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雷文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
法定代表人：黄杰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峰奇，男，台湾居民，1954年3月1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刚，四川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司）因与遂宁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红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遂中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上诉人金红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峰奇、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金红叶公司支付一建司“停工损失、管理人员工资及项目经理工资摊销费用”716035．20元；3.判令金红叶公司支付一建司单方面解除合同造成的直接损失和计划利润损失1117262．22元；4.判令金红叶公司支付一建司施工设计工法错误致工期延长增加的水电费用52173元。5.判令金红叶公司支付一建司安全文明临时设施费223671．62元；6.判令金红叶公司支付一建司施工设计工法错误导致设备损坏损失、设备损坏间接损失费1112186．98元；7.诉讼费用由金红叶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一建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明确上诉请求为：要求改判增加2至6�上诉请求，共计3221329.02元，不坚持上诉请求的第1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金红叶公司指定的施工设计工法错误，应赔偿一建司的损失。一建司提交了关于“停工损失、管理人员工资及项目经理工资摊销费用”、“因金红叶公司指定的施工设计工法错误导致一建司工期延长增加的水电费用”、“因金红叶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造成的直接损失和计划利润损失”等相关资料给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公司进行鉴定，而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公司就该部分未予以鉴定不当。一建司认为上述费用及损失是真实存在的，金红叶公司应予以赔偿。
金红叶公司辩称，一建司上诉主张的损失均不成立，因鉴定机构没有确认。
金红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3.由一建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用鉴定结论错误。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结论无效。鉴定过程也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导致鉴定结论错误。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鉴定委托第一项为：按“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是否错误，能否完成该项目的桩基工程要求。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资质仅限于工程造价的鉴定，对施工设计工法是否错误不具备鉴定的资质。能否完成该项目的桩基工程要求，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于该工程施工设计工法是否错误的鉴定意见是工程量增加造价较多、工期延长，该意见实际上是肯定了原施工设计工艺是能够完成桩基工程的，只不过所花费的工程款以及工期相对较长。但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是从完成根桩基采用PHC管桩的方式完成，从而认定原设计工法不适宜本工程。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两种不同施工难度、不同施工设计工法、不同施工成本的施工设计工法作对比，从而得出原施工设计工法不适宜本项目，其逻辑是错误的，鉴定结论是不科学、不客观的。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认定的施工方的索赔损失，仅凭施工方上报的资料就予以认定。对于停工损失费1772273．91元，而实际上这部分停工是因下雨，施工场地未做好排水措施，设备故障损坏导致停工，与金红叶公司无关。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金红叶公司的意见均不予认可，也不在鉴定意见书中予以表述，偏袒一建司。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鉴定书》在鉴定过程中表述：“其在2015年8月21日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李法官处接到补充缺少资料并纳入鉴定依据。”而本案的诉讼尚在中级人民法院，鉴定依据未质证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金红叶公司在2014年7月12日召开的《会议纪要》中认可“设计工法错误，导致施工方变更工法并得到业主同意”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该表述仅仅是会议参加方一建司的单方表述，并未得到参与会议各方的一致认可。三、一审法院漏列本案关键当事人。金红叶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本工程的地勘单位、设计单位及施工单位签订了系列的合同，由专业队伍完成该工程所需的专业技术。在产生纠纷后也多次邀请地勘单位、设计单位以及施工队伍共同会商，解决施工中出现的问题。一审中当庭提交申请，要求追加地勘单位建材成都地质工程勘测院和设计单位中国海诚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上诉人的要求被一审法院当庭驳回，在判决中完全没有体现。
