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民四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新耀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天世纪城**号D507。
法定代表人：宋云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忠成，系上诉人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新威路*****号尚城国际****室。
法定代表人：林丽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承良，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威海成纺面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周忠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辉，系原审第三人业务经理。
上诉人威海新耀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耀公司）、威海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奇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商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9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称，原、被告自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4月14日期间共签订六份购销合同，原告向被告供应面料累计货款795967.74元，被告已付款350000元，余款445967.74元至今未付，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45967.7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欠款额445967.74元，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被告锦奇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依据的部分关联证据明显属于原告胡乱编造，原告对于被告关于“成纺”字样卖方当事人合同不具有诉权。原告提供的WHJQ201304有编造痕迹的买卖合同与其它有“成纺”字样的合同，系被告与第三人威海成纺面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原告并非本案当事人，原告对于被告没有诉权。被告与成纺公司目前尚且存在货样不符纠纷，故原告该部分请求应当被依法驳回。2、被告与原告签订并实际履行的编号为2012C-GT018、2013C-GT019的两份买卖合同，合同货款总值283100元，被告已全部付清，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成纺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2C-GT018）一份，合同约定，锦奇公司购买新耀公司面料11000米，单价13.3元，总货款为143000元；产品规格及质量必须与样品一致，其它指标达到出口一等品；交货地点为锦奇公司指定工厂，运费由新耀公司支付；订购数量正负2%以内按实际数量支付货款；开剪前锦奇公司有权提出异议，新耀公司有义务解决问题；发货后一个月内凭新耀公司17%增值税发票支付货款；违约方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包括延迟交货、短量、残次及色差）。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了原、被告的印章。庭审中，原告主张，该合同实际供货数额为11501.4米，货款为152968.6元。2、2013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对供货数量、金额等有多处涂改、添加手写内容，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16＊12面料10000米，单价15元，印花面料2550米，单价14.1元；16＊12面料实际供货为10417.9米，货值为156268.5元，实际供货比合同约定供货值多6268.5元；印花面料实际供货为2535米，货值为35743.5元，实际供货比合同约定供货值少2531.5元。合同约定其他事项同证据1内容一致。3、2013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面料9000米，单价15.2元，货款为136800元，后添加手写内容：2013年4月12日与林经理电话沟通，价格由15.2元改为15.3元／米。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修改单价为15.3元，实际供货为9530.4米，货值145815.1元，实际供货比合同约定值多8115.7元。合同约定其他事项同证据1内容一致。4、载明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14日的面料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提头原系打印“成纺纺织品”，后划掉手写更改为“威海新耀纺织品有限公司”，合同落款处卖方“威海新耀纺织品有限公司”亦为手写，法定代表人处有“周忠成”签名，买受人处有“林丽萍”签名，合同约定购买面料14457米，单价21元，货款为303597元，实际供货为14532米，货值为305172元，实际供货比合同约定值多1575元。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5、载明签订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9日、2013年4月11日的辅料购销合同传真件二份，合同双方分别为第三人成纺公司与被告，约定被告向第三人购买面料共计183米，单价8元，合计1464元，原告主张实际供货数与合同约定相符，合同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6、2013年4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成纺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第三人将对被告享有的上述债权1464元转让给原告。7、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2013）威威海卫证民字第3229号公证书一份，出具时间为2013年8月6日，原告以此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林丽萍于2013年7月31日发电子邮件给原告总经理周忠成，通过该邮件内容表明被告共收到原告货物价值795967.74元，被告已付款350000元。8、被告法定代表人林丽萍、会计李慧丽签字收到发票的文件二份，原告以此证明被告收取原告开具的发票522436.98元。9、被告法定代表人林丽萍要求开具发票的电子邮件一份，证明林丽萍要求开具购货单位为威海锡铭服装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93185元。