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香洲翠香路296号。负责人：郑建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亚峰，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美文，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单位法律事务专责。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拱北粤海中路2083号。法定代表人：曾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写黎，女，198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段家坝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张向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双，北京市盈科（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以下简称珠海供电局）、上诉人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建工集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南通建工集团对珠海供电局的全部反诉请求；2、撤销（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6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为电缆抢修工程费用462804.2元的15%即69420.62元也应由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南通建工集团承担。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南通建工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珠海供电局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对电缆抢修工程费用承担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在地下电缆铺设后，应设立永久性标志并将地下电缆所在位置书面通知有关部门。珠海供电局作为案涉电缆的建设单位，在电缆铺设后已经设立了永久性警示标志牌，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的“书面通知有关部门”应指相关政府部门，而不是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及南通建工集团。而且，由于案涉电缆线路的深埋等具体相关信息涉及国家秘密，珠海供电局的大部分工作人员也是不知道的，也不能随意查看或提供涉密资料，或部分珠海供电局工作人员知晓相关涉密信息也是不能对外透露的，因此珠海供电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能确切说明案涉电缆线路的具体情况完全合理，不能以此为由认定珠海供电局对案涉电缆线路管理存在不足。如果南通建工集团和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在施工前完全按照相关规定，与珠海供电局进行充分的协商，确定施工方案后再施工，则完全可以避免案涉事故的发生。因此，案涉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南通建工集团过错导致，珠海供电局在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抢修费用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定珠海供电局承担15%责任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因此，为了维护珠海供电局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珠海供电局的上诉，珠海水务环境集团辩称，珠海供电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珠海供电局以保密为由，认为其无需向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或者南通建工集团提供案涉电缆线路的具体情况，实属对于法律的理解错误。一、经查找《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以及《电力工业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甚至去年底实施的《珠海经济特区电力设施保护规定》，并非所有与电力有关的事宜例如施工图纸为保密范围，其中仅有属于机密级事项的五个内容以及属于秘密级事项的四个内容才是保密的范围，例如：全国电力行业的年度计划、中长期计划和规划，国防军工方面的信息，战备电力的标准等才属于保密范畴，而本案所涉及的地下电缆的施工图纸以及高程数据，不属于法定的保密范畴。因此，珠海供电局所谓保密，缺乏法律依据，且与上述规定相悖。二、保密并不排除合理的使用，在本案中，南通建工集团在合法施工时调取使用，就是合理的使用，如果因保密而阻碍合理使用，这是因噎废食，是对保密的机械理解，如果这样不如销毁全部资料岂不更好。三、即便出于保密需要，珠海供电局不提供图纸，但也应当告知南通建工集团相关数据和情况，而不是在长达数个月的接触中，仅发一个宣传通知单给南通建工集团。况且既然珠海供电局都允许南通建工集团委托相关单位进行地下电缆的查探，可见该地下电缆的具体位置和数据就不可能属于保密信息。对于南通建工集团的反诉，由于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不是反诉的当事人，且法院未判决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承担责任，对该损失与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无关。综上所述，珠海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针对珠海供电局的上诉，南通建工集团辩称，一、珠海供电局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有误。1、珠海供电局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对自已管辖区域电缆的深埋位置根本不知情，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根据《电力设施保护》第十一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在地下电缆铺设后，应设立永久性标志并将地下电缆所在位置书面通知有关部门。