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梓豪，男，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帆，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悦来南路19号信联大厦。负责人：陈立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蕴姿，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期东，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陈梓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简称农行中山分行）、黄期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梓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对陈梓豪支付占用费部分的判项，依法改判陈梓豪无需支付占用费。事实与理由：一、陈梓豪是善意承租人，涉案商铺的租金陈梓豪已全部支付。2016年8月16日，陈梓豪与黄期东签订商铺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陈梓豪向黄期东支付转让费16000元后承租涉案商铺。在承租之前，陈梓豪并不知道涉案商铺的真正产权人是农行中山分行。承租期间，陈梓豪一直按约向黄期东缴纳租金，涉案商铺的实际利益人是黄期东，陈梓豪支付占用费用有违公平。二、2017年3月，陈梓豪已迁出涉案商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梓豪承租涉案商铺后，黄期东向陈梓豪告知涉案商铺是农行中山分行所有并称其收到律师函，陈梓豪就与黄期东协商解除租赁协议，并于2017年3月迁出涉案商铺。一审法院未详尽考查涉案商铺现状，单凭各方书面协议就错误地认定陈梓豪至今未归还涉案商铺，严重损害了陈梓豪的合法权益。综上，涉案商铺的租金陈梓豪已全部支付完毕，2017年3月，陈梓豪已迁出商铺。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另，陈梓豪是善意的受让人，其对本案纠纷不知情。当时黄期东向陈梓豪承诺其有转租权，陈梓豪与黄期东签订的转租协议后，实际上等待黄期东与业主签订正式的合同，从转租协议也可以看出双方约定要重新与业主签订合同。在一审时陈梓豪认为本案已发生纠纷，且自己也搬出去了，与本案无关，所以没到庭。农行中山分行辩称，一、自农行中山分行取得所有权后，商铺一直被陈梓豪和黄期东占用，也没有支付租金，给农行中山分行造成了损失。二、陈梓豪没有证据证明其已迁出商铺，陈梓豪、黄期东均没有和农行中山分行办理交接手续，商铺至今也没在农行中山分行控制之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梓豪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黄期东辩称，商铺由黄期东转给了陈梓豪后并没有收到陈梓豪交来的租金。之前黄期东与农行中山分行有过交涉，当黄期东将商品转租给陈梓豪后，陈梓豪要求把转让前的租金交给农行中山分行，黄期东就交了4500元租金给银行。黄期东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农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期东、陈梓豪立即向农行中山分行返还位于中山市××镇××村××号商业楼[土地证号：国（2011）09001**，房产证号：01××24]中的A2-F1-4卡的商铺（下称涉案商铺）；2.黄期东、陈梓豪向农行中山分行支付涉案商铺的占用费（占用费从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涉案商铺的面积75平方米及每月30元/平方米计算，截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占用使用费为20250元）；3.黄期东、陈梓豪向农行中山分行赔偿因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期东、陈梓豪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商铺所在的商业楼[土地证号：国（2011）09001**；房产证号：01××24]位于中山市××镇××村，原产权人为力信公司。后大飞洋公司向农行中山分行借款并由力信公司将上述商业楼抵押作为借款担保，并于2013年10月11日办理抵押登记。后大飞洋公司未按时还款，本案农行中山分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欠款并行使抵押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484号、485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两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农行中山分行依据上述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包括借款本金55706876.58元、律师费920000元、案件收费38585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等。经强制执行，农行中山分行于2016年4月1日依据一审法院出具的（2015）中二法执字第877-2号执行裁定书取得登记在力信公司名下的包含涉案商铺在内的商业楼的所有权。2014年6月18日，黄期东与力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位于中山市××镇××村××号商业楼[土地证号：国（2011）09001**，房产证号：01××24]中的A2-F1-4卡的商铺，商铺面积约为75平方米，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为免租期，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金为30元每平方米，即每月租金为2250元；黄期东应于每月25日前交纳租金，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等费用由黄期东自行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8月16日，黄期东、陈梓豪之间签订商铺转租（让）协议，约定将本案商铺进行转租，对于黄期东、陈梓豪签订协议日前该商铺所欠的租金、水电费用及其他一切欠款由黄期东负责，不由陈梓豪负责。签订商铺转让协议后，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有限电视网费及网络费、租金、煤气费、水电公摊费均由陈梓豪负担。黄期东、陈梓豪均在协议下方签字并按捺手指摸。农行中山分行取得涉案商铺产权后与黄期东协商租赁事宜，但双方就租赁事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而陈梓豪至今仍占用涉案商铺。农行中山分行遂委托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6年4月29日向黄期东发出律师函，要求黄期东支付涉案商铺自2016年4月1日后的租金并于2016年5月10日前与农行中山分行协商租赁事宜等。后黄期东未按律师函要求交租金及与农行中山分行协商租赁事宜，农行中山分行遂于2017年3月18日委托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本案诉讼，并为之支付了6000元律师费。庭审中，双方对农行中山分行主张按每月每平方米30元的标准计算费用并无异议，农行中山分行确认黄期东已交2016年4月至6月的占用费4500元，但就黄期东、陈梓豪如何分担农行中山分行诉求的费用存在争议。黄期东称其实际是2016年6月交付给陈梓豪，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后补的，但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农行中山分行对黄期东该主张不予确认，并认为应由法院查清事实根据谁使用谁付费的原则进行判决。