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6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水祥，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友盛，国信信扬（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平，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振灯，男，194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国秀，女，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系曾善波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鑫，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系曾善波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琼，女，199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系曾善波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华，男，199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系曾善波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惠友，女，193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系曾善波的母亲。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平，男，195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上诉人曾水祥、谢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姚国秀、曾伟鑫、曾伟琼、曾伟华、刘惠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2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因曾善波在本案二审期间死亡，通知了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变更继承人为被上诉人，依法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水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被上诉人姚国秀、曾伟鑫、曾伟琼、曾伟华、刘惠友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负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41779元；3、依法追加曾善波的近亲属为被上诉人；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后续拆除内固定费用20000元不当。次事故造成上诉人1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相应存性椎管变窄、左胫骨下段骨折、左腓骨上段骨折、左侧骶骨翼、左耻骨下支、右耻骨下支骨折、L1椎板及左侧横突骨折等部位骨折并上了钢板，出院医嘱：1、全休半年，叁月内左下肢严禁负重行走，腰围外固定半年：2、壹月后返院复查：3、不适时随诊。(备注：1、拆除内固定费用约贰万元……)，上诉人康复后需按医嘱拆除内固定物是不争的事实，该费用现在虽未实际发生，却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按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一并予以支持。（二）相关费用计算错误：1、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为4779元(第1年)+4552元(第2年)+3414元×3(第3-5年)+2731元(第6年)+1707元(第7年)+1366元(第8年)+1024元(第9年)=26401元；2、一审判决未酌情支持交通费错误，上诉人受伤住院治疗及进行伤残鉴定等确实发生了交通费用，应当酌情支持2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过低，应为11000元。（三）一审判决把被上诉人曾善波已经支付的医药费76200元及被上诉人谢建平已经支付的医疗费20000元纳入赔偿总额，违背了《调解协议书》本意。
上诉人谢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曾善波(雇主)负本案主要责任，负担赔偿70％责任。上诉人谢建平和被上诉人共同负次要责任。2、本案一审诉讼费应根据本案三方当事人应负责任实况进行依法判令分别负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曾善波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谢建平与曾善波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是不符合事实，严重损害谢建平的合法权益。第一，曾善波是雇主，事故现场的八层楼房地基是曾善波的，其是房地产商，吊机也是曾善波私人所有，吊机基础亦是曾善波事先建好的。第二，谢建平与曾水祥是同乡关系，是农村农民，经常一起做工，同工同酬，不分主次，联系的领工人可补一点手机费和少量交际费用，均是务工人员。第三，2016年8月份左右，谢建平与几个工友一起到曾善波家安装吊机，是曾善波主动联系的，雇请谢建平和其他工人一起做。当时口头约定安装和拆卸共17格工价问题，计为17个人工，每个人每天工价250元，共计4250元，午餐由曾善波负责，安装和拆卸吊机的钱直接付给谢建平。以上充分说明双方是雇佣关系。最后，谢建平没有承揽资质，也没有签订承揽合同，与其他工人地位平等。2、事发当天，谢建平没有在现场，通知其他工友去拆，拆到第八格中午时，曾善波喊下楼吃饭，由于门被锁了，只能通过吊机下班，曾水祥不是在上班拆吊机过程中跌下来的，而是下班后经过吊机下地时，因吊机老化长期作业而出现一个螺丝松脱导致摔落，此责任应由曾善波承担，原告无过错。
