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3001号
原告卢亚萍。
委托代理人周东，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锐，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彭龙财。
委托代理人李旭，上海一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亚萍与被告彭龙财农村建房施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有关机构对涉案工程施某质量问题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本院在充分听取原、被告双方意见的基础上，又依原告申请委托相关机构对质量问题整改费用进行了审价。另审理中，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东、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旭均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建房合同，约定由原告将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亭南路751弄松沪小区XXX号自建房屋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发包给被告，包工包料，总造价为335，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期间，原告发现被告的建房施某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所建房屋有漏水、钢筋及间距不符合标准等，大厅瓷砖及房屋外的地坪也未完成，导致原告不得不找案外人维修施某。被告曾于2013年5月20日将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告向其支付建房款，该案案号为（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1277号（以下简称“1277号案件”），该案中，原告曾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但因未按时到庭而被法院按撤诉处理。现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将质量不合格施某维修至合格为止；2、被告支付原告未按合同完工工程款11，000元。审理中，原告将上述诉请变更为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因建房施某质量不合格造成的原告损失（暂估50，000元，具体金额以鉴定结论为准）；2、被告支付原告未按合同完工工程款11，000元；3、被告向原告开具金额为33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嗣后，原告又将上述第3项诉请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金额为335，000元的正规发票。
另，审理中，原告对上述第2项诉请的解释为：因被告并未完成建房收尾工作，经原告通知仍不理睬，故原告另雇案外人ＸＸ胜进行了收尾施某。
被告辩称：针对第1项诉请，其认为系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理由有三：一是建房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1年，被告于2012年5月中旬将竣工后的房屋交付原告，原告已无权提出质量问题；二是质保期的押金15，000元已在1277号案件中判决由原告一并支付被告了，也从侧面说明系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三是农村建房一般由建设方提供图纸的，而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图纸，被告纯属在原告自行规划、监督、指导下进行施某，所以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应该由原告承担责任。针对第2项诉请，原告自行雇用案外人施某的5项内容在原、被告双方所订建房合同中根本未约定，故无权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费用。针对第3项诉请，其不同意开具发票。理由有二：一是双方所订建房合同中并无由被告开具发票的相关约定，且客观上，被告只是个人而非法人或其他组织，实际上也无法开具发票；二是1277号案件一审期间，原告从未就发票一事提出过主张，且在主审法官询问双方当事人就合同无效的后果是否还有其他需要处理的问题时，原告也称不需要。故诉请3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和案外人王某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7日，王某作为甲方与被告彭龙财作为乙方签订建房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建占地面积约132平方米的房屋，总造价335，000元；甲方提供施某图纸房型，乙方按图施某，实行包工包料包质量，在施某过程中如需改动，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修改；主体完工后，乙方负责贴好室内出租屋墙砖、地砖，限400平方米，超出部分按每平方米25元计算；外墙限300平方米，每平方米20元（约6，000元），瓦片每栋7，000元；付款方式，基础完成付50，000元，夹层浇好付40，000元，第一层楼面浇好付40，000元，第二层楼面浇好付40，000元，屋顶浇好付40，000元，房屋完工付130，000元，其余金额15，000元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内付清；开工日期：2011年5月10日至2011年11月30日。合同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3年5月，为追讨建房工程款，本案被告彭龙财将本案原告及案外人王某诉至本院，所涉案件即1277号案件，该案中，彭龙财请求判令：卢亚萍、王某向其支付工程款132，150元，其中：1、合同约定部分的余款112，000元（扣除部分材料款13，000元）；2、内墙砖、地砖超出面积部分的人工费11，750元（470平方米×25元／平方米）；3、一层土建部分超出合同约定面积4，600元，二层土建超出合同约定面积1，500元，屋顶加高土建800元；4、外墙砖超出合同约定面积的人工费1，500元。审理中，彭龙财放弃了第2、3、4部分的诉讼请求。
