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普宁市池尾玉潭路上寮路段西侧************层。
负责人：方海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勉、陈铮杰，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男，200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法定代理人：唐某2，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乐，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中心区云山路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座*层。
负责人：王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石翀，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泽炫，男，199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木妹，女，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炫，男，199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国群，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加镇，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某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保惠州公司）、黄泽炫、庄木妹、韦国群、吴加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无需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某1等承担。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根据唐某1住院的资料显示，唐某1并没有截肢手术，且医院的医嘱也没有给出截肢的建议。太保揭阳公司到唐某1家中复勘，唐某1并未截肢。因此，没有截肢就不存在需安装假肢的费用，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唐某1答辩称：1.原审第一、三、五项应当依法维持；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安保惠州公司赔偿唐某157万元；3.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黄泽炫、庄木妹对安保惠州公司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太保揭阳公司等承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唐某1的诉讼请求。
安保惠州公司答辩称：太保揭阳公司请求我方承担诉讼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黄泽炫、庄木妹、吴加镇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审理。
韦国群未作陈述。
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唐某1损失1396393.41元；2.黄泽炫、庄木妹、韦国群、吴加镇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太保揭阳公司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对唐某1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
一、唐某1并没有在惠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或者门诊治疗，但唐某1的证据中有该院的医疗费票据，此与本案无关，应予剔除。保险公司只在医保范围内赔偿，对非医保用药予以剔除。唐某1陈述，唐某1受伤后是先送惠来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该医院的设备条件不够，所以转到汕头医院治疗。诉状中虽然没有说明，但是事实上该医院抢救唐某1的事实是无可非议的。唐某1转院到汕头医院、广州医院治疗的治疗费用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必然性费用。证据中还详细记录汕头中心医院、广州医院的相应病历材料，可以相互印证唐某1送上述医院治疗的真实情况。经审查，唐某1受伤后即被送往惠来县人民医院救治，从唐某1提供的该医院开具医疗费票据显见，日期均为2015年3月23日，当天为事故发生日，该费用票据为唐某1受伤后救治支付医疗费，应予确认。
二、1.意见书不具有合法性，是无关的第三人委托。同时评定意见缺乏依据，特别是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评定。唐某1并没有截肢，而意见书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评定是以已截肢的标准进行评定的。2.护理、康复费、营养费都是建议，唐某1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实际支出。护理时间应为实际住院天数，护理人员按住院天数1人护理。3.意见书不能作为唐某1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唐某1是2015年3月23日受伤，出院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根据有关医疗规定，唐某1的病情医疗终结期为一年，那么唐某1的损害确定最迟就是2016年3月23日。但是唐某12016年9月30日才由无关的交警大队委托鉴定，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所以该意见书不能作为其主张赔偿损失的依据，以及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唐某1说明，意见书是交警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所，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是为了调解本案的必然性文书，也是可以作为诉讼的法律依据。交警大队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为唐某1作出的意见书并无超出交警大队的职责范围内，不是无关的第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法律有明文规定，本案中，定残前一天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不是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开始计算或者治疗终结起算。如果是这样计算，那么唐某1受伤之后，保险可以以种种理由，设置障碍，延误唐某1的赔偿，从而导致诉讼时效过期，进行拒赔。经审查，意见书是惠来交警大队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唐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而作出的。参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惠来交警大队为本次事故处理机关，可以委托鉴定。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是一所经广东省司法行政部门许可，并依法成立的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该所鉴定人员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其就惠来交警大队委托鉴定的事项作出的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没有超越鉴定范围，予以确认。该意见书可作为本案计算赔偿的依据。
三、鉴定是由无关第三人委托，属于扩大损失，鉴定费应由唐某1或者无关第三方承担。唐某1解释，司法鉴定收费是唐某1在做司法鉴定中必然性的支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义务。经审查，鉴定费是唐某1为评残时付出的费用，是必需的合理性费用，也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并已实际发生，理应得到赔偿，依法应予认定。
唐某1对太保揭阳公司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
起诉状及意见书均没有说明唐某1已经截肢，唐某1现在是还未截肢。司法鉴定机构是有资质的，其作出的鉴定是有其依据的，保险公司不是专业的鉴定机构，无权提出异议，请法院依法认定。太保揭阳公司阐明，唐某1事实上没有截肢，不存在更换假肢的费用事实，所以安装假肢270000元是不合理的，与事实不符。经审查，唐某1目前尚没有截肢，但意见书中记载，右股骨头坏死消融、右股骨中段骨折不愈合、右下肢三大关节僵化，评定需右髋关节离断术。该鉴定机构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太保揭阳公司承认唐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关于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设立诉讼时效制度是为敦促权利人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防止权利人有条件行使权利而不行使。本案中，唐某1于2015年12月8日治疗终结，一些损失虽能确定，但尚不具备行使权利的全部条件；伤残评定是确定和计算具体损失数额的依据，是提起诉讼的必要证据之一，在没有鉴定前，唐某1不知道是否构成伤残，不具备行使权利的完全条件。唐某1未行使权利，是存在客观障碍，没有伤残鉴定意见便无法及时准确地行使权利，这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他障碍”的基本条件的。可见，诉讼时效起算点的认定应当考虑受害人行使权力的现实障碍。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唐某1伤残评定之日起算，即自2016年10月31日起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为一年。唐某1于2017年4月28日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唐某1于2016年1、2月以及7、8月分别向黄泽炫、吴加镇主张权利。因此，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次事故系由黄泽炫、韦国群共同过错所造成的，惠来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双方也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因事故中黄泽炫、韦国群承担同等责任，其作为直接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庄木妹、吴加镇各自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与黄泽炫、韦国群同属于有过错机动车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对唐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虽不是直接侵权人，但其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与本案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基于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给付赔偿保险金的义务。本案肇事的二部车辆分别在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现唐某1请求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以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