根据该条的规定电力部门应当将电缆所在位置书面通知有关部门是其法定义务。而在本案中，自南通建工集团于2012年12月施工以来，至2013年4月11日珠海供电局发出《输电电缆线路宣传通知单》，再至2013年10月29日发生故障，共计330天，期间有证据证明珠海供电局的巡视人员多次到施工现场巡视，但没有任何工作人员通过书面或口头提示在7米以下的位置有电缆埋设，至今，南通建工集团经过多方查询，该电缆工程没有报建审批、施工许可证、验收合格证，以致于珠海供电局无法提供经电力行政管理部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的施工设计图。2、珠海供电局玩忽职守，视送达《输电电缆线路宣传通知单》等于已完成了告知义务，该通知不能成为供电局推卸责任的保护伞。珠海供电局从2013年4月11日向南通建工集团送达《输电电缆线路宣传通知单》后，南通建工集团立即派公司员工向珠海供电局提交施工图纸和设计方案，但根本无人过问施工可能涉及的安全隐患，长达300多天，而知道南通建工集团施工的电力员工涉及李昭玉、黄木旺、刘意兴、叶雅、杜某、廖雁群，该众多的工作人员在明知南通建工集团在电缆处施工的情况下，仍然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做出明示或禁止施工的处理意见，也从未告知该地段下方7米存在电缆线路，可以说该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珠海供电局不作为，管理人员存在严重玩忽职守的行为，如果珠海供电局能及时提醒并告知电缆位置，一定可以避免该事故的发生。二、南通建工集团向珠海供电局提交了《施工图》《地下管线探查报告》等材料，并严格按照《施工图》以及《地下管线探查报告》进行规范施工，对该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1、南通建工集团向珠海供电局提交了《施工图》、《地下管线探查报告》等材料，珠海供电局未提供电缆位置数据视为对南通建工集团施工行为的认可。通过一审证人出庭作证，虽然珠海供电局的证人拒绝承认签收了南通建工集团送交的《施工图》，但说明南通建工集团在收到《输电电缆线路宣传通知单》有派人到珠海供电局处进行协商的事实，同时珠海供电局的工作人员不止一人知道且应当知道南通建工集团施工所在地与电缆深埋地的位置相同，但却无人告知南通建工集团电缆所在地的具体数据，并禁止南通建工集团施工。从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10月29日发生事故前，珠海供电局工作人员经常有人到施工现场巡视，南通建工集团在没有得到任何相反意见的情况下，继续施工视为得到了珠海供电局的认可。2、南通建工集团履行了探查义务，正常探测无法知道7米以下还有电缆线路。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77.1条约定：“承包人在施工前需对地下管线进行物探并提供物探报告及图纸”，为此，南通建工集团委托湖南省勘察测绘院对珠海市斗门区白蕉水质净化厂管网配套工程第五标进行地下勘察，并出具了《地下管线探查报告》。该探查报告严格遵守《城市地下管线探查规程》《城市勘察物探规范》《城市测量规范》等相关规定。探测深度符合国家物探规程，该报告标注了2条埋深为1.2M的10KV的电缆，至于7米以下的设施电缆不在湖南少勘察测绘院的勘察范围内。3、南通建工集团按施工图施工，不存在违规施工的情形。该工程的设计单位是珠海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南通建工集团在进场施工前按照珠海市规划设计院的设计图编制了《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编制的依据为《设计图纸》、建设单位组织的招标会及招投标文件、市政工程设计施工规范、现行有关施工技术规范规定要求等，并报建设单位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监理单位珠海市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及珠海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进行审核后进场施工。南通建工集团在施工的过程中没有发生违规施工的行为，事故完全是在正常施工的情况下发生的，因此，该事故究其原因还是珠海供电局拒不履行告知义务的行为造成，珠海供电局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对各方责任比例的分配不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可知，因地下挖掘发生损害赔偿的，应由经营者承担责任，本案所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为实际是赔偿主体，但一审法院判决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承担10%的责任，南通建工集团承担75%的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此外，若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珠海供电局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珠海供电局承担15%的责任，明显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与实际承担的责任不符，南通建工集团认为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当，应当重新予以划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明显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进行改判。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无须向珠海供电局承担任何责任；2、判令由珠海供电局、南通建工集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未按照《市政工程规划许可批复书》第五项要求，办理施工报建后未与供电部门联系，怠于履行协调和管理义务，因此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应承担次要责任，该认定属于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予改判。《市政工程规划许可批复书》无权为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增加法定义务之外的条款，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市政工程规划许可批复书》的规定认定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未履行法定义务。