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11刑初588号
公诉机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老红，男，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安新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8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2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9月27日被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1月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俐，贵州准据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401469。
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诉刑诉〔2017〕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老红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凝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老红及其辩护人管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4月，贵州贵安新区北斗物联网大数据产业集群基地项目征收贵州贵安新区党武镇翁岗村部分土地。2016年7月8日，肖某与贵州贵安新区党武镇人民政府就其户位于贵安新区党武镇翁岗村四组房屋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月，贵安新区党武镇人民政府拨付征收补偿款至肖某账户。2016年8月22日，拆除公司按施工需要对已征收房屋进行拆除，贵州贵安新区党武镇城管队队员依照贵安新区党武镇人民政府安排，负责开展对被征收房屋人员劝离、物资清场、排除安全隐患工作。城管队员在对肖某户被征收房屋进行清场过程中，被告人沈老红采用威胁辱骂、抛掷砖头的方式无故阻碍公务执行，致使群众围观现场秩序混乱，拆迁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在此过程中数名城管队员受伤。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沈老红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老红辩称未打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认可。
被告人沈老红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确有抛掷砖头的行为，有妨害公务的行为，但未造成人员受伤，未造成严重后果，后续发生的伤情并非被告人所为，而是另有他人，希望法庭查清案件事实，给予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以感化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贵州贵安新区北斗物联网大数据产业集群基地项目征收贵州贵安新区党武镇翁岗村部分土地。2016年7月8日，翁岗村村民肖某与贵安新区党武镇人民政府就其户位于贵安新区党武镇翁岗村四组房屋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月，贵安新区党武镇人民政府拨付征收补偿款至肖某账户。2016年8月22日，拆除公司按施工需要对已征收房屋进行拆除，贵安新区党武镇城管队队员依照贵安新区党武镇人民政府安排，负责开展对被征收房屋人员劝离、物资清场、排除安全隐患工作。城管队员在对肖某户被征收房屋进行清场过程中，被告人沈老红采用威胁辱骂、抛掷砖头的方式阻碍公务执行，致使群众围观，现场秩序混乱，拆迁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在此过程中数名城管队员受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被告人沈老红的户籍证明，证实在案发时，被告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书证：抓获经过，证实经侦查，公安民警于2016年9月8日前往翁岗村沈老红家中将其抓获。
3、被告人沈老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15时，沈老红和其他翁岗村村民在寨上帮别人家办搬家酒的事，后来听见约三十米外的地方有人闹起来就过去看，发现是沈老红的侄女沈某家房子被施工方进行拆除，沈某不同意拆除，施工方就打电话喊城管。约半小时后，党武镇的城管队员来到现场，城管队员在对房子准备拆除时，沈某不同意，就和城管队员闹起来。沈老红和杨某1还有另外四五个人一起过去看情况，站在距离沈某家被拆房屋约两米的一栋房屋楼顶，房顶比沈某家房屋高出一米左右。沈老红看见几名城管队员在沈某家房屋楼顶想把沈某拉下去，沈老红就喊城管放开沈某，城管有人警告我们不要阻碍执法。随后城管这边有人骂了沈老红，沈老红回骂，两人互相乱骂，骂得都很难听，沈老红气不过，就从其站的楼上捡起两块砖头，双手各拿一块，并叫城管不要冲，威胁对方再冲看敢不敢砸他。但城管的人还是很凶，沈老红气不过就先丢下右手的砖头，左手举起一块半截的火砖往城管队员这边砸去，当时没看见是否砸中人。这时沈老红的侄女婿肖某在城管那边的楼顶上劝沈老红回去，不要激动，沈老红就从楼顶往路上走了。几分钟后，沈老红刚走到岔路口准备返回办酒席那家时几名城管队员就从后面追上来，并用盾牌将沈老红推倒在地，沈老红身上被他们乱打了几下后就骂他们。同时，周围的一些村民就围上来，与城管有争执的声音，当时比较混乱，不知道村民是劝城管还是打他们，沈老红趁乱从地上起来往寨上一个叫关洞的坡上跑了。沈老红没有煽动村民，没有说过围住城管不准走这样的话，也没有听见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没有指使村民推拽、抢夺执法工具或殴打城管队员，但离开现场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沈某家被拆除的这栋房屋是被征占的，钱已经打到她家账户上，但沈某说她家还有一处房屋没有谈好，这栋房子的赔款他们也不认可，所以不准施工方拆除房屋。
