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8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IB，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行政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温杰丰，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司机。2015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琼芬，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乙，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科文、胡光辉，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早某，云南师范大学缅甸语专职外教。
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遂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IB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杨某乙、杨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遂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IB、杨某乙、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谭小艳、邹志勇出庭履行职务。辩护人丁科文为上诉人杨某乙出庭辩护，辩护人胡琼芳为上诉人杨某甲出庭辩护，本院指定辩护人温杰丰为上诉人IB出庭辩护，翻译人员早某到庭为IB翻译。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以来，周某（另案处理）一直从事劳务中介工作，2015年春节后，周某与遂川县某电子厂达成劳务派遣合同，由周某负责介绍劳务人员进入遂川县某电子厂务工。同年2月24日，被告人IB通过与老乡某A聊天时获得周某的联系电话后，打电话告知周某其与其缅甸籍老乡欲来中国务工，并在通话中约定了入境方式、用工方式、用工时间等。随后，周某指使被告人杨某乙联系云南司机负责运送这批没有相关签证的缅甸人，杨某乙明知是没有签证的缅甸人，仍联系被告人杨某甲安排车辆在云南省瑞丽市接应从缅甸来华的务工人员，并告知其IB的联系电话，运送费用3.6万元。次日，IB聚集组织26名缅甸籍人员进入中国云南省瑞丽市后，杨某甲与IB取得联系，杨某甲见到IB等人后，查看了他们的入境证件是“绿本本”，知道持这种证件的缅甸人不能出云南德宏州，于是打电话给杨某乙告诉他所接的是缅甸人且没有合法入境证件。杨某乙回复没事，把他们带过来就可以。杨某甲便安排面包车、拖拉机、客车等车辆绕行山路避开边防检查站，将IB及其他26名缅甸人运送至江西省新余市，在绕行山路避开边防检查站时，IB及其他26名缅甸人把进入中国的临时通行证扔掉。缅甸人员至江西省新余市后，周某安排郭某将这批缅甸人带至遂川县某电子厂并由周某提供假身份证进入电子厂非法务工。电子厂负责人发现他们很多人不能正常沟通，怀疑是外国人，遂向派出所报案。
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杨某甲主动到龙陵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某甲、IB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我和周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过年没多久，周某打电话告诉我遂川某电子厂要招工，有27个缅甸人在云南那边需要找一个司机把他们送到遂川去打工。随后我就联系了云南的杨某甲，我跟他说有27个缅甸人到了瑞丽，请他安排车子把他们送到遂川县某电子厂，杨某甲说只有到新余的车。然后我打电话告诉周某只有到新余的车，周某说只有叫郭某去新余接这批人。当天，杨某甲就去瑞丽接到了这批缅甸人，过两天就到了新余，由郭某接到遂川县某科技电子厂。在杨某甲接人时我跟他说清楚了这批人是缅甸人，周某要我去联系司机时，告诉我这批人是缅甸人，没有相关的签证。这批缅甸人中有一个带头的小伙子，他是直接与周某联系，后来要接人时，周某就把那个带头的缅甸人的号码发给我，我再转发给杨某甲，让杨某甲去联系。
