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明，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陈登峰，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飞，女，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岑建中，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求正国，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上诉人张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张立飞、原审被告求正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9月12日，求正国向张永明借款200000元，并于事后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款事项，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08年9月12日至2008年10月11日，月利率为25‰。2008年9月16日，求正国向张永明借款100000元，于事后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款事项，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08年9月16日至2008年11月15日，如逾期归还的，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2010年9月26日，求正国向张永明出具借款结算书，确认2010年2月归还借款50000元，2010年9月26日归还20000元，剩余款项承诺2年内归还。2014年8月2日，张永明与求正国就延长借款期限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求正国在结算书中注明。求正国向张永明还款情况如下：2010年2月1日，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2010年9月26日，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2011年11月1日，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2013年2月7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15年4月9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元；2015年11月28日，归还借款本金30000元。求正国在2005年至2011年期间，频繁出入香港、澳门、柬埔寨、老挝等地，向张永明借款期间，其人在澳门，借条系事后向张永明出具。另查明，求正国与张立飞于1997年6月27日登记结婚，2008年11月7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求正国尚欠张永明借款150000元的事实，有其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为凭，该院予以认定。求正国辩称张永明出具借款时扣除了相应利息，但根据其陈述，张永明是通过转账方式交付借款，对于其辩称的主张，可通过提交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其在借款发生之后出具的借条中对于借款金额进行了确认，故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还款金额，双方均对还款情况进行了陈述，张永明对于求正国未提供证据的还款情况及金额进行了确认，该院认为张永明的陈述较为可靠，对张永明关于还款的陈述予以认可。求正国虽辩称已归还170000元，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故该院对该辩称意见部分采纳。本案借款双方对原还款期限进行了延长，未明确具体还款时间，故该院认为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求正国经张永明催讨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张永明关于利息的主张未超出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故该院对张永明关于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是求正国、张立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张立飞辩称对该借款不知情，求正国多次出境赌博，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求正国在2005年至2011年期间频繁出入澳门、香港、老挝等地，且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双方协议离婚，该院认为该事实表明求正国和张立飞在借款发生时并不具有夫妻安宁的共同生活外观；且求正国系在澳门期间向张永明借款，张永明在出具借款时应对该款项的用途，以及是否系求正国和张立飞共同意思表示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张永明与求正国和张立飞均认识，完全可以将求正国借款情况告知张立飞，要求求正国和张立飞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或共同借款。现张永明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求正国与张立飞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且张立飞对本案债务不予追认。故该院认定案涉借款为求正国的个人债务，张永明向张立飞主张权利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故张永明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8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求正国归还张永明借款本金150000元，支付利息353440元（计算至2016年5月2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求正国支付张永明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算自2016年5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4元，减半收取4417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7437元，由求正国负担。上诉人张永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借款发生在求正国与张立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张立飞并没有证据证明对夫妻财产和债务有特殊约定，而且该约定是事先明确告知张永明，或者张永明知道该约定。因此，根据婚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以借款发生后不到二个月时间求正国和张立飞即离婚的事实，推定二人不具有夫妻安宁的共同生活外观，属认定事实错误。求正国和张立飞在婚后购置了位于春江花园的房屋，后该房屋经转手后登记在求正国的姐姐求兰云名下，但即使在双方协议离婚后，求正国和张立飞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该房屋中。另原审张永明提供的证据2也表明，即便在求正国和张立飞离婚后，张立飞也出面向张永明归还过借款，这显然与对方所陈述的“在2008年争吵已经十分严重，进入冷战状态，离婚后双方很少来往，所以归还了多少款项，其不知道”不符。此外，本案在一审庭审前后及庭审中，张立飞始终没有出面，一直由求正国配合其代理律师进行取证、应诉。因此，张永明有合理理由认为，求正国和张立飞协议离婚系规避夫妻共同债务而为，并不能以达到“双方不具有夫妻安宁的生活外观”的证明目的。三、一审判决强行课以张永明超出合理注意范围的“合理注意义务”，以致作出错误判决。求正国、张立飞及张永明均系同学，其二人1997年6月27日结婚后，求正国一直从事经营活动。故求正国以经营困难为由向张永明提出本案借款用于经营所需后，张永明基于同学的信任向其提供借款合情合理。但原审判决强行课以张永明在出具借款时，对该借款的用途及是否系求正国和张立飞的共同意思表示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显然已经超出了张永明合理注意的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立飞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其承担上诉费用。被上诉人张立飞在审理中答辩称：原审判决针对张立飞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部分是正确的。首先，张立飞在原审中已提交了证据用以证明求正国向张永明借款时求正国身处澳门，经原审法院调查，求正国的当庭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该借款是求正国澳门赌博所需，根本没有用于求正国和张立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或生产经营所需，故张立飞对该借款不承清偿责任。其次，该笔借款系求正国用于赌博所用，根据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3、4款和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求正国和张永明的借款属于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借款合同无效，不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求正国陈述：同意张立飞的答辩意见。求正国的家庭就是因为求正国赌博才落败的。求正国周围赌博的人张永明都向其出借款项，张永明知道求正国在赌博，当时求正国在澳门赌输了钱，才打电话给张永明借款的，原审中也提交了证据。之后求正国又去老挝赌博，借条是求正国回国后补写给张永明的，因此该借款张立飞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永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5份，欲证明求正国、张立飞虽然已在2008年11月7日登记离婚，但双方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夫妻感情融洽。证据2，房产证2份、房屋转让合同2份、用水情况查询清单1份，欲证明张立飞、求正国一直生活在位于富阳区的房屋。该房屋系张立飞、求正国原先房产，现转移至求正国的姐姐求兰云名下。经质证，张立飞认为：证据1，对其来源异议，且微信朋友圈的内容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更改。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即使照片是真实的，也无法证实求正国、张立飞离婚后仍共同生活，事实上求正国主要是在外地。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无法证明求正国和张立飞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在一起的情况。求正国认为：证据1，照片是真的。证据2，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是，求正国和张立飞绝对没有一起生活，求正国陪张立飞一起出去主要是为了照顾小孩，求正国的家人都很喜欢张立飞，有固定工作，国企上班。该房屋的确是在2005年抵债给戴小峰了，就是房屋转让合同中的相对方，当时求正国还说以后要买回来。求兰云的确是求正国的姐姐，其知道这个房子的事情，觉得划算，所以她将房子买了去。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二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足以证明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1年，求正国因偷渡被澳门警方遣送回珠海。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求正国和张立飞的夫妻共同债务。求正国称其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前后长期出境赌博，本案借款也用于赌博。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求正国在2005年至2011年期间频繁出入澳门、香港和老挝等地且因偷渡被澳门警方遣返过，根据求正国的身份和职业，其频繁出入境明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本案借款交付时求正国身处澳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张立飞即与求正国离婚。鉴于上述事实，张立飞主张求正国未将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求正国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综上，张永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34元，由张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