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敦民初字第984号原告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代表人何光日，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冯义仁，敦化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宋力，住敦化市。委托代理人陈思国，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小石河村委会）诉被告宋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小石河村原代表人玄学松、现任代表人何光日及其委托代理人冯义仁，被告宋力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诉称，2013年，经原告查明发现，村委会没有被告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在村委会也没有备案。后来经过村委会查实得到了一份复印件，被告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从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通过，被告未取得涉案土地的经营权，该协议书违背了土地承包法及合同法有关条款的规定。原告认为该协议书来源程序不合法，因此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由被告宋力恢复土地原状，返还涉案土地20亩，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宋力辩称，原告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又称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这是矛盾的。合同乙方为南仁洙、宋力，南仁洙系北小石河村村民，依据法律规定，其承包土地不需要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该合同签订于2006年12月1日，在此之前被告宋力已将承包费2万元交到原告处。该账目在江南镇经营管理站有收据为证。退一步讲，假设订立该合同需要民主议定程序，依据有关立法原则，在合同签订一年以后或者虽未满一年承包方进行大量投入的合同应当视为有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原告主张的合同无效理由是否成立。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证明：协议书甲方是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乙方是南仁洙和宋力，签订时间是2006年12月1日；该土地租赁协议书来源程序不合法，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对外租赁；本案被告宋力不是本村村民，该租赁协议都是打字形成的，没有被告亲笔签字；该协议书法人签章是南某某，南仁洙和原村主任南某某系父子关系；该租赁协议违背了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机动地发包期限为1年，最长不超过3年，这份协议并不是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是个人之间形成的协议书。被告宋力质证称，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该土地租赁协议是一份书证，字数有限，证明不了这么多问题。南仁洙与南某某确系父子关系，宋力为黄泥河镇大川村村民，不是北小石河村村民。该土地租赁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原告说机动地发包不得超过三年与本案无关，涉案土地是荒地。被告本人确实没有在合同上亲笔签名，但这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证据2.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在2013年8月12日会议记录一份。证明会议共计10人参加，南仁洙在开会前一个月才知道有这份租赁合同，之前南仁洙本人不知道这个事情。会议记录中南仁洙签字是在庭审前一天签的，但记录内容形成时间是在2013年8月12日，当时没有重视，有的参会人员当时签字了，有的是在庭审前一天签的。被告宋力质证称，对于签字无异议，南仁洙签字是因为确实那天参加会议了，只不过内容记录的和当天开会时不一致。证据3.证人崔某某证言。证明涉案土地原为菜地，被告承包土地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证人崔某某陈述：涉案土地是我们河北村（与北小石河村是同一个村）的地，原来是作为一等菜地使用，不是荒地。被告包的地没有经过社员大会，是不对的。地每个社员都有一份，包地必须通过社员大会。被告宋力质证称，证人说争议地是菜地我方有异议，该地块一直都是荒地，我方承包以后才种的树，原告应该提供土地台账。证据4.证人朴某某证言。证明被告承包土地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证人朴某某陈述：我是北小石河村村民，签订涉案合同是根本没有通过社员大会，社员都不知道。我听南仁洙本人说他在2013年8月份才知道有这个合同，以前他也不知道有这样的合同。被告宋力质证称，对于证人所说南仁洙说不知道这块地有异议，证人开始讲是听别人说的，后来又说听南仁洙说，证人陈述不准确，应以南仁洙本人陈述为准。被告宋力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交款收据一份。证明在2006年12月1日南仁洙、宋力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原告于2006年11月15日为被告出具收据，收取宋力土地承包费2万元，收据原件在江南镇农村经营管理站保存，复印件上有站长签字确认，先交款后签订协议。涉案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质证称，对这份收据真实性没异议，对交款事实无异议，交款事实我们认可。交款时间和签订协议书时间有悖常理。假设租赁协议有效，也应当由南仁洙交纳，由宋力交纳费用不合理，他不是本村村民，交款时间也不符合常理。价款不能确定是否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证据2.照片12张、被告制作的承包人投资费用明细一张。证明被告承包土地以后，回填土方约2万立方米，打了一口机井价值2万元，盖了一个厕所1万元，钢架大棚2个共计8万元，种植杨树20000株约14万元，红松10000株约4万元、云杉1000株约5000元，女真40000株约24万元。承包费2万元，高铁占争议地4.012亩，还剩下约16亩。土地补偿款共计319104元，我们要求其中百分之八十即25万元归我们，剩余款归村里，因为有争议，现在钱还在江南镇政府。二被告合伙经营过程中对承包地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质证称，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提供投资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实际价值，被告在该组证据中提到其合法经营不成立，在刚才庭审调查中，被告宋力自认他是通过他人认识的北小石河村原村主任南某某，认识南某某以后形成了不合法的合同，也不能证明南仁洙和宋力是合伙关系。证据3.证人南某某证言。证明涉案合同签订的具体情况。证人南某某陈述：我在2006年3月至2009年3月任北小石河村的村主任，南仁洙是我父亲。2006年我和南仁洙、宋力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村领导班子和村民将我村坐落于铁西村北面闲置的耕地和4亩荒地和水泡子承包给本村村民南仁洙和黄泥河镇大川村村民宋力，二人建苗圃，租期30年。从2006年12月到2036年12月，承包费2万元，签订合同时在场人有我、村文书李文革、民兵连长李光植、村妇女主任金花玉和南仁洙、宋力，村里和承包人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金花玉收取了宋力交纳的2万元承包款，村里将协议和承包费全部交到了江南镇经营管理站。承包费也入了村里的账。2011年修建高铁，占地约4000平方米，补偿款始终没有分给承包人，此款还在村里账户。签订合同时村里只有三人是村民代表，大部分都出国了。我们是宋力在交钱那天由我、李光植、李文革决定包给被告的，村里有会议记录，但是我提供不了。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和南仁洙有利害关系，证明的问题不具有真实性。