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2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泽光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邹区镇桥东村楼下组。
法定代表人：周政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华，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卜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方，江苏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人（原审被告）：姜建平，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上诉人常州市泽光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建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商初字第0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光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额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中起诉的2014年7月30日送货单及2015年6月6日送货单项下货物的数量及单价没有异议。对2015年2月15日收取业务费1万元没有异议。对上诉人在2014年12月3日开具给金牛公司的发票3900元发票项下的货款未支付给上诉人无异议，故上诉金额119150元，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将与本案无关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结清的货款纳入本案结算没有依据，一审判决不应当主动审核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为其开具的发票项下的税金，也不应当审核前面没有争议过的单价并据此扣除上诉人的款项。退一万步说，如果应当审核，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开具发票的税额为17%，17%的税额是发票上载明的，一审法院将17%的税额调整为10%没有依据。另外，在与本案没有关系的14笔业务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对金额有异议主动审查，并扣除被上诉人应当付给上诉人的货款，程序上不合法，上诉人也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将其上诉理由整理为：1、一审判决扣减86778.5元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两份送货单，分别是2014年7月30日200W工矿灯91套、165W工矿灯191套和2015年6月6日的165W工矿灯95套，按上诉人的价格（均为不含税价）91套*350元/套+191套*250元/套+95*270元/套=105250+10000（预支的业务费）+3900（未到账款）合计为119150元，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退一万步讲，被上诉人对该部分提供的单价有异议，认为200W工矿灯91套应按280元/套，95套的按250元/套计算，也只应该扣除91*（350-280）+95*（270-250）=8270元，一审判决扣除上诉人86778.5元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将与本案无关的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向第三方开具的发票项下金额按10%的标准扣除税没有依据。3、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开具的发票金额为731245元（双方无争议），该部分金额不在本案讼争范围内，一审法院不应审理。因上诉人系一般纳税人，增值税的比例为17%，且发票上征税比例为1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部分开票的税金按17%的税率计算已经结算过，被上诉人认可。现一审法院擅自�变为10%没有依据，因此扣减7%的税51187.5元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主张因单价问题应扣除27065（本案讼争外）+8270元（本案讼争）=35335元没有依据。1、本案讼争外部分的货款扣除27065的差价不应在本案中审理。2、如果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江苏文光的货，开票价是480和470元，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结账单上主张的访仙（即江苏文光）131套的单价为390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的开票价480和470元，上诉人垫付给业务员的100元/套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该13100元不应再扣减。4、从上诉人提交的姜建平结账清单可以看出，双方从行为上已经按开票金额的17%及按上诉人的不含税价结算完毕，除本案诉讼范围外，其他没有争议。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姜建平结账清单，其中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开具给第三方的金额的17%计算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税额，并按上诉�报的不含税价进行结算，这样应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为132108元，被上诉人欠的及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为132862元，表面看多了754元，其实这754元是被上诉人尚未收回的开票金额3900元的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的部分，只是这部分提前给了被上诉人罢了。5、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答应给培训费，应纳税8-10%及他称的单价计算没有任何依据。如果上诉人欠其培训费5万元、多扣了其税金51187.5元和价格差35335元合计13万余元，被上诉人不可能不向上诉人催要，事实上，被上诉人既没有口头向上诉人要，也从来没有发函或向法院起诉向上诉人索要。直至本案上诉人起诉，他才提出要培训费、扣减税金51187.5元和价格差35335元，可见被上诉人是为了达到少付款的目的才这样抗辩的。6、被上诉人通过不正当手段领取了本案讼争标的项下款项，可见被上诉人做事不讲诚信。本案讼争货�，正常情况下，被上诉人也需要通过上诉人开票给伟佳钣焊厂，并由上诉人收取货款。而被上诉人为了达到其不正当目的，到其他单位开具了虚假的发票提取了货款，以达到少付上诉人货款的目的。综上，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仅支付32371.05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姜建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后，我也想上诉的，后来泽光公司上诉了，我也就没上诉。一审法院对我提供伟佳公司的合同，191套灯具是125w，但按送货单165w跟我计算的，灯具都在那，我们可以取证，我怀疑上诉人改过单子了。关于税的问题，我们国家没有17%的所得税，17%这个数字针对的是增值税，增值税是指产品增值的税，也不是指出售价格的税。灯具这个行业买卖这一块应该是6%左右，生产商家是7%-8%，一审判决按上限10%计税应该是过高了。关于灯具价格问题，市场上卖的价格譬如说是180元，我不可能去用250元买他的灯。关于业务费，我为上诉人培训了业务人员，并为上诉人打开了销路，当时口头约定销售人员业务收入2%作为我的提成，该笔费用上诉人至今未给。
