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25民初3880号
原告：胡坚祥，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达，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莹，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254107596M），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环湖路1号。
诉讼代表人：王年成，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皓，该公司员工。
被告：李水铃，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江苏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坚祥与被告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建设公司）、被告李水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浙02民初448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被告李水铃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浙0225民初3880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李水铃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李水铃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浙02民辖终56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15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坚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莹，被告李水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及被告华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坚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10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初，原告胡坚祥挂靠在被告华丰建设公司名下承揽被告华丰建设公司承接的江苏涟水县中央城二期项目。原告胡坚祥做了部分工程后，于2012年11月9日与被告李水铃签订《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一份，将原告胡坚祥承包的“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转让给被告李水铃施工。经结算，原告胡坚祥确认转让前在案涉工程总投入为14917983元，并约定该转让协议经被告华丰建设公司确认后正式生效。转让协议附件中，对上述结算款项的组成作了详细说明，并对款项的支付时间作了约定。次日，被告华丰建设公司与被告李水铃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将上涉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李水铃施工，并特别约定上述转让协议及附件等为内部承包合同的组成部分，被告李水铃根据转让协议将1291万元汇入被告华丰建设公司后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李水铃实际接手案涉工程，履行与被告华丰建设公司的内部协议，但二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胡坚祥相关款项。原告胡坚祥认为，被告李水铃与被告华丰建设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胡坚祥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华丰建设公司辩称，原告胡坚祥诉称的事实与理由部分属实，案涉工程由被告华丰建设公司总包后，内部转包给原告胡坚祥施工，后原告胡坚祥经被告华丰建设公司同意将之转让给被告李水铃施工，原告胡坚祥与被告李水铃约定的转让费属实，被告李水铃亦未履行其付款义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确定被告李水铃为实际施工人，其也自行主张了权利，故原告胡坚祥与被告李水铃之间的债务应由被告李水铃承担，请求驳回原告胡坚祥对被告华丰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水铃辩称，1.本案应移送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华丰建设公司的破产程序已终止，本案不再适用集中管辖的规定，应适用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管辖的规定，由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2.本案系重复起诉，原告胡坚祥的起诉应予驳回。（2013）苏民初字第56号案件、（2015）甬象民初字第445号案件均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理，相关判决书已生效，本案系重复起诉，应予驳回。3.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胡坚祥与被告李水铃之间的债权债务已转入被告华丰建设公司名下，被告李水铃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4.原告胡坚祥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李水铃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应按合同无效的规则处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5.原告胡坚祥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6.原告胡坚祥诉请的1000万元款项均已支付，被告李水铃与涟水县汉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中已包含了原告胡坚祥的所有款项。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胡坚祥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2月25日，汉邦公司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中央城工程合同一份，将其开发的涟水中央城工程发包给被告华丰建设公司施工，华丰建设公司的合同签订人为其委托代理人蒋华定。按照合同约定，华丰建设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12月29日向汉邦公司合计交纳定金50万元，于2012年1月6日、2012年3月13日分别向汉邦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550万元、2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800万元。
2012年9月11日，华丰建设公司与蒋华定、胡坚祥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将上涉工程内部承包给蒋华定、胡坚祥施工。蒋华定、胡坚祥（协议中称甲方）做了部分工程后，于2012年11月9日与李水铃（协议中称乙方）签订《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愿意将正在承包施工的“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给乙方；二、甲方对此工程投入合计14917983元，及工程已使用但尚未付款的一切材料均由乙方承付，至乙方接收后均与甲方无涉，乙方自负盈亏；三、本转让协议须经华丰建设公司确认后正式生效；四、甲方所有投入工程的款项除乙方认可签字的外，其他乙方均不予承认，一切仍由甲方承担；五、双方交接时间：自华丰建设公司内包协议签订之日起。同日，胡坚祥与李水铃确认费用明细：1.现金总投入9137983元；2.保证金利息160万元（至2012年10月31日止，交付给肖安才）；3.外借款170万元；4.现场现金投入利息48万元；5.现场工人工资200万元（暂估数，详见届时清单，多退少补）。其中1、2、3、4投资总额为14917983元（其中300万元是由肖安才划入公司账户，其余是胡坚祥本人投资款，与蒋华定无涉）。支付方式：1.合同签订签字公司盖章先付200元；2.承接方接收工地后，双方全部交接完毕后再付500万元，再过5个工作日付300万元；3.其余数额共计4917983元到首次结点时，如无转让方的任何原因干扰，则一次性支付；4.保证金依据业主退回支付给肖安才，2012年10月前的利息已列入以上确认支付账目中，11月1日起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第一个结点付款时，不管业主处是否退回，将全部由承接方项目经理连本带息一次性付清。同日，蒋华定向华丰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一、本人蒋华定承诺“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因本人无力继续施工，故同意转让。转让时，除甲乙双方所确认签字的账目和金额外，均与他人无关，仍由本人蒋华定承担。二、本人蒋华定承诺：接收方李水铃划入公司的所有工程投资款都归胡坚祥所有及支付，均与本人无关。
