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1民终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利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西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6004858U。
法定代表人：肖光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富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红旗路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3469741741-1。
法定代表人：陈星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钊，山东锐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临沂捷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雀山路223号，注册号3713001800786
法定代表人：许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堂宗，山东创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照市利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富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城公司”）、原审被告临沂捷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4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利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富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2010年4月25日协议合法有效错误。该协议未成立，理由为：1.利发公司提供的协议复印件仅有两方盖章。该协议是四方当事人，捷能公司一审明确表示当时未参与协商，也未在协议中盖章，所加盖的该公司印章系伪造，明确表示不认可该协议。缺少当事人同意的协议不能成立。利发公司一审申请对协议书中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一审中提供证据（2009）日民一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撤诉申请书、庭审笔录的时间为2010年8月18日，撤诉理由是同意富城公司意见，不再解除合同。上述时间在2010年4月25日之后，即利发公司、富城公司在2010年8月28日时仍然同意继续按照土地转让合同履行。3.（2010）日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在2010年10月8日，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和利发公司没有按照2010年4月25日协议的内容达成调解书，也证明双方在2010年10月8日已经否定了2010年4月25日协议的存在。4.（2013）日执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2年11月8日申请执行利发公司仍是要求按照（2010）日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并非按照2010年4月25日协议执行。5.（2013）日执字第7号执行卷宗中，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终结执行申请书明确表明（2010）日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土地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无法确认当前权利人。如果2010年4月25日协议生效并履行，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不会再称无法确认当前�利人，也不会以（2010）日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6.利发公司的盖章记录显示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分别在2010年12月10日上午9时20分、2011年1月21日上午8时10分、2011年10月12日16时38分、2012年3月12日、2012年7月14日到利发公司对1800万元的逾期贷款进行还款检查，四方协议如成立生效，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当向富城公司和捷能公司主张1800万元的贷款权利，而不是向利发公司主张。7.2015年1月28日，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执行利发公司1800万元贷款的案件，仍然坚持按照法律规定、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处理，直到2016年10月18日出具证明，称按照2010年4月25日协议履行，显然不能成立。以上八组证据均证明四方协议没有成立，没有履行，在2010年8月18日（2009）日民一初字第10号案件撤诉申请书、2010年10月8日（2010）日商初字第3号民�调解书、2012年11月8日（2013）日执字第7号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强制执行申请书中，利发公司、富城公司及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都用法律文书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没有2010年4月25日协议的内容，也没有按期履行。按照时间先后顺序，三份法律文书均晚于2010年4月25日协议，应以时间在后的为最终的真实意思。富城公司委托人在2016年5月5日的调查笔录中称：“我们当时如果直接打给信用社的话，没有依据，通过利发的账户转的。”转款是指470万元和1800万元，转账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和2011年9月30日，如果四方协议成立并生效，那么该协议就会是依据，富城公司认可当时转款没有依据，也证明四方协议未成立。退一步讲，在形成了生效的调解书后，即使之后富城公司向利发公司转账470万元和1800万元，也仅是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利发公司和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认可该行为。日照市东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6年10月18日出具证明之前，也一直按照2010年10月8日的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的，其为1800万元的出借人，与生效的法律文书和协议有利害关系，不能以其出具的证明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查明了2007年6月18日富城公司以捷能公司的名义与利发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但回避了该协议中捷能公司的印章为伪造，该协议也未经捷能公司追认，协议未成立的事实。利发公司不知道印章是伪造的，也不知晓捷能公司对转让不予认可，直到本案提起诉讼后才知道该事实。富城公司采取欺骗的方式以捷能公司名义转让土地，利发公司是在富城公司故意隐瞒，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况下签订的转让协议，一审仅以利发公司签订该协议就认定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错误。2010年4月25日协议同样是在利发�司不知晓2006年6月18日协议中捷能公司印章虚假、捷能公司并不认可该土地转让协议的情况下产生的。因富城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利发公司在2010年4月25日协议上盖章，且该协议内容在2010年10月8日民事调解书中已不再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一审认定利发公司未产生损失错误。1.富城公司占用该资金期间的法定孳息。利发公司支付给富城公司