泽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姜建平立即支付货款119150元。事实与理由：为拓展泽光公司业务，与姜建平口头约定，由泽光公司向姜建平提供泽光公司的产品（灯具），由姜建平自行销售，且货款也由姜建平负责收取，若需开具发票，姜建平须按开票金额的17%计付税金。双方合作数年，但姜建平对于三笔款项未能支付，其中2014年7月30日，姜建平从泽光公司处提取200w工矿灯（带玻璃）91套，单价为350元，165w工矿灯191套，单价为250元；2015年6月6日从泽光公司处提取165w工矿灯（带玻璃）95套，单�为270元；姜建平向江苏金牛线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灯具（10只，含税单价为390元，开票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还有3900元未付；泽光公司曾预付姜建平酬金10000元；以上合计11915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泽光公司为拓展业务，从2011年起与姜建平口头协议约定：由泽光公司向姜建平提供泽光公司生产的灯具，由姜建平对外销售，货物总价款超出泽光公司与姜建平商定的价款之外的部分属姜建平的收益，由泽光公司支付给姜建平；若姜建平的客户需开具发票，则由泽光公司代姜建平向其客户开具，开票所需的税金双方另行计算。
期间，泽光公司为姜建平代开发票以及付款情况如下：1、2011年11月21日，泽光公司向江苏爱博纳金属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784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1年11月21日，泽光公司向江苏爱博纳金属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额为1075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泽光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21日付款4000元（注明预支）；于2011年6月19日向姜建平付款4000元（注明预支）；于2011年12月29日向姜建平付款7400元（注明2011年业务费全部结清）；2、2012年1月5日，泽光公司向江苏华远电缆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9502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2年9月，泽光公司向张家港市东丰特种风机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泽光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3日向姜建平付款10000元（注明爱博纳预付款）；2012年1月22日向姜建平付款5000元（注明业务费，预付，华远）；于2012年8月28日向姜建平付款10000元（注明爱博纳给回扣，由周政伟代领送到爱博纳给姜建平之后由姜建平送给冯科）；3、2013年2月3日，泽光公司向江苏华远电缆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62995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3年7月，泽光公司向张家港海陆环形锻件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36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3年8月22日，泽光公司向江苏文光模具技术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6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3年9月5日，泽光公司向江苏爱博纳金属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836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3年11月7日，泽光公司向江苏文光模具技术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666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泽光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9日向姜建平付款11000元（注明业务费，预付）；于2013年7月25日向姜建平付款5000元（注明海陆环形锻件有限公司回扣）；于2013年9月27日向姜建平付款10000元（注明预付业务费）；4、2014年4月9日，泽光公司向江苏世亚电机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1025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4年4月，泽光公司向江苏世亚电机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5925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4年5月5日，泽光公司向常州伟佳钣焊制品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80840元的增值税�票一张；2014年5月，泽光公司向常州伟佳钣焊制品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432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4年9月21日，泽光公司向江阴市攀登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36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2014年5月，泽光公司向江苏文光车辆附件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864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于2014年1月23日向姜建平付款10000元（注明预付业务费）；于2014年1月29日向姜建平付款10000元（注明金坛厂预付）；于2014年5月6日向姜建平付款10000元（注明预付，金坛）；于2014年10月5日向姜建平付款5000元（注明借款）；5、上述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为731245元，以上泽光公司付款金额合计101400元。
