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洛龙行初字第73号
原告：兰三汉，男，1977年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银霞，河南西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兰洪波，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一般代理。
被告：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洛龙分局
法定代表人：张利民，局长。
委托代理人：史玉雷，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瑞彪，男，汉族，特别授权。
第三人：李怀立，男，汉族，1965年5月20日出生。
原告兰三汉诉被告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洛龙区分局（下称洛龙工商分局）工商行政管理纠纷一案，本院2013年10月30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1日上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兰三汉委托代理人马银霞、兰洪波，被告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洛龙分局委托代理人史玉雷、刘瑞彪，第三人李怀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具体行政行为：2013年7月2日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洛龙分局对李怀立做出洛龙工商处字[2013]36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怀立从偃师市商都路丰源农资经营部兰三汉处购进湖北三得利肥业有限责任公司红锦天复合肥料不合格，对销售该肥料的李怀立处做出如下处罚：1、责令停止销售；2、没收违法所得；3、罚款144960元。
原告兰三汉诉称：一、洛龙工商处字（2013）36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认可供给李怀立四次复合肥，但原告供给李怀立的复合肥是2012、8、29批次的复合肥，而李怀立在被告处抽检的复合肥批次是2012、8、26。在被告执法追查时，李楼工商所送检的检测报告和偃师工商所送检的检测报告可以证明，同时证明被告在追查不合格复合肥源头时，线索中断。被告在没有查清李怀立2012、8、26批次复合肥进货渠道的情况下，混淆事实，错误的认定李怀立认可抽检化验和销售给农户的2012、8、26批次不合格复合肥来源于原告，没有事实根据。2、农户提供给被告的复合肥系单方提供，虽经李怀立认可，但被告没有通知原告到场，更没有通知生厂厂家到场确认，被告单方取样，单方送检。农户提供的复合肥来源不清楚，被告也未查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不能以对李怀立的处罚没错而不予纠正上述事实。二、被告对李怀立的处罚依据鲁质检验字008号检测报告的复合肥抽样程序违法。经偃师市翟镇镇田中村农户举报，农户仅提供一袋红锦天复合肥进行抽检化验，不具有代表性且抽检后剩余的复合肥退给农户，导致证据灭失。抽检过程也不符合《复混肥料产品质量监督抽检实施规范》规定的程序，据此做出的检验报告没有科学依据，结论错误。三、被告的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部分和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但被告行政执法时，没有将原告列为第三人。抽检化验没有通知原告到场确认，检验报告也未告知原告。四、被告和偃师工商局联合执法追查不合格产品的来源时，经进一步的检验，原告经销的该复合肥为合格产品。这充分说明原告销售给李怀立的复合肥合格，处罚决定书更不能认定农户以及李怀立认可的不合格复合肥来源于原告。综上，洛龙工商处字（2013）36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
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湖北三得利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2、湖北三得利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3、工商部门要求的销售台账一份。证明：原告发给李怀立的红锦天复合肥为2012年8月29日批次的。并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建立了销售台账。
第二组证据：2013年5月20日李楼工商所送检的(2013)鲁质监验字008号检验报告一份。证明：1、2013年5月8日22户农户将自己剩余一袋红锦天复合肥搬到李楼工商所要求检验，经李怀立确认为自己销售的复合肥，双方在场取样检验。2、没有通知上级经销商及生产厂家确认。3、经当场查验为2012年8月26日批次的复合肥。为不合格复合肥。被告提交的正卷51-54页明确记载生产日期及批号。
第三组证据：1、从李怀立处退回红锦天复合肥17袋证明一份；2、2013年5月31日，三得利公司代表何健发的短信。证明：2013年5月31日李楼工商所追查源头，到申请人处当场检查李怀立退回的复合肥，当场查验为2012年8月29日批次，和李怀立自己认可抽检的复合肥根本不是一个批次。李楼工商所当场要求厂方电话答复具体生产了几个批次的货，三得利公司代表何健发短信说明仅生产了8月29日批次的复合肥回复了短信。
