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曾凯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钧，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黎明。原审被告：杨文凯。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黎明、原审被告杨文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寿财险茂名公司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茂名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黎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一、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险茂名公司需承担蒋黎明的车辆粤Ｃ×××××号车的维修费2000元错误。根据蒋黎明提交的证据材料微信记录，蒋黎明将粤Ｃ×××××号车的发票寄给杨文凯，杨文凯凭发票已向人寿财险茂名公司申请理赔，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已支付给杨文凯，杨文凯也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给蒋黎明。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已于2017年6月13日将2000元赔偿款通过电子转账的形式划入杨文凯账户，而且在一审期间，杨文凯己明确向法院说明已将人寿财险茂名公司赔付的2000元维修费用转交给蒋黎明。基于杨文凯没有赔付清蒋黎明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不应再由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承担交强险2000元的赔偿责任。二、本案是侵权纠纷案件，处理的是因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而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并非侵权行为的任何一方，对侵权行为引起的诉讼不应承担诉讼费。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人寿财险茂名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人寿财险茂名公司的合法权益。人寿财险茂名公司补充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根据杨文凯提供的粤Ｃ×××××号小客车的维修费2000元的发票原件，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条关于“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将交强险限额内的2000元支付给杨文凯，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因本案交强险限额已赔偿完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蒋黎明辩称，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蒋黎明持有2000元的发票原件无法直接向人寿财险茂名公司理赔，只能将发票原件寄给杨文凯，杨文凯与蒋黎明通过微信与电话已经协商好，杨文凯收到人寿财险茂名公司的2000元后会转给蒋黎明，但是由于杨文凯打牌输掉了2000元，就没有向蒋黎明支付过任何款项。杨文凯未作答辩。蒋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文凯立即赔偿至今仍欠蒋黎明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8469元；2.判令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蒋黎明支付2000元；3判令杨文凯、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23时49分，蒋某1驾驶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自中山向共和方向行驶至江中高速往江门方向329KM路段时，因追尾与由许某1驾驶的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碰撞部位为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尾，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事故编号：№2017002459《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某1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许某1无责任。2017年3月24日23时50分，杨文凯驾驶粤Ｋ×××××号小型轿车自中山向共和方向行驶至江中高速往江门方向329KM路段时，因追尾与由蒋某1驾驶的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碰撞部位为粤Ｋ×××××号小型轿车车头、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尾，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以及高某2（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事故编号：№2017002458《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文凯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蒋某1无责任。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人是蒋黎明，2017年3月6日，蒋黎明将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强险条款约定：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的险种有：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22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责任限额为22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责任限额为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4座×1万元/座；车身划痕损失险，责任限额为5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责任限额按条款约定执行；车损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0元/次。上述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3月7日0时起至2018年3月6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对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头损失定损金额为3926元，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对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定损金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后，蒋黎明委托珠海市腾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进行估算。2017年4月27日，珠海市腾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估算结果报告，估算金额为39894元。蒋黎明将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交由珠海市腾达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已经维修完毕，蒋黎明实际支付维修费33395元，并取得对应金额的发票。另查明，粤Ｋ×××××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杨文凯，杨文凯将粤Ｋ×××××号小型轿车向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条款约定：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杨文凯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分别于2017年4月9日、4月17日、4月22日、5月16日向蒋黎明支付5000元、2000元、3000元、2000元，合计12000元。2017年6月13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通过电子转账形式向杨文凯支付2000元。2017年12月10日，蒋黎明因本案的诉讼活动，与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指派李力律师作为蒋黎明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蒋黎明为此向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并取得对应金额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文凯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蒋黎明无责任。