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下民初字第970号
原告：童甲。
委托代理人：汪某某。
被告：郑甲。
委托代理人：林某某。
被告：潘某某。
委托代理人：潘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原告童甲诉被告郑甲、潘某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
院于201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周菁晖独任
审判，于2010年7月22日和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
童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某某、被告郑甲的委托代理人林某某、
被告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潘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
审理终结。
原告童甲诉称：原告与童乙是兄妹关系，被告郑甲是童
乙的儿子，被告潘某某是童乙的妻子；童乙与潘某某于2007年
5月7日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并各有一名成年子女，但均没有
形成抚养关系。童乙于2010年3月22日死亡。2007年1月18日，
原告经杭州力汇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中介与沈某某签订了《房
屋买卖意向书》，购买了沈某某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
×室建筑面积110.16平方米房屋一套，房屋购买价格为118万元。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条款》，对于房屋买卖过程中的
款项交付、税费承担、物业交接及其他协助过户等具体问题做
出了详细的约定。从2007年2月15日起到2008年5月21日，原告
先后分五次向出卖人支付了购房款118万元，并支付房屋煤气
转让费1000元。2007年1月17日、5月16日，双方办理了物业交
接手续。2008年3月10日，买卖双方还约定了办理产权过户验
证受理的权利义务关系。但是，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履行并办
理房屋三证过户过程某某现，如以原告名义购房并登记产权，
将会产生很多协议之外的税费，而家兄童乙当时需要结婚的住
房，请求原告姐妹帮忙，经童乙与原告姐妹协商，由童乙出面
与卖家签订需登记备案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并将房屋
产权证书做在童乙名下。但由于童乙有数次婚姻失败的教训，
潘某某也系再婚，为防日后产生争议，潘某某同意并在2008年
3月22日签具了《财产约定书》：童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
买的坐落于体育场路10号2201室的房产一套，属于童乙个人财
产，不作为夫妻产权，潘某某自愿放弃产权。这样，既可以规
避买房多缴的税费，又解决了童乙生活的居住问题。但事与愿
违，童乙却在2010年3月22日突发脑意外死亡。两被告将本属
于原告所有、登记在童乙名下的裕达大厦2201室房产当作了童
乙的遗产进行分割，并向贵院提起了（2010）杭下民初字第67
6号法定继承一案。综上，裕达大厦2201室虽然名义上登记在
童乙名下，但房屋实际是原告出资购买，该房屋实际权利人是
原告。现两被告将该房屋当作童乙的遗产分割，侵害了原告的
财产权利，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杭州市体育场路10号2201室、建筑面积110.16平方米房屋归原告所有，并由两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2.
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郑甲辩称：诉争房屋的购房款确实是原告支付的，
我愿意协助原告，但我同意协助过户是没用的，需要另一个被
告也协助才能过户。
被告潘某某辩称：1.被告认为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
物权的设立、变更、消灭应依法登记，本案童乙作为不动产的
产权人，其登记获得了房管局统一颁发的凭证，这是对财产拥
有及交易事实的确认，能直接表证所有权，不需再确认所有权
。2.童乙是在房屋权属及内容清楚、资料真实、程序合法的情
况下进行登记，确认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原告若认为其提供虚
假登记资料从而获得错误产权登记，或者违反相关登记程序则
应该向房管局申请撤销或者变更登记。3.结合原告的具体陈述
，原告所谓登记在童乙名下的两大理由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的，所谓避税，据被告所知，以当时的政策不存在避税的可能
及必要，所谓为童乙解决生活居住问题更是无稽之谈。4.原告
诉状陈述中存在大量捏造隐瞒事实，甚至部分证据属伪造，原