第四组证据：湖北三得利公司2013年6月1日的证明一份。
证明：湖北公司回复短信后，由于发的短信将生产日期写成发货日期，第二天专门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厂家仅生产了8月29日批次的复合肥。说明李怀立另有进货渠道。
第五组证据：1、2013年6月5日洛龙工商分局要求偃师工商局追查源头的告知函；2、偃师市工商部门抽样取证记录；3、偃师市工商局送检的2013阜检HJ字第060419号检验报告一份。证明：2013年6月5日，洛龙分局要求偃师市工商局追查源头，偃师市工商局于2012年6月7日取样，经检验原告分销湖北三得利有限公司红锦天牌复合肥是2012、8、29批次合格产品，同时证明李怀立另有进货渠道。
第六组证据：1、湖北三得利公司2012年全年发给偃师市丰源农资明细单一份；2、湖北三得利公司2012年8月21日至8月31日生产记录一份。证明:李怀立认可自己销售的生产批次为2012年8月26日红锦天复合肥系假冒伪劣产品。不是原告销给李怀立的生产批次为2012年8月29日湖北三得利公司的红锦天复合肥。以上证据证明：李楼工商所要求偃师市工商局追查不合格产品源头，剩余了400公斤，经现场抽样取证，证明产品合法。
被告洛龙工商分局辩称：2013年5月6日，答辩人接到偃师市翟镇田中村周某等22户的申诉，称2012年12月份在洛阳市洛龙区向阳种子店李怀立处购买282袋湖北三得利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红锦天”复合肥料，使用后发现种植的土豆长势不好，收获时大量减产，怀疑该复合肥料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进行抽检并赔偿经济损失。同日，答辩人对李怀立经营的向阳种子店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存放有“红锦天”复合肥料，李怀立称已销售完毕。5月8日，答辩人对李怀立销售给周某等22户农户中仅存的其中一袋“红锦天”复合肥料进行抽样取证并委托菏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5月20日，菏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2013）（鲁）质监验字008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GB15063-2009标准检验不合格。同日，答辩人向李怀立送达检验报告，李怀立对检验结论无异议，不要求复检。5月20日，答辩人以李怀立的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为由立案调查，通过调查取证认定李怀立于2012年10月至12月，分四次从偃师市商都路丰源农资经营部兰三汉处购进湖北三得利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红锦天”复合肥料302袋，每袋进价142.5元，以每袋160元的价格赊销给偃师市翟镇田中村周某等22户农户282袋，零售3袋，剩余17袋由偃师市商都丰源农资经营部工作人员兰某拉回，李怀立销售“红锦天”复合肥料的货值金额48320元，违法所得52.5元。6月26日，答辩人拟对李怀立作出行政处罚，向其送达了洛龙工商听字[2013]第47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李怀立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申请。7月2日，答辩人认定李怀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属于以不合格复合肥冒充合格复合肥销售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对其作出以下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销售；2、没收违反所得52.5元；3、罚款144960元。同日，答辩人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李怀立。答辩人认为对李怀立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被告洛龙工商分局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该案行政处罚卷宗正卷及副卷各一套。证明：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经过庭审交换证据，双方质证、认证，能够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5月6日，洛龙工商分局接到偃师市翟镇田中村周某等22户农户举报，称2012年12月份在洛阳市洛龙区向阳种子店李怀立处购买282袋湖北三得利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红锦天”复合肥料，使用后发现种植的土豆长势不好，收获时大量减产，怀疑该复合肥料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进行抽检并赔偿经济损失。同日，洛龙工商局对李怀立经营的向阳种子店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存放有“红锦天”复合肥料。