2100万元土地转让款，无论利发公司的资金如何来源，富城公司占用该资金期间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利息，这属于法定孳息的损失。该部分利息损失在本案中是利发公司和富城公司的法律关系，与利发公司的资金来源无关。合同具有相对性，利发公司因贷款或者其他资金来源与富城公司无关。利发公司贷款1800万元，或者日照市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取得土地转让金的行为，法院已作出生效法律文书，利发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也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利发公司贷款时间为2007年9月24日，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在此之前利发公司已经支付1220万元，一审认定贷款用于交付土地转让金显然不符。2.利发公司出借给金诺公司的620万元及利息。利发公司以（2009）东商初字第2356号案件起诉金诺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和利息、500万元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是因为金诺公司土地转让合同解除，金诺公司未返还，这也是实际损失。3.利发公司贷款1800万元，已还利息489888元，包括金诺公司垫付的
386449元和利发公司支付的103439元。4.因富城公司提供虚假信息转让土地，造成利发公司参�诉讼五起案件所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都是利发公司的损失。
富城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意在否定2010年4月25日协议书的效力，但是上诉状中的八项理由都无法证明2011年4月25日协议书是无效的或者是不成立的，事实上是2010年4月5日协议经过四方认可之后均已实际履行，各方已认可并实际履行的方式确定了该协议的存在和有效。二、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问题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从证据上看上诉人在整个土地使用权交易、履行、解除过程中不但没有任何损失，而是成为了最大的收益者，例如通过土地使用权的层层转让，上诉人取得了较高的差价利益，而且在2010年4月25日协议履行过程中通过农商行让息1000多万元，免除了应该承担的巨额利息，对于上诉人应该承担的仅有的180万元利息，上诉人至今仍未支付。按照2010年4月25日协�，协议四方关于围绕宗地证书日国用（2003）第0516号土地使用权全部协议均作废，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借款等与本案有关的所有纠纷全部解决，各方均不再向其他方主张权利。这一约定已经彻底解决了四方之间的因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履行、解除以及履行过程中涉及的借款、利息赔偿等所有问题。上诉人关于损失的给付也因此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三、四方协议中捷能公司所盖公章并非是其备案公章，这是公开事实，在一审中和各方之间的纠纷中都有印证和涉及，这一问题并不影响四方协议的效力，捷能公司与富城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于2004年5月7日将涉案土地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及其他手续交付给富城公司，富城公司就享有了该宗土地的实际占有权和处置权，只是因为当时该土地还在捷能公司名下，所以只能借用捷能公司的名义签署再转让协议，�这种情况下，出现了捷能公司不认可参与四方协议和盖章的问题。四方协议中的公章虽然证明不是捷能公司的备案公章，但是捷能公司交给富城公司的备用公章，而且公章鉴定以及公安机关的调查只是确认该公章与备案公章的不一致性，并没有认定富城公司私刻或者伪造公章，特别是后来各方达成谅解，捷能公司实际认可了四方协议并撤回了关于公章问题的控告。（2013）日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调解书以生效法律文书的方式表达了捷能公司对富城公司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益的认可，形成了对四方协议的明确追认，使四方协议的效力得到了进一步确认。因此，利发公司称四方协议无效，是不正确的。而一审法院认定四方协议实际存在实际履行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利发公司所谓的土地转让合同解除是因为捷能公司没有参加四方协议不是真实的理由，真实的理�是捷能公司中途缺乏履约能力而造成。
捷能公司述称，一审认定的涉及到捷能公司方面的事实是正确的。一审认定利发公司与富城公司之间的事实，捷能公司并不知晓，不发表意见。鉴于利发公司不再要求捷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对一审判决的结果发表意见。就2010年4月25日的协议书，捷能公司没有参与协商也没有盖章。
利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利发公司、富城公司、捷能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有效，日国用（2003）第0516号土地使用权归利发公司。2.富城公司、捷能公司协助办理日国用（2003）第0516号土地登记过户。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等由富城公司、捷能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富城公司、捷能公司赔偿利发公司损失95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土地位于山海天度假区太公一路南、沿海路西，面�为9327平方米，2003年10月31日办理日国用（2003）第051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在捷能公司名下。2004年5月7日，捷能公司与富城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捷能公司将涉案土地以8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富城公司。2007年6月18日，捷能公司作为甲方与利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在日照市拥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一宗，该宗土地位于日照市山海天度假区太公一路南、沿海路西，土地证号日国用（2003）第05**号，使用权面积9327.00平方米，已缴纳出让金，进行部分建设投资后可进行转让。甲方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及部分建设投资全部转让于乙方，仅土地使用权部分作价为2100万元。现在乙方交付甲方预付款100万元，甲方承诺在2007年7月10日前不再与其它任何公司、个人洽谈该宗土地建设转让事宜。乙方如不能在此之前将余款交付至甲方，该协议作废。甲方只向乙方返还100万元预付款，不再另外承担任何费用。余款交付后，双方签订正式协议，签订正式协议时及以后发生的所有有关该宗土地的建设转让税费等所有相关费用都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协议由利发公司与捷能公司、富城公司盖章。
