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日安。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宁。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建丰，湖南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烨。原审第三人：邓丽清。上诉人邓日安、方宁因与被上诉人李林烨及原审第三人邓丽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5）汝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日安、方宁的委托代理人胡建丰，被上诉人李林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邓丽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11日，李林烨、邓日安及邓丽清签订《合伙人协议书》，三方一起在桂东县寨前镇白竹村山下组共同承包土地16.36亩种植苗木花卉，协议约定：合伙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6年4月2日，共5年，合伙人共同支付合伙资金15万元(李林烨占40％股份，方宁、邓日安占30％股份，邓丽清占30％股份)。后来李林烨实际出资1.5万元，邓日安、邓丽清共出资3.5万元，另10万元资金以邓日安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投入，李林烨作担保，邓丽清作借款承诺，三人约定邓日安还4万，李林烨和邓丽清每人还3万。后李林烨和邓丽清各支付了半年银行贷款利息600元。2011年6月1日，由方宁执笔，李林烨、邓日安、邓丽清签订《转包协议》，协议约定：由邓日安承包，邓日安占40％(股金6万元)，李林烨和邓丽清各占30％股份(股金各4.5万元)；承包期限为2011年5月16日至2016年3月31日；承包土地16．36亩的租金由邓日安支付；银行贷款l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由邓日安负担，贷款本金l0万元(邓日安4万元，李林烨、邓丽清各3万元)每年各自偿还30%；利润支付方式为前四年由承包人于次年10月1日前支付，利润按投资股份30％分配利润(计1.35万元)支付，最后一年于合同届满前支付；承包期限内如遇国家征用土地所赔偿的青苗补偿费全部归承包人所有；自签订承包协议起，所有事项由邓日安承担，李林烨与邓丽清不参与一切管理，5年承包期满后所承包土地种植的苗木、花卉均属于承包人一个人所有；经营产生利润按投资额30%分给合伙人后，其余归承包人所得。自此后，该苗圃由邓日安全部接收独自经营，邓日安未与李林烨、邓丽清进行过财务决算和分配利润。10万元银行贷款2012年4月到期后，由邓日安续贷3年至2015年，本金迄今尚未偿还，除李林烨和邓丽清各支付了半年利息600元外，2011年4月至2014年9月间的其余利息由邓日安支付。邓日安、方宁系夫妻关系。因邓日安承包后，未按约定支付利润，李林烨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由邓日安、方宁支付李林烨所投现金15,000元及利息6300元，支付l万元半年还款利息600元，共计21,900元；二、由邓日安、方宁按协议支付所定利润40,500元；三、由邓日安、方宁负责按期偿还银行贷款1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邓日安、方宁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林烨、邓日安及邓丽清是否还存在合伙关系。一、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个人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突出的法律特征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盈亏、共担风险，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是对等的。本案中《转包协议》约定自签订承包协议起，所有事项由邓日安承担，李林烨与邓丽清不参与一切管理，5年承包期满后所承包土地种植的苗木、花卉均属于承包人一个人所有，经营产生利润按投资额30%（1.35万元）分给合伙人后，其余归承包人所得，承包期限内如遇国家征用土地所赔偿的青苗补偿费全部归承包人所有。协议中没有约定李林烨及邓丽清承担风险的义务，李林烨及邓丽清只分享固定利润。李林烨与邓日安、邓丽清多年来也未按会计年度进行过财务决算，未分担盈亏。所以，从当初合伙约定至实际履行中均未体现个人合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三方当事人不具备个人合伙的法律要件，该《转包协议》实际是转让协议，虽然三方当初以合伙形式成立苗圃，但自此协议后，三人原合伙期间的财产全部由邓日安接收，合伙关系已终止，经营形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由三人合伙变成了邓日安个人经营，李林烨的投资自然转化为债权，与邓日安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这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二、三方当初以合伙形式成立苗圃，但仅仅一个半月后即转让给了邓日安，这一个半月的合伙期间尚处苗圃的初建阶段，从《转包协议》的内容看，这个阶段尚未产生盈亏，李林烨的投资额仍然未变，故李林烨对邓日安的债权数额是确定的。邓日安、方宁在答辩中称双方是借贷关系，又要按合伙清算，是互相矛盾的。从现实来看，自邓日安受让后，苗圃一切事务均由邓日安经营，多年来三方从未进行过财务决算，如现在再进行合伙清算，因证据来源的单向性，将很难达到清算结果真实性和准确性的目的。从公正性来看，这样的清算显然不具有实质意义，不利于双方纠纷的化解和苗圃的经营。