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7民再1号原审原告：陈某，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正阳县人，武钢实业公司新事业公司职工，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英（原审原告母亲），女，194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县人，武钢医院退休职工，现住武汉市青山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黄某1（曾用名黄茂林），女，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无职业，住武汉市青山区。原审第三人：黄某2（曾用名黄万林），女，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无职业，住武汉市青山区。原审原告陈某与原审被告黄某1、原审第三人黄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09）青民一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鄂0107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某1、原审第三人黄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陈某再审称：坐落于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村街122街坊25栋1层1号商业网点系陈某与黄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第三人黄某2共同出资购买，该诉争门面50%的份额应为陈某与黄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享有诉争门面25%份额的权利。故请求判令陈某享有位于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村街122街坊25栋1层1号诉争门面25%的产权份额，并要求实物分割。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某1承担。原审被告黄某1庭后辩称：陈某称诉争门面系由黄某2、黄某1和陈某共同出资购买不实，黄某1本人没有出资。原审第三人黄某2述称：1、陈某称诉争门面由陈某、黄某1和黄某2共同出资购买与实际不符，陈某提供的四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门面由三人共同出资购买。2、陈某提供的证据二即（2009）青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证明了诉争门面由黄某2一人出资购买。原审中，陈某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黄某1将诉争门面中的（价值为76.947万元）分割给原告，黄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陈某在原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将诉请变更为要求对诉争门面进行实物分割，即要求分割25%的产权面积。再审中，陈某提交的证据同原审证据：证据一、（2008）青民一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证明陈某、黄某1婚姻存续时间；证据二、（2009）青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证明诉争门面购买时间，及共有权人为黄某2、黄某1，办理两证时间是2003年，建筑面积192.37平方米；证据三、评估报告一份，证明诉争房产面积与价值；证据四、两次评估费凭证，证明两次房屋评估的费用为16,928元。黄某1、黄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两份证据：证据一、2004年3月，黄某2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胜利街支行签订的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借款人为黄某2，借款金额为40万元，并将诉争门面作为抵押，黄某1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2004年3月3日，黄某2、黄某1、陈某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江岸胜利街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以诉争门面房作为抵押物抵押贷款，抵押人为黄某2、黄某1、陈某。证据二、对武汉和祥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左荆州的调查笔录，其陈述该公司代黄某2向一冶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52万元的事实属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一表示记不清楚；对证据二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陈某、黄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黄某1与黄某2系姐妹关系。黄某1、黄某2于2001年11月12日共同购买诉争门面，并于2003年4月8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建筑面积192.3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黄某1、黄某2，又于2003年7月3日取得该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为黄某1、黄某2。2008年9月，本院作出（2008）青民一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某、黄某1离婚，并认定诉争门面有部分系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因涉及第三人利益，故另案处理。为此，陈某向本院主张权利，要求分割诉争门面。黄某2亦另行向我院起诉要求确认诉争门面系黄某2一人所有，本院于2009年11月6日作出（2009）青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驳回黄某2的诉讼请求。2011年3月24日，陈某向本院提出对诉争门面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湖北中信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诉争门面出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书，认为该房屋市场价值为5,771,100元，单价为每平方米3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诉争门面系陈某、黄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黄某1、黄某2共同购买取得，部分应属于陈某、黄某1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由于黄某1、黄某2对共有财产无协议，故本院确认诉争门面的50%系陈某、黄某1共同所有，即陈某、黄某1各享有25%的产权，黄某2享有50%的产权。故陈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该诉争门面部分财产属陈某、黄某1夫妻存续期间取得，处理时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仅确认份额不利于双方纠纷的解决。因此，本院认为该诉争门面由黄某1、黄某2共有，黄某1应给予陈某经济补偿1,442,775元（192.37平方米×0.25×30,000元）为妥。本院原审判决：一、武汉市青山区钢花村街122街坊25栋1层1号商业网点，建筑面积为192.37平方米，归被告黄某1、第三人黄某2共同所有；二、被告黄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某支付上述房屋经济补偿款1,442,775元。本案案件受理费31,423元、房屋评估费16,928元，共计48,351元，由原告陈某承担24,175.50元，被告黄某1承担24,175.50元。再审查明，2007年11月30日，本院立案受理了（2008）青民一初字第53号黄某1诉陈某离婚纠纷一案，诉讼中，陈某于2007年12月25日向本院申请对诉争门面进行评估。