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21刑初33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士军，男，1974年9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铁军，男，1972年6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顾锋，男，1974年8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6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取保候审。
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16〕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士军、张铁军、顾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7年9月28日以响检诉刑变诉〔2017〕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3月3日、2017年9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荣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士军、张铁军、顾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沈士军、张铁军、顾锋分别在李某经营的位于响水县城204国道东侧的盐城佳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通过李某，李某通过张某、王某1（另案起诉）购买挂车（长17.5米、宽3米）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各1本。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沈士军以110000元通过李某购买挂车（长17.5米、宽3米）及车牌号码为“闽Ｈ×××××”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各1本。
后被告人沈士军在使用上述证件从事运输过程中被查获证件系伪造，其通过联系李某、张某、王某1等人，由王某1重新提供车牌号码为“鲁Ｄ×××××”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各1本交予被告人沈士军使用。
2、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铁军以78000元的价格通过李某，李某通过张某、王某1，由王某1从他人处购得车牌号码为“桂Ｎ×××××”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件各1本。
被告人张铁军在使用上述证件从事运输过程中，于2015年4月13日被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查获上述激动车行驶证、年检合格标志系伪造并被行政处罚。后被告人张铁军通过联系李某、王某1等人，由王某1等人重新提供车牌号码为“桂Ｎ×××××”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各1本交于被告人张铁军适用。
3、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顾锋以73000元的价格通过李某，李某通过联系王某1，由王某1从他人处购得车牌号码为“冀Ｈ×××××”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件各1本。
案发后，被告人张铁军、顾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发破案经过、照片等书证，证人李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沈士军、张铁军、顾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铁军、顾锋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士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与李某签订的是挂车买卖合同，但是约定手续由李某提供，所付的钱是挂车和车牌等手续一起的，二者无法区分，无法认定车牌、道路运输证、行驶证的具体价格。
被告人张铁军、顾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沈士军以110000元的价格通过李某（已病逝）购得挂车（长17.5米、宽3米）及车牌号码为“闽Ｈ×××××”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各1本。后被告人沈士军在使用上述手续进行道路货物运输过程中发现该套手续疑为假手续，遂与李某联系，李某联系张某（另案处理），张某联系王某1（另案处理）后，王某1重新提供了车牌号为“鲁Ｄ×××××”的车牌、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手续，由李某交给被告人沈士军，上述“闽Ｈ×××××”手续退回被告人王某1。
案发后，被告人沈士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士军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盐城佳华购车明细表、收据：沈士军提供的购车明细以及付款情况。
2、盐城佳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沈士军和盐城佳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以278600元的价格购买红岩杰狮M100一台；挂车价格110000元，挂车17.5米，轮胎自备，确保17.5米户口真实，挂靠山东枣庄，2013年新户，审30吨，挂靠费1500元，年审费2000元，由客户每年自行缴纳。
3、查询截图、银行交易记录：程伟民名下银行卡于2013年7月21日两次转入李某账户合计159000元。
4、被告人沈士军户籍信息及照片、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士军的身份及无犯罪前科。
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7月份，沈士军主动找到我公司，他想通过我公司买一辆挂车车头及17.5米长、3米宽标准的挂车车身，沈士军又问我能否上到挂车牌照。我说找生产挂车的厂家问看看，当时我就联系山东梁山的华威挂车厂的张经理，问他能不能帮我联系办到17.5米长、3米宽标准的挂车牌照手续，张经理问过其他人之后答复我说有手续。我和张经理那边联系好之后，我就叫沈士军先交定金，当时沈士军交了两三万元的定金，我和沈士军谈好了，挂车手续到山东去买，挂车车头及车身是做的分期付款，挂车就是山东梁山的华威挂车厂定做的，车头是盐城银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红岩牵引车。后来挂车做好了以后，当时是我和沈士军一起，由沈士军开着红岩牵引车去山东梁山提挂车的。到那边以后，是公司的张经理接待的，当时挂车的费用是8万元左右，这笔钱是我从沈士军预先支付的购车首付款中支出的。沈士军买的一套手续包括车牌、行驶证、营运证、车辆年检标贴还有螺丝，是闽H开头的，每次买卖挂车手续这几样东西是一样不会少的。沈士军通过我买的这套挂车手续价格是我和张某提前在电话里谈好的。2013年9月份左右，沈士军打电话给我，说我帮他联系上的挂车牌照是假的，被人家查到了，并且被罚款7000元。然后我就立刻电话联系山东华威挂车厂的张经理，张经理说他找王某1问问怎么回事，后来张经理又重新用快递寄了一套挂车牌照及该牌照的相关手续给我，然后我又把这块牌照及相关手续给沈士军了。
