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1刑终57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男，53岁，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西安市莲湖区，陕西省监狱管理局物资供销处干部。系被害人李增兰之子。原审被告人杨徐良，男，22岁，1995年8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西安市灞桥区，居民。2017年1月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小琴，女，35岁，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个体经营者。系肇事车辆陕Ａ×××××号车车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168号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科技园研发中心E栋1-7层。负责人原廷会，系该公司总经理。蓝田县人民法院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徐良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陕122号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徐良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起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徐良在陈小琴开办的打字复印部工作，陈小琴在知道杨徐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多次允许杨徐良驾驶其所有的陕Ａ×××××号小型面包车外出工作。2017年1月8日18:45，被告人杨徐良再次驾驶该车载乘毛某、李某1外出工作，在返回时沿101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蓝田县孟村镇中云村段时，因夜间上道路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加之观察不周，碰撞前方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李某2，致李某2当场死亡。经西安市蓝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李某2符合机动车辆肇事时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死亡。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杨徐良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杨徐良在现场给陈小琴打电话告知情况，后报警并等待交警处理，陈小琴到现场后让杨徐良、毛某、李某1均谎称是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案件在侦查阶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小琴及被告人杨徐良的亲属共同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丧葬费及丧葬补偿金32600元。又查明，被害人李某2出生于1940年10月2日。肇事车辆陕Ａ×××××号车登记所有人系陈小琴。陕Ａ×××××号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徐良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小琴明知被告人杨徐良无驾驶资格，仍将车辆交予杨徐良使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庭审中杨徐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徐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二）被害人李某2的死亡赔偿金142200元、交通费800元，以上共计143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0000元，剩余33000元由被告人杨徐良赔偿其中的90%即297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小琴与被告人杨徐良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余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常某上诉提出，案发后杨徐良与陈小琴串通逃避打击，应构成肇事后逃逸，他母亲在西安市居住，死亡赔偿鑫应按西安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杨徐良犯交通肇事罪及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交通事故处理审批表，受案道路交通事故登记表、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月8日19时21分许，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陈小琴电话报案，称蓝田县101县道孟村镇中云村，一辆面包车将一名行人碰撞，有人受伤。民警到后，杨徐良供认陈小琴为驾驶员，民警将杨徐良等四人带回交警大队。经调取监控照片，确认肇事时驾驶人为杨徐良，陈小琴当时不在车上，经讯问，杨徐良对其犯罪事实供述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蓝田县101县道中云村段，道路为东西走向，有标线，现场死亡一人，遗留陕Ａ×××××小型客车一辆，车窗玻璃损坏，现场有4人，死者倒在道路中黄线附近。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徐良辨认出蓝田县101县道蓝田县与灞桥区交界的监控设备处是其肇事地点，陕Ａ×××××小型客车是其驾驶的肇事车辆。4、交通事故痕迹检验表证明：肇事车辆右前保险杠破碎脱落，车辆右侧风挡破碎，右侧大门固定卡子脱落，车辆左前部有碰撞痕迹，引擎盖轻度变形。5、西安市蓝田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明：李某2符合机动车辆肇事时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死亡。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杨徐良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2负次要责任。7、监控视频截图证明：案发前陕Ａ×××××小型客车蓝驾驶人是杨徐良。