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
（2016）浙01民终6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帆，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枫梧，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倩，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银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解放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郦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剑飞、吴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厉茂华，男，195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上诉人张帆为与被上诉人浙江银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力公司）、厉茂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张帆作为借款人，厉茂华、银力公司作为担保人向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小贷公司）贷款100万元，该笔贷款根据张帆的指示，汇至银力公司的账户。此后，贷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广宇小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杭上商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张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二、张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期内利息89400元、复利3195元以及计算至2013年10月15日的逾期利息51564.93元，并�付自2013年10月16日起以1089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张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四、浙江银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厉茂华对张帆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浙江银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厉茂华实际承担付款义务后，有权向张帆追偿。五、驳回杭州市上城区广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借款人张帆未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银力公司向广宇小贷公司代偿了相应的款项。此后，依据上述判决，银力公司以担保人的名义向张帆追偿，张帆未履行，银力公司遂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浙0102执717号。
2014年1月15日，厉茂华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上商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张帆向广宇小贷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一案，事实为银力公司及本人厉茂华在杭州转塘农转居工程项目中拖欠杭州隆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帆）外墙保温材料款140余万元，2013年2月7日由银力公司安排张帆向广宇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帮助银力公司及厉茂华支付拖欠工程款用，张帆本人实际没有使用和占用该款，由此，本人承诺上述借款及逾期利息由银力公司及厉茂华承担支付义务，与张帆无关”。落款处厉茂华予以签名，并盖有银力公司转塘镇象山等7个村农转居多层公寓D-22组团A区I标段项目技术专用章。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两份承诺书的效力；二是张帆与厉茂华、银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因银力公司向广宇小贷公司还款而消灭。关于焦点一：2014年1月15�的承诺书中载明的“张帆承诺上述借款及逾期利息由银力公司及厉茂华承担支付义务，与张帆无关”的条款。首先，关于厉茂华本人自愿承担涉案款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厉茂华具有约束力；其次，承诺书中加盖的银力公司转塘镇象山等7个村农转居多层公寓D-22组团A区I标段项目技术专用章，已明确标明不得用于经济合同，涉案合同属于借贷，该技术专用章不得用于借贷。厉茂华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该承诺书对银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同时，2016年5月3日厉茂华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现本人以项目承包人的身份承诺，上述张帆向广宇小贷公司所贷的100万元贷款及逾期利息，同意从该项目的工程款中予以偿还”的条款，因张帆向广宇小贷公司的贷款已由担保人银力公司代偿，因而该条款已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关于焦点二�根据原审法院（2013）杭上商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书，银力公司作为担保人履行了代偿义务后，依法享有对张帆的追偿权。银力公司向广宇小贷公司履行了义务，并不导致张帆与银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2014年1月15日的承诺书对厉茂华具有约束力。二、驳回张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退还张帆690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厉茂华负担。
张帆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回避了生效判决认定的厉茂华系银力公司转塘象山农转工程的项目经理的身份。而且在本案发生之前，银力公司、厉茂华从未向张帆�明过厉茂华是项目实际承包人，张帆也无从了解厉茂华与银力集团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使得张帆高度信赖厉茂华作为转塘工程的项目经理对外开展经济业务都是代表银力公司的职务行为。2.原审法院回避了案涉100万元贷款的起因系银力集团无力支付材料款，且该笔贷款直接从广宇小贷公司打进银力公司账户、银力公司实际使用的事实。当时，厉茂华明确告知以银力公司的名义向张帆借款，且承诺等工程款下来银力公司会立即归还，在现场负责参与贷款的银力公司代表周会计并没有否定，也没有声明借款是厉茂华的个人行为。3.原审法院回避了银力公司转塘项目部一直使用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用于签订经济合同，且已经取得银力公司和法院认可的事实。4.原审判决回避了银力公司总经理周奕在2014年10月13日与张帆通话录音中口头承诺的事实：同意在工程款下来之后�付这笔挂名的贷款，并先于其他贷款人之前支付。该承诺是根据2014年2月经浙江电视台《小强热线》“900万贷款之争”节目曝光后，张帆及其他几个贷款受害人与银力公司经多次协商达成的口头还贷协议。