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春山，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2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宗县看守所。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春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邢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春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薛某8、薛春山兄弟二人与薛某9、薛某7兄弟二人系堂兄弟关系，2015年2月23日14点30分左右，四人酒后乘坐由薛某7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Ｅ×××××的汽车，由广宗县柏城村返回红庙村。当行驶至庞村东西大街西头时，庞村村民王某10走到汽车旁边朝车侧面拍了两下，薛春山、薛某8先后下车与王某10发生争执并厮打，后来王某10的父亲王某9闻讯赶来将薛春山、薛某8打伤。薛春山被打急眼后，在既没有驾驶证又无驾驶经验的情况下，驾驶薛某7的北斗星汽车驶向争执的双方，将站在车前的堂兄薛某9撞倒、轧伤，薛某9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薛某9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侧髂骨骨折、左侧髂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邢台市接处警综合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记载，2015年2月23日14时46分，薛某8报警称在广宗县核桃园乡庞村有人打架，原因不愿诉说，请求出警，核桃园派出所随即到现场，反馈情况为薛某8在庞村村西路过时与人发生争执并打架。2015年2月24日02时许，广宗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接广宗县110指挥中心转警称：2月23日打架事件中有人被车撞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接警后刑警队迅速组织民警及技术人员赶赴现场进行勘查走访，同时成立专案组进行全面排查。经走访调查得知死者为薛某9，报案人薛某8系死者亲叔伯兄弟，案发地位于广宗县核桃园乡庞村西头东西公路上，案发时薛某7开车拉薛某8、薛春山、薛某9回红庙村路过庞村时与庞村王某10发生冲突，双方在打架过程中薛某9被车撞倒，案发后薛某7与薛树强、杨晓良将薛某9送到巨鹿县医院抢救，薛某9经抢救无效于2月24日1时15分死亡，薛春山有重大嫌疑。薛春山因案发时打架受伤被送往巨鹿县医院治疗，2015年2月28日薛春山办理完出院手续后，侦查人员将其带回广宗县公安局。经讯问，薛春山对驾驶薛某7的北斗星汽车将薛某9轧伤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至此破案。
2、广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K130531420000201503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广宗县核桃园乡庞村村西红庙村东，庞村去红庙村的东西走向公路上。该公路南侧有一个“二秋超市”，超市西侧有一南北走向胡同，胡同西侧为王金鹏家，王金鹏家西侧为王某7家。超市对面公路北侧为一空地，空地西侧有一南北走向胡同，胡同西侧为王树英家。在王某7家北屋房后公路中间有一33×28厘米血泊（用棉签沾取），血泊北侧王树英家南墙外侧发现一顶带有血迹的帽子（实物提取），在现场勘查中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3、广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24日01时10分，在巨鹿县医院提取薛春山血样。
4、侦查机关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记载，
（1）2015年2月24日12时12分至12时35分，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巨鹿县医院门诊楼东南侧30米处，对车牌号为冀Ｅ×××××蓝色北斗星汽车上血迹进行提取，提取过程中拍摄照片九张，用棉签在汽车方向盘上、驾驶位脚垫上、驾驶座位左侧，共沾取血迹三处并分别装入物证袋保存。
（2）因本案案发现场附近有庞村村委会安装的监控视频，2015年2月24日20时32分至20时42分，在见证人见证下，在广宗县核桃园乡庞村武某家北屋客厅南墙下，侦查人员对庞村村委会监控视频主机进行提取，特征为黑色外壳、红色前边，标有“ZIP”、“Benl”字样。
（3）2015年2月25日15时26分至15时32分，在见证人见证下，在巨鹿县医院内科楼住院部九楼第八病房（薛春山所住病房），侦查人员、技术人员及医护人员对薛春山血样进行提取，滴在采血卡中装入物证袋保存。
（4）2015年2月25日15时43分至15时5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在巨鹿县医院内科楼住院部九楼医务室，侦查人员、技术人员及医护人员对薛某8血样进行提取，滴在采血卡中装入物证袋保存。
