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静刑初字第7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毛，农民。2014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静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玉洁，陕西李玉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连禄，天津天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守副，农民。2014年8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静海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治伟，天津金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甘建乐，农民。2014年7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静海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永，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祖龙平，农民。2014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静海县看守所。被告人袁海亮，农民。2014年7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静海县看守所。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毛、彭守副、甘建乐、祖龙平、袁海亮犯抢劫罪，于2015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次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毛及其辩护人李玉洁、张连禄，被告人彭守副及其辩护人杨治伟，被告人甘建乐及其辩护人陈永，被告人祖龙平、袁海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于2015年4月13日延期审理，同年5月1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彭守副将刘二×骗至天津市静海县一传销窝点，并将刘二×的手机控制防止其报警。当日刘二×提出离开，被告人祖龙平、彭守副等人采用暴力手段阻止刘二×离开。被告人彭守副等人一直看管刘二×防止其逃跑。被告人彭守副通过查询刘二×的手机信息得知刘二×的银行卡上有存款，并将该消息告知被告人王小毛。2014年6月26日下午左右，李飞（另案处理）、彭守副、等人劝刘二×加入该传销组织，李飞要求其购买传销组织产品。刘二×称没有现金，后李飞对刘二×进行殴打，并逼问其银行卡密码，刘二×将卡号为62×××59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密码告诉了彭守副。后被告人王小毛强迫刘二×签订了3份购买产品的单子。被告人彭守副将该卡中的钱取出后交给被告人王小毛。该卡中共被取出10300元人民币，手续费损失30元人民币。后刘二×提出离开，被告人王小毛等人继续阻止其离开。2014年6月29日晚，被告人甘建乐来到该传销组织窝点。被告人甘建乐、祖龙平、袁海亮把刘二×叫到房间后，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并购买传销组织产品。刘二×不同意购买产品。被告人甘建乐在祖龙平、袁海亮在场的情况下对刘二×进行殴打，并逼问其银行卡密码。此时吴希华（另案处理）赶到，对刘二×进行殴打，并逼问其银行卡密码。被告人甘建乐离开后，吴希华又指使被告人祖龙平、袁海亮对刘二×进行殴打，并逼问银行卡密码。刘二×被迫将银行卡密码说出。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王小毛又强迫刘二×签订购买传销组织产品的单子。刘二×被迫分两次又签订了18张单子。之后，被告人彭守副等人将刘二×卡号为62×××1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蓄卡和卡号为62×××2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的钱取出后交给王小毛。刘二×的以上两张银行卡共计被取出53800元人民币，损失手续费153.52元人民币。2014年7月8日群众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将王小毛抓获，王小毛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袁海亮、祖龙平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7月29日民警将被告人甘建乐抓获。2014年8月9日民警将彭守副抓获。经鉴定刘二×的伤情为轻微伤。”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出示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王小毛、彭守副、甘建乐、祖龙平、袁海亮犯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小毛、彭守副、甘建乐、祖龙平、袁海亮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其中王小毛、彭守副抢劫数额巨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均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祖龙平、袁海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小毛、甘建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同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小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小毛的行为旨在从事传销活动，其不具有抢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且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守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彭守副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以非法拘禁罪对其定罪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经手的钱款为47100元，属数额较大，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巨大；另鉴于被告人彭守副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甘建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甘建乐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祖龙平承认指控事实，但辩称自己不构成抢劫罪，其对被害人施××是受传销组织领导的指使，并且自己未获得利益。被告人袁海亮承认指控事实，但辩称自己不构成抢劫罪，其对被害人施××是受传销组织领导的指使，自己也是受害者，其未向被害人索要钱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小毛、彭守副、甘建乐、祖龙平、袁海亮及“李飞”、“吴希华”（二人真实身份，尚未查实）均在天津市静海县静海镇从事传销活动，其中王小毛、甘建乐和“李飞”是寝室长，负责对各自寝室人员的管理，“吴希华”系各寝室长的上级领导。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彭守副编造事由将同学刘二×骗至其所在的传销窝点，为避免刘二×报警而将其手机扣留。刘二×见状欲离开，被告人彭守副、祖龙平等人即采用暴力、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阻止，并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未果。后被告人彭守副等人为防止刘二×逃跑继续对其进行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彭守副通过查看刘二×的手机短信息得知其银行卡上有存款后，便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王小毛。被告人王小毛又将该情况上报其上级领导。同期，刘二×的钱包被彭守副强行控制。2014年6月26日下午，“李飞”串寝来到被告人王小毛所在的传销窝点，伙同彭守副等人要求刘二×购买产品（无实际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刘二×未予认可，后“李飞”对刘二×施以拳脚进行殴打，并逼问其银行卡密码，刘二×被迫将卡号为62×××59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密码说出。