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二中行初字第1309号
原告郑万兴，男，1938年5月12日出生，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原主席。
委托代理人张玉，北京市太平洋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桂华。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147号。
法定代表人李立国，部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倩，女。
委托代理人王华，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北大街74号。
法定代表人谢立宏，主席。
第三人谢立宏，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主席。
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绪涛，男，195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秘书长。
原告郑万兴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以下简称民政部）于2014年4月18日向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以下简称五千年促进会）颁发社证字第4641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的行政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受理后，于2014年11月3日向被告民政部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五千年促进会、谢立宏与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五千年促进会、谢立宏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6月10日、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万兴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于桂华，被告民政部的委托代理人李小倩、王华，第三人五千年促进会、谢立宏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郑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27日，民政部对五千年促进会作出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通知五千年促进会：经审查，同意你会法定代表人由郑万兴变更为谢立宏。2014年4月18日，民政部向五千年促进会核发社证字第4641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该《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中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谢立宏”。
原告郑万兴诉称：2012年7月9日，五千年促进会告知郑万兴，该促进会收到民政部民间局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内容为：经审查，同意你会法定代表人由郑万兴变更为谢立宏。郑万兴接到该变更通知后，立即会同五千年促进会进行了调查，确认该会从未申请过变更社团法定代表人，也从未提供过任何变更所需的文件和材料。另外，按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以下简称（中国文联）批复文件要求，五千年促进会变更法定代表人（会长）“要按章程选举”，该会章程规定要召开全体会员大会产生会长（法定代表人），但此间五千年促进会从未召开全体会员大会，也未对会长进行过选举。综上，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确非五千年促进会的真实意愿，也非该会和郑万兴本人所为。鉴于此，在知悉五千年促进会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后，该会和郑万兴立即于2012年7月11日依法向民政部法规司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到民政部法规司调取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变更的部分相关材料。经核查，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谢立宏并非五千年促进会会员，根本不具备成为该会法定代表人的主体资格。另五千年促进会从未出具过民政部相关档案中的变更材料，所提交的文件资料及其上所加盖的该会公章涉嫌伪造。五千年促进会遂于2012年9月26日依法向民政部法规司申请对其提交的变更材料上所盖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并于同日向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提交了需要进行司法鉴定的相关材料。五千年促进会于2012年10月11日取得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确认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所依据的以该会名义提交的变更材料上的全部公章均系伪造，并将鉴定结果于2012年10月11日送达民政部法规司。民政部收到五千年促进会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民复决字（20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维持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的决定。为维护五千年促进会的合法权益，该会依法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民政部变更该会法定代表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改正。在该案诉讼期间，民政部于2014年颁发了社证字第4641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不顾上述事实证据，登记谢立宏为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综上，原告郑万兴请求判决撤销被告民政部2014年4月18日颁发的社证字第4641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
被告民政部辩称：一、该部颁证行为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一）该部有法定登记管理权，对五千年促进会准予变更登记并颁发证书有法律依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具体规定了该部在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方面之职责权限和程序。该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团体的登记事项、备案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变更备案（以下统称变更登记）”。根据上述规定，涉及社会团体变更登记事项的，要先经过社会团体所属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再向该部报送变更登记材料，由该部完成变更登记。因此，在社团登记的职责分工中，该部负责具体执行社会团体的变更登记程序，只要五千年促进会报送的材料符合变更事项的程序条件，具备申请变更的形式要件，该部即应当为其办理变更登记。（二）五千年促进会报送的审批材料符合变更登记条件，该部准予变更登记程序合法。1、五千年促进会依法申请该部进行此次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2年5月6日，五千年促进会向该部提交了《社会团体变更登记申请表》、《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谢立宏）军官证复印件》及其他相关材料，申请将法定代表人郑万兴变更为谢立宏。2、五千年促进会此次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经过了其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的审查同意。本案中，五千年促进会在向民政部报送的《社会团体变更登记申请表》、《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上“业务主管单位审查意见”一栏中，均加盖了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国内联络部公章并由其负责人签字，表明五千年促进会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是经过了其业务主管单位的审查并同意的。上述申请变更资料外，五千年促进会还向民政部提交了下列文件：（1）中国文联《关于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领导机构主要成员变更事项的批复》（文联函（2012）10号，2012年1月18日）；（2）五千年促进会《关于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的说明》（2012年5月2日）以及四个附件：中国文联社团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二节、《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章程》、五千年促进会上届法人变更时上报中国文联的请示、中国文联对五千年促进会上届法人变更时的批复；（3）五千年促进会《关于我会变更法定代表人审计及签字情况的说明》（2012年6月5日）。