一建司辩称，一、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理咨询有限公司资质合法，是法院入围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在金红叶公司提出鉴定机构的资质问题时，已经进行了资质的审查。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选定程序合法，对金红叶公司制定的设计工法错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会议纪要》是客观的全面理解陈述。三、金红叶公司与地勘单位、设计单位是另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追加符合法律规定。
一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红叶公司支付一建司工程款并赔偿各项损失14324326.6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金红叶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建司系具有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的企业。2013年6月，一建司应金红叶公司邀请对金红叶公司位于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园区的遂宁金红叶公司西部生活用纸造纸制造及配送基地纸机区桩基工程进行招投标报价。按照金红叶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规定：“桩类型为钻孔灌注柱，投标人应避免出现笔误或涂改，并不得更改或增加报价单项目内容，若出现上述情况，业主将只认可最低报价或以弃权论，投标人如有不同意见，可单列并向招标人单独提报。同时载明，各投标厂商须按发包人标单的格式，填报时不得有加减、更改项目，本合同及各种文件所载之工法、用料、规格、项目及数量等有所出入时由双方友好协商，最终以本公司确认之解释为准”。并附有地勘资料、设计图、项目报价清单。该地勘资料、设计图、项目报价单明确规定该桩基工程设计施工工艺为“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一建司对该设计工法不得更改，只对施工内容进行报价。2013年7月18日，金红叶公司向一建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该桩基工程由一建司施工，并要求一建司于2013年7月30日前办理合同相关事宜。2013年7月24日，一建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3年8月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080万元，采用单价包干的形式，单价依据双方在招投标时确定的为准，工期60天，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时约定“金红叶公司就工程提出的施工技术要求、施工工艺，一建司应当遵守并执行。一建司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以及工程师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工程师的检查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一建司在施工过程中按金红叶公司的要求以“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进行施工作业，发现以金红叶公司提供的施工设计工法进行施工不能就该工程的地质情况钻挖成孔。一建司多次以书面工作联络函的形式向金红叶公司反映情况，后金红叶公司同意进行试桩。2013年8月2日，金红叶公司组织一建司、监理、地勘、设计五方召开现场协调会，但仍然没有解决以其“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进行施工要塌孔的问题。之后金红叶公司仍以工作函的形式要求一建司以原设计的施工设计工法进行施工，导致施工进展极其缓慢。在此过程中，一建司持续向金红叶公司、监理单位发函反映该施工设计工法不能就该工程的地质情况钻挖成孔。2013年8月23日，一建司邀请了中国建筑西南设计院、中国西南勘察设计院的专家帮助解决问题。各专家建议改为PHC管桩的施工方案。一建司就此方案向金红叶公司提出以PHC管桩施工。金红叶公司依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又组织第二次五方协调会，金红叶公司没有接受该方案，仍要求一建司继续按原工法施工。该施工设计工法经多次试桩，无一达到设计要求。一建司所施工的均是干钻成孔，干钻成孔过程中出现坍塌的，经金红叶公司同意，一建司采取反压混凝土、二次成孔甚至多次反压成孔的方案解决，出现无法成孔的，移机另行选择桩位施工。截止2013年11月一建司所完成的351根灌柱桩，没有一根是采用“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完成。2013年12月5日，金红叶公司委托一建司采用PHC管桩的施工工法进行试装，试桩结果该施工工法符合设计要求。2013年12月13日，金红叶公司向一建司发出工作《联络函》载明：“变更桩型工程部分甲方（金红叶公司）另行邀请乙方（一建司）参与报价竞标，如乙方报价满足底标价格，则甲方就变更桩型工程部分，另行与乙方订立预制桩合同。依此现通知你司因原有合同施工模式架构改变，终止原合同履行，并�贵我两司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及清算，以作为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付款依据”。金红叶公司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一建司未完成的桩基工程，发包给另外的施工单位，该施工单位均全部采用了PHC管桩的施工工艺完成。合同解除后，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对一建司已完成的工程按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其工程价款为4558168.60元。但对一建司造成的损失，金红叶公司不予认可。经双方多次协商未达成协议。2014年7月12日，双方仍就一建司的索赔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设计工法错误，导致施工方变更工法并得到业主同意”。金红叶公司明确自身过错，但仍未就赔偿的具体事宜达成一致。2014年9月28日，一建司将所完成的工程全部移交给了金红叶公司。从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9月30日，金红叶公司共支付一建司工程款3797974.03元。因对一建司在施工中增加的机械费、材料费、人工费等损失未达成协议。一建司于2014年11月11日提起诉讼。