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00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慧卿。
委托代理人：韩文娟，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接力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园湖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俭，该公司社长。
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路**号。
代表人：张艳。
上诉人朱慧卿与被上诉人接力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接力出版社）、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以下简称中原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朱慧卿于2014年10月8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接力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并销毁侵权刊物，停止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接力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连带赔偿朱慧卿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3、接力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郑知民初字第895号民事判决，朱慧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慧卿的委托代理人韩文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接力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5日，人民网上刊登了一篇来源于中国青年报的文章，名称为《在线调查：69.3%受访者承诺转发微博会先审慎判断》，该文插图中使用了一幅漫画，该漫画作品内容为图片中间为一台式电脑，该电脑屏幕中有一个立体的人物形象，手中拿有一个拖把，正在往外清扫垃圾，在电脑屏幕的左上端有一个大大的@标志，在该电脑旁边写有“谣言”二字。该漫画下边注明朱慧卿的名字。
接力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高考完全解读、王后雄考案、政治、课标版（2014版）》第348页“甄别选择题干扰项十法”考题7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但未署作者姓名。该漫画作品同朱慧卿创作的作品相对比，图画部分内容一致，仅把图画旁边的“谣言”二字换成了“低俗之风”四个字。
朱慧卿在中原图书大厦购买了《高考完全解读、王后雄考案、政治、课标版（2014版）》一书，该书籍封底盖有中原图书大厦购书纪念章，该书店向其出具发票及购书小票一张，金额显示均为51.7元，发票及小票上均盖有中原图书大厦的发票专用章。
另查明，涉案侵权书刊《高考完全解读、王后雄考案、政治、课标版（2014版）》定价为51.7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人民网的网站上刊登的题为《高考完全解读、王后雄考案、政治、课标版（2014版）》一文中涉及的漫画作品《谣言》署名作者为朱慧卿，接力出版社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权属问题，因此，朱慧卿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朱慧卿提交的由接力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高考完全解读、王后雄考案、政治、课标版（2014版）》一书第348页“甄别选择题干扰项十法”考题7中使用了涉案漫画作品《低俗之风》，该漫画作品同朱慧卿享有的漫画作品《谣言》相比，图画内容相同，仅在图画旁边的文字不相同，即朱慧卿的漫画作品中文字为“谣言”，侵权漫画作品的文字为“低俗之风”，并且侵权漫画作品上未署作者姓名，侵犯了朱慧卿的署名权、修改权及获得报酬权，因此，朱慧卿请求接力出版社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朱慧卿请求销毁侵权刊物问题。由于朱慧卿未提供涉案侵权刊物现有库存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其主张销毁侵权刊物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在《大河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考虑到接力出版社侵权行为的影响及范围，朱慧卿请求接力出版社在《大河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朱慧卿所购买的涉案图书由中原图书大厦出具发票及盖有发票专用章，可以认定该书是由中原图书大厦销售，因此，朱慧卿请求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高考完全解读、王后雄考案、政治、课标版（2014版）》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高考完全解读、王后雄考案、政治、课标版（2014版）》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中原图书大厦销售的涉案书籍有合法来源，因此其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朱慧卿请求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朱慧卿为购买侵权图书支付的51.7元费用属于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参考朱慧卿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接力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高考完全解读、王后雄考案、政治、课标版（2014版）》刊物的发行范围，将赔偿数额酌定为8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接力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朱慧卿享有著作权的《谣言》漫画作品；二、接力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大河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朱慧卿赔礼道歉，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原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内容，费用由接力出版负担；三、中原图书大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高考完全解读、王后雄考案、政治、课标版（2014版）》一书；四、接力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八百元；五、驳回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朱慧卿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赔偿金额太低，不能起到保护著作权的作用。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到朱慧卿的实际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没有将应当考虑的费用计算到赔偿金额之内，导致侵权成本远远低于维权成本，是对作者权利的二次侵害。请求改判接力出版社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1万元。
接力出版社及中原图书大厦未答辩。
根据朱慧卿的上诉，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的接力出版社赔偿朱慧卿损失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接力出版社赔偿朱慧卿的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接力出版社出版的《高考完全解读、王后雄考察、政治、课标版（2014版）》系教辅书籍，各类型的试题是其主要内容；该书使用朱慧卿的一副漫画作为其中一道选择题的组成部分，在整部书籍中所占比例较小，对书籍的市场销售贡献率有限；且因本案中朱慧卿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接力出版社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朱慧卿在原审中仅提交了购买侵权图书支付费用的票据，但未提交支付维权费用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性质、朱慧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接力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侵权图书的发行范围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在二审中，朱慧卿亦未补充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800元并无不当，朱慧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慧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旺兴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代理审判员 刘铁良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