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友绪，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地址：百色市城乡路东合**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盛芳，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凌，个体户，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166号。
委托代理人韦家平，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志聪，农民。后住乐业县同乐镇三乐社区那黑屯。现押于南宁市茅桥戒毒所强制戒毒。
委托代理人李素英，农民。
上诉人申友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业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盛芳与申志聪、申友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乐业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3日，被告申志聪无机动车驾驶证，且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被告申友绪所有并停放在家的桂L×××××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乐业县三乐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约14时36分，当车辆行驶至三乐路邮政储蓄门前路段时，碰刮同向由张义远驾驶的桂L×××××号轻型厢式货车，碰刮后被告申志聪没有停车查看，而是驾车继续往南行驶，车辆行驶至三乐路水晶宫门面前路段时，追尾万芮妃驾驶的桂L×××××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后又没有停车查看，又继续驾车南行驶，当车辆行驶至纪念碑前路段时，又先后碰撞对向农丰章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张小燕驾驶的富士达电动车、陆青智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黄彩边停放在路边的手推垃圾清洁车以及张兴旺停放在路边的桂L×××××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桂L×××××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员万芮妃受伤、正三轮摩托车驾驶员农丰章及乘车人罗盛芳受伤、富士达电动车驾驶员张小燕受伤、轻便摩托车驾驶员陆青智受伤以及上述八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原告罗盛芳被送进乐业县人民医院救治，后因伤势严重转送到百色市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5月22日出院，住院治疗71天，用去医疗费87747.00元。2014年4月24日经乐业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1、当事人申志聪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当事人农丰章无事故责任。3、正三轮摩托车乘车人罗盛芳无事故责任。4、当事人张小燕无事故责任。5、当事人万芮妃无事故责任。6、当事人路青无事故责任。7、当事人张义远无事故责任。8、当事人张兴旺无事故责任。9、当事人黄彩边无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申友绪支付了原告罗申芳医疗费13500.00元。
经查，被告申友绪所有的桂L×××××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3年7月17日在中国财产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综合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止。均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5月29日罗盛芳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申志聪、申友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8773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00元、护理费17040.00元、误工费10962.56元、营养费5000.00元、交通费330.00元共计123909.56元，被告申志聪、申友绪负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申请追加桂L×××××号车车主黄国俊及其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张义远驾驶的桂L×××××号车车主张兴旺及其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陆青智驾驶的摩托车及其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万芮妃驾驶的桂L×××××号摩托车车主岑道卫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
另查明，被告申友绪与被告申志聪系父子关系，事发当天，被告申友绪将其所有的桂L×××××号车开回家后，未将车辆钥匙取走，被告申志聪无证且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私自将该车辆开走。
再查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在农丰章诉申友绪、申志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本院（2014）乐民一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农丰章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7375.99元、护理费3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00元共计22475.9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审理中，被告申志聪、申友绪对乐业县交通警察大队乐公交认字（2014）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在收到乐业县交通警察大队乐公交认字（2014）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出之后，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百色市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议申请，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本院认为该认定书认定事实客观、程序合法，事故责任划分适当，被告的诉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申请追加桂L×××××号车车主黄国俊及其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张义远驾驶的桂L×××××号车车主张兴旺及其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陆青智驾驶的摩托车及其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万芮妃驾驶的桂L×××××号摩托车车主岑道卫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根据乐业县交通警察大队乐公交认字（2014）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被告申志聪驾驶桂L×××××号小型普通客车分别先后碰撞其它车辆，而不是被告申志聪碰撞第一辆以后发生连环碰撞的情形，本事故中除农丰章向被告申志聪、申友绪主张权利外，原告及其它被被告申志聪碰撞的车辆是否向其它事故车辆及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申志聪、申友绪请求其赔偿数额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申志聪和农丰张按份赔偿。在本案中，被告申志聪无机动车驾驶证，且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桂L×××××号车辆，其行为违反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项、第（七）项1的规定，两被告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乐业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农丰章无事故责任，两被告要求与农丰章按份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罗盛芳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申志聪、申友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原告罗盛芳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超过部分不予采纳，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87737.00元，原告持有医疗部门的出具的发票，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71天×40元／天）；3、护理费，护理人员罗盛琳虽未举出证据证明因护理原告而减少收入或被扣发工资，但医疗部门要求2人陪护，予以采纳，并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计算标准计算共20537.18元（36157元／年÷250天×71天×2人），现原告只诉请赔偿17040元，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处分，予以支持。4、误工费，因原告经营餐饮业，参照住宿和餐饮业计算标准计算共16556.60元﹛25709元／年÷250天×（全休3个月＋住院71天）161天﹜，现原告罗盛芳只诉请赔偿10962.56元，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处分，予以准许。5、营养费，营养费是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和医疗部门的意见确定，现原告尚未做伤残等级鉴定，至伤残等级确定后是否给予补偿待于确认，现不予支持。6、交通费，虽然原告未提供交通票据，但根据原告到百色市人民医院救治往返，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共计118779.56元。
被告申志聪、申友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乐业县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农丰章无事故责任，两被告要求与农丰章按份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申志聪、申友绪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规定，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赔偿原告罗盛芳护理费1704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096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00元，共计31042.56元。被告申志聪无机动车驾驶证，且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未经车主申友绪的同意或许可，擅自开走被告申志聪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与被告申友绪承担同等责任，即50%的责任，应当赔偿原告罗盛芳各项损失43868.50元﹛（118779.56元－31042.56元）×50%﹜。被告申友绪将自己的车辆停放后不取走车辆钥匙，对其车辆管理不善，导致被告申志聪有机会将其车辆开走发生交通事故，被告申友绪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应当与被告申志聪承担同等责任，即50%的责任，应当赔偿原告罗盛芳各项损失元43868.50﹛（118779.56元－31042.56元）×50%﹜。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判决：