利发公司主张协议书签订后，富城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土地证均交付给利发公司，并由富城公司、捷能公司协助利发公司在信用社办理1800万元贷款，200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土地转让款2050万元，2007年11月14日、同月19日分别支付10万元、40万元，双方协议履行完毕。富城公司主张协议签订后利发公司仅支付转让款2050万元，其他同意利发公司陈述。捷能公司主张2004年5月7日捷能公司与富城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因富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项，捷能公司并未向富城公司交付土地，涉案土地自2004年一直未使用。
另查明：2007年6月17日利发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协议约定：利发公司将现登记在捷能公司名下的宗地证号为日国用（2003）第0516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诺公司，价格为206万元∕亩，共14.1亩计2900万元；金诺公司于2007年6月18日支付定金150万元，2007年7月23日前支付1350万元，2007年8月7日前支付1300万元，剩余100万元于各项手续办理完毕后付清。协议签订后，金诺公司陆续向利发公司付款1059.5万元。2008年5月12日，金诺公司以利发公司、捷能公司、富城公司作为被告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利发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协议》，利发公司返还金诺公司合同款及利息，并由捷能公司、富城公司与利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09年4月5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日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金诺公司与利发公司的《土地使用�协议》。二、利发公司向金诺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598.1449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人民币598.1449万元为本金计付2007年5月13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捷能公司、富城公司与利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四、驳回金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捷能公司、富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31日作出（2009）鲁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日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日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利发公司向金诺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人民币598.144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98.1449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5月13日计付至全部清偿之日）；三、变更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日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捷能公司、富城公司在人民币478.1449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范围内与利发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利息以人民币478.1449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5月13日计付至全部清偿之日）。在该案件中同时查明，2007年9月29日、10月23日、11月17日金诺公司共向利发公司借款620万元。利发公司向信用社贷款1800万元后，金诺公司于2007年10月20日、11月17日、12月21日替利发公司共计偿还贷款利息386449元。
2007年9月，利发公司向信用社贷款1800万元，以涉案土地作抵押，后利发公司未能偿还贷款，2009年12月19日，信用社以利发公司及捷能公司作被告，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利发公司、捷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等。2010年9月28日，信用社申请撤回了对捷能公司的起诉并由法院作出裁定书，2010年10月8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日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为：一、利发公司于本协议生效后两个月内偿还信用社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从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二、本案案件受理费165200元，减半收取82600元，由利发公司负担。
富城公司主张利发公司与捷能公司土地转让协议签订后，因利发公司未能偿还信用社的贷款，信用社将利发公司及捷能公司起诉至法院，后信用社、利发公司、富城公司、捷能公司签订协议，将上述土地转让协议解除。对此，富城公司提交协议书，该协议甲方为信用社，乙方为利发公司，丙方为富城公司，丁方为捷能公司。协议约定：一、乙方与丙方、丁方签订的关于“日国用（2003）第0516号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解除；二、丙方替乙方偿还在甲方借款及甲方对金诺公司的债权共计人民币2300万元，该2300万元先行承担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5日作出的（2009）日执字第173号执行通知书中确定的“关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31日作出的（2009）鲁民一终字第107号判决书”判决的4781449元及利息和法院费用（扣除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执行部分），剩余部分用于偿还乙方在甲方于2007年9月28日的借款本金为1800万元及部分利息。三、乙方向甲方偿还于2007年9月28日借款中1800万元产生的利息180万元。