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初字第27号原告：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张金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仁，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叶永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华平，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司（以下简称爱达公司）诉被告百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爱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宋金仁，被告百联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华平、王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达公司诉称：其曾委托百联集团公司代为管理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以下简称百联购物中心），双方于2005年11月9日签属《备忘录》，就百联集团公司购买百联购物中心房产和代管百联购物中心等事项作出约定。由百联集团公司退回已收取的管理费2.5亿元，剩余2.5亿元仍作为支付给百联集团公司的管理费，管理期限五年。百联集团公司承诺在《备忘录》签署之日起两年内以8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百联购物中心16.4万平方米的房产，如到期不能购买，则按8000元/平方米与爱达公司实际处分该房产单价的差额赔偿爱达公司经济损失。《备忘录》签订后，百联集团公司仅返还了2.5亿元管理费，未对百联购物中心实施管理，亦未按约定购买百联购物中心的房产。双方于2009年12月以6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处置了百联购物中心的房产，差额损失为2.46亿元。请求判令：一、百联集团公司返还2.5亿元管理费及利息164,206,527.79元（2005年7月23日至2015年7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7月23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仍按此标准计算）；二、百联集团公司赔偿爱达公司经济损失2.46亿元；三、百联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百联集团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辩称：爱达公司依据的《备忘录》是双方旧合作模式项下的协议，被2006年3月爱达公司的控股股东上海德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泓公司）与百联集团公司新的合作模式替代，爱达公司主张返还的2.5亿元已转为新合作模式下的委托管理费用。原委托经营的房产被过户至哈尔滨百联德泓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百德公司）名下，爱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水也成为了哈百德公司的董事。在哈百德公司成立后，百联集团公司在哈百德公司进行管理，收取管理费合法。后诉争房产被德泓公司对外抵债，爱达公司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爱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爱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如下七份证据：证据一，2005年11月9日，爱达公司与百联集团公司签订的《备忘录》。意在证明：爱达公司应向百联集团公司支付2.5亿元管理费，委托百联集团公司对百联购物中心进行管理，期限为5年。百联集团公司在《备忘录》签署之日起两年内应当以8000元/平方米的单价购买百联购物中心的房产（合计16.4万平方米）。如到期不能购买，则按8000元/平方米与爱达公司实际处分该房产单价的差额赔偿经济损失。百联集团公司未履行管理及购买房产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二，招商银行付款凭证、票据、管理费发票64张。意在证明：爱达公司按约定履行了给付2.5亿元管理费的义务，百联集团公司开具了发票。证据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30-3号民事调解书、《合资经营协议》。意在证明：百联集团公司违约后，双方以6500元/平方米价格处置了案涉房产，低于《备忘录》约定的价格，百联集团公司应承担由此给爱达公司造成的经�损失。证据四，哈尔滨中环商服楼《租赁合同》及《承租哈尔滨中环商服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承租哈尔滨中环商服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二）》《承租哈尔滨中环商服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二）、（三））。意在证明：双方形成了房屋租赁关系，年租金为1.2亿元。证据五，上海市公安局经侦总队2009年6月18日扣押爱达公司公章手续。意在证明：爱达公司曾对公章失去控制，时间长达两年半之久，故百联集团公司提供的《百联集团公司与爱达公司终止合作关系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爱达公司公章即使真实，协议也不具有真实性。证据六，哈百德公司股东名录及验资报告。意在证明：百联集团�司是哈百德公司股东名录记载的控股股东，并于2006年4月24日足额缴纳了5.1亿元注册资本，不是名义股东。证据七，《管理协议》、结算业务委托书。意在证明：哈百德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百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联股份公司）就案涉房产委托管理事宜签订了《管理协议》，约定管理费每年2500万元。哈百德公司于2007年12月21日支付给百联股份公司两年的管理费5000万元，案涉房产的管理义务由百联股份公司完成。百联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双方实行了新的合作模式，证据一、二、四当中《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二）、（三）及《备忘录》约定的内容已终止，其中2.5亿元管理费已转为新合作模式项下应付3亿元�理费中的一部分。证据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表明，案涉房产在哈百德公司名下，系德泓公司以该房产抵债，并不是百联集团公司处置案涉房产。