5、广宗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记载，2015年2月24日13时46分至14时12分，侦查人员根据薛某7的陈述，在巨鹿县医院院内急诊楼前道北发现一辆蓝色北斗星牌汽车，车头朝东，悬挂车牌号冀Ｅ×××××，车前后玻璃已坏。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蓝色北斗星牌汽车的外观进行了检查，并对该车辆执行了扣押。
6、侦查机关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2015年5月4日10时12分至10时4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在广宗县荣旺汽修门市对车牌号为冀Ｅ×××××的蓝色北斗星汽车进行检查。在该车车头左前方有一12×18厘米凹陷，车右前挡风玻璃55×57厘米碎裂，车尾右后方有35×34厘米凹陷，车左后车门10×6厘米凹陷，在该车底盘上发现有擦蹭痕迹，该车前保险杠下方发现剐蹭痕迹，该车底盘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放入物证袋保存，此次检查共拍摄照片八张。
7、邢台市公安局公（冀邢）鉴（法尸检）字（2015）第010号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提取死者薛某9心血行理化检验，死者尸表损伤表现为挫伤、表皮剥脱及挫裂伤，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如机动车碰撞、碾压；双眼球睑结合膜苍白、尸斑色淡红、肝脏及脾脏呈贫血貌，系失血征象；左侧髂骨折致左侧髂总动脉破裂，腹腔内充盈血性液体伴凝血块4000ml，薛某9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结论，薛某9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侧髂骨骨折、左侧髂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8、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化字（2015）第2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从所送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安定、毒鼠强。
9、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5）第7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庞村西头公路上血泊血与薛某9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29×1015；方向盘擦拭血、驾驶位脚垫上滴落血、驾驶座位左侧滴落血与薛春山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7×1017。
10、邢台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邢县司医鉴（2015）酒鉴字第373号血液酒精浓度检验报告书证明，对2015年2月24日01时10分在巨鹿县医院提取的薛春山血样进行检测，薛春山血液中未检测出酒精成分。
11、广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广）公（刑技）检（理化）字（2015）第001号物证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从车牌号为冀Ｅ×××××的北斗星汽车底盘用棉签擦取疑似血迹进行人血检测，带有可疑斑迹的棉签上经检验只显现质控线为阴性。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
（1）2015年2月24日20时55分至21时17分，在广宗县核桃园乡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侦查员事先准备好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12号（其中10号照片上的人是薛春山），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纸上。对辨认人王某10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10仔细看完一遍照片，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跟其打架的那个高个子男子，并且这人还开车撞了一个上岁数的男子。
（2）2015年3月3日9时49分至10时35分，侦查人员在薛春山的指引下对案发现场和作案工具进行辨认。侦查人员驾车向北行驶出县城后继续沿大牙线向北行驶，大约行驶25公里至核桃园村“十”字路口时薛春山让侦查人员向西拐进东西小公路继续向西行驶，向西经过东董村、董里集村继续向西行驶，行驶大约5公里进入庞村，继续向西行驶到顶头向南拐行驶30米左右向西拐，行驶大约200米左右到了庞村西头停车。薛春山下车指着东西公路说：“当时就是在这个位置跟戴眼镜的男子打架”（拍照固定），薛春山用手向西指着说当时其向这个方向开的车（拍照固定），薛春山步行向西走了大约10米左右用手指着公路说其开车就是在这个位置从薛某9上身轧过去（拍照固定），辨认过程中拍摄照片3张，全程录像。随后对作案工具北斗星汽车进行辨认，拍摄照片1张。
