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男，198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雨，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利，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联力（集团）运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深圳路优雅苑1号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214763433P。法定代表人：缪小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明，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进，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住贵州省遵义市。上诉人胡清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联力（集团）运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力运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9民初7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清上诉请求增判一审法院少支持的或未支持的护理费14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瘢痕产生的续医费1.5万元、胡在强的扶养费50342.10元，共计226342.1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鉴定确定的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系数为50%，护理费100元/天，一审判决按30元/天计算错误。2.交通肇事者承担刑事责任后，并不免除其他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赔偿义务主体应承担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的民事责任。3.我的瘢痕产生的续医费与瘢痕十级伤残赔偿金可以同时主张，即使不能同时主张，我在庭审中亦明确选择续医费。4.我父亲胡在强是八级伤残，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获得支持。联力运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虽然胡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为100元/天，但出院后护理强度小于医院强度，并且其出院后有一定的自理能力，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生活水平酌情按照6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2.胡清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与十级伤残赔偿金属于重复主张。3.胡在强参加了企业养老保险，有最低生活保障，不能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胡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力运通公司赔偿其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078元、后续治疗费4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800元、出院后护理费36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会诊费3100元、误工费20780元、残疾赔偿金27783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231.56元、复印费110元、护理垫、下肢垫费用220元、营养费2000元和精神抚慰金1.5万元，合计929037.36元，扣除联力运通公司已支付的4.4万元，还应当支付885037.3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4日14时37分许，李建驾驶贵C871**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重庆往南川方向1638KM+702M处时，碰撞前方由梅建云驾驶的浙H078**/浙H22**挂号车、李玉停驾驶的渝CKU6**号小型轿车，渝CKU6**号小型轿车被撞后继续向前移动，与曾贵胜驾驶的渝G3A8**号小型普通客车、王绍铺驾驶的渝GP82**号小型轿车、聂小毅驾驶的渝A76H**号小型轿车发生尾随相撞，造成贵C871**号大型普通客车上6人死亡，包括胡清在内的22名乘客受伤，渝CKU6**号小型轿车上3人受伤，6车受损，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认定，李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包括胡清在内的22名贵C871**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无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胡清被送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入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即大坪医院）治疗。胡清在大坪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7月20日出院，其出院医嘱为：“一、院外加强营养及护理，注意休息。二、院外在正规医院进行康复锻炼。三、保持左下肢创面清洁干燥，必要时使用抗疤痕药物，出院后第1、2、3月来院复查。并视康复情况决定安装假肢时间。四、病情反复加重，及时就诊。”2016年7月20日，胡清又到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9天后于2016年9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足毁损伤截肢术后；2.左足皮肤软组织裂伤伴皮肤损伤；3.左足背动脉损伤；4.左大腿取皮术后瘢痕增生。其出院医嘱为：“1.慎起居、避风寒，注意休息；2.如有不适，门诊随访”。胡清在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8625.42元，在大坪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8945.37元，合计287570.79元，全部已由联力运通公司支付。期间，胡清于2016年5月16日购买下肢垫花费80元，于2016年5月24日购买护理垫花费35元，于2016年9月10日购买护理垫花费105元，合计220元。2016年7月17日和2016年7月19日，胡清先后两次到桐君阁大药房渝中区鑫发药店购买纤连蛋白皮肤抑菌液，共计花费了2058元。2016年7月20日，胡清在大坪医院复印病历并办理代办邮寄病历支付了复印费110元。审理中，胡清举示了一张金额为20.5元，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的重庆市南川区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拟证明其支付了门诊医疗费20.5元。胡清还举示了16张重庆主城往来南川的车票，金额合计为512元。2016年10月12日，胡清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进行评估鉴定。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胡清右小腿截肢术后属6级伤残；左下肢遗留明显增生性瘢痕属10级伤残。2.胡清需后续医疗费用共计约4万元人民币。3.胡清若不安装假肢，终身需人部分护理。关于后续医疗费，该份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为：“伤者需行以下治疗，费用参考重庆市三甲医院目前中等收费价：1.伤者左下肢需佩戴弹力套，外用瘢痕膏、瘢痕贴治疗，以促进瘢痕成熟软化，需费用约15000元。2.伤者左下肢需行气压循环治疗、超声及音频治疗、ROM训练、肌力训练、站立及行走训练、拐杖训练等治疗，需费用约2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约40000元人民币。”