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川刑初字第00033号
公诉机关延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惠某某，男，1982年XX月XX日生于陕西省清涧县，汉族，暂住延安市子长县XX镇XX村。2014年10月2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延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西阳，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超，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延川检察公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惠某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惠某某及其辩护人陈西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1日晚，被告人惠某某在延川县延远中学北侧，盗得被害人张某甲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1辆。后将该车出售他人。2014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在清涧县XX村查获该车。次日将惠某某抓获归案。经鉴定，被盗车辆价值138813元。案发后，赃物追返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表，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机动车管理信息表及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价格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人张某乙、邢某某、辛某某、师某甲、高某某、师某乙、贺某某、姬某某证言，被告人惠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盗窃罪名均持有异议。当庭辩解，2009年4月1日、2日，他在延安市区马家湾，没有盗窃作案时间；2009年7月上旬，他在延安市宝塔区河庄坪以39000元买得卢某香赊购的陕E562**陕汽牌重型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蒲城县程远有汽贸有限公司，与张某甲被盗的陕J276**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不是同一辆机动车；涉案追回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是不是他卖给师某乙的那辆车，也值得怀疑。他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辩护人陈西阳辩护认为，被害人张某甲的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被盗时，被告人惠某某在延安市区马家湾，不具有盗窃作案时间；公安机关侦查取证存在刑讯逼供行为，惠某某的有罪供述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盗车辆现已灭失，无法进行同一性认定。本案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惠某某犯有盗窃罪，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日，被害人张某甲将其新购的陕J276**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停放于延川县延远中学大门外北侧人行道上。当日傍晚，被告人惠某某发现该车驾驶室车门未锁，即产生盗窃之念。4月2日凌晨，惠某某使用铁丝连接方法启动车辆，自行驾驶到清涧县境内藏匿。后惠某某修改车架号、悬挂假牌照并使用该车营运。2012年，惠某某将该车卖给师某乙营运，师某乙又卖给高某某营运。2013年，师某甲购买该车营运，后又卖给邢某某营运。2014年10月21日，延川县公安局在邢某某处查获被盗重型自卸货车，后发还给张某甲。2014年10月28日，经延川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盗陕J276**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于2009年4月2日被盗时价值为138813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惠某某生于1982年XX月XX日，陕西省榆林市人。
2、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2009年4月2日，延川县公安局对张某甲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被盗案立案侦查，于2014年10月21日在清涧县老舍古乡XX村邢某某处查获被盗车辆，于2014年10月22日在子长县城南郊停车场将惠某某抓获归案。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延川县公安局侦查员于2014年10月22日从张某甲处提取陕J276**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复印件1份；于2014年10月23日在榆林市清涧县老舍古乡XX村邢某某处提取并扣押陕K581**蓝色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1辆（车上二马槽为木板，车架号为“EZ0002E359B882***”，尾部号码磨损无法辨认)，随车钥匙1把，于10月30日发还张某甲。
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0月23日，经延川县公安局侦查员检查，涉案追回的机动车为蓝色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悬挂车牌为陕K581**,车架号为“EZ0002E359B882***”（其中部分字母或者数字明显有修改痕迹，后三位因磨损无法看清），木制二马槽。
5、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0月22日，经张某甲辨认，延川县延远中学北侧楼由南向北第三、四门市前人行道是其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被盗的地点。同日，经惠某某辨认，延川县延远中学北侧楼由南向北第三、四门市前人行道是其盗窃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地点。2015年7月29日，公安机关提供8张陕西省内姓名为卢某香的照片、提供4张他人的照片，经惠某某辨认，其中没有给他卖过车的卢某香。
6、机动车管理信息表及机动车行驶证证明，陕J276**蓝色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型号：SX3160GP3，车架号：LZGCC2F359B002421,发动机号码：E04G1704402）于2009年3月7日出厂，所有人为张某甲，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3月26日。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陕E562**蓝色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型号：SX3160GP3,车架号：LZGCC2F329B003512,发动机号：E04G1705436）于2009年3月18日出厂，所有人为祖某某，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3月24日。