农行中山分行、黄期东保证其提交的证据及所作陈述的真实性，不存在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或有损第三人利益之情形并同意本案诉讼费用由败诉方直接迳付给预交费用的胜诉方，法院无需另行收退。一审法院认为：陈梓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审判。农行中山分行起诉主张的待证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故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无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及农行中山分行保证庭审陈述与提供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根据如上查明事实可见，农行中山分行取得涉案商铺产权后有和黄期东就重新商定租赁合同进行磋商，但黄期东仅向农行中山分行支付了4500元而未与农行中山分行签订租赁合同，并将商铺转给了陈梓豪。而陈梓豪在接收商铺后亦未与农行中山分行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交纳租金或占用费给农行中山分行。现农行中山分行主张其与黄期东、陈梓豪之间并无租赁合同关系，黄期东、陈梓豪亦无提出反驳意见，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故对农行中山分行该主张，予以采信。鉴于涉案商铺目前在陈梓豪的占有、使用中，故农行中山分行有权要求陈梓豪返还该商铺。关于占用费，根据双方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可见，涉案商铺前期由黄期东占用，后黄期东转给了陈梓豪，陈梓豪承接该商铺后占用至今。现农行中山分行与黄期东同意按黄期东、陈梓豪实际占用的时间分别计算黄期东、陈梓豪的占用费，但对黄期东、陈梓豪的商铺移交时间存在争议。对此，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见，黄期东、陈梓豪是在2016年8月16日签订商铺转租（让）协议，并约定了签订协议前商铺所欠的租金、水电费等一切欠款由黄期东负责。现黄期东抗辩主张其自签订协议前两个月已将商铺移交给了陈梓豪，依法应由黄期东举证证明，但黄期东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故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采信农行中山分行的主张，认定黄期东于2016年8月16日移交商铺给陈梓豪，其应计付占用费至该日为止，此后的占用费由陈梓豪负责支付。有关占用费的标准，农行中山分行主张参照黄期东与案外人力信公司所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符合市场行情，且黄期东、陈梓豪亦无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律师费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诉讼亦非必须委托律师方能提起，故农行中山分行诉求被告赔偿其律师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梓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中山分行返还位于中山市××镇××村××号商业楼[土地证号：国（2011）09001**；房产证号：01××24]中的A2-F1-4卡的商铺；二、黄期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占用商铺面积75平方米、每月每平方30元的标准计算并扣减已付的4500元后向农行中山分行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的占用费5661.29元；陈梓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占用商铺面积75平方米、每月每平方30元的标准计算向农行中山分行支付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商铺之日为止的占用费；三、驳回农行中山分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6元，由农行中山分行负担104元，由陈梓豪负担138元，黄期东负担214元。该案件受理费已由农行中山分行预付，陈梓豪、黄期东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径付给农行中山分行。二审中，陈梓豪提供了中山市港兴物业管理公司、梁建伟等人出具的《证明》及2018年3月19日录制视频，证明陈梓豪2017年3月1日已搬离商铺。农行中山分行不确认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等，认为《证明》均为格式版本，出具《证明》的相关人员均拖欠租金，与陈梓豪是利益共同体；同时认为视频内容并未涉及陈梓豪2017年3月已将商铺交回农行中山分行。黄期东表示不清楚陈梓豪何时搬离商铺，录制视频当天其在现场，但没有人确认陈梓豪何时搬离了商铺。农行中山分行确认陈梓豪2018年3月19日已交回涉案商铺。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期东称其实际上在2016年6月就将涉案商铺交付给了陈梓豪；陈梓豪则称其是于2016年9月开始使用商铺的，并向农行中山分行交纳了三个月的租金7500元，2017年3月后已搬离了商铺。农行中山分行对陈梓豪所述不予确认。陈梓豪对自己所述未提交交纳租金的凭证等证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梓豪虽称其是于2016年9月开始使用商铺的，并向农行中山分行交纳了三个月的租金7500元，2017年3月后已搬离了商铺。但农行中山分行对陈梓豪所述不予确认；黄期东也不确认陈梓豪2016年9月开始使用商铺。陈梓豪对其所持2016年9月开始使用商铺、已缴纳租金的主张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对其提交的中山市港兴物业管理公司、梁建伟等人出具的《证明》，农行中山分行并不确认上述《证明》的真实性。陈梓豪也未举证中山市港兴物业管理公司相关负责人已在《证明》上签名、且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无法采信。陈梓豪提交的视频并未能证明其在2017年3月已交还商铺。根据上述规定，陈梓豪应对其主张承担不利后果。二审审理期间，农行中山分行确认陈梓豪在2018年3月19日交还了商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陈梓豪应按占用商铺面积75平方米、每月每平方30元的标准计算向农行中山分行支付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的占用费42750元（75平方米×30元×19个月）。另，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审理期间陈梓豪已交还占用商铺，陈梓豪应向农行中山分行支付占用费用427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期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占用商铺面积75平方米、每月每平方30元的标准计算并扣减已付的4500元后向农行中山分行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的占用费5661.29元；陈梓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占用商铺面积75平方米、每月每平方30元的标准向农行中山分行支付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的占用费42750元；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6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104元，由陈梓豪负担138元，黄期东负担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梓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