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刑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女，1965年6月18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中专文化，家住南康区唐江镇。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4月13日被崇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崇义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介绍贿赂罪，于同年4月24日被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6日被崇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雄华、钟春华，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7年7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高中文化。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崇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崇义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崇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犯介绍贿赂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胡宏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苏雄华、钟春华，被告人李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某甲自1990年至案发前在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唐江派出所工作，系该所行政编制在职正式民警。
2012年至2013年期间，唐江镇村民陈某甲、郭某丙等人找到刘某甲帮忙办理计划外生育且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小孩户口，刘某甲告知陈某甲等人要收取6500元至12000元不等才能办理好，陈某甲等人表示同意，并将钱款和办理户口所需资料交给刘某甲。
被告人刘某甲找到被告人李某甲，提出由李某甲出面找时任唐江派出所所长的幸某某（另案处理）帮忙办理户口，并以每个小孩5000元的标准送给幸某某，其余1000元作为李某甲的辛苦费，李某甲表示同意。后李某甲找幸某某帮忙办理好共计13名小孩的户口，并以每个小孩5000元的标准送给幸某某共计65000元。
被告人刘某甲又以同样的标准找到唐江社区街道办主任卢某甲出面找幸某某帮忙办理户口，卢某甲则找到幸某某的司机卢某乙（另案处理），以每个小孩5000元的标准给卢某乙，让卢某乙出面找幸某某帮忙，后卢某乙找幸某某办理好共计8名小孩的户口，并以每个小孩3000元的标准送给幸某某共计24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被侦查部门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向幸某某介绍贿赂的行为。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幸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甲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甲称其只是为了还人情，只帮三位小孩办理了户口，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以为钱是送给派出所，不知道是给幸某某个人。
被告人李某甲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介绍贿赂罪，其行为不符合介绍贿赂罪的犯罪构成。其客观上没有实施介绍贿赂罪的实行行为，从未和受贿方进行过联系，没有与其直接联系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受贿人，没有实施穿针引线的撮合、沟通行为；转交的上户款其主观上以为是给派出所而不是幸某某个人，在目的上，刘某甲是帮超生小孩上户，而非居间介绍。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刘某甲转交了三户小孩的上户款，起诉书指控其给另外十八户小孩转交上户款的证据不充分，均为孤证，不足以证明刘某甲转交了该十八户小孩的上户款。刘某甲不是介绍贿赂罪的实行犯，其转交上户款的行为不是介绍贿赂的行为，其主观上的对象认识错误阻却了介绍贿赂罪的犯罪故意。刘某甲不是介绍贿赂罪的教唆犯、帮助犯，其没有实施教唆、帮助他人介绍贿赂的行为。客观上，刘某甲等人均无介绍贿赂罪的共同故意，卢某甲不构成介绍贿赂罪，刘某甲更不应该构成该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某甲自1990年至案发前在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唐江派出所工作，系该所行政编制在职正式民警。
