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沧刑初字第90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金香，女，1987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河间市。2014年3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9日经河间市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尹建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未检刑诉[2014]第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金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秀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金香及其指定辩护人尹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金香与丈夫韩某1婚后经常因琐事争吵，韩某1嫌弃邓金香，并将一女网友带至家中，邓金香遂产生杀子报复之念。2014年3月10日上午，邓金香在河间市尊祖庄乡东达路村自己家中，给未满三周岁的儿子韩烨轩喂下安眠药，后用电线勒其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证人韩某1、韩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邓金香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金香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邓金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金香明知他人报案，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在司法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邓金香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建议法院对邓金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金香与丈夫韩某1婚后经常因琐事争吵，韩某1嫌弃邓金香，并曾将一女网友带至家中，邓金香遂产生杀子报复之念。2014年3月10日上午，邓金香在河间市尊祖庄乡东达路村自己家中，给未满三周岁的儿子韩烨轩喂下安眠药，后用电线勒韩烨轩颈部致韩烨轩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韩某1（系被告人邓金香之夫）证言：韩某1和邓金香婚后感情一般，因为邓金香不爱干净等一些小事说过她，俩人除此没有发生过大矛盾。2014年3月10日中午1点左右，邓金香在家擦地，孩子在屋里炕上睡觉，韩某1去上班时，告诉了邓金香一声，邓金香没说话，也没看出邓金香有生气的表情。当天下午5点多，韩某1下班回家发现邓金香和孩子不见了，邓金香的手机关机，去邓金香的娘家找也没找到。回村后继续寻找，后来邓金香的母亲和两个哥哥也帮着一同寻找都没找到。报警后得知有人在河间市看到一个穿红袄抱孩子的妇女，已通知西申鲁村的村书记。韩某1赶到邓金香家，邓金香父亲说孩子不行了，在河间市人民医院抢救。韩某1等人打车去了河间市人民医院，在医院门口，韩某1看见儿子躺在邓某2车的后座上，已经死亡。过了一段时间，韩某1的母亲和叔叔也到了，韩某1的母亲发现孩子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便质问邓金香，邓金香说“你儿子要不这样对我，我也不这样”。随后韩某1的叔叔报了警。2012年春季的一天因和妻子邓金香吵架，打电话将一个年轻的女网友叫到家中，当时邓金香在家，后来韩某4将那名女子送走。韩某1和邓金香偶尔吵架，吵架生气对邓金香说过要和她离婚的话，邓金香要把孩子带走，韩某1说孩子需要留在东达路村。2、证人邱某1（系河间市永和豆浆领班）证言：2014年3月10晚8点左右邱某1到永和豆浆接班后不久，进来一名抱孩子的女子。那名女子进店后直接坐下，过了1个小时，邱某1发现这名女子边吃饭边哭，问她原因，她说和孩子的父亲打架就出来了。联系了这名女子的村书记，让这名叫金香的女子的家属来接她。晚上10点半多来了一个男的说是这名女子的哥，邱某1领着他上了二楼，邱艳里看到孩子的嘴巴周围有点青。后来这个女的哭着说都是他们逼的，嫌她做饭不好吃。这个女的哥哥说带孩子去医院，这个女的说不用看了，后半天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气了。