10、第三人成纺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代原告开具发票193185元给威海锡铭服装有限公司。11、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7张，发票金额80345.76元。原告主张上述第8至11项证据，合计发票金额795967.74元与被告实际供货额相符。12、周忠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林丽萍的谈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时间分别为7月27日和7月29日，以此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林丽萍对收货额和发票开具情况均已经认可。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合同中约定实际供货数额在2%以内，原告主张的实际供货数额为11501.4米超过合同约定，原告实际仅收到合同约定数额的货物11000米，金额为1463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有多处涂改，已经不具有证据效力，且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中手写填加的内容“2013年4月12日与林经理电话沟通价格由15.2元改为15.3元／米”不予认可，该合同供货值为136800元，原告主张实际供货9530.4米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由本案原告任意将合同当事人成纺纺织品更改成原告，且该合同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存在货样不符争议，第三人成纺公司对上述债权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条件，因此该合同不应成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凭证。对证据5系两份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6，系针对无证据证实的第三人的1464元虚构债权转让，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公证书最后内容的提头为《最后库存.XLS》系被告内部管理文件，仅用于证明原告供应的货品出现问题的货值为220428.2元，其余的数字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因该份邮件系被告已离职的职工俞小凤从周忠成处获得，被告发邮件的目的只是为了核对是否该份邮件及数据。对证据8中林丽萍签收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据中明确记载新耀公司交给金珠源公司税票，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本案不具有证据效力；对李慧丽签收的收据，被告不清楚是谁签的，李慧丽不是被告工作人员，且记载“今收到开金珠源发票”不清楚是何意思，该收据对本案没有证据效力。对证据9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对证据10，因第三人成纺公司与原告公司属于原告代理人周忠成与其妻子宋云霞互为董事长、总经理的两个单位，故该证明不能成为证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发票不能成为证明原告与被告间结算货款形式的凭证，从该发票看不出与哪一笔货款相关联，且发票原件在原告手中，发票号从09828476连续到09828482证明是原告为应付本次诉讼而一次性开具的多张发票，该七张发票原告从未向被告出具过。对证据12，7月27日周忠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林丽萍的录音中，周忠成称二部俞小凤供货值492098元，被告未予认可，与《最后库存.XLS》中记载数字490795.74元明显不符，证明该数字与原告无关。在该录音中原告承认与第三人成纺公司之间合同305172元出现问题，证明第三人的合同债权在本案不具备向原告转让的权利条件。在整个录音过程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始终未明确表示是或不是而一直在以倾听原告代理人周忠成叙述的方式，因此该录音证据对本案没有证据效力；对7月29日的录音，从整个录音证据中显示出被告法定代表人林丽萍一直在否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七中《最后库存.XLS》中所记载的数额只是本案协商过程中没有最后定案的一份材料，因此对本案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仍然应当就具体供货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录音中再次提到了与第三人成纺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的赔偿问题，进一步证明与第三人发生的305172元合同不具备债权转让条件。
本案诉讼中，关于已支付货款的数额，被告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向周忠成付款170000元的银行付款查询凭证6份，均载明收款人为周忠成，分别为2013年4月11日付款49000元，2013年4月29日付款两笔共计70000元，2013年5月3日付款两笔共计51000元，以上合计170000元。被告主张该170000元是包括支付原告及第三人货款，其中付原告款项91100元，付第三人款项78900元。2、原告分三次收到被告货款的192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分别为2013年1月7日付款12000元，2013年4月2日付款100000元，2013年5月17日付款80000元，以上付款合计192000元。3、被告向第三人成纺公司支付货款35098.9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被告主张上述全部款项总计397098.9元，其中付给原告283100元，剩余款项均付给第三人，与原告主张的付款350000元明显不符。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被告付款170000元无异议，但该170000元都是被告付给原告的，收款人周忠成是作为原告的总经理代收的。对证据2的三笔付款，其中4月2日付100000元，5月17日付80000元无异议，都是原告收取的本案所涉合同的价款，与证据1中的170000元合计350000元；对另一笔2013年1月7日付款12000元，该时间原、被告没有签订涉案合同，原告也没有向被告交货，按合同约定是交货后一个月内付款，所以被告不可能向原告支付货款，该12000元与证据3中的35098.9元是因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在此前发生过一笔买卖合同关系而支付的合同价款，是原告代第三人收取的。对证据3，系因为第三人与被告因另外的合同关系支付货款，与本案无关。
