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南淝河路369号淝河商务公寓A座2305-2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5773182Q（1-1）。负责人：陆志东，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开发区高新二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96988789J。法定代表人：胡立俭，董事长。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赣蘋，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艳，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场生，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合肥分公司）、上诉人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海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人民法院处理此类案件的条件是：第一，劳动关系没有争议；第二，拖欠工资的事实和金额没有争议。而本案中，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针对是否与赵海艳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直予以否认，对赵海艳主张的欠付工资的事实也不予认可。因此，本案不符合法院直接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应将劳动仲裁作为前置程序。二、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定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的举证不足以推翻赵海艳的证据，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赵海艳不能仅凭与案外人胡兴明共同伪造的聘用协议以及欠条等证据来证明其与中鼎合肥分公司的劳动关系。在其他法院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以及和本案类似的劳动争议案件中，经法院审理的事实均可印证本案的赵海艳存在与案外人胡兴明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事实。就赵海艳与中鼎合肥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言，赵海艳的举证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存在。三、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的采信断章取义，违反证据采信的基本原则。本案中，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提交了工程实际承包人李连红的书面证词，证明在涉案工程项目中不欠任何劳动者劳动报酬。然而，一审法院仅采信对赵海艳有利的部分，即可以证实涉案项目为中鼎合肥分公司承包的部分，而对中鼎合肥分公司不利的部分诸如不欠任何人报酬以及工资表上并未有赵海艳的部分却有意忽视，置之不理。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中鼎合肥分公司与赵海艳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所谓的聘用协议为赵海艳与案外人胡兴明为了诉讼事后伪造的协议。赵海艳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诸如社保缴纳的证明、和公司或项目部往来的函件等证明其曾经在中鼎合肥分公司工作过，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聘用协议及工资标准曾经在公司进行过报备。在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劳动争议案件中，法院依职权主动追加了案外人胡兴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胡兴明在庭审中认可了所有的劳动争议案件的聘用协议以及欠条均为事后补签的。中鼎合肥分公司也有充分理由认定本案的聘用协议及欠条均是为了诉讼事后补签的，涉嫌伪造。2、赵海艳系其他建筑公司的会计，依据公司法规定，高级管理人员负有竞业禁止的义务。从此点也可以看出，赵海艳并非中鼎合肥分公司的聘用人员。3、中鼎合肥分公司不存在拖欠工地上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事实。中鼎合肥分公司与案外人胡兴明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胡兴明承包了淮北分公司之后，以淮北分公司名义进行的项目共有10个，仅有一个项目即2013年7月8日安徽省华阳农场2013年危房改建项目（2014年7月竣工）为胡兴明本人承建施工的，其余项目均转包给他人，所有的费用包括工资均由实际承包人李连红等人承担，胡兴明仅收管理费。故中鼎合肥分公司从客观上来说不存在拖欠工地劳动者工资的情况。本案有重大的串通案外人虚构债权债务凭证的嫌疑。赵海艳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赵海艳与中鼎合肥分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中鼎合肥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上的签字盖章不真实。至于是否缴纳社保、是否报备总公司，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2、一审法院按追索劳动报酬立案，并无不当。本案纠纷仅是针对劳动报酬，不涉及其他争议。3、赵海艳虽然在其他公司资料登记为公司管理人员，但不影响为中鼎合肥分公司提供劳务，不影响赵海艳与中鼎合肥分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建立。4、工程过程中每月发1000元生活费，工程完毕结清全部劳务报酬，这种做法符合是建筑行业的习惯。赵海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共同向赵海艳支付工资42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到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赵海艳与中鼎合肥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聘用协议》，约定：中鼎合肥分公司聘用赵海艳为办公室主任兼出纳，月基本工资3500元，三个月转正后养老保险以现金方式补在工资内，每月增加1000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6月1日，中鼎合肥分公司向赵海艳出具了一张欠条，记载：“今欠到赵海艳工资42000元整，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共12个月，每月已发生活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赵海艳要求支付劳动报酬，有聘用协议及欠条等证据证明，对于未缴纳社保的情况在聘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以现金方式给予补贴。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辩称聘用协议及欠条等证据均是伪造的，系赵海艳与案外人胡兴明恶意串通，加盖分公司的印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另辩称赵海艳的相关诉请不符合常理，但该辩称理由尚不足以推翻赵海艳的证据，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中鼎合肥分公司具有用人资质及资金，故对赵海艳要求中鼎合肥分公司支付工资报酬42000元，并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鼎公司作为总公司在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负有最终清偿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鼎合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海艳劳动报酬42000元，并自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中鼎公司对前款中鼎合肥分公司应向赵海艳支付的款项承担最终清偿责任；三、驳回赵海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减半收取425元，由中鼎合肥分公司负担、中鼎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李瑞兵起诉中鼎公司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安庆市宿松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6民初67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案与本案如出一撤，均为胡兴明为侵占中鼎合肥分公司的财产而伪造证据进行的虚假诉讼。2、王发娣起诉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11民初1984-1号民事裁定书、笔迹及印章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书、鉴定费转账凭证，证明胡兴明为侵占中鼎合肥分公司财产而伪造证据进行了多起虚假诉讼，总金额300多万；王发娣案件在中鼎公司申请鉴定后立即申请撤诉，可见胡兴明制造的一系列案件的虚假性。3、印章交接单，证明中鼎合肥分公司的印章于2015年10月18日已经收回，此前由胡兴明持有，本案系中鼎合肥分公司即将收回印章时，胡兴明利用手中的印章恶意制造债务。4、一审法院开庭传票，证明开庭传票写明的是租赁合同纠纷，仅在左上角案号上注明了其他劳动争议案件的案号，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于开庭前两天打电话才知道劳动争议案件与租赁合同案件同一天开庭，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为解决纠纷，虽然出庭应诉，但一审判决程序违法。5、安徽省问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合肥市问鼎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赵海艳仅与胡兴明个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赵海艳向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错误。赵海艳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且法律文书尚未生效。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组证据，对移交事实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是胡兴明本人签名，也是受中鼎合肥分公司委托办理手续，不能证明两枚印章在胡兴明手上，按公司规定，印章由公司负责人保管，胡兴明并不是中鼎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案由写的是房屋租赁合同，但案号是包括本案在内的六个案号，传票发出前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已经收到赵海艳的起诉状。第五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赵海艳于2016年受该公司的委托办理换证手续，与胡兴明没有关联性，即使赵海艳在该公司任职，也不能否认赵海艳与中鼎合肥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海艳持加盖有中鼎合肥分公司印章的聘用协议及欠条提出本案诉讼，向中鼎合肥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上诉认为赵海艳提交的聘用协议及欠条系赵海艳与案外人胡兴明恶意串通，为了本案诉讼所需伪造的证据，但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一审中也未对赵海艳持有的聘用协议及欠条上加盖的中鼎合肥分公司印章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亦未申请胡兴明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主张。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李瑞兵、王发娣起诉中鼎公司的诉讼案件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其以该案中的部分事实作为在本案中有理由相信赵海艳与案外人胡兴明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主张，仅系其单方猜测，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提交的赵海艳在其他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等相关业务的签字，但赵海艳签字形成时间均为2016年之后，不影响赵海艳本案中主张的劳动报酬形成时间即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因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无法否认赵海艳持有的聘用协议及欠条上加盖的中鼎合肥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故赵海艳持欠条向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追索劳动报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普通民事纠纷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出具的开庭传票虽在案由上书写不当，但并未影响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出庭应诉，行使诉讼权利。综上，中鼎合肥分公司、中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合肥分公司、中鼎国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沈 静审判员  董江宁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罗 晶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