（3）2015年10月8日17时10分至17时17分，在广宗县核桃园乡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不同男性特征尸体照片12张，分别编号为1-12号（其中5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薛某9），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纸上。对辨认人薛某2说明要求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薛某2仔细看完一遍照片，指出5号男性尸体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父亲薛某9。
13、证人薛某7证明，他和薛某9是亲兄弟，与薛春山、薛某8是亲叔伯兄弟。2015年2月23日上午10点左右，他和薛某9、薛某8、薛春山四人去柏城村给他姑姑上坟，中午在姑姑家吃的饭，当时他们四人都喝酒了，他喝白酒有二两半左右，其他三个人喝多少不知道，但比他喝的多。下午两点左右他开车拉着其他三个人一起回红庙村，行驶到庞村村西头时，在东西公路北侧站着一个小伙子，车开到那个小伙子跟前时小伙子用手拍他车右后侧一下，他就把车靠公路北边停下但没有拔车钥匙。坐在车右后座上的薛春山先下车了，然后薛某8和他也下车了，当时薛春山给他说：“那个小伙子骂咱们了”，骂什么话薛春山没说，随后薛春山就跟那个小伙子在车右侧大约三米左右的地方打起来了，两个人都摔倒地上还在打。他和薛某8下车后把薛春山和那个小伙子拉开，听见那个小伙子喊：“来人啊，来人啊”，当时街两侧胡同口都有人，上来七八个男的就把薛某8围在车后边大约两米左右的位置打了起来，这些人没有拿工具都是拳头巴掌打的，几下就把薛某8打倒在地上，他劝这些人不要再打了，一直跟他们说：“都是邻村别打了，有什么事咱好好说”，当时他见薛某8和薛春山被打的流血了。劝架时他听见街南几个看热闹的人喊：“车轧住人了、车轧住人了”，一听这话打架的人都不打了就朝西边看，他看见薛某9在车后面公路上侧躺着，头朝北、脚朝南，脸面向西侧。车在薛某9西侧两三米的位置，他在车后面也就是东侧三四米远地方。他见车停下后薛春山从驾驶室位置开门下来，他就骂了薛春山几句：“你光惹事，光瞎胡闹”，薛春山啥也没有说，他就赶紧上去看薛某9，薛某9“哎呀哎呀”的呻吟，棉袄左肩棉絮都露了出来，头上、手上都是血。这时他们村薛某1和杨某过来了，看见薛某9头上有血，薛某1用自己手机照了两张照片后就一起把薛某9扶到车上，薛树强开着他的车和他、杨晓良一起把薛某9送到巨鹿县医院急诊科，当天晚上凌晨12点左右，他侄子薛某2给他打电话说薛某9不行了正在抢救，他到巨鹿县医院CT室见薛某9刚从CT室出来，当时已经死亡了。事后薛某1给他说了照片的事，他就把照片交给公安机关。
打架时他们这边动手的就薛某8和薛春山，对方动手的有王某9的儿子，还有和王某9一起来的七八个男的，薛某9腿脚不好，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既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上去拉架，当时围观的有二三十个人，具体撞人过程他没见。以前他没见薛春山开过车，只见薛春山开过拖拉机，他不知道薛春山当时开车想干什么，整件事从开始打架到撞人最多二十分钟。他的车是蓝色北斗星牌两厢车，车牌号冀Ｅ×××××，车的前挡风玻璃和后挡风玻璃被人砸坏了，车头机器盖靠下处也被人砸了个坑。
14、证人薛某8证明，2015年2月23日上午10点左右，他和弟弟薛春山、还有两个亲叔伯兄弟薛某9、薛某7去柏城村给他姑姑上坟，上完坟后他姑父安排他们在家吃了顿饭，他喝了三两左右白酒，其他兄弟三人喝了多少他不知道。14时左右他们几个开车回去，薛某7开车，薛某9坐在副驾驶，他坐在驾驶座后面，薛春山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上。走到庞村村西二秋超市西侧时碰见一个小伙子，看着也喝了点酒，他们开的不是很快，那小伙就站在车左前方拍了车几下，嘴里还骂骂咧咧，薛某7就把车停住了，这个小伙子又从前面转到车外手的后门处，薛春山把车玻璃落下和小伙子就吵吵了起来。吵了几句后薛春山就从车某下去和这个小伙子抓挠起来，紧接着薛春山就把这个小伙子打倒在地上了。这时他听见有人喊“打人了，打人了”，他和薛某7就下去，薛某9什么时候下的车他没印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很多人就打薛春山，他过去一看是庞村的一个叫“全”的人在打薛春山，他对那人说：“你干啥”，没听见那人说什么，他和那人就打开了，紧接着他就被打倒在地上昏迷了。等他醒来后看见南侧有个电线杆，向前一看薛某9在地上躺着，薛春山脸上也流血了，他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了，报完警后又合眼迷糊了一会，因为当时他头也流血了。过会儿派出所工作人员来后他睁眼一看，打他们的和围观的人都不见了，薛某9、薛某7、薛春山也不见了，他不知道他父亲薛某3和本村的张英杰什么时候过来了，他就上张英杰的车回家了，当天晚上他父亲给他打电话说薛某9没有抢救过来死了。薛某7车是蓝色的北斗星，车牌号不知道，薛某7当时把车停在庞村前大街村西头东西公路靠北侧，他被打昏迷的时候车离他大约三米左右，他醒来后没见车。打架时他们弟兄四个，还有庞村的叫“全”的人和“全”的儿子在场，他们都是用拳头巴掌打的架，当时围观的人很多情况也挺乱。
