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25民撤1号原告：张丽花，女，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琴，福建胜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张长贵，男，197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政和县。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政和县支行，住所地：政和县城关南大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258573827494。负责人：潘卫青，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李雄，男，该行职员，住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五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张丽花与被告张长贵、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政和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政和县支行）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琴，被告张长贵以及农行政和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李雄、陈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二条内容：“若张长贵未按上述第一项还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政和县支行有权就张长贵所有的坐落在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1-6层[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政国用（2015）字第3275号]房屋申请法院执行，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二、判决张长贵、农行政和县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张长贵建盖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取得了政府有关部门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并已取得了该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8月27日，张长贵与张丽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的第一层、第二层房屋卖给张丽花。2016年1月11日，张长贵与刘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房第三层卖给刘某。2015年1月15日张长贵与王进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第四层卖给王进洪。2015年2月11日，张长贵与范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第五层卖给范某。以上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张丽花、刘某、王进洪、范某均按约定支付了房价款，张长贵也将房屋交付给张丽花使用；但张长贵未按约定办理将所卖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张丽花名下。2016年2月4日，张长贵与农行政和县支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并隐瞒其已将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全部分别卖给了张丽花等人的事实，谎称该楼房第一、二层出租，第三至六层自用，以该楼房抵押担保借款800000元；农行政和县支行无审查核实、轻信张长贵的谎言，借予张长贵8000**元，双方在《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以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抵押担保该笔借款。后因张长贵未按约还款，2017年2月28日农行政和县支行起诉张长贵金融借款合同一案，其诉讼请求为：判决张长贵偿还借款本息、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此案诉讼过程中，张长贵仍对人民法院隐瞒其用于抵押担保借款的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已卖给了张丽花等人的事实，与农行政和县支行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第二条内容是确定农行政和县支行对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享有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因此，导致政和县人民法院的（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二条的内容既是如此。在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已分别由张丽花等人买受的情况下，张长贵与农行政和县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中以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抵押担保借款违法，在双方因此所发生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进一步确定此违法的抵押担保，（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二条的内容损害了张丽花等人的合法权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张丽花等人应作为农行政和县支行诉张长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张丽花等人因不知道发生了此案的诉讼而未申请参加诉讼，近期才知悉（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二条内容的存在，便依法提起本诉，请求如上。张长贵答辩称，不同意撤销（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二条内容。农行政和县支行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2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之规定，张丽花不符合该条规定的三个条件，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理由：1、本案农行政和县支行与张长贵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张丽花与张长贵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农行政和县支行与张长贵发生的金融借款合同而设定的抵押物和张丽花与张长贵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相同的，但农行政和县支行、张丽花与张长贵是分别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农行政和县支行已按抵押登记取得房屋抵押权的情形下，根据物权优于债权及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不存在张丽花可以参加农行政和县支行与张长贵之间发生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闽0725民初250号案件的情形。2、农行政和县支行依据与张长贵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而取得抵押房屋的担保物权（抵押权）。即便（假设）在农行政和县支行取得房屋抵押权之前，张丽花确有向张长贵购买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合同效力和物权效力区分]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张丽花与张长贵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影响、阻碍农行政和县支行已取得的抵押权，相反若农行政和县支行因享有对已转让给其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而损害了张丽花的权益，张丽花只能根据已生效的买卖合同向张长贵主张其受损的权益。已生效的（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关于农行政和县支行享有对房屋拍卖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是基于农行政和县支行已依法取得的房屋抵押权予以确认的，并非是基于双方协商取得。故已生效的（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不存在错误，更不存在该调解书因内容错误而损害了张丽花的民事权益。综上，张丽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2条规定的享有第三人撤销权的条件，请求依法驳回张丽花的诉讼请求。张丽花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张长贵在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建房，于2013年12月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年11月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12月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据2、房屋买卖协议、收据、收条、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8月27日，张长贵与张丽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房屋的第一层、第二层房屋卖给张丽花，张丽花按约支付了房价款。