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赔偿原告罗盛芳护理费17040元、交通费200.00元、误工费1096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00元，共计31042.56元。
二、由被告申志聪赔偿原告罗盛芳医疗费43868.50元。
三、由被告申友绪赔偿原告罗盛芳医疗费43868.50元，减去已支付原告13500.00元，被告申友绪还应当赔偿原告罗盛芳30368.50元。
四、驳回原告罗盛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0.00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共计590.00元，被告申志聪承担413.00元，被告申友绪承担177.00元（原告已预交，不予退回，被告申志聪、申友绪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付给原告）。
一审判决后，申友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
申友绪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1、对肇事机动车如何连环相撞认定不清。而乐业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乐公交认字（2014）第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严谨、不客观，有偏袒被上诉人农丰章行为。2、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原审按250天法定工作日标准计算不合理，应按365天平均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3、被上诉人是否放弃对农丰章的赔偿权利未明确。农丰章非法改装车辆、非法营运、未投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农丰章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若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农丰章应承担责任，则农丰章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部分视为被上诉人放弃的部分，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部分责任。二、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保险人没有提示注意免赔的条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字体非常小。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免除自己义务的条款无效。故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申志聪承担同等责任是对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车辆是申志聪擅自偷开初事故的，申志聪没有驾驶证理应不会擅自偷开，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是否妥善保管车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车辆保管上存在疏忽大意，存在一定过错，与被上诉人申志聪负责事故同等责任不合法理。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属超分项保额判决，是错误的。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
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而本案事故另一伤者农丰章一案，（2014）乐民一初字第443号已判决我司赔偿10000元给农丰章。本案还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给罗盛芳，属于超保额判决。二、一审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及护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违反民诉法处分原则。一审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及护理费为25709元／年÷250天和36157元／年÷250天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只提供了2012年的营业执照，没有最近的验照证据，不能证实该个体户是否还合法有效存在。所以误工费应按农林牧副渔计算；护理费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材料，所以护理费应按农林牧副渔计算。被上诉人起诉时，请求误工费为24853元／年÷365天，一审计算时却除于250天，违背民诉法的权利处分原则。
被上诉人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农丰章是否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的责任分担是否合理。四、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是否超出了分项保额；五、一审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及护理费是否正确。
关于农丰章是否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在本案事故中经交警认定，农丰章无责任，而罗盛芳是农丰章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罗盛芳没有起诉农丰章也没有请求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不存在上诉人额外承担农丰章赔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提供的桂L×××××号车商业三者险投保单看，本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标志、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投保人声明”栏目中标明：1、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2、以上填写的内容属实，同意以此保险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投保单有保险人和投保人的盖章、签名。因此，应认定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合同时，履行了相关责任免除的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并作了重要提示，被保险人均签字确认，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申友绪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约定“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为责任免除条款之一。因此，上诉人申友绪要求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的责任分担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一审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问题。申志聪无机动车驾驶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车辆酿成交通事故，其行为存在过错。申友绪开车到家后，经常留车钥匙在车上，而申志聪也不止一次擅自驾驶该车辆，且申友绪与申志聪系父子关系。案发当天，申友绪虽表示不给申志聪用车，但没有有效阻止申志聪把车开走，在车辆保管上存在疏忽大意，有一定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申友绪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申友绪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和过错程度，应承担30%赔偿责任。对本案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申友绪承担30%赔偿责任，申志聪承担70%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是否超出了分项保额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事故中，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为10000元，而本案事故另一伤者农丰章一案，一审法院已作出（2014）乐民一初字第443号判决，由保险公司赔偿医药费10000元给农丰章。而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故一审判决由保险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超出了医疗费用分项保额赔偿的数额。
关于一审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及护理费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罗盛芳起诉时对误工费的请求赔偿计算为24853元／年÷365天×161天=10962.56元。一审虽然按24853元／年÷250天×161天，计算为16556.60元，但判决赔偿数额照准罗盛芳起诉时的请求为10962.56元，没有违背民诉法的权利处分原则。护理费，根据医疗部门要求罗盛芳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护理人员罗盛琳的户口为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188号，为城镇户口。故一审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20537.18元（36157元／年÷250天×71天×2人），但判决赔偿数额照准罗盛芳起诉时的请求为17040元，超出了按365天计算为：36157元／年÷365天×71天×2人=14066.55元的2973.45元（17040-14066.55）。因此，本案中罗盛芳的损失应为：1、医疗费87737.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3、护理费14066.55元，4、误工费10962.56元，5、交通费200.00元，以上共计115806.11元。该损失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赔偿罗盛芳护理费14066.55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0962.56元，共计25229.11元。不足部分90577元（115806.11元-25229.11元），由申友绪承担30%赔偿责任，即赔偿90577元×30%=27173.10元；申志聪承担70%赔偿责任，即赔偿90577元×70%=63403.90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责任分担及损失计算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乐业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二、变更乐业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赔偿原告罗盛芳护理费14066.55元、交通费200.00元、误工费10962.56元，共计25229.11元。
三、变更乐业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由被告申志聪赔偿原告罗盛芳医疗费63403.90元。
四、变更乐业县人民法院（2014）乐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由被告申友绪赔偿原告罗盛芳医疗费27173.10元，减去已支付原告13500.00元，被告申友绪还应当赔偿原告罗盛芳13673.1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60.00元、财产保全费30.00元，共计590.00元，被告申志聪承担413.00元，被告申友绪承担177.00元（原告已预交，不予退回，被告申志聪、申友绪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付给原告）。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支公司负担526元，申志聪负担650元，被告申友绪负担28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能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奇智
审判员 覃文艺
审判员 罗翠航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