15、证人王某3证明，2015年2月23日下午两点左右他在街上看孩子，他村王某10从小卖部里买了点东西，王某10从小卖部中出来后和他在街上说了几句话，王某10要拉他去喝酒，他不去。这时从东边过来一辆北斗星汽车，车牌号他没有注意，停在他和王某10旁边，车上坐着四个男的，他一看碍着车过路了，怕车轧着王某10，就将王某10向路边拉了一下，他对汽车摆摆手示意让车过去。这辆车没有动，王某10对着汽车骂了一句，车上的人将玻璃落下来与王某10对骂了几句，他一看事不好就赶紧把王某10向路北的胡同里推了推让王某10赶紧走，王某10站在胡同口没有动。这时他和王某4、王某5都劝车上的人赶紧走，车向西开了四五米远又停下来，从车后座下来两个男的冲着王某10跑过来就和王某10打，他的脑子有点毛病，一看见打架的就迷糊，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就记不清了。王某10当时喝酒了，车上的那四个男的听说话口气也喝酒了。
16、证人王某4证明，他是庞村的，他认识薛某9和薛某7，他知道打架的另两个年轻人是薛某3的孩子，但具体叫什么不清楚，他们好像有点老家亲戚关系。2015年农历正月初五中午饭后，他去本村小卖部买东西时在小卖部碰见王某10，他走出小卖部看见薛某7开着蓝色小车从他村东边往西行驶，走到村西头时不知道因为什么车停了，当时王某10站在车前面偏北，后来王某10拍了拍车说让车走，车某的人也吵吵了几句，他赶紧过去劝架。当时车上坐着四个男的，他和同村王某3劝那辆车快走，王某10经劝说走到路北胡同口站着，车往西走了大约三十米左右又停下了，薛某3的二儿子从车某下来就跟王某10打，把王某10按倒在地上，当时他和王某3、王某5、王某5的二儿子就拉他们。没多长时间王某9和一帮子人从王某9家里出来，王某9、王某10和薛某3的两个儿子打起来，当时场面很乱，双方又都喝了酒，后来听见那辆车嗡的一声（加油门的声音，声音非常大），看热闹的很多人乱喊撞人了，他后来听人说把薛某9撞了。薛某7的车是蓝色的小车，具体什么车型他不懂，车牌号没有注意。车开始停在王树英家大门口正前稍偏西一点，王某10和薛某3的二儿子打架是在车北边王树英家胡同口东侧打的，王某9来了以后打着打着往西挪到王树英家西边去红庙村的东西道上，打架的地方再往西有几十米远就进红庙地界了。
17、证人孙某，4证明，王某9是他岳父。2015年2月23日那天他和几个人在王某9家吃饭，王某10喝了大约七八两白酒，王某9没喝酒。喝完酒他去找王某12，二人去“二秋超市”买水时在超市见到王某10和王某4，他见这两个人都有酒劲了。他和王某12出来走到王某3家胡同北头时，王某3媳妇从家出来说街上有人打架，他和王某12就过去看看。走到打架地方看见一辆蓝色北斗星汽车车头朝西停着没有打着火，车前面有一个人头朝南躺着，他一看是红庙村的人，王某9和王某10正在用脚踹这个人，踹了有一分钟左右。当时围观的人挺多，他记得有武某、王某3、王某4，这三人过去把王某9和王某10拉开不让再打了，拉开后，武某、王某3拉着王某9向公路北边的胡同口走，王某4就拉王某10向西走。这时红庙村一个五十多岁男的过来背对着车，在车正前方和王某4、王某10说话，这个男的没动手打也没拉架，当时王某4脸朝北在车头正前偏南一点，被撞的人和王某4基本上南北平行面朝西在车正前方，拉着王某4不知道说什么，王某10在偏西北面朝西，他们三个人站在一块间隔大约半米左右，都在车西面离车大约三四米远，王某4说：“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再打了”。再往西十米左右王某9要打那个红庙村的人，王某6、武某就拉着王某9不让打，还有几个人也在前面道上站着劝架。这时王某9和王某10踹的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这人面部有伤正在流血，这人拉开车门坐驾驶座上立马打着车，车向前走了一下就加大油门冲着王某4、王某10和那个红庙的人过去了，当时打架现场有很多妇女说：“看着车，看着车”，话刚说完就看见这辆车把背对着车和王某4、王某10说话的那个人撞倒了。这时妇女们就叫了几声，然后车的油门小了点，紧接着就又加大油门从那个人身上轧了过去，当时发动机声音很大，他看见被撞倒的那个人抬了一下头没有抬起来，头部向外喷了一些血。当时现场很乱，车前都是人，路又很窄，车往西根本过不去，路两边都是看热闹的，从路两侧绕也过不去。这人开车没有按喇叭也没有警示车前的人让路，车前的人应该没注意这人发动车，估计也听不见汽车发动的声音，能看出来这个开车的高个男子喝了不少。车把王某4的屁股可能蹭了一下，王某4往西南方向躲开了，没见撞到王某10，但是王某10往北躲的时候摔倒在地上了，薛某9向后也就是向东扭身可能没扭过来时被车撞倒了，倒地后薛某9头朝北脚朝南在车东侧大约三四米远地方躺着一直没动。车在路上头朝西偏南停着，开车的那个人没有下车，王某4儿子以为把王某4撞到了，就用砖头把这辆车的后挡风玻璃砸碎了，其他人也都砸车，过一会儿开车的人从车上下来，对砸车玻璃的人说：“知道是谁砸的车玻璃，让公安局的人把你们都抓起来”，他一看事不好就打了120，过了一会红庙村里来了四五个人，他一看围观的人都走了也就回家了。他一直在北斗星汽车后座部位正南方的路边站着，那里是个小岗儿还高点，撞人时红庙另外两人一个在公路南侧站着，另一个在人群中被人拉着没过来。车是新的蓝色北斗星，车牌号是冀Ｅ×××××。他只认识薛某7，薛某7以前是厨师，庞村和红庙村有人结婚时薛某7给人做饭。
18、证人武某证明，他是庞村支部书记，今年农历正月初五下午三点左右，他村的王某9、王某10和红庙的四个人在庞村前大街西头公路上，离红庙村有80米左右的地方打架了。当时他在王某9家喝酒，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打死人了”，王某9和他跑出去看怎么回事。王某9跑得还快点，他到后看见红庙的三个人正在打王某9的儿子王某10，薛某9一直在拉架，王某9赶到跟前说：“你们怎么打孩子啊”，刚说完这几个人其中的一个就冲着王某9过来了，上去就抓增全的脸，他村的人就去拉架，那个人倒地上后，王某9和王某10就踹，踹了一会儿他和王某3、王某4把王某9拉开了。拉开后怕一会儿再打，他和王某3就拉着王某9回王某9家，刚走到王某9胡同口时听见汽车加大油门的声音，响了一下子他就扭头看是怎么回事，看见王某9和王某10打的那个人开车把薛某9撞上了，北斗星车比较矮他能看见前面的情况，薛某9趴在汽车前机器盖子上然后掉下来，车稍微停了一下又加大油门向前从薛某9身上轧过去，车向西行驶大约三四米就停下了，薛某9头朝北脚朝南脸向西侧躺着，头部向外喷溅了一些血。