另查，关于原告提交的2013年4月14日签订的面料购销合同，被告另提交一份除卖方名称“成纺纺织品”未作更改其他内容完全一致的合同，以此证明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第三人与被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根据被告自己提交法庭的威海市环翠公证处出具的（2013）威环翠证民字第957号公证书，足以证明该合同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而非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威海市锦奇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丽萍于2013年11月11日来到我处，称其与新耀公司于2013年4月14日签订了一份面料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新耀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标准提供面料，为了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我处申请对其使用的邮箱内与上述合同有关的邮件进行证据保全。庭审中，第三人亦主张该合同其公司没有见过，与其无关。同时第三人亦证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宋云霞是周忠成的妻子，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周忠成，周忠成在这两个单位中都担任总经理的职务，原告公司实际上也是由周忠成在进行管理。
审理中，原审法院要求原告提供交货单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及供货金额，原告主张发货都是通过物流发送的，故原告手中没有交货凭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发生买卖面料业务往来的数额，被告是否尚欠原告货款445967.74元。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双方发生买卖业务的数额，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购买面料共计货款795967.74元，对此向法庭提供六份面料购销合同、电子邮件、通话录音等相关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邮件记录和谈话录音等证据，虽然能够证实双方曾就买卖业务有关账目进行过沟通和协商，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买卖实际发生的货款。关于六份购销合同，被告认可其中2013年1月17日、4月10日签订的两份合同系与原告发生业务，供货数额为283100元，被告已经付清货款；关于2013年4月14日签订的合同，合同价款303597元，被告认可已经实际履行，但主张该合同系与第三人之间签订，虽然双方对签订合同主体持有争议且各自提交的合同不一致，但被告在其向公证部门所作的公证书中自认该面料购销合同系与原告之间签订，第三人亦证实该合同与其无关，故该合同应当认定系原、被告之间发生业务。对其他两份与第三人签订的辅料购销合同，以及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合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共向被告供货数额为586697元，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关于被告已经付款的数额，原告主张被告已付款350000元，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其中170000元直接汇给周忠成，虽然双方对该170000元向谁支付陈述不一致，但基于周忠成与原告及第三人的关系，其自认收取的该170000元款项全部代原告收取，对此予以认定。另外一笔35098.9元的款项，明确载明付给第三人，应当予以扣除，其余三笔款项共计192000元均系付给原告，以上合计，被告共向原告付款362000元，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兑除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4697元，被告应当履行给付义务。关于请求的违约金，原告对其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原告利息。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24697元，并自2013年8月9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5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原告负担5437元，被告负担5398元。
上诉人新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忽略关键证据，导致主要事实不清。新耀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即经威海卫公证处公证的电子数据对账单，是新耀公司向锦奇公司索要货款时，锦奇公司经过财务核算后向新耀公司出具的，第12行和第14行记载着双方实际供货总额为795967.74元，第15行是锦奇公司付款数额350000元，这就是新耀公司起诉的数额445967.74元，该对账单是双方最终结算方案，此对账单中，记载着锦奇公司以各种理由扣除新耀公司货款413344.06元，但锦奇公司扣款没有道理，新耀公司未同意，新耀公司收到此对账单第二天就到锦奇公司当面协商未果，于8天后起诉至法院。锦奇公司对此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解称是内部管理文件，仅用于证明新耀公司供应的货品出现问题的货值为220428.2元，其余与新耀公司无关，该份邮件是其已离职的职工俞小凤从周忠成处获得。锦奇公司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该对账单是发给新耀公司邮箱的，且载明了已付款350000元和“需付新耀32623.68元”，与新耀公司有关。该份证据是锦奇公司法人代表林丽萍自行整理发给新耀公司，与俞小凤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新耀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锦奇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锦奇公司与成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从成纺公司法定代表人收取货款的事实就可以证实。新耀公司利用成纺公司2013年4月14日的合同起诉，锦奇公司首次开庭就提出异议，但是未找到合同原件证实，因为存在与成纺公司的面料色差损失赔偿问题，不得不向新耀公司提起反诉，方有锦奇公司依据新耀公司变造的合同作出公证书提起反诉的事实。公证书显示对账单系锦奇公司与成纺公司之间的对账行为，对新耀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理由是公证书载明的电子信箱为chengfang00867@163.com，足以证实锦奇公司与成纺公司之间进行的对账，且对账单中有锦奇公司与成纺公司之间的客户索赔188915.84元的争议，新耀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锦奇公司与成纺公司之间确实存在面料色差的赔偿纠纷，新耀公司不承认面料损失存在，因而2013年4月14日合同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基础条件，应当依法认定该合同纠纷在成纺公司与锦奇公司之间另案处理。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新耀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耀公司针对锦奇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锦奇公司将公证书和2013年4月14日的合同原件于原审第二次开庭时一并提交，不存在其所述，先依据合同做了公证，反诉后又找到原件提交给法庭的事实，公证书中准确记载着锦奇公司承认2013年4月14日合同是与新耀公司签订的。对账单第17项“需付新耀32623.68元”是经过上面的11至16项汇总而来，而11至16项包含成纺公司的债权债务，所以锦奇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chengfang00867@163.com仅仅是个人的电子邮箱，单从这个地址不能认定是成纺公司的邮箱，没有锦奇公司所称的债权转让，这笔合同就是新耀公司实际履行的。