该案审理中，由于双方合同对于施某范围约定并不明确，2014年1月22日，根据彭龙财的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造价进行审价。该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公司工作人员于2014年2月10日通知双方于2014年2月13日上午10时至涉案房屋进行实地勘察丈量。当日，彭龙财至现场配合勘察工作，王某电话告知因上班无法至现场，卢亚萍迟至11点至现场，同时召集一批人在现场吵闹，称：“审价单位人员只能对质量进行鉴定，其余不许勘察丈量”。审价人员告知只是造价鉴定单位，对施某质量没有鉴定资质，对质量问题卢亚萍、王某一方可另行通过法院申请质量鉴定。卢亚萍不予理睬，继续吵闹，并把审价人员赶出现场。
另1277号案件审理中，卢亚萍、王某一方提起反诉，要求彭龙财赔偿质量问题修复费用、延迟交房损失等。但在该案第四次庭审中，卢亚萍、王某一方未到庭参加庭审，2014年4月30日，本院作出（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12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反诉按撤诉处理。
1277号案件本院一审后认为：彭龙财作为个人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承接工程。故彭龙财与王某之间的建房合同系无效合同，但不影响工程价款的结算。该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335，000元，王某一方支付的价款为210，000元并支付了材料款13，000元。由于系争房屋现由王某、卢亚萍占有使用且依据合同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期限均已届至，由于王某、卢亚萍对审价工作的不配合导致工程的造价无法确定，故法院推定彭龙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计算工程造价的主张成立，王某应支付彭龙财工程余款112，000元。同时，彭龙财放弃合同约定外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另外，王某、卢亚萍于1997年7月14日登记结婚，该债务发生于王某、卢亚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系争房屋由王某、卢亚萍共同居住使用，应属王某、卢亚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故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依法作出判决：一、彭龙财与王某于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建房合同》无效；二、王某、卢亚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彭龙财工程款人民币112，000元。
判决后，王某、卢亚萍不服，共同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在2012年5月交房，双方因为施某多次发生纠纷。2013年初被上诉人自行停工，有许多收尾工作未完成。虽然上诉人现在已经使用了系争房屋，但工程并未完工。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房屋存在漏水等严重质量问题，其不支付工程款是行使抗辩权的合法行为。被上诉人没有完成维修整改。原审认定的工程款有误，付款条件也不成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
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彭龙财系无施某资质的个人，其与上诉人王某签订的建房合同违反建筑法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系争工程现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王某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彭龙财支付工程款。因系争建房合同签订于王某与卢亚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房屋用于夫妻共同居住，故上诉人卢亚萍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其次，关于付款条件的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系争工程于2012年11月交付，根据该日期起算，系争建房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期限均已经届满。虽然两上诉人主张系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但首先，该问题与本案的工程款债务纠纷系不同法律关系，并不构成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其次，因上诉人在原审中未缴纳质量鉴定费用且缺席庭审，其提起的原审质量反诉已被认定为按撤诉处理，故本院对质量问题亦不作处理，上诉人对此可另行主张。两上诉人称系争工程剩余款项的支付条件尚不成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工程造价不合理问题。因系争建房合同未约定确切的施某范围，而上诉人卢亚萍在司法审价机构的实地勘查过程中进行阻挠，导致审价人员无法完成现场测量工作，故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两上诉人自行承担，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造价认定应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最终，二审法院于2014年7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原告卢亚萍以前述事实及理由发起本案诉讼。
