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祁刑初字第10号公诉机关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俊辉，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祁县。2014年8月1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20日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祁县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郭某甲。辩护人魏河，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祁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俊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腾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武某乙、被告人郭俊辉及其法定代理人郭某甲、辩护人魏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俊辉利用自家院内的梯子攀爬上房，通过被害人武某乙家的梯子进入武某乙家院内，在武某乙经营的某饭店厨房内找到一把菜刀，便持刀进入武某乙卧室，用菜刀朝熟睡中的武某乙、赵某丙夫妇头、胸等部位乱砍，造成武某乙、赵某丙头部、手臂、胸腹部等多处受伤，被害人夫妇惊醒后开灯认出被告人郭俊辉，被告人郭俊辉逃离现场。经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武某乙之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赵某丙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郭俊辉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作案时系××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俊辉作案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未遂。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害人武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俊辉构成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没有××。被告人郭俊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予以供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未遂）。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害人与被告人两家作为邻居一直和睦相处，没有矛盾，被告人没有杀人动机；被告人作案时只是无意识地乱砍，并未有选择性地砍被害人头部；被告人作案时控制力受到限制，产生幻觉，因此产生的动机是要教训被害人，并非杀死被害人。2、从案发时的实际情况看，被告人完全有能力继续行凶，被害人未死亡并非出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因而也可看出被告人没有杀人的犯罪故意。二、被告人作案后回到家中并未逃跑，而是等待公安机关人员的到来并经口头传唤到了派出所，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三、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为被害人治疗，足额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当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系××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从无违法乱纪行为，且有××需要治疗，从有利于被告人身心××出发，应当予以减轻处罚。六、即使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于未遂，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俊辉利用自家院内的梯子攀爬上房，通过被害人武某乙家的梯子进入武某乙家院内，在武某乙经营的某饭店厨房内找到一把菜刀，持刀进入武某乙卧室后，用菜刀朝熟睡中的武某乙、赵某丙夫妇头、胸等部位乱砍，造成武某乙、赵某丙头部、手臂、胸腹部等多处受伤，被害人夫妇惊醒后开灯认出被告人郭俊辉，被告人郭俊辉逃离现场顺梯子回到自己家中。被害人赵某丙到被告人郭俊辉家的饭店中告知了被告人郭俊辉的父亲郭某甲，郭某甲遂开车将二被害人送往晋中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公安干警接到被害人赵某丙的报警赶到现场后，被告人郭俊辉的妻子李某甲带领民警在其家饭店后院的一间房屋内找到郭俊辉，公安干警遂将郭俊辉口头传唤至派出所。经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武某乙之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赵某丙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经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郭俊辉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4年8月19日作案时处于部分缓解期；2、作案时对其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与二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自愿达成协议，除已经支付的被害人的全部医疗费用以外，被告人家属又一次性赔偿了二被害人各项损失365000元，并已实际履行，二被害人对被告人郭俊辉的行为表示谅解。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郭俊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8月19日凌晨3点左右，其从其家院子里顺梯子上了房顶到了二强家院子里，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然后到了二强家卧室，看见二强和他老婆在床上睡觉，就拿刀朝睡在边上的二强身上砍，后来他们就醒了，其将刀子扔下后跑出卧室，又顺梯子回到其家院子，看到手上有血，就在梯子旁边的水管上洗了手，然后在其睡觉的房间一直坐着，直到派出所的人去了其家里。二强经营的饭店叫某饭店，其家经营的叫某某饭店。2、被害人赵某丙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其家在西管村208国道西侧经营某饭店，北隔壁是某某饭店。2014年8月19日凌晨3点左右，其和老公武某乙在某饭店卧室里睡觉时，突然有人进入卧室用菜刀砍武某乙，其发觉后就招呼其老公，那个人就用菜刀砍其，后来其老公用被子捂了那个人一下，那个人的菜刀掉了，其开灯后看见那个人是郭俊辉，其喊了一声“俊辉”，郭俊辉就跑了，其去了某某饭店碰到郭俊辉的妻子，其说“你俊辉砍人了”，之后其回了家给其四弟媳打了电话，又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这时某某饭店的五儿进了其家里，之后其就神智不清楚了。3、被害人武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小名叫二强，2014年8月18日其和妻子晚上23时左右睡的觉，不知睡了多久，其觉得疼了就叫喊了一声，其妻子也醒了，后来不知怎么，其妻子开了灯，喊了一声“俊辉”，其抬头看到某某饭店的郭俊辉在卧室东侧箱子附近站着，其头上一直流血，就四处找东西按头上的血，后来支撑不住了，就躺在床上，不知道是谁把其扶到了某某饭店五儿的小车上，再后来就到了晋中二院治疗。4、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9日凌晨3点左右，其正在某某饭店睡觉，听到院里的狗叫个不停，其起床后发现其儿子郭俊辉不在房间里睡觉，其到院里找郭俊辉时，二强老婆用手捂着头，头上流着血，跑到院里对其说“你家俊辉把二强和我砍着了”，其听后就跟着二强老婆去了她家某饭店，在卧室里看到二强在床边坐着，头上一直在流血，其赶紧打了120，回家开上其的车，把二强扶到其车上，二强老婆和二强四弟老婆也上了车，其就开车到了晋中二院。其和二强家的房子紧挨着，除了走大门，院里有梯子能上了房顶。郭俊辉2012年3、4月份检查确诊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平时靠吃药稳定病情，早四五天开始精神又不对劲了，自言自语、自己笑、打自己的脸、失眠的异常情况延续到事发当天。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郭俊辉的妻子，2014年8月19日凌晨2点左右，其和俊刚在饭店招呼做生意时，看见郭俊辉醒了到厨房和餐厅闲逛，大约3点左右，二强老婆进了餐厅，当时头上流着血，问其“你俊辉了？”