一审庭审中，泽光公司提供了一份结帐清单，该清单注明：1、2014年3月1日向“金坛世亚”销售165W工矿灯452只，不含税价为250元；2、2011年11月23日向“爱博纳”销售165W工矿灯338只，不含税价为250�；3、2012年9月4日向“爱博纳”销售165W工矿灯90只，不含税价为250元；4、2013年1月19日向“爱博纳”销售165W工矿灯22只，不含税价为250元；5、2011年5月26日向“宜兴华远电缆”销售165W工矿灯（带玻璃带安装）221只，不含税价为305元；6、2011年8月12日向“宜兴华远电缆”销售165W工矿灯（带玻璃带安装）137只，不含税价为305元；85W草帽罩49只，不含税单价265元；7、2012年12月18日向“江苏文光”销售165W工矿灯18只，不含税价为350元；8、2013年8月22日向“江苏文光”销售165W工矿灯35只，不含税价为350元；9、2013年11月7日向“江苏文光”销售165W工矿灯78只，不含税价为350元；10、2013年7月25日向“海陆环形锻造”销售165W圆形投光灯56只，不含税价为350元；11、2014年9月21日向“江阴攀登”销售165W工矿灯（带玻璃）7只，不含税价为270元；12、2014年1月12日向“伟佳钣焊”销售165W工矿灯（带玻璃）137只，不含税价为270元；165W草帽罩20只，不含税价为250元；13、2014年4月22日向“伟佳钣焊”销售165W工矿灯（带玻璃）66只，不含税价为270元。泽光公司在庭审中对此陈述如下：除诉争的三笔业务外，双方还有14笔业务往来，即上述开票情况；我方共向姜建平提供灯具1726只，其中开票金额为731245元，税金为124312元，不含税价款总额为474825元，我方应收到的货款为599137元（124312元+474825元），我方应支付姜建平酬金132108元（731245元-599137元）；我方已支付姜建平酬金101400元；“爱博纳”公司有25500元的货款未收到；“金坛世亚”公司货款2926元未收到；姜建平向泽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政伟借款3000元；上述合计132862元（101400元+25500元+2926元+3000元）。
一审庭审中，姜建平陈述如下：对于泽光公司所主张的单价部分我不同意，其中对于250元、305�的灯具的单价我认可；对于泽光公司所主张的单价为265元的灯具，我认为应按180元计算；对于泽光公司所主张的单价为350元的灯具、单价为270元的灯具，我认为应按250元计算；对于200W的灯具，我认为单价应为280元；在泽光公司同意向我支付2%的业务费的基础上，我同意按开票金额的10%计付税金。
原审法院根据泽光公司、姜建平双方在庭审的陈述，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泽光公司、姜建平双方是否达成“由姜建平为泽光公司培训销售人员，泽光公司应按姜建平所培训的销售人员的销售额的2%向姜建平支付报酬”的协议;2、泽光公司、姜建平双方是如何约定税金承担计算方法；3、泽光公司是否应对姜建平的客户（江苏金牛线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维修义务；4、泽光公司交付姜建平的灯具型号是否与送货单的型号相符；5、双方所约定的灯具的单价是多少。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姜建平为证明泽光公司、姜建平双方曾口头约定“由姜建平为泽光公司培训销售人员，且按姜建平所培训的销售人员中销售额的2%向姜建平支付酬金”，向该院提交了讲义一本，该讲义的名称为“无极灯讲座共七节”。姜建平用此证据证明其为泽光公司培训销售人员。姜建平还申请证人杜某到庭作证，该证人到庭后陈述如下：我原是泽光公司的业务员，原与姜建平是朋友，后是同事；在泽光公司内进行销售业务；对于姜建平所讲的2%的业务费，不清楚；我是不领工资的销售人员；我与泽光公司间有诉讼，由丹阳法院受理，目前还在诉讼阶段；我曾听说姜建平应当在我的业务费中提取提成，具体提成比例我并不清楚，姜建平没有为我上过课。证人后又陈述姜建平对证人进行过销售培训课，培训地点有时在姜建平家中，有时在厂里，是姜建平单独对我进行培训的，姜建平也培训了其他人，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泽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姜建平所提交的讲义，并不能证明“由姜建平为泽光公司培训销售人员，且按姜建平所培训的销售人员中销售额的2%向姜建平支付酬金”，证人杜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且证人与泽光公司间存在利害关系，故证人的证言，该院不予采信，姜建平的该项辩称，该院亦不予采信。
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泽光公司主张按开票金额的17%计算，姜建平主张“在泽光公司同意向我支付2%的业务费的基础上，我同意按开票金额的10%计付税金”，但双方对此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为查清灯具行业的行业习惯，该院依职权向常州市照明电器协会调查，该协会的负责人向该院陈述如下：一般情况�报价都是不含税的，若需要开具发票，购货人需要承担一定点数的税金；在灯具销售企业，一般税率为8%；对于生产厂家的增值税，税率会有所不同，主要是因为每个生产厂家的折扣的金额都会不同，如果实在要问一个标准的话，大概在8%-10%之间。结合姜建平的陈述，该院确认双方间的税金承担应按开票金额的10%计算。
对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泽光公司主张姜建平至今未将灯具送回厂里，且无法证明灯具已坏，故泽光公司不应承担维修责任。姜建平主张因泽光公司生产的灯具已坏，且泽光公司不上门维修，故用户不愿支付价款。姜建平对此向该院提交了一份合同，该合同载明：由常州伟佳钣焊制品有限公司向泽光公司购买灯具若干；本合同产品五年免费更换，终生保修。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6日。该合同由姜建平代表泽光公司签署，且加盖了泽光公司的印章。该院认为，姜建平所提供的证据(姜建平代表泽光公司与常州伟佳钣焊制品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仅能证明泽光公司对常州伟佳钣焊制品有限公司所提供的灯具承担五年的免费更换或维修的义务，并不能证明江苏金牛线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目前拒绝支付3900元的价款，并不能证明泽光公司通过姜建平向江苏金牛线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灯具已坏，并不能证明江苏金牛线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目前拒绝付款的原因系泽光公司通过姜建平向江苏金牛线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灯具已坏，故姜建平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
