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龙，男，194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惠多，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必工，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宇，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妙青，女，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华芬，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海县。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怀宇，浙江金道（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得可，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在浙江省。上诉人张建国、张浩龙与上诉人王必工、被上诉人沈妙青、沈华芬、原审第三人李得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上诉人王必工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免交申请，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张浩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必工、沈妙青、沈华芬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6%计算的利息损失，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必工、沈妙青、沈华芬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沈妙青、沈华芬在宁波恒丰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天津聚通祥贵金属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通祥公司）、宝增（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增公司）、深圳市前海宝增石油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宝增公司）上述四家公司的股权，实际上是王必工和沈妙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因此王必工和沈妙青应清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1.王必工和沈妙青系夫妻，沈华芬是沈妙青的妹妹，沈妙青和沈华芬在上述四家公司的股权实际上是王必工、沈妙青夫妻共同所有，由王必工行使和操控。2.在设立恒丰公司时，王必工与其他股东签署了《股东借款协议》，该协议记载了王必工因经济困难，向该公司的其他股东借款成立了恒丰公司，获取了该公司33%的股权，工商登记名义股东为沈华芬，借款从该公司的利润分红中抵扣。这说明恒丰公司的股权是王必工和沈妙青共同所有，投资借款也是其共同债务，并从该公司经营所得的分红中归还。3.聚通祥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沈妙青，占公司股份33.34%，根据王必工于2011年7月11日出具的《借条》和2012年6月6日签署的《投资备忘录》内容表明，该公司以沈妙青名义持有的股权，实际上也是其两夫妻共同所有，理应共同承担相应债务。4.根据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全权代表人王必工签字受让上述四家公司股权，应系王必工和沈妙青夫妻共同所有，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也理应由两人共同清偿因受让股权所发生的债务。5.根据《股份转让协议》，李得可、仇晟和张建国委托沈妙青办理前海宝增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沈妙青去深圳产权交易所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深圳市前海讯汇石油化工投资有限公司，而王必工和沈妙青获得了该公司股权转让的全部款项。同年12月，王必工和沈妙青将出让股权获得的款项以沈妙青户名购置了位于宁海郁金花园25幢1号1101室住房一套及车位。可见，王必工和沈妙青已经获得股权转让的利益，显然应承担股权转让中的债务。二、一审法院认为沈妙青并非合同当事人，且张建国、张浩龙也不能举证证明沈妙青存在其他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张建国、张浩龙仅以沈妙青系王必工的配偶为由要求沈妙青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为由不予支持，存在错误。王必工全权代表沈妙青和沈华芬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合同的受让方也应是该三人。他们为共同经营上述四家公司对外发生的法律行为除另有特别约定外，其他股东有理由相信王必工是有权代理的行为，故一审认定合同相对方仅为王必工缺乏依据。王必工、沈妙青、沈华芬辩称，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股份转让协议》上沈妙青没有签字，在一审数次庭审中张建国、张浩龙均承认沈妙青系挂名股东，一审判决由王必工一人承担债务合理合法，张建国、张浩龙上诉要求沈妙青、沈华芬就涉案股权转让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国、张浩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必工、沈妙青、沈华芬支付张建国、张浩龙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000000元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另2000000元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丰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0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建国、沈华芬、李剑波、汪海洪，分别持股11%、33%、36%、20%；聚通祥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8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浩龙、沈妙青、李得可、仇晟，分别持股24.44%、33.34%、11.11%、31.11%；上海宝增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6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建国、沈妙青、李剑波，分别持股24.44%、31.11%、44.45%；前海宝增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7日，工商登记的股东原为张建国、沈妙青、李得可、仇晟、聚通祥公司，分别持股22%、28%、10%、30%、10%。2012年6月6日，张建国、王必工、李得可签订了《投资备忘录》一份，载明：“一、聚通祥公司于2011年7月完成工商注册，并开始运营。首期投入资本1570万，其中首期注册资本1000万，另支付会员转让费现金570万。二、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为：李得可、仇晟占40%，实际出资为697.7万；沈妙青（王必工）占28%，实际出资为488.6万；张浩龙（张建国）占22%，实际出资为383.7万；张学展（会员转让人代表）占10%，没有出资，即干股。三、公司法人代表为李得可，公司日常事务由李得可、王必工、张建国三人负责主持。以上情况，全体股东表示确认，特作以上备忘。”王必工与沈妙青为夫妻关系。2015年8月18日，张建国（作为丙方，抬头载明“并全权代表张浩龙”）、王必工（作为乙方，抬头载明“并全权代表沈华清、沈华芬”）、李得可（作为甲方，抬头载明“并全权代表仇晟、李剑波、汪海洪”）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载明：“1.甲、乙、丙三方同意即日起对‘天津聚通祥’、‘宁波恒丰’、‘上海宝增’、‘前海宝增’四家公司股权进行重组，由乙方受让甲方、丙方在上述公司的全部股份，甲方、丙方退出四家公司的一切活动，也不再享受和承担经营结果。2.根据目前四家公司合并后的资产财务情况，甲方的股权全部用作偿还公司借款，不足部分由乙方、丙方承担，不予追要。