综上，民政部基于五千年促进会自身的申请、以及五千年促进会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的审查并同意变更的意见，对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登记、并颁发新的社团法人登记证书程序合法、证据确凿，依法应予以维持。二、五千年促进会的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对五千年促进会的变更事项负有审查义务，民政部根据中国文联所做的审查意见准予变更登记并无不当。《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业务主管单位履行下列监督管理职责：（一）负责社会团体筹备申请、成立登记、变更登记、注销登记前的审查；（二）监督、指导社会团体遵守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依据其章程开展活动；……”。据此，对社会团体变更登记前的实质审查以及监督指导社会团体合法、合规（章程）运作的职责是由该社会团体所属业务主管单位承担的。具体到本案，五千年促进会的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是否合规等的实质审查，应该属于其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的法定职责。本案中，五千年促进会向民政部报送了申请变更的申请文件和其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的审查同意的证明文件（含在申请变更材料上加盖公章以及单独出具的文件），中国文联对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的更换以及所履行的程序进行了书面批复，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说明和确认，民政部认为应属于五千年促进会的变更行为通过了其业务主管单位的实质性审查，民政部基于这些必须材料作出变更登记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三、民政部对郑万兴所提理由及相关事项进行了必要的调查核实，认为不属于撤销颁证行为或不准予五千年促进会变更登记的法定事由。（一）经民政部了解，郑万兴所述理由并不符合事实。郑万兴申请撤销颁证行为的主要理由，一是认为相关申请材料上的公章是伪造，不认可五千年促进会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二是认为主席、法定代表人未按章程进行选举；三是认为新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第三人谢立宏不具备任职资格和条件。其所提理由，均涉及对五千年促进会相关变更事项的实质性审查。民政部按照法律赋予的权限，同时本着对郑万兴反映的问题负责的态度，向五千年促进会的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进行了必要的调查了解，中国文联对郑万兴反映的情况进行了反馈和说明。从民政部所掌握的材料以及中国文联的说明来看，郑万兴的陈述并不符合事实，民政部也无法采纳。（二）民政部已经在之前的行政诉讼及行政复议中就郑万兴的质疑进行了回复。在本案之前，就郑万兴所诉事项，已经以五千年促进会的名义进行过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虽然是以五千年促进会名义提起，但实际均是郑万兴个人所为。对郑万兴提出的相关质疑和情况反映，民政部在职责范围内尽可能地进行了解、求证和审查，并在之前的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过程中对相关情况进行了陈述、答辩或说明，也最大程度履行了相关职责。（三）郑万兴要求民政部撤销颁证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说，无论郑万兴反映的情况是否属实，民政部所审查的仍然只能是促进会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否符合《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变更登记的情形，如果符合，就要履行依法为其进行变更登记的职责。如果不符合，则不予办理变更登记。而在五千年促进会依法提出申请，其业务主管单位依法审查同意的情况下，民政部认为已经具备了为其办理变更登记的法定条件。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因为第三人提出异议即可搁置申请或者不予登记的明确规定，民政部亦无权因为第三人就登记事项提出异议而直接决定不予变更登记或者撤销已有的变更登记。更何况，民政部也进行了必要的调查核实，认为郑万兴所提理由和反映的情况并不符实。（四）民政部认为郑万兴应就五千年促进会的实质问题向五千年促进会及其业务主管单位如实反映并寻求解决。郑万兴据以要求撤销颁证行为的理由，均涉及对五千年促进会相关事项的具体审查，而审查的权限，乃在于五千年促进会的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民政部的颁证行为，也正是基于中国文联的具体审查而做出的。民政部主要实施登记管理权，而判定五千年促进会是非，督促和引导五千年促进会正常开展工作，理性解决问题和纷争，主要有赖于业务主管单位的工作，民政部认为，郑万兴的相关诉求应通过五千年促进会内部争议解决渠道或向业务主管单位反映申诉解决。无论是否存在实体争议，民政部依据且只能依据五千年促进会的申请以及其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的审查意见履行法定的登记手续。
综上，被告民政部认为该部2014年4月18日向五千年促进会颁发社证字第4641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的行为，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履行了法定程序，该具体行政行为应合法有效，故请求予以维持。
第三人五千年促进会、谢立宏共同述称：一、关于变更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之事是郑万兴于2011年5月14日主持召开本会常务理事会后，向中国文联起草正式报告上报中国文联国内部并相关领导形成的；二、中国文联根据五千年促进会的实际情况，对郑万兴上报的换届报告进行了批复；三、按照当时五千年促进会章程第十条规定和中国文联社团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二十条规定以及社团管理实用全书，五千年促进会常务理事会研究同意后报批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符合法律程序的；四、郑万兴变更为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时，就是通过五千年促进会第三届常务理事会研究同意后，上报中国文联这种程序报批的，此次（第四届理事会）谢立宏同志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不仅符合组织和法律程序，也是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惯例；五、中国文联国内字（2011）32号批复下发后，由于未达到郑万兴个人目的，所以郑万兴扣押文件，拖延时间，企图以个人代会，违背第三届第四次常务理事会议的决定和中国文联为五千年促进会组织召开的常务理事会议的决定；六、谢立宏变更为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手续合法、合规；五千年促进会之所以形成两枚公章的原由，郑万兴十分清楚。综上，五千年促进会认为郑万兴诉民政部行政登记一案的理由没有任何道理。中国文联和民政部按照程序公正、合法、合规管理社团，办理社团登记手续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故请求判决维持五千年促进会变更谢立宏为法定代表人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五千年促进会系在民政部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主管单位系中国文联，其登记的“活动地域”为“全国”。
2012年5月，五千年促进会向民政部提交《社会团体变更登记申请表》，以“原法定代表人严重超龄”为由，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郑万兴变更为谢立宏。五千年促进会同时提交了《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及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出具的《中国文联关于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领导机构主要成员变更事项的批复》，该《批复》的主要内容为：同意五千年促进会常务理事会关于领导机构主要成员变更事项的报告及选举结果，郑万兴同志因超过任职最高年龄，不再担任五千年促进会主席、法定代表人；由谢立宏同志担任五千年促进会主席、法定代表人。
因五千年促进会未提交原法定代表人离任审计等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相关材料，民政部要求该促进会补交上述材料。2012年6月5日，五千年促进会向民政部提交了《关于我会变更法定代表人审计及签字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中国文联已批复同意五千年促进会变更法定代表人，但五千年促进会原法定代表人郑万兴接到中国文联的批复后，“始终以身体不适在医院看病等为由躲避、推拖此事”，导致法定代表人离任审计工作无法实施。五千年促进会将在法定代表人变更后，“采取维权措施。依照法律手段追溯对原法定代表人郑万兴离任的审计工作”。中国文联国内联络部在该《说明》上加盖了印章。