关于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提出唐某1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唐某1受伤后进入医院治疗，医院根据治疗需要及医疗效果用药，这是医院的医疗行为，唐某1无法作出选择，更无法对用药进行甄别，只能服从医生治好伤情。解释1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无将医疗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之内。商业三者险合同是商业性保险合同，与具有公益性和社会保障性质的医疗保险有所不同，非医保用药不赔的条款，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负担，违反公平原则，因此，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某1请求的各项赔偿主张，参照解释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2）、意见书、以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广东赔偿标准）逐一进行核定。
唐某1可获得赔偿的项目有：一、医疗费586360.53元。根据解释1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唐某1提供的相关证据，认定唐某1支付的医疗费为586360.53元。二、护理费133555.12元。意见书确定护理期576天，住院期间25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31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根据解释1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唐某1未能提供雇请护工、以及支付护理费相应的票据，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且由于当地没有护理行业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故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之（十五）“其他服务业”每年75017元、“农、林、牧、渔业”每年31195元的标准，其护理费为75017÷365×259×2＋31195÷365×317×1＝133555.12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唐某1共住院259天，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确定的每人每天100元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9×100＝25900元。四、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共12180元。根据解释1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意见书评定后续治疗费5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5180元，合共12180元。五、残疾辅助器具费270000元。该费用为意见书评定的费用，应予认定。六、残疾赔偿金171013.12元。根据解释1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意见书评定唐某1构成五级伤残、七级伤残各1处，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3360.4元的标准，残疾赔偿金为13360.4×20×64%＝171013.12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根据解释2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唐某1五级伤残、七级伤残各1处，无疑在精神上和肉体上给唐某1带来一定的痛苦与伤害，现唐某1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而赔偿数额应根据损害后果、过错责任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方面综合考虑，因此，酌定为33000元。八、鉴定费3300元。该费用发生事实确认理由已在上述释明，且有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开具的3300元《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为凭，应予认定。九、交通费13000元。唐某1虽然未能提供其支付交通费的相关证据证明具体乘车时间、地点、人次，但考虑到其就医时间长，距离家乡较远，其亲属为处理事故事宜、陪护唐某1、转院治疗、评残等往返必然实际产生交通费用，故酌定为13000元。上述九项合共1248308.77元，唐某1计算赔偿1396393.41元，对超出的148084.64元，不予支持。
由于黄泽炫、韦国群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唐某1无责任。故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应首先以各自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唐某110000元和110000元。余额1008308.77元，按50％责任比例为504154.38元，其中，安保惠州公司应扣减先予支付的220000元，然后由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以各自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唐某1500000元、280000元。韦国群和吴加镇、黄泽炫和庄木妹各自对车辆投保相对应的太保揭阳公司、安保惠州公司的上述赔偿款500000元、280000元分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另外各自赔偿唐某14154.3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唐某11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合共6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唐某110000元、110000元、280000元，合共400000元；三、韦国群、吴加镇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的上述赔偿款5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另外赔偿唐某14154.38元；四、黄泽炫、庄木妹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述赔偿款28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另外赔偿唐某14154.38元；五、驳回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68元，减半收取为8684元，由唐某1负担228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311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741元，韦国群、吴加镇共同负担772元，黄泽炫、庄木妹共同负担772元。
二审中，唐某1提供：1.《广州军区总医院住院收费处证明》，证明唐某1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12月8日，治疗费用635522元，其中治疗费收据及用药清单人民币170000元，已交还安保惠州公司。2.《广州军区总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证明唐某1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12月8日，治疗费用635522元。太保揭阳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要求唐某1需提供发票原件予以佐证。安保惠州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我方认为唐某1提供的证据要证明的内容没有在一审及二审的举证期限内提出，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同时，我方垫付唐某122万元的事实在一审中，其已经当庭承认，所以该医疗费用的证明没有发票以及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我方至今没有说收到广州军区总医院转来17万元，所以，唐某1的损失应当扣抵我方垫付22万元的事实清楚，唐某1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其他当事人没有意见。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唐某1二审答辩请求改判的问题由于其没有提起上诉，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即太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无需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审理。本案唐某1虽然根据住院的资料显示，唐某1并没有截肢手术，且医院的医嘱也没有给出截肢的建议，但鉴定机构鉴定唐某1右股骨头坏死消融、右股骨中段骨折不愈合、右下肢三大关节僵化，评定唐某1需右髋关节离断术，唐某1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30000元/次×9次=270000元。在太保揭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判决赔偿唐某1残疾辅助器具费2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保揭阳公司上诉主张改判无需承担残疾辅助器具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太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汉葵
审 判 员 陈树城
代理审判员 林树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李翠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