《市政工程规划许可批复书》并非法律或者行政法规，不能为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创设法定义务，该批复书只是市政府经审查相关项目，符合相关规定，同意工程规划的证明，其内容中关于办理施工报建后应与相关部门联系，属于提示性的内容，并不属于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的法定义务。退一步说即使珠海水务环境集团违反该批复，也只能是市政府相关部门与珠海水务环境集团进行沟通处理，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为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未履行义务的依据，一审法院以此为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徒增义务应予纠正。二、相关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发包人要向珠海供电局就公用工程电力设施进行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应当由南通建工集团向珠海供电局进行协商，达成协议。一审法院引用《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电力设施保护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事实上，上述法律并未规定是由发包人向电力管理部门进行报批或者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建筑法》第四十五条明确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本案侵权损害发生地是施工现场，施工现场的安全依法由南通建工集团负责，而非发包人珠海水务环境集团负责，这是法律的明确规定，珠海供电局对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的诉请明显与建筑法不符。本案虽然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但珠海水务环境集团认为人民法院可以参照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侧重于对人身权的保护，举重以明轻，相关财产损害更可以参照该解释。本案中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依法招投标，选任有相关资质的公司进行施工，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三、珠海供电局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备案义务，其无法向南通建工集团提供地下电缆的所在位置，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珠海供电局承担次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珠海供电局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第十一条第（三）项，“地下电缆铺设后，应设立永久性标志，并将地下电缆所在位置书面通知有关部门”的规定。本案中，珠海供电局仅仅设置了标志，但是未将地下电缆的位置书面通知有关部门。甚至到今天为止，案发后两年多，珠海供电局起诉后约五个月，均未提交其向有关部门书面通知电缆位置的任何依据。第二，违反2000年实施的《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工程基础设施国内工程竣工验收暂行规定》（以下简称：《验收规定》）和《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备案办法》）。《验收规定》第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按照备案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但经反复查询，均未查找到珠海供电局对包括挖断的电缆的施工图纸，显然，珠海供电局没有根据上述规定进行备案。第三，违反《建筑法》关于施工许可、验收合格方可使用等规定。建筑法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珠海供电局至今不能提交案涉工程的施工许可证，违法行为明显。《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与此同时，《验收规定》第五条规定，验收条件之一是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第六条规定，验收是建设单位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和其他方面的专家组成验收组，审阅工程档案资料，并对工程勘察、设计、施工、设备安装质量和管理环节等方面做出全面评价，形成经验收组人员签署的工程竣工验收意见。《验收规定》第八条还规定，负责监督该工程的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应当对工程竣工验收的组织形式、验收程序、执行验收标准等情况进行现场监督，并将对工程竣工验收的监督情况作为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的重要内容。在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符合上述规定合法验收的情况下，珠海供电局已经将其投入使用，严重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由于珠海供电局无法向南通建工集团提供相应材料，导致损害的产生，珠海供电局应当负主要责任。四、退一步来说，即使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应当承担责任，相关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如施工造成地下管线损失的，也应当由南通建工集团承担相关责任。2012年10月9日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与南通建工集团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77.1条其他事项中第（3）项约定：图纸或现场标示或未标示的施工范围内的各类型地下管线经发包人确认需迁移的，其迁移费用经发包人确认，由发包人承担。