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提字第44号
抗诉机关：青海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直属支公司。
负责人：杨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广寿，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兴文，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中良，男，回族。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法土买，女，回族。
委托代理人：白玉杰，青海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继龙，青海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这列，女，回族。
委托代理人：马阿乙舍，女，回族。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纵横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红军，男，汉族。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海生，男，汉族。
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直属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西宁支公司)因与被申诉人马中良、马法土买、马这列、赵海生、青海纵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青检民（行）监（2015）6300000001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青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屠世静、拉毛扬措出庭。申诉人财险西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兴文，被申诉人马中良及马法土买、马中良的委托代理人白玉杰，被申诉人马这列的委托代理人马阿乙舍，被申诉人纵横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红军，被申诉人赵海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4日，一审原告马中良、马法土买、马这列起诉至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称，2013年4月19日，马胡赛驾驶赵海生的青A563**（青A27**挂）车从西宁前往贵德，驾驶室乘坐马国才和史景云，行至西宁公路81KM＋300M处时车辆失控侧翻，造成马胡赛和马国才二人当场死亡，史景云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时马胡赛被甩出车外死亡，马国才在车内死亡，马胡赛是马中良、马法土买的儿子，马国才是马胡赛、马这列的儿子。事故发生后雇主赵海生支付了丧葬费44000元，后赵海生拒绝调解，因该车是赵海生的，又挂靠在纵横物流公司，并在财险西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座位险，故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马胡赛的死亡赔偿金107287.60元，被扶养人马中良的赡养生活费28474.30元，马法土买的赡养生活费35592.90元，马国才的死亡赔偿金107287.60元，合计278642.40元。赵海生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交强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受害人马胡赛在发生交通事故是从车内甩出车外死亡，已经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转化为第三者，财险西宁支公司应该从交强险中予以理赔。受害人马国才死于车内，马国才是该机动车的乘车人，不管驾驶员是否有驾照，或者驾照与车型不符，对受害人马国才并没有影响，马国才是无辜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财险西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由于马胡赛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超载、超速后车辆侧翻，造成本人及马国才死亡，史景云受伤，车辆严重损坏，马胡赛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财险西宁支公司拒绝赔偿，赵海生需支付修车费111800元，施救费8000元，史景云的医疗费7000元，赵海生已经向马胡赛的亲属支付丧葬费44000元，再无能力承担其他费用。财险西宁支公司辩称，1、本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财险西宁支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2、本案交通事故中，交强险不包括在赔偿范围内，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受害人马胡赛系被保险机动车青563**、青A27**车的驾驶人，属于《交强险条例》规定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财险西宁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马国才是车上人员，但驾驶员的驾照与准驾车型不符，根据《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驾照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责任免责事由，财险西宁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纵横物流公司辩�，纵横物流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因为赵海生不属于纵横物流公司的职工，只是赵海生的（青A563**牵引车、青A27**挂车）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本公司，纵横物流公司与驾驶员马胡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受害人马胡赛与赵海生是雇佣关系，纵横物流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责任险等，所以财险西宁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座位险中对受害人马胡赛、马国才承担赔偿责任。
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4月19日，马胡赛持B2驾照驾驶赵海生的青A563**(青A27**挂)半挂牵引车沿西久公路自北向南行驶，6时30分行至西久公路81KM+300M处时，车辆因超载、超速行驶，致使车辆失控后侧翻，造成驾驶员马胡赛和乘车人马国才二人当场死亡，乘车人史景云受伤、车辆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因马胡赛驾驶的涉案车辆与驾照不符，经交警�门责任认定，马胡赛无证驾驶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马国才、史景云无责任。另查明，涉案车辆系赵海生的车辆，赵海生将青A563**(青A27**挂)半挂牵引车挂靠在纵横物流公司。纵横物流公司对涉案车辆投保有交强险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2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20万元，机动车损失保险27.5万元。赵海生已向受害人马胡赛的家属赔偿了丧葬费44000元。
