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二终字第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勇辉。
委托代理人：钟庆晴，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发祥。
委托代理人：曾依拉，广东桂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蕉岭县蕉城镇溪峰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权，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春华，蕉岭县司法局蕉城司法所所长。
原审第三人：丁万军。
原审第三人：丁万林。
上述两位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钟梅雄，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丘国洪。
上诉人林勇辉因与被上诉人丘发祥、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丘国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蕉岭县人民法院（2014）梅蕉法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勇辉的委托代理人钟庆晴，被上诉人丘发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曾依拉，被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春华，原审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的委托代理人钟梅雄，原审第三人丘国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蕉岭县红祥砖厂，原名蕉岭县兴福镇龙安机砖厂，始建于1995年，原告于2005年取得砖厂经营权。经营至2007年2月12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字号名称为“蕉岭县龙安砖厂”，经营者姓名为原告林勇辉。
2010年5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订立《蕉岭县龙安砖厂承包合同》，约定砖厂经营权发包给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四年（从2011年1月4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承包款每年4万元，四年承包款为16万元，首次付6万，余下10万元分9个月归还。
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经营6个月后，征得原告同意于2011年1月1日与第三人丘国洪订立《蕉岭县龙安砖厂转包合同》，转包经营期限为三年六个月（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转包款178100元，从签订合同之日每月付5000元，直至付清总额为止。2011年7月4日《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将字号名称变更为“蕉岭县新龙安砖厂”，经营者姓名变更为丘国洪。
第三人丘国洪经营了8个月后，经原告及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同意，第三人丘国洪（发包方）于2011年9月1日与被告丘发祥（承包方）签订《蕉岭县新龙安砖厂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二年十个月，从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承包款148000元，自2011年9月15日起被告丘发祥每月支付不少于5000元，直至付清为止，其中，78000元应在2012年2月15日之前付清，余额70000元应在2013年2月15日之前付清，不计息；第三人丘国洪自行购置的砖厂设备变压器1台、打砖机房整套设备、20铲车1部、三轮电瓶车11部，作价50万元；另还有第三人丘国洪自行购置的存留材料（厂内的全部砖泥、砖坯70万块），作价114800元。二项合计作价614800元给被告丘发祥；合同第八条第4项特别约定“如遇政策性变化或国家建设需要等原因，必须征用或征收砖厂时，乙方（丘发祥）自行购置的新设备和其他资产的损失补偿，归乙方（丘发祥）所有”。2011年10月19日砖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将字号名称变更为“蕉岭县红祥砖厂”，经营者姓名变更为被告丘发祥。
被告丘发祥经营至2012年6月30日，因国家建设需要，砖厂被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征用。2012年7月31日，被告丘发祥向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提出《“蕉岭县红祥砖厂概况及通知情况”的报告》，要求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补偿砖厂拆迁损失20项合计1718230.2元。2012年8月25日，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丘发祥作为乙方签订《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约定：1、甲方付给乙方砖厂搬迁补偿款壹佰陆拾捌万元人民币（￥168万元），签约后10天内预付壹佰万元人民币（￥100万元），搬迁完毕后余款10天内全部付清；2、甲方负责协调县有关部门为乙方办理搬迁在文福镇坑头村草鞋田兴建砖厂的环保证、林地使用许可证、临时用地使用证、用电、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3、甲方负责处理砖厂搬迁后承包地（含2012年下半年后的地租款等）遗留问题；4、甲方负责为乙方铺一条长350米、宽4米、厚0.25米的砖厂水泥硬底路，所需费用由甲方负责，道路基础由乙方负责整理，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5、甲方负责为乙方砖厂免费安装两台变压器（一台2**千瓦、另一台2**千瓦）和免费提供并架设长约300米的高压用电线路，除变压器由乙方负责购买外，其它所需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6、甲方负责为乙方协调因砖厂搬迁时开路、架设高压线路等需要砍伐林木的放行手续；7、乙方领取搬迁补偿款后，5天内先自行拆除泥场竹栅，2012年9月30日前自行拆除砖厂所有设施，逾期由政府统一组织拆除，损失自负，乙方承担自行拆除、搬迁砖厂的安全责任；8、此合同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县土地征收拆迁办公室存一份。