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嘉禾县，系被害人叶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女，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湖南省嘉禾县，系被害人叶某3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历某，女，194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居民，住湖南省嘉禾县，系被害人叶某3的母亲。
被告人常建峰，曾用名常剑峰，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嘉禾县。因犯盗窃罪，于1977年12月21日被嘉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0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6年11月3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4月29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照清，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建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叶某1、历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常建峰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跃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历某，被告人常建峰及其辩护人周照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建峰与被害人叶某3同为嘉禾县塘村镇人。因常建峰怀疑叶某3偷盗其建新房用的材料一事发生过争执。1996年11月1日18时许，常建峰等人又在涂某,4家的桌球室找到叶某3质问时发生争吵，常建峰掏出一把改装过的发令枪指向叶某3的头部，枪响后叶某3倒地。常建峰见叶某3前额在出血，便与他人抬起叶某3送往塘村医院。途中，常建峰发现叶某3已经死亡后立即出逃。经鉴定，被害人叶某3因左侧额部被发散的霰弹击中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发生死亡。
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常建峰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定王台派出所民警抓获。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涂某、蒋某1、谢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常建峰的供述与辩解等。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常建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叶某1、历某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常建峰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常建峰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5623.5元。
被告人常建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常建峰没有杀害叶某3的故意，常建峰被叶某3持刀威胁，叶某3系在与常建峰抢夺枪支时被误伤,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常建峰与被害人叶某3均系嘉禾县塘村镇人。常建峰曾见叶某3晚上出现在其新建房屋的工地，怀疑叶某3盗窃其建房材料，而与叶某3产生了矛盾。1996年11月1日18时许，常建峰在涂某,4家的桌球室找到叶某3质问，两人发生口角，随后常建峰掏出一把改装过的发令枪指向叶某3的头部点了几下，枪响后叶某3倒地。常建峰见叶某3前额流血，便与他人一起将叶某3送往医院。途中，发现叶某3已经死亡后，常建峰立即逃跑。经鉴定，叶某3因左侧额部被发散的霰弹击中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发生死亡。2016年4月27日，被告人常建峰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定王台派出所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常建峰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叶某1、历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按照上一年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总计为26,94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报案人涂某于1996年11月1日报案称，叶某3被常建峰用枪打伤，已被送往医院救治。嘉禾县公安局经审查，于1996年11月2日对常建峰涉嫌杀人一案立案侦查。案发后常建峰一直外逃，于2016年4月2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定王台派出所民警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塘村镇太平街58号涂某家一楼桌球室及门口人行道上。涂某桌球室的卷闸门上距南边沿77cm，距底边沿70cm有一个类似桃子的规格为1.3CM×0.8CM的朝向房内的新鲜弹孔；距南边沿74CM，弹孔上有86CM处有一个朝向房内的新鲜凹口，中有一长0.6CM的裂隙。
