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海法初字第161号
原告：石礼耀。
委托代理人：林美珍，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伟明。
被告：清远市顺利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
法定代表人：黄振坚，该公司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敏儿，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昱，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礼耀为与被告黄伟明、清远市顺利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公司）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3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于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林美珍，被告黄伟明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敏儿、李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9月10日约14时35分，陈志文驾驶“顺利77”轮由三水开往顺德途径顺德水道大洲监管点对开水域时，在追越原告驾驶的“桂平南货3933”轮过程中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原告脊骨受伤及“桂平南货3933”轮受损。经中华人民共和国佛山顺德海事处调查，认定“顺利77”轮在本次碰撞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桂平南货3933”轮在本次碰撞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佛山市顺德区和平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住院治疗，出院后进行残疾评定，伤残等级为10级。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包括护理费136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320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34.90元、腰椎矫形器2800元等。两被告是“顺利77”轮的船舶共有人，应承担原告因碰撞事故造成损失的赔偿义务，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47592.3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拟证明事故发生情况及责任划分；2.出院小结、诊断证明、陪护证明、腰椎矫形器发票，拟证明原告住院情况及产生的费用；3.司法鉴定结论书和鉴定发票，拟证明事故造成原告10级伤残及支付鉴定费用；4.船舶签证申请单，拟证明原告在事故前在佛山、中山等城镇海港生活和工作满一年；5.“桂平南货3933”轮租赁协议、雇佣合同、工资签收收据，拟证明原告在事故前的收入情况及误工事实。
被告黄伟明辩称：一、对“顺利77”轮碰撞“桂平南货3933”轮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没有异议。二、对原告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鉴定费2000元和腰椎矫形器2800元予以确认。三、对原告请求的其他损失不予确认，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的依据，营养费缺乏医疗机构的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请求护理费1360元属于重复主张。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缺乏证据支持，被告积极协助救治原告，原告康复情况良好，无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在农村，应以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8343.5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343.5÷2×2＋8343.5÷5×（10＋11）］×10%=4338.62元。原告的误工费已经包含在（2015）广海法初字第160号案的船期损失（船舶租金）索赔中，属于重复主张。
被告黄伟明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顺利77”轮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拟证明黄伟明是船舶实际所有人且船舶适航；2.广东同江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和发票，拟证明被告积极救治原告并承担费用；3.佛山市顺德区和平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住院费用发票、住院证、押金交费单，拟证明被告为更好救治原告，将原告转入佛山市顺德区和平外科医院有限公司并承担费用。
被告顺利公司辩称：顺利公司的义务是协助黄伟明办理有关船舶证书、引导其安全守法经营；该轮由黄伟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经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经济损失及赔偿由黄伟明承担；顺利公司不应对船舶碰撞损害承担责任。
被告顺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协议书，拟证明黄伟明是“顺利77”轮的船舶所有人与实际投资者，由其自己经营，与顺利公司无关。
经庭审举证和质证，原告对被告黄伟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被告顺利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和协议书只能约束两被告，与原告无关。两被告对司法鉴定结论书评定原告10级伤残有异议，对原告主张每月工资10000元有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予确认，至于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大小，将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予以综合分析。
本院查明：
“桂平南货3933”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李艺梅，原告为该轮船长。“顺利77”轮登记的船舶共有人为顺利公司和黄伟明。顺利公司和黄伟明签订有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和协议书，约定黄伟明是“顺利77”轮的实际所有人与投资者，由其自己经营，自负盈亏；对经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经济损失及赔偿由黄伟明承担，与顺利公司无关。
中华人民共和国佛山顺德海事处作出的《内河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查明：2014年9月10日约1435时，“顺利77”轮由三水开往顺德途经顺德水道大洲监管点对开水域时，在追越原告驾驶的“桂平南货3933”轮过程中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船不同程度受损，原告受伤，认定“顺利77”轮在本次碰撞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桂平南货3933”轮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两被告对海事机关作出的事故调查结论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记载：在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原告在“桂平南货3933”轮任职船长。期间的2014年1月26日至2月12日，该轮并未营运，停泊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原告提交“桂平南货3933”轮上述期间的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拟证明原告在近一年的时间里经常在广东省广州市、中山市等地港口往来，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两被告则认为，原告是农业户口，其工作、生活均在船上，非在城镇工作、消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4年9月10日至9月12日在广东同江医院住院，其后转到佛山市顺德区和平外科医院有限公司治疗，住院日期为9月12日至9月29日。原告两次住院产生治疗费用，均由被告黄伟明承担。佛山市顺德区和平外科医院有限公司出具的出院小结记载：原告入院时腰椎生理弯曲存在，无明显侧弯凸畸形，腰椎各向活动受阻，第12胸椎棘突及椎旁压痛等。于2014年9月15日行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钉内固定术，横突间植骨融合术等对症治疗。出院医嘱为休息6个月，不适随诊，适时一年取出内固定物，门诊复查。该医院同时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在住院期间留陪一人（2014年9月12日至9月29日，共17天），出院后需要定期门诊复查，建议休息6个月，加强营养，后续复查及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左右。