2012年6月27日，民政部对五千年促进会作出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经审查，同意你会法定代表人由郑万兴变更为谢立宏。
2012年7月11日，原告郑万兴以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以五千年促进会为行政复议申请人，向民政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以五千年促进会并未向上级主管单位、民政部递交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申请、该促进会至今未召开理事会进行换届选举、谢立宏同志至今未办理入会相关手续等为由，请求民政部撤销该部2012年6月27日作出的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
2012年9月24日，原告郑万兴以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以五千年促进会为报案人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报案，称相关人员私刻伪造五千年促进会印章办理变更登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受理了该报案。
2012年10月11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向以原告郑万兴为法定代表人的五千年促进会出具了京正（2012）司文鉴字第304号《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件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六份文件上盖印的七枚‘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红色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2013年4月22日，民政部法规司对五千年促进会作出民复中字（2012）2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该促进会，“行政复议期间，因相关刑侦案件尚未审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现决定自2013年4月22日起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行政复议中止原因消除后，本机关将恢复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
2013年12月31日，被告民政部对以原告郑万兴为法定代表人的五千年促进会作出民复决字（20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民政部2012年6月27日对五千年促进会作出的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原告郑万兴仍不服，遂以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名义，以五千年促进会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民政部所作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
2014年4月18日，被告民政部向五千年促进会核发社证字第4641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该《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中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谢立宏”。
2014年6月6日，针对郑万兴以五千年促进会法定代表人名义，以五千年促进会为原告，请求撤销民政部所作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的案件，本院作出（2014）二中行初字第20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民政部于2014年4月18日向促进会颁发新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谢立宏。民政部同时告知促进会，该会原有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为郑万兴）自行作废。据此，促进会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谢立宏，促进会现仍以郑万兴作为法定代表人提起行政诉讼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了五千年促进会的起诉。2014年9月2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高行终字第2345号《行政裁定书》，维持我院所作（2014）二中行初字第200号行政裁定。
2014年6月16日，原告郑万兴向被告民政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被告民政部2012年6月27日作出的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及2014年4月18日颁发的社证字第4641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
2014年9月28日，被告民政部作出民复决字（20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民政部2012年6月27日作出的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及2014年4月18日颁发的社证字第4641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
原告郑万兴收到被告民政部作出的上述民复决字（20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上述事实有被告民政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的《社会团体变更登记申请表》、《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中国文联关于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领导机构主要成员变更事项的批复》、《关于我会变更法定代表人审计及签字情况的说明》，原告郑万兴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民社登（2012）第2107号《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变更通知书》、民复决字（20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4）二中行初字第200号《行政裁定书》、（2014）高行终字第2345号《行政裁定书》、民复决字（20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经本院调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民政部作为国务院民政部门，是国务院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机关。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民政部具有对全国性的社会团体的登记管理职责，负责全国性的社会团体的成立、变更、注销的登记或者备案工作。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社会团体的业务主管单位对社会团体负有监督管理职责，负责社会团体筹备申请、成立登记、变更登记、注销登记前的审查。本案中，在申请人五千年促进会提交了《社会团体变更登记申请表》、《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及其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出具的内容为同意五千年促进会的法定代表人由郑万兴变更为谢立宏的《中国文联关于中华五千年动画文化工程促进会领导机构主要成员变更事项的批复》等申请材料的情况下，在五千年促进会及其业务主管单位中国文联就五千年促进会的申请材料中缺少部分材料的情况予以说明后，被告民政部根据五千年促进会的申请，为该促进会办理变更登记，将该促进会的法定代表人由郑万兴变更登记为谢立宏，并于2014年4月18日向五千年促进会核发社证字第4641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的行政登记行为，符合前述《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郑万兴要求撤销该行政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万兴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郑万兴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宁
代理审判员 王 元
人民陪审员 白秋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陶 慧
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