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4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大同市新建南路83号。负责人：王俊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青，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霞，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兴谷A区6号-357号。法定代表人：崔秋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东，男，北京东方安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学军，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燕青，男，1977年4月9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大同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燕青、北京东方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安通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17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大同市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霞，被上诉人东方安通物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广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燕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大同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东方安通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本案中，东方安通物流公司在另案中曾就本次诉讼主张的停产停运损失及其他损失提起诉讼，开庭过程中车主未到庭，在法官主持下，东方安通物流公司及法官均表示停产停运损失不再找人保大同市分公司主张，在此情况下人保大同市分公司与东方安通物流公司达成调解，并由法院出具调解书，人保大同市分公司已经积极履行该调解书。本案一审诉讼中，东方安通物流公司并未将人保大同市分公司列为被告，本案一审承办法官与上一案件承办法官均为一人，在其了解案情的情况下，却仍然通知人保大同市分公司来开庭。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只是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东方安通物流公司诉求中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人保大同市分公司不负责赔偿。东方安通物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大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2017）京0113民初13065号案件中，东方安通物流公司没有放弃对人保大同市分公司请求停运损失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人保大同市分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安燕青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答辩。东方安通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燕青、人保大同市分公司赔偿停运损失32906．44元；2．诉讼费由安燕青、人保大同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5年9月14日21时3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白马路与龙尹路交叉路口，兰雁林驾驶车号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西向东行驶，适有任丙荣驾驶车号为×××的重型厢式货车由东向南行驶，两车相接触，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左侧翻，造成两车多部位损坏，兰雁林受伤，重型厢式货车所载货物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兰雁林负事故全部责任，任丙荣无责任。车号为×××的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东方安通物流公司名下。东方安通物流公司主张因修理受损车辆产生49天停运损失，并提交了运输合同、运次明细表、利润核算说明及计算方法、发票、停运说明予以证明。人保大同市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相应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车号为×××的车辆在人保大同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车号为×××的车辆在人保大同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东方安通物流公司已获得车辆维修费和施救费共计40000元的保险理赔，且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已使用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一审被告安燕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兰雁林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东方安通物流公司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安燕青承担侵权责任。人保大同市分公司作为车号为×××/×××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东方安通物流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人保大同市分公司虽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相应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师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停运损失属于东方安通物流公司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关于停运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予以酌情确认。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和确认东方安通物流公司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停运损失1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的分担原则为：（一）对于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过错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赔偿原则，东方安通物流公司的上述合理损失，由人保大同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北京东方安通物流有限公司停运损失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驳回北京东方安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东方安通物流公司提交一份（2017）京0113民初1306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另案中双方的调解协议并未涉及停运损失。人保大同市分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经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根据该调解书的记载，东方安通物流公司与人保大同市分公司下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高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高支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之前赔偿东方安通物流公司车辆修理费和施救费共计4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东方安通物流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人保大同市分公司是否应向东方安通物流公司支付停运损失。人保大同市分公司不同意支付的理由有二：一是为东方安通物流公司曾口头表示不再向其主张该部分费用；二是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属于其赔偿范围。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虽然此前有过诉讼，但另案诉讼并未对停运损失进行审理，该案调解书亦未包含双方对于停运损失的处分意见，人保大同市分公司主张双方在该案调解过程中，东方安通物流公司曾口头表示不再向其请求支付停运损失，但亦缺乏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属于免责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大同市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就涉案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故本院对其关于免除停运损失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停运损失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人保大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