告作为退休人员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其有能力一次性支付诉争
房产的购房款，并且其提供的证据都不容否认的指向一点，即
诉争房产购买过程由原告付出大量的时间、精力，对此童乙生
前及被告均心存感激，但这一理由不能证明原告争夺诉争房产
的法律依据及道德理由。5.童乙作为杭苏客运社的经理，每天
工作十几小时，节假日极少休息，以此劳动换来其较为丰裕的收入，但因工作繁忙，且基于对原告的信任，故委托原告出面
办理购房事宜，原告的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童乙承受，
也就是说，对该次购房，其行为的责任非常明显，诉争的房屋
系童乙以个人资金购置的个人资产，不容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予
以侵犯。6.被告认为在当前严厉打击虚假诉讼的司法背景下，
对于原告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被告保留追究其民事
甚至刑事责任的权利。
原告童甲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
下列证据：
1.公证书、通行证、身份证各1份，欲证明被告郑甲的主
体资格；
2.证明、婚姻登记查档证明各1份，欲证明被告潘某某的
主体资格；
3.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户籍证明、死亡人员报告
单各1份，欲证明童乙主体资格消亡；
4.户籍证明、证明各1份，欲证明童乙父母亡故的情况；
5.房屋购买意向书1份，欲证明原告出资购房及原告的主
体资格；
6.补充条款1份，欲证明原告出资购房及原告的主体资格
；
7.收条6份、个人业务凭证4份、转账凭证1份，欲证明原
告支付房款的情况；
8.赠送凭证、约定验证事项、交房单各1份，欲证明原告
购买房屋与房屋交接情况；9.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1份，欲证明原告购买房屋的事实
；
10.财产约定书1份，欲证明潘某某同意放弃产权的事实
；
11.补充协议1份，欲证明原告评估、支付房屋评估费的
事实；
12.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1份，欲证明房屋仅是在名义上
登记童乙名下；
13.所有权证存根1份，欲证明房屋仅是在名义上登记童
乙名下；
14.起诉状、受案通知各1份，欲证明两被告主张分割房
屋；
15.产权证2份及买卖合同1份，欲证明原告当时名下有三
套房屋，房屋确实涉及避税；
16.转账流水查询单、交易记录清单1组5页，欲证明原告
支付的房款相对应的来源及转账记录；
17.证人章某、杜某、赵某的证言（出庭作证），欲证
明原告房款的来源，房款是原告支付的，房屋实际是原告所有
，当时仅仅是名义上登记在童乙名下；
18.离婚证、收条、离婚协议各1份，欲证明童乙的数次
婚姻过程及被对方分割去的财物，已无力购买房屋；
19.财产总汇、买卖合同各1份，房屋照片、车辆照片、
电器照片、家具照片共19张，欲证明童乙被同居者王顺珠分割
去的房产、车辆、家电、红某家具等，已无力买房；20.2005年10月30日的房屋转让合同1份及税单4份，
21.2005年3月17日的房屋转让合同1份，
22.2007年7月23日的房屋转让合同及税单各1份，
证据20-
22欲共同证明原告房屋购买款的来源，原告有足够的购房能力
。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郑甲对证据1-
22均无异议。被告潘某某对证据1-
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足以说明
原告出资购房及主体资格，该份意向书只是表明的意向，并非
真正的买卖合同，与意向书相应的购房定金3万元，实际也是
童乙直接将现金交付给房甲沈某某。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
，但根据证据内容，说明原告只是代理人而已，真正买房的人
需要在签订正式的房屋转让合同时到场签字并提供证件验证，
原告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原告的行为与房产中介没有差异，仅
仅是因为她是实际购房人的妹妹。并且从签订买卖意向书及补
充条款的2007年1月18日至2007年5月15日及过户前的2008年3
月22日之间，并没有相关的房产新政导致诉争房产做到原告名
下会比童乙名下多出很多协议外的税费，很明显原告所谓的避
税的说法不成立。对证据7，2007年2月15日、5月16日、5月21
日和2008年2月28日这四份收条真实性无异议，这正是童乙委
托原告通过其账户进行房产交易往来的凭据；个人业务凭证与
房甲的收款收条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帮童乙转账，但不能
证明该款项系原告个人的资金。2008年3月10日沈某某的收条及2007年5月21日房甲爱人盛某某出具的收条均系伪造，房甲
沈某某已经在潘某某提供的证据中明确的说明。对证据8，赠
送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房甲同意将相应的家具家电财产
赠送给购房人童乙；约定验证事项系原告伪造，房甲沈某某同
样明确非其本人所写。交房单无异议，证明房甲与童乙完成的
交房事宜。对证据9，该份房屋转让合同是2008年3月1日的版
本，真实性有异议，并非房甲与原告之间的购房意思表示，根
