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沪铁中刑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国联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青岛国联公司），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0，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XXX-
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马东辉。
诉讼代表人宁莉，女，1967年1月20日出生，青岛国联公司海运部经理。
原审被告人马东辉。
原审被告人胡建国。
原审被告人顾光明。
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国联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马东辉、胡建国、顾光明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作出（2014）徐铁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国联物流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曹杰、代理检察员沈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国联公司诉讼代表人宁莉及原审被告人马东辉、胡建国、顾光明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青岛国联总分类账，管理费用明细账，对账单，青岛国联情况说明，连云港至阿拉山口国际集装箱班列运输代理协议2份、连云港至霍尔果斯国际集装箱班列运输代理协议2份，连云港至阿拉山口、霍尔果斯补充协议共5份，货票116份，运单副本5份、中铁国际多式联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徐州铁路公安处的复函、上海铁路局徐州货运中心工作说明，徐州车务段关于对连云港港口集装箱运输有关问题的复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转关详细内容，关于集装箱号与报关单对应情况的说明，青岛国联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办理过境集装箱发车信息统计表以及关于该统计表的说明，提货单49张，关于部分涉案公司未提取提货单的情况说明，业务联系单76份，2013年铁路集装箱运费价格证明，2011年至2014年连云港至阿拉山口、2012年至2014年连云港至霍尔果斯班列价格记录，关于过境中国铁路国际联运货物运送费用核收暂行规定及说明、铁路传真电报，上海铁路局徐州货运中心报案材料，职务证明，青岛国联组织架构图，被告人马东辉、胡建国、顾光明供述，证人肖某、史某某、陈某某、李某某、刘甲、赵某、南某、朱甲、韦某某、刘乙、汤某某、朱乙、徐某某、丁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马东辉、胡建国、顾光明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认定：2013年间，被告单位青岛国联公司与中铁国际多式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式联运公司）签订并履行连云港至阿拉山口、连云港至霍尔果斯集装箱货物运输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由多式联运公司代理并通过上海铁路局发送集装箱货物。因国家铁路部门规定对出口集装箱货物收取的运费高于过境集装箱货物的运费，2013年2、3月份，由被告人马东辉决定，被告人胡建国安排被告人顾光明具体实施，以伪造提货单、虚假填写运单的手段，将出口货物谎报成过境货物，以青岛国联公司名义通过多式联运公司与国有铁路部门签订铁路运输合同，发送集装箱货物。至2013年7月，青岛国联公司以“出口套过境”方式发送116个集装箱货物，骗逃铁路运费计人民币546682.6元。2014年8月11日，青岛国联公司退交赃款人民币55万元。2014年8月10日、8月11日、8月12日，公安机关分别以询问证人的方式对顾光明、胡建国、马东辉进行询问，顾光明、胡建国、马东辉当日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4年9月10日、8月25日、8月23日马东辉、胡建国、顾光明分别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青岛国联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伪造单证，将出口货物谎报成过境货物，通过铁路发送集装箱货物，骗逃铁路运费，数额巨大，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马东辉作为单位负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胡建国、顾光明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合同诈骗罪刑事责任。马东辉在合同诈骗罪中系主犯，胡建国、顾光明系从犯。马东辉、胡建国、顾光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马东辉、胡建国、顾光明归案后积极退赃、预缴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青岛国联物流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马东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胡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顾光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单位青岛国联物流有限公司退缴的赃款由扣押机关上海铁路局徐州公安处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单位青岛国联公司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多式联运公司及铁路连云港港口站对于青岛国联公司以“出口套过境”的方式支付铁路运费是知情的；其仅与多式联运公司签订运输代理协议，与实际承运的铁路车站并无合同关系，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青岛国联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伪造单证，将出口货物谎报成过境货物，通过铁路发送集装箱货物，骗逃铁路运费，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马东辉作为单位负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胡建国、顾光明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承担合同诈骗罪刑事责任。
本案所涉及的合同是铁路货物运输合同，主要表现形式为运单，合同双方为发货人与铁路承运人（铁路运输企业）。从形式上看，青岛国联公司与其他单位共同出现在运单发货人栏中，在协议内容上已成为发货人之一；从实际履行情况看，青岛国联公司组织货源，从货主处收取费用，填写运单，支付运费，履行了运输合同中发货人的主要义务，而运单上其他单位未履行上述义务，故青岛国联公司应视为运输合同中的实际发货人，与铁路承运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青岛国联公司提出的其与铁路车站不存在运输合同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青岛国联公司与多式联运公司签订的运输代理协议，青岛国联公司应对其所提供的运输单证承担责任，多式联运公司对运输单证的真伪并不承担相应责任。多式联运公司及铁路车站虽未对相关运输单证进行详细的实质性审查，但仍要求青岛国联公司提供加盖海关予以放行的印章等单证复印件，表明相关单位履行了一定的审查义务，而非不予审查。青岛国联公司开展“出口套过境”业务中的所谓过境货物，在相关运输单证上确有出现汉语拼音、中文字样等明显不符真实过境货物的情况，但审查上的疏失并不等同于知情、默许，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实施伪造提货单、虚填运单等欺骗行为仅为青岛国联公司的单方行为，青岛国联公司提出的多式联运公司与铁路车站对其实施“出口套过境”业务是知情的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马东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胡建国、顾光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马东辉、胡建国、顾光明作为证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东辉、胡建国、顾光明归案后积极退赃、预缴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国联公司，原审被告人马东辉、胡建国、顾光明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顾军伟
审 判 员 程亭亭
代理审判员 彭 多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懿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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