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魏刑初字第00627号
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小三，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住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0月30日被原许昌市公安局北大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2014年12月5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原许昌市公安局北大分局逮捕。
辩护人李向东，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涛，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财务代理，住许昌市（户籍所在地：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0月30日被原许昌市公安局北大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2014年12月5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原许昌市公安局北大分局逮捕。
辩护人张俊鲜，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敬，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要巧红，女，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代账会计，住开封市尉氏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0月30日被原许昌市公安局北大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2014年12月5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原许昌市公安局北大分局逮捕。
辩护人贾凤玲，河南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许魏检公诉刑诉（2015）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小三及其辩护人李向东；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张俊鲜、刘敬；被告人要巧红及其辩护人贾凤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高小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被告人刘涛的帮助下在许昌市魏都区先后成立了许昌保利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许昌亿富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富公司）、许昌嘉士发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士发公司）和许昌众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为公司）并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并利用上述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涛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高小三利用上述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向高小三提供为公司获取一般纳税人资格及公司注销等帮助，并指导上述公司会计要巧红做账和申报纳税以规避税务机关的稽查；被告人要巧红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高小三利用上述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担任公司会计为高小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提供帮助。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4月9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保利公司为石家庄谷春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1份，虚开税额866467.58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保利公司为石家庄商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2份，虚开税额713785.19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2、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亿富公司为石家庄商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5份，虚开税额1751413.38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3、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嘉士发公司为开封森簏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虚开税额39951.89元，受票单位用上述发票抵扣税款39951.89元，案发前税款已全额追回。
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嘉士发公司为衡水金瑞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份，虚开税额50986.92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嘉士发公司为石家庄谷春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9份，虚开税额1319361.32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嘉士发公司为石家庄商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3份，虚开税额1920291.7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嘉士发公司为石家庄格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2份，虚开税额543820.36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4、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众为公司为石家庄谷春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7份，虚开税额627364.96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5、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人高小三通过许昌尚华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开封森簏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份，税额16994.19元，受票单位用上述发票抵扣税款16994.19元，案发前税款已全额追回。
综上，高小三、刘涛、要巧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7850437元。公诉机关对以上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同时认定，被告人高小三、刘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要巧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三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小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大部分都是实物交易，只有小部分是虚开的。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小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名无异议，但认定高小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份数及金额事实不清，只能把资金回流得到印证的金额作为认定高小三犯罪的数额；2、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缺乏相应的证据印证，部分犯罪事实不清；3、最高法院已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数额标准进行解读，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被告人高小三此次犯罪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待犯罪行为，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涛辩称我没有帮助他们与企业联系过进销项业务，没有指导要巧红做帐，没有和高小三利润分成，我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涛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起诉书指控刘涛明知高小三利用保利、亿富，嘉士发、众为纺织品厂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向高小三提供为公司获取一般纳税人资格及公司注销等帮助，并指导公司会计要巧红做账和申报纳税该事实没有法律依据；2、进项与销项的帐目、公司名称不能相互对应，且进项公司相关人员的笔录不能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链条；3、高小三、要巧红多次供述不一致，故意把责任往刘涛身上推。综上，请求法庭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刘涛做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要巧红辩称，我只是异地代帐会计，高小三按月给我发工资，他们让我做帐的票据是否是虚开增值税发票我不知道，我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不清，应按鉴定报告的141万认定；2、对要巧红的量刑适用2016年7月20日《人民法院报》公布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数额标准；3、要巧红仅是一名异地代帐会计，按月领工资，未参与公司的成立、策划、运营，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不知情，仅是按老板的要求进行工作，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要巧红经济收入低、生活困难，此次犯罪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愿意接受司法机关处理，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高小三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被告人刘涛的帮助下在许昌市魏都区先后成立了保利公司、嘉士发公司等公司并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并利用上述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涛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高小三利用上述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向高小三提供为公司获取一般纳税人资格及公司注销等帮助，并指导上述公司会计要巧红做账和申报纳税以规避税务机关的稽查；被告人要巧红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高小三利用上述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担任公司会计为高小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提供帮助。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保利公司为石家庄谷春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2份，金额2197645.78元，虚开税额373599.82元，价税合计2571245.6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保利公司为石家庄谷春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份，金额399892.64元，虚开税额67981.76元，价税合计467874.4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2、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保利公司为石家庄商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份，金额1699407.55元，虚开税额288899.19元，价税合计1988306.74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保利公司为石家庄商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金额2499329元，虚开税额424886元，价税合计2924215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3、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嘉士发公司为石家庄商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份，金额599502.84元，虚开税额101915.46元，价税合计701418.3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4、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嘉士发公司为石家庄格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2份，金额1199419.64元，虚开税额203901.36元，价税合计1403321元。受票单位已申请抵扣上述发票。
5、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嘉士发公司为开封森簏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虚开税额39951.89元，受票单位用上述发票抵扣税款39951.89元，案发前税款已全额追回。
6、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人高小三通过许昌尚华纺织品有限公司为开封森簏服饰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份，税额16994.19元，受票单位用上述发票抵扣税款16994.19元，案发前税款已全额追回。
综上所述，被告人高小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数量共112份，虚开税额1518129.67元；被告人刘涛、要巧红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数量共111份，虚开税额1501135.48元。
案发后，被告人高小三退出税款10万元；被告人刘涛退出税款10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高小三、要巧红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既往供述；证人高某就明知高小三利用增值税发票周转赚取差价，按高小三指示接收、领取增值税发票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贾某就按高小三的安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对向公司进行资金空转，进行虚假交易的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张某1就开封市森麓服饰有限公司通过高小三从尚华公司和嘉士发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杜某就介绍高小三向石家庄格提商贸有限公司、商庆商贸有限公司、谷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收取手续费的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王某1就从嘉士发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操作资金空转的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王某2就给杜某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的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张某2就嘉士发公司申报、注销情况出具的证言；证人付某就其不是保利公司财务负责人情况出具了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辩认笔录；许昌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河南远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相关记帐凭证；抓获经过；三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罪名成立。起诉书中指控的三被告人通过保利公司为石家庄谷春商贸有限公司、商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三被告人通过嘉士发公司为石家庄商庆商贸有限公司、格提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有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许昌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稽查报告、河南远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相印证，可证明保利公司与石家庄谷春商贸有限公司、商庆商贸有限公司；嘉士发公司与石家庄商庆商贸有限公司、格提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无真实交易，此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为虚开。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告人高小三、刘涛、要巧红通过嘉士发公司为开封森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被告人高小三通过尚华公司为开封森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的犯罪事实，有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贾某、张某1的证言相印证，且开封森簏公司案发前已全额补交税款，此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为虚开。起诉书对三被告人的其他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高小三、刘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要巧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高小三、要巧红的辩护人关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份数及金额的辩护意见已予采纳。被告人高小三、要巧红的辩护人关于高小三、要巧红此次犯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可予采纳。被告人刘涛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涛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辩护理由与卷内相关证据及刘涛的既往供述均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要巧红的辩护人关于要巧红仅是代帐会计，按月领工资，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高小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2、被告人刘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3、被告人要巧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艳
人民陪审员 吴媛媛
人民陪审员 菅敬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