证据五只能证明爱达公司公章曾被上海市公安机关扣押过，不能证明《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的公章不真实或不是爱达公司加盖，进而确定《终止合作协议书》不真实。证据六所涉百联集团公司是否为名义股东问题双方另有约定。证据七是百联集团公司为履行与爱达公司控股股东德泓公司签订《合资经营协议》的约定，指定百联股份公司与哈百德公司签订的《管理协议》，收取另外5,000万元管理费，哈百德公司的管理层由百联集团公司派出，并实际受托经营哈百德公司。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百联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一、二、三、四、六、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百联集团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十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爱达公司与百联集团公司于2005年6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005年6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2005年6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2005年7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2005年11月9日签订的《备忘录》。意在证明：双方合作方式是百联集团公司提供品牌、受托经营案涉项目，收取管理费2.5亿元，并在两年内以8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争议房产。第二组证据：百联集团公司2006年3月29日与爱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德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民生银行2006年4月18�本票六张、百联集团公司2006年4月14日与德泓公司就哈百德公司运作事宜所签《合资经营协议》、哈百德公司章程。意在证明：双方改变了合作模式，由原定的委托经营改为百联集团公司与爱达公司的控股股东德泓公司共同出资设立运作平台哈百德公司经营。百联集团公司支付了出资款项，但百联集团公司为名义股东，哈百德公司真正的股东为德泓公司，系争房产则调整为由哈百德公司融资购买。但百联集团公司提供了管理人员，哈百德公司也使用了百联集团公司的品牌，故哈百德公司实为百联集团公司进行受托经营的管理平台。第三组证据：2006年8月，爱达公司与百联集团公司签订的针对第一组证据所涉一系列协议、《备忘录》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意在证明：百联集团公司与颜某某所控制的企业关于系争房产项目的合作模�产生了变化，前述第一组证据所涉协议内容丧失了存在的意义。第四组证据：哈百德公司2006年4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德泓公司2008年8月1日出具的《关于长江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的情况说明》、德泓公司2008年10月6日对长江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解决委托贷款问题的意见》的回复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30-3号民事调解书。意在证明：哈百德公司成立后欲向上海年金中心融资32亿，用于购买系争房产项目，爱达公司名下的房产被哈百德公司购入。双方合作模式发生了变化，百联集团公司不再具有购买争议房产的义务。哈百德公司由百联集团公司全面负责管理，百联集团公司通过哈百德公司实施了品牌、管理的输出。哈百德公司决定用系争房产以6500元/平方米的价格抵偿债务与爱达�司及百联集团公司均无关。第五组证据：《关于长江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哈百德公司委托贷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的通知》、百联集团公司及德泓公司2009年12月24日与上海盛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在证明：哈百德公司的债权人变更为盛融公司，为偿还哈百德公司对外债务，百联集团公司与德泓公司于2009年12月24日将所持哈百德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盛融公司。第六组证据：爱达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股东名录、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水履历表、委托书、爱达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经理情况表。意在证明：张金水为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爱达公司股东上海达德投资有限公司所委派，颜某某虽为爱达公司副董事长，但系爱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七组证据：德泓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股东名录、2005年11月股东会决议、董事长决议。意在证明：德泓公司设立时股东为上海达德投资有限公司及上海骏乐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为颜某某、张金水、魏某、颜某甲、马某某，董事长为颜某某。德泓公司为颜某某实际控制的公司。第八组证据：爱达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会议纪要。意在证明：爱达公司股东发生变化，但管理层未发生变化，颜某某仍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第九组证据：哈百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事项纪要。意在证明：哈百德公司设立时颜某某、张金水为该公司董事会成员，另三名董事为百联集团公司委派。由于哈百德公司系委托经营平台，董事长及总经理由百联集团�司委派人员担任。因哈百德公司实际由德泓公司百分百控股，颜某某亦为哈百德公司实际控制人。爱达公司正、副董事长均担任哈百德公司的董事。第十组证据：2007年6月11日，百联集团公司与德泓公司签订的《哈百德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意在证明：哈百德公司是百联集团公司与德泓公司的合作平台，百联集团公司提供品牌及管理。第十一组证据：2009年4月14日，德泓公司致哈百德公司的函。意在证明：百联集团公司一直对案涉物业进行经营管理。第十二组证据：2009年12月，盛融公司、哈百德公司、德泓公司及上海骏泓投资公司等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意在证明：德泓公司是哈百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作出以争议房产抵债的决定。