2012年至2013年期间，唐江镇村民陈某甲、郭某丙等人找到刘某甲帮忙办理计划外生育且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小孩户口，刘某甲告知陈某甲等人要收取6500元至12000元不等才能办理好，陈某甲等人表示同意，并将钱款和办理户口所需资料交给刘某甲。
被告人刘某甲找到被告人李某甲，提出由李某甲出面找时任唐江派出所所长的幸某某（另案处理）帮忙办理户口，并以每个小孩5000元的标准送给幸某某，其余1000元作为李某甲的辛苦费，李某甲表示同意。后李某甲找幸某某帮忙办理好共计13名小孩的户口，并以每个小孩5000元的标准送给幸某某共计65000元。
被告人刘某甲又以同样的标准找到唐江社区街道办主任卢某甲出面找幸某某帮忙办理户口，卢某甲则找到幸某某的司机卢某乙（另案处理），以每个小孩5000元的标准给卢某乙，让卢某乙出面找幸某某帮忙，后卢某乙找幸某某办理好共计8名小孩的户口，并以每个小孩3000元的标准送给幸某某共计24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被侦查部门传唤到案，被告人李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向幸某某介绍贿赂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周某某、江某甲等人的常住人口信息和户成员信息各27份
证明周某某、江某甲等人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办理户籍的时间以及监护人等家庭成员身份信息情况。
2、曾某甲、曾某乙等人的出生医学证明副页
证明曾某甲、曾某乙等人的出生日期、父母亲姓名等情况。
3、刘某甲、李某甲常住人口信息2份，证明2份
证明刘某甲、李某甲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4、赣州市南康区编制办证明1份、南康区公安局工资改革信息审核表1份、唐江派出所证明2份
证明被告人刘某甲是南康区公安局唐江派出所的行政编制在职正式民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刘某甲在唐江派出所户籍室工作，唐江派出所只有一名叫刘某甲的民警，无同名同姓同音的人。
5、幸某某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康府（2009）61号、（2014）22号文件
证明幸某某于2009年5月至2014年3月担任南康区公安局唐江派出所所长，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6、非税收入资金缴款复印件1份
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向崇义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3万元。
7、唐江镇计生办证明1份
证明周某某等计划外生育的小孩在办理户口前未缴纳社会抚养费。
8、归案情况说明2份
证明赣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2日将被告人刘某甲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交由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侦查，崇义县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刘某甲进行传唤，4月13日刘某甲到案并被刑事拘留，刘某甲到案后否认其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侦查机关在侦查刘某甲一案时，发现刘某甲伙同李某甲收受当事人的钱财，并通过李某甲将部分钱财送给时任唐江派出所所长幸某某，侦查机关在对李某甲询问时李某甲主动交代了其犯罪行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幸某某的证言
证明2012年至2014年1月，幸某某在担任南康区公安局唐江派出所所长期间，李某甲和卢某乙找到幸某某，要求幸某某帮忙为计划外生育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幼儿上户口，李某甲是以每名幼儿5000元的标准送钱给幸某某，幸某某总共为李某甲办理了36名幼儿的户口，收受了李某甲所送的钱财共计18万元。卢某乙是以每名幼儿3000元的标准送钱给幸某某，幸某某总共为卢某乙办理了48名幼儿的户口，收受了卢某乙所送的钱财共计14.5万元。幸某某在收受了李某甲、卢某乙给的钱后，就为这些计划外生育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幼儿的出生证上签字，户籍窗口看见幸某某的签字就会为这些幼儿办理户口。