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涉案车辆在财险西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财险西宁支公司应在该交强险赔偿限额22万元内赔偿本案的第三者马胡赛的各项损失。因受害人马胡赛明知驾驶证与涉案车型不符，可能导致危险结果的发生，而驾驶涉案车辆，且在运输途中超载、超速行驶，导致事故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应负责任，而车主赵海生作为雇主将车辆交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马胡赛驾驶，并放任其超载超速，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应负责任，涉案车辆挂靠单位纵横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收取了一定的管理费，应该对挂靠车辆进行监督管理，在本案中没有监督审查驾驶员的驾照，使驾照与涉案车辆不符，也有一定的过错，对事故的发生应负责任。马中良、马法土买主张赔付马胡赛的死亡赔偿金5364.38元×20年=107287.60元，被扶养人马中良的赡养生活费5338.94元×16年÷3人=28474.30元，马法土买的赡养生活费5338.94元×20年÷3人=35592.90元，马这列主张赔付受害人马国才的死亡赔偿金5364.38元×20年=107287.60元，合计278642.40元的计算均合法有据。其中，马中良、马法土买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71354.80元，由财险西宁支公司在强制责任险的限额220000元内予以赔偿，对于马这列主张赔付受害人马国才的死亡赔偿金107287.60元，应由驾驶员马胡赛、车主赵海生、挂靠单位纵横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考虑到车主赵海生已经自行承担了车辆维修费用，并支付了马胡赛、马国才丧葬费用，故受害人马胡赛对马国才的死亡赔偿金107287.60元应承担70％责任为宜，即107287.60×70%=75101.32元，剩余32186.28元由赵海生、纵横物流公司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贵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财险西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给马中良、马法土买的各项损失171354.80元；赵海生、纵横物流公司连带赔偿给马这列的各项损失32186.2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480元，减半收取2740元，由马中良、马法土买、马这列负担548元，财险西宁支公司负担1644元，赵海生、纵横物流公司负担548元。
马中良、马法土买、马这列不服一审判决，向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赵海生在聘用马胡赛时就明知其所持有的是B2驾照；车辆有“跳档”的毛病，事先马胡赛并不知情，雇主赵海生也并未告知，而且命令雇员超载货物，从而使车辆超载“跳档”导致失控，发生事故。原判认定马胡赛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由其承担70％的责任不妥，主要责任应由雇主赵海生承担，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财险西宁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马胡赛发生事故时，被甩出车外，其身份由本车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将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裁判摘要作为判决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令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赵海生、纵横物流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马胡赛驾驶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超载、超速行驶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贵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胡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在此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赵海生作为雇主将车辆交给没有相应驾驶资质的马胡赛驾驶，并允许其超载、超速行驶，也有一定的�错，应负相应的责任。纵横物流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未尽到安全管理注意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事实，由马胡赛对马国才的死亡承担70％的责任，由赵海生、纵横物流公司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马中良、马法土买、马这列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其上诉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因在一审起诉时并未提出，二审不直接审理。财险西宁支公司关于受害人马胡赛的身份属于被保险人，而非是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的上诉理由。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后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本案事故发生时，马胡赛已被甩出车外，应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人的范围。因此，财险西宁支公司认为马胡赛的身份属于被保险人，而非是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南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元。由马中良、马法土买、马这列负担。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判认定财险西宁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22万元限额赔付马中良、马法土买的各项损失171354.80元，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发生交通事故时，青A27**挂车的挂靠单位纵横物流公司为该车投保的交强险期限已过，财险西宁支公司与青A27**挂车的挂靠单位纵横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仅能认定青A563**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财险西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11万元限额内对马中良、马�土买进行赔偿。终审判决认定纵横物流公司为车辆投保有交强险22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本案马中良、马法土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在民事诉状中列明的被告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终审判决直接将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支公司，且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说明，二审未予纠正，属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审理程序违法。