后来这个女的抱着孩子离开。3、证人王某（系河间市尊祖庄乡西申鲁村支部书记）证言：2014年春天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接到一名女子打来的电话，那人自称是永和豆浆饭店的人，那人说是西申鲁村的叫金香带着孩子在店里。王某给邓金香的父亲邓某1打电话，告诉他邓金香在河间市的永和豆浆饭店。4、证人韩某2（系证人韩某1的叔叔）证言：韩某1、邓金香夫妻关系不好，韩某1嫌邓金香不做家务，看孩子不认真。2014年3月10日韩某2接到三嫂邱某2的电话，和她打车去了河间市人民医院，见到了韩某1的岳母，她说孩子已经死了。韩某2用手电筒照着，看到孩子闭着眼睛，嘴唇发青，脖子有绳子勒的痕迹。之后打了110报警电话。不知什么时候邓金香到了，邱某2对邓金香说“你为什么把孩子勒死”，并埋怨她，邓金香说“你儿子这么对待我，我就这么对待孩子”。5、证人邱某2（系证人韩某1之母）证言：邱某2和老伴韩铁树、大儿子韩某1、儿媳邓金香、孙子韩烨轩、二儿子韩某3都住在一起。共居住五间房，最东屋是厨房；从东往西数第二间屋有隔断，隔断南是韩某1、邓金香和韩烨轩睡觉的卧室，卧室里靠南墙是炕；隔断北是韩某3的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单人床；从东往西数第三间是客厅；从东往西数第四间屋是邱某2和老伴韩铁树的卧室，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最西屋是杂物间。2014年3月10日晚上6点钟邱某2回到家，发现儿媳、孙子不在家，让韩某1去找也没找到。后来接到韩某1的电话，和韩某2打车去了河间市人民医院，在医院院内，看到韩烨轩在一辆红色轿车里躺着，人已经死了，孩子脖子有一道绳子勒的痕迹。韩某2拨打了110报警电话。邱某2问邓金香为什么勒死孩子，邓金香说：“不是我勒死的，你儿子对我怎么样，我就对孩子怎么样。”邓金香、韩某1感情一般，不太好。邓金香不爱说话，不拾掇屋子，两口经常为这事拌嘴没动过手。两口子吵架时说过离婚，邓金香说离婚后孩子要带走，邱某2说孩子得留在东达路村。从邱某2家提取的碗、勺子邱某2涮洗过了。6、证人韩某3（系证人韩某1之弟）证言所证实居住房间用途与证人邱某2证言所证明的情况一致。7、证人邓某1（系被告人邓金香之父）证言：2014年3月10日晚7点30分左右，韩某1到家里找邓金香，未找到。晚10点左右村书记王某打来电话说，邓金香在河间永和豆浆饭店，邓某1的两儿子开车先去的河间。后来邓某1打车带着妻子和韩某1去了河间市人民医院，看到韩烨轩在车后座躺着，韩某1搂着孩子哭。问邓金香孩子是怎么回事，她说：“他们逼得我”。8、证人邓某2、邓某3（均系被告人邓金香之兄）证言：2014年3月10日晚上6、7点钟，妹夫韩某1来找邓金香和孩子，他说两口吵架了，给亲戚们打电话都说没见到邓金香，之后邓某2、邓某3和母亲一起去了邓金香居住的东达路村寻找，也没找到。大约晚10点，在韩某1家听说邓金香和孩子在河间市区的永和豆浆饭店内，便先将母亲送回家接着去了河间的永和豆浆饭店，去的路上邓某2给叔伯弟兄邓长柏打电话，让他先去饭店接邓金香，过了一会邓长柏打电话说在永和豆浆饭店见到了邓金香和孩子，孩子嘴唇发紫。到了永和豆浆饭店门口，看到邓长柏和邓金香抱着孩子往外走，邓某2抱着孩子上了车，晚11时30分左右到了河间市人民医院，医生说孩子已死亡。另邓某2证实：邓金香和韩某1就算没感情。2012年邓金香说韩某1要和她离婚，经常刺激她。正月的一天，韩某1一个邯郸的女网友去过他家中，邓金香给打了电话，邓某2和父母、弟兄都去了，女方后来走了。从那以后邓金香说韩某1经常莫名其妙失踪，俩人关系一直很冷淡。邓金香曾经结过一次婚。9、证人房某（系河间市人民医院儿科医生）证言：3月10日晚上11点40分左右，两个男子抱着一个2周岁的小孩来儿科看病，房某见到他们时小孩已经死亡了。10、证人刘某（系河间市尊祖庄乡东达路村村医）证言：2014年3月10日上午韩某1的老婆邓金香拿过十片安眠药，是艾司唑仑（舒乐安定）。11、证人韩某4（系河间市尊祖庄乡东达路村村民）证言：韩某4是韩某1、邓金香的后邻。2012年春季一天下午5点，韩某4看到韩某1家门口有很多人，其中有韩某1的岳母，经询问后知道韩某1把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带到家里。那名女子自称邯郸地区的和韩某1在网上认识，韩某1对她说自己离婚了，把她骗来的。到了当天晚上11点钟韩某4找了车，把这名女子送到尊祖庄乡一个旅馆里。邓金香缺心眼，没和她共过事，别的不知道。12、证人韩某5、韩某6、韩某7（均系河间市尊祖庄乡东达路村村民）证言：邓金香没在村子里打过工，邓金香这个人心眼不多，没和她共过事，别的不知道。13、证人耿某、马某（均系河间市尊祖庄乡西申鲁村村民）证言：邓金香从小傻。家务活不会干，不会做饭。她第一次结婚是和大操鲁村的，两人过不到一起。后来嫁到东达路村，再后来听说邓金香的丈夫往家里领女人，还要和她离婚，离婚后不给她孩子。14、证人胡某（系河间市尊祖庄乡西申鲁村村民）证言：邓金香从小就傻，不会干活，不讲卫生，没有正常思维。