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05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彦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李立国，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某，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人，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
原审被告人王某1，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人，住河北省沧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河北省沧州市人，住河北省沧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廊坊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范国义，该公司总经理。
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甘0522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l7年4月18日l7时许，被告人王某1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连天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连天线1508km+550m路段处时，刮撞横过道路的行人董某，致董某死亡，形成道路交通事故。经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董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1拨打110报警，拨打120抢救伤者，并在案发现场等待交警队处理。
又查明，被告人王某1与被害人家属伏某在庭外已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伏某对王某1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1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死亡证明、尸体检验报告、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商业保险单复印件、收条、秦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天公交认字[2017]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人王某2、何某、伏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户籍（注销）证明等证据证实。
（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所有人为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何某，王某1系何某雇佣的司机。2016年12月27日，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与何某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协议书及机动车买卖协议，将上述牵引车出售给何某，并约定该车暂时登记在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名下。该车于2016年12月28日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29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28日二十四时止；该车于2017年3月25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办理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6日24时止。
×××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机动车所有人为廊坊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何某，王某1系何某雇佣的司机。2016年12月31日，廊坊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与何某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该车挂靠廊坊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该车于2016年6月17日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18日零时起至2017年6月17日二十四时止。
被害人董某，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农民,其妻伏某，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农民，住秦安县叶堡镇新阳村董坡40号。其子董玺,2001年5月12日出生，甘肃省秦安县人,农民，住秦安县叶堡镇新阳村董坡40号;其父董正录,1947年1月4日出生，甘肃省秦安县人，2009年11月2日户口迁入新疆伊宁市，为非农业家庭户；其母李明转,1948年11月11日出生，甘肃省秦安县人，2009年11月2日户口迁入新疆伊宁市，为非农业家庭户；董正录、李明转育有四个成年子女。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1对上述事实无异议。同时供述：×××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是何某的，我是他雇佣的司机。
（二）证人证言
何某的证言，内容为，王某1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我，我和王某1是雇佣关系，我叫他给我跑车。×××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廊坊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
（三）书证
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载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所有人为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机动车所有人为廊坊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王某1的机动车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为2025年3月18日。
2.死亡证明及尸体检验报告载明：董某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于2017年4月18日死亡。
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载明：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廊坊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及经营范围等情况。
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单载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6年12月28日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29日零时起至2017年12月28日二十四时止；该车于2017年3月25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办理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3月26日24时止。
×××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于2016年6月17日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6月18日零时起至2017年6月17日二十四时止。
5.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载明：何某于2016年12月31日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廊坊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
6.汽车营运服务协议书、机动车买卖协议载明：2016年12月27日，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与何某签订汽车营运服务协议书，同日，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将上述牵引车出售给何某，并约定该车暂时登记在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名下。
7.机动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载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2月，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有效期至2018年3月2日；×××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使用性质为货运，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8月，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有效期至2018年8月。
（四）户籍证明、身份信息
（1）户籍（注销）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载明：董某，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其妻伏某，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秦安县叶堡镇新阳村董坡40号；其子董玺,2001年5月12日出生，甘肃省秦安县人,住秦安县叶堡镇新阳村董坡40号;其父董正录,1947年1月4日出生，甘肃省秦安县人，2009年11月2日户口迁入新疆伊宁市，为非农业家庭户；其母李明转,1948年11月11日出生，甘肃省秦安县人，2009年11月2日户口迁入新疆伊宁市，为非农业家庭户。
（2）秦安县公安局叶堡派出所、秦安县叶堡镇新阳村村民委员会、秦安县叶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载明：董某系董正录、李明转之子，二人育有三女一男，证明分别经秦安县公安局叶堡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秦安县叶堡镇新阳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
（五）鉴定意见
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甘天司鉴[2017]第17040MM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制动系统性能、转向系统性能符合国家标准，发生事故时的车速范围为65.3km／h-69.3km／h。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驾驶机动车未避让横过道路的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某1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系自首，且通过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故依法对被告人王某1从轻处罚。结合河间市司法局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对居所地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王某1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系×××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商业第三者险的承保方，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应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且系被告人王某1的雇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案发前虽已将肇事车辆转让，但其仍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并与何某签订营运服务协议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廊坊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与何某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系挂靠关系，其均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款已足够赔付，故无须再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辩称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伏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万元内按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辩称交强险外其按投保5万元的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付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某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项目并参照有关标准进行计算：
1.死亡赔偿金513860元
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7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按照《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70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按二十年计算。被害人董某出生于1973年5月18日，2017年4月18日死亡，其死亡赔偿金为513860元（25693元/年×20年=513860元）。伏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辩称董某为农民，应按甘肃省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不予采纳。
2.丧葬费29772.5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为59549元/年；伏某诉请要求赔偿丧葬费29772.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3.被抚养人生活费110067.8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董某儿子董玺，男，2001年5月12日出生，生活于农村，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487元/年×（18-16）÷2=7487元（3744元/年）。
董某父董正录,1947年1月4日出生，2009年11月2日户口迁入新疆伊宁市，为非农业家庭户，按10年计算；其母李明转,1948年11月11日出生，2009年11月2日户口迁入新疆伊宁市，为非农业家庭户，按11年计算。伏某诉请以21229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的请求，当庭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应按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39.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董正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539.2元/年×10÷4=48848元（4884.8元/年），被扶养人李明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539.2元/年×11÷4=53732.8元（4884.8元/年），三名被扶养人前两年每年的年赔偿总额为13513.6元（即3744元＋4884.8元＋4884.8元=13513.6元），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三名被抚养人生活费已经超出被害人的抚养能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辩称不应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110067.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某的诉讼请求，高出部分，不予支持。
4.交通费1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当庭未能举证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被害人家属在外地上学，因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故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某的诉讼请求，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辩称因交通费没有正式票据，故不进行赔付的辩解意见。根据伏某当庭陈述，其两个女儿分别在上海和长沙上大学，结合被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相应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虽然当庭未能举证证明，但原告人支出交通费的事实存在，可酌情支持，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的此节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某的经济损失总计654700.3元。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1万元。剩余赔偿数额544700.3元的70％即381290.2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伏某363133.5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伏某18156.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伏某的经济损失491290.2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伏某11万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伏某363133.5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伏某18156.68元；三、被告人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沧州明大友汽贸有限公司、廊坊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提出：1、肇事司机实习期驾驶车辆，属于拒赔免赔范围；2、交通费应包含于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及数额错误。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肇事司机实习期驾驶车辆，属于拒赔免赔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刑事部分和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据以定案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犯罪事实及罪名准确。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所提交通费应包含于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及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董某的儿子和女儿均在外地上大学，在办理丧葬事宜时必然发生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交通费和丧葬费属于不同的费用，交通费不包含于丧葬费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生前应与妻子扶养户口在农村的儿子董玺，与兄妹共四人扶养户口在城镇的父母董正录、李明转，分别依据上一年度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48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539.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7487元/年×（18-16）年÷2人+19539.2元/年×10年÷4+19539.2元/年×11年÷4人=110067.8元；三名被扶养人前两年每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3513.10元，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甘肃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按二十年计算，赔偿额为25693元/年×20年=51386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费用标准及范围。故原判计算依据适当，上诉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上诉均提出：肇事司机实习期驾驶车辆，属于拒赔免赔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1虽然是实习期驾驶被保险车辆，但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保险单上也无能够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所提该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帆
审 判 员 张小舟
审 判 员 李重栋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卓
书 记 员 徐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