5月8日，洛龙工商分局对李怀立销售给周某等22户农户的其中一袋“红锦天”复合肥料进行抽样取证并委托荷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5月20日，荷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2013）（鲁）质监验字008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按GB15063-2009标准检验不合格。同日，洛龙工商分局向李怀立送达检验报告，李怀立对检验结论无异议，不要求复检。5月20日，洛龙工商分局以李怀立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为由立案调查，6月26日，被申请人拟对李怀立作出行政处罚，向其送达了洛龙工商听字〔2013〕第47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依法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李怀立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申请。7月2日，洛龙工商分局认定李怀立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属于不合格复合肥冒充合格复合肥销售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同日，洛龙工商分局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李怀立。
另查明：洛龙工商分局在2013年5月31日到兰三汉处调查取证，查明该商店堆放有8袋15-5-22“红锦天”复合肥；提取的三得利出库单（NO.0002620）一份，载明：购进15-5-22复合肥20吨400包；销货单一份，载明销给李怀立15吨另两袋；从其商店内抽取一袋该肥料合格证，生产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洛龙工商局工作人员现场告知当事人其销售给李怀立的15吨复合肥经菏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检验结论为：该产品GB15063-2009标准检验不合格，如对其检验结论有异议，可在15日内提出复检。当时商店内的兰洪波只认可销售给李怀立的复合肥是2012年8月29日批次的，否认给李怀立销售除此之外的其他批次。
通过洛龙工商分局对李怀立及丰源农资经营部调查，确认兰三汉经营的偃师市商都路丰源农资经营部分别于2012年10月30日销给李怀立2袋15-5-22“红锦天”复合肥，同年12月8日、12月20日、12月22日又分别销给李怀立15-5-22“红锦天”复合肥4吨、7吨、4吨。
2013年6月5日洛龙工商局向偃师市工商局发出告知函，请求偃师市工商局依法调查处理“偃师市商都路丰源农资经营部”销售的三得利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红锦天”复合肥。偃师市工商局2013年6月7日抽取该店内的未销售完的三得利生产的15-5-22“红锦天”复合肥，从剩余8袋内各抽取样送至阜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检验，检验结论：该样品按GB15063-2009及产品标识检验，所检项目合格。
本院认为：洛龙工商分局对周某等22户农户申诉的调查处理是履行其行政职责，对李怀立经营的向阳种子店进行现场检查，并对其销售给周某等22户农户的其中一袋“红锦天”复合肥料抽样送检结论为不合格。洛龙区工商局按法律规定的行政程序对李怀立销售不合格产品的调查、取证，最后认定李怀立以不合格复合肥冒充合格复合肥销售的违法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对李怀立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当。但在处罚过程中，洛龙工商分局凭兰三汉及李怀立的销货、收货凭据，认定李怀立销售给22农户的肥料是从兰三汉处购得，没有得到原告确认；函告当地偃师市工商局调查处理，其做出结论与被告检验结论有异；厂家提交的证明说明李怀立所销肥料批次厂家没有生产，由此可以知道李怀立所销售的“红锦天”复合肥货物的来源存有异议，而抽取经检验不合格的15-5-22“红锦天”复合肥样品时，兰三汉及生产厂家没有在场，洛龙工商分局没有进一步调查落实就认可李怀立的复合肥从兰三汉处购买的做法有些欠妥。李怀立销售的不合格化肥是否是从兰三汉处购得，需要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对各自的主张举证，可以由司法机关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来认定。本院认为，洛龙工商分局认定李怀立销售不合格肥料的事实清楚，其本人对处罚决定书认定该事实不持异议。货物是否自兰三汉处购得并不影响销售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存在，其进货来源虽存有异议，但并不影响违法事实的存在，因此，该行政处罚决定应予维持。但就不合格肥料来源的确定，洛龙工商局应当另行采取补救措施告知原告和第三人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被告洛龙工商处字〔2013〕3687号行政处罚决定。
诉讼费5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 杨 洪 璞
人民陪审员 ：郭莉娟人民陪审员：倪连华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 冯 卫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