发包方于2016年2月1日支付给银力公司637万余元工程款，银力公司用该笔工程款归还张帆向广宇小贷公司所贷的100万元，因张帆与银力公司之间此前并不存在债务关系，银力公司已无权继续向张帆追偿。5.原审判决错误理解了厉茂华于2016年5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厉茂华以项目承包人的身份承诺，同意从该项目的工程款中偿还张帆所贷的100万元贷款及利息，厉茂华的承诺与银力公司总经理周奕所作承诺的意思是一致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承诺前提不存在、条款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是完全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对法律关系的性质认定有误。�案起诉时暂写了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属“债权债务消灭确认之诉”。2.原审判决对厉茂华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以所加盖的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标明不得用于经济合同为由认定对银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属适用法律不当。第一，2013年2月6日，厉茂华是以项目经理的身份通知张帆去结算材料的。第二，银力公司因拖欠材料款而让张帆为其贷款，这属于公司业务行为而非厉茂华的个人行为。第三，贷款的整个过程都是银力公司安排和同意的，广宇小贷公司是银力集团安排的（银力公司是其股东），贷款用途是借给银力公司用于支付材料款，银力集团还为张帆贷款提供了担保。案涉100万元贷款从广宇小贷公司直接打进银力公司账户后，银力公司立即用该笔贷款支付了张帆所在的隆邦公司等材料商的货款。第四，厉茂华作为银力公司转塘项目的项目经理，在项目对外经济活动中一直使用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且已取得银力公司和法院认可的事实，一系列事实都可以证明张帆帮银力公司向广宇小贷公司借款，银力公司归还贷款后并无实际的利益损害。结合本案的事实，厉茂华在还款承诺书中加盖项目部技术专用章理应认定对银力公司合法有效。3.原审判决关于“银力公司向广宇小贷公司履行了义务，并不导致张帆与银力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的认定完全错误。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经查明张帆在（2013）杭上商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书中出具的承诺书是银力集团利用隐瞒、欺骗、误导的手段获取的，而且内容完全违背常理，该承诺书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张帆与银力公司出具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都已经澄清并改变原认定的事实，张帆只是挂名贷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张帆、银力公司均认可张帆所贷的100万元贷款直接打入银力公司账户并实际用于转塘农转居项目的事实，除银力公司、厉茂华之间对偿还该贷款互相推诿外，双方都认可该贷款不应由张帆来偿还，且双方都同意用工程款来偿还，故银力公司用工程款偿还了张帆的贷款后无权继续向其追偿。三、原审判决的结果对张帆造成了严重的不公。银力公司违法挂靠、用欺骗隐瞒的手段给张帆制造银力公司借款的表象，其目的是侵吞张帆的巨额贷款，转嫁非法挂靠和管理不力带来的工程债务。四、2014年1月15日与2016年5月3日的两份《承诺书》对银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厉茂华出具承诺书的行为可认定为对银力公司构成表见代理。1.银力公司、原审法院均认为厉茂华无权代理，若为无权代理，本案应认定为表见代理。2.本案存在使张帆相信厉茂华有权代表公司出具承诺书的事实。⑴2011年8月，张帆代表隆邦公司与厉茂华所代表的银力公司签订《无机保温材料供货专用合同》，约定银力公司向隆邦公司提供保温系列产品。2013年1月10日，案涉工程项目部出具《验收证明》，对保温材料质量进行验收合格。2013年1月13日，厉茂华代表银力公司与隆邦公司对供货情况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清单。上述合同、验收证明、结算清单均加盖银力公司项目专用章，与案涉两份《承诺书》所盖印章一致，且均存在厉茂华代表银力公司签字确认的事实。2013年2月，银力公司支付了部分材料款，收到了隆邦公司向其开具的发票，据此表明其认可上述买卖合同关系。在隆邦公司起诉银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并据此认定银力公司与隆邦公司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事实证据表明厉茂华有权代表银力公司与相对人签署案涉项�原材料买卖合同，项目专用章可以用于对外签订合同。⑵两份《承诺书》主要是对银力公司所欠隆邦公司材料款如何归还问题的处理，并非如原审法院所述属于借贷。（2013）杭上商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书、（2014）杭上商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2月7日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以及一审各方陈述证明以下银力公司以张帆名义向广宇小贷公司贷款100万元的事实。银力公司自认张帆于2013年2月向广宇小贷公司贷款时并未拖欠银力公司任何款项，结合以张帆名义所借100万元直接汇入银力公司的事实，能印证银力公司以张帆名义借款目的用于支付隆邦公司材料款的事实。上述整个过程实质是各方对银力公司拖欠隆邦公司材料款如何支付的处理，即通过向广宇小贷公司贷款的方式实现支付材料款的目的，原审法院不能把《承诺书》简单理解为对借贷关系的处理。⑶两份《承诺书》内�与（2014）杭上商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合同、验收证明、结算清单涉及事项一致，即涉及案涉项目拖欠隆邦公司材料款项、金额的确认以及对材料款支付方式的确定，且均以项目部负责人厉茂华为代表并盖有项目专用章，张帆据此有理由相信厉茂华有权代表银力公司出具两份《承诺书》。既然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合同、验收证明、结算清单对银力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也应认定两份《承诺书》对银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3.张帆为善意且无过失。张帆曾为隆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愿意以自己的名义向广宇小贷公司贷款100万元，目的是使银力公司能够支付隆邦公司材料款，该贷款当然应由银力公司归还给广宇小贷公司。此前，厉茂华一直代表银力公司与张帆接洽银力公司与隆邦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事宜，现厉茂华代表银力公司及其本人出具《承诺书》，还原当时客观事实，并承诺用工程款支付贷款，张帆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的。(二)银力公司主动偿还广宇小贷公司贷款的行为可以证明《承诺书》的内容系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若银力公司仅是担保人，其在张帆名下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根本无需代张帆偿还贷款，银力公司主动偿还广宇小贷公司贷款的行为可以印证银力公司以张帆的名义贷款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的事实属实。二、2016年5月3日的《承诺书》对厉茂华具有法律约束力。1.该《承诺书》的内容涉及民事法律行为，经厉茂华本人签字确认，系厉茂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厉茂华在一审答辩状中也再次明确表示该贷款应该由案涉项目工程款支付，本案应认定该《承诺书》对厉茂华具有法律约束力。2.《承诺书》所述内容实质是厉茂华对自己与银力公司之间以什么款项来归还贷款及逾期利息问题作出的意思表�，与当时银力公司有无偿还贷款无关。即使《承诺书》出具时银力公司已用非项目工程款的其他款项偿还贷款，其与厉茂华之间最终仍可将案涉项目工程款作偿还贷款之用途，故原审判决不认可《承诺书》对厉茂华具有约束力的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张帆的原审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银力公司、厉茂华承担。
