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3民再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肖某，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华，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王某，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原审被告：吴旭毅，女，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蓝田办事处文艺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湖南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桂阳，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蓝田办事处文艺路市。
原审被告：王林香，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原审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乐坪东街60号（市水库移民经济开发中心综合楼2楼）。
法定代表人：王桂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肖某、原审被告王桂阳、吴旭毅、王林香、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借贷纠纷一案，原由王某向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涟民一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肖某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12月13日以（2016）湘1382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湘1382民再10号民事判决，肖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吴旭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桂阳、王林香、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向涟源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人王桂阳、吴旭毅、王林香、肖某向原告偿还两笔借款的本金12000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从2014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第二笔借款从2014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并从利息中扣减30000元），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告王桂阳与被告吴旭毅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林香与被告肖某系夫妻关系。原告王某与被告王桂阳、王林香经人介绍认识。2013年3月11日，被告王桂阳、王林香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共同向原告王某立据借款300000元，并由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双方约定月利率2.5%，按季付息。2013年12月13日，被告王桂阳、王林香偿还了原告王某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之后双方又将该笔借款利息结算至2014年3月10日，至今尚欠原告王某该笔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2014年3月11日后至今的利息。2013年4月11日，被告王桂阳、王林香又共同向原告王某立据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5%，按季付息，后双方将该笔借款的利息结算至2014年1月10日。2014年4月30日，被告王林香偿还给王某第二笔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3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上述借款本息经原告王某多次催讨未果。原告王某遂于2014年7月14日提起诉讼。
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桂阳、王林香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共同向原告王某立据借款，双方由此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具体明确且合法有效，依法应受保护。本案中，原告王某的第一笔借款300000元，至今尚结欠本金2000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1000000元，合计1200000元，被告王桂阳、王林香系并存的借款人，依法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同时，借据上均加盖了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且注明其系担保人，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即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王某主张按月利息2%计算，系其自行行使处分权，该处分行为未加重被告的负担，无规避法律之处，予以准许。同时鉴于该两笔借款的债权债务系被告王桂阳与被告吴旭毅、被告王林香与肖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正当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吴旭毅、肖某亦具有共同偿还义务。因此对原告王某要求被告王桂阳、吴旭毅、王林香、肖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利息从2014年3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第二笔借款利息从2014年1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从利息总额中扣减30000元），由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判决：限被告王桂阳、吴旭毅、王林香、肖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原告王某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第二笔借款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从利息总额中扣减已支付的30000元），由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被告王桂阳、吴旭毅、王林香、肖某共同负担，由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
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被告肖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涟源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原审在肖某到庭后没有开庭审理，程序不合法，且错误地将王林香的债务归结为夫妻共同债务，侵犯了肖某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2014）涟民一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判决肖某不承担债务清偿责任。
被申请人王某辩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肖某与王林香系夫妻，且王林香的债务是在其与肖某夫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所形成，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维持原审的判决结果。
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再审另查明，在原审开庭时，肖某在开庭审理日到了庭，但没有及时到庭，而原审则进行了缺席审理。
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王某与原审被告王桂阳、王林香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原始借款凭据，银行转款依据等证据证明，因此是明确的，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但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视为无效。原审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据上加盖公章担保债务的履行，因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对该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王桂阳与吴旭毅，王林香与肖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法律规定的不能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旭毅、肖某亦有共同偿还的义务，再审申请人肖某以本案债务为原审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而非股东王桂阳、王林香的债务的申诉请求以及王林香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申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采纳。但申请人在庭审日到庭后，原审未开庭审理而进行缺席判决，程序违法，应予纠正。鉴于本案原审程序不合法，因此应撤销原审判决。据此，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涟民一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书；二、限被告王桂阳、吴旭毅、王林香、肖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原告王某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第一笔借款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第二笔借款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从利息总额中扣减已支付的30000元）；三、由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被告王桂阳、吴旭毅、王林香、肖某共同负担，由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肖某不服上述民事再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系争债权不属于个人债务。