诉讼中，金红叶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支付一建司工程款33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4127974.03元。2015年4月14日，一建司申请司法鉴定，请求对金红叶公司指令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在涉案工程中施工是否错误，因工法错误产生的实际工程量价款和给一建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月7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川红云鉴定[2016]001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一、本工程原设计为“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在施工过程中，按原设计要求工艺完成的工程量增加造价较多、工期延长，从工程造价经济角度分析，原设计工艺不适宜本项目。主要原因是：①甲方提供的第一版施工图及合同要求的施工工艺要求前，未进行施工前必须完成的试桩过程，对基础桩型初步设计未进行试验论证。②从现场开工到完成351根桩，没有一根是按原设计工法（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完成，现场完成的是按后来多方认可的灌混凝土二次钻孔工艺完成。③根据双方来往函件、电邮、会议纪要，可以看出设计、地勘、建设单位等对原设计的“泥浆护壁成孔”无法按时完成各方均认可的，后建议改为二次钻孔后灌混凝土。④有关专家建议使用PHC管桩或人工挖孔桩，可以佐证“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不利于节约资金及工期。⑤原设计修改为PHC管桩后，剩余桩基顺利完成，此事可以说�PHC管桩更适宜本项目。二、金红叶公司中国西部生活用纸制造及配送基地项目桩基工程已完工程鉴定造价为9377670.96元[包含已完工程桩径800灌柱桩351根（钢筋、砼）工程造价4558168.60元；签证项目2829436.87元，索赔项目1990065.49元]。鉴定费6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金红叶公司将位于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园区内的中国西部生活用纸造纸制造及配送基地项目桩基工程对外招标，按照其招标文件的规定，投标单位仅按照报价清单对施工的内容进行报价、招标文件所规定的施工工法等其他内容均不得变更。一建司中标后于2013年8月与金红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政策的强制性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按照该合同约定“金红叶公司就工程提出的施工技术要求、施工工艺，一建司应当遵守并�行”。施工中，一建司遵守并执行金红叶公司招标文件和合同约定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但该施工设计工法不能就该工程的地质情况钻挖成孔。一建司也多次向金红叶公司反映情况并提出改为PHC管桩的施工方案，金红叶公司不予接受，仍要求一建司按原设计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进行施工。后经金红叶公司同意，一建司采取反压混凝土、二次成孔甚至多次反压成孔的方案解决。截止2013年11月，一建司所完成的351根灌注柱，均没有一根是采用金红叶公司提供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完成。诉讼中，经双方共同选择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了川红云鉴定[2016]001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本工程原设计为‘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在施过工程中，按原设计工艺完成的工程量增加造价较多，工期延长。从工程造价经济角度分析，原设计工艺不适宜本项目；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9377670.96元”，该鉴定意见的9377670.96元工程造价中包含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4558168.60元，签证项目造价2829436.87元和一建司的损失1990065.49元。该鉴定结论经双方质证后双方均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也未重新申请鉴定，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建司系具有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的企业，金红叶公司要求按设计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不能就本项目的桩基工程钻挖成孔，不是因一建司原因所致，且在施工中一建司提出合理建议，金红叶公司也不予采纳。同时，金红叶公司在2014年7月12日的《会议纪要》中也认可“设计工法错误，导致施工方变更工法并得到业主同意”，其全部过错在金红叶公司。对一建司已完成的351根灌注桩扩大增加的工程造价和损失，金红叶公司应当支付和赔偿。对一建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除�金红叶公司已经支付的4127974.03元外，还应当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共计5249696.93元。2013年12月13日，金红叶公司向一建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工作联络函，一建司也认可此时解除了合同，予以准许。因一建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对造成的损失也未达成协议，具体损失金额尚不确定。因此，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红叶公司支付一建司工程款并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5249696.9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249696.