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开法民二初字第72号
原告：郑丽裕，女，汉族，住湛江市赤坎区。
被告：广东省湛江农垦物资集团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
法定代表人：晁国栋，该公司经理。
被告：广东省湛江农垦局。住所地：湛江市。
法定代表人：蔡泽祺，该局局长。
以上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姚杰，广东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解放路信兴广场主楼5716之二。
法定代表人：梁国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东钜，该公司职员。
原告郑丽裕诉被告广东省湛江农垦物资集团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下称农资公司）、广东省湛江农垦局（下称农垦局）及第三人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银仓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昭峰、梁宇妍和人民陪审员梁文湛组成合议庭，何昭峰担任审判长，书记员陈宇担任记录，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丽裕、被告农资公司及农垦局的委托代理人姚杰、第三人银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东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原告诉称：被告农垦局与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第一营业部（下称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于1998年8月13日签订98年商抵高字第86号《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1座新机电仓库为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于1998年3月19日至2000年12月31日期间在1500000元贷款限额内向被告农资公司发放的全部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根据被告农资公司的申请，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与被告农资公司于1999年9月28日签订了1999年商贷字第55号《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并依约于1999年9月29日向被告农资公司发放了期限为10个月的流动资金贷款1000000元。贷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农资公司于2005年4月30日偿还了本金270000元，后经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多次催收仍未清偿剩余贷款本息，被告农垦局也没有代偿。至2013年11月21日止，该笔贷款累计拖欠本金730000元、利息1665560.62元。
本案涉案债权及其从权利经4次依法转让后最终由原告郑丽裕受让，期间每个受让人均依法行使追偿权，通过刊登催收公告等方式向被告农资公司催收欠款：1、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下称广东工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下称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本金为16847150979.83元的债权及其从权利（包括涉案债权及其从权利）打包整体转让给华融公司。2、2007年8月3日，华融公司与嘉沃环球基金（香港）资产管理投资3有限公司[CVIGVF(HONGKONG)NPLINVESTMENTS3LIMITED，下称嘉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及其从权利打包整体转让给嘉沃公司。3、2009年12月10日，嘉沃公司与第三人银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本金为649120743.85元的债权及其从权利（包括涉案债权及其从权利）打包整体转让给第三人银仓公司。4、2013年7月17，第三人银仓公司与原告郑丽裕签订（2013）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本金为2380000元的债权及其从权利（包括涉案债权及其从权利）打包整体转让给原告郑丽裕。第三人银仓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通过邮寄形式向二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并于2013年8月24日在《湛江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二被告。
至本案起诉前，二被告仍未清偿剩余贷款本金730000元及相应利息，故原告郑丽裕诉请法院判令：1、确认（2013）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农资公司偿还贷款本金7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6.3375‰计算，逾期利息按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给原告郑丽裕；3、被告农垦局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证明第三人银仓公司将涉案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原告郑丽裕，并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2、98年商抵高字第86号《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项下抵押物清单、房地产他项权证、1999年商贷字第55号《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证明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发放贷款1000000元给被告农资公司，被告农垦局以其所有的1座机电仓库为该笔贷款等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农资公司于2005年4月30日偿还了贷款本金270000元；3、催收贷款通知书及回执，证明贷款逾期后，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不间断地向二被告催收；4、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证明广东工行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包整体转让给了华融公司，并通过联合公告的形式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5、债权催收公告，证明华融公司在受让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包后继续向借款人和担保人公告催收贷款本息；6、债权转让确认书、广州办事处入包资产明细清单，证明华融公司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包整体转让给了嘉沃公司；7、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证明嘉沃公司受让债权包后不间断地向债务人及担保人公告催收贷款本息；8、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证明嘉沃公司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包整体转让给了第三人银仓公司；9、关于债权催收暨招商的公告、公证书，证明第三人银仓公司受让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包后不间断地向被告农资公司催收贷款本息；10、原告郑丽裕的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农资公司辩称：1、根据《担保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主债权不得转让，故涉案债权的转让均属无效法律行为。2、除广东工行、华融公司以外，原告郑丽裕及其前手债权人采用登报公告的形式对债务人进行催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产生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的效力。因此，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原告郑丽裕诉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涉案债权的利息自第一次转让后应予免除。故原告郑丽裕诉请支付2005年5月27日以后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郑丽裕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农资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农垦局辩称：1、涉案债权的抵押物已依法拍卖，所得价款由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统一安排，优先偿还了其下辖支行起诉的其他债务。被告农垦局的抵押义务已履行完毕。2、根据《担保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主债权不得转让，故涉案债权的转让均属无效法律行为。
被告农垦局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农垦局的诉讼主体适格；2、（2005）湛开法执字第28、29、30、31、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涉案抵押房产经法院强制执行拍卖，物权已转移给新的买受人；3、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特种贷款部的函件，证明涉案抵押物拍卖所得价款已由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统一安排，分别偿还了其下辖支行起诉的其他债务。
第三人银仓公司陈述：第三人银仓公司与原告郑丽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且原告郑丽裕向第三人银仓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涉案债权已依法转让给原告郑丽裕。
第三人银仓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13日,被告农垦局与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签订98年商抵高字第86号《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1座新机电仓库为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于1998年3月19日至2000年12月31日期间在1500000元贷款限额内向被告农资公司发放的全部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1998年8月26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取得《房地产他项权证》。
1999年9月28日，被告农资公司与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签订1999年商贷字第55号《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向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贷款1000000元，贷款期限自1999年9月29日至2000年7月22日止，贷款月利率为6.3375‰，逾期利率为日2.1?。1999年9月29日，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依约向被告农资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元。
上述贷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农资公司未依约清偿。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市第一支行（原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分别于2001年3月16日、2002年7月25日、2004年4月2日、2004年7月6日、2004年10月11日向被告农资公司催收。2005年4月30日，被告农资公司清偿了贷款本金270000元。
2005年5月27日，广东工行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本金为16847150979.83元的债权及其从权利（包括涉案债权及其从权利）打包整体转让给华融公司。2005年6月7日，广东工行与华融公司在《南方日报》上联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三）》，公告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催收。2007年3月26日，华融公司再次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对其受让的上述债权进行催收。
2007年8月3日，华融公司与嘉沃公司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及其从权利打包整体转让给嘉沃公司。2009年3月25日，嘉沃公司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公告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催收。