施工范围内的各类型地下管线的保护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在报价时综合考虑；承包人在施工前需对地下管线进行物探并提供物探报告及图纸，物探费用自助报价，包干使用，结算不调整。并在施工开挖前14天向发包人提供需迁移的地下管线的详细清单和迁移及保护方案。施工时承包人对地下管线破坏由承包人负责修复，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和修复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因此，即使本案法院判决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承担责任，该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也应当由法院判决由南通建工集团承担，直接判决南通建工集团承担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的责任有利于减少诉讼程序，避免司法资源浪费。综上，珠海水务环境集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的上诉请求，维护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的合法权益。针对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的上诉，珠海供电局辩称，一、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作为案涉建设单位，应该按照市政工程规划许可批复书履行相应的职责，该批复书具有强制性的行政文件，对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具有强制约束力，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没有与相关的市政供水、供电部门沟通，就是怠于履行义务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根据《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作为案涉项目建设单位应该包括在范围内，本案是电力设施赔偿纠纷，依法应该适用《电力法》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参照适用；三、至于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提及的珠海供电局违反备案义务没有提供资料，这只是手续完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珠海水务环境集团认为珠海供电局没有备案没有验收资料，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以及投诉，但是这不能减轻其无签订协议擅自施工以及水务集团怠于行使义务协调管理的责任；四、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与南通建工集团签订合同的责任分配，是其之间的内部关系，可由其双方内部自己解决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解决。针对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的上诉，南通建工集团辩称，一、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自从南通建工集团施工以来珠海供电局对施工的情况是知情的，但是珠海供电局从来没有告知过该电缆的具体位置；二、南通建工集团有证据显示与珠海供电局的工程人员有协商、汇报的情况，但是珠海供电局没有履行告知的义务；三、南通建工集团在施工的过程中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图纸进行规范施工，没有任何违规操作的行为，而且至今珠海供电局都无法向施工单位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以及法庭提交该电缆的具体位置，这个是由于珠海供电局不作为、管理松散所造成的。珠海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南通建工集团、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向珠海供电局连带赔偿电缆抢修工程款468410.24元及利息（以468410.24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南通建工集团、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南通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珠海供电局赔偿抢修土建费用280962.18元；二、珠海供电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9日，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报送的白蕉水质净化厂管网配套工程项目施工设计图，经规划部门审核并同意办理报建，规划部门在出具的《市政工程规划许可批复书》中要求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与市政、供水、供电、通信等部门联系，如沿线与现状管线及建筑有冲突，应在满足有关规范的前提下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调整解决，避免影响市政管线的安全运行。同日，珠海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工程招投标结果，2012年10月9日，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发包人）与南通建工集团（承包人）签订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南通建工集团承建白蕉水质净化厂管网配套工程第五标段工程，包括招标设计图纸及招标文件范围内的工程。该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77.1条其他事项中第（3）项约定：图纸或现场标示或未标示的施工范围内的各类型地下管线经发包人确认需迁移的，其迁移费用经发包人确认，由发包人承担。施工范围内的各类型地下管线的保护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承包人在报价时综合考虑；承包人在施工前需对地下管线进行物探并提供物探报告及图纸，物探费用自主报价，包干使用，结算不调整。并在施工开挖前14天向发包人提供需迁移的地下管线的详细清单和迁移及保护方案。施工时承包人需对地下管线进行保护，由于物探不准确或保护不力引起的地下管线破坏由承包人负责修复，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和修复费用由承包人承担。