被上诉人姚国秀、曾伟鑫、曾伟琼、曾伟华、刘惠友答辩称，1、曾善波与谢建平是承揽关系，与曾水祥不存在雇佣关系。2016年8月份，谢建平与曾善波的工地安装升降机，双方约定，安装升降机铁架17格，每格250元，共4250元。结算方式：曾善波与谢建平直接结算付款，升降机装好后付款2000元，余款在工程完工拆下升降机后付清。安装和拆卸升降机的用人由谢建平雇请，工人的工资也是由谢建平支付。谢建平雇请的工人是多年来跟随谢建平专门从事安装拆卸升降机工作的。对于需要的人数、时间，曾善波均不清楚。2、曾善波根本没有喊曾水祥吃饭，完全是谢建平捏造事实。首先，事发时间是11时许，离吃饭12时仍有一段时间，曾善波当时正在做饭，被告知有人跌倒的情况。其次，谢建平在承揽装拆升降机工作时提出包午餐的要求，曾善波才同意解决的。再者，当时四楼的门并未安装，更不可能上锁，直到10月5日才装好房门，见永昇装饰材料门市送货单，距曾水祥跌倒过了74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水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22951.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曾善波因在龙川县××街道建房需要，请被告谢建平给其建房工地安装和拆卸升降机。双方约定被告曾善波支付4000元给被告谢建平，由被告谢建平负责安装和拆卸升降机，安装升降机后给付2000元，余款在拆卸升降机后给付。被告谢建平随后雇请了包括原告曾水祥在内的四人给被告曾善波安装升降机，并按照惯例以每天250元的方式给原告结算工资。2017年7月20日左右，被告曾善波通知被告谢建平前来拆卸升降机。同年7月24日，被告谢建平安排了包括原告曾水祥在内的三人前来拆卸升降机。当日11时左右，在拆卸升降机的过程中，原告因不慎抓住了一条一端螺丝帽已经被拆卸的铁条，该铁条一端脱落，致原告摔到地面而受伤。原告受伤后随即被送往龙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L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相应骨性椎管变窄；3、左胫骨下段骨折；4、左腓骨上段骨折；5、双肺挫伤；6、前纵隔挫伤；7、腹膜后间隙、盆腔挫伤；8、右侧腰大肌及右侧膈肌脚挫伤；9、右大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缝匠肌断裂；10、左侧骶骨翼、左趾骨下支、右趾骨下支骨折；11、L1椎板及左侧横突骨折；12、肝挫伤；13、腓总神经损伤。原告经过住院治疗43天后于2017年9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全休半年，叁月内左下肢严禁负重行走；3、壹月后返院复查；3、不适时随诊。（备注：1、拆除内固定费用约贰万元；2、本次住院期间病情需要静滴自备药20%白蛋白（50ml/支），共静滴拾支白蛋白；3、本次住院期间前贰周贰人护理，后壹人护理。）原告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87231.16元，购买拾支白蛋白花费58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曾善波垫付原告医药费76200元，被告谢建平共垫付原告医药费20000元。
2017年10月19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判决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诉讼中，原告申请伤残鉴定。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进行伤残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被鉴定人曾水祥的腰1椎体粉碎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构成玖级伤残；其左足部分肌瘫肌力4级构成拾级伤残；其骨盆畸形构成拾级伤残。原告用去鉴定费3200元。
另查明，原告属农村户口，平时在家务工，农闲时多年跟随被告谢建平从事安装、拆卸升降机工作。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刘新春护理，刘新春为农村户口，从事农业生产，未提供收入证明。原告与妻子刘新春共生育三个小孩：曾莹，女，2001年5月23日出生；曾锦明，男，2005年10月24日出生；曾天帮，男，2008年4月20日出生。原告母亲刘芹招，1936年8月17日出生。原告父亲曾亚辉已故。刘芹招与曾亚辉共生育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个小孩，四个小孩现均已成年。
再查明，原告曾水祥、被告谢建平均未取得从事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活动的相关资质。原告曾水祥在拆卸升降机过程中未系安全绳，被告谢建平在为被告曾善波安装、拆卸升降机过程中均未参与具体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2、赔偿责任的划分；3、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
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被告曾善波将安装拆卸升降机的工作包给被告谢建平，被告曾善波支付固定费用给被告谢建平，由被告谢建平自主安排人员并自付工资给安装拆卸升降机的人员，应认定被告曾善波与被告谢建平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被告谢建平主张其与被告曾善波属雇佣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谢建平安排原告曾水祥完成为被告曾善波安装拆卸升降机的工作，并按日计算工资，应认定被告谢建平与原告曾水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
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被告谢建平安排原告曾水祥为被告曾善波拆卸升降机，系原告曾水祥的雇主，原告曾水祥在拆卸升降机的过程中受伤致损，被告谢建平对原告曾水祥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从事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活动的单位应当依法取得建设主管部门颁发的相应资质和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并在其资质许可范围内承揽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程。被告曾善波将升降机的安装、拆卸工作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谢建平承包，未尽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曾水祥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需要行业资质的安装、拆卸升降机工作，且在拆卸升降机过程中明知高空作业存在安全风险，仍不系安全绳，未注意安全施工，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损失，被告谢建平应承担50%的责任，被告曾善波应承担30%的责任，原告应自负20%的责任。