2009年12月10日，嘉沃公司与第三人银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本金为649120743.85元的债权及其从权利（包括涉案债权及其从权利）打包整体转让给第三人银仓公司。2010年9月19日，嘉沃公司与第三人银仓公司在《湛江日报》上联合刊登《关于债权催收暨招商的公告》，公告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催收。
第三人银仓公司分别于2011年2月15日、2013年1月24日向被告农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晁国栋邮寄《债权催收通知书》，催收涉案债权本息。
2013年7月17，第三人银仓公司与原告郑丽裕签订（2013）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本金为2380000元的债权及其从权利（包括涉案债权及其从权利）打包整体转让给原告郑丽裕。2013年8月24日，第三人银仓公司在《湛江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公告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催收。
另查明：2012年8月14日，被告农资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又查明：2005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05）湛开法执字第28、29、30、31、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农垦局位于湛江市霞山区的1座新机电仓库经依法评估、拍卖归买受人广东省东方剑麻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拍卖所得价款已用于清偿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下辖支行起诉的其他债务。
以上事实，有（2013）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98年商抵高字第86号《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项下抵押物清单、房地产他项权证、1999年商贷字第55号《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催收贷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债权催收公告、债权转让确认书、广州办事处入包资产明细清单、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关于债权催收暨招商的公告、公证书、（2005）湛开法执字第28、29、30、31、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身份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农资公司是否应向原告郑丽裕清偿贷款本金730000元及利息；4、被告农垦局是否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被告农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农垦局与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自愿签订98年商抵高字第86号《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房产为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于1998年3月19日至2000年12月31日期间在1500000元贷款限额内向被告农资公司发放的全部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抵押权有效设立。在98年商抵高字第86号《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内，被告农资公司与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签订1999年商贷字第55号《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依约发放贷款1000000元，对被告农资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且该债权受上述最高额抵押权的担保。至本案起诉前，被告农资公司仍拖欠贷款本金730000元及相应利息，应依约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被告农垦局应履行抵押人的义务。
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涉案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期间为1998年3月19日至2000年12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涉案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自2001年1月1日确定之后即可依法转让。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债权人与受让人，一旦在债权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合意即有效成立，债权即移转于受让人。债务人不是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债务人对合同债权的转让同意与否，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虽然规定了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是否通知债务人只决定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有无法律约束力，并不影响该债权转让的效力。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关于“在案件审理中，债务人以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银行传唤到庭调查债权转让事实，并责令原债权银行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之规定，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在案件审理中仍可履行。本案中，广东工行与华融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华融公司与嘉沃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嘉沃公司与第三人银仓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银仓公司与原告郑丽裕签订的（2013）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合同当事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属合法有效。广东工行将涉案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将涉案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嘉沃公司后，分别在《南方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三）》、《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依法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由于非金融机构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等规定，第三人银仓公司、原告郑丽裕于受让涉案债权及从权利后在《湛江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并不符合法定的通知形式。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第三人银仓公司告知了被告农资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原告郑丽裕亦提供了其前手的所有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材料，应视为已履行了对债务人的通知义务。因此，原告郑丽裕依法取得了涉案债权及从权利。
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农资公司向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所借贷款到期后未能依约还款，湛江工行第一营业部于2004年以前多次向被告农资公司发出催收通知，被告农资公司均签收了催收通知以确认债务，并于2005年4月30日清偿了部分贷款本金。广东工行将涉案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将涉案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嘉沃公司后，债权人在连续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于2005年6月7日、2007年3月26日、2009年3月25日依法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及法函[20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精神，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此重新起算，即有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09年3月25日至2011年3月2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由于嘉沃公司、第三人银仓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并不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等规定授予金融机构的相应权利，且被告农资公司并非下落不明的当事人，《湛江日报》亦不属于省级有影响的媒体，故2010年9月19日嘉沃公司与第三人银仓公司联合以及2013年8月24日第三人银仓公司单独刊登的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均不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此外，第三人银仓公司分别于2011年2月15日、2013年1月24日向被告农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晁国栋邮寄《债权催收通知书》，由于无法确定被告农资公司或晁国栋是否确已签收，亦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因此，原告郑丽裕于2014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在超过诉讼时效后，被告农资公司并未对涉案债权作出重新确认并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予以采纳。据此，原告郑丽裕要求被告农资公司偿还贷款本金73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且被告农垦局用以抵押的房产已经依法拍卖后清偿了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下辖支行起诉的其他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本院对原告郑丽裕要求被告农垦局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郑丽裕与第三人深圳银仓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2013）深银投债转字第007号《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
二、驳回原告郑丽裕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5965元，由原告郑丽裕负担12983元，由被告广东省湛江农垦物资集团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负担129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和上诉法院的要求提出副本6份，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昭峰
审 判 员 梁宇妍
人民陪审员 梁文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
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
（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
（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
（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
（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
在案件审理中，债务人以原债权银行转让债权未履行通知义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银行传唤到庭调查债权转让事实，并责令原债权银行告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
第八条人民法院对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特定后，原债权银行转让主债权的，可以认定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
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