审理中，案外人王某向本院明确：其放弃本案所涉的实体权利，并表示不愿参加本案诉讼；另其对卢亚萍作为单一原告向被告主张涉案权利表示同意并不予干涉，且其就涉案纠纷事宜也不再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
审理中，根据原告卢亚萍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测公司”）对系争工程是否存在施某质量缺陷问题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了同测司鉴（2014）建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屋顶、墙面多处渗漏，不符合规范要求；2、屋顶屋角松动、脱落，存在安全隐患；3、三层排水沟截面尺寸不符合规范要求；4、二层卫生间穿过楼板的给排水管道未设置套管，管道与楼板缝隙未用阻燃密实材料和防水油膏填实，不符合规范要求；5、二层卫生间地面未做防水隔离层，不符合规范要求；6、二层4樘木门窗框与墙体间缝隙未填嵌，不符合规范要求；7、一层东侧外墙、一层西侧外墙、二层西侧外墙饰面砖立面垂直度、表面平整度偏差值超过规范允许值，不符合规范要求；8、一层南侧内墙抹灰砂浆立面垂直度、表面平整度超过规范允许值，不符合规范要求；9、一层～二层西侧楼梯部分相邻踏步高度差超过10mm，不符合规范要求；10、三层东侧内墙一块饰面砖开裂，不符合规范要求；11、北侧地下室梁、柱纵向受力锈蚀严重，部分钢筋外漏，属严重质量缺陷，不符合规范要求；12、一层外墙饰面砖变色、污损，不符合规范要求。在此基础上，同测公司在该鉴定意见书附件3中列明了建议修复方案。
对上述鉴定意见，原告无异议并表示认可。但被告提出如下异议：1、农村建房施某通常情况下都是按照房主指示进行，没有施某图纸、没有专门的监理人员，不能严格按照相关的国家标准或施某规范来衡量；2、防水问题系房主自身施某范围，并非被告施某内容；3、木门窗框系房主自行安装项目，故相应问题不能归责被告；4、外墙的饰面砖只其美观作用，不影响房屋质量；5、对三层排水沟截面尺寸不符合规范不能认同，希望鉴定单位明确相关的规范标准；6、外墙饰面砖变色是因为砖的质量问题、污损是因为房主未及时清理，均与被告无涉；7、地下室梁柱锈蚀的问题，当初建造之时被告就提示房主不能修建，理由是不防水，且建造的时候就一直泡在水中，但原告不听，故该问题不可归责于被告；8、卫生间的管道材料均系房主自行负责，且被告安装时也是严格按照原告的指示进行，故不可规责于被告；9、屋顶四个屋角系工程全部完工后，应原告要求重新加装的，且仅有一个屋角脱落，并不影响质量。综上，原告认为鉴定事项已经超出了双方建房合同约定的范围，且在防水问题上，鉴定单位并未考虑导致漏水的具体原因，无法辨明责任，故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亦不同意承担相关责任。
对被告所提上述异议，鉴定单位的意见为：对上述异议1，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对于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所有公共建筑工程、居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以及其它建设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上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所有村镇建设工程、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学校、幼儿园、卫生院等公共建筑，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实施监督管理。而本案所涉农村自建房占地面积为132平方米、建筑层数为三层、建筑造价为33.5万元，符合上述规范条文的适用情形。对上述异议2，根据相关规范，建筑工程必须具有安全性、实用性和耐久性的特征，防水属于最根本的施某要求。对上述异议3，鉴定人员在现场勘查过程中，发现二层4樘木门窗框与墙体间缝隙未填嵌，该情况不符合规范要求，至于责任承担问题则由法院处断；对上述异议4，外墙饰面砖必须符合相关标准，并非不影响房屋质量和美观就可以。对上述异议5，现浇混凝土结构在验收的时候，对排水沟截面的尺寸偏差是有规范要求的，鉴定人员通过现场勘查，发现系争工程中该尺寸偏差是超出规范要求的。对上述异议6，外墙饰面砖变色系泛碱之后的变色发白，原因是施某前未进行防碱措施，污损也是因为施某的时候未处理妥当。对上述异议7，钢筋混凝土结构施某对钢筋保护是有规范要求的，即钢筋外围必须有20-30mm的混凝土进行保护，但通过现场勘查，发现钢筋是裸露的。对上述异议8，卫生间的管道材料虽是房主自行购买，但安装施某系被告所为，其施某理应符合相应的规范要求。对上述异议9，屋角脱落有违安全规范，需做加固处理。
在本院组织双方及同测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时，被告坚持认为门窗施某不属于其施某范围，故二层4樘木门窗框与墙体间缝隙未填嵌的问题不应由其负责；而原告自认：二层4樘木门窗的材料由其提供，安装也系其自行完成，但其认为门窗框与墙体间缝隙的填嵌问题应由被告负责。对此，鉴定单位称：按照建筑行业习惯，门窗由谁安装，门窗与墙体之间的缝隙就由谁负责填嵌。
另鉴定单位称，在鉴定过程中，被告曾提出有些施某项目并非被告所做，对此，鉴定人员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被告并未提供。此外，在审理中，针对鉴定人员的上述意见，被告仍坚持认为防水方面的施某不属于其施某范围，为此，本院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但被告至期并未提供。