关于原告各项经济损失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依法认定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用去医疗费87231.16元，购买白蛋白十支费用5800元，医疗费共计93031.16元，有医疗费收费票据、出院医嘱、药品发货单予以证实，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3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符合有关规定，予以认定。3、误工费：原告主张其长期从事升降机的安装、拆卸工作，其误工费应按照房屋建筑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因原告属农村户口，其误工费本院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6年度农业年平均工资32764元/年计算。因其于2017年11月24日定残，误工时间从2017年7月24日计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11月23日，误工时间为123天，误工费为11041元（32764元/年÷365×123天）。4、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刘新春护理，其属农业户口，无固定收入，其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6年度农业年平均工资32764元/年计算。本院确定原告的护理费为3860元（32764元/年÷365天×43天）。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6、营养费：原告因此事故受伤严重，确需加强营养，但原告请求3000元营养费过高，酌定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1）原告属农村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因伤造成了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为63854元（14512.2元/年×20年×22%）。（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被扶养人有刘芹招、曾莹、曾锦明、曾天帮。刘芹招系原告之母，1936年8月17日出生，按规定仍需扶养5年，其生活费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个子女共同负担；曾莹系原告之女，2001年5月23日出生，按规定仍需抚养1年10个月；曾锦明系原告之子，2005年10月24日出生，按规定仍需抚养6年3个月；曾天帮系原告之子，2008年4月20日出生，按规定仍需抚养8年9个月；曾莹、曾锦明、曾天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原告与妻子刘新春共同负担。根据法律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如下：第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第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2414.8元/年÷4+12414.8元/年×3人÷2=21725.9元﹥12414.8元，故第1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414.8元×22%=2731元；第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第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2414.8元/年÷4+12414.8元/年×2人÷2+12414.8元/年×10/12÷2=20691.3元﹥12414.8元，故第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414.8元×22%=2731元；第3-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第3—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2414.8元/年÷4+12414.8元/年×2人÷2=15518.5元﹥12414.8元，故第3-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414.8元×22%×3年=8194元；第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第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2414.8元/年×2人÷2=12414.8元，故第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414.8元×22%=2731元。第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414.8元/年÷2+12414元/年×3/12÷2）×22%=1707元。第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414.8元/年÷2×22%=1366元。第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2414.8元/年×9/12÷2×22%=1024元。合计20484元。上述二项合计84338元。9、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仅提供了医院出院证明医嘱，但该费用还没有实际发生，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原告请求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不予以支持。10、伤残鉴定费：原告主张伤残鉴定费320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了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恢复性的创伤，原告为此遭受较大的精神痛苦，应该予以相应的赔偿。原告主张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认定为6000元。
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06770.16元。由被告谢建平赔偿103385元（206770.16元×50%），除被告谢建平已支付20000元外，仍需赔偿原告83385元；被告曾善波赔偿原告62031元（206770.16元×30%），被告曾善波已经垫付医药费76200元，故原告对被告曾善波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谢建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曾水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83385元。（二）驳回原告曾水祥对被告曾善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曾水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汇至本院执行账户（收款单位龙川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龙川新城支行，账号20×××74）案件受理费834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17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谢建平负担1884元，原告曾水祥负担229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谢建平申请证人刁某、徐某出庭作证，两证人证明：谢建平联系到本案拆装吊机工程后叫其二人等去做，与曾善波不认识，工资250元/天由谢建平发放，拆吊机曾善波不在现场监督。事发当天中午吃饭时间，楼道门关闭，只能从吊机下来，由于其中一块铁的螺丝松脱而摔下来造成的。上诉人谢建平还提交了一份证明及收据，证实其在2017年7月24日到吴学明工地修理吊机，工资250元/天。对此，该证明及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对吴学明的身份无法查清。