因张长贵违约，张丽花提起诉讼，“（2017）闽0725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长贵与张丽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证据3、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同意房屋抵押承诺书、房地产抵押清单、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他项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借款凭证、房屋登记信息证明。证明：2016年2月4日，农行政和县支行与张长贵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张长贵隐瞒其已将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全部出卖给张丽花、刘某、王进洪、范某的事实，谎称该楼房第一、二层出租、第三至六层自用，以该楼房抵押担保借款；农行政和县支行未审查核实、相信张长贵的谎言，借予张长贵8000**元，以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房屋抵押担保借款,该房屋作了抵押登记。证据4、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证明：因张长贵未按约还款，2017年2月28日农行政和县支行提起与张长贵金融借款合同案的诉讼，请求判决：张长贵偿还借款本息、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此案诉讼过程中，张长贵对人民法院隐瞒其用于抵押担保借款的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楼房已卖给了张丽花、刘某、王进洪、范某的事实，与农行政和县支行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农行政和县支行对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房屋享有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因此，（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第二条的内容是:若张长贵未按约还款,农行政和县支行有权就张长贵所有的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房屋申请法院执行,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农行政和县支行为反驳张丽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证据2、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据1、2共同证明：（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并在法院执行中。证据3、抵押房屋的照片5张。证明：农行政和县支行和张长贵签订借贷合同时、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有去现场勘查抵押房屋在办理抵押登记时的状态。证据4、出租合同、承诺书。证明：借款抵押的房屋在办理借贷时没有转让、只有出租的事实。张长贵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张长贵对张丽花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只是当时贷款的时候银行没有问，也就没有告诉银行有卖掉抵押房屋的事实。农行政和县支行对张丽花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3、4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当时有去现场调查核实，张丽花所说的张长贵隐瞒房屋已卖，农行政和县支行没有审查核实的事实是错误的。张丽花对农行政和县支行提交证据的调解书和生效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调解书部分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对房屋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农行政和县支行要证明的有去现场勘查，调查之事实，不能免除其过错；同时对房屋出租合同、承诺书有异议，认为是虚构的事实。张长贵对农行政和县支行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丽花和农行政和县支行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张长贵对张丽花和农行政和县支行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坐落于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的房屋系张长贵建造。2013年12月23日，张长贵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年11月23日，张长贵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6月房屋建成，共六层。2014年8月27日，张长贵与张丽花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张长贵将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房屋第一层、第二层出售给张丽花。上述协议约定：一楼房屋售价按实际面积×6000元/平方米。二楼房屋售价按套内实际面积×3000元/平方米；张长贵保证张丽花所购买的房屋有独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等。上述协议签订当天，张丽花支付给张长贵购房定金150000元。2015年7月19日，张丽花支付给张长贵房价款150000元。2016年6月29日，张长贵出具一张收条给张丽花，收条载明：“兹收到张丽花购房款人民币陆仟元”。房屋建成后，张长贵将该房屋的第一、二层交付给张丽花，至今未能为张丽花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2015年12月23日，张长贵将前述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政房权证字第××号。2015年12月30日，张长贵将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登记在自己名下，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政国用第3275号。2016年2月4日，张长贵与农行政和县支行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张长贵向农业银行政和支行借款800000元，以张长贵所有的坐落于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1-6层〔房产证号：政房权证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政国用（2015）第3275号〕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于次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房他证政字第××号、土地他项权利证号：政他项（2016）第046号〕，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等一切费用。农行政和县支行向张长贵发放了贷款后，因张长贵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农行政和县支行于2017年2月28日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张长贵偿还借款本金756015.22元、利息11995.45元（暂计算至2017年2月4日止，其中：正常利息11959.49元、罚息19.98元，复利15.98元），并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年利率9.555%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偿还之日止；2、若张长贵不能偿还借款本息，则农业银行政和支行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并就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7年4月20日，本院对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主持调解，农行政和县支行与张长贵自愿达成协议，本院据此作出（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一、张长贵偿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政和县支行借款本金756015.22元、利息11995.45元（截至2017年2月4日止），合计本息768010.67元，并从2017年2月5日起利息按逾期贷款年利率9.55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该款定于2017年4月30日前还清。二、若张长贵未按上述第一项还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政和县支行有权就张长贵所有的坐落在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1-6层[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政国用（2015）字第3275号]房屋申请法院执行，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4月24日（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张丽花未参加（2017）闽0725民初250号案件的审理。