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民初16117号
原告：邵春德，男，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何乃新，男，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沈蓉，女，汉族，住义乌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伟民、朱建文，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春德与被告何乃新、沈蓉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李永群独任审判，于2017年10月26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春德、被告何乃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民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沈蓉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春德向本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支付包清工工资款36564.3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两被告支付工资款39264.39元。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原、被告于2016年1月2日签订《建筑包清工施工协议书》，由原告包清工承包被告何乃新户义乌市房屋建设，协议书对承包方式、承包范围、计酬付款方式、工程质量验收、安全事故、罚则等作了约定。该工程已经完工，两被告已将房屋投入使用并全部出租，但剩余工资款36564.39元至今未付。两被告系夫妻，该工资款系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支付。庭审中，原告对事实补充：2017年1月1日收到被告汇款13000元，应予扣除；2016年5月10日收到15700元，系地下室工资款，不能从上述工资款中扣除。
被告何乃新、沈蓉辩称，1、原告陈述并不属实。被告房屋从地下室到顶均由原告施工，目前还未完工，原告所述已经投入使用不属实。2、被告不存在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被告要求原告结算，但原告未予对帐。3、被告已经将工资支付给原告及其工人，并已经超额支付。协议约定电梯炮台、楼梯炮台都应由原告施工，但实际电梯炮台并非原告施工，而是被告另聘他人施工，在粘贴外墙瓷砖时，被告还支付了27000多元。
原告邵春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据1，照片一张，证明被告的房屋已经投入使用并出租。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关联性方面不能反应工程已经完工，不能反映五楼露台和房屋内部情况。照片的时间不能确定，不知道是何时所拍。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2、证据2、建房包清工施工协议书，证明合同条款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真履行，工程款的拨付需经承包人同意。
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第二条约定，电梯炮台、线条、炮台女儿墙等由原告施工，事实上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均未施工的情况下，原告请他人施工。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3、证据3，收款收据11份，证明：1、每层主体面积的结算，房东要求变更结构等；2、当事人双方每次对面积结算后签字，一至六层主体、砌砖、内外墙粉刷完工先后顺序支付原告每道工序工程款的事实；3、每一道工序变更后都有注明。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据中反映的被告支付的金额也没有异议，对于收据中的面积是原告自己写的，在做房产证测绘时，对面积有异议。除了上述款项外，被告还直接汇款13000元，按照原告指示支付工人工资23200元和4000余元。
4、证据4，郑某的收条，证明郑某是其雇佣的，工资一直是与其结算的。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并非与被告的结算，不是郑某书写的，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何乃新、沈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2017年1月1日支付给原告13000元。
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2、证据2，收条3份，证明被告按照原告的指示支付工人工资23200元。
原告邵春德质证认为，1、2016年11月12日和2017年1月14日外墙是由郑某粘贴的没有争议；2、郑某的工资是原告与其谈成的，如果被告向郑某付工资，应经原告与郑某结算，被告的行为违背合同第9条的约定；3、合同第9条约定，工程款的拨付应当经过承包人同意，被告的行为违背该约定；4、2016年11月5日被告支付给郑某的返工费700元是不存在的。
证据3，照片3张（当庭提交，未提交打印件），证明五楼的炮台没有完工。
原告质证认为，这并不是原告需要干的活，其均系按照被告要求做的。
证据4，视频一份（当庭提交，未提交光盘），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
原告质证认为，质量问题应以有关部门鉴定为准，质量是按照建房包清工协议履行的，包括隐蔽工程，质量等级、质量验收有规定，验收后进入下一道工序。
本院依据被告的申请，准许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在庭审中陈述：2016年，原告邵春德的妻子让我去后宅街道何界66幢贴外墙瓷砖。原告的妻子让我与房东谈价格，当时，谈好价格是15元/箱，另加300元/间，柱子80元/个，再加3元/箱的挤缝。后来，与房东结算工资，因为活没干完，还差2000元钱工资没有付。付工资的时候，房东打电话给原告的妻子，原告妻子同意后，房东才支付给我的。领工资时，我向房东出具了三张收条。目前，还有五楼露台和一个窗户没有完工。窗户是因为铝合金框架没有安装，所以不能做。
对于证人郑某的证言，原告质证认为，证人的工资没有与原告结算过，工程款的拨付需要原告同意，证人是无效的。
对于证人郑某的证言，被告质证认为，证人郑某是原告妻子雇请的，被告按照原告的指示支付了上述三笔款项及挤缝款项，这与工程主体相吻合的，外墙是原告负责的。两个露台和一个窗户还没有完工。
经被告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1、对证据1，被告对证据有异议，但结合被告自认该房屋地下室至四层已经投入使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2、对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建筑包清工施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
3、对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面积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已经被告何乃新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