6、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7、8月份，李某带客户沈士军通过我在梁山的华威挂车厂定做了一辆17.5米长大平板挂车，买车的时候，李某和沈士军就问我有没有法办到17.5米长挂车手续，因为我曾经听王某1说过她有手续卖，所以当时我就问她，王某1说有，后来过几天，当时是李某、沈士军和我一起在华威挂车厂的生产办公室等王某1的，当天就是王某1把一套17.5米长大平板挂车手续带到华威挂车厂的，我记得当天王某1还带了一份挂车所属公司的挂靠合同让沈士军签字的，当天我们挂车厂将王某1提供的挂车行驶证上的车架号，通过打码机打到沈士军的新挂车上的。我知道王某1提供了17.5米长大平板挂车的号牌、行驶证以及营运证等手续，价格是王某1和李某或者沈士军谈的，我没参与。就在王某1把这套17.5米长的挂车手续卖给李某后一段时间，李某打电话给我说手续是假的，被交警查到了，我就联系王某1，让她邮了一套真的手续给李某，然后在王某1的要求下，我又让李某把王某1之前提供的那套17.5米厂挂车手续邮寄回王某1的。沈士军买挂车时是2013年，具体的车价我记不清了，如果带轮胎全套的话，应该在80000元左右。
7、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6、7月份的一天上午，当时是李某在华威挂车厂找到张某，想买一套长17.5米、宽3米的平板挂车手续，因为张某知道我认识的人多，所以当时张某就问我有没有平板挂车手续可以买。当天我就帮张某联系，通过他人介绍，联系王某2，并且和张某谈好价格是42000元，后王某2开车把手续送到华威挂车厂，后我把牌照等手续拿进厂的。后来华威挂车厂的老板娘杨玉英转了42000元给我，就是王某2卖挂车手续的钱，后来我是把42000元现金都给王某2的。卖了后一段时间，李某打电话给张某说客户沈士军开车时被查到手续是假的，被罚了5000元钱，张某把这个情况告诉我，我就电话联系王某2的，王某2说他拿不出真手续了，因为我听朋友说过滕州市宇邦挂车有限公司挂靠有100多套的挂车手续呢，当时我就叫王某2过去看看人家有没有挂车手续卖，后来是王某2自己和滕州市宇邦挂车有限公司联系的，反正王某2从该公司拿了一套真手续送到华威挂车厂的。
8、被告人沈士军的供述：2013年6月份左右，我想购买牵引车和半挂车跑运输，然后我就到李某经营的盐城佳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看看订车的，我订购了“红岩”杰狮牵引车和一辆挂车，牵引车的价格是278600元，挂车的价格是110000元，我和李某谈好价格之后，我就交了30000元定金，然后李某先把我订的牵引车头提回来之前或之后，我交了首付款159000元给李某。我记得在牵引车头提回来以后一两天，李某就和我一起到山东梁山县华威挂车厂提挂车的，当时到华威挂车厂以后，李某是通过谁提供的挂车手续我也不清楚，反正当时李某在华威挂车厂里，提供了一套挂车手续给我，我记得挂车手续包括挂车车牌、挂车行驶证、挂车营运证即道路运输证，以及挂车登记证书和挂车检验合格标志。后来挂车厂的工人把挂车牌装到我们新订做的挂车上的，并且挂车厂里的工人又按照李某提供给我的挂车行驶证上的车架号码，用打码机把这个车架号码打印到挂车的车架上。这110000元钱包括了挂车及挂车牌照等手续钱，但是我分不清这110000中有多少是挂车的钱有多少是手续的钱，我只知道一辆挂车，裸车价格在60000-70000元。当时李某提供给我的挂车牌照等手续号码是闽H开头的，这些挂车手续肯定不是当天申领的，但是之前什么时候申领的，我已记不得当时行驶证上登记的申领日期了。后来我用李某提供给我的这套闽H开头的挂车手续跑运输过程中，在河南被收费站绿色通道工作人员查到手续是假的，我就打电话给李某，骗他说我是被交警查到的，被罚了3000元，李某答应重新换一套手续给我，并且罚款钱他也帮我认了，后来李某重新提供了一套挂车手续给我，并给了我3000元钱。闽H开头的手续我都退给李某了。因为当时我知道我个人在车管所已经申领不到17.5米长挂车牌照等手续了，所以我找到李某和他谈在他经营的公司购买牵引车和挂车，但李某必须要提供挂车牌照等手续给我。我还介绍过张铁军到李某经营的盐城佳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过17.5米长的挂车行驶证等手续。
（二）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铁军以78000元的价格通过李某购得车牌号码为“桂Ｎ×××××”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各1本。后被告人张铁军使用该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中在道路上行驶，于2015年4月16日因使用其他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被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罚款五千元，上述机动车行驶证被该支队收缴。被告人张铁军遂联系李某，李某通过联系王某1等人，由王某1等人重新提供车牌号码为“桂Ｎ×××××”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件各1本，由李某交给被告人张铁军。
（三）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顾锋以73000元的价格通过李某购得车牌号码为“冀Ｈ×××××”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各1本。
案发后，被告人张铁军、顾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铁军、顾锋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无前科证明，挂车照片、行驶证照片、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车牌照片、道路运输证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盐城佳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车辆转让协议、收款收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买卖协议等书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人李某、张某、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士军、张铁军、顾锋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经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沈士军、张铁军、顾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沈士军提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沈士军明知个人无法办理17.5米长、3米宽的挂车牌照等手续，也知道其支出的购买价格11万超出正常的挂车价格，其中包括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手续的费用，在此情况下，其在提车当日接受了李某提供了一套非当天申领、非购车所在地亦非其本人所在地的车牌为“闽Ｈ×××××”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等证件，且在后来的行驶过程中发现上述证件疑似伪造时又通过联系李某换得“鲁Ｄ×××××”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等，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购买的故意，其是否与李某将手续的具体价格划分清楚，不影响其购买行为的成立，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沈士军、张铁军、顾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士军、张铁军、顾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士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铁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顾锋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涉案赃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利
审 判 员 杨 帆
人民陪审员 赵四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苗 艺
附录法律条文
1.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