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
负责人：王财强，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志，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爱珍，女，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家源，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家发，男，199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宏谋，男，193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米英，女，192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西，大埔县茶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纪华，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诗贤，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大埔县。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元，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勉，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爱珍、涂家源、涂家发、涂宏谋、王米英（以下简称邹爱珍等）、许纪华、谢诗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保险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本案存在调包驾驶的情形，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事故认定没有任何客观证据，完全是根据当事人的主观陈述作出的。1、事故发生后，车主许纪华于2016年11月11日向上诉人报案；上诉人接到报案后积极展开调查。调查包括于2016年11月11日、2016年11月19日分别对许纪华、谢诗贤做笔录，查看事故路段录像，走访路人等。上诉人在一审已向法庭提交了对许纪华、谢诗贤的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许纪华、谢诗贤两人对事故情形的描述存在多处矛盾。（1）报警过程的陈述前后矛盾。第一，谢诗贤在11月11日的笔录中称他在发现派出所没人后回到许纪华的厂里给许纪华打电话，得知交警让他去大埔××××大队，然后他就从许纪华的厂里到交警大队报案。但在11月19日的笔录中，谢诗贤称自己在发现派出所没人后，没有去许纪华的厂里，直接去交警大队。谢诗贤前后两次的陈述明显矛盾。第二，许纪华称谢诗贤到茶阳派出所报案，但是没有人，然后他就让阿坤去接谢诗贤，送谢诗贤到大埔××××大队报案。但是，谢诗贤称他自己给阿坤打电话，让阿坤送他到XX派出所报案，发现派出所没人，停留了一会儿，就到大埔××××大队报案。许纪华与谢诗贤陈述的报案过程相矛盾。（2）谢诗贤到达派出所的时间过长，与常理不符。事故发生时间为20:40，谢诗贤出现在XX派出所门口时间为22:24，间隔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而事发地点到XX镇派出所只有8公里，如果真的急着报案，按照谢诗贤的说法，步行（20分钟）、坐货车、坐阿坤的皮卡车，根本不用花费那么长时间。（3）谢诗贤报案的行为、情绪表现超乎常人的平静，与常理不符。首先，经上诉人调查，距离兵站几十米远就是XXXX中队，谢诗贤发生交通事故后，舍近求远不到XX中队报案，而是选择距离更远的XX镇派出所，不合常理。其次，谢诗贤在兵站舍弃大路，而选择没有路灯的小路去派出所，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谢诗贤足足花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第三，通过派出所监控可知，谢诗贤到达派出所后情绪平稳，只是用手轻拍门，没有大声呼喊叫人的行为。然后谢诗贤和唐建坤在门外看海报、抽烟，丝毫没有交通事故撞死人来报案的那种慌乱、急切的情绪表现。第四，茶阳镇派出所门口有明显的110标示，但谢诗贤并没有采取电话报警这种最快最便捷的方式，而是在门口呆了六七分钟就离开了。（4）许纪华在交警到来之前已经离开事故现场。第一、许纪华称事故发生后谢诗贤离开现场，他让路人报警，随着人越来越多，他害怕被人围攻，等交警来之后，就隔着四五米对交警说一声就走了。但上诉人在对事故附近江畔人家的工作人员走访过程中，了解到江畔人家的工作人员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江畔人家距离事发地点不到一百米），该工作人员称现场除了死者和一个路人外，并没有车主和司机。这足以证明许纪华当时并不在现场。第二，许纪华称事发当晚来了一辆警车、两位民警。但经上诉人调查，事发当晚茶阳镇交警中队去了三辆警车，后来大埔××××大队又去了一辆警车。这表明许纪华当时不在现场，所以对现场情况一点都不了解。（5）许纪华在笔录中称事故当晚送曾志伟回清溪镇林业站时，谢诗贤坐在左后方，曾志伟坐在右后方；而谢诗贤称当时自己坐在右后方；在车内这么小的空间里，两人却记不清楚所坐的位置，明显不符合常理。2、事故路段沿途录像记载的画面与许纪华、谢诗贤的陈述不一致，说明谢诗贤、许纪华存在隐瞒事故真相的行为。（1）事发当晚即2016年11月10日许纪华从茶阳镇到清溪镇，经过距离案发地500米的卡口监控时（当时时间为20时16分），可以清晰地看到当时车上只有许纪华一个人，并不是许纪华说的车上当时有三个人。（2）谢诗贤和许纪华均称，事发后两人先后朝茶阳镇方向步行离开，经过距事发地500米左右的清溪汀江大桥，那么在清溪汀江大桥上的监控摄像头应该拍到两人离开的画面。但上诉人查看该路段的录像，并未发现两人步行经过清溪汀江大桥的画面。3、谢诗贤、许纪华拒不提供通话记录，应作出不利于谢诗贤、许纪华的认定。谢诗贤、许纪华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二人当晚通话联系的次数及通话时间，因此通话记录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上诉人调查过程中，要求谢诗贤、许纪华二人提供事故当天的通话记录，二人拒不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依据该条规定，在许纪华、谢诗贤拒不提供通话记录的情况下，法庭应当针对该通话记录，作出不利于许纪华、谢诗贤的认定。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该项答辩意见，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作为普通企业，只能在调查过程中观看相关录像，无法直接获得本案的关键证据。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以下证据：（1）青溪汀江大桥监控摄像头的录像。