2012年11月10日，华丰建设公司与李水铃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将上涉工程内部承包给李水铃施工。该协议第十条第（2）款约定：项目转让协议、承诺书、双方确认的人工、材料、开支、项目部转让报告，作为本内包协议书的一部分，且一并执行。第（3）款约定：本协议待李水铃1291万元资金，根据李水铃与胡坚祥于2012年11月9日约定的资金如期汇入公司后生效，如未按约定时间把资金汇入公司，李水铃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李水铃即入场施工。后因发生纠纷，案涉工程停工。2013年5月13日，汉邦公司向江苏省涟水县公证处申请对中央城回1#、2#楼工程已建工程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由江苏地元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元公司）出具了《建设工程现场勘查报告》，公证员、地元公司及汉邦公司共同将工程现状与现场勘察报告进行比对核实确认，并由公证员对工地已建工程现状进行现场摄像。其后，汉邦公司与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中央城回1#－回6#、商1#－商6#工程发包给亚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继续施工。
2015年11月16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华丰建设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确定宁波威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和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担任华丰建设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另查明，胡坚祥于2015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称：《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明确其前期投入工程款为14917983元，由华丰建设公司作为见证方签字认可。后华丰建设公司为该工程支付200万元人工工资，对胡坚祥的债务减少至12917983元。对此款项，华丰建设公司与李水铃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胡坚祥的前期工程款投入由华丰建设公司负责向李水铃收取，故该款项应由华丰建设公司支付给胡坚祥。华丰建设公司对上述1291余万元的工程款投入予以细化，确认胡坚祥投入的现金为2771990.4元。因此，胡坚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华丰建设公司归还工程垫资款2771990.4元，并赔偿该垫资款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利息损失。本院审理后，对胡坚祥举示的《涟水中央城项目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生成本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甬象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判决华丰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胡坚祥工程款2771990.4元，并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该判决于2015年8月10日送达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8月26日生效，但华丰建设公司至今尚未履行判决义务。据该判决确认的《涟水中央城项目华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生成本明细表》，胡坚祥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后支出的费用共计554277.4元，其他2217713元均发生于《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签订之前。
还查明，2013年11月12日，华丰建设公司以汉邦公司为被告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汉邦公司支付工程款、赔偿损失、返还保证金。诉讼中，李水铃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亦请求汉邦公司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华丰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包括（2015）甬象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2771990.4元。该院经审理认定：李水铃与华丰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符合挂靠施工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无效。在蒋华定、胡坚祥与李水铃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对李水铃应支付的转让费1491万元中是否包括保证金及相关数额，双方仍存争议，但从转让协议支付方式第4条约定来看，无论保证金是否包括在该1491万元中，均是由承接方项目经理李水铃支付。且600万元保证金如何返还还涉及第一手实际施工人与第二手实际施工人之间结算的问题，而蒋华定、胡坚祥非本案当事人，故6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应由汉邦公司返还给李水铃，再由李水铃与蒋华定、胡坚祥及华丰建设公司另行协商处理，剩余的200万元工程保证金系由蒋华定向黄苏芬所借，并由华丰建设公司提供担保，现有证据证明法院已按生效判决执行扣划了华丰建设公司215万元，故20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可由汉邦公司直接返还给华丰建设公司。2016年12月2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苏民初字第00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该案审理期间，胡坚祥参加了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22日的听证，并在前二次听证中陈述《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约定的14917983元中包含600万元保证金，但在2016年12月22日的听证中又作否定陈述，称“当时记的不清楚”。胡坚祥并在听证中要求李水铃、华丰建设公司支付上涉款项。
再查明，2017年8月16日，肖安才以李水铃、胡坚祥、蒋华定为被告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保证金600万并支付利息。2017年10月17日，该院作出（2017）沪0112民初25591号民事调解书，由李水铃返还保证金600万元及利息。