锦奇公司针对新耀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公证书是锦奇公司为了提起反诉所用，锦奇公司始终对2013年4月14日合同持否定态度，该公证书不是用于公证新耀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14日合同的真实性，而仅是为了证明与新耀公司之间存在关系。
原审第三人成纺公司述称，同意新耀公司的上诉理由。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新耀公司提交的、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1即2013年1月17日合同、原审未认定的证据2即2013年3月11日合同、原审认定的证据3即2013年4月10日合同加起来总额为490795.7元，记载在对账单14项“俞小凤总计订单490795.74元”，新耀公司陈述上述事实说明原审未认定的2013年3月11日合同价款对账单中已经包含了，而原审采信但是锦奇公司有异议并上诉的2013年4月14日合同价款305172元就记载在对账单的12项中，上述两项相加就是新耀公司起诉的数额，也是对账单的总数额。新耀公司同时主张，因为锦奇公司分两个部门，一个是林丽萍部门，一个是俞小凤部门，这张表格是锦奇公司为了方便管理制作的，所以也分了两个项目，12项与14项相加就是总交易额。新耀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锦奇公司收到发票的收据、邮件和发票，即证据8、9、11，总额为795967.74元。
另查，对于锦奇公司主张的面料损失，其在原审中表示另行起诉，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按照锦奇公司在原审中认可的新耀公司提供的发票证据，2013年5月29日林丽萍记载的收到发票数额为47万余元及林丽萍在电子邮件中要求新耀公司开具的193185元发票，两项加起来的是66万余元。
再查，关于锦奇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其中收款人为周忠成的170000元；收款人为新耀公司的为192000元，分别为2013年1月7日12000元，2013年4月2日100000元，2013年5月17日80000元。共计362000元，锦奇公司主张其中系向新耀公司付款数额为283100元，其余系付给原审第三人。新耀公司主张因2013年1月7日的12000元系在本案诉争合同之前付款，因而是履行的涉案合同之外的买卖合同关系款项，除去该笔付款，其余付款350000元系涉案合同所付款项，与对账单记载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新耀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额795967.74元和锦奇公司已付款总额350000元是否属实，即锦奇公司是否尚欠新耀公司货款445967.74元。
新耀公司主张与锦奇公司之间的交易货款总额795967.74元，锦奇公司已付款总额350000元，为此提供了六份面料购销合同及锦奇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予以证明，该对账单记载了货款总额和已付款数额与新耀公司主张的一致，依据该对账单锦奇公司尚欠其445967.74元。锦奇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不应当采信该对账单，本院认为，该对账单系锦奇公司制作，并且经由其法定代表人林丽萍发送给新耀公司经理周忠成，能够证实锦奇公司认可对账单中载明的货款总额和付款数额。再与其他证据结合看，关于货款总额，新耀公司提供了2013年1月17日合同、2013年3月11日合同、2013年4月10日合同和2013年4月14日合同，虽然2013年3月11日的合同原审未认定，但上述合同的价款总额为795967.7元，可以佐证对账单的数额。另外，新耀公司提供的锦奇公司收到的发票数额，虽然部分收据和发票锦奇公司不认可，但是总额亦与上述数额相符，也可以佐证对账单的数额。关于其中数额最大、锦奇公司提起上诉的2013年4月14日合同，锦奇公司也在其作出公证的公证书中认可了该合同系与新耀公司签订。新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综合起来看，能够证实其主张的事实。
关于付款的证据，从锦奇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付给新耀公司的款项已经超过了350000元，锦奇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与对账单载明的已付款350000元也比较吻合，新耀公司自认其中一笔12000元不在涉案付款范围内，因该笔付款发生在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之前，如此锦奇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恰好是350000元，其主张其中78900元付给原审第三人无证据证实。因而新耀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总货款数额减去已付款数额，锦奇公司尚欠其款项445967.74元。
综上，新耀公司上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锦奇公司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数额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商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锦奇公司给付新耀公司货款224697元，并自2013年8月9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为：上诉人锦奇公司给付上诉人新耀公司货款445967.74元，并自2013年8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上诉人锦奇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65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0元，均由上诉人锦奇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芳
代理审判员 李秀霞
代理审判员 黄 诺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丛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