该录像可以证明以下事实：①许纪华从茶阳镇到清溪镇经过清溪汀江大桥时只有一人，并非其所说的三个人；②事故发生后，谢诗贤、许纪华并没有步行经过清溪汀江大桥，说明许纪华、谢诗贤对事故的经过陈述均为说谎。（2）包括但不限于青溪镇中国邮政和小卖部门口的监控视频，用以证明许纪华在事故当晚，并没有到过清溪镇。（3）许纪华和谢诗贤在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谢诗贤当时是否在车上。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认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后，驾驶人或投保人负有及时并如实告知保险人的义务。本案中，事故车辆的“驾驶人”谢诗贤和投保人许纪华在发生事故后，没有如实告知上诉人，且“驾驶人”和投保人这种行为直接误导了交警对事故的调查，且未能根据真实驾驶员的情况作出是否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检查，致使事故的真实原因无法查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采纳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有权依法拒绝承担本案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三、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许纪华签订的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约定，上诉人同样有权在商业险拒赔。四、根据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肇事车辆内的可疑人体生物物质进行DNA检验，发现不是被鉴定人许纪华和谢诗贤所留。结合许纪华和谢诗贤相互矛盾的陈述，事故车辆存在调包驾驶的情况。
邹爱珍等答辩称，不认同上诉方的上诉理由；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是客观公正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许纪华、谢诗贤答辩称，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交警也对调包问题进行了调查，事实上不存在调包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调包的理由都是猜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调包。
邹爱珍等于2017年1月3日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在保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各项人身损失人民币904838.5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许纪华、谢诗贤承担；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许纪华、谢诗贤、信达保险公司作了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0日20时50分许，谢诗贤驾驶粤Ｓ×××××号小型汽车（附载许纪华），从大埔县青溪镇政府往茶阳镇方向行驶，行至省道××县青溪镇江畔人家路段时，碰撞路边行人涂某，造成涂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埔公交认字第［2016］第A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诗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涂某不承担责任。乘车人许纪华不承担责任。死者涂某系青溪镇长丰村农业户籍人口，自2012年9月9日起向饶洪兴租住在茶阳镇××号老祖屋，与其父亲涂宏谋、母亲王米英共同居住。2014年3月1日，死者涂某与大埔县富华木业公司签订了用工协议，合同期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为3500元/月。被告许纪华系粤Ｓ×××××号小型汽车的车主，其向被告信达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以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0月31日0时起至2017年7月7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关于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6］第A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被采纳的问题。被告信达保险公司表示该交通事故存在调包驾驶的情形，请求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予采纳，但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谢诗贤并非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法院还依法向交警大队调取了《关于谢诗贤涉嫌交通肇事案综合调查情况》、相关当事人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材料，亦未发现本案存在调包驾驶的情形。故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016］第A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1、死者涂某虽是农业户籍人口，但与其父亲涂宏谋、母亲王米英共同租居住茶阳镇××一老屋超过一年，死者涂某还于2014年3月1日与大埔县富华木业公司签订了用工合同，每月工资3500元，故其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等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死亡赔偿金：37684.30元×20年=752966元，高于原告诉请695144元，故以695144元计算。2、丧葬费：41433元，高于原告诉请36329.50元，以36238.50元计算。3、扶养费：28613.3元/年×5年×2人÷2=143066.50元，高于原告诉请128365元，故以128365元计算。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酌情确定）。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该赔偿项目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属必然发生，酌情确定为人民币2000元。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合计为人民币891838.50元。