2、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2015年2月24日，杨某乙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瑞丽帮他接十几个工人到江西吉安，之后他就把其中一个人的号码发给我，让我跟那个人联系。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那个工人，我们约好第二天中午在瑞丽江边广场等，我开车去接他们。次日我开面包车从家里赶到瑞丽的江边广场和那批工人接上头，发现那批人一共有27人，因为人多坐不下，我又在广场临时叫了两辆面包车载那些人。然后我们三辆面包车载着27人沿公路开到芒市，因为芒市有检查站，所以我又安排他们换一辆拖拉机走山路，我们三辆面包车就在后面跟着，这样沿山路走到龙陵县职业中学门口，我们又绕回到公路上，又坐回三辆面包车上，我们把他们送到怒江坝，安排他们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我又联系一辆从瑞丽到昆明的客车，把这27人送到昆明，在昆明北部客运站联系一辆从昆明到福建的客车，让司机帮我带那27人到江西吉安。之后，我就把那个昆明司机的电话号码发给杨某乙，告诉他我已经把那27人送到昆明，并联系好了从昆明到吉安的客车，让他和那个司机联系。杨某乙没有告诉我接的是缅甸人，但我知道是缅甸人，因为他说是去瑞丽那边接人，每个人的费用1250元比较高，我就知道是缅甸人，因为只有接缅甸人才会这么高。我运送这批27个缅甸人总共花了1.945万元，杨某乙总共付了3.6万元给我，他是通过银行卡转账到我银行卡上的。我除了联系杨某乙外，还联系过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好像是这批缅甸人的带头人，因为我接到人后，她打电话给我，问我接到几个人，后来这批人到了遂川之后，这个女人还打了电话给我说，人已经接到了，钱也打过来了。这批缅甸人每个人都有“绿本本”的签证，我知道有这种“绿本本”签证的缅甸人，是不能出德宏州的，所以我才找拖拉机拉他们绕过芒市的检查站。接到这批缅甸人的时候，我还打电话给杨某乙告诉他所接的是缅甸人且没有合法入境证件。杨某乙回复没事，把他们带过来就可以。
3、被告人IB的供述：我是从我老乡“某A”那里得知“老板娘”（即周某）的电话号码。2015年2月24日，我打电话给“老板娘”问她要不要工人，她说要，她问我是哪里的？我说是兰山的，她问我有没有身份证？我说是缅甸的，没有身份证，我说我们有19个人，你要不要？她说要。然后她跟我讲了工资是8元人民币/小时，吃住都是打工的厂里包。工资每月结算，抵押一个月的工资会压住不发，到第二个月发。我当时同意了，并说好第二天就走。第二天，我在缅甸目街（木姐）碰到了塞某说，他当时带了8个人也说要跟我去打工。我又打电话给“老板娘”，问她多了8个人要不要？她说可以。之后我就带着这26个人去了姐告，在姐告办理了一次性通行证，这种通行证是在中缅边境使用的一种七天有效的出入境证件，使用地点只限云南瑞丽，可以在瑞丽旅游、打短工等，之后我们从姐告口岸进入了云南。在姐告口岸广场，我接到一个男人（即杨某甲）的电话，那个男人是“老板娘”安排来接我们的。他让我们在广场等他，他会开车来接我们。不久那个男人就带了面包车来接我们。因为我们要走山路，他又叫了一辆拖拉机来装我们，我们27人坐拖拉机走了50分钟的样子。然后我们又转到面包车上，在换乘拖拉机时，我们把一次性通行证扔掉了。第二天，那个男人又把我们27人安排到一辆从保山到昆明的大客车上，让我们坐车去昆明，那个男人没有和我们一起去，而是告诉我们到了昆明会有一男一女来接我们。经过一晚上我们27人在第二天早上到了昆明，下车后果然有一男一女问我们是不是缅甸人，然后就安排我们到旅馆住宿和吃饭。在昆明住宿时我又接到“老板娘”的电话，她问我们到了哪里？我告诉她已经到了昆明。在昆明住了一天半后，那两个接待我们的人又把我们安排到一辆大客车上，我们就坐车来到一个不知道地名的地方。到了那里开车的司机告诉我们下车后在路边有人接我们。果然有一个男青年在等我们，男青年让我们上了一辆客车，之后就到了遂川县某电子厂。
4、证人周某的证言：2015年2月份，我接到一个男子的电话，当时我听他口音就猜到他可能是缅甸人，他说想要过来工作，而且还有其他人也要过来。我当时跟他说在广东已经没有工厂了，只有江西省遂川县有工厂需要人。那男子说考虑一下。到2月24日，那个男子打电话说他和他的老乡要过来打工，共计27人由我安排他们过来务工，并说了他们在瑞丽等。我和杨某乙是情人关系，我就打电话给杨某乙，让他帮忙联系云南的司机。杨某乙当天回电话说可以安排，但只能送到新余。之后，我又打电话给要打工的那个人，和他谈好打工的价钱，并告诉他等下会有司机打电话给你们，具体的安排听司机的。我把这个男子的电话号码告诉杨某乙，杨某乙怎么与云南司机联系的我不清楚。25日，杨某乙打电话告诉我这批缅甸人已经接到了。要打工的那男子也打电话给我说已经上车了。后来这批人快到新余时，杨某乙又打电话告诉我，我就安排郭某去接这批人，并把这批人送到遂川县某电子厂务工了。我问过那个缅甸人，他说他们27人都没有身份证，在这批缅甸人进厂后的几天，我把我做的他们27人的假身份证传真给电子厂，这些假身份证也不是根据他们的照片来做的，就是我根据他们男女比例随便弄了27个假身份证。我是与某电子厂的陈某和熊某商议用工的。我跟陈某说这27人都是少数民族的。我安排了郭某在某电子厂管理这27人。