爱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中五份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五份协议上爱达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是以房屋租赁关系为基础，同时存在着委托管理关系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爱达公司支付了2.5亿元的管理费，百联集团公司未履行管理义务。《备忘录》中不仅约定了百联集团公司在2年内以8000元/平方米的单价购买案涉房产，还约定了其在签订协议后2年内有权对案涉房产进行处置，包括但不限于上市或基金购买等方式。如百联集团公司到期不能购买该房产，则应当赔偿爱达公司8000元/平方米与实际处分价格的差额损失。本案中，并不因百联集团公司与案外人形成其他法律关系而免除其在该系列合同中的义务。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哈百德公司是百联集团公司与德泓公司共同设立，�爱达公司无关。百联集团公司享有哈百德公司51%的股权，派员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财务总监，取得该公司实际控制权，并参与利润分配，绝非名义股东。哈百德公司是百联集团公司取得案涉房产处置权后，利用其进行上市及商业运作的平台，而非进行受托经营的管理平台。将案涉房产过户到哈百德公司名下系百联集团公司为上市及商业运作的需要，并非真实的买卖。不能因此解除百联集团公司购买案涉房产的义务。百联集团公司主张双方合作方式变更为百联集团公司与爱达公司的股东共同合作没有依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上爱达公司的公章与2005年所签订协议上的公章及爱达公司真实公章有明显差异，且百联集团公司无法说清双方参与协议谈判人员、签订日期、协议签订过程等情况，内容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显不符。对第四组证据中哈百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长江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贷款的情况说明》、《关于解决委托贷款问题的意见回复函》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哈百德公司是百联集团公司进行上市及商业运作的平台，百联集团公司是哈百德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为商业运作的需要，以哈百德公司名义向上海年金中心融资。该部分证据与爱达公司无关联。对第五组、第八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六组、第七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颜某某是爱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不能证明哈百德公司实际由德泓公司百分之百控股、颜某某为哈百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其内容与爱达公司举示的民�调解书一致，百联集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为该调解书的附件，反而证明百联集团公司在调解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其做出了抵债的决定。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鉴于第一组证据与爱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相同，第二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予以采信。第四组至第十二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爱达公司对百联集团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终止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该证据上加盖爱达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协议书上加盖爱达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6）文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06年《终止合作协议书》上加盖的爱达公司印章印文与2005年6月1日《租赁合同》上加盖的爱达公司印章印文二者间细节特征出现差异，关键特征缺项，故无法得出鉴定意见；2006年《终止合作协议书》上加盖的爱达公司印章印文与2015年7月1日爱达公司《民事起诉状》上加盖的爱达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的。爱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结论无异议，可以确定《终止合作协议书》上加盖爱达公司公章与《租赁合同》上加盖的爱达公司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所以《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不真实。百联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公章的鉴定要通过公章之间的字体、间隔、五角星位置、五角星和文字间的关系，这些种类在两个公章间是否相符作出判�，只要种类出现差异，肯定不是同一枚公章，本案中，《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爱达公司的公章和《租赁合同》上爱达公司的公章几乎所有种类特征都相同，鉴定机构却无法出具鉴定结论可疑，二者应为同一枚公章形成。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并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5年6月1日，爱达公司与百联集团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爱达公司将其拥有的“爱建新城”项目中的中环商服楼及相关的附属场地设施租赁给百联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租赁物业暂定名为“百联哈尔滨商业广场”租赁期限十年，从2005年12月31日起算，每年租金1.2亿元。2005年6月6日，双方签订两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一）约�：爱达公司考虑百联集团公司承租后的招商工作，以及开业后将对百联哈尔滨商业广场品位的提升，同意支付给百联集团公司商誉及收益5亿元，于200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百联集团公司。