本院再审过程中财险西宁支公司称，认可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并认为马胡赛系被保险车辆青A563**号牵引车的合法驾驶人，其身份为被保险人，不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直接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财险西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判决，改判财险西宁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马中良、马法土买辩称，（一）原判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涉案的青A27**挂车的交强险保期虽为期两天，但是根据《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需要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挂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赔偿责任的承担与其是否投保无关，青A27**挂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不属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影响案件主要事实的认定。另青A27**挂车在投保交强险时，财险西宁支公司未给办一年的保险，违反法律规定，对青A27**挂车亦应承担交强险的理赔责任。（二）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人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确实在民事诉状中列明的被告之一的名称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但一审法院在随后审理中，已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变更�财险西宁支公司，财险西宁支公司作为被告亦参加每一次庭审，法院的这一行为没有影响本人的任何权益，不属程序违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公正合法，合乎情理，应予维持。
纵横物流公司、赵海生、马这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口头表示同意马中良、马法土买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二审查明的纵横物流公司对涉案车辆青A27**挂车应承担交强险不一致外，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2月26日，纵横物流公司在财险西宁支公司为青A27**挂车投保的交强险期限为：自2013年2月27日0时起至2013年2月28日24时止，交纳保险费为23.40元。
本院再审认为，2013年2月26日纵横物流公司在为青A27**挂车投保交强险时，保险期限为两天，2013年4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青A27**挂车已超过交强险保险期，原审按涉案青A27**挂车在保险期内由财险西宁支公司承担交强险理赔责任不当，检察机关此节抗诉理由成立。财险西宁支公司只在青A563**牵引车110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纵横物流公司提出财险西宁支公司未依法为其涉案车辆青A27**挂车承保，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纵横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与财险西宁支公司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时，并未对财险西宁支公司为其车辆办理两天保险期限提出异议，应视为自愿接受行为，当所承保期限超过约定时间后，发生交通事故，其以财险西宁支公司有过错为由要求财险西宁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系财险西宁支公司承保，一审立案时未严格审核，也未向当事人释明，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列为被告，之后审理中通知财险西宁支公司参加诉讼，但未说明原由，还在笔录中记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为被告等内容，程序存在瑕疵，二审对此未纠正不当。根据一审审理时已通知适格被告到庭应诉，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原审程序中存在瑕疵，但鉴于财险西宁支公司事实上已参加了原一、二审诉讼，未因此影响其行使诉讼权利，也未因此影响其行使实体权利，原审程序不应因此而撤销。
对原审判决确定财险西宁支公司对青A563**牵引车承担交强险110000元，马中良、马法土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7287.60元，被扶养人马中良的生活费28474.30元，马法土买的生活费35592.90元，以及马这列主张赔付受害人马国才的死亡赔偿金由赵海生、纵横物流公司给付32186.28元，当事人无异议，再�予以确认。
对原审确定马中良、马法土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应将马中良、马法土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应确定马中良、马法土买请求给付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1354.80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受害人马胡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超速驾驶车辆，自身存在过错，原审确定其自身承担一定责任并无不当。因此，马中良、马法土买主张的�亡赔偿金171354.80元除应由财险西宁支公司承担交强险110000元后的余款61354.80元除由马胡赛承担的份额外的剩余款18406.44元由雇主赵海生承担；又因涉案车辆挂靠于纵横物流公司，纵横物流公司在管理该涉案车辆营运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纵横物流公司对赵海生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及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13)贵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
二、马中良、马法土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直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由赵海生赔偿18406.44元；
三、马这列主张的马国才死亡赔偿金由赵海生赔偿32186.28元；
四、青海纵横物流有限公司对赵海生承担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马中良、马法土买、马这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80元，减半收取2740元，由马中良、马法土买、马这列负担54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直属支公司负担1250元，赵海生、青海纵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0元，由马中良、马法土买、马这列负担10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直属支公司负担2500元，赵海生、青海纵横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曲 颖
审 判 员 陈 鸿
代理审判员 刘海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