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京03行赔终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瑞华，女，1953年3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建伟，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2，男，201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1（上诉人陈某2之母），1981年10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西街30号。
法定代表人沈焱，镇长。
出庭负责人王少平，男，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斌，男，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因诉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瑞华、陈建伟及上诉人陈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平谷镇政府的副镇长王少平及委托代理人王振三、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平谷镇政府赔偿：床2900元、鞋柜1800元、窗帘及窗帘杆2500元、珍珠门帘800元、电脑桌600元、床头柜300元、棉被1900元、不锈钢防盗门3800元、铝合金门窗16000元、铝合金封小院整体32000元、厨房和卫生间二扇门4000元、屋内灯和线2200元、窗户护栏3个共计1700元、马桶1500元、窗台大理石板3200元、院内大理石地砖3500元、院墙整体结构的损失8万元、丢失现金2800元、4个摄像头3090元、监控网线3100元、清理拆除的建筑垃圾8万元，房屋整体结构损失1604945.92元，各项损失共计1852635.9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瑞华系陈建伟之母，陈建伟系陈某2之父，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均系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东寺渠村（以下简称东寺渠村）村民，居住于东寺渠村×路×巷×号宅院。东寺渠村×路×巷×号宅基地系1985年修路搬迁所批。（1989）城民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宋瑞华与陈某1离婚；共同财产北房4间西边1.5间、西厢房3间归陈某1所有，其余共同财产归宋瑞华所有。1990年，宋瑞华在其离婚判决所分得的房屋东侧进行扩建。2013年，陈某1将自己离婚判决所分得的房屋赠予其子陈建伟和其孙陈某2所有。同年，宋瑞华、陈建伟对旧房进行翻建，其翻建的北正房所占用的土地包含1985年搬迁后所建北正房所在地以及1990年宋瑞华东扩建房屋所在地。2015年1月6日，平谷镇政府向陈建伟作出京平镇（乡）限拆字[2015]第3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陈建伟不服，向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区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12月23日，平谷镇政府作出《限期拆除案件撤销决定书》，2015年12月29日，平谷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终止通知。2016年9月1日，平谷镇政府向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作出京平平镇限拆字（2016）第3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2016年第3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于2016年9月5日前拆除东寺渠村×路×巷×号宅基地东侧的房屋。陈建伟申请复议，2016年11月30日，平谷区政府作出京平政复字[2016]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2016年第3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未载明行政相对人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为由，认定该限期拆除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确认该《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双方当事人对该复议决定均未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9月20日，平谷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被拆除房屋南北约14.55米，东西约4.75米。拆除当天，平谷镇政府制作了拆除物品清单并进行了录像。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对平谷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京0117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平谷镇政府于2016年9月20日强制拆除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居住的位于东寺渠村×路×巷×号宅基地东侧房屋的行为违法。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7）京03行终204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19日，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向平谷镇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要求平谷镇政府赔偿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经济损失共计1852635.92元，2017年9月21日，平谷镇政府作出京平平行赔决字（2017）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对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提出的申请不予赔偿。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虽然平谷镇政府强制拆除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居住的位于东寺渠村×路×巷×号宅基地东侧房屋的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该生效判决亦查明该房屋未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被拆除房屋并不属于合法财产。在此前提下，被拆除的房屋及安装于该房屋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相关附属设施亦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故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要求平谷镇政府赔偿其屋内灯、线、窗户护栏、窗台大理石板、院内大理石地砖、马桶的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公民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于强制拆除过程中的财产损害，还应满足直接损失这一前提条件。对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要求平谷镇政府赔偿的清理建筑垃圾的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对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主张的院墙整体结构损失、铝合金封小院整体损失以及房屋整体结构损失问题，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要求平谷镇政府赔偿床、床头柜、电脑桌的损失问题，平谷镇政府在拆除过程中所制定的拆除物品清单中已经列明上述物品，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亦认可上述物品已由平谷镇政府置于院内，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虽然主张上述物品被损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就上述物品损失主张的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安装了摄像头、监控网线及丢失现金的事实，对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关于摄像头、监控网线及丢失现金主张的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主张的鞋柜、窗帘、窗帘杆、珍珠门帘、棉被的损失问题，虽然平谷镇政府制作的物品清单中未列明上述物品，但现场录像可以证实被拆除房屋内确有上述物品，而平谷镇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进行了妥善处理，上述物品的损失，平谷镇政府应予赔偿，具体赔偿数额由一审法院酌定；关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主张的不锈钢防盗门、铝合金门窗、厨房和卫生间二扇门的损失，此类物品可以拆分于违法建设，而平谷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未给予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自行拆除的合理时间，且平谷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妥善处置，相应损失平谷镇政府应予赔偿，具体赔偿数额由一审法院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平谷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经济损失共计六千元；二、驳回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的其他赔偿请求。
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拆除房屋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1990年村委会党支部经研究批给上诉人宅基地，当时的党支部书记、村主任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证明材料。被上诉人作出的2016年第3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是错误的。上诉人关于房屋整体结构的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已被拆除房产的损失，另一部分是未被拆除的房屋受强拆严重影响的那部分，这些房屋因强拆破坏整体结构，已经存在不安全的隐患，对上诉人此方面的诉求，一审法院只字未提，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诉求不合理，可以请相关鉴定机构对房屋进行评估鉴定。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部分经济损失只酌定为六千元，显失公平公正，无法律依据。强拆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法办事，不提前通知上诉人，不给上诉人自行拆除的机会，给上诉人造成本可以避免的损失。价值十几万的物品被一审法院酌定六千元，上诉人无法接受。三、一审法院未考虑被上诉人的过错就以不属于直接损失为由，未支持上诉人清运垃圾费用的诉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是有过错的，应承担清运垃圾的费用，这不应是间接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
