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2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三水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沈高镇官庄村中华*组***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554635585B。
法定代表人：张甫，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甫。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桂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甫，与于桂兰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坤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白石巷***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张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州三水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水公司）、上诉人张甫、上诉人于桂兰与被上诉人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船舶抵押及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上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坤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盛公司）在庭审时申请替代瑞华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认可瑞华公司在诉讼中的全部观点、主张。本院已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鄂民终2777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该申请。上诉人三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于桂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甫、被上诉人坤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水公司、张甫、于桂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撤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驳回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以下均指人民币）11.5万元部分；3、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无权从“金泰3号”轮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收到银行转让债权的通知，被上诉人瑞华公司不是合法的债权人。坤盛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刊登了《追索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将案涉债权再次转让，被上诉人瑞华公司的主体资格不合法。2、即便瑞华公司受让债权合法，其也无权向三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本案律师费11.5万元没有合同依据，转让的债权本身也不包括律师费，就律师费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无合同关系。3、瑞华公司不是“金泰3号”轮登记的抵押权人，无权从该船的拍卖变卖款项中优先受偿。
被上诉人坤盛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本案债权受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涉案纠纷被上诉人主体适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关系基于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而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在涉案纠纷中，很显然是将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所以主张关于律师费、复利、罚息等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抵押权随主债权转移后，受让人即可取得主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登记应当继续有效，无需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故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债务的合法受让人，在上诉人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时，依法有权从船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款中优先受偿。
瑞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三水公司立即向瑞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605万元及利息38.62万元（利息暂算至2016年3月21日），并按约定支付2016年3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同时赔偿律师费328723元，以上合计1676.49万元；2、判令三水公司将抵押的船舶“金泰3号”依法变卖优先清偿上述债务，瑞华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张甫、于桂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水公司、张甫、于桂兰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三水公司（抵押人，乙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姜堰支行）（抵押权人，甲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4年姜押字E001号）。该合同约定三水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在2000万的最高余额内，期限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工行姜堰支行依据与三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约定的抵押物为登记于三水公司名下的“金泰3号”轮。主债权有其他担保的，工行姜堰支行有权自行决定担保的顺序。同日，三水公司在泰州海事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船舶“金泰3号”轮，该轮船舶证书显示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三水公司（登记号：06091100009），6721总吨，3763净吨，功率2500千瓦。抵押人为三水公司、抵押权人为工行姜堰支行，债权数额2000万元。
2014年7月4日，三水公司（借款人）与工行姜堰支行（贷款人）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姜字第E013号），约定借款670万元，期限9个月，按月结息为每月20日，以借据为依据的实际提款之日起算，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上加收50%。借款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等。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款，贷款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相关罚息，有权通过媒体进行公告催收。贷款人有权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第三方，无须征得借款人同意。
2014年7月4日，工行姜堰支行向三水公司账户发放贷款670万元。三水公司确认的借据载明，借款执行年利率6%，按月结息，到期日为2015年4月3日，逾期加收50%罚息。同日，张甫、于桂兰（保证人，乙方，两人为夫妻关系）与工行姜堰支行（债权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4姜保字E018号）。该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三水公司签订的2014年姜字第E01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主债权及期限依主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5年4月3日，三水公司（借款人、担保人）、张甫、于桂兰（担保人）与工行姜堰支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2014年姜字第E01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670万元，自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展期为自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10月3日，基准利率上浮30%。2015年9月30日，三水公司（借款人、担保人）、张甫、于桂兰（担保人）与工行姜堰支行（贷款人）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上述670万元借款的期限自2014年7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第一次展期为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10月3日，第二次展期为2015年10月4日至2016年1月3日。利率重新确定1-3年期基准利率。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在展期利率基准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借款人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
另认定事实：2014年7月11日，三水公司（借款人）与工行姜堰支行（贷款人）再次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姜字第E015号），约定借款670万元，期限10个月。合同权利义务与2014年姜字第E01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基本相同。2014年7月11日，工行姜堰支行向三水公司再次发放贷款670万元。三水公司确认的借据载明，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7.8%，按月结息，到期日为2015年5月10日。同日，张甫、于桂兰（保证人，乙方）与工行姜堰支行（债权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4姜保字E021号），为2014年姜字第E015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2015年5月7日，三水公司（借款人、担保人）、张甫、于桂兰（担保人）与工行姜堰支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2014年姜字第E015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670万元，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5月10日展期为自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基准利率上浮30%。2015年11月12日，三水公司（借款人、担保人）、张甫、于桂兰（担保人）与工行姜堰支行（贷款人）再次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将上述借款670万元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5年5月10日第一次展期为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第二次展期为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重新确定1-3年期基准利率。
