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3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福勇，男，汉族，1960年6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帅印，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圣龙，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振，男，汉族，1969年9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振芳，男，汉族，1954年10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丽侠，河南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雪薇，河南沃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福勇与被上诉人李全振、魏振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周福勇于2015年4月23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全振、魏振芳支付周福勇劳务费19881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全振、魏振芳承担。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管民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周福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福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帅印，被上诉人李全振，被上诉人魏振芳的委托代理人王丽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5日，魏振芳（甲方）与李全振（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家用楼房，工程地点大魏河六队，工程承包范围按施工图以内内容，挖土、垫土、室内地砖、室外一层墙砖、内外粉刷、涂料；2、所需建材由甲方提供，如钢铁、水泥、大沙、石子、机砖、砌砖、混凝土；3、工程主体砖混十层，共一栋，定于2010年11月26日开工，2011年6月1日完成所有承包内容，争取2010年春节前完成主体7-8层；4、工程每平方150元，全部工程完工后一月内付全部工程款。协议签订后，李全振将该工程介绍给周福勇，由周福勇带领工人开始施工。
2011年2月26日，魏振芳（甲方）与周福勇（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三层封顶甲方付40000元；2、6月1日按时完工（除楼梯踏步和门口踏步外）；3、6月1日按时完工补助20000元，如果没有按时完工取消20000元补助；4、每平方米150元，约370㎡，共计每层55500元；5、主体结束付360000元；6、外粉结束付60000元，每层粉刷完地砖贴完付17000元。
2011年5月26日，魏振芳（甲方）、李全振（乙方）、周福勇（施工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魏振芳与李全振协议房子主体已建成按工程量应付60%的钱，现已付330420元，已超出合同总款60%，并多付乙方11680元。现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0元（款项用于周福勇使用），如果周福勇中途放弃施工，由乙方承接工程余下部分；2、内墙壁粉刷每层按11000元计算，按十层计算合计110000元，每完工一层甲方付乙方当层现金11000元，若乙方未按照甲方的要求粉刷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没粉刷部分钱；3、外墙壁粉刷东西面、南北面共计31018元（其中一层外粘地板砖钱已包含在内），外粉刷全部完工后由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款此项工程款；4、地板砖每平方工费10元，每层360平方米，每粘贴完毕一层由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当层工费3600元，共计10层；5、如乙方未按合同完成甲方房屋工程外粉刷、内粉刷、粘贴地板砖项目，乙方向甲方借取的工程款总款60%以外的钱应在停工后一个月内还给甲方，甲方有权另找其他施工队负责此工程。
诉讼过程中，周福勇和魏振芳一致认可李全振仅为涉案工程的介绍人，工程劳务费总计531232元。魏振芳称其支付周福勇工程主体部分的劳务费332420元，房屋第四、五、六、七层的内粉刷的劳务费39000元，周福勇向其借款30000元，合计支付周福勇401420元。周福勇对劳务费332420元和借款30000元予以认可，对劳务费39000元不予认可。关于劳务费39000元，魏振芳提交收条三张，内容分别为“今收到粉刷4楼五楼工资贰万元￥20000元，经手周福勇，2011年5月12日”，“今收到第六层粉刷工资壹万元整￥10000元，经手人周福勇，2011年5月21日”，“今收到房东工资玖千元整￥9000元，2011年6月11日，周福勇，第七层”，周福勇对该三张收条予以认可。
魏振芳为证明周福勇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向该院提交案外人出具的收条38份，并称该收条系其因另找工人施工完成剩余的内外粉刷、铺地板砖工程，向工人支付的劳务费。
原审法院认为：魏振芳与李全振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周福勇与魏振芳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的合同双方虽系魏振芳与李全振所签，但双方均认可周福勇为实际施工人，李全振仅为工程的介绍人，同时结合《补充协议》的内容，应认定周福勇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魏振芳为涉案工程的业主，周福勇负责为魏振芳的工程施工，魏振芳应向周福勇支付劳务费。庭审中，周福勇、魏振芳一致认可总劳务费为531232元，周福勇认可魏振芳已经支付332420元，以及向魏振芳借款30000元，故该院予以确认。魏振芳还辩称已支付周福勇粉刷墙壁费用39000元，并提交周福勇出具的收条的三张，周福勇对该三张收条没有异议，故该39000元亦应认定为魏振芳支付给周福勇的劳务费，综上，魏振芳合计支付周福勇劳务费401420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的约定，工程内容包括“施工图以内内容，挖土、垫土、室内地砖、室外一层墙砖、内外粉刷、涂料”，但周福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内外粉刷和铺设地板的工作，根据魏振芳、李全振所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收条，以及工程介绍人李全振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内外粉刷及铺设地板工作不是由周福勇完成，系魏振芳另找他人施工完成，故周福勇要求魏振芳支付剩余劳务费，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福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周福勇负担。
宣判后，周福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周福勇已按照协议约定干完了所有工程，并将房屋交付魏振芳使用，且一审中魏振芳已经承认这一事实，根据证据的举证规则，魏振芳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以证明房屋的部分工程是另外找人干的，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福勇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全振答辩称：李全振不欠周福勇钱。
被上诉人魏振芳答辩称：魏振芳已经超额支付了周福勇完成的工程量相应的工程款，除周福勇完成的工程量外，房屋的内外粉刷及铺设地板是第三人完成的，费用已全部支付，且在一审中魏振芳提供了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全部费用。根据民诉法的举证规则，周福勇对其主张已经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及房屋的内外粉刷及铺设地板应当提供证据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周福勇在提起上诉时申请免交诉讼费用，并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新密市曲梁镇全庄村村民委员会、新密市曲梁镇民政所、新密市民政局公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周福勇的母亲80多岁，卧床不起，长年吃药不断；其妻有病，子女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家庭经济困难，属特困户。本院经研究认为周福勇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决定免收周福勇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的约定，工程内容包括“施工图以内内容，挖土、垫土、室内地砖、室外一层墙砖、内外粉刷、涂料”，周福勇主张干完了全部工程量，魏振芳不予认可。魏振芳为证明周福勇未完成全部的工程量，提交了案外人出具的收条38份，并称该收条系其因另找工人施工完成剩余的内外粉刷、铺地板砖工程，向工人支付的劳务费。工程的介绍人李全振也陈述称，周福勇只干了主体施工和部分内粉，剩余工程由魏振芳另外找工人完成，与周福勇无关。周福勇对于魏振芳提交的证据以及李全振的陈述，未能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据此，周福勇关于已完成全部约定工程量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 铸
审判员 刘俊斌
审判员 顾立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