剩利润，被告也不认可该阶段刷量的情况。
原告启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测试推广执行单》2份（其中1份为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月19日和2017年2月15日分别签订了两份《测试推广执行单》,双方约定了投放（结算）方式、推广费（收费标准）、结算数据的依据，以及约定解除合同情形、方式及解除合同后退款的时间等。
2、转帐凭证2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10万元预付款。
3、工信部网站和截图打印件各1张。证明泡西公司系《全民夺宝》APP的所有者。
4、2017年2月8日、2月20日、3月23日微信聊天截图（当庭提供手机核对）；2017年1月20日QQ聊天截图共4张。证明原告将ueac及quxm两个渠道帐号交给被告推广的事实。
5、2017年5月15日聊天截图1张（当庭提供手机核对）。证明原告于2017年5月15日通过微信的方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返还剩余预付款的事实。
6、告知函、官方数据附件和购买明细各1份。证明ueac及quxm两个帐号被官方判定存在违规刷量，且《全民夺宝》APP官方即泡西公司对认定为违规刷量的新激活数据不和原告进行结算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刷量1158个。
7、法定代表人信息和微信聊天记录2份。证明聊天记录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本人。
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1-6页（当庭提交手机核对）。证明被告在第一份合同签订后一直在单方面变更结算方式，其所提出的结算方式原告并不认同。
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7页（当庭提交手机核对）。证明2017年3月21日后双方达成新的结算协议，即按照“当日新用户充值数据/0.4”来三方分成，结合官方的告知函，实际上3月21日之后，因官�判定被告刷单，故原告无需与其结算3月21日之后所产生的数据。
1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8页（当庭提交手机核对）。证明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2月14日之间原告与被告结算的依据。
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9-11页（当庭提交手机核对）。证明原被告之间合作总金额是10万元的事实。
被告国延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全民夺宝-
投放结算对账单1份（被告单方制作）。证明双方合作期间共有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根据实际测算得出结算款项；第二阶段根据5元一个CPA激活结算；第三阶段根据双方协商ROR投入产出比1：0.4得出结算款项，合计97123.3元。
2、2017年2月23日、3月21日聊天记录（当庭提供手机核对）各1份。证明第二份合同签署后，对于合同计费模式的转变。
3、全民夺宝-
投放结算对账单1份。证明被告与杭�鸟瞰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结算的凭据，原告给被告提供的结算费用，故根据第一份合同约定，根据市场投放价格确定达不到第一份合同的标准，所以不认可原告的结算金额。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启峰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国延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4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结算数额有异议；对证据6，对于告知函、购买明细有异议，泡西公司无法判定刷量的情况，对其提供的官方数据附件没有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中聊天记录提到推广费用2万元是指电信方面的费用。本院认为，被告国延公司对上述证据1-5、7-11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双方约定结算数据统计平台以甲方提供的《全民夺宝》官方后台结算数据为准，泡西公司作为《全民夺宝》APP官方，其数据统计对于本案具有证明力，故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国延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启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是打印件，未经与原告确认，且是被告单方制作，计费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对证据2，对于合同计费模式转变为1：0.4予以认可，但3月21日之后，被告仅推广了2-3天，并且都是刷量的，所以实际未按该方式计费；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这是第三方公司提供的数据，跟推广执行单中约定的判断依据是没有关联性的，该份证据上面的数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8聊天记录第三页的表三的点击量数据几乎一致，说明被告只投放了这一个媒体。本院认为，对证据1，系国延公司单方制作，且未经原告认可，故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关于结算数据统计应以双方约定的《全民夺宝》官方后台即泡西公司提供为准，故国延公司与第三方的结算，并不影响其与启峰公司之间根据双方约定结算。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全民夺宝》APP由案外人泡西公司开发，委托原告启峰公司进行推广。为增加推广渠道和力度，启峰公司（甲方）与被告国延公司（乙方）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测试推广执行单》一份，其中约定：投放（结算）方式按有效激活数据进行结算；推广费（收费标准）为激活单价按照实际测试情况而定，总额为5万元；结算数据统计平台依据以甲方提供的全民夺宝官方后台结算数据为准，乙方有权随时查看并提出异议；乙方应确保甲方所投放媒体的流量合法、真实、有效，如因乙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违规刷量、违反诚信原则等行为）导致投放媒体流量出现异常，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提前1日告知乙方即视为合同解除，乙方应退还未使用的全部推广费用。合同签订当日，启峰公司支付国延公司5万元推广费用。2017年2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测试推广执行单》，约定推广费（收费标准）为：一个有效激活数据人民币5元，总额为10万元。其他约定内容与前一份《测试推广执行单》基本一致。次日，启峰公司再支付国延公司5万元推广费用。启峰公司陈述后一份系重新订立的测试推广执行单。