乙方支付给丙方股权转让金共计人民币叁佰万整（3000000）承诺书同时另行出具。3.本协议签订后，由乙方组织牵头，抓紧办理工作移交和公司股权变更及汽车等财产的过户、转让手续。甲、丙方及其所代理者均须积极配合完成，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4.未尽事宜三方协议解决。”同日，王必工向张建国出具了《承诺书》一份，载明：“我承诺于2016年2月28日之前支付给张建国‘天津聚通祥、宁波恒丰、上海宝增、前海宝增’四家公司股权转让金人民币壹百万圆整（￥1000000），本承诺具有法律效力。”在签订上述《股份转让协议》之前，张建国、王必工、李得可对恒丰公司、聚通祥公司、上海宝增公司、前海宝增公司的资产状况进行了核算，经核算公司可用资金为4246000元，应收款为13921000元（包括李得可的借款9000000元及应付利息781000元、王必工的借款4140000元），对外投资款为1470000元，三项合计19637000元，减去应付款3250000元，公司剩余总资产为16387000元，按张建国、王必工、李得可的持股比例24.44%、31.11%、44.45%分别计算，张建国、王必工、李得可分别可得4005000元、5098000元、7284000元，扣抵王必工、李得可的应还借款后，王必工、李得可分别可得958000元、-2497000元，即李得可尚应归还借款本息2497000元，三方商定该款由张建国、王必工分担，即张建国分担1005000元，剩余部分由王必工分担，由此计算得出张建国可得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3000000元（即4005000元-1005000元）。2015年8月19日，原登记在恒丰公司名下的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过户至张建国名下。为办理前海宝增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张建国、李得可、仇晟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沈妙青前往深圳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包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2015年8月27日，沈妙青代表张建国、李得可、仇晟、聚通祥公司与深圳市讯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张建国、沈妙青、李得可、仇晟、聚通祥公司对前海宝增公司持有的股权均转让给深圳市讯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9月2日，办妥了股权变更登记，名称亦变更登记为深圳市前海讯汇石油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国与王必工、李得可签订的涉案《股份转让协议》，这是三方经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该协议，王必工应支付张建国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就其中的1000000元王必工还另行向张建国出具了《承诺书》，但王必工并未遵守该承诺按期付款。王必工称李得可涉嫌犯罪，构成情势变更，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王必工未按期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因此，王必工依约有义务向张建国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张建国要求按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庭审中，张建国、张浩龙一致确认张浩龙仅为挂名股东，上述诉讼取得的利益直接归属张建国。因沈妙青、沈华芬并未在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责任及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张建国依据该协议要求沈妙青、沈华芬承担合同责任及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况且张建国亦称沈妙青、沈华芬仅为挂名股东，对于挂名股东，在股权转让中显然不会也不应科以额外的义务。庭审中，张建国、张浩龙称基于沈妙青与王必工系夫妻关系，沈妙青对王必工的涉案债务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该院认为，沈妙青与王必工确为夫妻关系，但因沈妙青并非合同当事人，且张建国、张浩龙也不能举证证明沈妙青存在其他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张建国、张浩龙仅以沈妙青系王必工的配偶为由要求沈妙青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等原理，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必工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张建国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000000元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另2000000元自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张建国、张浩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王必工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建国与王必工、李得可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该协议，王必工应向张建国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就其中的1000000元王必工还另行向张建国出具了《承诺书》，现王必工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因张建国、张浩龙一致确认张浩龙仅为挂名股东，上述诉讼取得的利益直接归属张建国，故一审判决王必工应向张建国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张建国上诉称应由王必工、沈妙青、沈华芬共同承担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张建国、王必工、李得可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明确载明，张建国全权代表张浩龙，王必工全权代表沈妙清、沈华芬，李得可全权代表仇晟、李剑波、汪海洪，二审庭审中张建国与王必工均承认各方事实上确实按该转让协议操作，沈妙青、沈华芬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王必工作为全权代表沈妙青、沈华芬与张建国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当然直接约束沈妙青、沈华芬，一审法院以沈妙青、沈华芬未在该转让协议上签字，认为张建国无权依据该协议要求沈妙青、沈华芬承担合同责任及违约责任，存有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对张建国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2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必工、被上诉人沈妙青、沈华芬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建国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中1000000元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另2000000元自2016年5月19日起计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张浩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上诉人王必工、被上诉人沈妙青、沈华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王必工、被上诉人沈妙青、沈华芬负担。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莫爱萍审判员  叶剑萍审判员  杜海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