四、甲方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乙方及丁方借款合同（含抵押担保合同）纠纷案件，甲方作撤诉处理，放弃协议约定数额之外的其它所有请求（具体指利息、诉讼等费用）；五、乙方撤回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丙方及丁方解除2007年签订的关于“日国用（2003）第0516号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讼案件；同时负责向法院申请解除对丙方的财产保全。六、甲方在丙方2300万元资金到位后，立即向土地部门出具同意撤销“日国用（2003）第051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权利的函件，并派人协助丙方办理撤押手续，以便于丙方尽快拿到土地使用权证书；七、甲方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日照金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丙方享有债权的执行案件由甲方与执行法院办理结案手续，并保证执行法院不再向丙方和丁方执行；八、乙方与丙方、丁方于本协议签订前签订的有关“日国用（2003）第0516号土地使用权”的全部协议全部作废；九、甲、乙、丙、丁四方关于围绕宗地证号为日国用（2003）第0516号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借款等的所有纠纷全部解决，各方均不再向其他各方主张任何权利；十、本协议第三条的履行与否，不影响甲、丙、丁三方对本协议的权利义务，甲方不得以�条来免除自己的义务或限制丙方、丁方的权利；十一、本协议一式4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4月25日。富城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签订后，其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2010年9月30日通过临沂市恒丰建筑有限公司给利发公司转账470万元，2011年9月27日通过临沂市恒丰建筑有限公司转账1800万元给利发公司，2012年10月29日支付金诺公司40万元。富城公司向利发公司退回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并承担了利发公司部分债务，利发公司也到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了对富城公司的诉讼，并申请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解除了诉讼保全，信用社亦将本案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交给富城公司。2016年2月16日，信用社出具（后改名称为日照东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农商银行”）说明，载明关于其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利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笔贷款本金
1800万元利发公司已于2011年9月27日还清，目前尚欠部分利息。2016年10月18日，东港农商银行出具说明一份，载明：东港区人民法院：根据2010年4月25日信用社、利发公司、富城公司、捷能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第三条利发公司需向东港农商银行偿还1800万元借款利息180万元。我行也向日照中院提交了1800万元本金已还清，只执行利发公司180万元利息的申请，也就是就该笔借款利发公司只欠我行180万元利息。富城公司提交2010年9月30日银行转账470万元凭证及该日该款项由利发公司转给金诺公司的凭证，2011年9月27日转账1800万元的凭证、信用社转款的凭证、金诺公司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收到条、东港农商银行关于利发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予以证实。捷能公司主张协议虽涉及到捷能公司，但捷能公司未参与，只是听说富城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款义务，详细情况不了解。对富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利发公司不予认可，其主张当初其在四方签订的协议书上盖章签名，但当时信用社跟捷能公司均不同意，亦未盖章，协议最终未达成，利发公司询问过信用社工作人员，说协议未签署。对富城公司转账1800万元及支付金诺公司40万元利发公司均不知情，富城公司向利发公司账户内转账470万元，该款项在利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信用社直接转账到金诺公司户下，信用社后来又找到利发公司要求利发公司补盖财务章，该转账并非利发公司的本意。同时转款1800万元比协议记载的2010年4月25日相隔一年半时间。对2016年10月18日东港农商银行出具的说明，利发公司主张不符合民事证据的规定，应当由单位加盖公章及经办人签字，该说明是由东港农商银行而非信用社出具，虽然东港农商银行是信用社改制而成，但对于信用�原债权债务，特别是本案中涉及的1800万元的贷款本息问题并不知晓。2012年信用社申请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利息是12783504.64元而非180万元，至今信用社仍在执行利发公司要求归还1800及利息。利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0）日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系信用社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利发公司，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相应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8日作出调解书，由利发公司偿还信用社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2、盖章记录，证实信用社在利发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470万元转账给金诺公司又要求利发公司补章，同时2010年12月10日至2012年7月14日信用社到利发公司进行1800万元逾期贷款进行检查并要求利发公司盖章确认。3、2015年1月26日利发公司给信用社的函，该函中第（二）项关于1800万元贷款的事宜中，利发公�写明“后听周科长说我方还欠200万元贷款利息，并在法院提出执行，说有三方协议，但我方一直未见生效的三方协议。”（三）关于贵联社擅自在我公司账户划款470万的事宜。（四）关于法院查封冻结债权170万的事宜。4、2015年1月28日信用社给利发公司的回函，载明：关于贵公司要求用信合苑工程款抵顶贵公司在河山信用社贷款一事，应在仲裁委的有效仲裁法律文书基础上进行处理；关于贵公司提出的第2.3.4项要求，由于涉及的当事人较多，涉及的法律问题较复杂，并且我社已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及的所有借款案件申请了强制执行，应由法院依据法律规定予以处理。5、2010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复印件，证明当时仅有利发公司及富城公司盖章，信用社和捷能公司未盖章同意，该协议未生效。6、土地证，证实2007年6月18日富城公司将土地转让给利发公司时在抵押期�，2007年2月7日-2010年2月7日在开发区信用社抵押贷款980万元。7、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材料，证实捷能公司出售土地时的印章非捷能公司的真印章，捷能公司不知道出售土地事宜，是富城公司利用假公章签订合同。直到（2013）日民一初字第40号调解书调解时2014年11月13日捷能公司和富城公司才达成协议。8、（2013）日执字7号执行裁定书2份，证明2013年4月28日以及2013年6月3日信用社仍在申请执行利发公司履行调解书的义务。