2、证人卢某乙证言
证明2013年卢某甲找到卢某乙，请卢某乙帮忙送钱给幸某某为一些小孩办理户口，并按每名小孩5000元的标准将钱和上户资料给了卢某乙，卢某乙则以每名幼儿3000-4000元不等的标准，陆续送了32000元钱给幸某某，共为周某某、江某甲、郭某乙、卢某丙等8名小孩办理好了户口，自己大概得了0.8万元。
3、证人卢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明2013年唐江派出所户籍民警刘某甲找到卢某甲，请卢某甲帮忙送钱给幸某某为一些小孩办理户口，并按每名小孩6000元的标准将钱和上户资料交给了卢某甲，刘某甲一共请卢某甲为13名小孩办理户口，卢某甲能够记起名字的小孩有周某某、江某甲、郭某乙、卢某丙等8人，卢某甲收到刘某甲给的钱后，按每名小孩5000元的标准将钱和上户资料给了卢某乙，由卢某乙送钱给幸某某帮忙为小孩办理户口。自己得了0.8万元。卢某甲辨认出了刘某甲。
4、证人黄某甲、刘某乙证言
证明2013年10月，黄某甲请刘某乙帮忙为自己的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外孙周某某办理户口，刘某乙找到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刘某甲提出要800元办理出生证，7500元办理户口，刘某乙将信息告诉黄某甲后，黄某甲将8300元钱和户口本通过刘某乙给了刘某甲后，刘某甲为周某某办理好了户口。
5、证人江某乙、廖某某、陈某乙证言
证明2013年11月，江某丙找江某乙为其没有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孙子江某甲办理户口，江某乙又找到廖某某帮忙，廖某某与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联系后，刘某甲说办理户口要6500元钱，廖某某将此情况告诉江某乙后，江某乙将6500元钱和户口本等资料给了廖某某，廖某某将户口本等资料交给了陈某乙，刘某甲在陈某乙开的早餐店内，拿走户口本等资料为江某甲办好户口后，廖某某将6500元钱送给了刘某甲。
6、证人陈某甲、范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各1份
证明2013年7、8月，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主动提出花7000元就可以为陈某甲的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孙女范某乙办理户口，第二天陈某甲的儿子范某甲在唐江唐南加油站把7000元钱和户口本等给了刘某甲，没多久刘某甲就把范某乙的户口办好了。陈某甲、范某甲辨认出了刘某甲。
7、证人李某乙、曾某甲证言
证明2013年12月，李某乙请陈某甲帮忙为自己小叔子曾某甲的二个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小孩曾某甲、曾某乙办理户口，陈某甲与刘某甲联系后，刘某甲说要14000元，陈某甲告诉李某乙后，李某乙将办理户口需要的户口本等资料和14000元钱给了陈某甲，陈某甲将钱和资料给了刘某甲后，一个星期后刘某甲就为曾某甲、曾某乙办理好了户口。
8、证人郭某丙、郭某丁、郭某戊证言
证明2013年6月，郭某丙找到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为自己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儿子郭某E办理户口，刘某甲说办户口要7500元钱，几天后郭某丙将户口本、出生证和7500元钱交给刘某甲，之后刘某甲就为郭某E办好了户口。2012年年底，郭某戊请郭某丁帮忙为自己收养的孙女郭某己办理户口，郭某丁找到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后，刘某甲说办理户口要7500元，办理出生证要800元钱，郭某戊将8300元钱和户口本给了郭某丁，郭某丁将钱给了刘某甲的半个月后，刘某甲就为郭某己办理好了户口。
9、证人刘某丙证言
证明2013年8月，刘某丙打电话给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请刘某甲为自己没有准生证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女儿郭某乙办理户口，刘某甲说可以但是要7000元钱，之后刘某丙丈夫就将7000元钱和户口本等给了刘某甲，半个月后刘某甲就为郭某乙办理好了户口。
10、证人黄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明2012年12月，黄某甲找到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请刘某甲为自己没有准生证的儿子黄某乙办理户口，刚开始刘某甲说要2000元，黄某甲将2000元钱和户口本等给了刘某甲后，一段时间后，刘某甲又说还要加钱，一直到2013年上半年刘某甲为黄某乙办理好户口，黄某甲一共给了7500元钱给刘某甲。黄某甲辨认出了刘某甲。