2015年2月15日，三水公司（借款人）与工行姜堰支行（贷款人）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姜字第E003号），约定借款270万元，期限9个月。合同权利义务与2014年姜字第E01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的约定基本相同。2015年2月16日，工行姜堰支行向三水公司发放贷款270万元。三水公司确认的借据载明，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7.29%，按月结息，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4日，逾期罚息50%。同日，张甫、于桂兰（保证人，乙方）与工行姜堰支行（债权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2014姜保字E005号），为2014年姜字第E00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5年11月12日，三水公司（借款人、担保人）、张甫、于桂兰（担保人）与工行姜堰支行（贷款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2014年姜字第E003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借款金额270万元，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11月14日展期为自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重新确定1-3年期基准利率。
由此，三水公司先后共向工行姜堰支行借款3笔，共1610万元。三水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还款5万元后，尚欠本金1605万元。2016年3月21日，工行姜堰支行出具欠息通知单，通知三水公司截止当日前述3笔借款欠息共约38.62万元。
2016年3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甲方，工行姜堰支行的上级法人单位）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编号：江苏20**年YZTC002号），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2016年4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与华融公司联合在《江苏法制报》刊登了涉案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催促三水公司、张甫及于桂兰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5月17日，瑞华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债权从华融公司转让给瑞华公司。2016年7月11日，瑞华公司与华融公司联合在《江苏法制报》刊登了涉案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再次催促三水公司、张甫及于桂兰履行还款义务。三水公司、张甫及于桂兰没有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瑞华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
2017年3月9日，瑞华公司（甲方）、工行姜堰支行（乙方）与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涉案诉讼的代理费由瑞华公司委托工行姜堰支行支付，按本息额的2%支付风险代理费。《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厅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苏价费（2013）421号]规定，1000万元至1亿元之间简单诉讼案件的收费标准为0.7-2%。按本案借款本息的诉讼标的额1643.62万元的0.7%计算，代理费约为11.5万元；按2%算，代理费为328723元。瑞华公司按最高比例计算本案诉讼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抵押及担保借款合同纠纷。工行姜堰支行与三水公司、张甫、于桂兰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款凭证、展期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承诺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工行姜堰支行是贷款出借人和抵押权人，三水公司是借款人和抵押人，张甫、于桂兰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瑞华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依法接受了转让的涉案债权，三水公司、张甫、于桂兰对所欠借款和转让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没有按约定还款和履行担保责任，故瑞华公司有权替代工行姜堰支行，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
三水公司涉案3笔贷款早已超过约定的还款期，但没有按约定的期限向工行姜堰支行或瑞华公司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张甫、于桂兰也没有履行担保责任，且瑞华公司的起诉在担保期内，因此三水公司、张甫及于桂兰应该承担相关违约责任。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若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债权人有权要求三水公司及担保人张甫、于桂兰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律师费、诉讼费等是为实现债权产生费用，按约定也应该由三水公司、张甫及于桂兰承担合理赔偿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三水公司作为“金泰3号”轮的登记所有人，同意以该轮为本案所涉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在海事部门办理船舶抵押登记，张甫、于桂兰对此也认可，故该轮抵押权依法有效设立。瑞华公司作为涉案债务的合法受让人，在三水公司、张甫及于桂兰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时，依法有权从该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张甫、于桂兰在借款事实发生时是夫妻关系，共同为三水公司的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该根据约定向瑞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同时认为：工行姜堰支行虽然与涉案三水公司、张甫、于桂兰约定了实现债权费用或律师费的承担，但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的具体的金额或比例。而且，本案案情简单，瑞华公司也未证明实际支付了诉称的代理费328723元，按2%的最高比例计算诉讼代理费而诉请三水公司、张甫及于桂兰承担欠妥。鉴于本案诉讼代理事务已经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按0.7%的比例计算代理费更为合理。三水公司、张甫及于桂兰应该承担代理费的具体金额为11.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三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5万元及利息38.62万元（利息暂算至2016年3月21日），并按涉案贷款相关协议的分别约定，支付2016年3月2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三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华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11.5万元；三、确认瑞华公司有权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及诉讼费范围内，从“金泰3号”轮（登记号：06091100009）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中优先受偿；四、张甫、于桂兰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向瑞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瑞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389元，由瑞华公司负担840元，三水公司、张甫、于桂兰负担121549元。三水公司、张甫及于桂兰应负担的诉讼费与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款项一并支付给瑞华公司。
二审，上诉人三水公司、上诉人张甫、上诉人于桂兰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坤盛公司提交了新证据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江苏法制报》上的公告，拟证明：本案所涉债权已经转让给新的债权人坤盛公司。
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质证。三水公司、张甫、于桂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6月28日，瑞华公司委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坤盛公司，并于2017年7月17日在《江苏法制报》刊登公告通知了债务人。
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瑞华公司一审时作为原告及坤盛公司作为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上诉人三水公司、张甫、于桂兰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坤盛公司律师费用。3、被上诉人坤盛公司是否有权从“金泰3号”轮的拍卖款中优先受偿。分别评判如下：
（一）瑞华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及坤盛公司作为二审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2016年3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与华融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转让给华融公司，2016年5月17日，华融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给瑞华公司，并以公告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故案涉债权已合法转让至瑞华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瑞华公司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同理，坤盛公司作为本案债权的受让人符合上述规定。二审中，坤盛公司申请替代瑞华公司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因此，坤盛公司承继瑞华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其作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认为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
（二）上诉人三水公司、上诉人张甫、上诉人于桂兰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坤盛公司的律师费用。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坤盛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坤盛公司享有原债权人的一切权利。因此律师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由于原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的具体的金额或比例，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具体案情，自由裁量按0.7%的比例计算代理费并无不妥。
（三）被上诉人坤盛公司是否有权从“金泰3号”轮的拍卖款中优先受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因此坤盛公司在获得相关主债权后，即可取得主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登记继续有效，无需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涉案的两次债权转让均同时转让了抵押权，因此，瑞华公司及坤盛公司均取了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坤盛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在上诉人三水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时，依法有权从涉案船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款中优先受偿。
鉴于本案在诉讼中，被上诉人坤盛公司申请替代瑞华公司参加诉讼，并认可瑞华公司在诉讼中的一切观点主张，本院已裁定准许其申请，因此，被上诉人坤盛公司享有瑞华公司的权利，依法可以申请执行本判决。
综上，三水公司、张甫、于桂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泰州三水船务有限公司、张甫、于桂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江
审 判 员 欧海燕
审 判 员 戴启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樊斯坦
书 记 员 马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