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7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飞燕，女,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谢永久，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系上诉人之配偶。
委托代理人：韩凤鸣，杭州市商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胜利，男，194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月凤，女，195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林、郑敏艳，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俞力祥，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朱飞燕因与被上诉人傅胜利、俞月凤、原审被告俞力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3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3日，傅胜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俞力祥交付款项50000元。2012年7月6日，傅胜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俞力祥交付款项170000元。2012年7月13日，傅胜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俞力祥交付款项80000元。2013年4月6日，傅胜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俞力祥交付款项62200元。2015年7月9日，俞力祥向傅胜利出具借条1份，确认向傅胜利借得款项共计289000元，约定月利率1.2%，借期1年。同日，俞力祥向傅胜利出具借条1份，确认向傅胜利借得款项共计35000元，约定月利率1.2%,，借期1年。2015年12月9日，俞力祥向傅胜利出具借条1份，确认向傅胜利借得款项320000元，约定月利率1.2%，借期1年。同日，俞力祥向傅胜利出具借条1份，确认向傅胜利借得款项26080元，约定月利率1.2%，借期1年。2016年4月3日，俞力祥向傅胜利出具借条1份，确认向傅胜利借得款项50000元，约定月利率1.1%，借期1年。2016年4月6日，俞力祥向傅胜利出具借条1份，确认向傅胜利借得款项89000元，约定月利率1.1%，借期1年。2016年7月13日，傅胜利与俞力祥签订催款单1份，确认2015年4月3日、6日，俞力祥向傅胜利、俞月凤借款共计139000元，应付1年到期利息为20016元。同日，傅胜利与俞力祥签订催款单1份，确认2015年7月9日，俞力祥向傅胜利、俞月凤借款共计324000元，应付1年到期利息为46656元。2016年12月7日，傅胜利与俞力祥签订催款单1份，确认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12月9日间，俞力祥向傅胜利、俞月凤借款共计809080元，应付1年到期利息为106507元。另查明，俞力祥、朱飞燕于2001年5月3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3月25日登记离婚。2014年12月25日，俞力祥与王梅月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傅胜利、俞月凤与俞力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俞力祥未按约返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傅胜利、俞月凤主张借款实际交付本金为612200元，经过利息结算后，将结算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得到借款本金为809080元，并要求后续以借款809080元为本金继续计算利息，对该主张俞力祥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俞力祥的自认，在其与傅胜利、俞月凤之间的借贷关系中，可以确认证明效力，根据傅胜利、俞月凤与俞力祥达成的合意，借款前期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经结算后得出的金额809080元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傅胜利、俞月凤后续要求俞力祥继续支付的利息，只要在以借款最初本金6122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范围内，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傅胜利、俞月凤主张借款实际发生于俞力祥与朱飞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均为后期重新出具，并出举银行汇款凭证4份予以证明，俞力祥对傅胜利、俞月凤主张的借款时间予以自认，朱飞燕则对傅胜利、俞月凤主张的实际借款时间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朱飞燕未举证证明傅胜利、俞月凤出举的4份汇款凭证为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该4份汇款凭证应当认定为俞力祥与傅胜利、俞月凤之间借贷往来，4笔借款发生于俞力祥、朱飞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飞燕出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所需，故原审法院认定借款362200元为俞力祥、朱飞燕的夫妻共同债务。俞力祥对其余借款（除上述362200元借款外）交付时间的自认，实际对朱飞燕的权利造成重大损害，考虑到俞力祥已再婚，且案涉借条均出具于其现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自认在涉及到其余借款是否发生于其与朱飞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时，不能作为认定借款实际发生时间的依据。现傅胜利、俞月凤未能举证证明其余借款实际发生于俞力祥与朱飞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傅胜利、俞月凤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俞力祥返还傅胜利、俞月凤借款809080元，并支付利息106507元，共计915587元，并继续支付借款670080元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借款139000元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1%计算的利息（支付利息以不超出借款本金6122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利息之和为限）。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朱飞燕对借款362200元负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傅胜利、俞月凤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64元，减半收取6632元，保全费950元，共计7582元，由俞力祥负担，朱飞燕对其中2901元负共同责任。