被上诉人银力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在（2013）杭上商初字第142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张帆已经主张银力公司系实际借款人，但该观点未被生效判决所采纳，张帆在本案中仍主张该观点显然与生效判决不符。张帆于2013年2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内容明确，即确定了张帆实际借款人和银力公司保证人的身份，明确了张帆自身的还款义务，更明确了若其未�时偿还贷款本息导致银力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等费用的最终处理，即由张帆全额偿还，还应支付补偿金。（2013）杭上商初字第1425号判决生效后，厉茂华个人于2014年1月15日、2016年5月3日出具了两份《承诺书》，张帆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系在该案张帆的委托代理人斯律师的律师事务所出具，当时并无银力公司的人员在场。《承诺书》的出具与银力公司无关，对银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斯律师同时也是厉茂华在与银力公司的一系列案件中的委托代理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厉茂华在本案中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三条的规定，客观表象和相对人主观善意无过失是构成表见代理必不可少的要件。在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一系列文件中，银力公司均自行派员参�，并加盖银力公司公章，张帆对厉茂华不能代表银力公司进行借款、出具承诺是明知的，不具有表见代理的第一个要件即客观表象。退一步说，案涉《保证合同》签订时使用的是公章，由银力公司加盖并盖有法定代表人名章及签字；但在（2013）杭上商初字第1425号判决生效后的两份《承诺书》中，加盖的是明确不得用于经济合同的技术专用章，张帆没有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不能认为其善意且无过失。法院在他案中对技术专用章的认定，均是实际项目中的材料买卖合同纠纷、分包合同纠纷，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银力公司对张帆的追偿具有法律依据和生效判决的依据，银力公司对张帆的债权明确，张帆主张其与银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2013）杭上商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书，银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后有权向张帆追偿，该追�权系生效判决赋予银力公司的权利，银力公司对张帆的追偿具有法律依据和生效判决的依据，银力公司代偿后已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已立案执行，银力公司对张帆享有的债权明确。两份《承诺书》由厉茂华签字，形成于（2013）杭上商初字第1425号判决作出后，与厉茂华之前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不符。厉茂华与本案款项的处理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其自行签字并由其加盖技术专用章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本人承担，该两份《承诺书》对银力公司不具有约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帆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厉茂华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帆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无机保温材料供货专用合同》、隆邦公司无机保温材料结算清单、验收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结合张帆在一审中提交的原审法院（2014）杭上商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存在使张帆有理由相信厉茂华有权代表银力公司出具案涉《承诺书》的事实。
经质证，被上诉人银力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承诺书》出具的时间是2014年1月15日、2016年5月3日，广宇小贷公司在该两份《承诺书》出具前已经起诉，银力公司在该案中已明确厉茂华无权代表银力公司作出承诺，张帆拿到该两份《承诺书》时就知道厉茂华没有权限。被上诉人厉茂华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帆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银力公司、厉茂华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帆于2013年2月向广宇小贷公司借款100万�的事实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张帆关于银力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其与银力公司及厉茂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银力公司偿还该笔债务而消灭的意见不能成立。2014年1月15日的《承诺书》中所加盖的银力公司转塘镇象山等7个村农转居多层公寓D-22组团A区I标段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已明确标明不得用于经济合同；而厉茂华作为项目部承包人，其并未获得银力公司关于借款的明确授权，银力公司事后亦不予追认。故厉茂华出具的对张帆向广宇小贷公司所欠借款及逾期利息承担支付义务的《承诺书》仅对其本人具有约束力、对银力公司不发生效力。银力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张帆向广宇小贷公司所欠款项履行了代偿义务，其有权向张帆行使追偿权。对此，厉茂华无权代表银力公司作出张帆所欠款项从案涉项目的工程款中予以偿还的承诺，故厉茂华于2016年5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对�及银力公司均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张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陈 剑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章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