4、班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2日，根据贵安新区城管大队副大队长的命令到翁岗小青山的一栋违章建筑工地为拆迁工作维持秩序，不让村民干扰拆迁工作。城管队员都是穿的城管制服，到达现场后表明了身份，起冲突时班某没在现场，也不清楚怎么起的冲突，在执行任务时看见有村民捡砖头砸向城管队员，副大队长就叫大家过去把村民劝离现场防止村民继续对队员进行伤害和维持工作的正常开展，在此过程中村民还对城管队员进行辱骂，大概有十个人用砖头砸城管队员。班某的头部后脑被砖头砸伤，手臂好像是被一个叫沈老九的用棒子打伤，还有五个城管队员被打伤，分别是杨某2、白某、刘某1、黄某、刘某2。冲突应该是叫沈老九的那个人挑起的，他先是口头辱骂城管队员，不让队员进行拆迁工作，说谁敢拆就打谁，中队长杨某2去和他交涉，不清楚说了些什么，他就用砖头砸杨某2，但没有砸中，他是最先用砖头砸队员的人。这时副大队长让把他们隔离出去，就听到沈老九组织村民向队员砸砖头，对方还冲上来抢队员的橡胶辊，用橡胶辊打队员，对队员拳打脚踢。对方看见杨某2被打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就停止了对队员的打砸，散开各自跑了。
5、杨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8月22日下午，根据党武镇政府的工作安排，党武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依法组织拆除翁岗村小青山的一栋违法建筑，房主是一对夫妻，男方叫肖某。当日15时40分许，杨某2和四名同事对这栋违法建筑进行清场，在执法过程中产生了两次冲突。第一次是队员在对房屋进行围场的过程中，房主站在违章建筑楼顶不肯离开，且手持木棍，有六七名翁岗村村民站在违法建筑旁较高的一栋房顶上对队员进行辱骂，其中一名男子还用砖头砸队员，队员用盾牌挡住了飞来的砖头，当时无人受伤，在劝说下房主仍未离开。第二次是在这栋房屋外的路上，由于房主不肯离开，且隔壁房屋楼顶上有人朝队员丢砖头，队员就暂时撤离了这栋建筑，撤离到外面路上时突然听到一声“打”，就被之前房顶上的那些人围攻，大概有十多个人打队员，场面很混乱，杨某2的头部被人打了一下，头部前额受伤。当时班某被之前房顶上丢砖头的男子攻击，杨某2就弯腰拉其，弯下腰后就被人丢砖头砸伤头部，起哄喊打的人就是打班某的男子。执法过程中队员出示了工作证件，亮明了身份，并佩戴、开启执法记录仪。班某后脑和手臂受伤，刘某1脚后跟受伤。
6、书证：贵州省行政执法证、中共党武镇委员会党武镇人民政府工作证、党武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池某具有贵州省行政执法证，现为党武镇党委副书记，具体分管拆违控违、村镇建设、综合行政执法等工作；成某具有贵州省行政执法证，现为党武镇人民政府城镇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主要从事城镇管理和综合行政执法工作。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某2辨认出2016年8月22日在翁岗村小青山带头起哄，用砖头砸城管执法人员的男子照片，人员对应信息为沈老红。
8、城管人员伤情图片、花溪区中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实城管人员受伤情况。
9、书证：党武镇人民政府关于查阅翁岗村四组肖某户建房档案的情况说明、党武镇人民政府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存根）及送达照片、党武镇人民政府拆除决定书（存根）及送达照片，证实经查阅档案，无同意审批党武镇翁岗村四组肖某户修建房屋的会议纪要及相关档案；党武镇人民政府责令肖某于2016年6月26日前自行拆除在党武镇翁岗村小青山修建的房屋并接受复查，逾期仍不改正的，拟按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进行拆除处理；党武镇人民政府通知肖某于2016年7月3日前自行拆除其在党武镇翁岗村小青山修建的房屋，逾期不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
10、书证：贵安新区直管区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工作补充方案、贵安新区北斗物联网大数据产业集群基地项目（党武镇）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实工作补充方案规定2013年4月1日以后修建的房屋不予确认，贵安新区北斗物联网大数据产业集群基地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土地、房屋、构筑物、附属设施的征收补偿方案及标准等事项。
11、书证：肖某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基本情况表、确权申请表、确权公示表、公示照片、确权表、审核表、现场勘察表、调查摸底公示表、房屋照片、征收补偿清册、党武镇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出具证明、翁岗村小青山卫星拍摄图，证实对肖某户房屋依法进行征收并进行货币补偿的事实；经查阅档案，肖某、沈某未到村镇建设服务中心办理过任何相关建房手续和任何建房申请及审批材料；据航拍图显示，2013年4月前，肖某于2016年2月修建房屋的位置无任何房屋建筑。