据房甲及知情人的描述，该份房屋转让合同是在房甲与童乙在
童乙家中实际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时，原告未经房甲及童乙同意
，以制约童乙再婚的妻子潘某某为由，私自在买方落款处签字
形成的，这一行为系原告的单某某思表示，并未与其他买方及
房甲形成购买该房的有效合意，真正的买方只有童乙。对证据
10，三性无异议，该约定书充分说明房屋的购买人系童乙，潘
某某自愿放弃产权与本案无关，系其与童乙夫妻之间的关系，
甚至证实了原告所谓为牵制潘某某而要求自己作为共有权人签
合同的理由。对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补充协议是否系
方某某所写潘某某不知道；实际的咨询服务费6600元是由潘李
甲接支付给方某某，因为经纪人的服务对象是童乙。对证据12
，这是2008年3月21日的版本，也是本案诉争房产唯一正确、
合法、真实、有效的版本，其内容与3月1日版本的内容基本一
致，除了落款日期外，唯一不同的是买方签章仅有童乙个人签
字，作为唯一的买受人。事实上也因为3月1日合同版本在未经
房甲及童乙同意的情况下，原告私自做主签字，破坏了真正买
卖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导致沈某某等与童乙不得不另行约定时间重新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但是基于房屋转让事实本身双方
非常清楚，因此几乎未作修改，仅是明确了真正的产权人及签
订时间。对其三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也是与最终的不动产登记
、产权凭证相对应。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领证人是潘某某
，同样说明对于正式合同领取所有权证这样重大的民事行为，
童乙全部亲力亲为，或者只委托配偶进行，只是在要约洽谈等
缔约行为期间才委托本案的原告进行。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
议，郑甲诉潘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正是在原告帮助下才得
以促成，但今天原告却要求确认该诉争的房产不是遗产，其行
为自相矛盾。对证据15，第一份产权证的房屋购买时间应该是
在与诉争房产相同的时间段内，据潘某某所知该房产的价格是
在80万左右，也是全额付款的；第二份产权证的房屋，同样可
以认为该房产也是在与诉争房产近似时间段内购买的，房产价
格应该在80-
90万左右，是一次性付款；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海南三亚的房产
，签订时间是2006年3月15日，总价为20万左右，同样是一次
性付款，事情发生在2006年下半年，与诉争房产的交易时间及
付款时间相隔不远。潘某某认为在2006年年中至2007年期间，
原告至少支付了190多万现金，若加上诉争房产120万元左右的
现金，原告作为一个退休人员加上其配偶的财产，在一年的时
间中付出了300多万元现金购置房产。对证据16，流水查询第
一页第一笔付款2月15日前后有相应的款项出去，但是该账户
内的款项是否直接进入房甲沈某某的账户无法反映，并且只是
该账户某一个时间段的流水交易，潘某某认为在之前或之后存在大量的童乙以各种方式将自有资金打入原告账户的事实。交
易记录清单的第二页2007年2月15日20万的资金卡取不清楚原
告需要证明某么，原告已经将这笔钱打入沈某某的账户了，潘
某某认为原告的交易账户中存在的交易行为并非完全指向本案
诉争的房产；对于第三页5月16日的55万，5月21日17万，潘某
某从该清单没有发现具体的交易时间，并且原告所谓5月21日1
7万的房款，在原告另一份证据中显示的是工行另一个账户打
入沈某某账户，原告没有说明是从95×××88账户中打入，原告无
法说明事实。对于2月28日的10万，3月10日18万，在清单中同
样没有发现交易时间。该部分证据已经质证，对于原告从其账
户中全部或者部分支付、走账的事实潘某某认可。但原告提交
的交易记录清单，潘某某认为清单只能说明与前述收条同样有
钱从原告账户流出去，或者是流到沈某某的账户，对于钱的来
源原告并没有作出准确、全面的解释。对证据17，证人章某的
证言，她反复强调原告与其商量过，最后决定操作方式，除此
之外没有明确的说法可以证明原告确实出资并且仅是给童乙居
住使用。在法官询问其是否知道何时将房产交付给童乙居住时
，其陈述前后明显矛盾。对证人赵某，她证言的核心信息是她
认为原告有实力购买裕达大厦房屋，但并没有证明是否真的购
买该房屋，对于原告所谓的有实力，她也仅是以同事身份听原
告说，钱是从股票账户赚来的。对证人杜某的证言，原告和
证人一同炒股，密切合作，虽然账号不共用，但有时走账互相
帮忙，证人认为原告资金比较多，但在潘某某提问的环节她对
原告股票账户的基本情况完全不了解，证人也只是听原告说2007年又购买了房乙，2007年事实上原告一共买了3-
4套房乙，并不能证明是诉争房屋。潘某某认为三个证人仅能
大致的认为原告有实力购买诉争房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
证明，原告提供证人所要证明的对象是不能成立的。对证据18
，离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条及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的履行