《补充协议》（二）约定：爱达公司将其拥有的“爱建新城”项目中的中环商服楼及相关的附属场地设施委托百联集团公司经营管理，委托期限十年，前五年爱达公司给付百联集团公司经营管理费5亿元。后五年经营管理的所有收益归爱达公司所有，但爱达公司需每年交百联集团公司1000万元管理费，委托物业开业日期为2005年12月31日。百联集团公司承诺前五年的经营管理期内，在装修分摊后，每年给爱达公司创造1.2亿元利润。如利润在1亿元以下，由百联集团公司补足到1亿元。如利润在1亿元—1.2亿元，由爱达公司补足到1.2亿元。如利润超过1.2亿元，超过部分爱达公司得80%，百联集团公司得20%。双方合资成立“百联哈尔滨商业广场管理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爱达公司出资4900万元，股权为49%。百联集团公司出资5100万元，股权为51%。该补充协议签订生效后，以前所有的有关该委托物业的合同和协议，如与本协议表述不同，均以此补充协议为准。2005年7月1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爱达公司提供成立“哈尔滨百联商业广场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原为1亿元），其中爱达公司出资490万元，股权为49%。百联集团公司出资510万元，股权为51%。百联集团公司的资金由爱达公司垫付，待合作期满百联集团公司的51%股权以零金额转让给爱达公司。爱达公司一次性支付给百联集团公司前五年的经营管理费5亿元，并在2005年6月30日前到位。原百联集团公司租赁面积为12万平方米，现改为9万平方米。百联集团公司承诺前五年的经营管理期内，在装修分摊后，每年给爱达公司创造1亿元利润。如利润在8000万元以下，由百联集团公司补足到8000万元。如利润在8000万—1亿元之间，由爱达公司补足到1亿元。如利润超过1亿元，超过部分爱达公司得80%，百联集团公司得20%。2005年7月22日，爱达公司支付给百联集团公司商誉及收益款5亿元。2005年11月9日，爱达公司与百联集团公司就购买房产和委托经营管理等事项达成《备忘录》，具体内容为：一、爱达公司同意从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两年每年支付给百联集团公司1000万元租金补贴，并在2006年为“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支付500万元的广告费用。双方同意在“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正式营业的第五年起，爱达公司应百联集团公司要求，按百联集团公司收购“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房产的实际成本回购该购物中心的房产。二、双方曾就爱达公司开发的“中心园百联商业广场”招商经营洽谈合作，爱达公司为此支付5亿元收益给百联集团公司。现百联集团公司同意退回2.5亿元，余下2.5亿元仍为爱达公司支付给百联集团公司的收益。三、爱达公司开发的“哈尔滨百联商业广场”委托百联集团公司经营管理五年，经营管理的日常费用由双方承担。委托经营期间，爱达公司不收取任何租金，经营管理所产生的利润双方各占50%。原双方签订的关于“哈尔滨商业广场（中心园）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终止执行。四、百联集团公司同意在《备忘录》签订之日起两年内，以80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爱达公司开发的“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的房产，百联集团公司在取得该购物中心房产证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购房款总价13.12亿元。从《备忘录》签订之日起两年内，百联集团公司对该购物中心有权处置（包括但不限于上市或基金购买）。如到期不能购买上述房产，则百联集团公司应赔偿按8000元/平方米与爱达公司实际处分单价的差额部分经济损失。2005年11月14日，百联集团公司退还给爱达公司2.5亿元。2006年3月29日，百联集团公司与德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德泓公司作为爱达公司的控股股东与百联集团公司协商，双方在哈尔滨共同出资成立哈百德公司，百联集团公司出资51%，德泓公司出资49%，出资额由双方根�哈百德公司拟购买爱达公司开发的“爱建新城”项目中的“哈尔滨上海一百”、“中环商业广场”和“三江美食城”三处房产的总值的35%计算。2006年4月14日，百联集团公司与德泓公司签订关于哈百德公司的《合资经营协议》，约定：德泓公司控股的爱达公司合法拥有“爱建新城”项目中的“哈尔滨上海一百”、“中环商业广场”和“三江美食城”三项物业。双方拟共同投资设立哈百德公司，由哈百德公司向爱达公司购入上述三项物业，进行商业运作。哈百德公司成立后，以32亿元的价格从爱达公司购得了“哈尔滨上海一百”、“中环商业广场”和“三江美食城”三处房产，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06年10月18日，哈百德公司与百联股份公司签订《管理协议》，约定：为推动哈百德公司所开发商圈的价值提升，借助百联股份公司在中国零售商业的良好信誉，以确保哈百德公司标的房产顺利开业经营，哈百德公司委托百联股份公司在尚未成熟的商圈培育期内对标的房产进行管理和经营，并提供协助招商等其他相关服务。由哈百德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管理费。本院同时查明，爱达公司、德泓公司、哈百德公司、百联集团公司及百联股份公司均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德泓公司系爱达公司的股东，德泓公司与百联集团公司系哈百德公司的股�。本院还查明:案涉合同、协议、《备忘录》中所述“百联购物中心”“百联哈尔滨商业广场”“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中心园百联商业广场”“中环商业广场”均是指爱达公司与百联集团公司基于爱达公司开发建设的“爱建新城”项目中的中环商服楼这一物业在不同时期的表述。本院另查明:百联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与爱达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关系协议书》，该协议上未注明签订时间，百联集团公司主张该协议于2006年8月签订，爱达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基于案涉《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三）及《备忘录》构成合作关系，现双方自愿终止合作关系，合同、协议、《备忘录》终止后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双方自行处理；百联集团公司考虑到双方合作关系及减少爱达公司经济损失，愿意从爱达公司处收到的5亿元及相应孳息中返还5亿元给爱达公司；爱达公司考虑到百联集团公司在“爱建新城”中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及品牌等，现因双方部分合作关系终止，而且百联集团公司对爱达公司开发“爱建新城”中的“一百购物中心”、“中环商业广场”和“三江美食城”的招商、经营管理还须进一步投入各种力量，同意支付2.5亿元及5亿元产生的相应孳息作为管理收益支付给百联集团公司；爱达公司支付给百联集团公司的管理收益款，爱达公司同意在前述百联集团公司应返还的5亿元中直接扣除，百联集团公司开具相关发票给爱达公司。