启峰公司将ueac及quxm两个渠道帐号交给国延公司推广后，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案外人泡西公司于2017年5月5日致函启峰公司，告知其经后台系统查询，渠道账号ueac及quxm存在违规刷量行为，判定部分违规刷量的激活数据为无效数据，对相关费用不予结算，并提供了官方数据附件和购买明细表。启峰公司遂于2017年5月15日通过微信向国延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宗国发出终止合作通知，并要求“依据合同你方需在5个工作日退还余款一共是82409”。
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于合作期间计费标准存在变更情况，庭审中，双方确认了计费区分为三个阶段，即第一阶段为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2月14日，第二阶段为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20日，第三阶段为2017年3月21日以后。启峰公司主张第一阶段为9000元，双方已经结算清楚；第二阶段按照第二份合同约定以5元一个激活数量结算；第三阶段按照当日新用户充值金额/0.4，并且由原被告以及电信三方平分。而国延公司主张第一阶段按第一份合同约定的按照测试情况定价格，具体按其在媒体投放所花的费用综合考虑，应当为69429.6元；第二阶段对5元一个激活数量结算没有异议，但对新激活数量以及判定刷量有异议；第三阶段按照当日新用户充值数据/0.4计算，双方约定的三方来分是指扣除国延公司支出的广告费用所剩利润，其也不认可该阶段刷量的情况。
本院认为，启峰公司与国延公司签订的涉案《测试推广执行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启峰公司向国延公司预先支付推广费共计10万元的事实清楚，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逐一分析如下：首先，双方主要的差距在于第一阶段即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推广费的结算。双方对于该阶段新激活数量并不存在争议，但对于结算标准各执一词，而该阶段对应的《测试推广执行单》约定推广费（收费标准）为“激活单价按照实际测试情况而定”，未明确约定具体标准。结合该阶段新激活数量，国延公司在不能证明应由其单方结算为准的前提下，其主张结算为69429.6元既缺乏依据，也明显不合理，且未经启峰公司认可；反之，通过微信记录，启峰公司所发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2月14日余额为91000元，其主张该阶段结算为9000元，与双方第二份《测试推广执行单》确定的结算标准相近，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国延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记不清楚为何确定为9000元，不能形成有效对抗，其也不能提交依据充分的结算数额。其次，双方对于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的结算标准不持异议，主要争议在于新激活数量以及判定刷量行为。根据《测试推广执行单》约定，结算数据统计平台依据以启峰公司提供的全民夺宝官方后台结算数据为准、国延公司应确保不存在违规刷量行为，而泡西公司经官方后台系统查询，渠道账号ueac及quxm存在违规刷量行为，异常数据被判定为无效数据，据此，国延公司显然存在违约行为，启峰公司主张对异常数据不予结算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启峰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测试推广执行单》已于2017年5�16日解除，符合约定且国延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启峰公司提供的三个阶段结算表较为客观真实，更符合公平合理性，本院对其主张返还的预付推广费88725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均予以支持。虽然启峰公司曾于2017年5月15日通过微信要求国延公司退还余款82409元，现启峰公司陈述当时计算错误符合实际情况，而国延公司又未实际履行，故该数额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杭州启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国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测试推广执行单》已于2017年5月16日解除。
二、被告浙江国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启峰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推广费8872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1029元（按银�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8月24日，此后按该标准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44元（按变更诉讼请求后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920元，合计2964元，由被告浙江国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旭峰
人民陪审员 胡 红
人民陪审员 潘保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许梦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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