情况有异议，潘某某认可童乙在1999年3月份有离婚行为，但
离婚时做出的财产补偿费的金额，尤其是罗某某签字真实性表
示异议，协议书的内容无异议，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潘某某不清
楚。收到童乙财产补偿费收条的原件在原告手中，潘某某认为
不合理。即使证据均真实存在，只能说明1999年时童乙曾经为
离婚支付过10多万的补偿费，并且仍有景某三区的房产，完全
可以将该房产变卖，以小换大。对证据19，真实性有异议，财
产汇总仅是手写的清单；合同为复印件，证据表面形式不能成
立，真实性有异议；车辆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其余照片真实性有异议。潘某某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
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能成立。对证据20，其中第一份合
同的房屋所有权人是邱甲、刑琴绢，原告的身份是委托代理人
，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对象
。对证据21，三性均有异议，当中没有主管部门作为正式房产
买卖所必须具有的过户手续，仅有一份自然人自签的房屋买卖
合同，该合同是否履行潘某某认为存在问题，因此三性和证明
对象均不认可。对证据22，卖方为邱乙，仅看到一份印花税的
凭据，其他的重要证据均不存在，对该份证据潘某某认为也不
能证明对方要证明的对象。本院认为，证据1－3、10、12、13，两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4系证明童乙父母的情况
，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确认。证据5、6潘某某对其真实性无
异议，且证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证据7中的潘某某对
其真实性无异议的4份收条及业务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2
份收条，童甲亦认可并非沈某某签字，故不予确认。证据8中
的赠送凭证、交房单潘某某无异议，予以确认；约定验证事项
童甲认可并非沈某某签字，故不予确认。证据9、11，原告能
提交证据原件，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确认。证据14，系郑甲
与潘某某的继承纠纷，与本案缺乏关联，故不予确认。证据15
，系证明原告另有其他房屋，与本案缺乏关联，故不予确认。
证据16，能与证据7中确认的收条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其余部分不予确认。证据17，仅能证明原告的经济情况，不能
证明原告是否购买诉争房屋，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确认。证
据18系童乙离婚及财产分割情况，且时间为1999年，不能证明
购买诉争房屋时童乙的经济能力，故不予确认。证据19不能证
明与童乙有关联，也不能证明童乙的经济能力，与本案缺乏关
联，不予确认。证据20，房屋转让人并非原告，与本案缺乏关
联，不予确认。证据21、22仅能证明原告转让房屋的事实，不
能证明原告将该转让款用作支付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故不予确
认。
被告郑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潘某某为证明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
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证明（沈某某、2010.7.1）1份，欲证明房款系童乙个人出资，诉争房产的购房款是由童乙委托原告，通过原告的账
户支付的，实际购买人是童乙，第一笔是童乙现金支付给房甲
，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两份是伪造；
2.收条、约定验证事项各1份，欲证明沈某某于2010年7
月1日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做备注，证明证据系伪造；
3.收条1份，欲证明2008年3月10日房甲沈水某某自写并
落款的收到购房款18万元；
4.录音1份，证明录音的当事人是童乙与原告，第一份时
间为3月20日，欲证明房款118万是童乙出资，原告对童乙的说
法予以认可；第二份是童乙于2008年3月17日形成，证明童乙
明确说明房款系其个人出资，原告未出钱，并明确拒绝了原告
要求占有房产的意图；
5.童乙个人日记中的1页，欲证明童乙对于自己支付118
万元的购房款及过程了如指掌，账目清楚，更加明确购房款是
其个人出资；
6.景某三区房产的购买人出具的证明，欲证明童乙出售
景某三区房产用于筹集购买诉争房产款项的事实，但该笔款实
际由原告收取；
7.证人何某的证言（出庭作证），欲证明：①童乙亲口
告诉她购房款由其自己出资，委托原告办理，②原告曾经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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