另查明：富城公司作为原告同时为反诉被告与捷能公司作为被告同时为反诉原告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3）日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一、日国用（2003）第0516号宗地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益归富城公司享有，该宗土地的土地转让金富城公司已经全部付清；二、富城公司同�给付捷能公司土地转让补偿金300万元，于2014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三、该宗土地收储或转让发生的税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富城公司承担，该宗土地收储或转让时需捷能公司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时，捷能公司应积极协助；四、其他未尽事项按照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签署的协议书履行。
还查明：富城公司主张2004年捷能公司与其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合同后，即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土地证、在山海天土管局交款的凭证与山海天土管局收储的土地转让合同都交给该公司。捷能公司认可将土地转让给富城公司后给其出具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复印件，但未提供公司印章。
再查明：2014年6月23日，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波以富城公司工作人员王治军伪造其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及伪造签名等向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报案，该局立案受理，许波提供包括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07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在内的加盖捷能公司公章的十三份材料，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于2014年6月27日委托鉴定机构对该十三份材料加盖的公章与捷能公司2003年9月公章刻章备案的样本印文和2004年至2010年公章样本及现公章盖印的样本印文相比对检验，鉴定机构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鉴定意见为，十三份文书上的印文与提取捷能公司的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
利发公司主张第一次庭审后调取到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2014）00421号刑事案卷，得知各方之间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010年2月24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以及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涉及捷能公司诉讼案件，捷能公司出庭人员王治军所持有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等均为使用伪造的公章进行出庭以及签订协议，利发公司认为富城公司王治军制作伪造公章，骗取利发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给利发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因此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950万元，该损失是利发公司向富城公司支付的2100万元，富城公司占用期间产生的法定利息。具体损失计算方式为按照利发公司在信用社的贷款月利率9.72‰，以2050万元作本金计算自2007年9月30日至2007年11月13日，以2060万元作本金计算自2007年11月14日至2007年11月18日，以2100万元作本金计算自2007年11月19日至2016年5月6日，总利息损失为
17802855元，要求富城公司赔偿950万元，不要求捷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富城公司认为利发公司主张的损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主张根据2010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富城公司已向利发公司支付了收取利发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2270万元，在该协议签订之前代替利发公司偿还了利发公司债务87.8万元，承担了利发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用10余万元，协议签订后又为利发公司偿还了50万元债务，至此利发公司就应当放弃对富城公司的所有权利的主张。同时四方签订协议时，各方之前签订的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所有协议全部作废，这是各方在2010年4月25日就以协议的形式确定的权利义务。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07年6月18日协议、（2008）日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2009）鲁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2010）日商初字第3号民事调解书、2010年4月25日协议、银行凭证、执行裁定书、（2013）日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调解书、相关证明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土地登记在捷能公司名下。2004年5月7日，捷能公司与富城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捷能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富城公司，但土地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7年6月18日，富城公司以捷能公司的名义与利发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利发公司。利发公司与富城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后交纳部分定金，富城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及土地交付给利发公司，后利发公司分期将土地款项