12、书证：报案材料，证实党武镇人民政府向贵安新区公安局报案称，2016年4月11日，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文件确定了北斗物联网项目的征收方案，征收工作由贵州川迪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责。2016年8月22日，拆除公司工人对位于翁岗村小青山已完成征收工作的农户建房进行拆除施工，党武镇人民政府依法带领城管队员现场开展工作，肖某户对拆除房屋进行阻碍，城管队员对其劝离现场时遭到一名穿蓝色短袖男子的威胁，该男子煽动围观村民，激化现场矛盾，用砖头砸向城管队员，随后城管队员在地面维持警戒过程中，该男子再次煽动村民围攻城管队员，造成现场混乱，数名城管队员不同程度受伤。
13、书证：贵州川迪房地产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王某同志主要负责北斗物联网大数据产业集群基地建设项目征收谈判签约工作。
14、书证：贵阳市看守所新收在押人员健康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在进入看守所时无伤情。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系贵州川迪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负责贵安新区党武镇北斗物联网大数据产业集群基地项目征收工作，王某负责与被征收农户商谈相关事宜，肖某户也是王某去谈的。肖某户房屋编号是BD077，根据征收政策、方案，有房屋产权证的认定为合法房屋确权征收，没有产权证的根据2013年4月1日拍摄固定的卫星图片来确定。2013年4月1日前在卫星图片上已经存在的房屋，其中2008年1月1日前就存在的按合法房屋确权征收，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修建的，每户面积不超过240平方米确权合法，超过的面积按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认定，在卫星图片上没有的房屋就不予确权。肖某户在小青山的房屋在卫星图片上是没有的，了解下来是2016年初修建的，这种房屋按征收政策不予确权，但实际工作中农户配合征收工作的情况下，可按临建房给予工料补助每平方米730元征收，肖某户面积172.46平方米的房屋就是按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房征收的。2016年8月22日，拆除公司对已签约并领取征收款项完成所有征收程序的农户房屋进行拆除，包含肖某户共三户，另两户都没有任何阻拦行为。拆除前，党武镇城管队员对房屋进行清查，王某在现场配合拆除公司开展工作。当天只有一台挖掘机施工，将李小友家的房屋拆除只剩一面靠近肖某家房屋的墙时，肖某及其妻子沈某阻拦挖掘机施工，施工就停下了。因当天有人办酒席，围观起哄的村民很多，现场秩序混乱，党武镇政府领导和城管队员就清场维持现场秩序，沈某站在她家房屋楼顶上不肯离开，手里拿着一块木板，城管队员上去劝离时她还骂城管队员。此时，王某回公司拿资料，待其回到现场时肖某家的房屋已经拆除，其看见几名城管队员身上有伤。拆除工作是拆除公司的工人开展，城管队员只是维持秩序，开展清场工作。
16、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城管在翁岗村巡查时发现四组村民肖某家在小青山修建违章建筑，这里是北斗物联网项目红线范围内，城管执法队当场要求肖某停止修建房屋，并监督其自行拆除。事后，肖某悄悄将已拆除的违章建筑修建成一层面积约170平方米砖混结构平房。党武镇人民政府向肖某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张贴于其修建的违章建筑墙体，要求其自行拆除，到期后肖某仍未拆除，政府下达拆除决定书。按照新区土地房屋征收相关政策及北斗物联网项目征收方案，2013年4月1日后修建的房屋不予确认的属于违章建筑，在2013年4月1日已对辖区范围作了卫星拍摄图片，在图片上没有的房屋就是违章建筑，且依据城乡规划法之规定，在规划区内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修建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政府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予以拆除。2013年4月1日前，肖某家在小青山还没有房屋，其也不能提供建设许可证，故认定其家的房屋是违章建筑。经工作人员多次沟通无效后，政府综合考虑后对肖某的违法建筑以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建房给予工料补助费按每平方米730元征收了。2016年7月3日对肖某建设房屋摸底测绘，7月8日与肖某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上肖某承诺于2017年7月23日前搬迁，并将房屋腾交政府，到8月22日房屋内已腾空。2017年8月22日征收公司拆除已完成征收程序的三家农户的三栋房屋，其中一栋是肖某家的，征收款项已打到肖某账户上。为保障安全，池某带领城管队员对要拆除的几栋房屋进行清场，防止发生安全事故，做完房内清查确保无隐患后，城管队员在现场维持警戒，划定警戒区域。拆除公司的工人操作挖掘机施工，其他家的房屋还差一面墙正准备拆除时，肖某及妻子沈某冲过警戒到他们家要被拆的房顶上不配合拆除工作，并要求对房屋的炮楼补偿后才下来。肖某家的炮楼未封顶，按照新区征收文件是不予补偿的，出于安全考虑城管队员将二人劝离现场。此时，围观群众中一名穿蓝色短袖的男子在肖某房屋旁的一栋较高的建筑上威胁、阻拦城管队员的劝离工作，并用砖头砸向城管队员，被这名男子起哄闹起来后围观的群众很多。之后城管队员从楼上下来在地面维持秩序、做好清场工作时，该男子在人群中起哄，激化现场矛盾，有人向城管队员砸砖头，导致多名城管队员不同程度受伤。事后才知道穿蓝色短袖的男子叫沈老红，沈某是其侄女。
