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大刑初字第122号
公诉机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内江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某局石嘴山分局副局长，住宁夏石嘴山市。2014年8月22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由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永忠、牛维国，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男，1973年8月1日出生于宁夏中宁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某局石嘴山分局科长，住宁夏银川市。2014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由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国安，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于宁夏银川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某局石嘴山分局检测站站长，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2014年8月1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由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自云，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石大检公诉刑诉（2015）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张某乙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6月8日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石大检公诉刑变诉（2015）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部分犯罪事实，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其峰、代理检察员李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永忠、牛维国、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国安、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宋自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初，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到某局石嘴山分局惠农治超检测站（以下简称治超站）现场办公时，与被告人张某乙三人共同协商，以护送车辆、人员不足为由，擅自决定提高某《大件运输许可事项办理规定》（宁公管通知（2012）98号）第二十八条关于大件运输车辆的宽度和高度的护送标准，将护送宽度从4米提高为4.5米，护送高度从4.5米调整为5米以下不护送，超过5米禁止通行，并由被告人张某乙口头通知治超站工作人员执行。2014年6月29下午3时许，治超站工作人员在审批《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期间，按照上述被告人擅自决定提高的护送标准进行审查，对已达到宁公管通知（2012）98号文件护送标准的“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宽4.2米、高4.8米）没有提出护送意见，为该车办理并发放了《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规定通行路线为“惠农主线-
惠农匝道-109国道-银川东-
营盘水”，该车于当晚21时17分驶离治超站后，因不熟悉路况而误入国道110线行驶，23时13分许，该车行驶至国道110线1148公里加149米处宏雁加油站准备倒车加油时，与沿国道110线由南向北行驶的“起亚”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起亚”轿车驾驶员殷某某及乘客赵某、陈某、惠某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张某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处理其无权决定的事项，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张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量刑时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并向法庭提交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没有滥用职权。其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1、被告人张某甲等人修改和调整大件运输车辆护送标准，既非无权，也非擅自所为；2、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也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客观要件；3、法律的适用并非机械地生搬硬套，而是必须考量每起个案的特殊情形。该案为我区第一例因为公路治超工作所发生的滥用职权案件，不能够按照传统的思维定式，不出事则已，出了事就入刑，有违刑法的谦抑性原则。