证据4.延边经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一份、评估费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被告对争议地上的回填土方、打机井、所栽种树木经评估价值为948159元，被告支付评估费1万元。假设本案确认合同无效，被告则要求原告赔偿上述损失。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质证称：对评估报告真实性有异议，该报告在现场勘验时原告没有参加，原告没有参与选择评估单位，原告诉请的是恢复原状，原告对评估报告中内容不认可。因为被告所承包的是机动地，根据法律规定，机动地承包期为一年，最长不能超过三年，该合同签订违背民主议定程序，签订合同的南某某与南仁洙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被告宋力并非本村村民和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合同存在瑕疵，被告提交的评估明细表中内容原告不清楚，对被告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对评估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支出的一万元鉴定费是被告所为，与原告无关。经庭审调查及对证据分析，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本身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因原告与南仁洙均认可南仁洙签字是在本院庭审开庭前一天，南仁洙亦承认确实在2013年8月12日参加了会议，其后签名的行为也是对会议记录的认可，故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因均系证人言某某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因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本身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因照片能够体现涉案土地上被告投入状况，予以采信，对投资费用明细因系被告自行制作，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证人说明了当时签订涉案协议书的具体情况，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内容真实客观，原告称其未参与评估过程，但在本院委托评估过程中已向原告充分告知了权利义务，原告未参与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采信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被告宋力经人介绍与原北小石河村委会主任南某某联系，商定承包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土地事宜，因被告宋力为敦化市黄泥河镇大川村村民，不是北小石河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以北小石河村村民即南某某父亲南仁洙与被告宋力合伙的名义承包涉案土地，2006年11月15日，被告宋力向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交纳承包费2万元，2006年12月1日，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与南仁洙、宋力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其集体所有的土地20亩承包给南仁洙、宋力，承包期限30年，自2006年12月起至2036年12月止，并约定在土地租赁期间乙方（南仁洙、宋力）可以在荒地上搞其他生产建设项目。签订合同后，被告宋力个人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回填土方、打机井、盖大棚、种植树木等投入，南仁洙只是受宋力雇佣为其看管场地，涉案土地至今由被告宋力实际经营管理。被告宋力对涉案土地前期投入经本院委托评估价值为948159元。。2013年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经查实发现本案诉争的协议书，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将南仁洙、宋力诉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南仁洙于2015年4月死亡，现涉案地块内已有部分土地因修建高速铁路被征收，征收面积4012平方米。本院认为，被告宋力作为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承包土地应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事先经原告北小石河村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被告宋力未能举证证明其承包土地已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且北小石河村委会原村主任南某某亦当庭陈述其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只有村委会部分成员在场，该村村民代表大部分都不在国内，因此应认定该合同的签订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属无效合同。经庭审查明，被告宋力只是借用南仁洙的名义与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签订合同，而南仁洙并未实际对涉案土地进行投入并实际经营，该事实南仁洙在生前已当庭进行了陈述，原告对此亦表示认可，故应认定被告宋力为涉案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人。现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被告宋力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合同并不影响南仁洙及其继承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在南仁洙已死亡的情况下，本院不再将其继承人列为被告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涉案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宋力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大量投入，其中回填土方、打机井、种植的树木等无法移植，因此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北小石河村委会在取得涉案土地后，应对上述投入部分按评估价格给予被告宋力补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2006年12月1日原告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宋力、案外人南仁洙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二、被告宋力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位于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四至为：东至小河及水库大坝、西至公路、南至金成革楼以外十米、北至小河（扣除高铁占地4012平方米）范围内土地返还给原告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原告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12月31日前给付被告宋力前期投入费用人民币948159元；三、驳回原告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合计150元，由被告宋力负担，评估费用100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4520元由原告敦化市江南镇北小石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华审 判 员  孙彩云代理审判员  包雨辰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