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民终2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诗尧，湖北至成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玉，系黄素文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军，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住所地枝江市马家店街办迎宾大道106号。
负责人：李祖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素文因与被上诉人揭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5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素文上诉请求：撤销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5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赔偿金额为315276.33元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误工费、护理费少判29567.58元。上诉人误工费应按照其实际收入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而不是以服务业平均工资47320元计算。二、上诉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市户口的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少判决5892.30元。三、一审法院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错误，应当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9000元。四、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电动车、手机损坏以及店面关闭是不争事实，一审法院应当支持上述损失55599元。五、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元不公，应当支持10000元。六、揭磊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却判决上诉人承担223元诉讼费显然错误。一审判决后又新发生医疗费116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七、上诉人可能会股骨头坏死，但一审判决中未予表述，漠视上诉人的权利。
揭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状中涉及的赔偿标准以及相关数额计算缺乏依据，上诉人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黄素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基本适当，上诉人要求按照每月5000元认定误工费和护理费缺少证据。二、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证据支持。三、一审认定营养费20元／天，符合宜昌市标准。四、上诉人请求50000元门店关门的间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上诉人要求支持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与上诉人的伤情不符，也不符合当地类似案件的认定标准。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是适当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素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揭磊、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赔偿黄素文各项损失和费用共计299579元。由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揭磊承担赔偿责任。2、由揭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22时26分，揭磊驾驶鄂ED85**号“宝来”牌小轿车在宜昌市猇亭区由“东都国际”驶入金猇路往江边方向行驶过程中，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驶入道路东侧机动车道，遇黄素文驾驶无号牌“圣宝龙”牌二轮电动车沿金猇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段，揭磊驾驶的鄂ED85**号轿车前部左侧与黄素文驾驶的电动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黄素文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揭磊并未停车，而是将鄂ED85**号轿车驶离现场后停在其自家楼下，随后揭磊委托朋友将鄂ED85**号轿车停放到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猇亭大队院内，揭磊于次日到该交警大队投案。2016年1月14日，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猇亭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揭磊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之规定，认定揭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素文不承担责任。黄素文受伤后经医院诊断，黄素文的伤情为：1、左股骨颈骨折；2、左耻骨骨折；3、右股骨远端骨折；4、右腓骨小头骨折；5、腰椎间盘突出；6、左肾挫伤；7、肝挫伤；8、腰椎压缩性骨折。黄素文当天被送往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1天（2015年12月2日），花费医疗费2520.88元。随后，黄素文转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0天（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2月21日），花费医疗费50238.29元。上述住院医疗费共计52759.17元均由揭磊支付。黄素文的出院医嘱为：1、建议完全卧床休息两个月，加强营养支持治疗，加强护理。2、术后第3、6、9、12个月复查左髋关节、右膝关节、腰椎X线片，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开始下床活动。3、注意复查左股骨颈骨折愈合情况，若骨折部不愈合或出现股骨头坏死，建议择期住院手术治疗。4、加强右膝关节功能锻炼，必要时康复科辅助功能锻炼。5、术后一年半左右复查若骨折愈合，建议住院取出内固定物。6、定期复查，不适随诊。黄素文住院期间，揭磊聘请护理人员护理63天，支付护理费8880元，黄素文聘请人员护理18天（2016年春节期间，护理人员按双倍工资计算护理费），支付护理费3240元。黄素文出院后由其妻子王中玉护理。黄素文出院后于2016年3月21日、5月17日、5月18日在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医疗费376.26元，于2016年3月24日在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280元。诉讼中，根据黄素文的申请，经法院委托鉴定，2016年4月29日，宜昌市三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宜昌三峡司鉴中心（2106）临鉴字第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黄素文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黄素文左侧股骨颈内固定物需择期手术取出，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左股骨颈骨折致左髋关节活动受限给予作业疗法2000元；误工时间评定为365日，护理时间综合评定为150日，营养时间综合评定为180日。因本次鉴定，黄素文支付鉴定费3600元。
揭磊为鄂ED85**号轿车的所有人，鄂ED85**号轿车在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4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29日。商业三者险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并附加有不计免赔险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对被保险车辆造成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内容用黑体字进行了提示。上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手续是由揭磊的岳母胡文香所办理，胡文香系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的员工。
