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北刑初字第131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1992年1月11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某甲，女，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马应都，北关区曙光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孙治拥（别名孙勇只），男，1979年1月5日出生于安阳县，汉族。2002年5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6年3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日在云南省丽江市被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
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北检刑诉（2013）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治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甲、马应都，被告人孙治拥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17日23时许，安阳市曙光路北段翟文秀经营的“靓点”美容美发室服务员因琐事打架，店内茶几被损坏。被告人孙治拥闻讯后赶到“靓点”美容美发室，看到该情况很生气。在得知之前到店里帮服务员出气的王卫的地点后，2011年7月18日4时许，被告人孙治拥和乔宇（已判处刑罚）以及他们纠集的人员携带棍棒来到安阳市北关区洹滨南路南漳涧纪念堂门口，殴打王卫后和王卫的朋友发生群斗。在此过程中，刘某某被人用棍子打伤头部。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构成重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治拥纠集人员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孙治拥与已被判决的乔宇一起承担，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66471.11元。
被告人孙治拥辩解其并未打被害人刘某某，其也受伤了，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7日23时许，安阳市曙光路北段翟文秀经营的“靓点”美容美发室服务员因琐事争执，店内茶几被损坏。被告人孙治拥闻讯后赶到“靓点”美容美发室，看到该情况很生气。在得知之前到店里帮服务员出气的王卫（身份不明）所在地点后，2011年7月18日4时许，被告人孙治拥和乔宇（同案被告人，已判刑）以及他们纠集的人员携带棍棒来到安阳市北关区洹滨南路南漳涧纪念堂进行报复，殴打王卫后和从南漳涧纪念堂出来的王卫的朋友发生群斗。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刘某某被人用棍子打伤头部，其损伤构成重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治拥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1年7月17日23时许，其接到翟文秀的电话，说门市上有两个服务员发生纠纷，后来一个服务员叫人来门市找事，其就开车到曙光路恩东宾馆南边翟文秀开的美容美发店，一路上一直打电话联系朋友，其中有甄三、张宏亮、李超、小军等人。到门市后，其见满地都是碎玻璃，很着急。当时到门市上有七八十个人，后因和王卫联系不上，来的朋友陆续走了，留下来的有十几个人。在得知服务员“兰兰”叫来的王卫在北关区南漳涧纪念堂后，其便让留下来的人先开车过去，其和翟文秀打的到平原桥下车，步行到南漳涧纪念堂。张红亮的路宝车上有几根棍子，其来南漳涧前曾让乔羽买木棍，但因时间太晚，没有买上。其到时，王卫已经到了，和他们的人见了面，在场的有其、乔羽，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人。因言语不和，其上前推了王卫一下，乔羽叫过去的一个朋友打了王卫两耳光，他们一动手打王卫，王卫就往纪念堂里跑了。随后，纪念堂里就冲出来二三十个人，有的拿砖，手里都拿着东西，乔羽和他带的人都拿着棍子，动手打了起来。因其挨了王卫一棍，就夺过来乔羽的棍子，甄三几个人也从车上下来，一起打了起来，前后打了1分多钟。刚开始打的时候，有一个中年妇女跑到其跟前说：“小伙子有啥事好好说。”其指着左胳膊的刀伤对那个中年妇女说，“我是来说事情的，你们把我打伤了怎说”。那妇女就把对方的人拦开了，说：“小伙子你先走，有啥事明天再说”。后来其和乔羽、张红亮一起坐张红亮的车离开。
其曾用名孙志拥，又名孙勇只，办理身份证时名字是孙志勇，补办身份证时用成了现在的名字孙治拥。