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二）、（三）及《备忘录》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本案纠纷需解决以下争议的焦点问题：一、百联集团公司应否返还爱达公司2.5亿元管理收益及利息。爱达公司为履行案涉《补充协议》向百联集团公司支付了商誉及收益款5亿元，双方2005年11月9日所签《备忘录》约定，百联集团公司同意退回2.5亿元，余下2.5亿元仍为百联集团公司此后经营“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的收益。百联集团公司按约定于2005年11月14�退还给爱达公司2.5亿元。但《备忘录》约定的爱达公司向百联集团公司支付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租金补贴、2006年支付500万元广告费用、成立“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并委托百联集团公司经营管理等事项均未实际履行。因“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未成立，故不存在委托百联集团公司进行经营管理问题，且因爱达公司已将争议房产转让给哈百德公司，双方约定已无法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百联集团公司向爱达公司收取管理收益既没有合同，也无法律依据，故其应将尚未返还的2.5亿元收益款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返还给爱达公司。因《备忘录》系对双方此前合作及支付款项作出的处理，且约定的新合作条件未实际履行，百联集团公司一直占用爱达公司的2.5亿元款项，故应从《备忘录》签订之日即2005年11月9日开始计算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爱达公司虽对百联集团公司提供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但依百联集团公司主张该《终止合作协议书》亦是证明双方终止了此前的合作关系，已收取的5亿元应全部返还给爱达公司。《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双方对爱达公司开发“爱建新城”项目中的“一百购物中心”、“中环商业广场”和“三江美食城”进行合作经营亦未实际履行，百联集团公司也无权据此《终止合作协议书》要求爱达公司支付2.5亿元管理费。尽管百联集团公司还主张其与德泓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哈百德公司，由哈百德公司经营“一百购物中心”、“中环商业广场”和“三江美食城”三处物业是对其与爱达公司合作方式的变更，爱达公司、德泓公司及哈百德公司均由颜某某实际控制，但爱达公司、德泓公司及哈百德公司均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的公司，即便上述公司在股东或出资上存在交叉或关联，而百联集团公司未能证明上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故不能确定上述公司的行为在法律上产生同一的效果，且哈百德公司委托百联股份公司对上述三处物业进行经营管理，百联集团公司与百联股份公司亦是相互独立的公司，百联集团公司在百联股份公司未接受委托前即代其提前收取管理费用不合常理，故百联集团公司的此节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百联集团公司应否赔偿爱达公司房产差价损失。双方所签《备忘录》约定，如百联集团公司在《备忘录》签订之日起两年内不能以8000元/平�米的价格购买爱达公司开发的“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房产，则百联集团公司应赔偿按8000元/平方米与爱达公司实际处分单价的差额部分经济损失。该《备忘录》同时还约定正式营业的第五年起，爱达公司应百联集团公司要求，还要按百联集团公司收购“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房产的实际成本回购该购物中心的房产。上述约定是以爱达公司委托百联集团公司经营“哈尔滨百联购物中心”为前提，现该购物中心未成立，爱达公司也未委托百联集团公司对其开发的物业进行经营管理，故不存在百联集团公司购买案涉房产及爱达公司回购问题。且爱达公司在未与百联集团公司确定是否解除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即将中环商服楼的房产出售给哈百德公司，并办理了产权登记，其已无法履行《备忘录》约�的内容，并非百联集团公司原因致使购买房产的约定不能履行，即百联集团公司对此不构成违约。哈百德公司从爱达公司取得争议房产所有权后对该房产的处置不能作为爱达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依据。故爱达公司要求百联集团公司承担此项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三、爱达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无论是案涉的《备忘录》，还是《终止合作协议书》均未约定履行期限，约定的合作内容均未履行，且关于案涉“中环商业广场”或包含“一百购物中心”、“三江美食城”在内三处物业的合作因爱达公司将上述物业出售给哈百德公司而无法实际履行。在此情况下，爱达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至爱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百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2.5亿元及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从2005年11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5亿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息）；二、驳回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2,800元，由百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97,237元。由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45,563元。鉴定费220,000元，由哈尔滨爱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尧审判员 时晓明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