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一建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45.96元，由一建司负担43098.38元，金红叶公司负担64647.58元；鉴定费68000元，由一建司负担30000元，金红叶公司负担38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金红叶公司对原判查明“金红叶公司明确自身过错，但仍未就赔偿的具体事宜达成一致”的事实，持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没有争议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8月21日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李法官处接到补充缺少资料并纳入�定依据系笔误，真实情况是2015年8月21日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李法官处接到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李法官转交的补充资料。”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
一、一审是否漏列当事人。
金红叶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申请追加地勘单位、设计单位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审理的是一建司与金红叶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而金红叶公司与地勘单位、设计单位系另外法律关系，与一建司不具有法律上的牵连关联。金红叶公司要求本案中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正确，并不存在金红叶公司上诉所称漏列当事人的情形，故对金红叶公�上诉主张发回重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金红叶公司是否应赔偿一建司的损失以及数额。
一建司与金红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判认定合法有效正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施工中，一建司按合同约定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施工设计工法，多次不能钻挖成孔。一建司邀请了中国建筑西南设计院、中国西南勘察设计院的专家帮助解决问题。并将专家建议采用的PHC管桩的施工方案向金红叶公司提出按此施工。但金红叶公司没有接受该方案，仍要求一建司按原工法施工。一建司又按金红叶公司的要求，经多次试桩无一达到设计要求。经金红叶公司同意，一建司采取反压混凝土、二次成孔甚至多次反压成孔的方案解决，出现无法成孔的，移机另�选择桩位施工。截止2013年11月，一建司所完成的351根灌柱桩，没有一根是采用“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完成。2013年12月5日，金红叶公司委托一建司采用PHC管桩的施工工法进行试装，试桩结果该施工工法符合设计要求。金红叶公司在2014年7月12日的《会议纪要》中也认可“设计工法错误，导致施工方变更工法并得到业主同意”。之后，金红叶公司解除了与一建司的施工合同，另行发包施工，其施工工法采用了PHC管桩施工。经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认为“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施工设计工法，工程量增加造价较多、工期延长，不适宜本项目。而造成这一问题的责任在于金红叶公司。原判认为对一建司已完成的351根灌注桩扩大增加的工程造价和损失，应当由金红叶公司支付和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根据鉴定的委托意见，对“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施工设计工法的评判，符合客观事实。金红叶公司没有举证说明对施工设计工法的鉴定应具备的资质条件，其上诉称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具鉴定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书》在鉴定过程中表述为“2015年8月21日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李法官处接到补充缺少资料并纳入鉴定依据”。经与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核实，其出具书面说明系笔误，予以更正，并不存在金红叶公司上诉所称的鉴定依据未质证错误的问题。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书》，其鉴定程序合法，一审中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金红叶公司主张鉴定结论不能采信，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川红云鉴定[2016]0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9377670.96元，包含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4558168.60元，签证项目造价2829436.87元和一建司的损失1990065.49元。二审中一建司上诉主张的“停工损失、管理人员工资及项目经理工资摊销费用；单方面解除合同造成的直接损失和计划利润损失；设计工法错误致工期延长增加的水电费用；安全文明临时设施费；设计工法错误导致设备损坏损失、设备损坏间接损失费”。经查，在《鉴定意见书》中：“（二）未鉴定造价部分”指明，一建司未提供相关资料，无法鉴定。二审中，一建司也没有提交相应资料予以证明。对一建司上诉主张赔偿损失还应增加3221329.02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建司、金红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45.96元，由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53872.98元，遂宁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387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玫
审 判 员 刘 云
代理审判员 刘维秋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