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2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均裕，男，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2951。委托代理人：徐新军，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协偶，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双河，公民身份号码为×××5715。委托代理人：彭海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达江，男，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110。委托代理人：徐新军，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协偶，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全均裕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及原审被告张达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常民一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4月23日，全均裕、张达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全均裕、张达江与王伟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解除。2、王伟退还全均裕出资款160000元、退还张达江出资款80000元。3、王伟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5日，全均裕、张达江与王伟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经营位于东莞市常平镇金美村的东莞市常平镇讯发通讯器材店，合伙期限为3年，自2014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5日；合伙出资共450000元，其中王伟以现金出资180000元占42%、全均裕以现金出资160000元占35%、张达江以现金80000元出资占17%、王伟以现金30000元出资占6%；合伙人的出资已于2015年1月23日交齐，由合伙负责人王伟统一保管，其他合伙人有监督和核查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根据各合伙人的出资情况按出资比例归个人所有，协议终止当天或按合伙人约定的时间予以返还；由王伟负责保管、收银和记账；合伙期间装修、铺位转让应由占出资比例三分之二以上的合伙人同意方可执行；合伙解散后应当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人。庭审中，全均裕、张达江主张合伙在2015年4月12日已经解除，王伟确认2015年4月12日三方合伙经营的店铺被房东收走，无法经营。全均裕、张达江主张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出资款，王伟确认全均裕出资160000元、张达江出资76000元，王伟主张2015年2月2日全均裕代张达江支付的4000元不是出资款而是双方之间的货款。诉讼过程中王伟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申请审计，但在审计单位要求的时间内未能提供相应的审计材料，故视为王伟撤回审计处理。2015年4月23日，全均裕、张达江以王伟没有按照约定提交结算单进行结算，严重违反双方的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合伙经营协议书》、出资款的付款凭证、录音、欠条、收款收据、销售报表、租金、水电费收据、装修工程结算单、保证书、开支单据以及原审庭审笔录、质证笔录、鉴定笔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全均裕、张达江与王伟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且全均裕、张达江已按照约定的份额出资，共同经营。全均裕、张达江主张合伙在2015年4月12日已经解散，王伟亦确认合伙在2015年4月12日已经停止经营。全均裕、张达江主张不清楚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王伟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已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合伙财产的处理达成一致的协议。现双方并未对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导致无法查清双方在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故对于全均裕、张达江诉请要求王伟分别返还出资款160000元及80000元的主张，因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全均裕、张达江可在清算之后，通过协商或者寻求其他法律途径请求分割合伙财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判决：驳回全均裕、张达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4900元，由全均裕、张达江负担。全均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法院应对王伟没有如实出资进行调查核实并认定。由于三人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中对合伙收支款有明确的约定，并且实际也是由王伟对出资款进行保管、收银和记账，而王伟并不能提交任何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已经依约出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应予认定王伟没有依约出资。2、原审法院未查明全均裕、张达江虽与王伟签订了合伙协议并投入了资金，但确实没有参与实际经营这一事实，也未查明由王伟一直控制出资款、完全个人经营并掌握全部经营账册这一事实。在原审判决书的“经审理查明”部分并无对此事实进行查明认定，而在“本院认为。”部分却认为系三方共同经营，此则毫无事实依据。本案中王伟也提供不了任何证据证明全均裕、张达江参与了实际的经营，同时王伟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将个人独自经营的情况如约每月制作结算单或者报表供全均裕、张达江知晓。在庭审过程当中，通过王伟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也足以证实，全均裕、张达江虽已出资但未实际参与经营，虽有合伙之名，但无合伙之实，也即本案的合伙协议仅处于不完全履行的状态。（二）适用法律错误。既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在客观上已无法进行结算，但仍判决待结算后予以处理并以此驳回全均裕、张达江的请求，违反了司法最终解决原则。在本案无法清算的情况下，则应适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予以解决处理。从全均裕、张达江所提交的证据三足以证实全均裕、张达江已与王伟对店铺的价值协商作价300000元，解除合伙协议后仍由王伟自行经营。故，只需依据各方所提交的有效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核实，认定协议解除当时案涉店铺的物品价值为300000元，而对经营中的债权债务更可依据举证责任分配来认定。全均裕、张达江所提交的证据三，足以证实于2015年4月12日三方已经解除合伙协议，对此，王伟当庭予以确认。然而，原审法院却对全均裕、张达江与王伟确认的事实，不进行认定，并驳回全均裕、张达江的诉求，显属错误。此外，全均裕在原审中的诉求是因王伟诱使全均裕、张达江出资后，却不让全均裕、张达江参与经营，又不提供经营账册、结算单据供全均裕、张达江进行核实，严重违反三方的约定，无法实现签订合同时欲共同经营的合同目的，故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出资款，并无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后才散伙还款。全均裕也未主张存在“合伙经营”这一事实，故法院要求清算也属于越俎代庖。据此，全均裕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合伙经营协议书》于2015年4月12日解除及王伟退还全均裕出资款16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伟承担。王伟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全均裕、张达江与王伟在原审调查时确认，合伙承租的大店总装修费为128500元，有80000元已以合伙店铺名义支付，余款48500元，全均裕、张达江主张其于2015年8月16日合计支付了27720元。另外，全均裕、张达江主张曾与王伟协商解除合伙关系，三方对合伙店铺的装修及货物价值协议为300000元，王伟对此不予确认。王伟又主张合伙装修的店铺已于2015年4月12日被房东收走，合伙店铺已无法经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全均裕上诉提出的请求及陈述的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全均裕要求王伟退还投资款如何处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全均裕、张达江分别出资160000元和80000元已经王伟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至于王伟是否有实物出资180000元及现金出资30000元，不影响全均裕、张达江在合伙协议中约定所占的股份比例。《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三人出资共计人民币450000元，不管王伟的出资是否到位，全均裕、张达江与王伟在诉讼中确认合伙的店铺装修款是128500元，现店铺已被房东收回，该店铺装修款明显是三方合伙期间的支出。对于三人合伙期间的其他支出，因帐务由王伟保管，而王伟在原审时已经法院多次释明下仍不配合提供必要证据给法院委托的单位进行清算，不利的后果由王伟承担。另一方面，在王伟提供合伙体支出证据中，均未经全均裕、张达江审核确认，且王伟亦有开设个体店铺，无法证明该些帐单的支出是合伙店铺的支出还是王伟个体店铺的支出。因此，即使本案合伙店铺未经清算，全均裕、张达江亦有权要求王伟退还部分投资款。其次，对于退还投资款的数额认定问题。前述三方已确认合伙体支出的有店铺装修款128500元，该项支出应由三方按所占的份额分摊。因合同约定的出资额为450000元，扣除店铺装修款，在合伙店铺因王伟的原因导致未能清算情况下，本院推定合伙店铺的现有财产还有321500元。但全均裕、张达江在诉讼中主张曾以300000元与王伟协议，合伙店铺由王伟承接。即使王伟不同意，因合伙店铺的财产实际由王伟控制，本院采信全均裕、张达江的主张，即推定合伙店铺的现有财产为300000元。按合同约定的比例，王伟应退回300000×35%＝105000元给全均裕，全均裕超出上述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张达江在上诉期间未按法院通知在法定期限内预交诉讼费，本院视为张达江撤回上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常民一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二、限王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退还全均裕105000元。三、驳回全均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达江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王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收取受理费4900元，由王伟承担3000元，由全均裕、张达江共同承担1900元。二审案件收取受理费3500元，由王伟承担2400元，由全均裕承担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淑娴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罗锦婵附相关的法律条文（节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