故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第二辩护人认为，1、三被告人的行为是合理职权的行为，本案不是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能决定的。2、追究法律责任是规定行政机关的职权，促使其不作为或者作为过大，本案中张某甲等人做出符合公路运输的标准，既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而使护送有可操作性，应得到法律的积极评价。即使护送，肇事车辆加油发生事故，也不是护送能解决的，下去加油发生事故也是偶然事件。综上，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没有滥用职权。其辩护人认为，同意张某甲辩护人的意见。石嘴山分局明确规定大件运输车辆不得夜间行驶。大件运输车辆不允许夜间行驶由治超站具体执行、监管，但并未制定相应规范性措施，是否进行联合护送应由相关单位协商决定实施，周某甲无权决定。在加油站倒车不属于正常行驶中，不在护送范围内。周某甲无权决定修改护送标准，系服从领导决定的职务行为。98号文件仅为公路局内部指导规范，并非正式的法律法规。98号文件是宁夏公路局出台的工作指引，但仍需结合工作实际执行。惠农治超站一直未执行4米的护送标准，也未出现重大事故。结合路政部门的职责也能够确定周某甲的行为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周某甲等人调整护送标准的行为并非擅自越权行为，而是依法行使职权行为。三人通过调研的方式确定调整护送标准符合工作实际，作出调整护送标准的决定，不是任何一个领导无端提出或擅自决定的。应判决周某甲无罪。假如判其有罪也应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没有滥用职权。其辩护人认为，同意各辩护人做出的无罪辩护意见。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张某乙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客观构成要件要求。我国法律、法规、规章等均未明确界定护送与不护送的具体标准，张某乙等人的行为是否违法缺乏界定标准和依据。简言之，护送标准并非法定，护送标准也不具有绝对不可变更性，护与不护，变与不变，完全取决于具体工作实践中的“实际需要”。张某甲等人调整护送标准的程序上虽有瑕疵，但绝非滥用职权，其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涉案事故的发生，与车宽度、高度超限无关，也与作出是否护送决定无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张某乙未履行检查事故车辆未贴反光标志等导致事故发生，属张某乙滥用职权的指控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张某乙履行职责中虽有瑕疵，但并不是基于非法或不当目的而为之，也未获取任何利益，更未背离职务行为的宗旨，对此恳请法庭量刑时予以重点关注。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乙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初，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到某局石嘴山分局惠农治超检测站（以下简称治超站）现场办公时，与被告人张某乙三人共同协商，以护送车辆、人员不足为由，擅自决定提高某《大件运输许可事项办理规定》（宁公管通知（2012）98号）第二十八条关于大件运输车辆的宽度和高度的护送标准，将护送宽度从4米提高为4.5米，护送高度从4.5米调整为5米以下不护送，超过5米禁止通行，并由被告人张某乙口头通知治超站工作人员执行。2014年6月29下午3时许，治超站工作人员在审批《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期间，按照上述被告人擅自决定提高的护送标准进行审查，对已达到宁公管通知（2012）98号文件护送标准的“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宽4.2米、高4.8米）没有提出护送意见，为该车办理并发放了《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规定通行路线为“惠农主线-
惠农匝道-109国道-银川东-
营盘水”，该车于当晚21时17分驶离治超站后因不熟悉路况而误入国道110线行驶，23时13分许，该车行驶至国道110线1148公里加149米处宏雁加油站准备倒车加油时，与沿国道110线由南向北行驶的“起亚”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起亚”轿车驾驶员殷某某及乘客赵某、陈某、惠某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
上述事实，有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中国共产党宁夏回族自治区交通厅委员会文件，证实2011年4月11日，被告人张某甲任某局石嘴山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
2、某局石嘴山分局文件关于分局领导班子的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分管路政管理工作（治理超限）。
3、某文件，证实2009年12月4日被告人周某甲任某局石嘴山分局路政管理科科长。
4、某文件宁公管通知（2013）133号，证实2013年6月21日被告人张某乙任某局石嘴山分局京藏高速惠农治超站站长。
5、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甲、张某乙系某局石嘴山分局执法人员。
6、某局石嘴山分局文件宁公管石（2006）52号关于印发《某路政执法人员岗位职责》的通知，证实某石嘴山分局路政管理科科长、治超检查站站长、路政执法人员的岗位职责。
