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长刑初字第4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2013年9月12日因犯行贿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又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小民，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甲。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月15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魏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光辉，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丁某甲、魏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岸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汤小民、被告人丁某甲、被告人魏某及其辨认人葛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某、丁某甲、魏某在经营长兴虹星桥亚美电子器材厂（以下简称亚美器材厂）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金某、丁某甲、魏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另认为，被告人金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
被告人金某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污染环境罪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实际参与亚美器材厂的经营，对亚美器材厂排放的污水污染环境并不知情。
被告人金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有异议。1、排污行为是亚美器材厂的企业行为，不是三被告人直接实施的行为，属单位犯罪。应对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判处刑罚。被告人金某不是亚美器材厂的主管人员，平时厂里主要是被告人丁某甲和魏某在负责经营。另外，2013年10月，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对亚美器材厂进行行政处罚时，由被告人丁某甲负责处理有关罚款事宜，且被告人丁某甲当时也承认自己是主要负责人。被告人金某仅是企业的投资者。2、关于2014年10月长兴县环境保护局的检测报告，当天在取样时，被告人丁某甲被限制自由在办公室，并不在取样现场。所以不能说明在亚美器材厂的某个点取的样品。从程序角度来所，本案的取证存在缺陷。
被告人丁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魏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对亚美器材厂所排放的废水进行取样时，在程序上存在缺陷。2、被告人魏某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3、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4、被告人魏某认罪态度较好，没有犯罪前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魏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长兴虹星桥亚美电子器材厂成立于2007年，系潘辉、陈方元与被告人金某、丁某甲合伙成立的家庭工业，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1年11月，潘辉、陈方元退出合伙经营，由被告人金某和丁某甲共同承包经营亚美器材厂，被告人魏某具体负责生产管理。该厂在生产电子线路板的过程中，对已蚀刻好的覆铜板进行水洗后，未经处理直接将所产生的废水排向当地水源“内河”。2013年7月17日，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对亚美器材厂外排生产废水进行检测，PH值和铜两项指标超标；后2014年10月28日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对该厂排放废水进行检测，亚美器材厂南侧50米排放口所排放废水、去铜车间清洗废水和生产废水，铜浓度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3倍以上。上述监测数据经浙江省环境保护厅予以认可。排放的含铜（Cu）废水属于有毒物质。
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金某至长兴县公安局洪桥派出所自动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金某前次因犯行贿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长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转为取保候审。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金某、丁某甲、魏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丁某乙、燕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水样照片；监测报告、认可意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某没有实际参与企业的经营，对排污事实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11月，被告人金某与被告人丁某甲经商量后，由被告人金某出面向潘辉、陈方元、丁某甲承包了亚美器材厂，实际由被告人金某、丁某甲合伙投资经营。被告人金某安排被告人魏某具体负责厂里的生产管理。被告人丁某甲主要负责接订单、收应收款。被告人金某有时也到厂里收取应收款和对厂里的收支情况进行核算。因亚美器材厂的排污超标，2013年10月5日，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对亚美器材厂处以罚款伍万元的行政处罚。被处罚后，被告人金某与丁某甲商量厂里建造一个蓄水池，将废水在水池里经过沉淀后再排放出去。后蓄水池建好后并没有投入使用，亚美器材厂仍在向“内河”排放超标废水，直至案发。被告人金某作为亚美器材厂的主要投资者之一，对企业没有建造规范有效的排污系统，随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事实应该是明知，且经过有关主管部门行政处罚后仍予以放任。上述事实有同案人丁某甲、魏某的供述、被告人金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予以证实，被告人金某提出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并对排污之事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某的辩护人提出排污行为是亚美器材厂的企业行为，不是三被告人直接实施的行为，属单位犯罪。被告人金某不是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单位犯罪是指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这里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企业和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而亚美器材厂的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有“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不能构成单位犯罪，其非法排污行为，属被告人金某、丁某甲、魏某的个人犯罪行为，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某、魏某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取样时，在程序上存在缺陷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10月22日，长兴县环境保护局对亚美器材厂所排放的废水进行取样时，对取样的地点、方位、取样人员等均有现场照片予以固定，且在污水采样交接记录上有当时作为亚美器材厂负责人之一的被告人丁某甲予以签字确认。整个取样程序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丁某甲、魏某在经营个体企业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金某虽属自动投案，但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鉴于被告人丁某甲、魏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予以宣告缓刑。为维护国家对环境保护和污染防治的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金某、丁某甲、魏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与前次犯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魏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丁某甲、魏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菊华
审 判 员 徐 冰
人民陪审员 周树康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