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4民初23738号原告：上海观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熊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凯文，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文思，上海原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福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良直，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凌，男。被告：上海新喜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凌德青，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菲，女，公司员工。原告上海观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空公司)与被告上海福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皇公司)、上海新喜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观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凯文、骆文思，福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凌以及新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菲到庭参加。审理过程中，各方一致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至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福皇公司向观空公司退还剩余预付款项余额共计1,433,205.46元；2.请求法院判令福皇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拖欠款项的违约金(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1%计算，自2017年6月2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新喜公司对福皇公司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观空公司将诉请2中的违约金起算时间调整为2017年7月1日，其余不变。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6日，观空公司与福皇公司、新喜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福皇公司向观空公司提供物料制作、展览展示、展柜展示、展柜制作、活动制作运营等相应服务，观空公司则向福皇公司支付预付款160万元，其中：第9.1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自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第9.3条约定，本协议期限届满后，乙方(福皇公司)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预付款尚未抵扣的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甲方(观空公司)；第8.2条约定：“若乙方未能服从、遵守或履行本协议……，则甲方有权在得知该等情形后要求乙方按照每迟延一天应支付本协议预付款总金额的0.1%作为违约金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观空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即按约向福皇公司支付160万元预付款(实际支付金额为1,720,730.10元，差额部分为观空公司承担的税金)。2017年4月18日，观空公司、福皇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鸠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观空公司全资股东，以下简称鸠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方约定将鸠申公司对福皇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尚需的款项共计130,974.54元在《合作框架协议》下观空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中予以抵扣，截至2017年2月28日，三方均确认在抵扣鸠申公司与观空公司对福皇公司全部应付款后的预付款余额为1,469,025.46元。同年6月9日，观空公司、福皇公司与鸠申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三方约定将福皇公司为鸠申公司熊妈妈项目提供相关服务的总金额35,820元在《合作框架协议》下观空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中予以抵扣，截至2017年6月9日，三方均确认在抵扣鸠申公司与观空公司对福皇公司全部应付款后的预付款余额为1,433,205.46元。新喜公司均认可并签署《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承诺对福皇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向观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合作框架协议》在2017年6月25日已自动到期终止，但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均未按约将预付款尚余未抵扣的剩余部分1,433,205.46元一次性退还给观空公司。为此，观空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向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履行相应义务，故诉至法院。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共同辩称，1.对观空公司支付的金额以及剩余预付款的金额没有异议。观空公司与福皇公司共签订了三份协议，福皇公司已经开具了全部合同项下的全额发票，其他两份合同的预付款已经退回，本案的剩余预付款没有退；2.应扣减相应的税金差额172,043.02元。福皇公司已开具金额为1,720,730.10元的发票，并承担发票金额17%的税金，即292,473.12元。其中，双方约定观空公司承担税金120,730.10元，该金额是按照完成所有预付款金额所对应的项目来计算，比例约为8%。合同签订后观空公司未提供项目(抵扣的项目均是鸠申公司的订单)，如果要求退还剩余预付款，则应补偿福皇公司两者税金的差额，即172,043.02元(292,473.12元-120,730.10元)；3.应扣减相应的项目管理费16万元。合同签订后，观空公司提供了一些项目，但没有一个项目最终谈成和完成，但是福皇公司为这些项目付出很多，包括人工费、车旅费等，金额按照160万元预付款的10%来计算，即16万元；3.违约金不认可，因为2017年6月份对账后，双方沟通继续以订单抵销，故福皇公司不应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约定过高；4.新喜公司对各协议上的公章真实性均认可，但称其提供担保的时候只是为了证明福皇公司收到观空公司支付的款项，对于两公司之前的事情并不清楚。如果观空公司和福皇公司之间理清了关系，新喜公司会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6日，观空公司作为甲方，福皇公司作为乙方，新喜公司作为担保方共同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物料制作、展览展示、展柜展示、展柜制作、活动制作运营等相应服务。其中，第3.1条约定：甲方将在本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60万元(含税价1,720,430.10元)，作为乙方执行本协议全部义务的预付款。第3.2条约定：乙方应在完成每一个“项目订单”全部工作并经甲方书面认可后，按甲方事先书面确认的该“项目订单”实际总金额对签署预付款进行抵扣……若本协议提前终止或有效期届满时，前述预付款未抵扣完毕的，则乙方应于本协议提前终止或有效期届满后5个工作日内将预付款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给甲方。第8.2条约定：“若乙方未能服从、遵守或履行本协议或相应‘项目订单’的任何约定、条件或条款且未能在甲方要求纠正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予以全部纠正和补偿的，则甲方有权在得知此等情形后要求乙方按照每延误一天应支付本协议预付款总金额的0.1%作为违约金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或者书面通知乙方终止本协议并立即生效，在此种情况下，乙方应在本协议终止后5个工作日内将预付款尚未抵扣的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给甲方，并支付一笔相当于本协议预付款总金额30%的数额给甲方作为违约金，同时赔偿甲方由此引起的全部损失。第9.1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自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第9.3条约定，在下列情况之一发生时，本协议即被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但乙方应在本协议终止后5个工作日内将预付款尚未抵扣的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给甲方：本协议期限届满……。在《合作框架协议》签字页，甲乙双方均在落款处盖章。新喜公司也盖章确认，并载明“本公司已充分了解并同意乙方在《合作框架协议》项下所应履行的义务和应承担的责任，本公司确保就乙方的履约行为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6年10月21日，观空公司向福皇公司支付了1,720,439.10元，福皇公司于同日向观空公司出具了同等金额的收据。