7、某文件宁公管通知（2012）98号关于印发《大件运输许可事项办理规定》的通知，证实自治区公路管理局于2012年4月12日研究通过了《某大件运输许可事项办理规定》，对辖区内大件运输许可事项的办理工作进行了详细的规定，其中第六章相关规定第二十八条根据规定应当实施护送的车辆，按照以下规定办理：（一）护送标准1、车货总质量120吨（含）以上；2、车货总长度35米（含）以上；3、车货总宽度4米（含）以上；4、车货总高度从地面起算4.5米（含）以上；5、重要、特殊的大件运输车辆；6、有可能影响公路、桥涵及公路设施安全的大件运输车辆。（二）对符合规定的大件运输车辆，应当根据申请路线公路、桥涵以及公路设施和车辆的具体情况作出实施护送的决定。有可能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协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实施联合护送。护送决定按照管辖权的规定由审批单位做出，由办理具体手续的分局负责实施。
8、自治区物价局、财政厅、交通运输厅《宁夏回族自治区损坏公路路产赔（补）偿和占用收费办法》，证实护送费收取标准中规定上述标准满足任一条件即应收取，根据此规定上述第（7）份书证中规定的护送标准满足任一条件即应当实施护送。
9、超限运输车辆行驶公路申请表及超限车辆初检单、车辆照片、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超限运输车辆审批表、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治理货运车辆超限超载工作日志，证实惠农治超检测站为超限运输车辆办理通行以及该超限运输车辆的宽度（4.2米）和高度（4.85米）都已经达到某规定的护送标准的事实。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超限运输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为：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许可，上道路行驶，车辆、罐体、侧面未粘贴悬挂明显安全标志，倒车时未查明车后情况，未确认安全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薛某某的违法行为在本次事故中过错责任较大，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殷某某驾驶车辆夜间上道路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在限速80公里路段时速为97-101公里，殷某某的违法行为在本次事故中过错作用较小，承担次要责任。当事人赵某、陈某、惠某某乘坐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责任。
11、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该起交通事故造成殷某某、赵某、陈某、惠某某四人死亡的事实。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周某甲实施犯罪行为时系成年人。
13、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周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丙（某局石嘴山分局惠农京藏高速治超站副站长）的证言，证实惠农治超站值班班长司某某为大件运输车辆办理了通行证之前曾向其电话汇报，其审查了申请表内车辆重量、车辆外廓尺寸的数据并确认了车辆实物，后同意为该车办理通行证。石嘴山分局副局长张某甲、路政科科长周某甲和惠农治超检测站站长张某乙现场开会制定了车货总宽4.5米（含）以上的护送标准。治超站旁边的收费站不管超限车辆夜间驶离治超站，这不是收费站的职责。
2、证人李某甲（惠农治超站路政员）的证言，证实司某某告诉李某甲对大件运输车辆的护送标准为宽4.5米以上、长35米以上的车辆派车护送，与自治区公路局相关文件规定不符。2014年6月29日中午，其参与给大件运输车办理了通行证，期间其与王某甲测量了车长，与司某某测量了车宽和高，将该车辆情况从网上向分局上报审批，并打印了通行证。
3、证人王某甲（某石嘴山分局惠农京藏治超站路政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9日，其当班期间与同事李某甲对车辆的外廓尺寸进行了测量，并填写了《申请表》的部分内容，为该车辆办理了《通行证》的事实。当班审查办证的工作人员应对车辆是否悬挂安全警示标志进行检查，其没有注意涉案车辆是否悬挂标志。
4、证人吕某某（惠农治超站路政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乙口头通知，大件车辆护送标准为宽4.5米以上、长35以上的车辆派车护送，对4.5米以下的车辆不派车护送。2014年6月29日其在办证大厅中值班期间未注意有车辆夜间驶离治超站，外面由赵某某负责。
5、证人赵某某（惠农治超站路政员）的证言，证实办理车辆护送手续的工作流程，2014年6月29日夜间其当班期间与沙某、杨某某在外面检测车辆载货吨位，没有注意是否有车辆驶离治超站。
6、证人柳某某（惠农治超站路政员）证言，证实2014年6月29日晚其当班期间在大厅装订卷宗，没有注意是否有大件车辆驶离治超站，外面由赵某某负责。
7、证人王某乙（惠农治超站路政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9日晚其当班期间在大厅没有注意是否有大件车辆驶离治超站，外面由赵某某负责。
8、证人周某乙（某石嘴山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惠农治超站的工作职责，副局长张某甲的工作职责、具体分工、关于张某甲、周某甲、张某乙修改护送标准的事情并未向局长周某乙汇报过。
9、证人李某乙（石嘴山市公路管理局京藏高速惠农治超检测站三班班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被告人张某乙通知惠农治超站工作人员，对大件运输车辆的护送标准为车货总长是35米以上，车货总宽4.5米以上，车货总重量120吨以上，与自治区公路局相关文件规定的护送标准不符。实际执行中要求大件车辆按照规定路线行驶，且夜间不得行驶，护送方式为开启警灯在大件车辆后方护送至指定地点。
10、证人卢某某（惠农治超站路政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开始，惠农治超站对大件运输车辆的护送标准为车货总长是35米以上，车货总宽4.5米以上，车货总重量120吨以上。大件车辆应按照指定路线行驶，夜间禁止上路，护送方式视行驶路线而定，在高速公路上护送有一辆护送车开启警灯在被护送车辆后方行驶，在国道上需两辆护送车一前一后进行护送。