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人民币891838.50元，首先应由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剩余人民币781838.50元由被告信达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本案未获法院支持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其他辩论意见，均因未提供相关足够的证据证明，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判决：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人民币781838.50元给原告邹爱珍、涂家源、涂家发、涂宏谋、王米英。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24元，由原告邹爱珍、涂家源、涂家发、涂宏谋、王米英负担82元，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942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信达保险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有异议外，各方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在二审诉讼中，信达保险公司提交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在事故车辆上没有检验出许纪华和谢诗贤所留DNA对应的人体生物物质，他们两个没有在肇事车上，事故车的驾驶员不是谢诗贤，存在调包嫌疑。许纪华、谢诗贤质证认为，11月10日发生事故，12月19日鉴定，相隔一个多月才做鉴定，没办法证明有没有人体生物物质留在车里，鉴定没有意义。邹爱珍等同意上述质证意见。2、信达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法院到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调查收集许纪华和谢诗贤2016年11月10日18:50至22:50的手机通话记录及通话期间的手机地理位置信息，用以证明谢诗贤当时是否在事故车辆上。3、邹爱珍等于2017年11月下旬向本院邮寄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被告人谢诗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粤Ｓ×××××号小车是否由谢诗贤驾驶。经查，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信达保险公司先后于2017年2月7日、4月13日、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肇事司机谢诗贤2016年11月10日通话记录》清单、《粤Ｓ×××××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许纪华2016年11月10日通话记录》清单，2016年11月10日晚监控视频截图4张。大埔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7年5月25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载明“你院前来我局调取2016年11月10日晚上8时许车辆粤Ｓ×××××号小汽车通过清溪大桥监控卡口时的视频资料，据查，我局相关视频资料的保存时间为60天，故无法提供相关视频资料。”中国移动通讯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安全保卫部在一审法院的《协助查询通知书》上注明“我司作为市级公司无法查询提供用户轨迹信息。”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谢诗贤涉嫌交通肇事案综合调查情况》，载明交警部门通过调取、比对清溪卡口视频和清溪信用社视频，调查许纪华与谢诗贤的通话记录，由与受害人涂某同行的丘郁伟辨认，以及询问乘车人许纪华、犯罪嫌疑人谢诗贤等方式，经召开专题事故讨论会，认定肇事司机为谢诗贤，并认定谢诗贤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埔公交认字第［2016］第A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6年11月10日20时50分许，谢诗贤持“A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Ｓ×××××号小型汽车（附载许纪华）从大埔县青溪镇政府往茶阳镇方向行驶，行至省道××县青溪镇江畔人家路段时，碰撞路边行人涂某，造成涂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根据上述情况，特别是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谢诗贤驾驶粤Ｓ×××××号小型汽车的事实认定，结合已生效的（2017）粤142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对谢诗贤驾驶粤Ｓ×××××号小型汽车肇事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谢诗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粤Ｓ×××××号小车的驾驶人，并无不妥。信达保险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其二审提交的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生效刑事判决书对谢诗贤驾驶粤Ｓ×××××号小型汽车肇事的事实认定，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刑事侦察阶段，交警部门已向通信公司调取比对过许纪华和谢诗贤的通话记录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因此，对信达保险公司关于调取双方手机通话记录及通话手机地理位置信息的申请，不予支持。二审期间本院到案发现场及青溪镇邮政局附近查看，发现从茶阳往青溪方向过青溪大桥之前的监控是对车辆进行抓拍照相，青溪镇邮政局自身监控的范围并未包括邮政局大楼之前的道路。一审法院已依申请向公安机关调取青溪大桥监控视频，但因超出视频保存期限而未调得。对信达保险公司在二审提出的调取公共监控视频的申请亦不予支持。信达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存在调包情形，证据不足；信达保险公司以存在调包情形为由上诉主张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信达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审 判 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