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2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美玲，女，1987年4月30日出生于大同市矿区，身份证号码1402031987********，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大同市矿区平安里*栋*单元**号。2014年6月因吸毒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6年4月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汉宁、时聪，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孙美玲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晋02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美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金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美玲及辩护人吴汉宁、时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4月3日4时40分许，被告人孙美玲从大同市矿区同乐园附近租乘被害人靳虎的出租车到大同市矿区新回里小区，持刀抢走靳虎人民币170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靳虎的报案及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4月3日早上4点40分左右，我开出租车到同乐园的时候，有个女人拦住我车说去一矿大楼，她给指方向，车开到巷子中间时，这个女人就叫我停车，我打开室内灯，见这个女人拿出一把刀跟我讲：“把跑车的钱给我拿出来。”我开始给她拿出七八十元，这个女人又讲：“你哄谁呢，再往出掏。”我又从手壳拿出一百来元钱，一起交给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个子不高，不太胖，讲本地口音，有三十来岁，穿一身黑衣服，挎着黑色的包，方脸，我看她眼睛好像有点毛病，眼有点斜。以上内容可以证实被害人靳虎在本区新回里附近被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持刀抢走170余元。
2、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被害人靳虎对不同女性正面照片16张进行辨认，辨认出孙美玲就是持刀抢劫的嫌疑人。
通过被告人孙美玲的作案方式、手段及抢劫对象，结合被害人靳虎的报案、辨认笔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孙美玲持刀抢劫被害人靳虎的犯罪事实存在。关于被告人孙美玲辩解没有抢4月3日这一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4月3日这一起只有被害人靳虎的报案和辨认笔录，而且被害人的报案恰恰在被告人被抓获的次日。事发在凌晨4时许，天色较黑，无法正确辨认被告人的体貌特征。辩护人申请被害人出庭作证，但被害人未到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2016年4月6日5时许，被告人孙美玲从大同市矿区新回里附近租乘被害人刘晓伟的出租车至大同市矿区恒安新区A区，下车时孙美玲持刀抢走刘晓伟现金140元，红米手机一部。经鉴定，红米手机价值人民币498元。
2016年4月6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孙美玲从大同市恒安新区B区附近租乘被害人李月兵的出租车至大同市矿区宝龙嘉园西门路边时，因孙美玲无钱付车费，李月兵遂拉上孙美玲驾车离开此地。途中，孙美玲持刀抢劫李月兵未果后下车离去。李月兵报案后，公安干警将孙美玲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孙美玲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材料，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指认材料，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毒品检测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物品扣押清单，被告人孙美玲的户籍信息及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美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4月6日12时40分这一起犯罪事实，由于被告人孙美玲意志以外的原因，既未劫得财物，又未造成被害人人身的伤害，应属抢劫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双方系因车费发生冲突，在说话中被告人已经放弃犯罪，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并非自动放弃犯罪，而是由于被害人的反抗未能得逞，故不属于犯罪中止，应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属于多次抢劫，应认定为一次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美玲并非基于一个犯意，又不在同一地点实施的连续抢劫，故不能认定为一次犯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犯罪行为均为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虽持刀，但未危害到被害人人身安全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美玲为吸毒而抢劫，酌情从重处罚。其在抢劫过程中使用管制刀具，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美玲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孙美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上诉人孙美玲的上诉理由是，2016年4月3日上诉人没有持刀抢劫靳虎；4月6日12时上诉人与李月兵是因为未付出租车费发生争执，而不是持刀抢劫。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仅凭靳虎的陈述和指认，认定上诉人孙美玲抢劫靳虎证据不足，且辨认存在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认定李月兵被上诉人抢劫仅有李月兵的陈述，与上诉人的供述矛盾，不应认定为抢劫，即使认定为抢劫，也是犯罪未遂，应减轻处罚，故原判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孙美玲持刀抢劫出租车司机靳虎、刘晓伟、李月兵的事实存在，有原判采信的在案指控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实。
检察员二审当庭补充出示了接处警情登记表、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新平旺责任区刑警队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报案人靳虎、李月兵报案被抢劫的时间、地点以及具体经过。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辨认笔录的形式要件来看，辨认时间虽然存在开始时间交错问题，见证人均为纪军，但组织辨认的侦查人员并非同一，辨认地点均为新平旺责任区刑警队，且报案人刘晓伟辨认的结束时间晚于李月兵8分钟，不存在辨认证据能力问题；从辨认笔录的证明内容来看，2014年4月6日下午，办案单位组织报案人李月兵、刘晓伟对16名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在纪军的见证下均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孙美玲为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人，不存在辨认证据采信问题，故辩护人所提辨认笔录证据问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孙美玲所提没有抢劫靳虎的上诉理由，经查，尽管上诉人孙美玲对本起抢劫犯罪未予供认，但报案人靳虎陈述其驾驶出租车在载客过程中被一个女人抢劫170余元的时间、地点、经过以及对作案人体貌特征的描述，与案发后办案单位组织辨认时，报案人靳虎在纪军的见证下对16名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后指认出本案被告人孙美玲就是抢劫其钱财的犯罪行为人相印证，且有报案人勒虎陈述女抢劫犯罪行为人的体貌特征与辨认照片中孙美玲的实际相貌相吻合，能够证实上诉人孙美玲持刀抢劫靳虎170余元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孙美玲所提没有抢劫靳虎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辩护人提出本起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从本案的证据数量来看，能够证实本案是否发生的证据仅有出租车司机和被指犯罪行为人，再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此节；从在案证据的可采性来看，上诉人孙美玲虽未供认抢劫靳虎的事实，但报案人靳虎既能够陈述清楚被抢劫的事实过程和具体细节，也能从16名不同女性照片中准确地指认出本案被告人孙美玲就是抢劫犯罪行为人，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孙美玲所提没有抢劫李月兵的上诉理由，经查，报案人李月兵陈述案发的时间、地点、经过以及作案人被抓获的过程，与上诉人孙美玲在侦查期间供认2016年4月6日中午12点左右，其乘坐一辆出租车先到市六医院，后又到了新一区市场附近向那个出租车司机借点钱想买“料面”，出租车司机说“我没钱，车钱还没付，你不能下车”，其便持刀威逼司机停车，后被公安人员抓获的事发过程相互印证，且报案人李月兵通过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孙美玲就是持刀抢劫的女犯罪行为人予以佐证，能够证实上诉人孙美玲租乘李月兵的出租车过程中，为了购买毒品持刀威逼出租车司机李月兵索要钱款未果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孙美玲辩解是因为未付出租车费与报案人李月兵发生争执而非抢劫财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从本起抢劫事实的供证内容来看，报案人李月兵确因上诉人孙美玲未付出租车费存在争执，但上诉人孙美玲不仅未付车费，反而提出要购买毒品向李月兵索要钱款一节，供证一致，并不矛盾，故辩护人所提本起指控不能认定为抢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美玲为了满足自己吸食毒品之不法目的，不惜铤而走险，以骗租出租车为手段，多次持刀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上诉人孙美玲持刀抢劫李月兵，遭到李的反抗而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考虑到其为了吸毒而实施犯罪、连续多次持刀抢劫以及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且从轻幅度可从严掌握。综合全案事实及量刑情节，原判量刑偏重，故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2016）晋020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孙美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26年4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义军
审判员 魏守鸣
审判员 王文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