对第四项争议焦点，姜建平主张泽光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所提供165w工矿灯、165w工矿灯与事实不符，实际交付的是125W灯具。泽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泽光公司对此提交2014年7月30日的送货单一份，该送货单注明“收货单位：伟�姜，200w工矿灯（带玻璃）91套，165w工矿灯191套，注：爱博纳退货67套（工矿灯）送伟佳”；提交2015年6月6日的送货单一份，该送货单注明“收货单位：伟佳姜，165w工矿灯带玻璃，95套”。在两份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内有“姜建平”字样。庭审中姜建平没有否认与“伟佳”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没有否认向“伟佳公司”提供200W工矿灯，没有否认向“伟佳公司”分两次提供191只、95只灯具的事实，对送货单的签名的真实性表示无法肯定，要求笔迹鉴定。该院认为姜建平对与“爱博纳”公司间仅有165W工矿灯交易往来的事实并不否认，且再结合姜建平对送货单的签名的真实性仅表示无法肯定，并没有完全否认笔迹的真实性，故该院对姜建平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同意，对姜建平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双方应按送货单上所载明的灯具型号结算价款。
对�五项争议焦点，因泽光公司、姜建平对此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常州市照明电器协会的负责人也陈述灯具因各厂家的式样、用料等不一样，属非标产品，故灯具没有行业指导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泽光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应负举证责任，泽光公司应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所约定的单价。泽光公司目前不能举证，应承担相应不利的后果，该院可以驳回泽光公司的诉求。但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再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认为在本案中，按姜建平自认的单价来计算姜建平向泽光公司支付价款较为适宜。
原审法院认为，姜建平在对外销售泽光公司的灯具时，虽以泽光公司的名义，但双方约定了货款的收取等均由姜建平负责，故泽光公司、姜建平间应认定为买卖关系，姜建平在收到泽光公司所提供的灯具后应及时向泽光公司支付价款。综上所述，经过计算，姜建平应支付泽光公司价款32371.5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姜建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泽光公司价款32371.5元；二、驳回泽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83元（泽光公司已预交），由泽光公司常负担1963元，由姜建平负担720元，姜建平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泽光公司。
二审中，泽光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提交常州市国家税务局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上诉人系一般纳税人。一般纳税人缴税的税率就是17%，结合发票上的税率就是17%。证明上诉人承担的税额为开票金额的17%。2、江苏文光在2012年12月18日，2013年8月22日，2013年11月7日，三批供货合计131套，因被上诉人答应给文光公司的业务员每套100元，合计13100元的业务费，由上诉人垫付，提供垫付证明。该证据系上诉请求中关于单价的问题的补充说明。双方主张单价不一致是因为上诉人主张的单价中含每套100元的业务费。
姜建平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每家单位都有。对证据2不予认可，上面没有我的签字。
泽光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吴某到庭作证，吴某陈述：我原来在上诉人处买灯的，有含税价和不含税价两种价格，上诉人给我的是不含税的，如果是含税价的话17%要我自己交。我买过含税的灯具，我收取下家的税后再给上诉人。
泽光公司质证称：证人说的是正确的，没有异议。
姜建平质证称：证人说的是错的。灯具只有6%的税，厂家7%左右，没有17%的。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扣除86778.5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中，因双方没有签署书面合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未对合同的具体内容进行明确，导致双方在发生多次交易后，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分歧，引发本案诉讼。经一审法院�理后，现泽光公司以一审判决扣除86778.5元错误为由提起上诉。该86778.5元系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51187.5元，该数字系指：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向第三方开具发票金额为731245元，被上诉人为此应当承担费用的差额。具体为姜建平应该按开票金额的17%承担费用还是按10%承担费用。原审法院为查清灯具行业的行业习惯，依职权向常州市照明电器协会调查，该协会的负责人向该院陈述在灯具销售企业，一般税率为8%；对于生产厂家的增值税，税率会有所不同，主要是因为每个生产厂家的折扣的金额都会不同，如果实在要问一个标准的话，大概在8%-10%之间。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调查并结合姜建平本人的陈述，确认姜建平承担的费用为10%，并据此扣除姜建平多承担开票金额7%的费用51187.5元并无不当。二审中泽光公司提交的常州市国家税务局的税务事项�知书及申请证人吴某到庭作证的内容仅能表明泽光公司应当缴纳税款的税率，并不能据此否定原审法院认定的泽光公司与姜建平之间互相承担的费用。剩余的第二部分款项，系双方对灯具价格的分歧产生的差额。因泽光公司、姜建平对灯具的价格各执一词，原审法院向常州市照明电器协会的负责人调查，该负责人表示，灯具因各厂家的式样、用料等不一样，属非标产品，故灯具没有行业指导价。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讼累，结合本案的案情，以姜建平自认的单价来计算灯具的价格并无不妥。泽光公司虽认为，姜建平支付的灯具价格中，还应当包括其为姜建平垫付的业务员每套100元的业务费，但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泽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3元，由泽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义
审判员 赵德升
审判员 熊 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