该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以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而依法作出的，为处理该事故的证据。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本次事故造成本案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的质证，核实蒋黎明的损失如下：1.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蒋黎明主张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中的损失，其举证估算报价、损失情况确认书、估算报告、维修履历、交通银行流水、发票、维修证明，予以证明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为33395元。因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两次事故中均有受损，于第一次事故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对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损失定损金额为3926元，应当扣减。蒋黎明将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损失估价告知杨文凯，杨文凯未向蒋黎明提出异议。现杨文凯认为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维修零部件的价格以及工时费偏高，但其无相反的证据提供。故一审法院认定粤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本案中的损失为29469元（33395元－3926元）。2.律师费，蒋黎明主张律师费3000元，因我国的司法制度中，民事诉讼活动没有强制性规定应由律师代理参与诉讼活动，蒋黎明聘请律师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是希望通过律师运用专业知识充分维护其合法权益。蒋黎明聘请律师参与诉讼相对于本案的被告方，是单方的行为，蒋黎明与被告方并没有约定诉讼中的律师费用的负担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蒋黎明主张律师费3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蒋黎明的财产损失为29469元。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文凯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已向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的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抗辩称，其在2017年6月13日将2000元赔偿款通过电子转账形式划入杨文凯账户，已履行赔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上述的规定应理解为，只要被保险人（杨文凯）未向第三者（蒋黎明）支付赔偿金或者是未足额支付赔偿金，又怠于请求保险人（人寿财险茂名公司）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情况下，第三者就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而被保险人是否怠于请求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不影响第三者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人寿财险茂名公司虽然已向杨文凯支付赔偿金2000元，但杨文凯尚未足额支付赔偿金给蒋黎明。故人寿财险茂名公司主张本案不再向蒋黎明履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蒋黎明的财产损失29469元，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应在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蒋黎明赔偿2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27469元（29469元-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上述的规定，因杨文凯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故杨文凯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7469元。综上，人寿财险江门公司应向蒋黎明赔偿的款项为2000元；杨文凯应向蒋黎明赔偿的款项为27469元，扣减杨文凯已向蒋黎明赔付的12000元后，杨文凯还应向蒋黎明赔偿的款项为15469元（27469元－12000元）。人寿财险茂名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放弃对蒋黎明的证据质证的权利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黎明赔偿人民币2000元；二、杨文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蒋黎明赔偿人民币15469元；三、驳回蒋黎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元，减半收取计为156元，由蒋黎明负担23元，杨文凯负担118元，人寿财险茂名公司负担15元。二审期间，人寿财险茂名公司与杨文凯均未提交证据。蒋黎明提交蒋黎明与杨文凯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文凯实际上没有将2000元转给蒋黎明。人寿财险茂名公司认为，无法核实微信记录属于本案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蒋黎明主张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由法院依法认定。杨文凯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蒋黎明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文凯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转账支付的2000元后，并未将该款项支付给蒋黎明。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人寿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蒋黎明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的问题；二、诉讼费如何负担的问题。一、关于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蒋黎明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根据以上规定分析可知，保险人在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对被保险人是否已向第三者进行赔偿具有审查义务，违反该义务导致第三者不能获得赔偿的，保险人不能因为已向被保险人赔偿而免除对第三者的赔偿义务。本案中，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承保粤Ｋ×××××车辆交强险，杨文凯作为被保险人对蒋黎明因涉案事故所受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其中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金额为2000元。杨文凯就该2000元持发票原件向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办理理赔，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向杨文凯进行了赔偿，但杨文凯领取后未支付给蒋黎明。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未对杨文凯是否向蒋黎明赔偿进行必要的审查，迳行向杨文凯支付了赔偿金，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损害了蒋黎明的合法权益。因此，因人寿财险茂名公司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其对杨文凯作出赔偿不能免除其对蒋黎明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茂名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向蒋黎明赔偿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寿财险茂名公司上诉所提因其已向杨文凯作出了赔偿故不应再向蒋黎明重复赔偿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二、关于诉讼费如何负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关于“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而被提起的诉讼中承担诉讼费用，是其法定义务。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因此，人寿财险茂名公司上诉所提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意见，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振宇审 判 员  李雁羽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