2016年11月17日，福皇公司向观空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720,439.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28日，观空公司、福皇公司和案外人鸠申公司共同签订对账单，载明：已付款金额1,839,236.46元，已结算金额370,211元，结余1,469,025.46元。其中，已付款金额包括本案系争的160万元、鸠申公司支付的76,800元和观空公司支付的162,436.46元，共计1,839,236.46；结算业务和金额分别为：妮维雅卸妆水系列256,000元(结算日期2016-10-31)、妮维雅卸妆水系列80,000元(结算日期2016-11-17)、年会LED显示屏及帕灯报价12,211元(结算日期2017-1-17)、民生银行年会清单22,000元(结算日期2017-2-14)，共计370,211元。2017年4月18日，观空公司作为甲方、福皇公司作为乙方，鸠申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三方约定将鸠申公司对福皇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尚需的款项共计130,974.54元在《合作框架协议》项下观空公司支付160万元预付款中予以抵扣，截至2017年2月28日，三方均确认在抵扣鸠申公司与观空公司对福皇公司全部应付款后的预付款余额为1,469,025.46元。三方均在《补充协议》落款处盖章。新喜公司在“新喜公司……认可原合同(含本补充协议，下同)的全部内容，并承诺对福皇公司在原合同与相关具体合同项下的履约情况向观空公司和鸠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文字处加盖公章。2017年4月18日，观空公司、福皇公司和鸠申公司签订对账单，载明：已付款金额1,839,236.46元，已结算金额406,031元，结余1,433,205.46元。2017年6月9日，观空公司作为甲方，福皇公司作为乙方，鸠申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二》，三方约定将福皇公司为鸠申公司熊妈妈项目提供相关服务的总金额35,820元在《合作框架协议》下观空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中予以抵扣，截至2017年6月9日，三方均确认在抵扣鸠申公司与观空公司对福皇公司全部应付款后的预付款余额为1,433,205.46元。三方均在《补充协议》落款处盖章。新喜公司在“新喜公司……认可原合同(即《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二及相关具体业务合同的全部内容，并承诺对福皇公司在原合同、本补充协议二及相关具体合同项下的应当履行的全部义务向观空公司和鸠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文字处加盖公章。2017年7月4日，观空公司通过EMS方式向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寄送《公司催件函》，要求福皇公司在收到该函后三个工作日内返还《合作框架协议》项下剩余预付款，以及要求新喜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等。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收到该函件。以上事实，除了当事人陈述外，还有《合作框架协议》、收据、付款凭证、《补充协议》、对账单(截至2017.2.28)、《补充协议二》、对账单(截至2017.6.9)、《公司催款函》、快递单及投递查询情况、部分增值税发票存根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其他证据，或系单方制作，欠缺证据相佐证，或与本院认定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合作框架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应依约履行。现该协议期限已届满。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对剩余预付款的金额予以确认，但提出应扣减相应的税金差额和管理费，同时指出不应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过高。据此，本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主张的税金差额和管理费是否应予以扣减？二、观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支付违约金以及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主张的税金差额和管理费是否应予以扣减？就税金而言，首先，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观空公司向福皇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已经包含了约定的税金价格。具体表现为，观空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为1,720,430.10元，其中预付款为160万元，120,430.10元为税金；其次，该协议并未就“期限届满，福皇公司退还剩余预付款，税金如何处理”的问题作出约定；最后，各方历次确认的剩余预付款均是在160万元的基础上对账的结果，且在多次对账中，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也未就税金差额问题提出过书面异议。综上，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提出扣减税金差额的主张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本院难以支持。就管理费而言，由于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观空公司的项目付出了人工、差旅等成本，合同也没有关于管理费承担的约定，故本院对于要求扣减管理费的主张亦难以支持。因此，根据约定，协议期限届满，福皇公司应在协议终止后5个工作日内将预付款尚未抵扣的剩余部分一次性退还给观空公司。现观空公司主张福皇公司返还剩余预付款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观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支付违约金以及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根据约定，若福皇公司未在协议终止后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预付款退还，且未能在观空公司要求纠正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全部纠正和补偿的，则观空公司有权要求福皇公司按照每延误一天应支付本协议预付款总金额的0.1%作为违约金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因福皇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返还剩余预付款，故观空公司要求福皇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在计算上，福皇公司提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违约金具有一定的惩罚性质，首先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但根据法律规定，如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损失”，当事人可申请法院予以调整。本案中，双方约定“预付款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一”中的“日千分之一”，该计算标准属于“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情形，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依法调整。结合本案各方过错程度、实际损失、合同履行等实际情况，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在起算时间上，由于福皇公司和新喜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收到观空公司邮寄的《公司催收函》，故本院依法将违约金的计算起始时间调整为2017年7月11日。此外，新喜公司对各材料上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福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观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剩余预付款1,433,205.46元；二、上海福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观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1,600,000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7月1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三、上海新喜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至二项所确定的返还、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上海福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849元，由上海福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新喜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金妫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钰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月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城市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位于今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