2012年12月，南通建工集团委托湖南省勘察测绘院对案涉工程进行地下管线探查，相关探查报告标注了2条埋深为1.2m的10KV电缆。之后，南通建工集团组织人员入场施工。2013年4月11日，珠海供电局输电管理所线路巡查人员黄木旺、刘意兴向南通建工集团珠海项目管理部派发了《输电电缆线路宣传通知单》，称：珠海供电局当日在电力设施检查中发现被告南通建工集团在珠海供电局所辖110KV榕嘉甲乙线第一段，位于连桥路××加油站边××电缆保护区附近进行排污管道作业。该段电缆共六回六根，通道宽度约六米。珠海供电局告知施工方《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其实施细则中的相关禁止条例，并要求施工方“若要在220KV或110KV电缆保护区内进行抵触以上条例的活动，必须先与珠海供电局联系、协商，达成协议并做好安全保护措施后方可进行。”该通知单上列有电话的珠海供电局联系人包括杜某、黄木旺、廖雁群、刘意兴等。2013年10月29日凌晨，南通建工集团在施工中采用顶管方式对沿线水管改造过程中，将110KV榕益-嘉华线路N17#电缆终端杆至1#接头井处电缆损坏，导致110KV榕嘉甲线停运，两根电力光缆损坏。同日，因珠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抢修需半封闭施工，南通建工集团向交警部门申请办理道路开挖电缆埋地相关手续。2013年10月30日，珠海供电局在事发工地的会议室组织召开110KV榕益-嘉华电缆线路抢修复电协调会议，与会单位还有斗门区建管中心、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南通建工集团、珠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珠海电力设计院等。此次会议就抢修方案、施工工期、材料费用等问题进行商讨，形成纪要如下：1、由于110KV榕益-嘉华线路破坏由南通建工集团造成，该线路抢修全部费用由南通建工集团负责；2、同意按珠海电力设计院出具的设计图纸及方案进行施工；3、抢修土建部分由南通建工集团负责完成，其中MPP管材由珠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采购；抢修电气部分、广缆部分及电气试验由珠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完成，抢修电气部分材料全部由珠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采购；4、抢修工期要求如下：土建部分必须于2013年10月31日8时前完成全部排管敷设，接头井基础施工，具体电气施工条件，全部土建部分工作须于2013年11月4日10时前完成，电气部分须于2013年11月2日12时前完成；5、由南通建工集团向珠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天内预付全部材料采购费用；6、在110KV榕嘉甲线恢复送电后，对110KV榕嘉乙线停电进行开挖、检测，进一步明确抢修范围。南通建工集团的与会代表林庆桐在纪要空白处备注：“我方是按业主提供的图纸施工，本纪要第1、5条，我方不同意。我方只负责抢修过程中的土建部分。”根据珠海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的《110KV榕益-嘉华甲乙线抢修施工说明及材料清册》，载明：1、工程概况。110KV榕益-嘉华甲乙线为双回架空电缆混合线路，架空线段采用300㎜2钢芯铝绞线，电缆段采用400㎜2交联聚乙烯电力电缆。2013年10月29日凌晨，南通建工集团在采用顶管的施工方式对沿线水管改造过程中，误将N17#电缆终端杆至1#接头井处的电缆损坏，导致110KV榕益-嘉华甲线线路停运。为保证供电可靠性，需对110KV榕嘉甲乙线进行抢修改造。2、抢修方案。2.1土建部分，内容包括“在新建直通接头井与原1#接头井段，采用两回路MPP排管重新敷设……双回路电缆排管管材采用8根DS200×12MPP管和4根DS100×6MPP管……”2.2电气部分，内容包括“本次抢修拟更换1#接头井-新建接头井之间共计75m长电缆（双回路，因还未开挖，暂只考虑损坏段电缆更换，开挖后如若电缆进水，需根据具体进水情况再行统计更换电缆长度），本次更换电缆较短，考虑维持原有接地方式，因此1#接头井处重新制作接头，该处维持原接地方式……另外，原110KV榕益-嘉华甲乙回流线采用YJV-8.7/15KV-1×240㎜2电缆，本次从1#接头井处重新敷设回流线至本次新建接头井与旧回流线驳接。随新建线路恢复两条管道光缆与原光缆驳接。”事发后，珠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抢修工程电气部分的施工单位，制定了《110KV榕嘉甲线电缆故障抢修施工方案》。2013年11月1日，珠海供电局致函珠海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通报了案涉事故情况，并称：南通建工集团项目部人员签名、盖章签收了珠海供电局的通知书后，始终未与珠海供电局联系，在没有与珠海供电局协商、没有签订相关协议、没有制定防止顶管作业破坏输电线路电缆的安全措施的情况下，野蛮施工，顶管作业破坏了110KV榕嘉甲线电缆。同日，南通建工集团珠海项目管理部出具《关于79号井-82号井向位置施工误损地下高压线路的情况说明》，称：该公司白蕉污水管网工程五标项目部于2013年10月28日下午开始79号井-82号井的井间顶管布置作业，该地段位于斗门连桥路××二桥加油站侧。施工作业至2013年10月29日上午约9点半，供电部门到现场要求我方停工，并说我方可能在顶管施工过程中损坏了地下高压电缆。我方立即就地停工，积极配合供电部门进行各项检查。经查明属顶管作业损坏……我方在该处布管施工采取的是混凝土地下顶管作业，管外径是1.2米，在损坏电缆处布管深度为管底-6.04米，管顶是4.84米。该段的施工其它工序最先从2012年12月3日进场之初便开始施工，先是进行地下物探工作，物探成果体现在该处地下1.2米有供电电缆。期间因青苗问题阻延至2013年4月7日继续进行施工，先是进行深层水泥搅拌桩施打，井与接收井的开挖与浇筑，至2013年10月28日下午开始顶管工作，在10月22日顶管作业机械进场，并开始吊装机械，10月28日下午开始顶进。期间我方现场人员与沿线单位保持密切联系，与供电部门的联系也频密。施打水泥搅拌桩时便已得到返知该处有电缆，深度约1.2米，我方采用了避让措施。2013年4月11日，珠海供电局输电管理所曾发通知单到我项目部。我方收到通知后即两次到位于香洲翠微的输电管理所联系并按要求呈送了相关的施工图纸等手续，直至开始顶管前供电部门曾多次到现场巡查，我方也多次签字证实。12月27日，我方开始顶管的前一天供电单位尚有工作人员到场。但由始至终我方并未得到任何信息表明供电管线在地下4、5m处，仅知道供电线路在地下1米多位置，因此，我方按原设计方案进行施工从而发生此事件。上述电缆抢修工程完工后。