5、证人塞某说的证言：2015年2月23日我和我表弟在缅甸目街碰到IB，当时IB跟20多人住在宾馆，我认识其中一个女人，我问她“你们去哪里？”她说要去中国广东务工，我跟她说我也要去，还问她是谁带你们去。她说是IB。我表弟又跟IB说还有几个老乡能不能一起去？IB说可以。然后说好25号那天走，我跟IB互留了电话。25日我就带着我表弟及另外6个人去了姐告找到IB，他当时带了十多个人，我们就从姐告口岸进入云南。到下午3时许，来了三辆面包车把我们27人送到龙陵县，在龙陵县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又坐面包车去了昆明，到昆明是27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在昆明又住了一晚，28日3时左右我们坐一辆大客车从昆明出发，到江西是3月1日，然后又换乘一辆车到遂川是3月1日晚上八点左右。在换车的时候是一个年轻的中国人跟车接我们的，后来在厂里做事也是这个人管我们。在瑞丽，我们过边境时办了7天有效的通行证。我们从姐告广场去龙陵县途中，坐了约3小时车后就停下来，我问IB为什么要下车，IB告诉我前面有中国警察会抓我们，我们过不去，必须换一辆车绕过去。然后我们在那里等了约半小时，就有一辆拖拉机过来，那个接我们的中国男子就安排我们上那辆拖拉机，然后我们坐拖拉机往一条山路走，之后又绕回那条水泥路，当时那三辆面包车已经在路边等我们了。然后我们从拖拉机上下来，坐回面包车经过好几个小时才到我们住的地方。在我们换乘拖拉机的时候，IB叫我们把进入中国的临时通行证都扔掉。
6、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年2月27日我接到周某电话，她问我会不会带班做事，我说会。她叫我第二天去新余接一批工人，把那批人带到吉安做事。28日晚上我赶到新余，周某打电话让我去找一辆大巴车。3月1日我找到一辆大巴车后，周某告诉我一个司机的电话号码，叫我与那个司机联系，那些工人和那司机在一起。大约下午3点半左右，我接到了车，车上一共有27个工人，然后出发往吉安行驶。在路上我打电话告诉了周某。然后周某发了一条短信给我，把我们要去的地方的地址告诉我。到厂里后，一个开面包车的男子拿出27张身份证，但是那27张身份证并不是那27名工人的身份信息，与长相不符。由我和那名男子对着身份证的信息把27个工人的表填好。然后安排那些工人进厂住宿。3日下午，周某来到某电子厂，跟我说叫我看着那27个工人，他们见不得光，平时看紧那些人。大概过了一星期，我们厂里有工人偷东西，警察来调查，我担心那27个工人会被发现，我就打电话告诉周某，她说要我看住那些人，如果被发现就要转去其他地方做工。我问她这些人是不是缅甸人或者是越南人，周某说是。
7、证人熊某的证言：今年1月份，东莞某劳务派遣公司的周经理和我厂副总陈某联系了解到我厂需要工人。然后她和我厂谈好了招工条件并签订了协议。3月1日郭某送了27名工人过来，我在安排那27人时发现他们很多人不能正常沟通，我们也怀疑是外国人，之后就向派出所反映了此事。
8、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和周某商谈招工事宜，并签订了合同。后在今年2月27日，他们送了7名工人过来，3月1日又送了27人过来。这27人的身份证显示都是云南那边的人。
9、证人浪康鲁、朗模、在山桥、朗蕊、卖恩抡、卖恩门、推推肯、毛某甲、毛某乙、艾某、角鲁、角涂、担警、角温灭、毛某丙、毛某丁、吐莽、宜昂、昂山、角抡呜、吐兰、兰某、昂敏、腊水、角独（缅甸人，以上均为音译名）的证言，证实上述25人是在今年2月25日用一种在中缅边境可用的通行证从瑞丽进入到中国，这种通行证只能在中国边境地区活动，不能进入中国内陆。他们是IB介绍过来的，他认识一个老板，他说可以带上述人员到中国打工。
10、辨认笔录，证实塞某说、IB辨认出杨某甲就是在瑞丽开面包车把其接到保山的人。
11、通话详单，证实杨某甲、杨某乙、周某、IB之间的通话情况。
12、杨某乙手机通讯录，证实其与杨某甲联系电话、短信等情况。
13、东莞市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某。
14、临时工协议书，证实遂川县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东莞市某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的招工协议情况。
15、瑞丽边防检查站关于核查浪康鲁等27名缅甸人出入境记录情况的复函，证实无法查询到相关符合的出入境记录。
16、办案说明，证实杨某甲系由办案民警到其家中查找未果后，打电话通知杨某甲后，其主动来到龙陵县派出所接受讯问的事实。
17、临时羁押证明，证实周某、杨某乙、杨某甲临时羁押情况。
18、接收函，证实瑞丽边防站已接收浪康鲁等缅甸籍人员并已按规定将其遣返出境。
19、翻译人员董某的护照，证实其身份情况。
20、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缅甸联邦政府关于中缅边境管理与合作的协定（1997.3.25）：证实IB等27个缅甸人所持证件只能限定在边境地区瑞丽市范围内活动，不能越过瑞丽市进入内陆地区。