合同签订后，被告丘发祥依约拆除了砖厂，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先后支付被告丘发祥补偿款共计150万元。原告林勇辉、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丘国洪知悉《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后，先后到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要求分配补偿款。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为妥善解决纠纷，多次组织原告林勇辉、被告丘发祥、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丘国洪进行协商调解，原告要求分得补偿款168万元中的68万元，被告丘发祥不同意。因此未能达成协议。2013年7月5日，蕉岭县蕉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民间纠纷调解终结书》，决定终结本纠纷调解程序，告知当事人可依法向法院起诉。
2014年1月17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丘发祥与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无效。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为砖厂所有权人，被告丘发祥无权与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应当由其本人与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要求分得《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约定补偿款168万元中的68万元。被告丘发祥认为原告不是砖厂始建人、产权人，其才是实际经营者，且合同约定了特别约定“如遇政策性变化或国家建设需要等原因，必须征用或征收砖厂时，乙方（丘发祥）自行购置的新设备和其他资产的损失补偿，归乙方（丘发祥）所有”，认为《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是合法有效的，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认为《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是在真实自愿的前提下达成的，原告争议的焦点只是分得多少补偿款问题，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丘发祥作为砖厂实际经营者，在承包经营中，因为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城市建设需要，砖厂被征收，有权与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搬迁协议，且被告丘发祥与被告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告主张二被告签订的《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丘发祥认为《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勇辉要求确认被告丘发祥与被告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林勇辉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林勇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龙安红祥砖厂产权所有人是林勇辉，产权是上诉人所有，从以下事实可以证明。第一，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砖厂的土地是上诉人直接从红一村民小组（经过蕉岭县蕉城镇龙安村民委员会盖章同意建砖厂）租赁过来建设砖厂的；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都没有租赁土地建砖厂，只是上诉人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延续，这从上诉人把砖厂承包给丁万军，丁万林、丁万军征得上诉人同意转包给丘国洪，丘国洪征得上诉人同意又把砖厂承包给丘发祥，在承包合同条款中都有体现。第二、上诉人提供了法律服务所见证的《蕉岭县龙安砖厂承包合同》，证明了上诉人将砖厂承包给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提供《蕉岭县龙安砖厂转包合同》，证明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把砖厂转包给丘国洪；提供《蕉岭县新龙安砖厂承包合同》证明第三人丘国洪把砖厂承包给被上诉人丘发祥，在《蕉岭县龙安砖厂转包合同》、《蕉岭县新龙安砖厂承包合同》中，都有文字体现了征得上诉人林勇辉的同意才承包的，说明丁万军、丁万林、丘国洪、丘发祥都知道砖厂产权是属于上诉人林勇辉所有的，所以必须征得其同意。在上诉人与丁万军、丁万林签订的《蕉岭县龙安砖厂承包合同》就没有这条款。并且在一审中，第三人丁万军、丁万林、丘国洪都承认龙安红祥砖厂是上诉人所有的。第三，一审中，被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也是承认经调查龙安红祥砖厂产权所有人是上诉人林勇辉所有的。第四，在一审中，综合承包合同的来龙去脉都可以知道丁万军、丁万林、丘国洪、丘发祥都是承包合同关系，不是转让关系，也就是说砖厂的产权都没有转移。这也是（2012）梅蕉法民二初字第127号、（2013）梅中法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丘发祥作为砖厂实际经营者。在承包经营中，因为被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城市建设需要，砖厂被征收，有权与被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搬迁协议”是自相矛盾的，同时也认定他是砖厂的承包经营人又有处分权的产权人，是产权人为什么要承包经营？