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终609号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刘永俊，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本诉及反诉第三人）：周燕玲，女，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政海，贵州苗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杨政武，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镇远县人，户籍地贵州省镇远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原棉纺厂）31栋2单元29号房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彤，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宝，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刘永俊、周燕玲因与被上诉人杨政武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永俊、周燕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律程序错误。本诉没有将周燕玲列为当事人，反诉时周燕玲要求作为反诉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只同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判决中又要求第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房屋转让协议》没有第三人周燕玲签字，第三人也没有同意把房屋转让给杨政武，要求第三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该房屋是经济适用房，是上诉人刘永俊、周燕玲1998年6月用双方的存量补贴购买的，并在该房屋中长期居住，虽然房产证只登记刘永俊个人的名字，但仍是上诉人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刘永俊未经上诉人周燕玲同意，擅自处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转让该房屋是无效的。2.该房屋是经济适用房，没有取得市场准入许可证，法律规定禁止交易，《房屋转让协议》无效。3.该房屋是棉纺厂职工杨政文介绍杨政武购买的，杨政文明知该房屋不能交易，明知该房屋是上诉人刘永俊、周燕玲的夫妻共同财产，刘永俊个人无权处分，却与刘永俊恶意串通，转让该房屋，《房屋转让协议》无效。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政武未答辩。杨政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2006年5月12日签订的《住房转卖协议》有效；2.判决确认位于凯里市××路××号（原棉纺厂）31栋2单元29号房屋（房产证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字第××号”）归原告所有，房屋价值4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刘永俊、周燕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反诉原告刘永俊与反诉被告杨政武2006年5月12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无效，判决反诉被告杨政武限期返还反诉原告刘永俊、周燕玲的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俊与周燕玲于1990年5月31日结婚，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房屋位于贵州省××市××路××单元××号。刘永俊于2000年6月为上述房办理房产证，该房产证记载，房产证编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字第××号，建筑面积43.66平方米，个人产权比例100%。2006年5月12日，以刘永俊为甲方，以杨政武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双方协议同意，甲方自愿将凯里棉纺厂31栋29号房屋转让给乙方杨政武所有，价格为45280元。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一切手续。此协议签名生效，不得反悔。证明人有杨政文、金许里。签订协议后，杨政武向刘永俊交付了购房款，并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一直居住至今。刘永俊向杨政武交付房屋产权证、契税证、房屋购买原始凭证。2014年，杨政武得知案涉房屋可以办理办房产证。2015年，杨政武找刘永俊要求其协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当时周燕玲也在，周燕玲不同意办理。2016年2月1日，刘永俊、周燕玲为案涉房屋重新办理房产证，周燕玲持有的房产证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字第××号，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6年9月8日，刘永俊为案涉房屋办理上市准入许可证。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案经调解未果。本案审理过程中，本诉原告杨政武对其第三项诉请明确为：请求判决本诉被告刘永俊及本诉及反诉第三人周燕玲协助杨政武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杨政武与刘永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签订该协议时，刘永俊向杨政武提供的房产证的产权登记人为刘永俊一人，个人产权比例为100%，杨政武有理由相信刘永俊为该房屋之法定公示权利人，对该房产有处分的权利，且在交易过程中按交易习惯双方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并支付了合理的价款，因此杨政武为支付合理对价的善意购买人，其权利应当得到保护。杨政武与刘永俊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虽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但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根据诚实信用和鼓励交易的原则，现本诉原告请求确认该《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本诉原告杨政武诉请确认案涉位于凯里市××路××号（原棉纺厂）31栋2单元29号房屋归杨政武所有问题。因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诉原告系依据《住房专卖协议》享有的是要求本诉被告按照《住房专卖协议》的约定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为此，对本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房屋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出卖人刘永俊协助杨政武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既是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附随责任，也是房屋买卖合同性质和交易习惯决定的义务。刘永俊在收取了杨政武的购房款后应当及时配合其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刘永俊未及时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显属违约行为，虽然签订协议时案涉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未办理上市《准入许可证》，但2016年9月8日，刘永俊为案涉房屋办理上市准入许可证，案涉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已经成就，现已具备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条件，刘永俊应按双方约定协助杨政武办理产权变成登记手续，故杨政武请求刘永俊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请事实清楚、于法于约有据，予以支持。2015年，杨政武找到刘永俊请求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刘永俊和周燕玲表示，因周燕玲对刘永俊转让房屋给杨政武不知情为由，不同意协助杨政武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刘永俊与周燕玲于2016年2月8日就案涉房屋重新办理产权证，将刘永俊及周燕玲登记为共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该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诉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因此，本诉原告杨政武诉请本诉被告及第三人协助本诉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刘永俊以未经房屋共同所有人周燕玲同意且未上市为由请求确认《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请，因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刘永俊、周燕玲均有协助杨政武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本诉原告杨政武与本诉被告刘永俊于2006年5月12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本诉被告刘永俊、本诉及反诉第三人周燕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本诉原告杨政武办理位于凯里市××路××号（原棉纺厂）31栋2单元29号房屋（原房产证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字第××号，现房产证号为：凯房权证州房字第××号）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驳回本诉原告杨政武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刘永俊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已减半收取400元，由本诉被告刘永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00元，由反诉原告刘永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刘永俊与被上诉人杨政武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上诉人周燕玲是否有协助被上诉人杨政武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1.关于上诉人刘永俊与被上诉人杨政武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刘永俊与被上诉人杨政武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房屋转让协议》转让案涉房屋。签订该协议时，刘永俊向杨政武提供的房屋权属证书中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永俊，个人产权比例为100%，其中无共有人情况记载，该不动产登记具有物权公示公信的效力，被上诉人杨政武有理由相信刘永俊为该房屋的法定权利人，对该房屋有处分的权利。因此，该《房屋转让协议》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与上诉人刘永俊与被上诉人杨政武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周燕玲合法权益的情形。上诉人刘永俊转让房屋时对该房屋的真实权利状态应是明知的，但被上诉人杨政武基于对不动产登记效力的信赖，其有理由相信该房屋为刘永俊所有，其对该房屋的真实权利情况并不明知，故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杨政武与刘永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周燕玲合法权益的情形。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该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再次，上诉人刘永俊与被上诉人杨政武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虽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签订协议时案涉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未办理上市准入许可证，但2016年9月8日刘永俊为案涉房屋办理了上市准入许可证，现该房屋已具备办理物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合同的效力和合同的履行均不受影响。综上，上诉人刘永俊与被上诉人杨政武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该《房屋转让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周燕玲是否有协助被上诉人杨政武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义务的问题。上诉人刘永俊与被上诉人杨政武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在2016年9月8日，刘永俊为案涉房屋办理上市准入许可证，案涉房屋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已经成就，现已具备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条件，刘永俊应按双方约定协助杨政武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由于上诉人刘永俊、周燕玲于2016年2月1日就案涉房屋重新办理产权证，将刘永俊及周燕玲登记为共有人，因此，上诉人刘永俊、周燕玲均有协助被上诉人杨政武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刘永俊、周燕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