2013年11月27日，珠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表陈刚与南通建工集团代表林令飞共同签署一份《110K榕益-嘉华甲乙线抢修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经过协商确认无异议的110KV榕益-嘉华甲乙线电力抢修工程量如下（不包含未确认工程量），包括：1、交联聚乙烯绝缘铝包防水电力电缆YJLW03110KV单芯400:3*80m=240m；2、回流线YJV-8.7/15KV1X240㎜2:2*80m=160m；3、110KV整体预制式电缆接头、终端1×400－1200:6个；4、回流线接头240:4个；5、保护管DS200×12:8*75m=600m，DS100×6:4*75m=300m;6、管道光缆12芯GYFTZY-12B1:2*110m=220m。南通建工集团林令飞在确认单上备注“以上为现场发生的工程量属实，未含土建部分。”珠海供电局提供由监理单位珠海电力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确认的110KV榕嘉线抢修工程《工程量签证表》以及由广东信仕德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核确认的《珠海市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据此主张：2015年10月经审核，珠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案涉电缆抢修工程承包费为468410.2元。南通建工集团提供由监理单位珠海市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确认的110KV榕益-嘉华送电线路赔偿抢修土建费用《工程量确认表》以及由广东金厦工程管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审核确认的《结算书》，据此主张：2015年12月经审核，南通建工集团施工的案涉电缆抢修土建费用为281726.95元。在审理过程中，由于珠海供电局和南通建工集团对对方主张的相关工程结算费用均不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南通建工集团的申请并经摇珠选定，于2016年2月2日委托广东华联建设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该单位于2017年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10KV榕嘉线电缆抢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一、110KV榕嘉线电缆抢修工程费用（不含南通建工集团承担的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462804.17元；其中争议项目为四项，合计102914元，包括：1、东莞局调运材料运输费7353元；2、新敷设回流线费用19117元；3、新敷设12芯管道光缆费用30274元；4、乙线四根排管及电缆费用45720元；二、110KV榕嘉线电缆抢修工程费用中南通建工集团承担的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193654.04元。2017年3月24日，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就该鉴定报告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另外，相关鉴定费用14172元由南通建工集团向鉴定机构预付。2015年10月19日，珠海供电局曾致函珠海水务环境集团，要求其支付抢修工程费用468410.24元。因协商未果，珠海供电局于是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受损的110KV榕益-嘉华送电线路建设单位为珠海供电局。本案事故发生地段，珠海供电局设置了110KV电缆警示标志。庭审时，珠海供电局否认南通建工集团工作人员在事发前曾向珠海供电局报送施工图纸、地下管线探查报告等材料。根据南通建工集团的申请，郭汉茂出庭作证称：本人为南通建工集团现场施工员。2013年4月11日，本人收到总工李昭玉转交的中国南方电网通知单，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当日下午，本人到电网公司打电话给黄木旺、刘意兴并了解情况。4月15日，本人再次到电网公司，黄木旺、刘意兴二人带本人找到杜某，本人把图纸交给杜某并要求其提供电缆高程并办理相关手续，但杜某称无法提供图纸数据，也未留下签收文件，之后双方也未再沟通；事发前一天，珠海供电局工作人员有到场，但看完就走了；黄木旺、刘意兴并未要求停止施工。黄木旺出庭作证称：2013年10月，本人跟刘意兴、叶雅去事发地段巡线，向施工队发放了违章通知单并要求其提供施工方案经珠海供电局报批后方可施工。之后，施工方来找正班长杜某，本人没见到施工方带材料，后来就由杜某处理；本人不清楚榕嘉线路的埋深，仅参加过一次巡查，即4月份的那次。杜某出庭作证称，事发前，相关施工人员找过本人。当时，对方说要交施工方案给本人，由于当天本人正在派工，本人让他去找运行专责廖雁群，没有注意到施工人员带了相关材料；本人只是通知施工方提供施工方案，并没有见过榕嘉线路的施工图和竣工图。珠海供电局同时表示，廖雁群也称南通建工集团未向其提供过任何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各方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事发作业地点处于110KV榕益-嘉华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电力设施与公用工程、绿化工程和其他工程在新建、改建或者扩建中相互妨碍时，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协商，达成协议后方可施工。事发地段已设立110KV电缆的警示标志，南通建工集团作为管网配套工程的施工单位在电力电缆保护区内作业，未取得电力管理部门的批准。另一方面，当地下管线探查结果与地面标志内容存有出入且珠海供电局已书面告知该地段埋设有110KV电缆的情况下，南通建工集团在未与珠海供电局达成协议并采取进一步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违法擅自施工，是导致本案损害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其次，珠海水务环境集团虽将管网配套工程发包给南通建工集团，但本案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已严格按照《市政工程规划许可批复书》第5项的要求，在办理工程施工报建后与市政、供水、供电等部门联系，如沿线与现状管线及建筑有冲突，在满足有关规定前提下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予以调整解决。