，其便去后院找到郭某甲，说俊辉把二强老婆打了，后其看到郭某甲开车拉上二强和他老婆走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其领警察在后院的一间房内找到郭俊辉，郭俊辉便被带走了，其看到郭俊辉胳膊、裤子上有血迹。两家开饭店有些矛盾，但没有直接正面发生冲突，二强老婆和其吵过嘴，没有和郭俊辉发生过口角。近两三天郭俊辉心情不好，自言自语、失眠、心烦，曾对其说“在家闷的不行，想死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饭店做饭，2014年8月18日晚3点多钟其上班，听见外面有人说话，老板五儿家儿媳妇说“打架了”，其出了厨房，看到某饭店的老板娘进了饭店，手捂着头部，头上流着血，进来找老板五儿，嘴里讲“你俊辉怎么怎么……”，其没有听清楚，之后这个女的离开了饭店，紧接着五儿也出来了，让其打了120，五儿就出去了。郭俊辉吃着控制神经的一类药，最近不太正常，吃上药睡不着觉，一个人自言自语。7、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某饭店南侧经营一家商店，2014年8月19日凌晨3点多钟，武某乙的弟媳拍打其的门，叫喊着“赶紧起”，其去了武某乙的饭店，看到武某乙和他妻子满脸是血在床上躺着，武某乙的弟媳和父亲在跟前站着，一会儿附近修刹车的河南家两个人也来了，某某饭店老板五儿招呼上了他的车，拉上去了晋中二院。其听武某乙的弟媳说武某乙和他妻子是被某某饭店五儿的儿子用菜刀砍伤的。其进了武某乙的卧室时看见床边地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8、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西管村208国道旁经营一家刹车大王门市，2014年8月19日凌晨3点多，房东二强的四弟媳妇敲其的门，喊“快点来”，其跟着去了某饭店，进去后有人正往起扶二强媳妇，二强媳妇右臂上有刀痕还流着血，其帮忙扶到了外面某某饭店老板五儿的车上，其还看见二强头上捂着毛巾在流血。其进去后不知是谁问了句“咋的了”，二强四弟媳妇说“俊辉”，当时被子也掉在地上了，其好像看见被子下压着一把刀。9、证人武某甲的证言，证实武某乙是其二哥，2014年8月28日晚后半夜，其接到电话说其二哥二嫂被人砍了，其到了某饭店时其二哥二嫂已被人拉上去医院了，其看到卧室床上、地上都是血，饭店大厅也有血，在现场其听人们说是被郭俊辉砍伤的。10、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武某乙是其老公的二哥，2014年8月19日凌晨3点多，其二嫂赵某丙给其打电话说“赶紧上来”，其进了卧室看到武某乙躺在床上，脸上用毛巾捂着，满脸都是血，赵某丙正在打电话，胳膊上都是血，床上、被子上都是血，被子扔在地上，其问“怎么了”，赵某丙说“被郭俊辉砍了”，其就赶紧出去叫人，后看见某某饭店老板五儿将车停在了饭店门前，就和邻居们一起招呼的武某乙、赵某丙上了车，就往医院走了。11、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郭俊辉的母亲，2014年8月18日晚3点左右，其丈夫把其叫醒，说“你俊辉把二强和二强家媳妇砍伤了”，其就往二强家饭店走，刚过去，人们扶着二强和二强媳妇出来了，跟着其丈夫把车开过来，就拉上去医院了。最近其儿子吃的新药起反应，麻烦的不行，睡不着觉。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郭俊辉，郭俊辉有些神经，过来过去坐立不安，好好的就笑开了，走的好好的就抽开了，郭俊辉在砍伤二强之前磨叨过说有人打他呀、有人杀他呀。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郭俊辉，在郭俊辉砍人之前一星期，其看见郭俊辉总是在晃悠，嘴里还自言自语说“有人要杀我了”。14、祁县看守所出具的郭俊辉的情况说明、证人于某、郭某乙、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三人与郭俊辉同住一个监舍，郭俊辉在做事方面比较迟钝，说话交流有时钻牛角，有时坐着发呆发傻，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有时也能正常交流。15、祁县某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郭俊辉平常表现神智不清，语言不畅，精神有障碍。16、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郭俊辉临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4年8月19日作案时处于部分缓解期；2、作案时对其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7、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标记为“嫌疑人背部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检出男性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武某乙，支持为受害人武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标记为“刀上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检出男性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武某乙，支持为受害人武某乙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标记为“嫌疑人后颈部可疑斑迹”的检材为混合斑迹，其中包括武某乙和赵某丙的基因型。18、山西省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某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武某乙之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19、山西省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赵某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赵某丙之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20、山西省晋中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被害人赵某丙、武某乙的诊断建议书。2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概貌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作案工具菜刀及照片。22、被告人郭俊辉的户籍证明。23、祁县公安局东观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了解到郭俊辉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郭俊辉口头传唤到东观派出所。24、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俊辉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持刀对被害人乱砍，虽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被告人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的态度，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作案后逃离现场，在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前也不知道他人已经报警，主观上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精神病，但相关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足以证实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且作案时对其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对被害人的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作案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酌情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郭俊辉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俊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武代理审判员  李永玲人民陪审员  钱志刚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俊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