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176号原公诉机关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女。保康县人民法院审理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某、何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鄂保康刑初字第000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邓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4日，国土资源部向湖北省人民政府下发国土资函（2013）715号关于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以下简称麻竹高速公路）宜城至保康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当地政府按规定提供568.3958公顷土地作为麻竹高速公路宜城至保康段工程建设用地。被告人邓某某、何某某的房屋及其子证人一的猪舍均在建设用地征收范围之内。保康县人民政府成立麻竹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协调指挥部，组织工作人员多次与邓某某及家人沟通协商土地征收事宜，因邓某某及家人提出不符合征地补偿安置政策的要求，无法达成补偿协议。2014年6月26日，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保国土资决定（2014）5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责令邓某某在五日内到保康县城关镇三溪沟村民委员会办理相关手续，领取征地补偿款、过渡安置费等补偿款，并交出土地5.145亩、林地2.2亩及被征收土地上宅基地198.6平方米。次日，向邓某某送达了该文书。2014年8月27日，邓某某向保康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9月29日，保康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保康县国土资源局《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生效后邓某某未自动履行。各项征地补偿费均已汇入为邓某某设置的个人账户。2014年10月15日，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向邓某某下达了《催告书》，邓某某仍未履行交出土地义务。2014年10月27日，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向保康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保康县人民法院经审查于同年11月3日作出（2014）鄂保康行非审字第0002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保国土资决定（2014）5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由保康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2014年11月14日，保康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公告》，当日向邓某某送达，邓及家人依然不予配合。2014年11月26日，依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保康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同保康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工作人员，依法对邓某某、何某某的房屋及证人一的猪舍实施强制拆除。当拆迁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时，邓某某家门窗紧闭，邓某某、何某某及儿子、女儿等站在房屋楼顶，楼顶堆放有石头、砖块和汽油壶。邓某某、何某某及家人不听拆迁工作人员的劝阻，向楼下的工作人员扔石头、砖块。何某某怀抱一岁多的孙子，称“谁敢靠近就将孙子从楼上扔下，自己也从楼上跳下”。邓某某点燃事先准备的自制汽油瓶扔向正在进行强制拆除施工的挖机，导致挖机被损坏，邓某某和何某某并用石头、砖块将当天两台施工挖机的玻璃砸破，致使强制执行工作被迫停止。经鉴定，被毁坏的两台挖机经济损失为18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报案记录、归案经过，证明由证人十三报警及邓某某、何某某的归案情况。（2）强制拆除执行预案、会议记录，证明公务活动的准备情况。