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作为建设单位，怠于履行上述协调及管理义务，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最后，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在地下电缆铺设后，应设立永久性标志并将地下电缆所在位置书面通知有关部门。珠海供电局作为案涉电缆的建设单位，理应清楚该电缆所在位置包括埋深。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珠海供电局却始终未能确切说明案涉电缆线路的埋深并提供相关材料，这也反映珠海供电局对于案涉电缆的管理存在不足。至于珠海供电局称因涉及国家秘密故无法提供相关材料，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珠海供电局向南通建工集团派发的《输电电缆线路宣传通知单》列明的联系人包括杜某、黄木旺、廖雁群等人。从证人杜某的证言来看，南通建工集团在收到通知单后曾派人上门要求提供施工方案。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这种要求得到珠海供电局工作人员的充分重视。从2013年4月发放宣传单，直至同年10月事故发生，在半年多时间里，也未有证据反映珠海供电局对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南通建工集团采取了进一步的措施。因此，珠海供电局自身也存在过错，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综上，对于本案事故损害，一审法院酌情由南通建工集团承担75%的责任，由珠海供电局承担15%的责任，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承担10%的责任。二、关于本案各方损失。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珠海供电局支出的电缆抢修工程费用（主要涉及珠海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电气部分工程）以及南通建工集团支出的电缆抢修工程土建部分费用。对于广东华联建设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中南通建工集团承担的案涉电缆抢修工程土建部分工程造价193654.04元，各方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鉴定结论中双方争议的电缆抢修工程费用（不含南通建工集团承担的土建部分）工程造价所涉四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东莞局调运材料运输费7353元，有珠海供电局提供的相关调拨审批文件及单据可以印证，应予以确认。其次，在《110KV榕益-嘉华电缆线路抢修复电协调会议纪要》中，珠海供电局、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南通建工集团均同意按珠海电力设计院出具的设计图纸及方案进行施工。根据珠海电力设计院出具的《110KV榕益-嘉华甲乙线抢修施工说明及材料清册》，其中抢修方案明确提及“在新建直通接头井与原1#接头井段，采用两回路MPP排管重新敷设……双回路电缆排管管材采用8根DS200×12MPP管和4根DS100×6MPP管……”以及“原110KV榕益-嘉华甲乙回流线采用YJV-8.7/15KV-1×240㎜2电缆，本次从1#接头井处重新敷设回流线至本次新建接头井与旧回流线驳接，随新建线路恢复两条管道光缆与原光缆驳接。”材料清册也对此予以列明。因此，关于争议的新敷设回流线、12芯管道光缆、乙线四根排管及电缆项目既未超出上述方案，且已实际发生，相关工程量也由被告南通建工集团在其代表签署的《110K榕益-嘉华甲乙线抢修工程量确认单》中予以确认。因此，上述争议项目费用也应纳入电缆抢修工程费用（不含南通建工集团承担的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之列，即本案鉴定报告所载明的工程造价总金额462804.17元。综上所述，结合前述各方责任比例及珠海供电局与南通建工集团的诉请主张，南通建工集团应向珠海供电局赔偿电缆抢修费用347103.13元（462804.17×75%）并自本案起诉之日（2015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应向珠海供电局赔偿电缆抢修费用46280.42元（462804.17元×10%）并自2015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珠海供电局应向南通建工集团赔偿电缆抢修费用29048.11元（193654.04元×1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通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供电局赔偿电缆抢修工程费用347103.13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347103.13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供电局赔偿电缆抢修工程费用46280.42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46280.42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珠海供电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通建工集团赔偿电缆抢修工程费用29048.11元；四、驳回珠海供电局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南通建工集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8326元，由珠海供电局负担1334元，由珠海水务环境集团负担823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负担人民币6169元；反诉受理费5514元，由珠海供电局负担570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负担4944元。本案鉴定费14172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负担14000元，由珠海供电局负担1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珠海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变更为现在的名称。