1.平谷镇政府回复市长热线信息，证明房屋具有合法性；
2.本院开庭笔录中胡某1、宋某1、赵某的证言以及张某2、宋某2的到庭证言，胡某1的证言证明被拆除的房子是1989年经大队党支部同意后所建；宋某1、赵某的证言证明他们的房屋也是经过大队审批而来，没有规划许可手续；张某2、宋某2的到庭证言证明强拆现场情况；
3.平谷区规划局档案室的调查材料，证明只有平谷区建设街后面的几家外来户有规划许可手续，2016年之前大部分都没有规划许可手续；
4.平谷区档案局档案室的调查材料，证明90%以上的房屋都没有规划许可证和相关审批手续；
5.本院开庭笔录，证明平谷区各村村民都没有城乡规划许可证和审批手续；
6.京平政复字[2016]54号《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证明平谷镇政府在陈建伟提起复议的过程中实施强制拆除行为；
7.光盘和照片，证明房屋被拆除的情况；
8.照片，证明财产被损坏情况；
9.胡某1、胡某2的调查笔录和调查录像，证明被拆除的房屋有大队审批；
10.光盘录像资料，证明本院的庭审情况；
11.京平政复字[2016]54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对2016年第3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提出的复议申请由平谷区政府受理；
12.损失清单，证明损失情况；
13.（2016）京0117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平谷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
平谷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
1.立案审批表、现场勘查草图、宋瑞华询问笔录、陈香军询问笔录、张明询问笔录、陈建伟询问笔录、关于违法建设认定申请函及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关于平谷区平谷镇东寺渠村陈建伟宅基地扩建处理建议的函、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东寺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2016年第33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经平谷镇政府立案调查，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并发出限期拆除决定，说明执法过程；
2.强拆告知书、拆除（清除）物品清单、拆除过程录像，证明平谷镇政府强制拆除违法建设之前，已经将涉案房屋内物品妥善处置，未造成合法财产损失；
3.（2016）京0117行初13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屋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系违法建设已经得到法院判决的确认。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提供的证据1以及证据2中的笔录以及证据3-5、证据9均不能证明被拆除的建筑属于合法建设，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6、7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8不能证明财产被损坏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0、11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2系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3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到庭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平谷镇政府拆除涉案建筑的时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其他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谷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2能够证明平谷镇政府对涉案房屋进行立案调查并进行强制拆除的过程，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对证据2关于证明平谷镇政府妥善处置相关物品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3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并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虽然平谷镇政府于2016年9月20日强制拆除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居住的位于东寺渠村×路×巷×号宅基地东侧房屋的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该生效判决亦查明涉案房屋未取得规划部门的审批手续，故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要求平谷镇政府赔偿涉案房屋窗户护栏、窗台大理石板、院内大理石地砖、灯线等附属设施的损失以及关于房屋整体结构损失中已被拆除房产的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公民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条件，无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对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要求平谷镇政府赔偿的预计清理建筑垃圾的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本院认为，虽然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鞋柜、窗帘、窗帘杆、珍珠门帘、棉被损失的具体情况，但平谷镇政府提交的现场录像可以证实被拆除房屋内确有上述物品，而平谷镇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妥善处理，在强制拆除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的前提下，对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对上述物品损失无法举证的问题，平谷镇政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平谷镇政府、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均不能证明具体损失情况，故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现场录像反映物品的情况，结合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判决平谷镇政府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并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另，关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主张的不锈钢防盗门、铝合金门窗、厨房和卫生间二扇门的损失，本院认为，因平谷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未给予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自行拆除的机会，平谷镇政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妥善处置，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基于此主ＸＸ谷镇政府未尽审慎拆除义务、导致上述门窗有毁损，故对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对上述物品损失无法举证的问题，平谷镇政府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在平谷镇政府、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均不能证明具体损失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结合上述门窗的独立程度、是否可回收利用、依法拆除的合理损失等因素，酌情判决平谷镇政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要求平谷镇政府赔偿院墙整体结构损失、铝合金封小院整体损失以及房屋整体结构损失即未被拆除的房屋等受强拆严重影响的那部分，对此，本院认为，拆除违法建设的过程中，行政机关应依照法定程序，遵循比例原则，即采取对相对人损害最小的方式，确保造成的损害与实现的目的相对均衡，但有时，造成损害也是实现目的本身不可避免的内容，特别是强制拆除与合法建设紧密相连的违法建设，对合法建设本身不超出合理范围的影响可视为强制拆除行为的附随结果，当事人无权对合理范围内的影响要求赔偿。本案中，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强制拆除行为对未拆除部分院墙、房屋等造成超出合理范围的损害及损害的具体情况，且并非因平谷镇政府的原因导致无法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这几项赔偿请求没有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要求平谷镇政府赔偿床、床头柜、电脑桌的损失问题，平谷镇政府制定的拆除物品清单中包含上述物品，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在一审程序中亦认可上述物品已由平谷镇政府置于院内，故在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被损坏及损坏具体程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这几项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要求平谷镇政府赔偿马桶损失的问题，虽然拆除物品清单中并不包含马桶，但现场录像能够证明平谷镇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将涉案房屋中的马桶拆卸并置于院内，故在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马桶被损坏及损坏具体程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赔偿请求，并无不当。因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丢失现金、被拆除房屋安装有4个摄像头并存在监控网线的事实，故对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主张的这几项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在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平谷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经济损失共计六千元并驳回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的其他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宋瑞华、陈建伟、陈某2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志刚
审判员 董 巍
审判员 胡兰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孙畅阳
书记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