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刑终36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玉堂，男，汉族，1969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高中文化，原系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员。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仁，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国付，男，汉族，1965年4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初中文化，原系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员。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德光，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浩，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涛，男，汉族，1973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初中文化，原系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员。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强，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绪有，男，汉族，1971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初中文化，原系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员。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三，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鄂13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听取了其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2年6月15日，李汉雄（已判刑）在位于随州市曾都区南郊办事处柳树淌社区八组独资成立了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2013年7月26日办理了液态法白酒食品生产许可证。李某2聘请王某2、王某3（均已判刑）负责公司行政、生产的管理，聘请沈某（已判刑）勾兑调酒。
2012年左右，李某2通过他人私刻了“泸州原池酒厂”、“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印章各一枚，用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白酒。李某2仅在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日和2015年4月1日与泸州原池酒厂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的情况下，编造泸州原池酒厂委托加工生产（销售）“泸代”牌系列白酒不存在的产品名称、产品外包装设计和编造泸州老酒酒业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茅山酒业有限公司不存在的产品名称和仿冒郎酒等知名白酒外包装，并冒用三公司的名义联系印刷厂、玻璃瓶厂印刷上述产品外包装、定制酒瓶等产品包材。李某2通过购进食用酒精、基酒、食品添加剂等原材料，组织工人将上述勾兑白酒灌装进百年老窖、盛世郎酒、赖家老酱酒（1949）等共60个品种的固态法白酒包装盒封装。此外，李某2还伪造了上述公司的白酒检验报告。
李某2先后聘请被告人赵绪有、吕国付、孙玉堂、邓涛为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的专职销售员，并承诺每月1000元的基本工资加白酒销售提成作为四被告人的工资，每年年底结算。随后，四被告人通过糖酒交易会或上门的方式向经销商推销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上述白酒。截止2015年12月30日，孙玉堂销售金额为2591621元（人民币，下同），吕国付销售额为1319116元；邓涛销售额为1248426元；赵绪有销售额为859980元。
2015年12月30日，随州市曾都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参与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湖北省公安厅联合执法中，发现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制售假冒白酒，并联合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于当日和次日现场查扣61种假冒伪劣白酒共计17632件（其中57件“原江春”白酒非该公司生产）、未包装的盛世郎酒1009瓶以及大量包装包材。经对61个品种的白酒进行理化指标抽检检验，6个品种理化指标合格，55个品种理化指标不合格，其中24个品种氰化物超标；经对扣押经销商任某、桑某2、朱某、周某购买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尚未销售的泸州老窖（二十年陈酿酒）、百年老窖（窖龄60年）、国酱酒（辉煌168）、盛世国酱酒（60纪念版）、赖茅酒（30）、百年盛世酒、赖酱酒（A30）、泸州老窖特曲进行检验，其标签明示值检验不合格。经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所生产白酒均为假冒伪劣产品。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李某2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一案的过程中，于2016年1月6日传唤赵绪有接受询问，1月15日，赵绪有又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2016年1月8日，孙玉堂、吕国付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2016年1月7日，邓涛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均能如实陈述销售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白酒等情况。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登记表、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所拍摄照片、湖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销售白酒生产工艺及类别的认定意见、湖北省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意见、随州市曾都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鄢某某、刘某、王某1、李某1、王某1、罗某1、马某、桑某1等人的证言和同案被告人李某2、王某2、王某3、沈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亦有供认。
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明知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白酒，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并予以销售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在公安机关侦查李某2案件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陈述其参与销售的事实，其四人均构成自首；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参与李某2组织、安排生产伪劣白酒的销售，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孙玉堂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被告人吕国付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被告人邓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万元；被告人赵绪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上诉人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上诉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认定其明知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伪劣白酒而销售，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宣告无罪。
上诉人孙玉堂上诉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孙玉堂所销售金额中包含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给固定客户周某的收入未予以剔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吕国付的辩护人还提出：吕国付所销售金额中包含销售给罗某2、陈某等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固定客户的收入未予以剔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明知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伪劣白酒而销售，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均系长期从事白酒销售工作的专职人员，具备白酒销售专业知识和经验，熟悉行业经营规范，对于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并销售的白酒，品种多达60余种，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情形，应当明知该白酒属于假冒伪劣产品。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作为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明知该公司生产的白酒系伪劣产品，而予以销售，且销售金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孙玉堂及其辩护人所提“孙玉堂所销售金额中包含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销售给周某固定客户的收入未予以剔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此已予以扣除。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吕国付的辩护人所提“吕国付所销售金额中包含销售给罗某2、陈某等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客户的收入未予以剔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吕国付销售金额中确实包含销售给罗某2、陈某等客户的销售收入，但综合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原始账本、银行交易记录及吕国付的供认等证据，足以证明该收入确系吕国付销售所得，理应计入吕国付的销售金额。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明知湖北枝城酒业有限公司生产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而予以销售，且销售数额巨大，其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在公安机关侦查李某2案件时，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销售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参与李某2等人组织、安排生产伪劣产品的销售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此，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及量刑情节等具体情况，对孙玉堂、吕国付、邓涛、赵绪有四人均给予了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吕国付、邓涛、赵绪有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因孙玉堂销售伪劣产品金额为2591621元，根据法律规定对其罚金刑应当处以销售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即至少应处以一百三十万元的罚金，原判对其处以一百万元罚金不当，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只能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莉
审判员 陈国华
审判员 汪 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