综上，自签订《转包协议》后，三方的合伙关系已终止，李林烨在合伙期间所投资金15,600元转化为对邓日安的债权，邓日安应予清偿；关于利息，因双方没有协议约定，所以，只能从李林烨向法院主张权利时起（即2014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方签订转包协议后合伙关系已终止，故李林烨要求邓日安按协议所定支付利润40,500元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10万元银行贷款，邓日安是债务人，李林烨是担保人，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在此不予审理。邓日安、方宁系夫妻关系，故方宁对邓日安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邓丽清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邓日安、方宁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天内向原告李林烨支付人民币15600元及其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10月16日起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林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0元，由原告李林烨负担882元，由被告邓日安、方宁清负担478元。”上诉人邓日安、方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林烨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确有错误。本案一审系经上级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李林烨的诉状内容及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之间为合伙关系，且系因李林烨要求退伙、合伙人之间内部承包过程中利润分配及合伙债务的偿还发生纠纷，故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以当事人签订《转包协议》为由把本案定为合同纠纷错误。二、原审判决理由明显不成立。1、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李林烨要求退伙是否应予支持，李林烨主张的固定利润是否应予支持，合伙财产应当如何分配，合伙债务应当如何承担。原审法院对这些焦点问题未予回应。2、当事人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证实当事人之间为合伙关系，《转包协议》实质上是个人合伙的一种管理方式，虽然《转包协议》的部分条款违法无效，但并不影响合伙关系的本质。3、原审判决曲解邓日安、方宁的答辩内容。邓日安、方宁并未称当事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只是想表明如果法院支持固定利润条款就等于支持违法放贷。邓日安、方宁一直认为当事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三、应当驳回李林烨的诉讼请求。李林烨要求退伙及支付固定利润均于法无据，李林烨应当承担合伙债务的清偿责任。只有进行合伙清算才能彻底解决当事人的纠纷，现当事人的合伙已到期，对合伙财产、债务进行清算完全现实。被上诉人李林烨辩称：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在前，签订转包协议在后，协议合法有效，邓日安、方宁应当支付李林烨转包期间的利润。邓日安、方宁还应当退还本金，另按照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已经把本金和利息判决返还给李林烨，李林烨就没有上诉了。如果邓日安、方宁按照转包协议支付5年的利润给李林烨，李林烨投入的15,000元可以归邓日安、方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原审第三人邓丽清未出庭陈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邓日安、方宁支付李林烨15,600元及利息是否恰当。其一，本案三方当事人于2011年4月11日签订了《合伙人协议书》，于2011年6月1日签订《转包协议》将合伙事务承包给邓日安进行管理，从该《转包协议》的内容来看，当事人之间仍存在合伙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之间签订《转包协议》后，合伙关系终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其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转包协议》系当事人对合伙事务管理的内部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转包协议》的约定，邓日安前四年应每年支付李林烨利润13,500元，双方合伙已满五年，但邓日安承包期内未按约定向李林烨支付利润，李林烨可以依法请求邓日安支付利润。李林烨在一审时请求判决邓日安支付其利润40,500元，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李林烨未提起上诉，现李林烨只要求邓日安支付15,600元及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确认。邓日安、方宁系夫妻关系，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判决邓日安、方宁支付李林烨15,6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元，由上诉人邓日安、方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艳飞审判员  黄ＸＸ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资 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