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2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物资集团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38号。
法定代表人：赵文明，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通站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宋书萍，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堵召辉，男，汉族，1971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涛，男，汉族，1971年6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智杰，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港盛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北段198-1号。
法定代表人：梁旭，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迎涛，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港骊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北段198号。
法定代表人：梁旭，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河南物资集团公司、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堵召辉、何洪涛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港盛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盛祥公司）、郑州港骊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骊祥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纯、贾智杰及被上诉人港盛祥公司委托代理人贾迎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港骊祥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05民初10062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郑州港盛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金5085591.75元；并承担违约金1329974.72元。判令被上诉人郑州港骊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河南亿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泉公司）不是国家出资企业，系法人出资企业，其股权转让不适用《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国有资产转让是指依法将国家出资企业的权益（股权）转让给其他单位和个人的行为，如果不是国家出资企业的股权转让则不适用该条规定。该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本法所称国有资产转让，是指依法将国家对企业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转移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行为；按照国家规定无偿划转国有资产的除外。”在国有资产管理实践中，国资委及同级政府仅对其直接作为出资人的企业按照该法规定进行管理，即该类企业为该法规定的国家出资企业，而国家出资企业所出资设立的企业则由该出资企业行使管理权，自主经营。2、本案中上诉人河南物资集团公司是国家出资企业，亿泉公司是国家出资企业所出资的企业，不是国家出资企业。其股权转让依法不需经过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原审法院混淆了二者的根本区别。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条规定，所谓国家出资企业是指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以及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即必须国家出资设立的上述四类企业才是国家出资企业，才受该法的调整。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河南物资集团公司是由省政府出资并由省政府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的国家出资企业，同时查明亿泉公司的是由河南物资集团、河南物华租赁有限公司、何洪涛和堵召辉等四名股东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并非由省政府或省政府授权其他政府部门出资，因此亿泉公司不是国家出资企业，而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十一条明确区分国家出资企业和国家出资企业所出资企业的规定，国家出资企业所出资企业的股权转让由其股东共同决定，而不是由国资委、更不应该由省政府决定。二、一审判决与目前国资管理实践存在严重冲突。本案发生前，在同类企业股权转让中均是按照挂牌交易成交无需同级人民政府审批的方式进行的。一审判决如成立不仅会造成此前同类交易全部无效的后果，同时会给省政府工作带来极大的工作量，而且会对我省的同类企业股权交易带来极大的混乱。现省政府代表国家出资的国家出资企业是30家，因此省政府只对30家企业的股权转让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法》进行审批，工作量极少；如果将30家企业的所有子公司（目前统计共计1500多家）都作为国家出资企业来认定，则所有子公司的股权转让都必须报省政府批准，则省政府将难以应对。同时，目前省政府和省政府国资委对所有子公司（经确认的重要子企业暂时除外）大量的股权转让行为均未进行批准，如该判决成立，则已经发生的大量股权转让行为都是无效的，其后果也是难以估量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内容明显不当。主要表现在：1、一审判决在认定亿泉公司的性质上存在事实未查明。亿泉公司系法人出资企业而非国家出资企业。这一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直接导致一审判决错误的将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认定为无效合同。2、本案中的重要事实即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了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将近履行完毕，即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近80%的股权转让金，该法人股的股权交易也已经交易所公开挂牌成交。且在2014年4月上诉人已经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将亿泉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经营权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随即进行了经营和管理，但由于其经营不善导致亿泉公司目前无任何财产且负债累累。这些债务对外仍然需要由上诉人承担。故因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和被上诉人的这些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约为2000万余元。因此，根据以上事实，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将近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港盛祥公司已经实际取得转让目标公司的经营权和股东收益权。仅剩余约20%的股权转让金未支付和工商登记未变更。一审法院对以上重要事实不予查证，不根据合同履行实际情况而直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对因履行该股权转让合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未充分考虑，且不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及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的规定。3、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港盛祥公司的违约行为。根据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该协议应当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金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因被上诉人港盛祥公司的不当经营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新的经济损失。