2014年12月12日，原告就其伤残程度，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法医学评定。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及《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对原告进行检验。根据案情、文证摘要结合法医临床检验情况分析如下：原告因河上交通事故致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过治疗，遗留腰部活动受阻，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NO.4.10.3（a）之规定，原告12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10级伤残。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持有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陈涛、黄先军持有执业证。
另查明，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2598.70元，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4105.60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1669.30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0元。
本案是因船舶碰撞引起的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费用，根据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
（一）后续治疗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因事故受伤，医院对其第12胸椎压缩性骨折切开复位椎弓根钉内固定术，出院小结在医嘱中明确“适时一年取出内固定物”。两被告对原告需要施行“取出内固定物”手术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项手术的费用，佛山市顺德区和平外科医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后续复查及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在两被告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后续复查及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5000元是合理的，原告请求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
（二）营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为10级伤残，佛山市顺德区和平外科医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原告出院后需要定期复查，建议休息6个月并加强营养。因此，原告请求营养费2000元有理，予以确认。
（三）护理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生活上需要有人照顾护理，而医院也证实原告住院期间需要1人留陪。因此，原告以每天80元的标准，请求17天的住院护理费1360元合理，可予支持。医院根据原告的护理等级收取的护理费，与原告住院期间请人照顾产生的护理费性质不同，两被告关于其已向医院支付护理费，原告重复请求护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
（四）残疾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的近一年时间里，经常在广东省广州市、中山市等地港口往来，工作、生活均在船上，非在城镇工作、消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在事故发生时41岁，遭受10级伤残，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1669.30元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3338.60元（11669.30元×20年×10%=23338.60元）。
（五）误工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雇佣合同显示其每月工资10000元，在两被告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每月工资10000元。原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从2014年9月12日住院至2014年12月1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总共误工96天，按原告每月工资10000元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32000元（10000元／月×（96天÷30天）×1月=32000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
（六）交通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考虑到原告出院后需要定期到医院复查，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关于“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考虑到事故造成原告10级伤残，其身心受到伤害，从事船员的职业受到影响，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因素，给予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
（八）被扶养人生活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于2014年受伤时，需要承担抚养的人员情况如下：父亲石容发，69岁，需支付11年扶养费；母亲黄美芳，，70岁，需支付10年扶养费；儿子石敬开，，16岁，需支付2年抚养费。石敬开由原告及妻子共同抚养，石容发和黄美芳共生育5个子女，原告承担五分之一的扶养义务，3位被扶养人均生活在农村，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8343.50计算，3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50÷2×2＋8343.50÷5×（10＋11）］×10%=4338.62元。
（九）其他费用
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鉴定费2000元和腰椎矫形器2800元，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是一宗因船舶碰撞引起的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事故发生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佛山顺德海事处经调查认定，“顺利77”轮在本次碰撞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桂平南货3933”轮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原、被告对此事故调查结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属于上述规定的赔偿范围，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两被告作为“顺利77”轮登记的船舶共有人，应对“顺利77”轮碰撞“桂平南货3933”轮造成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黄伟明是“顺利77”轮的实际所有人，被告顺利公司是被挂靠单位，两被告之间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和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但该约定只能约束两被告，不能产生对抗原告的法律效力。被告顺利公司关于其对本案船舶碰撞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当事人的举证，本院认定本案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包括：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360元、残疾赔偿金为23338.60元、误工费32000元、交通费为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3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鉴定费2000元和腰椎矫形器2800元，合计90537.22元。原告的上述损失依法由两被告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伟明、清远市顺利船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石礼耀人身损害损失90537.22元；
二、驳回原告石礼耀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252元，由原告负担1268元，两被告负担1984元。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两被告负担的受理费1984元迳付原告，本院不予清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绍辉
审 判 员 张科雄
代理审判员 杨雅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