黄素文的女儿黄鑫烨生于1999年5月2日，其父亲黄昌运生于1946年10月30日，其母亲刘金香生于1947年10月12日。黄素文、王中玉、黄鑫烨、黄昌运、刘金香均为农村户口，其户籍地均为枝江市百里洲镇来兴村三组。黄素文和王中玉为个体工商户，自2012年2月17日起，其夫妻二人在宜昌市猇亭区金岭一街19号共同经营黄三面点坊，并在宜昌市猇亭区金猇路购买了一套房屋，黄素文的女儿黄鑫烨随黄素文在此读书。黄昌运、刘金香于2016年2月26日办理了在宜昌市猇亭区居住的《居住证》。黄昌运、刘金香共生育3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其他有争议的事实。黄素文提交的600元购买轮椅的发票，100元购买坐便器的收据，200元买拐杖的定额发票，因这些用品均符合黄素文的伤情需要，且其费用也在合理范围之内，故法院予以认定。黄素文提交的宜昌市猇亭区双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其夫妻二人收入情况的《证明》因该证据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不予采纳。黄素文提交的其妻子王中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也不能直接证明其夫妻二人的收入情况，亦不予采纳。根据黄素文夫妻二人从事个体经营这一情况，对黄素文夫妻二人的收入均按2015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7320元计算。黄素文提交的电动车购买发票和手机购买发票只能证明其购买价值，不能证明其在本次事故中的受损失情况，故法院不予采纳。黄素文所主张的门面被收回的损失因黄素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且该项损失与本次事故没有必然的联系，法院不予支持。黄素文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是因本次事故所支出的费用，不予采纳。对其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黄素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40元标准计算。黄素文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按3000元予以支持。黄素文之妻王中玉护理黄素文期间的护理费应按王中玉因此减少的收入计算。黄素文父母的生活费应按其3个子女所分担的数额为基数来计算。二、关于黄素文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对该条款的内容不能理解为误工时间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黄素文住院时间为81天，其出院后还需完全卧床休息两个月，这两段时间之和为141天，此时黄素文还不能从事劳动，而从黄素文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计只有138天，以此来计算黄素文的误工时间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法院对黄素文的误工时间按鉴定意见认定365日。鉴定机构对黄素文的护理时间和营养时间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法院予以采纳，即对黄素文的护理时间认定为150日，营养时间认定为180日。其营养费酌情按每天20元予以支持。三、关于残疾赔偿金。虽然黄素文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区工作和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虽然黄鑫烨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城区生活，其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昌运、刘金香既为农村户口，在黄素文受伤时也不在城镇居住，虽其二人现在城区居住，但其《居住证》上显示其二人在城区居住尚不足半年，其二人是否长期在城镇生活也还存在不确定性，故法院对其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三项，法院认定黄素文的损失为210974.45元［医疗费53415.4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47320元，护理费21065.42元（8880元＋3240元＋47320元÷365天×69天），残疾用具费900元，残疾赔偿金61873.60元（27051元×20年×10%＋18192元×1年×10%÷2人＋9803元×21年×10%÷3人），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600元］。四、关于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对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用黑体字予以提示，应认定该公司对该部分内容履行了提示义务。上述条款所规定的免责事由均属于法律禁止的情形，保险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对揭磊提出的因保险人对该条款未作说明该条款不生效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况且，鄂ED85**号“宝来”牌小轿车保险合同的投保手续是揭磊的岳母胡文香代为办理，而胡文香同时又是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办理该笔保险业务的业务员，胡文香对保险合同中用黑体字提示的免责条款应当是知晓和清楚的，根据这一情况也可以认定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上述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之规定有效，应作为确定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的依据。因揭磊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情形，故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黄素文的损失先由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揭磊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素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10974.4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由揭磊赔偿90974.45元。扣除揭磊已支付61639.17元，揭磊还需支付给黄素文29335.28元。二、驳回黄素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揭磊承担677元，黄素文承担2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判决之后，2016年8月5日揭磊支付黄素文财产保全费620元。2016年8月15日，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猇亭大队委托宜昌市交通事故损失评估中心对黄素文的电动车损失进行评估。经鉴定，黄素文电动车损失为2288元。黄素文支付鉴定费110元。
2016年9月2日，黄素文在宜昌市第五人民医院用去医疗费116元，黄素文二审请求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对黄素文二审新增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揭磊自愿与黄素文达成调解，由揭磊当庭支付黄素文116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素文各项损失的计算。
一、误工费、护理费。黄素文与妻子王中玉作为个体工商户共同经营黄三面点坊，王中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夫妻平均每月收入10000元以上，黄素文主张黄素文、王中玉月平均工资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宜昌市猇亭区双桥社区居委会证明因黄素文遭遇车祸，面点坊停业，该证据可以证明王中玉因护理黄素文没有收入。黄素文护理时间经鉴定为150日，揭磊聘请护理人员护理63天，支付护理费8880元，黄素文聘请人员护理18天，支付护理费3240元，则王中玉护理时间为69天，护理费11500元（5000元÷30天×69天）。因此，本院认定黄素文的误工费为60000元（5000元×12个月），护理费23620元（8880元＋3240元＋11500元），黄素文超过以上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黄素文的父母黄昌运、刘金香为农村户口，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16年2月26日才办理《居住证》，其二人在城区居住不足一年，一审法院对其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黄素文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当地的消费水平，黄素文请求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四、电动车、手机和门面损失。一审判决后，黄素文的电动车经鉴定损失为2288元。黄素文支付鉴定费110元。黄素文请求二被上诉人赔偿电动车损失及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由人保财险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由揭磊赔偿398元。黄素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手机和门面损失情况，其请求手机和门面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五、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元符合黄素文的伤残情况，黄素文请求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六、诉讼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黄素文的一审诉讼请求仅部分得到了支持，黄素文以揭磊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为由请求自己不承担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素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5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素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5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宜昌市猇亭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5民初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素文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28607.0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枝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由揭磊赔偿106607.03元。扣除揭磊已支付61639.17元，揭磊还需支付给黄素文44967.8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揭磊负担700元，黄素文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元，由黄素文负担700元，揭磊负担1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劲松
审判员 张原鹏
审判员 王瑞菊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