宣判后，朱飞燕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从案涉借款关系成立时间看，案涉借款全部而不是部分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傅胜利提供的六张借条形成于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从借条的形式看，每张借条均明确载明是“今借到……”，说明借贷双方达成合意是在借条形成之时，在傅胜利、俞月凤不能提供以前有关借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是以前借款关系的存续。其次，傅胜利、俞月凤提供的三份催款单上确认的借款日期与借条上载明的日期相吻合，一致证明借款发生在朱飞燕与俞力祥离婚之后。2.案涉借款即使发生在朱飞燕与俞力祥离婚之前，朱飞燕与俞力祥没有举债合意，且朱飞燕没有从借款中获益，因而案涉借款应依法认定为俞力祥个人债务。朱飞燕与俞力祥夫妻关系早己恶化，朱飞燕对借款并不知情。由于俞力祥有赌博恶习和外遇等原因，二人夫妻关系于2009年开始恶化，于2012年正式分居，2014年3月正式离婚。因此，朱飞燕与俞力祥不可能再产生举债合意。况且俞力祥也从未向朱飞燕提及曾向傅胜利、俞月凤多次大量借款。关于俞力祥所说借款系用于购买设备问题，均系虚假。即使借款用于购买设备，朱飞燕在离婚时并未分享到任何财产，即没有从案涉借款中获益。事实上，俞力祥并没有开办企业，对此傅胜利、俞月凤也没有举证，而朱飞燕证明在俞力祥借款期间其本人在外打工，所以并不存在朱飞燕与俞力祥共同经营企业的事实，因此案涉全部借款均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理解与适用》对于“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提出了判断标准：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参照上述判断标准，案涉全部借款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傅胜利、俞月凤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傅胜利、俞月凤辩称：1.傅胜利、俞月凤与俞力祥、朱飞燕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俞力祥和朱飞燕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有借条、银行汇款凭证为证，至于朱飞燕主张的傅胜利、俞月凤与俞力祥存在串通，缺乏依据，系主观臆测。2.傅胜利、俞月凤与俞力祥的借条、借款单确系发生在其与朱飞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有效证据证明在借款时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为防止超过诉讼时效，傅胜利、俞月凤每年要求俞力祥更换借条，旧借条还给俞力祥，所以新借条记载的日期为俞力祥和朱飞燕离婚之后，并不能证明借款发生在俞力祥与朱飞燕离婚之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没有消除，而是以新借条的形式延长了借条的还款期限。4.根据傅胜利、俞月凤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反映出借时间均发生在俞力祥与朱飞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朱飞燕应与俞力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朱飞燕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发生时其与俞力祥夫妻关系破裂的情形。即使按照朱飞燕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于2012年与俞力祥分居，朱飞燕主张借款发生在夫妻感情破裂后的主张亦不能成立。5.朱飞燕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其上诉状内容前后表述矛盾，不能成立。6.朱飞燕主张俞力祥有赌博恶习和外遇等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俞力祥述称：其向傅胜利借钱购买设备、机器，花费较大，并向朱飞燕提及向傅胜利借款之事。
二审期间，上诉人朱飞燕向本院提交证据：手机短信打印件二份，欲证明俞力祥多次信用卡诈骗，俞力祥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借款，案涉借款都是俞力祥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经质证，傅胜利、俞月凤认为二份短信不具备证据要件，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俞力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傅胜利、俞月凤、俞力祥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傅胜利、俞月凤与俞力祥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俞力祥应承担还款责任。朱飞燕与俞力祥于2001年结婚，于2014年离婚，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傅胜利、俞月凤先后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俞力祥累计出借362200元，上述事实有汇款凭证、借条、傅胜利与俞力祥的陈述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据此将362200元借款认定为俞力祥与朱飞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朱飞燕所提该362200元借款系俞力祥个人债务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朱飞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3元，由上诉人朱飞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王依群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韩 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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