15、与被告人邓金香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同监室的顾运省、王晓敏、王先梅均证实，邓金香天生愚钝，智商偏低、行为举止、思维方式异于常人。16、搜查笔录记载：2014年3月12日，在颜耀华的见证下，河间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搜查邓金香居住的位于河间市尊祖庄乡东达路村的家。（1）经被告人邓金香的指认下，在客厅东北角绿大衣上发现一团红蓝相间的电线，邓金香指认该电线为勒死韩烨轩所用。（2）被告人邓金香指认，东数第四间屋（西卧室），室内的床为勒死韩烨轩的地点。（3）被告人邓金香指认客厅沙发为其哄骗韩烨轩服下安眠药的地点。（4）被告人邓金香指认东数第一间屋（厨房），在整体厨房柜内的一个小白瓷碗为放置安眠药的碗。（5）被告人邓金香指认橱柜抽屉内的一根擀面杖为压碎安眠药所用。（6）被告人邓金香指认整体厨房上柜内一个碗内的不锈钢小勺为喂韩烨轩安眠药的小勺。（7）被告人邓金香指认东数第二间屋（东卧室南屋）的炕为勒死韩烨轩后，放置的位置。17、河间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河间市尊祖庄乡东达路村西北部韩某1住处。院内北房十间，东侧五间为韩某1住房，西侧五间为韩某3住房。韩某1住处东数第一间屋双扇外开木门，屋内隔断墙分为南北两间。南间为厨房，厨房屋内靠东墙房水缸和组合橱柜，橱柜内放有瓷碗等物。橱柜上方、东墙上订有壁柜，柜内放有塑料桶、油瓶、不锈钢勺等物。该屋内靠隔断墙放有木质碗柜，碗柜中段右侧抽屉内有长26厘米的擀面杖一根。北房东数第三间屋内西隔山门北、靠西墙放布面沙发、沙发北侧地上堆放绿色棉大衣一件，大衣上有连接插板的两股电线（一股为红色、另一股为蓝色）一段。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18张。现场提取北房东数第一间屋碗橱中段抽屉内擀面杖一根、北房东数第一间屋橱柜内瓷碗一个、北房东数第三间屋电线一根、北房东数第一间屋壁柜内不锈钢勺一个。18、提取笔录记载：河间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疑似韩烨轩血样一份、邓金香血样一份、韩某1血样一份。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结婚证、出生证明记载：2014年3月11日，韩某1提交结婚证一份、出生证明一份。韩某1、邓金香于2012年8月22日领取结婚证书，韩烨轩于2011年10月23日出生。20、辨认笔录（附照片）记载：2014年9月29日，在贾士伟的见证下，韩某1、邱某2分别对民警在邓金香指认下从其家搜查提取的电线辨认无误，并称这根电线平时放在客厅或卧室用于手机充电或家用电器的插座引线。2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公物证鉴字[2014]1121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韩烨轩是韩某1、邓金香所生之子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2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4]1122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从所送的死者肝脏、胃内容物、心血中均检出艾司唑仑。23、河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河）公（物）鉴（尸检）字[2014]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男性童尸，尸长90cm，发育正常。两眼睑闭合，球睑结膜点状出血，口唇青紫，唇粘膜无破损，上唇系带不全撕裂。颈部索沟呈环形闭锁状长29cm，最宽处0.8cm，最窄处0.3cm。左颈部有3×0.4cm皮下出血；右颈前索沟对应处皮下出血。气管内可见白色泡沫状液体。两肺淤血水肿，心脏、肺脏表面可见点状出血，心血暗红色流动状；胸腹腔未见积液及积血，余脏器未见外伤性改变。提取、双手指掌纹备查。提取尸体血送DNA检验；提取部分肝、胃内容物及心血送毒物检验。论证：死者韩烨轩的肝脏、胃内容、心血中均检出艾司唑仑成分，其中心血中含量为0.13ug/ml,未达致死血浓度，排除艾司唑仑中毒死亡。死者韩烨轩的颈部索沟呈环形闭锁状，索沟对应处皮下出血，结合口唇、指甲紫绀，球、睑结膜、心、肺表面点状出血，心血暗红色流动状等窒息征象分析，韩烨轩符合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韩烨轩系被他人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4、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冀保精司鉴[2014]精鉴字第073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记载：被告人邓金香疾病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5、被告人邓金香供述：和韩某1结婚前邓金香还有一次婚姻，当时孩子归了男方，邓金香想见孩子也见不到，和韩某1结婚后，韩某1经常嫌弃邓金香，常把离婚挂在嘴边。