11、证人吴某（惠农治超站路政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到治超站调研时与张某乙共同决定放宽对车辆的护送标准，后张某乙到治超站办事大厅通知在班所有人员执行新的标准，对宽超过4.5米、长超过35米的车辆派车护送。
12、证人杜某某（某路政处处长）的证言，证实某（2012）98号文件的制定过程、依据及修改权限，全区公路管理部门应统一执行此规定，无擅自变更的权利，在办理通行证过程中治超站工作人员应对大件车辆的安全保障措施进行严格审查，主要包括对车辆的行车证、车辆捆绑的绳索是否牢固、货物装载是否合理、安全警示标志是否正确悬挂或者齐全等方面的审查，在确保车辆安全通行的前提条件下，可作出免予护送的决定。
13、证人李某丙（某路政处，退休）的证言，证实其负责起草了98号文件，该文件系自治区公路管理局的规范性文件，各市分局及治超站应严格按照文件规定履行职责，分局和基层治超站没有权力对某98号文件进行变更或者修改。免予护送决定的前提条件为确保符合护送标准的大件运输车安全通行，并应签署《免予护送决定书》，审查安全保障措施包括对车辆悬挂安全警示标志进行审查。
14、证人张某丁（惠农收费站站长兼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从治超站驶离的大件运输车辆必须经过其收费站，其工作职责为完成收费站的通行缴费任务，收费站只负责收取通行费，不负责对大件运输车辆的管理，收费时不必查验超限车辆的通行手续，对夜间不允许超限车辆通行的规定不清楚，没有接到公路局下达的禁止超限车辆夜间行驶的规定，也没有接到治超站的相关通知。
15、证人薛某某（6.29事故肇事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9日，惠农治超站为大件运输车辆办理了通行证，其于当晚驾驶车辆驶离治超站在109国道一加油站准备加油倒车时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其证实随车另一名司机王某丙曾经告诉其问过治超站工作人员，晚上可以上路行驶。
16、证人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1”收费大厅张贴的自治区物价局、财政厅、交通厅收费办法中就有护送费的收费标准，“5.1”节后，张某乙口头通知司某某执行新的护送标准，其听说该标准系分局副局长张某甲与张某乙研究后共同决定执行，其在6月29日超限车辆办理《通行证》时检查过该车尾部粘贴有反光条，但因其没有受过专业培训，不知道何为正确悬挂安全警示标志，故其按照张某乙通知的标准，经请示值班站长张某丙后于当天下午3点钟之前为车辆办理了通行证，并未提出护送意见。对于禁止夜间上路的规定没有强制措施，工作期间没有通知交警部门联合护送的情况，如需通知应由值班站长来通知。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5月10日左右，张某甲同周某甲到治超站调研时，站长张某乙提出人员和车辆不足，三人协商后决定，对某制定的98号文件关于大件运输车辆护送标准做出调整，提高了护送标准，其安排周某甲向局路政处长杜某某口头请示，杜口头答复要慎重处理，后惠农治超站按照修改后的标准对运输车办理了通行证并未进行护送，导致该车发生事故的事实。其意见是建立在周某甲意见基础之上，如果周某甲不同意修改标准，其不会决定修改。《申请表》中禁止夜间行驶的告知事项应当由治超站执行，与交警部门联合护送的规定应当由值班人员通知站长，由站长负责通知交警部门。
2、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5月10日左右，其同张某甲到惠农治超站调研时，站长张某乙提出护送车辆、人员不足，没有条件完成护送任务，后其与张某甲了解了车流量、检测量等情况后，张某乙提出将护送宽度调整到4.5米，张某甲听完汇报后表示同意，周某甲也同意了该意见。事后其曾经到宁夏公路局向杜某某处长汇报，杜当时没有表示同意。联合护送的规定一直没有执行，这一职责应由治超站的站长向路政科提出，路政科再向分局主管领导汇报。《申请表》是分局制定的，其中的告知事项有必须悬挂安全警示标志、禁止恶劣天气及夜间行驶的内容，此项职责应由治超站行使，具体应由班长负责安排。
3、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5月10日左右，张某甲、周某甲到治超站调研时，张某甲提出将护送宽度放到4.8米，其与周某甲说4.8米太宽，后周某甲提出将宽度放到4.5米比较合适，张某甲采纳其意见，决定将护送宽度调整为4.5米，后周某甲又提出护送高度还按以前实际执行的标准，不收费不护送，超过5米不受理。后其通知惠农治超站相关工作人员按照修改后的标准执行。在《申请表》中有提示司机注意悬挂警示标志及不得夜间行驶的内容，但没有具体的标准及处罚措施，应当由分解出面协调治超站和收费站联合采取措施，就可以阻止车辆夜间驶离治超站，但其没有积极向分局反映这个问题。对于是否正确悬挂警示标志，工作人员只看车辆尾部是否悬挂警示标志，是否正确悬挂一直没有管，惠农治超站从来没有与交警实施联合护送，如果实施联合护送应由值班人员告知班长，班长再通知值班站长，值班站长再请示分局领导，由分局协调公安机关实施。
四、事发当天，车辆驶入、驶离的视听资料，证实肇事车辆驶离治超站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周某甲、张某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处理其无权决定的事项，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均可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周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蔡志宏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人民陪审员 赵景伟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
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