另查明，曾善波于2018年2月8日死亡，本院通知其法定继承人到庭应诉，其继承人姚国秀、曾伟鑫、曾伟琼、曾伟华、刘惠友参加了本案二审审理。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曾善波与谢建平之间关系的问题，即赔偿责任比例分配问题；（二）曾水祥各项费用（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分配）计算问题。对此，评判如下：
对于曾善波与谢建平之间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谢建平从曾善波处接到安装拆卸吊机的工程，约定4000元的固定费用，由谢建平自主安排人员数量及自付工资给安装拆卸吊机的工人，安装拆卸过程不受曾善波监管，谢建平只对曾善波交付安装拆卸吊机的结果负责，其行为特征符合承揽合同的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曾善波与谢建平为承揽关系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的关系及过错酌定曾善波承担30%赔偿责任、谢建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曾水祥各项费用问题。1、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上诉人曾水祥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一个玖级、两个拾级伤残的后果，伤残系数为22%，故四被扶养人在重合的年限中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额，原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先考量伤残系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414.8元/年÷4+12414.8元/年×3人÷2)×22%]+[(12414.8元/年÷4+12414.8元/年×2人÷2人+12414.8元/年×10/12÷2人)×22％]+[（12414.8元/年÷4人）+（12414.8元/年×2人÷2人）]×3年×22%+（12414.8元/年×2人÷2人）×22%+[（12414.8元/年÷2+12414.8元/年×3/12÷2）]×22%+（12414.8元/年÷2×22%）+（12414.8元/年×9/12÷2×22%）=26401元。2、交通费，因在龙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虽无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但住院治疗期间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支持129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上诉人曾水祥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一个玖级、两个拾级伤残的后果，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考虑到各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酌情支持110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改判。4、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上诉人曾水祥因事故受伤在骨折部位作内固定手术，根据医嘱：拆除内固定费用约贰万元，且拆除内固定应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为避免讼累，上诉人要求按医嘱支持拆除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改判。
另外，对于医疗费用责任分配与调解协议相矛盾的问题。根据龙川县登云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矛盾纠纷调解笔录》来看，对于曾水祥的医疗费用曾善波的意见是“暂时我愿付70%的医药费，以后要根据法律规定来解决”及《调解协议书》内容“二、支付甲方曾水祥的医药费乙方曾善波和丙方谢建平同意由曾善波暂付70%、谢建平30%”，可以看出各方对曾水祥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采用的是“暂付”，并不是各方对事故责任比例的同意表示。故一审法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重新分配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曾水祥的各项费用如下：1、医疗费93031.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3、误工费11041元；4、护理费3860元；5、交通费1290元；6、营养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63854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6401元；9、后续治疗费20000元；10、伤残鉴定费32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合计：238977.16元。由上诉人谢建平赔偿119489元（238977.16元×50%），扣减谢建平已先行支付的20000元，仍需赔偿上诉人曾水祥99489元；因曾善波负30%的责任，故应赔偿71693元（238977.16元×30%），因曾善波生前已经支付了76200元，故被上诉人姚国秀、曾伟鑫、曾伟琼、曾伟华、刘惠友无需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2民初1307号第二、三项判决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2民初1307号第一项为：上诉人谢建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曾水祥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9948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元，由上诉人曾水祥负担999元，上诉人谢建平负担721元，被上诉人姚国秀、曾伟鑫、曾伟琼、曾伟华、刘惠友负担231元，被上诉人负担部分由上诉人曾水祥在履行本判决时自行处理。上诉人曾水祥、谢建平分别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18元、7627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运生
审判员 黄 莉
审判员 曾贵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巫文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