在充分听取原、被告双方对同测公司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后，本院又依原告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测量师”）对施某质量问题的整改费用（以同测公司出具的建议修复方案为依据）进行审价鉴定。
2015年5月13日，第一测量师出具了沪一测（2015）鉴字第032号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系争工程施某质量问题整改的工程造价为53，085元。其中，四樘门框填缝的工程造价为655元。该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审理中，为否定上述由同测公司所做鉴定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被告提交了两份证据：1、由涉案房屋所在松沪苑小区建房管理小组出具的九亭镇松沪苑房型尺寸的规定；2、从九亭镇松沪村委会调取的涉案房屋的结构设计图纸，综合证明涉案房屋只能是两层建筑、不能盖第三层，故不适用《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也不能用建筑领域的相关国家标准来衡量质量问题。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称涉案房屋是否涉及违建与本案无关；被告既然是涉案房屋的施某方，就应对其所建房屋的安全性、耐久性和实用性负责。同时，原告也提供了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备案证明；2、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3、税收缴款书、发票联，综合证明涉案房屋无违法情形，并得到了村里及相关部门的认可。被告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仍坚持其对同测公司所做鉴定的质疑。
上述事实，有1277号案件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同测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一测量师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系争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已由房屋质量鉴定机构同测公司作出鉴定，鉴定所涉及的质量问题以及相应的修复方案具有科学性、客观性，本院予以采纳，该些内容属于被告应当承担维修义务的责任范围。鉴于被告不具有施某资质，双方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不同意继续由被告进行维修而直接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维修费用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依据第一测量师所出具的司法审价鉴定意见书，系争工程施某质量问题的整改修复费用为53，085元，被告彭龙财虽持有异议，但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费用的客观性，因此，该笔维修费用可以认定为原告的损失，原则上应由被告承担，但仍然要考虑以下两个问题：一是对于其中的四樘门框填缝费用655元，结合原、被告双方各自的陈述，再参考鉴定部门的意见，本院认为该655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二是原告明知或者应知被告无建房资质却将系争工程发包给被告承建，对合同无效其自身亦有过错，也应承当相应的责任。故本院结合案情，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整改费用为36，701元。
其次，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被告未按合同完工工程款11，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1277号案件中，因系争建房合同未约定确切的施某范围，而该案的被告之一也即本案原告卢亚萍在该案司法审价机构的实地勘查过程中进行阻挠，导致审价人员无法完成现场测量工作，故法院认定上述行为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卢亚萍及其丈夫王某承担，并最终根据合同约定的造价认定了应付工程款。也就是说，有关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已在1277号案件一审二审中处理完毕，且卢亚萍因为诉讼过程中的行为失当亦承担了相应的不利后果，现本案中其再提出工程款结算的问题显属不当，亦缺乏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原告所提由被告开具发票的诉请，虽无合同依据，但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故本案中原告有关开具发票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龙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亚萍质量问题整改费用36，701元；
二、被告彭龙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亚萍开具金额为335，000元的普通发票；
三、驳回原告卢亚萍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630元，鉴定费31，800元，合计诉讼费33，755元，由原告卢亚萍负担10，147元（已付），由被告彭龙财负担23，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惠星
代理审判员 方美玲
人民陪审员 范幼芳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梅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