因为轧人了当时还有人朝车上扔砖头，过了一下子司机从车上被拉下来，他看见这人鼻子也流血了，嘴里还说要抓几个人走什么的，这时围观的人一下子就都散了，然后他就把王某9拉走了。他去拉架时北斗星汽车在王树英家大门口前路上偏西一点点，大约也就一米左右停着，差一点就正冲门口，他在车东面劝架没见司机上车。车向西行驶时西面有王某4和薛某9两个人拉着手说话，当时这两人在车正前方离车头有一米多远，王某4在车正前方偏南一点，在车的里手大灯前面这个位置，薛某9还稍微往北一点，当时往西路上及路两边都是看热闹的妇女和孩子，这些人离车大约有五六米远，东西路也不宽，车根本就过不去。红庙那几个人中他认识薛某9好几年了，薛某9的地在他们村里，薛某8是他前邻居的女婿，薛某7是开饭店的他以前就认识。王某9和王某10，还有红庙的四个人都喝酒了，他拉这几个人的时候都酒味大的不行。车是蓝色北斗星两厢车，车尾齐头的，车牌号不记得了。
19、证人王某10证明，2015年2月23日下午两点左右，他带着外甥去他们村二秋超市买东西，二秋超市在他们村东西街南侧，买完东西就带着外甥顺着东西公路朝西走，到他家胡同口时从东边来一辆车开得挺快，他当时在车的右前轮北侧，他听见车某的人骂“怎么走道的”，他也回骂。一边骂他就来到车的正前方，这时从车驾驶座上下来一个高个子男的，那辆车上一共有四个人，在车上的时候他不知道是谁骂的，下车后有了针对的对象，他跟那人越骂越急就动手打了起来。扭打过程中从车上下来两个男的劝架，其中一个四十大几岁的男的说：“受点屈就受点屈吧”，后来那个高个男的又打了他两拳，把他打倒在地上了。他从地上起来，发现那辆车不知什么时候开到他家胡同口西侧去了，他父亲王某9跑过来拉他，对方高个子男的上来又打他父亲，他和他父亲就跟高个男的打了起来，他们一边打着又到了车左前方。这时高个男的看着打急眼了，瞪着大眼跟疯了似的，给人感觉挺怵的，他就把他父亲拉到身后，这时他村的武某、王某6也过来拉架，对方车上下来的人也在拉那个高个男的。拉开之后那个高个男的就上了汽车驾驶座位置，当时车头朝西，他站在车西南方向，面朝北偏西，离车大约一米多远，他父亲在他南侧偏东一点离他很近，被撞的岁数大的男子站在他西北方向离他大约有二米，在车西边站着，印象中他还看到王某4也在场。高个男的上车后油门踩的很大，他看到汽车猛地一下起步，向西偏南方向他们一伙人这边开了过来，他就赶紧朝南猛躲了一下，他被车蹭倒在地上，汽车擦着他衣服过去的。他从地上起来后看到车往前走了六七米就停下了，车后面地上头朝南躺着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人，这时候他姐姐王某8过来拽他回家，他往回扭头看发现被撞到的那个人旁边的地上有血，没注意那个人什么部位受伤了，然后他就回家了。
他家在通往红庙村这条街西头街北胡同内住着，打架地方就在他家胡同口，再往西没多远公路两边都是大坑。他们这一方他和他父亲动手打架了，对方高个男的动手了，都是拳头巴掌打的，高个那人鼻子流血了，他鼻子、脸部和嘴上的伤是被高个男的用拳头打的，两个脚脖子是高个男的开车撞他倒地时扭的，他父亲右眼下边和右侧脸部被高个那人打伤，右手有点骨折。高个男子大约有一米八左右，稍瘦，长头发分头，大眼，长脸形，本地口音，后来知道这个人是红庙村的，被撞男子大约五十岁左右，稍胖，后来听说叫薛春什么，他与高个男子没有矛盾，以前都不认识。那天他家来亲戚了，中午在家喝了半斤左右白酒，当时感觉晕乎乎的，但心里还清楚。那辆车是两厢深蓝色小车，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也没记住车牌号。
20、证人王某9证明，2015年2月23日下午2点多，他和亲戚正在家里喝酒，他儿子王某10从家里出去了，过一会儿他听见外边大街上有人喊打架了还有王某10的名字，他一听这事就从家里跑出去。从他家胡同往南跑的时候，他看见有两个人在胡同口堵着王某10，王某10嘴上有血，他过去就问干什么呢，这时那两人其中一个上来就往他右脸上挠了一把，把他右脸给抓伤了，还冲着他说：“老子在县上、省里都有人，随时都能抓你们家里的人”。当时他就急了，上去就往这个人嘴和鼻子上打了两拳，这个人鼻子就出血了，把这个人打倒后另一个人就过来打他，他又往那个人脸上打了两拳，把那个人也打倒了。打架时那个人喊了他一声，他才认出来刚把他脸抓伤的叫薛春山，另一个是薛春山的亲兄弟，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然后他就和薛春山兄弟俩打架，双方都是用拳头巴掌的打的，打倒后用脚往身上踹，具体踹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当时大街上有好多人在看，还有拉架的，谁拉薛春山薛春山就打谁，后来他看见薛春山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打架西边的那辆北斗星轿车那里，薛春山上了北斗星轿车，当时他正在打薛春山的兄弟，后来他听见“砰”的一声，他转头见车停在小公路中间，王某10从车南侧地上站起来，车前边撞倒了一个人，他一看王某10没事，这时车又加大油门往前从刚撞倒那人身上轧了过去，他一看被撞倒的那个人流血了，头朝北在公路上躺着，他就拉着王某10回家了，还听见被轧的那个人说“赶紧把我送医院里去”，然后听见小公路上有砸车的声音。北斗星轿车是蓝色的，车牌号没注意，车看着挺新的，当时车头朝西停在他们打架的位置西边，车尾距被轧的那个人大约有两三米距离。薛春山撞的那个人是红庙村的，和薛春山是一家人，被撞的那个人他认识，但只知道姓薛。