3、嘉禾县人民医院病志证明：被害人叶某3死亡原因是开放性颅脑性裂伤，脑疝形成，颅骨骨折，矢状窦性裂。
4、嘉禾县公安局（96）嘉公刑技（法）字第96号法医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经检验，死者叶某3双眼结膜苍白，颈部无索沟、无指甲印和扼痕。额部两处分别为0.4cm、0.5cm大小的类圆形裂伤，创周皮肤内翻，另有一处0.6cm裂伤，创周皮肤外翻，额部印堂穴处有皮肤灼伤，据此分析认为：上述损伤属散弹伤，大小为0.4cm、0.5cm的创口为散弹射入口，大小为0.6cm的创口为散弹射出口。额部皮下组织广泛淤血，额骨粉碎性骨折，粉碎性骨折对应处之脑组织有广泛挫裂伤。分析说明：死亡原因可排除机械性窒息的因素，其余皮肤损伤之划伤痕、挫伤和挫裂伤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因左侧额部被发散的霰弹击中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发生死亡。
5、嘉禾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嘉禾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现场已被清洗，原始现场已被破坏，未发现弹头和弹壳。
6、嘉禾县人民法院（77）嘉法刑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及释放证明证实：常剑峰（常建峰）因犯盗窃罪，于1977年12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0年4月5日刑满释放。
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常建峰于1996年11月1日被登记为网上在逃人员。
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常建峰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涂某系桌球室的老板，1996年11月1日晚上6点左右，塘村的詹某在涂某店子里看打桌球时，叶某3（混名“吊仔”）来了，叶某3说他被派出所抓了并罚款3000元，是因为詹某说叶某3偷了曹家全的东西，叶某3与詹某因此发生争吵，涂某将两人劝开。一会儿，常建峰和谢某等人来到桌球室，常建峰和叶某3发生争吵，常建峰抓住叶某3将其推至桌球室房间门外的东北角上，涂某当时没有看到叶某3拿刀，常建峰用拳头打叶某3，两人争吵了几句，常建峰拿出一把枪对着叶某3的头部点了点，说：“老子今天就收了你。”随后枪响了，叶某3就趴倒在桌球室门前的地上。叶某3被人翻过来，其头部有伤，地上有血。谢某和另外几个人将叶某3抬起到塘村医院去了，涂某就打电话到派出所报案，之后，对现场进行了清理。
10、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11月1日晚，詹某和李孝生一起到了涂某家的桌球室，大约十分钟，叶某3也来了。叶某3上来就掐住詹某的咽喉，说詹某讲他偷了詹某姐姐的东西。詹某就说自己没有说过。詹某说话的时候，叶某3拿了一把长匕首出来。看到叶某3拿了刀，就有人把詹某和叶某3劝开了，詹某就回家去了，后听刘金里讲叶某3被常建峰用枪打到头了。
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1996年11月1日晚6点多钟时，周某2在涂某家看打球，当时詹某也在，这时叶某3（混名“吊仔”）一来就和詹某吵了起来。叶某3责怪詹某到派出所去说他偷了詹某姐夫家的铁，而被派出所抓，并以吸毒被罚3000元。詹某与叶某3争吵，说他没有说过叶某3偷铁，后被周某2和蒋某2等人劝开，詹某就走了。周某2回家后又返回到距离涂某桌球室7、8米的地方时，听到一声枪响，看到叶某3倒在了地上，后见常建峰还拨了一下叶某3，叶某3的头在流血，常建峰也很着急，随后有人将叶某3抬到医院抢救，叶某3被抬走时，周某2看到现场有把水果刀，便叫蒋某2捡起。周某2听涂某说叶某3是被常建峰打伤的。
1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1996年11月1日晚约7点多，蒋某1在涂某家的康乐球场看到“刁仔”叶某3在推詹某的头，叶某3对詹某说：“你要放明白点，不要对我说怪话，在圩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蒋某1和周某2就将两人扯开，詹某就回家去了。詹某和叶某3争吵的时候，蒋某1没看到叶某3拿刀，詹某没拿东西，也没还手。詹某离开桌球室后约五六分钟，常建峰、谢某等几个人也来到了桌球室，当时叶某3站在球场门口卷闸门边靠墙站着，常建峰到了门口，就用一只手拖住叶某3的手，说：“刁仔”你找我干什么。叶某3说；“我没有找你”。讲了这些话后，常建峰从裤袋中掏出一把枪，就朝叶某3的太阳穴重打了两下，然后常建峰又将叶某3拖到了卷闸门前面一步远的地方，用枪头点在叶某3的额头中央打了一枪，叶某3就倒在地上了。常建峰将叶某3翻过身，叫人一起将叶某3抬起去医院了。叶某3当时没有打常建峰，也没有拿过刀。蒋某1在桌球室门口捡到一把匕首。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11月1日晚上6点多，常建峰问“吊仔”在哪里，有人说“吊仔”去了涂某的康乐球室。谢某与李香跟着常建峰和常建峰一个叫“满弟”走，常建峰将叶某3喊到涂某家门口，常建峰问叶某3：“你找我搞什么？”叶某3问常建峰：“你看到了我什么？”常建峰又说：看到又怎样，没看到又怎样。常建峰右手掏出一把手枪，用枪管往叶某3的耳根处戳，叶某3左耳根处被戳烂了。谢某马上拦住常建峰的右手，常建峰左手接过手枪又往叶某3头上戳，戳了两下枪就响了，子弹击中了叶某3前额处，叶某3倒在了地上，有人翻了一下叶某3，叶某3前额在出血，常建峰、谢某和“满弟”及另一个人马上将叶某3抬往医院。在路上，常建峰和“满弟”跑了。常建峰找到叶某3时，叶某3手上没有拿东西。听别人说叶某3身上带有一把刀，中枪后倒地的时候刀掉在了地上。