（3）发票二张，证明维修挖机费用。（4）告知书、保国土资决定（2014）5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催告书，证明邓某某不服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向保康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9月29日保康县人民政府经复议作出维持上述决定的决定。（5）保康县人民法院（2014）鄂保康行非审字第00021号行政裁定书、保康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公告及送达回证，证明经保康县国土资源局申请，保康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准予强制执行，由保康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裁定，保康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14日发出公告，限邓某某5日内自动履行，逾期将组织实施强制执行。（6）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书、告知书及执行通知书、公告、送达回证等，证明对证人一非法占用土地建猪场予以处罚并责令其履行，证人一未履行的事实。（7）拆迁调查表、补偿协议书、麻竹高速土地赔付兑付表，证明征地补偿款已先后汇入邓某某账户的情况。（8）执行公务证、行政执法证，证明强制执行人员的身份及执法资格。（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邓某某、何某某的身份信息。（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邓某某、何某某曾经受行政处罚的事实。2、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证明案发现场情况。3、鉴定意见，证明经保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两台挖机受损的价值为18000元。4、证人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早上7时许，其听高速公路施工的工人说今天要拆其家房子，父亲邓某某也说桥头站了很多人，听说要来强制拆除其家里住房。邓某某从摩托车中放出汽油，并让家里所有人都上楼顶。不知谁锁了一楼的门，政府工作人员和村干部、高速公路指挥部的人在楼下喊其家里人下来谈，双方僵持着。高速公路上的人用挖机挖厕所和周围的树木，其和何某某掰掉楼顶墙上的石头砸挖机，没注意砸了几下、砸在挖机什么部位。邓某某点燃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瓶扔向挖机，好像扔了两个，不记得挖机的什么部位燃了，被汽油瓶砸中的挖机停止了施工。5、证人二的证言，证实保康县国土局申请强制执行证人一违法占地建猪场的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证人一在指定期限内未自动履行拆除违法建筑的义务。法院遂于2014年11月10日告知其若当月底不拆除，便强制执行。2014年11月25日，县指挥部组织相关部门协商强制拆除证人一猪场和邓某某房屋，法院为执行组。11月26日上午，参加拆迁的工作人员到场后，邓某某一家人站在房顶不听劝阻，阻拦拆迁，邓某某用汽油燃烧瓶扔向拆迁的施工人员，证人一和何某某扔石头和砖块打工人，为防止出事故，指挥部下令当天暂缓强制执行。6、证人三的证言，证实其任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因国家建设麻竹高速公路需要征收邓某某家的房屋，经相关部门多次找其协商，均因邓某某及家人对征地补偿提出不合理要求，不肯拆除房屋。保康县国土资源局按法律规定启动了征收土地程序，2014年11月14日保康县法院向邓某某下达依法收回房屋土地公告，限期五日内自动拆除交还土地给国家。同年11月25日，孔县长组织相关部门召开强拆邓某某房屋、证人一猪场的会议，安排其当场宣布对邓某某房屋拆除，证人二宣布拆除猪场，城关政府负责维稳。11月26日8时许，城关政府维稳小组做劝离工作时，因邓某某一家反抗，用过激语言威胁并砸烧现场施工的机器，致使当天的强制拆除没成功。7、证人四的证言，证实经法定程序，邓某某及家人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拆迁义务，县政府遂组织强制拆迁。2014年11月18日在麻竹公路指挥部召开会议，制定拆迁邓某某房屋和证人一猪场的执行方案，其担任指挥长，由法院证人二和国土局证人三分别任拆迁猪场、房屋的负责人具体执行。城关政府和派出所负责维稳协调。同年11月26日上午8时，有关部门到现场准备强行拆迁，城关政府工作人员和村干部做工作邓某某不听，其和何某某、证人一等人在楼顶阻拦拆迁，威胁辱骂工作人员，扔石头和砖块打工作人员。