另查明，因张长贵未为张丽花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张丽花于2017年5月18日以张长贵为被告，农行政和县支行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张长贵履行办理张丽花关于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第一层80平方米、第二层102平方米房屋不动产权证的义务等诉讼请求。2017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7）闽0725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张丽花与张长贵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张丽花、张长贵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丽花要求张长贵履行办理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第一层、第二层房屋不动产权证的义务（张丽花明确“办理房屋不动产权证的义务”指的是第一层、第二层分层单独办证）；《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张长贵将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房屋第一层、第二层出售给张丽花，上述第一层、第二层在张长贵所有的坐落于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政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证号：政国用第3275号]内，且该房产已抵押，即本案涉讼房屋上已设有抵押权，在抵押权未消灭的情况下，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判决驳回张丽花的该项诉讼请求。现（2017）闽0725民初60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张丽花是（2017）闽0725民初250号案件中被抵押的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第一、二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和使用人，与该案诉讼标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属该案的第三人。故本院认为张丽花因不可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2017）闽0725民初250号案件的诉讼。本院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张丽花于2017年7月1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期限，可以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但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张长贵与张丽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从债权角度，依据合同约定，张丽花应向张长贵支付购房款，张长贵应向张丽花交付房屋并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如违反合同约定，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从物权的角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在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前，不发生对抗第三人的公示效力。故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仍应为张长贵所有。张丽花提交的相关购房证据，不能作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只能证明其与张长贵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债权关系，不产生物权法上房屋所有权变更的效力，因此，张丽花不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张丽花虽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但享有《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合同权利，如张长贵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物权变更登记的物权期待权；在张长贵违约时，要求张长贵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权和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的选择权等。张长贵与农行政和县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虽然张丽花与张长贵于2014年8月27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先于张长贵与农行政和县支行2016年2月4日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但张丽花与张长贵均未以办理房屋预售登记或过户登记等方式予以公示，农行政和县支行依据物权公示，相信张长贵为涉案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并无不当。张丽花认为农行政和县支行没有现场查看并核实买卖交易情况，故而抵押无效的意见于法无据。张丽花亦未提交农行政和县支行在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时知晓涉案房屋出售情况，有与张长贵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等导致合同无效情形的证据。故张长贵与农行政和县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张长贵已经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与农行政和县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于2016年2月5日在房产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自办理抵押登记时，农行政和县支行已合法取得了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农行政和县支行在借款到期后起诉借款人、抵押权人，系行使其合法的诉讼权利。因张丽花并非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张长贵亦非无权处分人，本案亦不涉及农行政和县支行抵押权善意取得的问题。故张丽花主张农行政和县支行未尽严格审查义务，与张长贵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抵押行为应为无效，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张丽花因房屋买卖合同，享有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物权期待权等权利；农行政和县支行因签订抵押合同，合法设立抵押权，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张丽花与农行政和县支行分别在涉案房屋上设立不同种类的权利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房屋买卖合同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因以取得物权为目的，具有绝对权之性质，是横跨债权和物权两个领域，兼具债权与物权两种因素的特殊权利。房屋买卖合同买受人期待权具有对抗效力是指房屋买受人对抗与不动产并无交易关系的第三人，包括不法行为人、不法占有人及一般债权人等。农行政和县支行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系因合法设立抵押权而取得，且农行政和县支行在取得抵押权时应属善意。张丽花在同一房屋上享有物权期待权等权利并不能否认农行政和县支行优先受偿权的设立，农行政和县支行的优先受偿权并未失去法律效力。故（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若张长贵未按上述第一项还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政和县支行有权就张长贵所有的坐落在政和县熊山东大路155号1-6层[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政国用（2015）字第3275号]房屋申请法院执行，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内容并无错误，且亦未损害张丽花的民事权益。虽然在权利设立时，期待权和优先受偿权可以并存，但在张丽花和农行政和县支行均要求实现权利、对标的物进行处分时，在权利实现上，两种权利会发生冲突。这种冲突应在处分和实现权利的执行过程中，通过确认何种权利优先实现的方式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张丽花是（2017）闽0725民初250号案件的第三人，可以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张长贵与农行政和县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农行政和县支行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张丽花要求撤销（2017）闽0725民初250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的第二项内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丽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丽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芳琳人民陪审员  郑礼荣人民陪审员  叶 帆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小娜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