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1996年11月1日晚上快7点时，听到一个外号叫“吊仔”（叶某3）的人和詹某在涂某家门口吵架，“吊仔”说他被派出所罚款是因为詹某举报的，要詹某赔钱。詹某说：“我跟你这么好，我不可能去告你。”“吊仔”一口咬定是詹某去举报的，两人吵来吵去，叶某3向詹某打了几拳。当时周围很多人把“吊仔”扯开了，詹某就走了。“吊仔”则站在涂某家门口，后李某1听其大儿子说“吊仔”被人用枪打死了。听蒋某1说常建峰用一把枪在“吊仔”的头上点了点，点到第三下的时候枪就响了，子弹打中了“吊仔”的头，“吊仔”就倒下了。涂某用水把家门口的血迹冲洗干净了。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1996年11月1日晚上，叶某3（外号“吊仔”）与詹某在涂某家门口发生了口角，叶某3要打詹某，被扯开了，詹某就回家去了。李某2和李某3在供销社门口碰到常建峰与他一个长沙的亲戚、谢昌顺和一个女的，常建峰问“吊仔”在哪里，李某2说在涂某家门口，常建峰等人就往涂某家走去，李某2和李某3也尾随他们。常建峰与谢昌顺等人来到涂某家，看到叶某3站在涂某家门口，常建峰与叶某3面对面站着，叶某3背朝涂某家，常建峰背朝马路。常建峰上去用手抓住叶某3的胸口上衣，问叶某3讲了他什么，叶某3说没有讲，讲了两句话，常建峰的右手从右裤袋里掏出了一把手枪用枪口往叶某3的头上砸，砸了五六下，枪响了一声，叶某3就倒在了地上。叶某3左侧倒在涂某家门口，脚朝公路，头朝涂某家。常建峰俯下身扶起叶某3的头，看到叶某3前额印堂处有个枪眼在流血，马上和他几个朋友抬起叶某3往医院走，当经过杨光先家门口时，常建峰就跑了。常建峰用枪砸叶某3时，李某2没有看到叶某3手上有刀。叶某3被常建峰用枪砸了几下都没有还手。叶某3被抬走的时候，在他倒下的地方有一把刀。
16、被告人常建峰的供述与辩解：1996年的10、11月份的一天晚上9点钟左右，帮我守房子看材料的周某3打电话给我，讲有人偷我的东西，让我赶紧上去。我就跟我朋友彭某一起到了我建房子那里，看见别名叫“刁崽”（叶某3）的人和两人在偷我的材料，我就让“刁崽”把东西放下，“刁崽”不服气说我乱说，还说要拿刀劈死我，我们就发生了口角。“刁崽”拿起刀准备跟我干起来，彭某看见“刁崽”拿刀，就拿出一把发令枪改装的枪，我怕出事就把枪抢了过来插在我胸前。“刁崽”他们三人看见枪就都跑了。之后我和彭某去我的五金店里检查，“刁崽”他们三人到店子门口拦着我们，要我还他公道，意思说我讲他偷我东西讲错了，我们发生了口角，但没有起大冲突，之后我和彭某去收卖水泵的钱。收到钱之后我们就回家，路过打桌球的地方又碰到了“刁崽”，“刁崽”就拿刀要我把枪拿出来，我就把枪拿出来，“刁崽”就来抢我的枪，我们两个人就在抢枪，在抢的过程中枪就响了，枪打到了“刁崽”的眉心。我就跟彭某还有其他人抬起“刁崽”送医院去，走三、四十米远发现“刁崽”死了，我就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建峰因与被害人叶某3发生口角而持枪将其杀害，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建峰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证人涂某,4、蒋某1、谢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常建峰故意持枪指向叶某3的头部，将叶某3杀害，叶某3并未持刀威胁常建峰，也并未与常建峰抢夺枪支，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常建峰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常建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常建峰没有杀害叶某3的故意，且被叶某3持刀威胁，叶某3系在与常建峰抢夺枪支时被误伤，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常建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叶某1、历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26946元，依法应当由常建峰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叶某1、历某提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叶某1、历某提出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赔偿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的损失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被告人常建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及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建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常建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叶某1、历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叶某1、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淳
代理审判员 李细珍
人民陪审员 李物金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实施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溯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实施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