2100万元交付给富城公司。通过调查的事实可以看出，该协议虽捷能公司未参与，但系利发公司与富城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0年4月25日因信用社贷款到期后利发公司未能偿还贷款，在该情形下，利发公司与富城公司及信用社签订协议，该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并约定以前所签订的有关“日国用（2003）第0516号土地使用权”的全部协议全部作废�在该协议中约定利发公司需要负担的义务是偿还信用社贷款利息180万元，其他包括信用社贷款1800万元及相关利息、金诺公司的债务等2300万元由富城公司承担。该协议签订后各方没有立即履行，2010年10月8日信用社与利发公司就贷款1800万元事宜双方在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调解书，对该调解书利发公司亦未履行。后至2012年10月29日富城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向金诺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并向信用社偿还贷款
1800万元，信用社现在亦出具了利发公司仅需偿还利息180万元的证明。可以看出当时签订的该份协议至今，富城公司已支付需由其支付的费用，信用社亦不再要求利发公司偿还除180万元利息外的本金利息。该份协议系利发公司与富城公司、信用社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利发公司起诉要求富城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如利发公司所述，其与富城公司、捷能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因捷能公司未参与、不知情，该协议非捷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导致合同未成立，其要求富城公司赔偿损失，前提应因合同未成立而实际受到损失。利发公司主张其损失系富城公司占用其资金2100万元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分析利发公司交付富城公司的资金，其与金诺公司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协议后自金诺公司接收土地转让款项1000余万元，后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在信用社贷款1800万元，也即是说利发公司因该土地使用他人资金
2800余万元，虽金诺公司同时借利发公司620万元，但利发公司交付富城公司仅2100万元。后利发公司、富城公司与信用社签订协议后，贷款本金1800元由富城公司偿还。故利发公司交付富城公司的款项并非其自身所有的款项，因上述款项产生的利息损�亦并未由利发公司承担，故在本案中因涉案土地产生纠纷利发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损失，其要求富城公司赔偿利息损失95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利发公司要求富城公司赔偿利息损失95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利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利发公司提交了（2017）鲁11执恢132号结案通知书、2017年4月19日执行和解协议书、（2009）东商初字第2356号民事判决书、计算表各一份及贷款利息通知单（回单）三张，以上证据拟证明在利发公司与金诺公司以及富城公司与捷能公司之间的（2009）鲁民一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行一案中，利发公司是以（2009）东商初字2356号民事判决书应当取得的债权抵顶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应该向金诺公司承担的义务，利发公司抵顶的金额为2631297.75元，是因涉案土地转让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利发公司于2007年9月28日至2007年12月20日承担并交付了1800万元贷款的银行利息489888元，该部分利息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三份贷款利息通知单注明是回单，系缴款后由收款银行出具，回单均由收款人收款银行加盖收讫章，虽打印有错行现象，但实收利息、结欠利息大小写均已注明相应的金额。
富城公司质证认为，利发公司提供的结案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计算表是复印件，但对除了执行和解协议和计算表之外的其他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执行和解协议暂不予确认，并不能证明利发公司因本案土地转让形成的损失，原因为：1.利发公�与金诺公司之间发生的利息是基于相互之间的借贷关系形成的利息，利发公司本来就应该依法承担，与本案涉及的损失没有关联性。2.因为土地转让形成的利发公司与金诺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因为土地转让合同解除所形成的退款和利息补偿，也是利发公司因为土地转让取得实际的转让收入并长期占有、使用、收益而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本身不具有损失性质。3.关于土地转让所涉及的利发公司损失事宜，在2010年4月25日的协议中因为第9条的约定已经处理完毕，利发公司不再享有向其他各方主张损失的权利。上诉人提交的贷款利息通知单并未注明是通知利息还是实收利息，不能证明是扣除利息的凭证，从贷款利息通知单内容看，也无法证实上诉人主张，也许是由于打印错误也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该利息通知单内容文不对题，难以识别。特别是在实收利息一栏，和�欠利息一栏都处于空白状态，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已经实付相应的利息，该通知单当中的贷款余额或者是积数涉及到15亿元，上诉人更需要对此作出有依据的合理的说明。退一步讲，即便通过计息行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可以证实上诉人发生过实付利息行为，该利息也是上诉人履行借款合同应该支付的利息，与本案诉争的法律事实没有因果关系，也不应作为因为本案涉及的相关事实所引起的损失对待。
捷能公司质证认为，关于结案通知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捷能公司没有收到该通知书，该通知书涉及到捷能公司参与土地转让，事实上捷能公司并没有参与上述土地的转让，协议上有关的签字盖章为他人所伪造和冒充。关于执行和解协议、民事判决书及损失计算表，由于该组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不涉及到捷能公司，故不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对贷款利息通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上诉人已经不再向捷能公司主张权利，对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不发表意见。
