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乃灶，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晟，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雯，广东迅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恒丰兴纸业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庞锦登，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鹏，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麟，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冼应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刘乃灶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恒丰兴纸业制品厂（以下简称恒丰兴厂）以及原审被告冼应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乃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丰兴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恒丰兴厂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佛山市禅城区利洛斯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后起算，而并非自2016年2月2日起算，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2007年5月19日，（2007）佛禅法执字第1455号执行案件因利洛斯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被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恒丰兴厂作为理性的债权人及执行案件申请人，理应密切关注利洛斯公司经营情况，包括其是否正常营业、营业执照是否被吊销等情况。对于2009年12月2日利洛斯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恒丰兴厂应当知道。而且，利洛斯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开始普通清算，恒丰兴厂就应当知道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被侵害，应当及时向利洛斯公司或有关责任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民事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恒丰兴厂的起诉应适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恒丰兴厂应当知道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被侵害时起计算，即从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后起算。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恒丰兴厂知道利洛斯公司被吊销时即2016年2月2日起算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忽视了恒丰兴厂“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点。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恒丰兴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以供参考，在案情基本相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作出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不同的判决结果，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在恒丰兴厂未依法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不利于刘乃灶的推定，认定刘乃灶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进行清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应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分配举证责任，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本案中，恒丰兴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刘乃灶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在恒丰兴厂未依法举证的情况下，作出对刘乃灶不利的推定，违反举证原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实际上，2007年4月，利洛斯公司停止经营后的全部生产设备已被一审法院依法评估、拍卖，全部用于清偿利洛斯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及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在上述财产及生产设备被执行后，利洛斯公司不存在任何剩余财产，公司账册、文件等材料也在其他案件执行、财产移交过程中被处理和遗失。刘乃灶在相关案件执行和利洛斯公司财产、账册、文件的处理过程中，并未怠于履行义务。利洛斯公司未能清算的原因客观存在，其债权客观上无法实现，不是刘乃灶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刘乃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恒丰兴厂辩称：一、刘乃灶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首先，刘乃灶应当对恒丰兴厂何时已经知晓利洛斯公司无法清算而怠于主张权利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债权人要求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内容是无法清算的事实状态。对于因无法清算而产生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起算点的确定，应当根据行为要件的成就时间等因素来判断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的时间点。连带清偿责任的要件是存在无法清算的情形，而无法清算属于一种事实状态。同时，这种事实状态通常需要通过强制清算程序或者清算责任纠纷的案件审理才能得以确定。因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往往需以清算责任纠纷的案件审理或强制清算程序的终结为确定依据。债权人要求清算义务人承担清偿责任通常会以两种方式提出。一种是先申请强制清算，后向清算义务人主张清偿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经人民法院审理后以无法清算或无法完全清算为由终结清算程序的，债权人此时知晓其权利受侵害，债权人应当在终结裁定送达后的2年内向有关清算义务人提起诉讼。由于申请强制清算程序不是债权人要求清算义务人承担清偿责任的前置程序，因此，债权人也可以选择第二种主张方式，即不申请强制清算程序，直接要求清算义务人承担清偿责任。清算义务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时，应当将无法清算的事实状态作为重要且必须的案件事实来予以查明。如果不存在无法清算状态的，则债权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如果经审查存在无法清算事实状态的，则进一步围绕时效问题来进行审查，即查明何时能够确定无法清算的事实状态，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由清算义务人举证债权人何时已经知晓无法清算的事实状态而怠于主张权利。本案中，刘乃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已经无法找到利洛斯公司的账册，明确了利洛斯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故恒丰兴厂直接要求刘乃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乃灶应当对恒丰兴厂何时已经知晓无法清算的事实状态而怠于主张权利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如刘乃灶不能举证无法清算的事实状态在本案诉讼前就已经能够确定且为恒丰兴厂知晓，则无法清算的事实状态系通过本案的审理始得认定，恒丰兴厂在本案中提出连带清偿责任主张自然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以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后起算诉讼时效对恒丰兴厂极不公平。恒丰兴厂于2016年2月2日查询利洛斯公司的工商信息后才了解到利洛斯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这一事实。在此之前，恒丰兴厂对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并不清楚。同时，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内未开始清算，并不必然产生利洛斯公司财产贬损灭失损害恒丰兴厂利益等后果。另外，刘乃灶主张恒丰兴厂应当知道利洛斯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以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后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则应当由其对该主张负举证责任，而刘乃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刘乃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应当以恒丰兴厂知道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时间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最后，刘乃灶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法发〔2010〕51号）第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即只有经特定程序，被明确为“指导性案例”的，才应当在审理似案例时参照。因此，该裁定对一审法院并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有权依法独立审判。二、刘乃灶、冼应安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刘乃灶主张利洛斯公司未能清算的原因系利洛斯公司确无剩余财产，而非刘乃灶怠于履行义务导致。恒丰兴厂认为这种观点是非常荒谬的。利洛斯公司的财产于2007年4月被执行完毕，只能表明法院对已发现的利洛斯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理，但执行程序毕竟不同于破产清算程序，执行完结并不能排除利洛斯公司还存在其它未发现的财产的可能性。清算的前提之一是公司出现解散的事由，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只要利洛斯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刘乃灶及冼应安作为利洛斯公司的股东依法应成立清算组对利洛斯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而不能以无剩余财产为由逃避清算。刘乃灶对利洛斯公司的运营既要善始，更要善终，当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刘乃灶理应对其进行清算并使其正常退出市场，而非置之不理，导致其成为僵尸企业。其次，刘乃灶提出的利洛斯公司账册、文件等材料在执行过程中被处理和遗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刘乃灶作为利洛斯公司的股东，本身就负有妥善保管利洛斯公司账册等材料的义务。