大约一年前，韩某1经常出去四、五天不回家，对邓金香也不关心，韩某1还将一个女的领回家，说是他的对象，从那开始邓金香就想把二人的儿子韩烨轩弄死，让韩某1也得不到孩子。弄死韩烨轩前，韩某1又和邓金香吵架，韩某1说再娶一个比邓金香强的，邓金香无法忍受，在3月10日决心把孩子弄死。10日上午孩子吃完饭后，邓金香领着孩子去本村刘某的药铺买了安眠药，回到家后邓金香从东屋做饭的地方，用擀面杖将一包药在面板上擀成了粉，接着用厨房内小碗将药面与水搅匀，端着小碗拿着小勺去了客厅哄骗儿子喝下。过了几分钟，韩烨轩就睡着了，邓金香抱着孩子去了西屋，将孩子仰面放在床铺上，用电线把孩子的后脑勺套过去交叉着拽着电线使劲勒，当时孩子的两手一直动，勒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孩子的手不动了邓金香就松手了。电线是在东屋西炕头上拿的，这根电线是两根线拧好的，一头是插座，一头是个小插线板。把孩子勒死后邓金香将孩子抱到了东卧室韩某1睡觉的屋内，当时韩某1还在睡觉，放孩子的时候韩某1没有醒。邓金香将孩子放到了西半边，并给孩子穿上棉袜子，用小褥给他盖上，邓金香开始洗衣服，快中午1点韩某1起来，邓金香在屋内拖地，韩某1在客厅内玩了一会儿手机，就骑摩托车出去干活了。抱孩子去东卧室时，将电线一起拿过去，并放到了原来的位置。韩某1走后，邓金香在炕上一直抱着孩子坐着，想到再也见不到孩子了，为了和孩子再待一会儿，邓金香拿孩子的一个红色斗篷给孩子系好，又给他带了个帽子，抱着孩子去了米各庄邮局附近的路上等着去河间市的公交车。下午5点半左右到了河间市，邓金香先去了信发商厦，但已经关门，后又去了永和豆浆（饭店）。邓金香抱着孩子在永和豆浆（饭店）一楼南边靠窗户的位置坐着，晚上9点多钟，有两名男子给邓金香点了吃的，到了晚上11点左右，永和豆浆（饭店）一个女服务员问了邓金香是哪里人，她通过邓金香村的村干部联系上邓金香的家人。后来，邓金香的叔伯哥邓长柏来了，邓金香说和韩某1吵架了，这时一个女服务员说孩子脸色发青不对劲，赶紧打120。邓金香就开始哭，并说了一句“死了，我心里也不好受”，接着邓金香抱着孩子出了永和豆浆（饭店），往东走了一段就碰见了两个哥哥，邓金香二哥邓某3把孩子抢过去，邓金香的大哥开车拉着孩子去了医院。邓金香和二哥十多分钟后去的医院，到医院后就有警察在那了，邓金香的婆婆问勒死孩子的原因，邓金香说不是其勒死的，接着跟着公安局的人到了公安局。26、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邓金香1987年6月2出生。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金香因不能正确处理夫妻关系，用电线勒其不足三周岁的儿子韩烨轩的颈部，致韩烨轩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金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邓金香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由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邓金香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建议对邓金香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有鉴于上述情况，并考虑到邓金香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对邓金香酌情从轻处罚。所提被告人邓金香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邓金香虽在他人报案后，没有逃离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但邓金香在到案之初否认用电线勒死韩烨轩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邓金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金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2029年3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史明珠审判员  郑国华审判员  杨 婕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