21、户籍证明：证实杨某乙、杨某甲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2、缅甸籍入境人员个人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IB伙同同案人非法组织众多缅甸人员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IB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杨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IB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并处驱逐出境；被告人杨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被告人杨某乙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IB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IB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IB无罪或驱逐出境。
杨某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某乙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杨某乙无罪。
杨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某甲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二审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杨某甲无异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IB伙同他人非法组织众多缅甸人员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上诉人杨某乙明知运送对象为缅甸人而联系上诉人杨某甲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IB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杨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杨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IB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IB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因为IB组织26名缅甸人非法进入我国江西境内务工，违反我国国境管理法规，通过办理一次性通行证进入云南瑞丽后，逃避边防检查，偷越我国国境，侵犯了我国出入国境的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杨某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某乙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意见。杨某乙明知运送对象为缅甸人而帮助周某联系杨某甲运送他人偷越国境，虽未具体实施运送行为，但其与杨某甲共同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共犯，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已根据本案事实和量刑轻重情节，对杨某乙、IB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杨某甲积极缴纳罚金人民币两万元，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杨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5）遂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杨某甲的定罪和判处的附加刑部分、对被告人杨某乙、IB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杨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被告人IB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并处驱逐出境；被告人杨某乙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遂川县人民法院（2015）遂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杨某甲判处的主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杨某甲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杨某甲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林煌
代理审判员 游利国
代理审判员 李 毅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