4、对证据4，被告对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经原告质证，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1、对证据1，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对证据2及证人郑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承认被告提供的收条系其所出具，但证人系受雇于原告，其工资款项应当与原告结算，其证言尚不以证明被告支付其工资的行为已经得到原告的认可，故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3、对证据3，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4、对证据4，原告对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月2日，原告邵春德（乙方）与被告何乃新（甲方）签订《建筑包清工施工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原告邵春德以包清工形式承包被告何乃新坐落于义乌市（现为何界北站四区67幢）房屋建设工程，承包范围按图施工，施工内容为房屋主体（包括楼梯炮台和电梯炮台、女儿墙）及屋面工程。用于工程实体中的材料及其它节能型材料由甲方负责供应。计酬及付款方式：1、±0.00以上按投影面积计酬，如用商品混凝土每平米195元计酬；如采用人工搅拌按每平方米198元计酬，六楼炮台、电梯炮台按投影面积每平方米198元计酬；女儿墙高度不超过1.2米的免费砌筑。2、基础以上主体工程付款方式：主体每层楼面浇好验收合格后付该层工程量中工程款的60%，砖块每砌好一层付该层工程款的10%，内粉刷粉好付每层总款的10%，外粉刷粉好付每层总款的10%，外墙砖二至五层包括电梯及楼梯炮、线条、沿沟、女儿墙完成付总款的5%，余款5%在房子投入使用前付清；3、如甲方在施工过程中需要结构变更的，其产生的工程量增加部分费用由甲方按合同支付，减少部分则不予扣除。工程款拨付必须经承包人同意，双方工程有关一切业务往来均以本合同内容为准。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5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何乃新确认后宅街道何界村B66幢面积为280.8平方米，被告何乃新已支付该层工程款的80%即62900元。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何乃新确认第一层面积为308平方米，被告何乃新已支付该层工程款的60%即36000元。2016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何乃新确认第二层面积为305.7平方米，被告何乃新已支付该层工程款的60%即36300元。2016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何乃新确认第三层面积305.7平方米，被告何乃新已支付该层工程款的60%即26000元（未付足）。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何乃新确认第四层面积314.152平方米，被告何乃新已支付该层工程款的60%即27300元（未付足欠10000元），另支付地下室砌砖及粉刷各10%工程款15700元。2016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何乃新确认第五层面积322.77平方米，被告何乃新已支付该层工程款的60%即38300元，另支付第一层砌砖10%工程款6000元。2016年7月7日，被告何乃新支付第一、二、三层内粉刷、第二、三层砌砖工程款（合同约定的10%）共计30000元。2016年9月7日，原告与被告何乃新确认第六层炮台面积87.55平方米，被告何乃新已支付该层工程款的60%即10240元，同时，因炮台违章而原告已进行部分施工，综合行政执法局不允许建造，被告为弥补原告因此所造成的损失2196元。嗣后，被告何乃新于2016年11月20日支付工程款38600元，2016年12月17日支付工程款5000元，2017年1月1日支付工程款13000元。
另查明，被告何乃新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工程预付款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三个方面：一、工程是否已经完工？二、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三、被告支付给郑某的款项能否在工程款中抵扣？
一、关于工程是否已经完工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认为涉案工程未完工，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工程未完工，并且，案涉房屋已由被告投入使用并出租，故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完工。
二、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被告对工程款数额主要争议在第六层炮台面积的争议。原告提供的经双方确认的2016年9月7日的收据载明第六层炮台面积为87.55平方米。原告认为应当加上因行政机关不允许建造的部分，理由系《建筑包清工施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面积减少部分不予扣除。本院认为，《建筑包清工施工协议书》虽然有此约定，但在2016年9月7日的收据中，因行政机关不允许建造成造成的损失，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该行为系双方对《建筑包清工施工协议书》第四条的变更，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另一方面，如果如原告所言，在被告已经支付相应损失的情况下，仍需支付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那么，被告将因此支付两笔款项，这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认为，总工程款不应包含第六层炮台的工程款。因此，案涉房屋的工程款应当为：（308＋305.7＋314.152＋322.7＋87.55）×195＋305.7×198＋200×6＋78600=401258.49元。
三、被告支付给郑某的款项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抵扣问题。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包清工施工协议书》第九条规定，工程款拨付必须经承包人同意，故被告支付给郑某的行为属履行不当，不应当在工程款中抵扣。但原告认为应当支付给郑某的工资款为12600元，并自愿在工程款中抵扣，该行为系对自身权益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因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为：62900＋36000＋36300＋26000＋27300＋15700＋38300＋6000＋30000＋10240＋38600＋5000＋20000＋13000＋12600=377940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何乃新签订的《建筑包清工施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何乃新拖欠工程款23318.49元，系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两被告系夫妻，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乃新、沈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邵春德工程款23318.49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邵春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7元（已减半），由原告邵春德负担130元，被告何乃新、沈蓉负担2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永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玲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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