施工机械进场强制拆迁房屋路障，邓某某及何某某等扔石头砸坏挖机玻璃，扔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燃烧瓶，烧坏挖机的油管，还扬言把孙子扔下来同归于尽。为防止意外，当天强制执行在邓某某等人的阻拦下没有完成。当晚政府及指挥部等相关人员再次给邓某某做工作，邓仍然不听。2014年11月29日下午，邓某某及家人离开房屋现场后，有关部门才强制拆除了房屋和猪场。8、证人五的证言，证实其担任保康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镇长，邓某某是麻竹高速公路征地拆迁户，因对征地拆迁补偿提出不合理要求，一直未拆迁和领取补偿款，导致经邓某某住处的高速公路未连通。经过法律程序，依法对其用地进行征收。猪场和房屋都经保康县法院依法下达了拆除通知书，都超过最后限期，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1月18日，孔县长组织相关部门开会制定了执行预案，孔县长任总指挥，强制执行现场指挥是法院执行局副局长证人二（负责猪场）和国土局总工程师证人三（负责房屋），其担任维稳组长。11月26日，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依法拆除邓某某用地上附属物时，遭邓某某及家人的阻碍。维稳小组现场劝离时，邓某某及家人上了楼顶，何某某把一岁多的孙子抱出楼顶墙外，称如果再靠近就把孙子扔到楼下摔死，自己也跳楼。邓某某用提前准备好的燃烧瓶点燃施工的挖机，何某某和证人一用石头、砖块等物砸挖机和施工人员，毁坏挖机。由于邓某某及家人的反抗和实施过激行为，当天依法组织的强拆被迫停止，没有成功。9、证人六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被抽调到麻竹高速公路指挥部工作。从2013年开始指挥部工作组一直与邓某某及家人商谈拆迁补偿问题，因邓要求太高，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法律规定，经保康县人民法院裁定，依法对邓某某家的房屋和猪场强制拆除，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和11月14日向邓某某及家人送达了强制拆除猪场和房屋的公告，限期3日和5日。同年11月25日孔县长在指挥部召开拆迁会议，安排法院拆除猪场，国土局对房屋进行征收，分别由证人二和证人三宣布拆除，城关镇政府负责现场维稳。11月26日早上各部门到达现场时，邓某某提前已知道要强制拆迁房屋，即将一楼门上锁，一家人站在楼顶上，楼顶上堆放有石头、砖块和一个装有黄色液体的25公斤壶。施工机械对房屋周边树木和厕所拆除时，何某某和证人一扔石头砸挖机，邓某某点燃装汽油的瓶子扔向挖机，至少扔了两个，挖机燃烧部位有两处，挖机被烧坏、玻璃被砸坏。期间何某某把一岁多的孙子抱到墙外，威胁称谁靠近就把孙子扔下去，因担心邓家做出过激行为，孔县长下令停止施工。10、证人七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底被抽调到麻竹高速公路指挥部负责城关镇房屋征地拆迁工作，邓某某家房屋和猪场也在征地范围之内。经工作人员多次做工作，邓某某及家人坚持无理要求，国土资源局按法律规定，依法决定对其房屋及土地进行征收，并经法律程序裁决并向邓某某和证人一下达了强制执行公告。2014年11月25日，孔县长组织相关部门开会安排证人三负责拆除房屋征收土地，证人二负责拆除猪场。11月26日早上，邓某某家门锁了，全家人都站在楼顶上，他们知道要去强拆房屋。挖机对房屋周围建筑、树木拆除时，邓某某家人用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点燃施工的挖机，用石头砖块砸挖机玻璃和施工人员，何某某将一岁多的孙子拖出楼顶外，称如果再靠近，就将孙子扔下去，为防止出现意外，工作人员撤出现场，当天的拆除失败。11、证人八的证言，证实其系保康县城关镇委副书记。按征地补偿政策对邓某某只能补偿2套还建房和80多万元，但他开始要求400万元猪场补偿和3套房子，做了近两年工作，到2014年11月26日还是要价230万元和3套房子。邓某某拒绝领取补偿款，想采用过激手段达到个人目的。2014年11月18日和25日，孔县长先后两次召集各部门开会，安排制定执行预案，孔县长任总指挥，证人五任维稳组组长，法院执行局证人二和国土资源局证人三分别负责指挥强制执行猪场和房屋。11月26日，县政府组织清除邓某某地上附属物时，邓某某和家人在楼顶反抗，邓某某将事先准备的燃烧瓶扔到挖机上烧坏挖机，何某某和证人一用石头砖块等砸挖机和施工人员。维稳组人员做劝离工作时，他们拒不见面，何某某把一岁多的孙子抱出楼顶墙外，称如果再靠近就把孙子扔下楼，自己跳楼。由于邓某某和家人的过激行为，当天拆除任务被迫停止。12、证人九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7点30分其同城关派出所其他民警配合城关镇政府拆迁工作组到执行现场做稳控工作时，邓某某与妻子何某某、儿子证人一、女儿邓婉珍站在二楼屋顶上，屋顶栏杆处堆放着石头和汽油壶，何某某把13个月大的孙子抱至楼顶栏杆处威胁拆迁工作组人员，说谁敢靠近就将孙子从楼上扔下。