从而认定砖厂实际经营者就是产权人，这是混淆了经营者与实际产权人的法律关系，没有查清砖厂实际产权者丘发祥是否砖厂的实际产权人的事实。第一、（2013）梅中法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2011年7月4日上诉人的蕉岭县龙安砖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414273001630，经营者为林勇辉】变更为蕉岭县新龙安砖厂，经营者变更为丘国洪【注册号为441427600070569），2011年10月19日砖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将字号名称变更为“蕉岭县红祥砖厂”，经营者姓名变更为被上诉人丘发祥。根据国务院《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之规定，变更经营者的，应该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注销原来登记，经营者林勇辉变更为丘国洪再变更为丘发祥是国家法规的规定，是经营的需要，重新登记只是经营者的变更，并不是产权所有人的变更，一审中已经证明被上诉人丘发祥砖厂是承包过来的，这从被上诉人丘发祥是承包砖厂法律关系可以得知并不是他自己投资建造的砖厂，没有产权。第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称蕉岭县红祥砖厂被征用拆除，被上诉人就自己在承包期间自行购置的新设备和其他资产的损失补偿事宜与被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进行多次协商，最后达成协议。但被上诉人一直都没有举证证明他跟被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是他有处分权的自行购置的新设备和其他资产。现在砖厂已经全部拆除，那原来被上诉人丘发祥承包过来时砖厂原砖窑、房屋等资产哪里去了？这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砖厂资产事实的来龙去脉，造成糊涂账。第三、一审判决中经审理查明中说查明被上诉人丘发祥是承包来的砖厂，根本不是他自己投资建造的砖厂。这与一审法院认为他有权签订搬迁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相矛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以上适用的都是法律的普通条款。1、根据本案的事实应该是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特殊条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丘发祥只是个砖厂的承包经营者，这是已经查明的事实，他把承包经营过来的砖厂当作自己财产出卖给被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来获得补偿款，这完全适用法律关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导致效力待定的条款，现在没有取得权利人林勇辉的追认取得处分权，所以2012年8月25日被告丘发祥与被告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订立的《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是无效的。2、根据本案的事实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本案中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已经承认签订《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后上诉人提出异议，经调查核实证实砖厂的权利人是属于上诉人林勇辉的。已经生效的（2012）梅蕉法民二初字第127号、（2013）梅中法民二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丘发祥是通过承包法律关系取得砖厂的经营权，根本不是权利人，所以他没有处分砖厂的权利。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丘发祥并不是龙安红祥砖厂的权利人，他没有砖厂处分权，事后也没有取得处分权，他跟蕉城镇人民政府承认签订的《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是主体不适格，所以无效。判令撤销蕉岭县人民法院2014年4月15日作出的事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直接改判。
被上诉人丘发祥辩称：一、《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存在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三、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在砖厂被征收拆除期间其是蕉岭县红祥砖厂的产权人和经营者。四、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丘发祥出卖砖厂来获得补偿款”与事实不符。五、上诉人以歪曲事实为前提，有意曲解法律。六、砖厂被征收拆除，被上诉人丘发祥有权要求损失补偿，有权与被上诉人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七、砖厂被征收拆除，上诉人无实际损失可言，也无证据证实。八、原审不存在自认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九、上诉人已经不是个体工商户，无个体工商户权利和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故意歪曲事实，有意曲解法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辩称：一、《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书》在真实自愿的前提下形成。按照蕉岭县人民政府的授权，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根据砖厂经营者是丘发祥以及丘发祥提交《关于蕉岭县红祥砖厂概况及投资情况的报告》的事实，经协商双方自愿签订《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书》。