此外，利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为富城公司，不要求捷能公司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2004年5月7日，捷能公司与富城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捷能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富城公司，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07年6月18日，富城公司以捷能公司的名义与利发公司签订协议，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利发公司。协议签订后，富城公司在利发公司交纳部分定金后，于2007年7月9日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交付给利发公司，利发公司分期将土地款项2100万元交付给富城公司，利发公司主张其具体缴款时间为2007年6月19日100万元、2007年7月9日610万元、2007年7月10日54万元、2007年8月27日200万元、2007年8月31日20万元、2007年9月3日100万元、2007年9月29日830万、2007年11月14日10万元、2007年11月19日40万元。2007年6月17日，利发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金诺公司，金诺公司于2007年6月18日支付定金150万元，2007年7月9日付款609.5万元，2007年7月24日付款200万元（2007年8月8日利发公司退还100万元），2007年8月29日付款200万元，共计1059.5万元。2007年9月24日，利发公司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为抵押担保，向信用社贷款1800万元，捷能公司作为抵押人为利发公司提供了抵押担保手续。2007年9月28日，信用社向利发公司发放1800万元贷款。利发公司向富城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即是金诺公司支付利发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及1800贷款中的部分款项。
富城公司以2010年4月25日四方协议为依据主张利发公司、富城公司及信用社在该协议中约定之前所签订的所有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废止，且相关纠纷全部�决，各方均不再向其他各方主张任何权利，但利发公司提交的该协议复印件中仅有利发公司与富城公司两方盖章确认，利发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就其诉富城公司、捷能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撤诉，表示不再要求解除合同，仍同意按照土地转让协议履行；捷能公司亦明确表示当时未参与协商，也未在协议中盖章，对该协议不予认可；（2010）日商初字第3号信用社诉利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民事调解书表明信用社、利发公司亦未按之前四方协议的内容履行，且信用社未按四方协议的内容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仍然要求利发公司偿还1800万元的贷款本息，直到四方协议签订十年后的2016年10月18日，信用社才出具证明确认按照2010年4月25日协议履行，以上事实表明四方始终未就协议内容同时达成合意，该协议未成立。
经（2013）日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调解书确�，现涉案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益归富城公司享有，而2007年6月18日利发公司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富城公司应就利发公司因土地使用权转让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利发公司主张其因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而遭受的损失包括富城公司占用2100万元土地转让款期间的法定孳息、利发公司出借给金诺公司的620万元及利息、利发公司贷款1800万元已支付的利息489888元以及因富城公司提供虚假信息转让土地，造成利发公司参加诉讼五起案件所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
（一）关于富城公司占用2100万元土地转让款期间的法定孳息及利发公司贷款1800万元已支付的利息489888元。利发公司向富城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源于其与金诺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自金诺公司收取的土地转让款1000余万元，及此后利发公司以涉案土地�用权作抵押向信用社所贷1800万元中的款项，其中2100万元作为土地转让款付予富城公司后，由富城公司偿还了上述18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发公司应支付给金诺公司的部分债务，且东港农商银行已不再要求利发公司偿还1800万元贷款本金，仅就180万元利息申请强制执行，而利发公司至今未支付该180万元利息。利发公司提交的贷款利息通知单（回单）能够证明其因1800万元贷款支付利息489888元，包括其自行支付的103439元，并有金诺公司为其垫付的贷款利息
386449元，该386449元已由生效判决一并纳入金诺公司已向利发公司支付的款项，上述489888元应认定为利发公司的损失由富城公司予以赔偿。
（二）关于利发公司出借给金诺公司的620万元及利息。首先，利发公司与金诺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后，分别于2007年9月29日、10月23日、11月17日向金诺公司出借500万�、70万元和50万元，利发公司在金诺公司未全部支付土地转让款的情况下，自愿向金诺公司出借上述款项，系其自行处分行为，且无有效证据证明以上借款与土地转让具有关联性。其次，利发公司主张金诺公司未偿还上述借款，但上述款项已在金诺公司对利发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中予以扣除，不应作为利发公司因土地转让而产生的损失。
（三）关于利发公司参加诉讼五起案件所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上述费用并非利发公司因土地使用权转让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亦无有效证据证明相关数额，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利发公司未产生损失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应就上诉人已支付的贷款利息489888元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判决如下：
一、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480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富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日照市利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损失489888元；
三、驳回上诉人日照市利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利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72元，被上诉人山东富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42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利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72元，被上诉人山东富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42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芳
代理审判员 李云
代理审判员 汤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