21、证人王某11证明，他是庞村的，2015年2月23日下午14点半左右，他去他村大街上接父亲王某4（他父亲王某4喝多了回不了家），走到村西头时看见公路北边一辆蓝色北斗星汽车车头朝西停着，在车后边有人打架，他就过去了，看见打架的人中有他村王某9，他就过去劝王某9别打了，王某9不听劝还把他推到一边，他当时就站在路边没动。过一分钟左右他看见一个瘦高个子男的上车打着火要撞人，当时在车头前边有个上岁数人拦着车不让撞，拦车的那个人面朝东双手展开，嘴里喊着“别开、别开”，随后就听见车加油门的声音，那个瘦高个子男的开车把那个上岁数拦车的人撞倒后从身上碾压过去了，他看见被车碾压过去那人头部流血了，当时有些害怕他就回家了。那个瘦高个子男子开车撞人时是朝西行驶的，从撞到人到碾压过去后停车一共就行驶10米左右。
22、证人王某12证明，2015年2月23日下午3点左右他出去串门，走到村北时听王延林媳妇说村西有人打架，他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当时现场人很多非常乱，他一直在他们村二秋超市门口站着看，打架的地方就在二秋超市西边100米左右的公路上，他离得比较远看不清谁在打架谁在拉架。打架现场北边停着一辆蓝色北斗星汽车，车头向西，过一会儿他看见北斗星汽车向西开了一截然后又停下了，汽车向西走的时候油门加的非常大，他站的位置都能听见，过一会儿围观的人都散了，他才看见北斗星汽车后面躺着一个人，车停下来后他见下来个男的，瘦高个儿，30多岁的样子，穿一深色的衣服。
23、证人王某7证明，他是庞村的，他认识薛某9，薛某9是薛某4的大儿子，薛某4的二儿子不知道叫什么，还有薛某3的两个儿子他见过但不知道叫什么。2015年农历正月初五中午，他在家里听见他家后面吵吵就出去了，见房后面东北角有一年轻人在地上躺着，头上流了些血，又看见东西道上躺着一个人头上有血，这人正前停着一辆车，车后面玻璃坏了，地上一片血，他问这个人是谁啊，躺着的这个人说：“我是春显”，当时薛某9头朝北脚朝南脸向西侧躺着还能说话，车头朝西停着，薛某9在车后边三四米远。薛某3的大儿子就站在公路上吵吵着打电话报警，二儿子在他房后面道南站着，他对这几个人说：“你们还不赶紧把人送医院去”，后来红庙来人跟着薛某4的二儿子一起把薛某9送医院了。
24、证人薛某5证明，她是庞村的，今年农历初五下午14点左右，她听说街上有人打架就出去看。她走到北胡同口时看见一个人头朝西脚朝东躺着，头部一直流血，她走过去问是谁，那人说是薛某9。薛某9她认识，她娘家就和薛某9一个村的，紧接着薛某7过来让她去家里找块纱布，她家里没有纱布她拿了一件白背心过去，缠在薛某9头上，过一会儿来了几个红庙的人开着薛某7的车把薛某9送医院了。
25、证人杨某证明，他是红庙村的。今年农历正月初五中午，他吃完饭出来和薛某1在街上玩，听着东边吵吵特别厉害他们就过去了。到庞村村西东西公路上看见薛某9在路上躺着，距离他们村就几十米远，头上有不少血，薛某7的蓝色北斗星汽车在路上停着，他问薛某7打救护车电话了吗，薛某7说打了，他说：“别等救护车了，赶紧往医院送吧”，他和薛某1、薛某7几个人把薛某9抬进薛某7的车某，上车后看见薛某7的车前后玻璃都坏了，薛树强开车和他、薛某7一起去了巨鹿县医院。
26、证人薛某1证明，他是红庙村的，今年农历初五下午14点左右，他和同村的杨某在他家胡同口说话，他们听见庞村西头有人吵吵挺乱的，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到后看见薛某9头朝北脚朝南在地上躺着，头上裹着一个白布，他对薛某7说：“还不赶紧把薛某9弄车上送医院去干啥！”这时薛某7把薛某9扶起来，一边扶一边说让他照几张相，他就掏出手机拍了两张。拍好后薛某7说开车去医院，他们几人把薛某9抬上车，他开着车去了巨鹿医院，到医院把薛某9安顿好他就回家了，第二天听说薛某9当天晚上死了。当时车离薛某9有2米左右，车头朝西，是蓝色的北斗星汽车，车前挡风玻璃右上角裂了，后挡风玻璃都碎了，去医院途中没有意外发生。
27、证人薛某2证明，他是薛某9儿子，他家与薛某8、薛春山家没有矛盾，三家关系很好。2015年2月23日那天他叔叔薛某7开车拉他父亲，还有他父亲的两个亲叔伯兄弟薛某8、薛春山，四个人去柏城村给他三老姑上坟，开的是蓝色北斗星牌汽车，车牌号不知道。后来他姑父打电话说他父亲在庞村打架了，在地上躺着呢（没有说跟谁打架），他挂电话就去庞村了，到庞村打架的地方不知道谁已经把他父亲送巨鹿县医院了，随后他赶到巨鹿县医院。发现他父亲两只手背上的皮都脱掉了，脑门处有个三角口，鼻梁、左脸处都有个口子，2015年2月24日凌晨12点左右在巨鹿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28、证人王某8证明，她是王某10姐姐，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左右她在家听见外面吵吵，出去看见王某10脸上有血，把她吓坏了，就去村东西街她家胡同口前边直接把王某10拉回家了，没注意其他情况。
29、证人毕某1证明，他和薛春山、薛某9是姑舅兄弟，他住在广宗县核桃园乡柏城村。今年农历正月初五是烧纸的日子，他母亲是去世的第一年，他家所有亲戚这天来给他母亲烧纸。当天上午他的四个姑舅兄弟们来了，是薛某7开着自己的北斗星轿车带着薛某9和薛春山、薛某8一起来的。等所有亲戚都到后，他们就去地里给他母亲烧纸，烧完纸回到家大约是上午11点多，亲戚们都在他家喝酒吃饭，大约下午14点多亲戚们就都回家了。吃饭时有11个人喝白酒，一共喝了五瓶半，总共五斤半白酒，薛春山差不多喝了有三四两，薛某9喝了有二三两，薛某8也是喝了三四两，薛某7喝白酒也得有二两左右。走的时候他看这四个人都没什么事，都比较清醒，是薛某7开车带那三个兄弟走的。
30、证人毕某2、毕某3、毕某4、黄某、毕某5、毕某6证明内容与毕某1证言相一致。
31、证人郑某2证明，他在邢台县中心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工作。前段时间他科室检测过一个叫薛春山的血液酒精浓度，当时薛春山血液中没有检测出血液酒精浓度。在没有喝酒或喝完酒到抽血再过十个小时左右，就会检测不出来，另外和饮酒量也有关系，饮酒量少再去医院输液会加快排泄酒精浓度，以上情况都可能造成检测不出来血液酒精浓度。
32、证人刘某证明内容与郑某2证言相一致。