湖北中信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18日作出估价报告：该门面单价16,000元/平方米，总价为307.79万元。该案判决结果为：准予黄某1与陈某离婚，并对双方的共有财产予以分割。因诉争门面涉及第三人黄某2利益，不宜一并分割，可另案处理。该案还确认绿景苑第14幢2单元1层101室房屋（建筑面积160.45㎡）为黄某1、陈某夫妻共同财产，因未取得完全所有权，不宜分割，判决该房屋由黄某1、陈某共同使用，剩余贷款263,201.97元及125,782元债务由黄某1、陈某共同偿还。该案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截止目前，该房屋由陈某实际居住使用，黄某1及陈某均未提起分割之诉，房屋至今仍未分割。2008年12月1日，陈某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之诉，该案因黄某2于2008年12月23日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而中止。在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中，本院查明黄某2于2001年4月29日向一冶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520,000元，用于购买诉争门面。2001年11月12日，黄某1、黄某2共同与一冶房地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诉争门面，购房价为865,665元，一冶房地产公司在减少门窗制作安装项目等相关费用后，确定诉争门面的实际购买合同价款为858,002元。该合同签订后，黄某2又于2001年11月12日向一冶房地产公司支付购房款340,002元（含煤气初装费2,000元），至此，黄某2共向一冶房地产公司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黄某1将其经营的“青山区钢花名乐副食店”的经营场所在工商注册时登记为诉争门面的地址。2003年4月8日，青山区房产管理局对诉争门面办理了武房权证青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黄某2等2人”；同时办理了武房青共字第200300017号房屋共有权证，房屋共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共有权人为“黄某1”，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为“黄某2”，共有权人所占份额为共同拥有。同年7月3日，办理了青国用（商2003）字第172号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证使用权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黄某2、黄某1”。该判决确认黄某1是诉争门面房屋的共有权人，对诉争门面房屋所占份额为共同拥有，驳回原告黄某2的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遂陈某与黄某1、黄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恢复审理。2011年3月24日，陈某以房价上涨为由再次向本院申请对诉争面房进行重新评估。2011年7月1日，经本院委托由同一评估机构作出评估报告：该门面房单价30,000元/平方米，总价577.11万元。后本院作出（2009）青民一初字第50号判决书，判决诉争门面归黄某1、黄某2共同所有，黄某1补偿陈某经济补偿款1,442,775元。判决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后陈某依据该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再审还查明，2004年3月，黄某2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胜利街支行签订个人消费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0万元，并将诉争门面作为抵押，黄某2作为借款人，黄某1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2004年3月3日，黄某2、黄某1、陈某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江岸胜利街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以诉争门面房作为抵押物抵押贷款，抵押人为黄某2、黄某1、陈某。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陈某的代理人即陈某的母亲袁小英表示，原审判决宣判后，已经接受折价补偿这一事实，但到目前为止未执行到位，故要求实物分割属于黄某1部分的1/2份额。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有原审相关证据以及本院再审调取的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某1、黄某2各自所占份额多少。本院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黄某1、黄某2为诉争门面房屋的共有权人，对诉争门面所占份额为共同拥有。黄某1、黄某2共同签订购房合同，且在办理房屋抵押贷款的手续过程中，黄某2、黄某1、陈某也是作为抵押人抵押贷款，进一步印证了黄某1、黄某2共有房屋这一事实。且从2003年4月8日办理诉争门面所有权证到2007年11月30日黄某1起诉陈某离婚，时隔4年之久，黄某1及黄某2并未对共有登记提出异议或作出过否认表示。黄某1辩称其本人没有出资的抗辩意见，以及黄某2述称诉争门面由其一人出资购买的意见，不影响黄某1对诉争门面享有产权这一法律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因诉争门面的权属登记为“共同拥有”，并未确定共有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家庭关系”应仅限于维持家庭共同生活的范围，黄某2、黄某1二人虽系姐妹，但在购买诉争门面时黄某1已成立独立的家庭，和黄某2的关系在彼时不属于该条界定的“家庭关系”，故黄某2、黄某1对诉争门面应推定为按份共有。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确认黄某1、黄某2对诉争门面共同共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也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故本院确认黄某2、黄某1对诉争门面所占份额为等额享有，即黄某1、黄某2各享有该诉争门面50%的份额。2、关于陈某对诉争门面是否享有权益。诉争门面系陈某与黄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在双方未进行夫妻财产约定的情况下，黄某1所占份额应属于陈某、黄某1夫妻共同财产，可依法予以分割。陈某诉请确认其享有的诉争门面的权利份额，在双方就财产份额处理达不成协议时，应均等分割。故陈某要求分割黄某1享有份额的1/2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即陈某、黄某1各享有诉争门面25%的份额。3、陈某要求实物分割诉争门面25%份额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可见，对房屋进行分割的方式有两种：实物分割和折价补偿分割。陈某在原审起诉要求分割房产时一并提出评估申请以确定房屋价值，选择折价补偿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要实物分割，但原审考虑到购房款的来源和案件中各方当事人的关系、纠葛，为了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公平合理地解决纠纷，判决诉争门面由黄某1、黄某2共有，黄某1给予陈某经济补偿1,442,775元（192.37平方米×0.25×30,000元），并无不当。且陈某依据生效判决申请本院强制执行，亦说明原审判决满足了当事人分割之诉的诉讼目的。至于案件至今未能执行，是要针对执行难制定方案解决问题，而不是依靠纠正一个没有错误的判决来达到执行的目的。另外，陈某、黄某1还有一套住房未予分割，此案将诉争门面作实物分割，则可能给住房的分割带来新的执行风险，从统筹双方纠纷彻底解决的角度，本案不应改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现已通过再审予以纠正，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9）青民一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 凌审判员 黄 莹审判员 洪翠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