对此，上诉人保留索赔的权利。4、本案协议中涉及的股东有自然人股东，即上诉人堵召辉、何洪涛。上诉人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系法人出资。其股权转让均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节。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以区分，仅因其认为其中的51%的股权转让应当经同级人民政府批准而未批准进而认定整个协议无效是错误的。按照法律规定，合同的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而本案中被撤销的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股东共4名，除河南物资集团，另外还有3名股东，其中两名自然人股东，一审判决仅认定河南物资集团转让其持有的亿泉公司股权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进而认定整个协议无效。这一错误的认定，即自然人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严重损害了其他股东的财产处置权。该认定错误且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亿泉公司认定为国家出资企业，进而适用《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是错误的。同时，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本案的合同履行实际情况，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事实，改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保护正常的交易秩序和当事人各方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港盛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一、国家出资企业、国家出资企业所出资的企业均是《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国家财产，转让上述企业股权就是转让国家权益，需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二、本案应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案为依据，且一审法院已经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书，确认了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现该案已上诉至贵院，尚未审结。
被上诉人港骊祥公司未答辩。
上诉人河南物资集团公司、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堵召辉、何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州港盛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郑州港盛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剩余股权转让款5085591.75元；3、判令被告郑州港盛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29974.72元（自2015年2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暂计至2016年4月6日以后不停止计算，直至完全履行之日止）；4、判令被告郑州港骊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2、3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物资集团公司是河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资人的国有独资公司。河南物资集团公司为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33.33%。2014年3月27日，四原告（作为股东）与被告港盛祥公司（作为买受方）港骊祥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四原告为亿泉公司股东，河南物资集团公司出资255万元持股51%，堵召辉出资185万元持股37%，何洪涛出资30万元持股6%，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出资30万元持股6%；各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亿泉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港盛祥公司；股权转让款包括已确认部分1250万元和待确认部分（为确保亿泉公司及其子公司的持续稳定经营，三方一致同意以2014年3月31日为截止点，共同对亿泉公司及其子公司流动资产和流动负债进行核定，经三方认可的流动资产减去流动负债的余额为待确认部分）等。2015年4月9日，四原告与被告港盛祥公司及梁旭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关于亿泉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依据该《协议书》被告港盛祥公司应向四原告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截止当日梁旭向四原告合计支付了1400万元，该款项系梁旭代港盛祥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四原告亦认可该款项的性质等。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梁旭共向河南物资集团公司转款1400万元。2016年4月6日，原告提起本诉。审理中，2016年7月8日，河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了一份意见书，主要载明：从亿泉公司的企业规模、经营状况等方面看，亿泉公司不属于原告河南物资集团的重要子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港骊祥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河南物资集团公司属于国有独资公司，其持有亿泉公司股份51%，故亿泉公司股权转让致使国家对亿泉公司不再具有控股地位，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原、被告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亿泉公司股权转让经本级人民政府批准，该股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及支付剩余价款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港盛祥公司辩称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物资集团公司、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堵召辉、何洪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709元，由四原告负担。
二审期间，四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河南物资集团公司豫物集团（2016）106号文件；二、河南省政府国资委豫国资法规（2016）3号文件；三、河南省委、省政府关于完善企业法人治理结构的实施意见﹝豫发（2016）22号﹞文件。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亿泉公司不是国家出资企业，而是国家出资企业所出资的企业，河南物资集团转让其所持的亿泉公司股权并不是国有资产转让，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无需报请同级人民政府批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合同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被上诉人港盛祥公司、港骊祥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另查明，2014年3月27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包括已确认部分和待确认部分，已确认部分为1250万元，待确认部分为物资集团与港盛祥公司共同签章确认的亿泉公司2014年3月31日实际资产负债情况表显示亿泉公司的库存为9291816.47元，资产余额为6587591.75元。该数额为港盛祥公司应当支付的第二部分款项。具体付款时间为该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400万元，2014年4月18日前支付300万元，2014年6月1日前支付550万元，2014年9月1日前支付待确认部分，即6587591.75元。