刘乃灶未尽到妥当的保管义务，又未能举证利洛斯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与自己无关，理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最后，利洛斯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刘乃灶及冼应安作为利洛斯公司的股东依法应成立清算组对利洛斯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但刘乃灶及冼应安却怠于成立清算组，从而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刘乃灶、冼应安依法应当对利洛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冼应安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恒丰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乃灶、冼应安连带清偿利洛斯公司拖欠恒丰兴厂的报酬52029.80元及（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案件受理费2071元，利息（从2007年4月26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述报酬及案件受理费的总和为基数，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来计算）；2.判令刘乃灶、冼应安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丰兴厂因与利洛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07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2007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判令利洛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恒丰兴厂支付报酬52029.80元；受理费2071元，由利洛斯公司承担。该判决于2007年4月10日生效。嗣后，恒丰兴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利洛斯公司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07年5月19日作出（2007）佛禅法执字第1455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执行。另查明：利洛斯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刘乃灶、冼应安。2009年12月2日，利洛斯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一审庭审中，刘乃灶陈述利洛斯公司于2007年1月起至今停止经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股东没有对公司进行清算，因财产全部被法院执行完毕，不存在清算的财产。公司的账册不在其处，找不到。执行时有对账册进行审查，后就找不到。另，恒丰兴厂陈述起诉前并不清楚利洛斯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况，在2016年2月2日查询公司登记时才知道该公司已被吊销，在执行阶段也不清楚利洛斯公司经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恒丰兴厂以刘乃灶、冼应安在利洛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组织清算和注销公司，致使公司财产及相关账册不知去向，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规避债务，损害其利益为由提起诉讼，本案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恒丰兴厂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分述如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于2007年5月19日裁定中止执行，而利洛斯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据日常经验法则，恒丰兴厂作为一般债权人，对利洛斯公司的吊销情况并不知晓，合乎常理。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从恒丰兴厂知道利洛斯公司被吊销时起算。恒丰兴厂于2016年2月2日通过查询利洛斯公司的工商登记方知晓利洛斯公司已被吊销，故恒丰兴厂于2016年3月2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刘乃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乃灶、冼应安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股东作为清算主体，对债权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主要有以下的情形：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未履行清算义务而造成债权人损失的赔偿责任；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的账册、财产、重要文件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承担连带责任。刘乃灶、冼应安对利洛斯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键在于刘乃灶、冼应安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的账册、财产、重要文件灭失无法清算。公司的清算分为普通清算、特别清算和破产清算。普通清算由股东自行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该规定，股东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在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情形，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利洛斯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吊销营业执照，但刘乃灶、冼应安作为该公司股东，至今未对利洛斯公司进行清算。一审庭审中，刘乃灶亦自认利洛斯公司的账册已“找不到”，公司已无财产。刘乃灶、冼应安的行为可推定其怠于履行对利洛斯公司的清算义务，导致清算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无法获知，无法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利洛斯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正常的清算，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以清偿，刘乃灶、冼应安对利洛斯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丰兴厂的诉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虽然生效债权文书并没有注明利息，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利洛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义务，依法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此，刘乃灶、冼应安应当对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案件的诉讼费问题，该费用是基于利洛斯公司未履行债务致使恒丰兴厂提起诉讼所产生，刘乃灶、冼应安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刘乃灶、冼应安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07）佛禅法民二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恒丰兴厂的债务包括本金52029.80元及迟延履行利息（从2007年4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的诉讼费207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恒丰兴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财产保全费974元，合计2066元，由刘乃灶、冼应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营业执照被吊销等法定事由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本案中，利洛斯公司在2009年12月2日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股东刘乃灶、冼应安至今仍未履行公司清算义务，在此情况下，恒丰兴厂作为利洛斯公司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要求刘乃灶、冼应安对利洛斯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恒丰兴厂的上述诉讼主张属于行使请求权，依法应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本案二审审查的重点问题在于恒丰兴厂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该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还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故恒丰兴厂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且诉讼时效期间从恒丰兴厂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恒丰兴厂早在2007年2月9日就已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利洛斯公司主张债权，并在该案胜诉之后又于2007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利洛斯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07年5月19日裁定中止该次执行，故恒丰兴厂对利洛斯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的事实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恒丰兴厂作为利洛斯公司的债权人又是执行案件的申请人，理应关注利洛斯公司是否正常营业及营业执照是否被吊销等经营情况。因此，恒丰兴厂应当知道利洛斯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之事实。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也规定，公司逾期不成立清算组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然而恒丰兴厂在利洛斯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至其提起本案诉讼长达五年的期间内，既未要求利洛斯公司的股东履行清算义务，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或者请求刘乃灶、冼应安承担赔偿责任。恒丰兴厂在2016年6月23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乃灶、冼应安对利洛斯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已经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对恒丰兴厂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刘乃灶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恒丰兴纸业制品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财产保全费974元，合计2066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恒丰兴纸业制品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恒丰兴纸业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