2、同案犯乔宇供述及辩解，2011年7月18日凌晨，其和朋友张某丙、张东业、张鹏在火车站玩，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她在文峰区恩东快捷酒店南侧靓店美容美发店和店内一个叫“兰兰”的服务业发生冲突，“兰兰”叫人到店里吓唬她，让其过去。其怕对方人多打架吃亏，就打电话叫了陈小雨，和张某丙、张东业、张鹏五人一起到了靓点美容美发店。到了以后，对方的人已经走了。其见到孙治拥领着十几个人，在从“兰兰”处问到来店里找事的那几个人在洹滨南路南漳涧纪念堂后，他们开着两辆车去纪念堂。孙治拥对其说：“你们一块打的去吧”，其就和其叫来的人打的跟着孙治拥到了平原桥。都下车后，孙治拥打开其中一辆车，车上都是棍子，那十几个人都各拿了棍子，因棍子不够，孙治拥给了其和张某丙一人一根棍子。大家沿着洹滨南路走到南漳涧纪念堂门口的台上。王卫在台上站着，其拿棍子打了王卫一下，之后，孙治拥和他说了几句话后，扇了他一嘴巴，又踢了一脚。后来，从纪念堂就上来十几个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棍子，孙治拥一看对方的人多了，就喊了一句：“给我打”，双方就打了起来。孙治拥叫来的一个人拿了一根电棍，把对方的人直接电晕在草地上。其和张某丙、张东业、陈小雨在大路旁的草地上。当时打的比较乱，其看到孙治拥和四五人和对方打，其中一个人拿走了其手中的棍子。打了一会儿，不知道谁喊跑，其就沿着洹滨南路往西走，跑的时候，见张鹏手里拿着一个半截棍子。孙治拥叫来的“甄三”到平原桥后，曾回去拿过来一个像锁样的东西。
3、被害人刘某某陈述，其父亲7月18日下葬，案发当时其在安阳市北关区洹滨南路纪念堂。不知道几点，有一群青年过来与其朋友发生了冲突，其从纪念堂出来，见马路上有十几个，手里都拿着钢筋、电棍，其还未明白什么事情，就感觉头部右侧被人打了，其蹲在地上了，头是晕的，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时没看清楚是谁打的。
4、证人王某甲证言，2012年7月，其和姐姐王某乙在安阳市曙光路北段靓点美容美发店打工，王某乙因琐事和店内的一个叫“兰兰”的服务员发生矛盾。第二天，“兰兰”叫了多人到店内，其中几个青年和理发店老板翟文秀发生口角，其遂打电话让乔宇赶过来。乔宇同三个朋友赶至美发店时，对方人已离开，乔宇也就离开了。王某乙和“兰兰”在店内就打起架来，在打架的过程中，把门市上的一个茶几踢碎了。后来，翟文秀的老公孙治拥开着四辆车到门市，领着大约十个人，手里拿着棒球棒。在问出到店内闹事人的地址后，孙治佣领着翟文秀和“兰兰”开着车去洹滨南路的殡仪馆了。当晚孙治佣说跟对方打架了，打架时将对方打伤了，他背后也受伤了。次日，其和孙治佣等人跑到河北孙陶，孙治佣让其将乔宇也叫到河北孙陶，随后乔宇赶至河北孙陶。当天下午，其同乔宇回到安阳，孙治佣和翟文秀不知道去那里了。
5、证人王某乙证言，2011年7月，其和妹妹王某甲在靓点美容美发上班，其因琐事和店内的一个叫“兰兰”的服务员发生矛盾。后“兰兰”叫了多人到店内，其中几个青年和理发店老板翟文秀发生口角。这些人走了以后，其和“兰兰”在店内就打起架来，在打架的过程中，“兰兰”把门市上的一个桌子踢碎了。之后，理发店老板翟文秀叫来孙治佣，王某甲叫来乔宇。孙治佣很生气说“在我的店内也敢找事”，遂问出了对方的地址，就让其和王某甲去上网，后来的发生的事情其并不知道。
6、证人甄某甲证言，2011年7月18日凌晨，孙治佣为报复到美发店闹事的人员，纠集一班人赶到南漳涧纪念堂。到后，其见对方穿着孝服，就说对方正在办丧事，等对方办了丧事再说，便走了。其大约走了30米远，双方就打了起来，其没有参与打架。
7、证人张某乙言，2011年7月18日凌晨，乔宇因其女朋友和南漳涧纪念堂办白事儿的一个人在石家沟恩东快捷酒店南侧靓点理容中心发生冲突，叫其和张某丙、张东业一起去南漳涧纪念堂报复。当时其和张某丙在马路北人行道上站着，只看到乔宇用棍子打了一个穿孝衣的人一下，具体打到哪没有看清。
8、证人张某丙证言，2011年7月18日凌晨3时许，其和张鹏、路亚轩、乔宇、陈小雨在火车站附近玩，乔宇接了一个电话后，让大家跟他一起到洹滨南路南漳涧纪念堂，后来，除路亚轩外的四人便打的到纪念堂。四人在马路边的草丛中，其听到大路上有人在大声骂，天黑看不见什么情况。过了一会儿，从纪念堂出来十几个穿孝衣的人和大路上的人打起来。一看见有人打架，其和陈小雨就沿着草丛往西走，大约走了30米远，张鹏追上来说：“我拿着棍子打伤人了，把棍子都打折了，咱们赶紧跑”，其就沿着河堤的坡下到河堤，沿着河边的路往西走。
9、证人范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7月18日，其在南漳涧纪念堂为刘某某的父亲守夜。凌晨4点左右，其和索某某、管某某在纪念堂外面凉快，其见在马路上王伟正在和靓点理容中心的那个女老板及两名男子说话。那个女子看见其后，就和那两名男子走到其跟前，女子说：“你找事”，其还没有说什么，其中一个男的就扇了其一巴掌，三人赶紧往纪念堂里走。其告知了纪念堂内的人，刘某某的朋友约十几个人等人就出来纪念堂，看见除了打其的那两个男子外，还有五六个手里拿着棍子的男子，大家见对方手里拿着棍子，怕吃亏，就又往回纪念堂，有的不知从那里拿到了棍子，刘某某也拿了一根棍子，又出了纪念堂，和对方互相打起来。后来，刘某某的妈妈出来了，见刘某某的头上留着血，喊了一句：“刘某某的头上流血了，赶紧报警”，对方的人都跑到远处，坐着车跑了。因天黑，其没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10、证人索某某证言，2011年7月18日凌晨4点左右，其和范某某、管某某在纪念堂外面凉快，一个女子从路对面过来，后面跟着几个中年男子。那个女子过来问范某某想干什么，范某某回答不干啥，后面的一个男子就扇了范某某一巴掌，范某某问对方想干啥，后面又来了几个男子准备打范某某，其和管青磊拉着范某某进了纪念堂。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外面来找事了，在纪念堂的人都出来了。见对方的人拿着直径约6厘米，长约1.2米木棍或者钢管冲过来，大家也都回去拿东西，在殡仪馆找了几个拖把棒，出来和对方打。当时，其在后面，见对方一个男子拿棍子朝刘某某的头部打了一棍，刘某某当时就捂着头坐在地上，而且头上流血了。对方的人看见刘某某头上流血，就离开了。