胡清支付了司法鉴定费2100元，并支付了专家会诊费1000元。一审另查明，胡清为农村户口，共生育了两个孩子，长子胡景睿生于2008年2月14日，女儿胡雅棋生于2014年1月25日。胡清的父亲胡在强生于1962年3月12日，为城镇户口。胡清的父母于2013年3月29日购买了位于南川区南城街道金佛大道185号同邦国际城6幢1单元19-3号房屋一套，自2014年6月起，胡清和两个孩子以及胡清的父母便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胡景睿自2014年9月起至今就读于重庆市南川区隆化第六小学校。胡清的父亲胡在强于2000年7月18日发生工伤。2001年6月15日，经原南川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胡在强右环指和小指受伤，工伤伤残等级为八级。胡在强参加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胡清在2007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在广东省中山市务工，并参加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2016年2月后，胡清回到重庆务工。一审还查明，李建系联力运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联力运通公司系李建驾驶的贵C871**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李建系执行工作任务驾驶车辆。李建已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联力运通公司已向胡清支付了赔偿款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清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李建系联力运通公司的驾驶员，联力运通公司系李建驾驶的贵C871**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李建驾驶贵C871**号大型普通客车属于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由联力运通公司向胡清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胡清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根据查明的事实，胡清在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8625.42元，在大坪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58945.37元，合计287570.79元，该笔费用已由联力运通公司支付。胡清以其购买纤连蛋白皮肤抑菌液花费药费2058元并支付了门诊医疗费20.5元为由要求联力运通公司赔偿医疗费2078元，联力运通公司认为胡清主张的2078元医疗费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胡清提供的发票，其是在大坪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到大坪医院之外的药店购买的纤连蛋白皮肤抑菌液，由于胡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纤连蛋白皮肤抑菌液系其伤情必需，因此，对于胡清主张的购买纤连蛋白皮肤抑菌液花费的2058元，不予支持。胡清举示了一张金额为20.5元的2016年10月10日的重庆市南川区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要求联力运通公司赔偿医疗费20元，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张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所载明的收费项目并不是医药费，而是复印病历的费用，由于复印病历的费用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给胡清造成的损失，胡清又明确要求联力运通公司赔偿的金额为20元，系胡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支持由联力运通公司赔偿胡清复印病历的费用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胡清主张6900元（138天×50元/天），联力运通公司无异议，故对胡清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予以支持。3.住院期间护理费。胡清主张13800元（138天×100元/天），联力运通公司认为胡清主张的每天100元的标准过高，应当按8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结合胡清受伤后先后在大坪医院和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8天的实际，认为胡清主张护理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故对胡清住院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3800元予以支持。4.营养费。胡清主张2000元，联力运通公司表示无异议，故对胡清主张的营养费2000元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胡清主张277837.8元（27239元/年×20年×51%），联力运通公司对于胡清鉴定为六级和十级伤残无异议，但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胡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其多年来一直在城内务工，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胡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77837.8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胡清主张181231.56元，其中其父亲胡在强为19742元/年×20年×51%÷2×50%=50342.1元，女儿胡雅棋为19742元/年×16年×51%÷2=80547.36元，儿子胡景睿为19742元/年×10年×51%÷2=50342.1元，因联力运通公司对胡清主张的胡雅棋和胡景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可，故对于胡清主张的胡雅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0547.36元和胡景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342.1元，共计130889.46元予以支持。对于胡清主张的其父亲胡在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联力运通公司认为胡在强为八级伤残，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明确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同时该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胡清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父亲胡在强无劳动能力，故对胡清主张的其父亲胡在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胡清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0元，联力运通公司认为胡清的左下肢遗留明显增生性瘢痕被鉴定为10级伤残，胡清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与胡清主张的左下肢10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存在重复计算，对胡清主张的后续治疗费4000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南川区人民医院于2016年9月27日对胡清的出院诊断为左足皮肤软组织裂伤伴皮肤损伤，左足背动脉损伤以及左大腿取皮术后瘢痕增生，结合胡清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后续医疗费的分析说明“伤者需行以下治疗，费用参考重庆市三甲医院目前中等收费价：（1）伤者左下肢需佩戴弹力套，外用瘢痕膏、瘢痕贴治疗，以促进瘢痕成熟软化，需费用约15000元。