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吕刑终字第25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生华，又名二宝，男，汉族，1956年10月16日生于山西省汾阳市，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本市三泉镇南垣村文明北街1巷3号，现住本市南关东区B座4单元402室，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向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投案后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29日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汾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宁忠明，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抓获，次日因患有××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害人任国萍。
被害人杨亚林。
被害人冯登科。
被害人张玉双。
被害人李海生。
被害人王佳锋。
被害人武世德，非农业户口。
被害人刘永安。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忠明、冯生华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作出（2014）汾刑初字第1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生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的国有独资公司，根据该公司员工招聘管理办法规定，该公司招聘主要以内部招聘和校园招聘为主，内部招聘对象为已挂靠档案并符合招聘条件的集团职工子女，校园招聘对象是大学一本及以上学历的应届毕业生。
被告人冯生华于2008年在孝义市结识被告人宁忠明。2012年4月份，被告人宁忠明对被告人冯生华说其朋友在国家环保局当领导，可以在交纳一定费用后，安排人员进汾酒厂工作，被告人冯生华在未核实被告人宁忠明所述是否属实的情况下便与宁忠明商定，由被告人冯生华联系本市及周边县市有进厂工作寻求的人员，被告人宁忠明负责“找关系“办理工作，并约定办理工作的费用为每人27万元人民币。2012年5月份至2013年1月份，被告人冯生华以26万元至32万元不等的金额收取刘永安等18名欲进汾酒厂工作人员钱款共计508.5万元，其中大约28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或当面支付的方式交给被告人宁忠明，剩余的钱款存于自己的银行账户内，之后被告人冯生华将其中的51.6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支付个人租赁门市房租；被告人宁忠明将所骗赃款中的30万元交给临汾市洪洞县人袁再兴（另案处理）“找关系”办理工作，袁再兴得款后将30万元挥霍；被告人宁忠明所骗赃款中的134万元被四川人程国章骗取用于所谓的“101基地”民族资产解冻事宜；被告人宁忠明所骗赃款中的96万元用于归还个人银行贷款及民间借款，剩余钱款用于日常开销，至案发已全部挥霍。2012年9月4日，被告人宁忠明曾将一张伪造的汾酒厂的上班通知交给被告人冯生华，通知本案被害人冯某等五人于2012年11月5日到汾酒厂报到。2012年11月3日，被告人宁忠明却突然通知因其与办工作的人闹翻，该五人无法上班报到。2013年18名被害人陆续要求被告人退款，被告人宁忠明未退赃，被告人冯生华共退还被害人255.2万元，剩余款项未能退还。2014年3月25日被告人冯生华向本市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抓获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24日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将宁忠明抓获，2014年3月25日冯生华向本市公安机关投案。
2、冯生华书写收条证明：冯生华向各被害人收取办理汾酒厂工作费用的情况，并承诺三至四个月内办理完成，如事情未办成，全额退还。
3、宁忠明书写收条证明：宁忠明在2012年5月7日收取冯生华10万元用于办理汾酒厂正式工，三个月办完，如办不成把钱退还。
4、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章的办理汾酒厂工作人员名单证明：此名单由宁忠明伪造公章加盖后交给冯生华。
5、宁忠明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冯生华将向被害人收取的办理工作部分费用通过银行转账交给宁忠明。
6、宁忠明提供程国章身份证复印件、与程国章合影、收款回执单证明：2012年10月28日宁忠明交给四川人程国章一百万元。
7、冯生华在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山西信用社开户记录及交易明细证明：冯生华开户情况以及其中国银行卡内收取被害人钱款后存取、给宁忠明转账情况。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抓获宁忠明时从其手中扣押金色长虹牌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各一张，上述物品已随案移送。
9、宁忠明提供欠条、收条证明：宁忠明交给袁再兴三十万元办理汾酒厂工作费用；2009年太原市人王旭昇欠宁忠明工程款一百六十万元；2012年10月28日宁忠明交给程国章一百万元。
10、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山西省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长治市恒祥焦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旭昇，沁县工商局未登记沁县册村镇恒源焦化有限责任公司。
11、收条、车辆买卖协议、协议证明：2012年9月4日、21日冯生华分别收到张某、张玉双办理汾酒厂工作费用各27万元，2014年1月21日冯生华为退出赃款，将一辆大众轿车以24万元的价格顶给本案被害人张玉双、张某。
12、房屋产权证、房地产交易纳税申报表、税收通用完税证、收条证明：2013年10月8日冯生华将位于本市武家巷9号的房屋以36.5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害人任某。
13、汾阳市看守所关于宁忠明的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收押体检表、山东省聊城国际和平医院诊断证明书、聊城市东昌府区中医院诊断证明书、CT报告单证明：2014年4月24日对宁忠明进行收押体检时，因身体状况异常当地看守所拒绝收押，继续在山东省聊城国际和平医院对其进行身体检查，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宁忠明患有左肺肺癌并肺不张，根据相关规定，汾阳市看守所对宁忠明不予收押。
14、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招聘管理办法证明：该公司内部招聘对象为已挂靠档案并符合招聘条件的集团职工子女，校园招聘对象是大学一本及以上学历的应届毕业生。