11、证人徐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
证明2013年下半年，卢某丁找到徐某甲请徐某甲为自己儿子卢某丙办理户口，徐某甲去唐江卖米那条街附近找到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的家里后，刘某甲说上户口需要10000元钱，徐某甲将此情况告诉卢某丁后，卢某丁将10000元钱和出生证给了徐某甲，徐某甲在刘某甲家里将10000元钱和出生证、户口本给了刘某甲，大约过了一个月后，刘某甲就为卢某丙的户口上在了徐某甲的户口本上。徐某甲辨认出了刘某甲。
12、证人谢某甲证言
证明2013年下半年，谢某甲通过别人找到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请刘某甲为自己的外孙女钟某甲办理户口，几天后，刘某甲来到谢某甲家中，说办户口需要7500元钱，当天谢某甲就将7500元钱和上户资料给了刘某甲，一二十天后，刘某甲就为钟某甲办理好了户口。
13、证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证言、严某乙辨认笔录
证明2012年严某甲找到严某乙，帮忙为自己计划外生育没有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儿子严某丁办理户口，严某乙知道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一直会收钱帮别人办理户口，就找到刘某甲帮忙，刘某甲说办户口要1000元钱，严某甲就给了1000元钱给严某乙，但严某乙怕刘某甲办不好户口就没把1000元钱给刘某甲，只是把严某甲的户口本和严某丁的出生证给了刘某甲，到了2012年底的时候，刘某甲告诉严某乙要7500元才能上到户口，严某甲又给了7500元钱给了严某乙，严某乙就把7500元钱给了刘某甲，2013年春节到时候，刘某甲就为严某丁办理好了户口。严某丙知道严某丁的户口是严某甲找到刘某甲办理的。严某乙辨认出了刘某甲。
14、证人卢某戊证言
证明2012年正月，卢某戊听朋友说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经常收钱为超生的小孩办理户口，就打听到刘某甲的电话，请刘某甲为自己计划外生育的女儿钟某甲办理户口，刘某甲说要7500元钱，卢某戊在唐江街上卖米的商行将7500元钱和户口本交给刘某甲后，年底刘某甲就为钟某甲办理好了户口。
15、证人郭某庚、刘某丁、谭某甲证言
证明2012年7、8月，郭某庚找到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请刘某甲为自己计划外生育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儿子郭某辛办理户口，刘某甲说要12000元钱，郭某庚先把4500元钱和户口本给了刘某甲，刘某甲给郭某辛办理好了户口后，郭某庚又给了刘某甲7500元。2013年11月，刘某丁请谭某甲帮忙为自己计划外生育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孙女刘某戊办理户口，刘某丁把6500元钱、户口本等材料给了谭某甲，谭某甲和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联系后，谭某甲在家中把6500元钱和户口本等给了刘某甲，快过年的时候，刘某甲就为刘某戊办理好了户口。
16、证人邹某甲、李某丙证言及邹某甲辨认笔录
证明2013年邹某甲和朋友张某甲聊天时说到自己女儿李某丁还没有办理好户口的事情，之后张某甲就说找到了唐江派出所一个叫刘某甲的女民警可以帮忙办理户口。几天后邹某甲在张某甲的陪同下在唐江大街上把户口本和李某丁的出生证以及8000元钱给了刘某甲，一个星期后刘某甲就把李某丁的户口办好了。邹某甲的老公李某丙知道邹某甲通过张某甲找到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给了8000元钱后，刘某甲就为李某丁办理好了户口的事情。邹某甲辨认出了刘某甲。
17、证人郭某壬证言
证明2013年12月，郭某壬通过唐江派出所公示栏找到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的电话后，打电话给刘某甲请其为自己计划外生育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儿子郭某圭办理户口，刘某甲说要7000元钱，之后郭某壬就将7000元钱和户口本等给了刘某甲，2014年1月份，刘某甲就为郭某圭办理好了户口。
18、证人郭某A证言
证明2013年上半年，郭某A找到唐江派出所民警刘某甲为自己的儿子郭某B、女儿郭某C办理户口，刘某甲说办理户口需要13500元钱，之后郭某A就把13500元钱和办理户口要用的户口本等资料给了刘某甲，2013年7月，刘某甲为郭某B、郭某C办理好了户口。
19、证人徐某乙证言
证明2010年9月，徐某乙找到唐江派出所一个姓刘的女民警为自己没有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儿子徐某丙、女儿徐某丁办理户口，该民警说要1200元钱，徐某乙把1200元钱和户口本等给该民警，之后该民警说办理户口还要加钱，直到2013年过年前该民警为徐某丙、徐某丁办理好户口时，徐某乙一共给了该民警7000元钱，但该民警说还要再给5000元钱，徐某乙因为没有带那么多现金，就写了一张欠条给该民警。
