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东风，男，195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君，男，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市人民医院医生，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高志汇，山西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花，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鹏，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振虎，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书君，身份情况同上。
上述五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金鳌，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生，男，195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建华，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庆西，男，195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因与被上诉人李润生、原审第三人宁庆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2）榆民北关初字第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东风、李书君及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李润生的委托代理人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宁庆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7月5日第三人宁庆西以榆次区尹明辉刘海义综合砖厂的名义（乙方）与榆次区乌金山镇西沙沟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砖厂占地70亩，位于斜儿地西。其中窑体占用10亩，坯场临时占用60亩，承包期10年，从2006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承包期间乙方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不得自行转让、出租、买卖、挪作他用；承包费每年4.5万元共计45万元；承包期满乙方负责将坯场等临时占用地恢复耕种；如因不可抗力的因素，政策性的关系，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协议后，宁庆西将砖厂更名为西沙沟振西砖厂挂靠在鸿腾新型建材厂名下经营管理。2011年1月20日，晋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达关闭实心粘土砖企业名单的通知，鸿腾新型建材厂也在名单之内。2011年3月6日宁庆西以振西砖厂法人的名义与李润生签订了《西沙沟振西砖厂转让协议》，内容为，“西沙沟振西砖厂因经营困难，政策性关闭，原承包人宁庆西与李润生多次协商，达成以下转让协议：一、西沙沟振西砖厂以45万元的价格将全部资产和原振西砖厂与西沙沟村签订的承包合同转让给李润生。二、振西砖厂资产包括原转厂场地，场地内所有房屋，五〇装载机一台、250�压器一台、砖机一台、大小电瓶车24台，烧砖窑一座等。”协议签订当日，李润生支付了宁庆西45万元，并接收了砖厂，此后李润生将砖厂的设备变卖，并分别于2011年4月13日和2011年11月26日向西沙沟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94765.54元。现砖厂内的砖窑已毁坏，变压器仍在，原东房现在空置，他人在场地建有西房，已由李润生租给案外人开办饲养厂。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得知砖厂被转让后，向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南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砖厂属于个人合伙性质，挂靠于榆次区乌金山镇鸿腾新型建材厂经营。该砖厂合伙人几经变更，该砖厂起初总投资为125万元，股东14人，10万元为一股，各股东出资情况为，宁庆西20万元、李建忠（中）10万元、程现怀5万元、程立科5万元、梁杏军20万元、张聚民5万元、白勤钢5万元、常丙林5万元、宁东风20万元、李书君(李书军）10万元、李书花5万元、闫振虎5万元、李钢军（李书鹏）5万元、郑小超（郑超）5万元。2006年12月25日，李存芳又交款8万元入股。2009年3月15日，宁振南、代雪勇又交款7万元入股。2007年12月梁杏军、白勤钢、常丙林、张聚民四人将35万元股份转让给了宁东风，2009年正月宁东风将自己的股份又转给张建云15万元。2011年3月份，宁庆西以原先宁东风手中持有砖厂合伙款项28万余元没有给众股东分割为由，在未通知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的情况下，将砖厂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润生,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股金额为60万元。该判决认为，作为合伙人的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的份额，超过了合伙总份额的三分之一，故宁庆西未征得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同意的情况下，将合伙资产出卖违背了法律规定。宁庆西与李润生于2011年3月6日签订的《西沙沟振西砖厂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应为无效。判决李润生与宁庆西签订的振西砖厂买卖协议无效。该判决生效后，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又向原审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润生返还振西砖厂（包括砖机、铲车、变压器、电瓶车、厂房等财产）及土地使用权，要求李润生对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所有的2座砖窑恢复原状为此案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及南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承包协议、西沙沟振西砖厂转让协议、西沙沟村经济合作社收取李润生承包费的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明材料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2006年7月5日第三人宁庆西（乙方）以榆次区尹明辉刘海义综合砖厂（后更名为振西砖厂）的名义与榆次区乌金山镇西沙沟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上代表乙方签名的人为第三人宁庆西，2011年3月6日宁庆西又以振西砖厂负责人的名义与李润生签订西沙沟振西砖厂转让协议，李润生依据该协议实际占有了振西砖厂并支付了合理对价，西沙沟村委会接受了李润生承包费94765.54元，故应认定李润生对砖厂财产的取得是善意取得。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得知砖厂被转让后，向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和法院作出（2011)南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润生与宁庆西签订的振西砖厂买卖协议无效，该判决已生效。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依据该判决文书向李润生主张返回财产，因李润生为合法取得，且财产已被李润生处置，故对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可请求过错方赔偿损失。此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上诉人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是：原判已认定南和县法院（2011）南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本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砖厂转让行为应为无效，李润生受让砖厂是恶意受让，原判认定李润生是合法取得错误。诉争的砖厂当时价值200余万，而被上诉人李润生支付45万元，原判认定�润生支付的是合理对价，属无根据的错误认定。原判以李润生交过承包费为由认定其属合法取得砖厂错误。第三人宁庆西与村委签订的合同是经上诉人同意的，而宁庆西与李润生所签的协议上诉人不知情，原判只说其一不说其二，违背本案基本事实。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润生与宁庆西所签订的振西砖厂买卖协议经判决已确定为无效协议。该判决处于生效状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李润生返还振西砖厂（包括砖机、铲车、变压器、电瓶车、厂房等财产）及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属于返还原物请求权，双方当事人依无效合同而从对方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是合同无效后的通常要求，但该权利须以特定原物及其物权的现时存在为前提。本案上诉人所请求返还的振西砖厂，已于2011年根据晋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予以关闭，返还砖厂经营权的合法条件已经灭失。在二审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验，砖机、铲车等设备财物已不在原振西砖厂的场地内，被上诉人李润生陈述已经变卖，李润生对此虽未提供证据，但场地内已建有他人厂房并经营使用。由于无法明确财物及其物权现仍存在，故上诉人所提要求返还上述财物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对上诉人所提要求�上诉人恢复两座砖窑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无法提供砖窑原状的证据，而且振西砖厂已经关闭，该诉讼请求的履行亦无实际意义，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就因此产生的损失，依法请求过错方予以赔偿。对原判认定李润生对砖厂财产取得属善意取得一节，本院认为，善意取得成立的法定条件之一是受让人应支付合理的价格，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转让时振西砖厂的价值分歧较大，被上诉人李润生现并无证据证实其取得振西砖厂的价格为合理价格，上诉人亦未提交诉争物原始投资价格及当时市场价格以否定转让费的合理性，故对李润生取得砖厂财产属善意取得一节，本院暂不予确认，对李润生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此争议，双方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东风、李书君、李书花、李书鹏、闫振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静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代理审判员 温志光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