17、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按照新区的规定，2013年4月1日后修建的房屋不能确权的都属于违章建筑，按照城乡规划法之规定，没有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修建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肖某的房屋是在2016年2月修建的，当时城管队在翁岗村巡查时发现肖某正在小青山修建房屋主体，还没有封顶，当场要求其停止修建，肖某事后又悄悄把房子修起来，是面积约170平方米的一层房屋。2016年8月22日，房屋的拆除由拆迁公司负责，城管在拆除房屋现场负责对建筑内人员劝离、物资清理、排除房屋内安全隐患，在确认房屋内外安全后建立警戒、维持秩序的工作。当天在小青山拆除三家村民的房屋，在拆除肖某位于翁岗村小青山的房屋时，房屋已经腾空。肖某和妻子沈某不准挖掘机动工，要求对已征收房屋的炮楼进行补偿，并站在房顶上与城管队员对峙，非常危险，因为当时另一家房屋只差一面墙就拆完了，这面墙靠近肖某家这栋房屋，如果他们站在房顶上，在拆除这面墙时很可能发生意外，故城管队员出于安全考虑劝他们下来。但城管队员上去劝离时，沈某手持一块木板乱骂城管队员，不配合劝离工作，一名男子和跟他一起的七八个人站在肖某房屋旁的一栋稍高建筑上辱骂、威胁城管队员，该男子还向城管队员砸砖头。之后，城管队员下来到地面维持秩序时该男子带头起哄，与城管队员发生冲突，导致现场混乱，有人用砖头砸向城管队员，打伤了好几个队员。事后知道该男子叫沈老红，沈某是其侄女。
18、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北斗物联网项目是2016年4月11日开始的，项目征收工作是贵州川迪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负责，贵安新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文件确定了北斗物联网项目的征收方案。根据贵安新区征收政策及方案规定，以农房建设许可证或者产权证认定为合法房屋予以征收，或是2008年1月1日前修建的老房以合法房屋确权征收，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1日期间修建的房屋240平方米确权合法房屋，超出240平方米的面积按未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房征收，2013年4月1日后修建的房屋不予确权，是违章建筑不予补偿。肖某是党武镇翁岗村四组村民，他家有一栋房屋在小青山，是北斗物联网项目划定的红线范围内，是2016年初动工修建的，当时党武镇城管队员制止过，但他家不配合工作，最后还是建起一层砖混结构的房屋，面积170多平方米。按照贵安新区的征收政策，2013年4月1日后修建的房屋不予赔偿，认定为违章建筑，但在实际开展工作中，只要村民同意配合拆迁工作的情况下，按未超过期限的临建房给予工料补助及奖励730元每平方米征收，肖某家就是按这个标准赔偿的。2016年7月8日，政府与肖某签订了安置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中规定肖某在7月23日前搬迁，把房屋腾交政府，政府已将征收款打到肖某账户，所有征收工作已经完成。2016年8月22日在小青山拆除房屋的事唐某接到了汇报，但没到现场去，不清楚具体发生的过程，只知道征收公司和拆除公司的人去拆除已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并领取征收款项的农户房屋，党武镇城管队员在政府领导下依法开展工作，维持现场秩序，对拆除房屋进行清查防止出现安全事故，之后发生了城管队员被打的事。
19、视听资料及图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依据。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老红向本院提交了受伤城管队员杨某2及党武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谅解书，后沈老红表示其未打人，故无需取得谅解，辩护人亦提出杨某2并非被沈老红打伤，故杨某2表示不再谅解的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另，被告人提供了姚某与郭某达成的调解协议、姚某向郭某出具的欠条、照片等证据，公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结合整个案件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老红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沈老红辩称未打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结合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本案的证据，被告人沈老红采用威胁、辱骂及抛掷砖头的方式，阻碍城管队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虽有抛掷砖头、妨害公务的行为，但其行为未造成人员受伤，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造成人员受伤等严重后果系从重处罚之情形，被告人沈老红不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结合被告人沈老红所实施的行为及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处以罪责刑相一致的刑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老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的20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德才
审 判 员 叶湘清
人民陪审员 冯增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