20、证人李某丁、叶某甲、申某甲证言
证明2012年至2013年，在唐江派出所户籍窗口办理户口需要提交婴儿的出生证、准生证、父母结婚证，没有准生证计划外生育的要有计生办开具的上户证明，由所长审批后，户籍室根据领导批示办理。近几年来，唐江派出所没有以单位名义收过来办户口群众的钱。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甲供述与辩解
证明刘某甲在帮助唐江镇部分群众的子女办理了户口手续，并收受了钱财，并将要办理户口小孩的出生证、户口本等证件和收受的钱财全部给了李某甲和卢某甲，由李某甲和卢某甲送给幸某某，办理好户口。
被告人刘某甲共作十次供述，均有反复且不稳定，其中第一次讯问、后三次讯问均不承认帮忙办理过户口，也不承认收取过钱财。其余六次讯问或只承认帮人办理户口收取的钱财全部给了李某甲、卢某甲，自己没有得任何好处还贴了钱，或只承认找李某甲、卢某甲帮人办理户口，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也没有给二人费用。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自书材料、辨认笔录
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刘某甲以帮忙为计划外生育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幼儿上户口为由，找到李某甲并提出每办理一名幼儿的户口就给李某甲6500元钱或6000元钱，其中1500元钱和1000元钱是给李某甲的好处费，另外5000元钱由李某甲送给时任唐江派出所所长幸某某，帮这些幼儿办理户口。刘某甲通过李某甲送钱给幸某某一共为20个左右的幼儿办理了户口，其中李某甲能够回忆起名字的有范某乙、曾某甲、曾某乙、郭某E、郭某己、黄某乙、钟某甲、郭某辛、李某丁、郭某D、郭某B、徐某丁、徐某丙13名小孩。李某甲能辨认出刘某甲。
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周某某等8名小孩系计划外超生未缴纳社会抚养费的小孩，均通过被告人刘某甲办理了户口，周某某等8名小孩的家长或亲属的证言证实将办证所需费用6500元至13000元不等交给了被告人刘某甲，证人卢某甲、卢某乙、幸某某的证言证实收取了被告人刘某甲的钱款后，为这8名小孩上好了户口。证人之间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被告人刘某甲收取了这8名小孩父母或亲属的钱款及上户材料转交给了卢某甲、卢某乙、幸某某的事实，因此对被告人刘某甲辩解没有收取及办理这8名小孩户口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刘某甲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样，郭某E等13名小孩也是通过被告人刘某甲等办理了户口，郭某E等人的父母或亲属所需证件及钱款6500元至1200元不等交给了被告人刘某甲，同案被告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收取了被告人刘某甲转交为郭某E等13名小孩的上户材料及钱款，由李某甲转交给证人幸某某，将户口办好的，证人之间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被告人刘某甲收取了该13名小孩父亲或亲属的钱款及上户材料转交给同案被告人李某甲，同案被告人李某甲随即转交给时任唐江派出所所长幸某某将户口办好的事实。因此对被告人刘某甲辩解没有收取这13名小孩的上户材料及钱款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被告人刘某甲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收取需上户人员家属钱款转交给幸某某，办理小孩上户，是在行贿人和受贿的国家工作人员之间进行联系、沟通、以牵线搭桥的方式撮合条件，促使行贿、受贿得以实现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收取的钱款不是直接交给幸某某，且最终是交给唐江派出所，其行为不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介绍贿赂行为可以是在行贿人与受贿的国家工作人员中间居间介绍，也可以是通过其他人间接介绍，在本案中，被告人刘某甲是通过李某甲等联系向幸某某行贿，是间接介绍，且被告人刘某甲是该派出所民警，其应当知道收取的钱款是给幸某某而不是给派出所单位的，故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向幸某某介绍贿赂的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4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振魁
代理审判员 陈 阳
人民陪审员 吴文超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