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的投保情况。9、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陕Ａ×××××号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为陈小琴，杨徐良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10、微信聊天截图及陈小琴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陈小琴的微信收到了李某1发来的事故现场定位及杨徐良与陈小琴，陈小琴与韩某、毛某等人的通话记录及报警情况。11、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李某2出生于1940年10月2日，系退休人员。12、证人毛某证明：2017年1月8日16时许，杨徐良驾驶老板陈小琴的陕Ａ×××××号小型面包车拉他和李某1去蓝田县孟村镇街道给人装门头，干完活后天黑了，当时大概是18时30分许，杨徐良驾驶车辆拉着他们二人返回时，他坐在副驾驶，李某1坐在后排，当车辆沿着101县道由东向西行驶到快出蓝田的一处监控处时，他听见车辆碰撞声，他看见车辆将一个行人撞了。事发后，他们三人下车查看，伤者当时已经昏迷了，他就给120打了电话，过了20分钟左右老板陈小琴赶到现场，陈小琴问了事故发生的情况。他和杨徐良、李某1都没有驾照，陈小琴让大家说她驾驶的车辆。交警来后，他们四人都说是陈小琴驾驶的车辆，后交警将他们四人带回交警队，并带陈小琴去抽血，抽血回来后，交警问谁驾驶的车辆，他感觉瞒不住了就说是杨徐良驾驶车辆。13、证人李某1证明：2017年1月8日18时30分许，他和杨徐良、毛某去干活完后返回时，由杨徐良驾驶车辆，毛某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坐在后排，当车辆沿着101县道由东向西行驶到快出蓝田的一处监控处时，他听见了车辆碰撞的声音，杨徐良说好像把人撞了，三人下车后，他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还流了一堆血，毛某打了120，杨徐良在旁边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他老板陈小琴赶到现场，陈小琴问了事故发生的情况。陈小琴让大家都说是她驾驶的车辆，交警来了他们都说是陈小琴驾驶的车辆。交警勘查完现场后将他们四人带回了交警队，并给陈小琴抽了血，抽完血后交警问是谁驾驶的车辆，他说是杨徐良驾驶车辆发生的事故。14、证明陈小琴证明：案发后她接到杨徐良电话，说驾车在蓝田将人碰撞了，她让朋友韩某驾车按照定位赶往现场。到后，她看见伤者伤的很重，知道杨徐良没有驾照，就提出来让大家说是她驾驶的车辆。她到达十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了现场，医护人员检查说人已经死亡了。交警来后，她就说自己驾驶的车辆，其他人也说她驾驶的车辆，交警将她们四人带回了交警队，并带她去县医院抽血，抽血后将她带到县政府，然后有警察去调取监控，回来后问她是谁驾驶的车辆，她感觉隐瞒不住了，就说了是杨徐良驾驶的车辆。她还证实她在第一次做笔录的时候说了假话，隐瞒了她在案发时不在现场的事实。15、证人韩某证明：2017年1月8日18时54分许，他接到陈小琴电话，陈小琴说自己的店员开她的车在蓝田县发生了事故。他开车拉着陈小琴一块儿去了现场。到后陈小琴下车了，他将车停在路边，并将车上的三角架放在那里，他在远处看是一个老人被撞了，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就来了，其他的情况他不清楚。16、原审被告人杨徐良供述：他在陈小琴店里工作，之前多次开过陈小琴的陕Ａ×××××号车，陈小琴知道他没有驾照。2017年1月8日16时许，他驾车从拉着毛某和李某1到蓝田县孟村镇街道给一家泡馍馆装门头，干完活他驾车返回到中云村马上就要进入灞桥界面时，他看见在前方同方向有一个老人在车道中间行走，他立刻踩刹车并向左打方向，结果还是避让不及，车辆的右前角将老人碰撞。然后3人下车去查看，他看见人已经昏迷了。李某1和毛某在路边打电话，他就给陈小琴打电话说出事故了，过了十几分钟陈小琴和韩某到了现场，他就将事故发生的情况给陈小琴说了。当时周围的人问是谁把人撞了，陈小琴说自己把人撞了，陈小琴这样说是因为他没有驾照。120的人来了说人已经死了。交警勘查现场后将他们四人带到交警队，将他和毛某、李某1留在交警队，带着陈小琴去县医院抽血。交警回来后再次问他们是谁驾驶的车辆，他感觉瞒不住了就承认他驾驶车辆把人撞了。17、调解工作记录、协议书、收条证明：案发后陈小琴及杨徐良亲属共同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丧葬费及丧葬补偿金32600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徐良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杨徐良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常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与其雇主暨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陈小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上诉人常某所提案发后杨徐良有逃避打击行为，应属肇事后逃逸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本案发生后，杨徐良虽向现场调查的民警陈述陈小琴为驾驶人，但其肇事后并未离开现场，不属于肇事后逃逸，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被害人系西安市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西安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居民人均可对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职工平均工资等，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原审判决依照陕西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被害人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原审被告人杨徐良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小琴系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原审被告人杨徐良的行为构成重大过失，原审法院判决杨徐良与陈小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屈红英审 判 员  尤德民代理审判员  尚柏延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