11、证人管某某证言，2011年7月18日凌晨，其在南漳涧纪念堂为刘某某的父亲守夜。凌晨3点左右，其和索某某，齐立强，范某某到殡仪馆门口乘凉，见王伟和3个不认识的人（两男一女）在路对面说话。后来，那3个人走过来，其中那个女子（低低胖胖的）问范某某：“你找我们的事儿了？”范某某说“没有”。那个女子又问后面一男子说；“是不是他？”那男子说：“是”。另外一个男子打了范某某一个耳光。其四个人就往殡仪馆里面跑，他们没有追。在殡仪馆内的同学十三四人得知后，都出去了，见从河堤草丛后面走出六七个男子都拿着棒球棍子之类的东西，刘某某的妈妈也出来问怎么回事。大家看到对方拿着棍子，也都回去拿东西，大部分人拿着皮带，刘某某拿着一根长约30厘米的钢筋棍，出来后就开始和对方打了起来。其见刘某某的妈妈拦刘某某，这时，对方一名男子突然冲过来朝刘某某头顶打了一棍，他头上开始流血。其还见一名男子用电棍电击曹某某背部，曹某某倒下了。然后，对方十多个人开始往西跑，后上了一辆大车和一辆小车，往西开了。打刘某某的男子身高约一米七。其在场，但没有参与打架，因天太黑，没看清对方的样子。
12、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7月17日晚，其在南漳涧纪念堂为刘某某的父亲守夜。凌晨4时左右，刘某某的同事范某某从纪念堂门外进来说：“你们别打牌了，我刚才在外面凉快，被别人扇了一巴掌”，刘某某顺手从地上拿了一个棍子，其就和他一前一后从纪念堂出来。到纪念堂的大路上，其突然感觉后背一麻，因为当时天还黑，也没有看见是谁，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等醒过来，其在大路边躺着。其的右腿有一处伤口，流着血。
13、证人李某某证言，刘某某的父亲2012年7月18日出殡，其去帮忙，凌晨在殡仪馆灵堂外躺椅上睡觉。大约4点半左右，其听见殡仪馆门外很乱，紧接着，跑到灵堂的几个人说外面有人打架，其出去就见人行道有一群人，手里拿着长棍之类的东西往西跑了，其还听到了电棍的声音。其看到刘某某在人行道的台阶上坐着，手捂着头，满头是血，曹某某躺在地上昏迷着，5分钟左右，曹某某醒了说被电棍打了，他右胳膊有擦伤，左小腿有血。因天太黑，其没看清对方的样子。
14、证人尚某某（南漳涧纪念堂工作人员）证言，2012年7月18凌晨3时40分，其在南漳涧纪念堂门口的房间睡觉，听见门口的大路上有吵闹声，就起来走到大路上，看见一个穿孝服的人在地上躺着，地上有血，还有一个人腿上受伤了。对方的人应该已经跑了。受伤的这一方有八九个小青年在大路上，其中二三个人手里拿着拖把棍。
15、辨认笔录，同案犯乔宇，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辨认出开车带人参与打架的被告人孙治拥。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某的损伤构成重伤。
17、孙治拥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治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又查明，2002年5月18日被告人孙治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6年3月11日刑满释放，有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予以证实。
另查明，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乔宇寻衅滋事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2012）北少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代理人乔玉民、马卫红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2942.7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另外，在卷还有证人邢逸仙证言、情况说明、接警信息表、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治拥纠集人员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孙治拥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孙治拥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孙治拥纠集人员持棍棒到案发现场，其所纠集的人员在斗殴中将被害人刘某某打成重伤，故孙治拥在主观上对纠集人员持棍棒造成的重伤后果，持概括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孙治拥和他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治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
二、被告人孙治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2942.77元，与乔玉民、马卫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崔 伟
审 判 员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石云凤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