33、侦查机关办案说明记载，
（1）本案现场勘查中在庞村去红庙村东西走向公路上血泊北侧王树英家南墙外侧提取了一顶带血迹的帽子，经侦查本案受害人为一人，作案工具及作案地点较为明确，因此只对现场提取血泊血进行送检，该帽子提取后封存备检。
（2）本案中广宗县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广价鉴字（2015）第09号）复印件系复印于广宗县核桃园派出所庞村寻衅滋事案，原件存放于广宗县公安局核桃园派出所，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
34、调取巨鹿县医院薛某9住院病历及抢救记录证明，薛某9入院时间2015年2月23日17时15分，死亡时间2015年2月24日01时15分。死亡诊断：左侧髂骨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右侧髋臼骨折，右侧髋关节脱位，双侧鼻骨骨折，头面部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双手软组织挫伤，胸部损伤，骨盆骨折，醉酒，2型糖尿病，高血压2级，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
35、调取巨鹿县医院薛春山住院病历证明，薛春山入院时间2015年2月23日18时12分，出院时间2015年2月28日15时11分，诊断为左侧颧部擦伤、鼻骨骨折。
36、调取薛春山驾驶证信息证明，薛春山2005年5月25日领证，准驾车型为D型，目前驾驶证已注销。
37、调取薛某7车辆信息证明，薛某7一辆蓝色北斗星牌小型汽车，车牌号为冀Ｅ×××××。
38、广宗县发展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广价鉴字（2015）第09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价格鉴定标的冀Ｅ×××××北斗星牌小型轿车损坏部位为前后挡风玻璃及贴膜、高位刹车灯一个，后举升门需钣金喷漆，修复价格为人民币1350元。
39、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第135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对送检的一块Seagate硬盘（S／N：W2A1R4D7，容量500G）进行技术检验，未检出2015年2月23日9时40分至16时25分“通道1”的视频监控录像数据。
40、薛某7提供照片证明，薛某9被撞倒后薛某7在扶着，地上有一摊血，旁边有一个妇女在看，是庞村王某2军的媳妇。
41、侦查机关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记载，侦查人员于2015年3月2日、2015年4月6日在广宗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将薛春山九次讯问视频刻录光盘一份，于2015年3月10日在广宗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将薛春山辨认现场及作案工具视频刻录光盘一份，无中断、剪辑，原件存放于广宗县公安局刑警三中队。
42、户籍及身份证明证实，受害人薛某9，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核桃园乡红庙村人；被告人薛春山，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核桃园乡红庙村人。
43、被告人薛春山供述，他与薛某8是亲兄弟关系，跟薛某9、薛某7是亲叔伯关系，薛某9与薛某7是亲兄弟关系，他和薛某9没有矛盾，平时关系很好。2015年农历正月初五薛某7开车拉薛某9、薛某8和他去柏城村给他三姑上坟，今年是三姑死的第一年所以都去上坟了，上完坟后他们四个就留在三姑父家吃饭，当时三姑父家的亲戚也来了，摆了两桌在一起吃的饭。吃饭的时候他喝了二两白酒，薛某7、薛某9、薛某8喝没喝他不知道。大约下午两点左右薛某7开车拉他们三个人回红庙村，红庙村就在庞村西边紧挨着，进红庙村就得路过庞村。行驶到庞村西头东西街上，在庞村一代销点偏西点，一个戴眼镜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往西走，王某4就扶着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喝多了。当时路窄不好走开的不快，车走到年轻人跟前时这个年轻人就朝车上拍，嘴里还嘟囔骂着，他当时在车的后座右面坐着，薛某8在他左面坐着，他就开车门下去跟这个年轻人推搡打架。当时在车北侧靠后地方打架，都是用拳头巴掌，打的不严重，就一二分钟功夫又来了好几个人把他围住按倒在地上打，都是用拳头巴掌打的，来的这些人里面他就认识王某9，王某9把他鼻子打流血了，当时把他打急眼了。后来可能是薛某8、薛某9、薛某7过来拉架，然后打他的这些人又打薛某8，当时也没注意薛某9、薛某7在干什么，那个时候乱哄哄的顾不上看。在这个时候他跑上薛某7的车某，当时车钥匙在车某没有拔，他就把车发动着往前也就是往西开。当时薛某9离车大约三四米远，在车前也就是车西边偏北点路上站着，好像薛某9旁边也有人站着。当时把他打急眼了，薛某7把车停在路中间，他开车准备去他村喊人过来帮忙，当时蒙了记不清怎么开的车没停住车，不知道踩车什么地方往前猛地一下子把薛某9从车底下轧过去了，车颠了一下他赶紧灭火，当时还听见有人喊“轧住人了”，那个时候他就懵了，下车后发现薛某9在车后面两三米的地方躺着好像没再起来。他当时吓得不轻，后来不知道怎么去了巨鹿县医院，当时薛某9也在巨鹿县医院，但没有抢救过来晚上就死了。