二、鉴定意见
汾酒厂通知及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通知冯某等五人于2012年11月5日前往汾酒厂报到，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4日，并加盖有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经鉴定盖有“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文的通知书中的可疑印文与山西杏花村汾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三、辨认笔录
宁忠明辨认四份笔录证明：宁忠明辨认出拿其134万元的程国章，30万元的袁再兴，以及介绍认识程国章的付秀岩、介绍认识袁再兴的任俊杰。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本市城内居民何朝旭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通过王佳锋找到冯生华，介绍王晓磊、王萌萌找冯生华办理汾酒厂工作，每人收取30万元，将其中的54万元交给冯生华，2013年9月份因长时间未办成工作，要求冯生华将钱退出，其与王佳锋将收取的钱全部退还王晓磊和王萌萌。
2、证人本市城内居民张美琴证言证明：在冯生华的茶叶店旁边经营一家洁具店，与冯生华闲聊时冯生华称有一个朋友可以帮人安排进汾酒厂，后来前后共交给冯生华32万元帮其朋友任启富的儿子办理工作，最终没有办成，钱也没有退还。
3、证人山东省聊城市人李存业、侯殿勋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左右，宁忠明向山东省聊城人吕殿峰借款30万元，月息1角，2012年12月左右连本带息还款39万元。
4、证人四川人程国章证明：2012年9月左右认识宁忠明，介绍宁忠明参与办理“民族资产解冻”事宜，宁忠明前后交给其134万元，其将该134万元交给了“陈立夫”。
5、证人太原人王磊证言证明：王磊系王旭昇的儿子，王旭昇在长治市沁县经营恒祥焦化有限公司，公司从2009年登记到现在一直在筹建中，现在都是一块空地，是租的村里的，公司原来法人代表是梁开心。
6、证人太原人王旭昇证言证明：王旭昇为长治市恒祥焦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未欠宁忠明160万，是2009年梁开心当公司法人时，宁忠明给公司砌围墙时公司欠宁忠明的钱，其接手公司后，宁忠明要钱，闹过几次，2012年初宁忠明找到其说，给他打一张欠条，他应付一下债主，后来其便给宁忠明打了欠条。其接手公司时候梁开心没有移交过账务，其并不清楚梁开心到底欠宁忠明多少钱。
7、证人本市三泉镇人张晖证言证明：2014年3月25日，陪同冯生华去到本市公安机关投案。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任国萍、杨亚林等十八人报案及陈述证明：冯生华称其一个朋友能办理汾酒厂工作，从2012年4、5月开始陆续向十八名被害人收取26万-32万元不等的费用，共计收取508.5万元，退出赃款255.2万元。其中冯生华向梁耀生收取27万元，退出27万元；向张宏满收取31万元，退出31万元；向王其伟收取27万元，退出27万元；向王海斌收取27万元，退出27万元；向王宏武收取32万元，退出32万元；向韩景萍收取27万元，退出27万元；向任某收取30万元，用位于本市武家巷9号的房屋抵顶还款30万元；向张玉双、张某各收取27万元，用冯生华大众轿车一辆抵顶24万元，另退还张玉双1万元现金，共退还张玉双13万元，张某12万元；向杨亚林收取29万元，退出15万元；向冯登科收取27万元，退出7万元；向王佳锋收取27万元，退出4万元；向任国萍收取30万元，退出3万元；向刘永安收取28.5万元，退出0.2万元；向武世德收取27万元，未退赃；向李海生收取27万元，未退赃；向王会生收取26万元，未退赃；向任启富收取32万元，未退赃。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冯生华供述证明：与宁忠明商量帮人办汾酒厂的工作，宁忠明说他能认识办工作的人，由其负责在汾阳找有办汾酒厂工作需求的人，一共收了18个人的钱共计508.5万元，交给宁忠明282万元。后来没办成，人们开始要钱的时候，其开始退钱，后来把房子、汽车卖了，总共退了252.2万元。
被告人宁忠明供述证明：与冯生华商量帮人办理汾酒厂工作，通过任俊杰认识袁再兴，袁再兴称可以办成汾酒厂工作，给袁再兴30万元后一直没有办成，冯生华一共给其270万元，其中的134万元给了四川人程国章用于“101基地”民族资产解冻大业，96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及民间借款，剩下的钱都个人花销了。
原审认为，被告人宁忠明、冯生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人脉关系可以安排工作的事实，骗取十八名被害人财物共计50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宁忠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冯生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宁忠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冯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宁忠明、冯生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害人任国萍退赔27万元，向杨亚林退赔14万元，向冯登科退赔20万元，向张玉双退赔14万元，向李海生退赔27万元，向王佳锋退赔23万元，向武世德退赔27万元，向刘永安退赔28.3万元，向张某退赔15万元，向王会生退赔26万元，向任启富退赔32万元。
上诉人冯生华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较轻的刑罚，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在被害人报案前已退还的252.2万元也认定为上诉人的诈骗数额不当；二、上诉人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三、本案之所以发生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材料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冯生华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生华伙同原审被告人宁忠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有人脉关系可以安排工作的事实，骗取十八名被害人财物共计50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冯生华上诉意见基本同一审辩护意见，原审就其辩护意见不成立的理由，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述且论述正确。关于上诉人称被害人有过错一节，被害人只是轻信上诉人能给子女安排工作进而受骗，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少军
审判员 杨尉苑
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