被告人王小毛等以签单后即能离开为托词诱骗并威逼刘二×签订了3份购买产品的单子。后被告人彭守副等将该银行卡账户中的钱款取出后交予被告人王小毛。该卡中共计被取出10300元人民币，且因此损失手续费30元。当刘二×再次提出离开时，被告人王小毛因知其其它银行卡中尚有较多钱款并欲继续占有而未予放行。2014年6月29日晚，被告人甘建乐来到该传销组织窝点后伙同被告人祖龙平、袁海亮再次要求刘二×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遭到刘二×拒绝后，被告人甘建乐在祖龙平、袁海亮帮助下对刘二×拳打脚踢，并逼问其银行卡密码。后“吴希华”赶到现场，因刘二×拒绝说出密码亦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甘建乐离开后，“吴希华”又指使被告人祖龙平、袁海亮对刘二×轮番进行殴打，并逼问银行卡密码。当晚，刘二×终因惧怕再遭殴打而被迫将银行卡密码说出。次日，被告人王小毛又强迫刘二×签订购买传销组织产品的单子。刘二×迫于暴力与威吓先后两次共签订了18张单子。后被告人彭守副等将刘二×卡号为62×××1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储蓄卡和卡号为62×××2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账户中的钱款取出后交予被告人王小毛。刘二×的上述两张银行卡共计被取出53800元人民币，且因此损失手续费153.52元。经鉴定，刘二×身体多处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7月8日，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出警查处，将被告人王小毛当场抓获，被害人刘二×获救。同日被告人袁海亮、祖龙平到公安机关投案。7月2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甘建乐抓获。同年8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将被告人彭守副抓获并执行刑拘。综上，被告人王小毛、彭守副涉案金额64100元，被告人甘建乐、祖龙平、袁海亮涉案金额53800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刘一×的证言，被害人刘二×的陈述，被告人王小毛、彭守副、甘建乐、祖龙平、袁海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毛、彭守副、甘建乐、祖龙平、袁海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公民钱财，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各被告人所从事的非法传销，是被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所禁止和取缔的。其是以获取钱财为目的，通过发展人员（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传销产品等方式变相聚敛钱财，其只发展人头儿，不传实物的欺诈行为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牟取非法利益。其组织具有一定的纠合性、整体性，其内部等级严格，分工明确，这种通过对其成员以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的组织经营模式，使其成员均为了获得高额回报而不择手段。本案各被告人被非法传销理念洗脑、支配，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共同完成劫取公民合法财产的整体行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抢劫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是将部分行为从非法传销暴力敛财的整体行为中抽离出来，片面且不客观，与法律规定及全案事实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涉案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在被害人刘二×被骗至传销组织后，其人身自由及财物均被本案被告人完全控制，其个人已完全丧失对财物的支配能力，公安机关从银行调取的账单明细能详实而完整地表明在刘二×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期间，其银行卡账户资金的流向及支取情况。各被告人对于在得知刘二×银行卡密码后取款细节的供述虽不相吻合，但因对涉案银行卡及账户钱款的流动情况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银行交易明细所记载的刘二×实际损失的费用与各被告人所供认的涉案总额基本相当，故公诉机关关于本案涉案数额对各被告人分别作出的指控，应予认定。被告人彭守副的辩护人关于应就彭守副供述的以其本人经手钱款数额为依据作出认定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王小毛、彭守副的行为贯穿案件的始终，二被告人均应对全案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且属抢劫数额巨大，具有法定加重处罚情节；被告人甘建乐、祖龙平、袁海亮于案件发展过程中加入，三被告人均应对上述查明认定的其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基于同一犯罪故意，积极参与，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彭守副、甘建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祖龙平、袁海亮于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认定自首，具有法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其二被告人对自己系受人指使，并未获益的辩解，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被告人甘建乐系因公安系统报称的“在逃人员”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至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可从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甘建乐的到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的认定条件，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小毛庭审中虽有避重就轻表现，但终能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其犯罪的证据表示认可，视其能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小毛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小毛系在案发现场被当场抓获，其不具备自动投案的先决条件，故不成立自首；其归案后，在公安机关指导下，电话联系本案其他二被告人祖龙平和袁海亮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后祖龙平和袁海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此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条件，亦不成立立功，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8日起至2025年1月7日止。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彭守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9日起至2025年8月8日止。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甘建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祖龙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人袁海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被害人刘晓东的财产损失64100元，依法对被告人王小毛、彭守副共同追缴，其中的53800元，依法对被告人甘建乐、祖龙平、袁海亮与被告人王小毛、彭守副共同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雪梅人民陪审员  张素梅人民陪审员  杨玉爱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魏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