二、林勇辉承认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与丘发祥之间签订的《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书》，只是提出补偿款的分配问题，认为补偿款应分配给其68万元。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曾多次召集当事人进行多次调处，并提供了其固定设施清点、丈量情况，但最终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告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勇辉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丁万军、丁万林陈述：砖厂没有被征用，丘发祥应继续交承包款给丘国洪，丘国洪就将承包款交给两位第三人，两位第三人将承包款交给上诉人，由于砖厂被征用，故丘发祥没有再交承包款，以至于造成两位第三人的损失，故《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是无效的，应解除。如果是丘发祥的砖厂，为何其要交款给他人，此可以证明砖厂不是丘发祥的。
原审第三人丘国洪陈述：本案砖厂确实是经过多次承包而来，我无法缴纳承包款，应由丘发祥承担责任。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0年4月1日，林勇辉向徐伟明承租砖厂用地，租赁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林勇辉与丁万军、丁万林签订的《蕉岭县龙安砖厂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4年，林勇辉将砖厂经营权提供给丁万军、丁万林，丁万军、丁万林每年支付给林勇辉4万元。林勇辉负责提供红砖生产的机械设备，丁万军、丁万林必须爱护财产，承包期间的机械设备，由丁万军、丁万林负责修理或者换新。丁万军、丁万林不得擅自转包或转让砖厂，不得将砖厂作任何形式的担保抵押。砖厂用地租金由丁万军、丁万林负担。本合同规定的承包期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合同自行终止。特别约定：丁万军、丁万林购置的新设备和资产，在合同期满后所有权归丁万军、丁万林，林勇辉对此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附则：在签订本合同时，林勇辉应将砖厂所有资产编制成册，双方确认后作为合同的附件。2011年1月28日，林勇辉、丁万军、丁万林就双方签订的《蕉岭县龙安砖厂承包合同》到蕉岭县蕉城镇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见证材料显示林勇辉移交给丁万军、丁万林《龙安机砖厂设备清单》内容为：1、拖水坯9个；2、卫生板车4辆；3、进砖出砖板车8辆；4、推土机1台；5、电焊机1台；6、切割机1台；7、抽水机2台；8、煤矸石粉3车。2011年1月1日，丁万军、丁万林将砖厂转包给丘国洪，丘国洪支付转包款178100元给丁万军、丁万林。2011年9月1日，丘国洪与丘发祥签订《蕉岭县新龙安砖厂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款为148000元。丘国洪应于2011年9月15日之前负责办妥丘发祥因生产红砖，需要到劳动保障、工商、税务及环保等部门的相关手续，确保丘发祥经营砖厂能够正常生产，依法经营。2011年9月1日，丘国洪、丘发祥就双方签订的《蕉岭县新龙安砖厂承包合同》到广东桂岭律师事务所进行见证，见证材料显示丘国洪移交给丘发祥《蕉岭县新龙安砖厂设备移交清单》内容为：一、设备：1、变压器1台；2、打砖机机房整套设备；3、20铲车1部；4、三轮电瓶车11部。二、原材料：1、厂区内的全部砖泥；2、砖坯70万块。
再查，2014年1月25日，蕉岭县蕉城镇龙安村红一村民小组出具《证明》，内容为：蕉岭县红祥砖厂，原名蕉岭县兴福镇龙安机砖厂，始建于1995年春并开始生产经营，经营至2007年2月12日更名为蕉岭县龙安砖厂，经营至2011年7月4日更名为蕉岭县新龙安砖厂，经营至2011年10月19日更名为蕉岭县红祥砖厂，经营至2012年6月30日因国家建设需要，砖厂被政府征用拆除。期间，该砖厂一直租赁使用龙安村红一村民小组土地烧红砖。该砖厂从1995年春始建至2012年己有17年之久。2012年6月，该砖厂被政府征用拆除期间，林勇辉既不是蕉岭县红祥砖厂的产权人，也不是经营者。蕉岭县蕉城镇龙安村村民委员会在《证明》中盖章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丘发祥与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是否属无权处分行为，损害了林勇辉的利益而无效的问题。
经查，根据砖厂租用土地所在地村民小组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林勇辉不是争议砖厂的产权人。林勇辉未提交证据证明除移交给丁万军、丁万林的设备外，其还拥有砖厂其他资产的所有权，丘国洪移交给丘发祥的财产清单未载有林勇辉移交给丁万军、丁万林的设备，林勇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移交给丁万军、丁万林设备由丘发祥承接，林勇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勇辉主张其是争议砖厂的产权人，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另，从林勇辉与丁万军、丁万林，丁万军、丁万林与丘国洪，丘国洪与丘发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实质是对经营权的转让。丘发祥支付对价受让了丘国洪添置的机械设备，丘发祥与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签订《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时是作为个体工商户、砖厂的登记户主和实际经营者，林勇辉未提供证据证明丘发祥处置了属其所有的资产，故《龙安红祥砖厂搬迁协议》是丘发祥与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勇辉上诉认为丘发祥处分了其财产，《龙安红砖厂搬迁协议书》无效，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勇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莉芬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