邓某某与证人一朝工作人员身上扔石头。证人五、证人八和证人十二等劝说一个多小时无效。证人四通知项目部安排施工队开挖机进现场拆除，邓某某点燃自制的汽油瓶扔向正在工作的挖机，将挖机烧坏，何某某和证人一用石头砸坏挖机，导致强拆无法正常进行，被迫中止。13、证人十的证言，证实其担任麻竹高速公路三分部书记，邓某某的房屋在高速公路红线内，按规定邓家房屋和违法占地建筑的猪圈要主动拆除，但邓某某提出各种无理要求，拒不在征地补偿协议上签字。指挥部决定对邓家房屋和违法占地申请法院强制拆除。2014年11月25日，孔县长召集多部门开会，决定由法院和国土局对邓某某房屋和违法占地强制执行，项目部负责组织机械和工人现场拆迁。11月26日早上，其组织了两台挖机和30多名工人到场准备拆迁。维稳组工作人员做工作让邓某某家人撤离现场，邓某某和家人不听劝阻并站在楼顶阻拦施工，用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燃烧瓶、石头、砖块砸坏挖机玻璃，烧坏挖机油管，还扬言从楼上跳下，为防止意外，指挥部决定停止施工拆迁，当天没有完成拆迁工作。14、证人十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早上8点多，其和城关政府工作人员、村干部及指挥部人员到邓某某家时见门被锁，邓某某知道要强拆，和何某某、证人一等都站在楼顶上，经反复做工作，邓某某辱骂、威胁工作人员，并和证人一等人扔石头、砖块、饮料瓶打工作人员，邓某某、何某某称解决不好就把孙子扔下楼，自己也跳下楼。为防止出现意外，指挥部决定停止强制拆迁。15、证人十二的证言，证实其担任三溪沟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11月26日上午8时，村干部和城关镇主要领导等到现场后发现邓某某、何某某及儿子、女儿等都在楼顶，房门锁了。郝镇长和龚书记告诉邓某某要强拆邓某某的房屋和猪圈，邓某某及家人不听劝阻，扔石头砸工作人员和施工工人，持续一个多小时后，挖机进场施工，邓某某用事先准备的汽油瓶和石头扔向施工的挖机，何某某、证人一扔石头砸挖机，将挖机砸坏和烧坏，导致强制拆除无法进行。16、证人十三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上午，麻竹高速公路项目部让其开挖机清除邓某某家附近的树。邓某某家房门关着，楼顶上站了四个大人和一个小孩。邓某某和妻子、儿子朝挖机上扔砖头，打碎了两台挖机玻璃。邓某某还扔了三四个点燃的自制汽油瓶到挖机上，一个砸在驾驶室顶部，有两个砸在挖机液压油缸和挖臂等处，起火烧坏了车身电路，无法施工，损失五万多元。17、证人十四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上午9时许，施工队负责人安排其和另一人各开一辆挖机在邓某某家附近施工时，受到邓某某、何某某及儿子、女儿的辱骂，证人一用石头砸破其驾驶的挖机驾驶室玻璃，邓某某点燃汽油瓶砸另一台挖机，使挖机油缸被烧坏，玻璃被砸破。18、证人十五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约9时，其在三溪沟村8组工地做活时，见邓某某一家人都在房顶上吵骂施工工人。证人一和一个中年妇女甩石头把挖机玻璃砸碎了，邓某某点燃五、六个汽油瓶砸挖机，其中一个燃烧的汽油瓶把挖机油缸烧坏了。工人们担心受伤，只好停工。19、证人十六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上午9时许，麻竹高速公路项目部安排挖机到三溪沟村8组邓某某猪圈旁施工，邓某某及家人站在楼顶骂，邓某某和何某某、证人一扔石头砸挖机，砸破了挖机玻璃，邓某某还朝挖机扔了五、六个燃烧的汽油瓶，其中一个汽油瓶把挖机油缸烧坏了。邓某某不听项目部的人和村干部做工作，把石头和汽油瓶往人群扔，说谁靠近就用石头和汽油瓶砸谁，后来只好停工了。20、证人十七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6日上午，指挥部通知到邓某某家施工，其安排证人十四和证人十三开挖机去。当天中午其得知挖机进行强拆时，遭到邓某某和家人反抗，听说邓某某和家人站在楼上扔石头和汽油弹砸、烧坏挖机。其见两台挖机玻璃都被砸破，黄色卡特挖机中臂油缸、油箱和驾驶室中间部位被烧坏。21、被告人邓某某供述，2014年11月26日早上送孙子上学回家，过桥时听说当天要拆除其家里房屋和猪场，想起十几天前法院送来的关于强制拆迁的文书，内容其看了，是五日内把房子及附属物移交县政府。知道当天可能是要拆其家里的房子。回家后召集家人并告诉了情况，让他们全部上楼顶，并反锁了房门。楼下围的人很多，大多是麻竹高速公路项目部的工人，有县指挥部的、村支书证人十二、城关镇的龚书记，其他人不认识。两台挖机清除房子周边的厕所和树木。其和何某某、证人一掰下墙上的砖往挖机上砸，没看清砸在什么部位。见没停止施工，就点燃事先准备好的汽油瓶扔在挖机座位下的链接处，当时就烧着了，挖机才停下。当天没有拆除其家房屋和猪场。22、被告人何某某供述，大约2014年11月26日之前十几天，法院送来一张单子，其交给邓某某，内容是限五日内把房子和土地上缴国家。