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是珠海供电局、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对本案电缆抢修费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南通建工集团虽然在答辩中对各方的责任分担提出了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关于珠海供电局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以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需要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进行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作业时，应当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作业。电力设施与公用工程、绿化工程和其他工程在新建、改建或者扩建中相互妨碍时，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协商，达成协议后方可施工。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珠海供电局通过书面的方式将上述内容告知了南通建工集团，已经履行了告知和提醒义务。根据一审期间证人作证的内容，虽然南通建工集团的员工与珠海供电局的工作人员确实有多次沟通，但南通建工集团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珠海供电局提交了施工图及施工方案，因此，在南通建工集团未按要求向珠海供电局报送书面相关施工资料的情况下，珠海供电局未向南通建工集团通报相关电缆的位置并没有过错。另外，珠海供电局已经在案涉事故发生的地方已经设置了110KV电缆的标志，南通建工集团在其物探结果与地面标志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未取得珠海供电局的同意即擅自施工，是案涉电缆损坏的根本原因，南通建工集团对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关于珠海供电局就案涉深埋的电缆未向有关部门备案的问题，与本案电缆损坏的发生并没有必然的联系，珠海供电局对此应承担另外的法律责任，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以此主张珠海供电局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分析，珠海供电局对案涉电缆的损坏并没有过错，一审判决珠海供电局应承担15%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的责任。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作为白蕉水质净化厂管网配套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应当按规划部门出具的《市政工程规划许可批复书》的要求，与市政、供水、供电、通信等部门联系，如沿线与现状管线及建筑有冲突，应在满足有关规范的前提下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调整解决，避免影响市政管线的安全运行。但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上述协调及管理义务，对本案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其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上诉称《市政工程规划许可批复书》的内容只是提示，不属于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的法定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市政工程规划许可批复书》是针对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发出的，其中有关内容是对工程规划许可的要求，应当属于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可以进行建设相关工程所承担的义务，珠海水务环境集团抗辩其无义务与珠海供电局沟通、协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珠海水务环境集团与施工单位南通建工集团的约定，是其双方的内部约定，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可另循途径解决，但不能作为其在本案中对抗珠海供电局要求其承担责任的理由。综上，按前述各方责任比例，南通建工集团应向珠海供电局赔偿电缆抢修费用416523.75元（462804.17×90%）并自本案起诉之日（2015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珠海水务环境集团应向珠海供电局赔偿电缆抢修费用46280.42元（462804.17元×10%）并自2015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珠海供电局无须向南通建工集团支付电缆抢修土建部分的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珠海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珠海水务环境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赔偿电缆抢修工程费用416523.75元并支付利息（以416523.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六、驳回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8326元，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负担83元，由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3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20元；反诉受理费5514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费14172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珠海供电局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珠海水务环境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57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烈斌审判员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