8、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10月28日，经延川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盗陕J276**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型号：SX3160GP3,车架号：LZGCC2F359B002421,发动机号：E04G1704402，购买时间：2009年3月15日，初次登记时间：2009年3月26日）于2009年4月2日被盗时的价值为138813元。
9、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明，2009年4月1日17时许，他将自己的蓝色陕J276**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停放在延川县延远中学“星期八”话吧对面的人行道上回家了，于4月2日7时许发现被盗了。被盗货车于2009年3月15日以142000元在咸阳市购买，发动机号：E04G1704402,车架号：LZGCC2F359B002421，换装了双钱牌轮胎。被盗时发动机有漏洞现象，行驶里程约3000公里。2014年10月19日，他去清涧县河口拉沙，途中发现路边停放挂牌为陕K581**的自卸货车，没有发动机号，车箱内钢丝绳的焊接特征与他被盗的自卸货车相同，后轮装有同类车当时很少使用的双钱牌轮胎，可能是他的被盗自卸货车。10月21日，他向延川县公安局反映了情况。破案后，延川县公安局将被盗自卸货车返还给他，因车辆损坏无法营运，他于2015年正月将以10000元的废铁价格将那辆车卖给了汽车修理工拆解了，已经无法查找。
1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他在延川县XX房XX号经营门市。2009年4月1日22时许，他看到张某甲的重型自卸货车停放在门市前的人行道上。4月2日7时许，他起床后发现重型自卸货车不见了。随即，张某甲到场告知车辆被盗了。
11、证人邢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的一天，他在清涧县老坟湾停车场经辛某某介绍以33000元从师某甲手中买了1辆蓝色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为陕K581**，二马槽是木板。当时，师某甲声明那辆车没有上户，购车发票和合格证在家里放着以后给他。他买车后拉沙营运，换过马达、离合器总成和3条新轮胎。营运期间，听说那辆车发生肇事换过驾驶室外壳。一个多月后，他将那辆车停放在公路边再没动过。
12、证人辛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春，师某甲有辆蓝色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停放在他经营的老坟湾停车场。后来，辛某某提出让他帮忙将车卖掉。那辆车的车牌号为陕K581**，驾驶室外壳比较新，车厢褪色严重，没有行驶证、合格证、购车发票和车辆登记证。听师某甲说那辆车是从高某某处买来的。同年8月份，邢某某要买车，他联系师某甲到停车场将那辆车卖给了邢某某。
13、证人师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正月的一天，他从高某某处以38500元买了1辆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车牌号是陕K581**，二马槽是铁制的。当时高某某声明那辆车是从他人手中购买，是黑车。买车后，他一直营运倒土，换过发动机四配套和2条前轮轮胎，换装了木制二马槽。那辆车一直停放在清涧县老坟湾辛某某的停车场。2013年8月的一天，他以34000元将那辆车卖给了辛某某。
14、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他以41800元从师某乙手中买了1辆蓝色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当时那辆车没有上户，车牌号是陕K581**，二马槽是铁制的。他买车后拉沙营运4个月，更换过发动机缸桶和活塞，更换过1条前轮轮胎。2013年正月的一天，他以38500元将那辆车卖给了师某甲。
15、证人师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他在清涧县虎头峁从惠某某手中以38000元买了1辆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双方签订了购车合同。当时驾驶室放有1块陕K581**车牌，驾驶室外壳是新的。惠某某告知是自己买的新车，没有办理行驶证，发生肇事更换过驾驶室外壳，购车发票和合格证放在家里，随后给他。买车后对刹车系统、方向器进行了维修。同年，他以41800元将那辆车卖给了高某某，没有签订买卖合同。
16、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2006年夏天，惠某某家租住在他家位于XX镇XX村的窑洞里，住了有三年多。
17、被告人惠某某供述证明，2009年农历3月的一天傍晚，他发现延川县延远中学大门外北侧人行道上停放1辆新买的蓝色陕汽牌重型自卸车，就产生了盗窃的想法。当晚20时许，他来到那辆车前右侧拉了一下车门，车门开着。当时公路上不时有行人，他不敢动手关闭车门回家了。当晚，他没有睡觉一直想着怎样盗车。次日3时许，他来到延川县第二中学的收破烂处找到一根铁丝，又到延远中学停车处，钻入驾驶室底，用铁丝连接马达的正负极将车发动，从右侧车门进去驾车调头直接到清涧县的一个沟内停放了两天，也没有人询问，他就驾驶那辆车开始营运拉沙。过了一段时间，又去东胜拉煤。为了不被公安机关查出被盗自卸车，他用钢锯条修改了车架号，将后几位数磨平无法识别。驾驶室内原有1副牌照不敢使用扔了，他找人伪造了1块陕K581**的牌照挂在前边。2010年，他家搬迁到子长县，他驾驶那辆车拉运白灰、水泥、沙子、倒土，还给加装了二马槽，肇事后维修过驾驶室外壳喷了漆。2012年春，他将那辆车以38000元卖给了清涧县的师某乙了。当时，他没有说那辆车的真实来源，只说是自己买来的新车没有上户，有购车手续，但一直没有给师某乙。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并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惠某某的犯罪事实及盗窃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惠某某2014年10月22日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因讯问人员不相一致，不予认定；提供的证人姬某某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辩护人陈西阳提出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被告人供述的辩护意见，经当庭询问被告人惠某某及辩护人陈西阳均无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提供，且经审查未发现非法取证情形，不予支持。本案侦查中，公安机关根据已经获得的案件线索，相继询问了证人邢某某、辛某某、师某甲、高某某、师某乙，然后根据依法获得的证人证言讯问了被告人惠某某，惠某某多次供述了其盗窃涉案机动车的犯罪事实并指认了盗窃现场。涉案追回的机动车与被盗陕J276**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的车型、颜色相同，车架号看似不同，但经辨别明显存在修改痕迹，并且修改过的字母或者数字均为从被盗机动车相同位数的字母或者数字原形修改而来，应为同一辆机动车。被告人惠某某也曾供认修改过所盗机动车的车架号。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指认、辨认、检查笔录及照片、机动车管理信息有及行驶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惠某某盗窃涉案机动车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惠某某及其辩护人陈西阳关于无作案时间未盗窃机动车、涉案车辆无法同一性认定、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止），并处罚金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维彬
审 判 员 呼调锋
人民陪审员 董树卫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转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