港盛祥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400万元后，工作人员进驻亿泉公司及其子公司，负责亿泉公司及其子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从2014年4月1日起日常经营管理费用全部由港盛祥公司承担。若港盛祥公司延迟付款，每延迟一日向物资集团及其他股东支付违约金数额为延迟支付数额的日千分之三。后港盛祥公司人员协同对亿泉公司库存进行盘点，亿泉公司交付给港盛祥公司经营。2015年12月8日港盛祥公司向物资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可接管事实并对经营中有关事项进行沟通。2015年1月27日，郑州港骊祥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向物资集团出具《关于河南亿泉资产事项的呈核》载明:“郑重承诺关于2014年河南亿泉签署的资产金额款项在2015年1月至2月19日期间继续付200万：1月份付100万，2月份付100万。剩余款项在2015年3月20日前付清。在此恳求贵集团能够将未按合同期内支付款项收取滞纳金一项给予免除，如果在2015年3月20日未能付清款项，贵公司可继续执行合同约定收取港骊祥的滞纳金。”截止目前，剩余股权转让款5087591.75元仍未支付。因港盛祥公司未付完股权转让金，按照合同约定各方未进行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港骊祥公司对港盛祥公司履行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起两年。
2015年4月28日，河南亿泉公司国有股权在河南产权交易中心挂牌交易，港盛祥公司委托赵大伟前往摘牌并成功摘得，港盛祥公司未支付相关交易款。
河南物资集团公司2014年4月30日以《关于亿泉公司国有股权转让事项的请示》（豫物集团﹝2014﹞53号）、2016年7月7日以《关于确认亿泉公司为物资集团公司非重要子企业的请示》（豫物集团﹝2016﹞80号）、2016年10月25日以《关于河南物资集团公司及河南亿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性质有关问题的请示》（豫物集团﹝2016﹞106号）、2016年11月14日以《河南物资集团公司关于国家出资企业所出资企业股权转让有关问题的紧急请示》（豫物集团﹝2016﹞111号）就河南物资集团公司及河南亿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性质、河南亿泉公司国有股权转让等相关问题向河南省国资委进行了请示，河南省国资委分别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11月18日作出《关于确认河南亿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河南物资集团非重要子企业的意见》、《省政府国资委关于河南物资集团公司及河南亿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性质的意见》（豫国资法规﹝2016﹞3号）进行了答复。2016年12月2日，河南省国资委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省政府国资委关于国家出资企业转让其所出资企业股权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函》（豫国资函﹝2016﹞21号），就本案的争议问题及深化国企改革相关问题做出相关说明。
本院认为，河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部门，具有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授权依法指导推进国有企业改革和重组，对所监管企业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进行监管，加强国有资产的管理工作等相关职能。其在对河南物资集团公司的相关请示所做的答复意见及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公函中，明确河南物资集团企业性质为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企业”，“亿泉公司是由物资集团和其他公司法人及两名自然人等4名股东共同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省政府或者省国资委代表国家出资，因此亿泉公司不是国家出资企业，而是《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国家出资企业所出资（控股）的企业，即亿泉公司的股权转让依法应由物资集团等四名股东共同决定，并按照规定程序进行资产评估、进场交易，而无需按照《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报请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即省国资委决定，更无需由省国资委报请省人民政府批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规定，亿泉公司的出资人为物资集团公司、物华租赁公司、堵召辉、何洪涛，亿泉公司不是国家出资企业。物资集团对亿泉公司的出资属于国家出资企业的出资，不是国家出资，物资集团持有的亿泉公司51%的股权，是物资集团的资产，不属于该法所指的国有资产。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无须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同时参照《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令第3号令）、《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32号令）的规定，一审法院对物资集团转让其所持有亿泉公司股份的性质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诚信履行义务。四上诉人已于2014年4月将亿泉公司及子公司资产及经营权全部交付港盛祥公司，港盛祥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金。综上，四上诉人起诉港盛祥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剩余股权转让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港盛祥公司截止2015年2月5日，共向四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金数额为19087591.75元，港盛祥公司剩余应付股权转让金数额为5087591.75元，四上诉人在诉讼时主张数额为5085591.75元低于该数额，不足部分视为上诉人放弃，对其主张数额本院予以支持。港盛祥公司未按约定的日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上诉人主张自2015年2月6日起以未支付剩余价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数额计算违约金低于原约定的日千分之三，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计算数额为1225418.62元。四上诉人主张港骊祥公司对以上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物资集团公司、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堵召辉、何洪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资产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062号民事判决书；
二、郑州港盛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物资集团公司、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堵召辉、何洪涛剩余股权转让金5085591.75元；
三、郑州港盛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物资集团公司、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堵召辉、何洪涛违约金1225418.62元；
四、郑州港骊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支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河南物资集团公司、河南省物华租赁有限公司、堵召辉、何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7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09元，共计113418元，由郑州港盛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宪敏
审判员 李润武
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马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