他没有驾驶证也不会开车，以前也没开过车，只开过拖拉机，开车感觉跟开拖拉机不一样，开拖拉机是挂1挡起步，他开北斗星汽车时不记得挂了几档。他平时不怎么喝酒，喝的话也基本上不超过一杯酒也就二两多，超过一杯就有酒劲了，出事那天没有喝多，当时感觉没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薛春山酒后因琐事与人发生争执并打架，被人围殴后情绪十分激动，在既没有驾驶证又不会开车的情况下，开车驶向打架双方，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将其堂兄薛某9撞倒、轧伤，最终造成薛某9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春山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春山罪名为故意伤害罪，但在一审庭前会议及一审庭审中控辩双方对本案定性问题充分发表意见，受害方及公诉人都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薛春山案发时主观心态是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系间接故意杀人，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薛春山辩称其开车是为了逃跑，开车时车前没有人。经查，案发时多名目击证人均证实案发现场当时围着很多人，车根本开不过去，车前有几个人站着，薛春山被打后情绪十分激动，驾车驶向打架的双方，故被告人薛春山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薛春山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开车是为了去喊人过来帮忙打架，一审庭审中辩解开车是为了逃跑，并称开车时车前没有人，当庭不认罪，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春山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案发时现场多名目击证人关于被告人薛春山开车驶向打架双方并将被害人撞倒、轧伤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与巨鹿县医院薛某9住院病历及抢救记录、鉴定意见相吻合，还有侦查机关涉案车辆检查笔录记载车辆情况予以证实，故辩护人提出证人孙某，4证言系孤证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薛春山没有驾驶证又不会开车，且酒后驾车驶向打架双方，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系间接故意杀人，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医院病历及鉴定结论都证明被告人没有杀人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薛春山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薛某4、卫某、荣某、薛某6、薛某2已签署赔偿协议，被告方主动赔偿受害方的经济损失，受害方对薛春山行为表示谅解，同意对薛春山从轻处罚，此协议已经法院确认，故依法对被告人薛春山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薛春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原审被告人薛春山上诉主要提出：应当以故意伤害致死定罪，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薛春山与薛某8、薛某9、薛某7四人于2015年2月23日14点30分左右，酒后乘坐由薛某7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Ｅ×××××的汽车由广宗县柏城村返回红庙村。当行驶至庞村东西大街西头时，庞村村民王某10走到汽车旁边朝车侧面拍了两下，薛春山、薛某8先后下车与王某10发生争执并厮打，后来王某10的父亲王某9闻讯赶来将薛春山、薛某8打伤。薛春山被打急眼后，在既没有驾驶证又无驾驶经验的情况下，驾驶薛某7的汽车驶向争执的双方，将站在车前的堂兄薛某9撞倒、轧伤，薛某9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薛春山供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薛春山上诉所提“应当以故意伤害致死定罪，量刑重”意见经查，上诉人薛春山既没有驾驶证又不会开车，在酒后与人发生打斗时，驾车驶向打架双方，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系间接故意杀人，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且其行为将被害人薛某9撞倒、轧伤，最终造成薛某9死亡的严重后果，故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春山酒后因琐事与人发生争执并打架，被人围殴后，在既没有驾驶证又不会开车的情况下，开车驶向打架双方，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最终将其堂兄薛某9撞倒、轧伤，造成被害人薛某9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学文
代理审判员 杨 丽
代理审判员 杨领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