（2）伤者左下肢需行气压循环治疗、超声及音频治疗、ROM训练、肌力训练、站立及行走训练、拐杖训练等治疗，需费用约2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约40000元人民币”，可知胡清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中的15000元为促进左下肢瘢痕成熟软化所需治疗费用，其余25000元为治疗其左下肢以促进其左下肢恢复站立和行走所需治疗费用。胡清的左下肢是因遗留明显增生性瘢痕累计达体表总面积4%而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故胡清所主张的促进瘢痕成熟软化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与其主张的左下肢增生性瘢痕属十级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因此，对于胡清主张的促进瘢痕成熟软化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不予支持，对于其他后续治疗费25000元，依法予以支持。8.误工费，胡清主张误工费20780元（45147元/年÷365天×168天），审理中，原、联力运通公司双方均认可误工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5月14日计算至胡清被评定伤残等级的前一日（2016年11月1日），胡清的误工天数应为172天。由于胡清明确要求其误工费按168天计算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胡清应当享受的误工费为16800元（100元/天×168天）。9.出院后的护理费，胡清主张出院后护理费365000元（36500元/年×20年×50%），联力运通公司认为胡清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胡清的右小腿因本次交通事故被截肢，胡清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放弃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这是胡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胡清如不安装假肢，终身需人部分护理，考虑胡清定残时的年龄为30周岁以及胡清的健康状况，一审法院认为胡清主张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胡清主张护理费按每天50元计算，由于联力运通公司认为胡清主张的标准过高，结合胡清的护理依赖程度以及当地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酌定胡清出院后的护理费按每天30元计算，因此，联力运通公司应赔偿胡清出院后的护理费219000元（30元/天×365天×20年）。10.精神抚慰金。胡清主张15000元，联力运通公司表示事故发生后，该公司已努力进行了挽救，胡清主张的15000元过高，认可赔偿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建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胡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但由于联力运通公司认可赔偿胡清精神抚慰金5000元，故支持5000元。11.交通费。胡清主张交通费1000元，由于胡清仅提供了16张金额合计为512元的车票为据，联力运通公司对胡清提供了车票的512元予以认可，故支持交通费512元。12.鉴定费和会诊费。胡清进行司法鉴定产生了鉴定2100元和会诊费1000元，合计31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和收据，该费用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故予以支持。13.复印费。胡清主张其在大坪医院邮寄病历产生复印费110元，联力运通公司认为该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复印费系胡清在大坪医院复印病历和办理病历邮寄服务所支付的费用，系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故对胡清主张的复印费110元依法予以支持。14.购买护理垫和下肢垫的费用。胡清主张其购买护理垫和下肢垫花费了220元，并提供了收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故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联力运通公司应当赔偿胡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合计为701189.26元，扣除联力运通公司已向胡清支付的赔偿款44000元，联力运通公司还应当赔偿胡清657189.2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遵义市联力（集团）运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胡清交通事故赔偿款657189.26元；二、驳回胡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50元，减半收取6325元（胡清已申请缓交），由胡清负担1139元，遵义市联力（集团）运通有限公司负担5186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是否适当。现分项分析如下：1.出院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胡清的实际伤情以及司法鉴定作出的护理依赖程度结论和当地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酌情确定胡清的护理费30元一天，系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的结果，该项费用计算20年的总金额为219000元，亦无明显不当。若胡清今后的护理费用支出实际明显超出该数额，其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建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但鉴于联力运通公司自愿赔偿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前述规定及当事人自愿原则，支持胡清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亦并无不当。3.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胡清提交了重庆市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表，以证明其父胡在强丧失劳动能力。本院认为，胡清之父胡在强因工作中右手中指、环指、小指受伤，虽然符合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捌级标准，但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胡在强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胡清主张的其父亲胡在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4.后续医疗费中的15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胡清因瘢痕累计达体表总面积4%而被鉴定为十级伤残，经鉴定其为治疗瘢痕的后续医疗费为15000元，其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续医费，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重复主张，一审认定其该两项主张系重复主张从而未予支持其该项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该后续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胡清可以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