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交的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李水铃为证明已向华丰建设公司支付270万元的事实，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二张、银行转账凭证二张、《承诺书》、款项汇总表、（2013）嘉盐民初字第2212号民事判决及执行文书、（2014）浙嘉民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各一份。经质证，胡坚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李水铃的证明目的，（2014）浙嘉民终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吴家存交纳的200万元系保证金，由华丰建设公司返还，李水铃承担连带责任，该款项并非支付胡坚祥的转让款，故只应认定其中的70万元。此外，胡坚祥此前称李水铃共欠付12917983元，是误认为吴家存支付的200万元是代李水铃支付的转让款，之前李水铃和吴家存也曾就此向华丰建设公司作出过承诺，但此款项的性质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不应再认定为李水铃的转让款。华丰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70万元是工程保证金，并非支付给胡坚祥的转让款，吴家存的200万元是其交纳的木工班组的保证金，70万元款项性质不明，华丰建设公司也未将此款支付给胡坚祥。吴家存的200万元原来是作为李水铃支付的转让款在总转让款14917983元中扣除的。基于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李水铃已支付70万元转让款的事实亦予确认，至于吴家存支付的200万元，已由生效判决确认该款项系吴家存代李水铃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并已判决华丰建设公司、李水铃连带返还，故李水铃主张该笔款项系向胡坚祥支付的转让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蒋华定、原告胡坚祥与被告李水铃签订的《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案涉债务的金额及支付主体；三、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四、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争点一。原告胡坚祥挂靠被告华丰建设公司承接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告华丰建设公司与汉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原告胡坚祥又将案涉工程转让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李水铃，亦为法律所禁，双方签订的《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无效。虽然上述协议无效，但被告华丰建设公司与汉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华丰建设公司和被告李水铃均向汉邦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请求亦已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故被告李水铃仍应参照上述协议支付转让款。
关于争点二。原、被告的分歧主要在于《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约定的14917983元中是否包括了800万元保证金。原告胡坚祥曾在（2013）苏民初字第0056号案件的听证中承认其中包括了600万元保证金，后又以“当时记得不清楚”为由予以否定。双方签订的费用明细“支付方式”约定，被告李水铃应于合同签订签字盖章后先付200万元，接收工地交接完毕后再付500万元，再过5个工作日后再付300万元，剩余4917983元到首次结点时一次性支付，而保证金则“依据业主退回支付给肖安才”。可见，此二笔非同一款项，被告李水铃除应支付14917983元外，还应将退回的保证金支付给肖安才，故对被告李水铃提出的14917983元中包含800万元保证金的意见，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难以采纳。
被告华丰建设公司与被告李水铃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李水铃应支付原告胡坚祥1291万元，而原告胡坚祥在（2015）甬象民初字第445号的起诉状中亦称被告华丰建设公司为该工程支付200万元人工工资，故对原告胡坚祥的债务减少至12917983元。可见，原、被告曾对案涉转让款项进行过重新确认，被告李水铃应支付的转让款共计为12917983元。后原告胡坚祥曾向被告华丰建设公司主张2771990.4元，该请求已得生效判决支持。本院认为，《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已对转让款项进行了约定，原告胡坚祥则将案涉工程转让给被告李水铃，故其不应再就案涉工程向被告华丰建设公司主张权利，所得的上述款项应在被告李水铃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上述2771990.4元中支出于2012年11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之后的554277.4元，因未得被告李水铃之认可，参照转让协议之约定，亦不应由被告李水铃承担。综上，被告李水铃还应支付9445992.6元（12917983元-2771990.4元-已支付的70万元）。
关于争点三。（2015）甬象民初字第445号案件，是原告胡坚祥以被告华丰建设公司为被告提起的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亦与本案不同，故与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2013）苏民初字第0056号案件，是被告华丰建设公司、被告李水铃向汉邦公司主张工程款，诉讼标的与本案不同。因此，对被告李水铃提出的本案系重复起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点四。诉讼时效制度旨在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使怠于行使权利者遭受不利益。本案中，《涟水中央城二期项目安置房工程转让协议》约定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是到“首次结点”时，现当事人对“首次结点”的理解存在分歧：李水铃认为“首次结点”是指完成地下室至上框架楼板面一层，按华丰建设公司报给汉邦公司的施工进度工期计划，施工周期117天，应在2012年10月4日完成。后因迟延开工，按该工期计划，仍需时间137天，应在2013年2月20日完成，故“首次结点”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且被告华丰建设公司在2013年5月13日退场，“首次结点”时间不可能晚于2013年5月13日；被告华丰建设公司则认为“首次结点”时间应在案涉工程±00完工时，但被告华丰建设公司退场时±00都尚未完工；原告胡坚祥则认为该条款约定不明。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首次结点”时间应为被告华丰建设公司与业主方约定的首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但被告李水铃对此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按被告李水铃主张按2013年5月13日作为“首次结点”时间，原告胡坚祥于2015年2月26日起诉被告华丰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亦未超过二年时间。该次诉讼原告胡坚祥虽未向被告李水铃主张权利，其认为应由被告华丰建设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此可证明原告胡坚祥在积极主张其权利，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诉讼时效从（2015）甬象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5年8月26日起重新计算，至2017年3月21日原告胡坚祥提起本案诉讼，亦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李水铃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原告胡坚祥要求被告华丰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胡坚祥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水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原告胡坚祥工程转让款9445992.6元；
二、驳回原告胡坚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胡坚祥承担3878元、被告李水铃承担7792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李水铃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海科
人民陪审员 周琴莲
人民陪审员 华 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黄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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