11月26日7时许，邓某某送孙子回家后，说看见桥头有很多人是来拆其家里房子的，让家里人全部上楼，并把楼下和楼梯门锁了。其在楼顶看见周围有很多人，村干部和政府工作人员、项目部的人让其家人下楼谈，不知邓某某怎么和他们说的。双方僵持了几十分钟，其和家人没下楼，他们也上不来，后他们安排两台挖机开始拆除厕所和房子周围的树，为了让挖机停止施工，其和证人一用堆在楼顶的砖块砸挖机，挖机没停，邓某某把准备好的汽油弹点燃一个扔在挖机上，燃烧起来后，挖机才停止施工，房屋和猪圈没拆除。当天早上邓某某从摩托车里放汽油做的汽油弹，砸挖机的砖头是和家人提前挑到楼上准备砌墙用的。相关部门从去年到今年多次上门商谈拆迁补偿问题，一直没达成协议。高速公路指挥部开始的意见是补偿一套房子和几十万元，11月26日最后一次谈的意见是给两套115平方米的房子和170万元，26日当天，周县长同意再加10万元补偿款，其和家人没同意，提出要三套房子和18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邓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何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邓某某上诉称，执法人员未向其表明身份并告知要强制拆迁，其未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阻止拆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某及原审被告人何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邓某某在妨害公务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何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邓某某、何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邓某某上诉称，执法人员未向其表明身份并告知要强制拆迁，其未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阻止拆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保康县人民政府成立的麻竹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协调指挥部工作人员多次与邓某某及家人沟通协商土地征收事宜，因邓某某及家人提出不符合征地补偿安置政策的要求，无法达成补偿协议。保康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并向其送达，其向保康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保康县人民政府维持了该决定。在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向邓某某下达催告书后，邓某某仍未履行交出土地义务。后保康县国土资源局向保康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保康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准予强制执行，由保康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保康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公告》并向邓某某送达，邓及家人依然不予配合。2014年11月26日，依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保康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人员同保康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工作人员，依法对邓某某、何某某的房屋及证人一的猪舍实施强制拆除。对上述事实，邓某某均予认可，且上诉人邓某某亦供认保康县人民法院向其送达了强制拆迁文书，当日组织实施拆迁的有指挥部工作人员、城关镇及基层组织工作人员，该供述与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明知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依法执行职务，而已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执行，原判据此认定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胡永涛审判员闫建华代理审判员姬劲松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记员姜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