理由是：该笔债务形成于王桂阳、王林香共同经营、管理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公司期间，借据上有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签名并盖有公司印章，符合公司借款“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特性，且被上诉人与王林香均承认该笔借款的用途是用于公司资金周转；2、本案系争债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其对王林香与王桂阳共同设立经营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公司及该笔借款不知情，且其事后对借款也没有追认，借款是用于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公司经营，没有证据证明是用于其与王林香的夫妻共同生活支出，故不能认定为王林香与肖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便判决上诉人因与王林香在借款发生时系夫妻关系而承担债务偿还连带责任，法院也应查明事实，确定上诉人应当连带偿还的债务范围，再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王桂阳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开庭后，肖某向本院提交《案件意见书》补充陈述称：1、该笔借款实际付款只有118.2万元（含另一关联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借款），且王林香分11笔共计支付61.48万元，而再审仅认可46万元，故再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重新认定借款和还款数额的事实，支付的61.48万元是王林香的账户打的，应算做王林香的还款；2、本案应适用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再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系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王某辩称：1、再审时，吴旭毅打电话不接，找不到人，故再审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是正确的；2、借款时部分本金是给的现金，部分本金是通过银行转款，且已经再审质证认可；3、本案不应当适用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理由是：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的施行时间是2018年1月18日，而再审作出（2016）湘1382号民再11号民事判决时该司法解释尚未出台，故再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正确，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不应适用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4、本案属于个人债务。理由是：借条上借款栏签名的借款人是“王桂阳、王林香”，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公司在借条的另一端加盖了公章并签署了“担保人”三字，形式上具备了系王桂阳、王林香个人借款，公司作为担保的要件；答辩人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收款人是王桂阳、王林香，偿付利息也是王桂阳、王林香及其家人通过个人银行账号支付；借款出借后，是否用于家庭偿还债务及是否用于公司经营答辩人无法控制，公司仅为担保人；5、王林香、王桂阳系借款人，肖某、吴旭毅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是：肖某在《谈话笔录》及其出具的《请求书》中承认其将自己的工资全部交给王林香，且其儿子曾借款给王林香的事实，故其对王林香开办公司是积极支持和共同经营，不存在不知道的可能；肖某的继子曾为王林香支付过利息，这说明借款完全有可能用于了家庭支出；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后，肖某与王林香即于次日办理离婚手续，并将全部债务约定归王林香承担，明显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心理；肖某与王林香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不可能购置价值近200万元的三处住房，不排除借款是用于家庭支出或偿还家庭共同债务；即使王林香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公司经营获得了利润、分红，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肖某不可能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综上，再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旭毅陈述称：1、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时未经合法程序送达文书，剥夺了吴旭毅的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故审判程序违法；2、2013年2月11日借款20万元的借据和另案100万元的借据，实际转款数额是118.2万元，事先扣除了1.8万元的利息，故再审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应适用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再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系适用法律不当；4、所借款项超出了夫妻共同生活开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借款，也不能证明是共同生产经营，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王桂阳、王林香、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予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肖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肖某与王林香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两人于2014年7月15日离婚，双方婚后没有生育子女，及本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结婚20年没有共同财产；2、涟源市人民法院调解书1份，拟证明王桂阳与王林香曾经是夫妻，且有婚生子女，故存在借款人相互串通，损害肖某利益的可能性；3、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1份，拟证明肖某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及管理；4、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实施情况明细表1份，拟证明该公司的股东为王桂阳、王林香，其中王桂阳占股80%、王林香占股20%。被上诉人王某质证认为：证据1是其申请财产保全后办理的，是无效的，且对离婚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和本案没有关联。原审被告吴旭毅对证据1－4均没有异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某亦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肖某于2014年8月19日在涟源市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1份，拟证明肖某将其工资卡交给王林香，仅留小部分生活费，两人夫妻关系非常好的事实；2、肖某向涟源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请求书》1份，拟证明肖某的儿子借钱给王林香，这说明肖某及其家人对王林香的经营行为是明知的，且积极支持王林香的经营行为；3、王林香、肖某的《离婚协议》1份，拟证明2014年7月14日其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后，肖某和王林香即于次日办理离婚登记，将财产归到肖某名下，将主要债务约定为王林香承担，有规避债务的主观故意；4、银行转账凭证1份，拟证明2013年4月17日，王桂阳与王林香之子王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利息6000元给王某，说明本案借款系共同借款。上诉人肖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虽系肖某向涟源市人民法院提交的《请求书》，但不能由此推断是共同经营，故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不能由证据3推断肖某和王林香离婚时恶意规避债务，故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吴旭毅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书》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借款知情；离婚协议属于民事法律行为，不能认定为是转移共同债务；证据1－3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因王苗支付了利息就认为是共同经营、共同借款。
经审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肖某提交的证据1，即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只能证明两人离婚及离婚时对财产、债务等事项的约定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肖某提交的证据2，即涟源市人民法院的调解书虽然能够证明王桂阳与王林香曾经是夫妻，但不能达到肖某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肖某提交的证据3－4，即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娄底市宝利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施情况明细表只能证明肖某没有在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公司领取工资，以及王桂阳、王林香各自在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公司所占股份的情况，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某提交的证据1－4，即肖某在涟源市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1份、肖某向涟源市人民法院出具的《请求书》1份、肖某与王林香的《离婚协议》1份、银行转账凭证1份，因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确认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王桂阳、王林香向被上诉人王某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有借据、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除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利息外，对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应依法予以保护。虽然原审被告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借据上加盖了公章，但其加盖公章的位置不在借款人一栏，故不能认定该公司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只能认定该公司系未约定保证方式的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之规定，娄底市宝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借贷事实发生在上诉人肖某与王林香、王桂阳与原审被告吴旭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系王桂阳与吴旭毅、王林香与肖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旭毅、肖某亦有共同偿还债务的义务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该院作出再审判决后，虽然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颁布施行，但本案属于再审案件，且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结果明显不公的情形，故本院在审理本案时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8]2号司法解释。肖某、吴旭毅称再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不是个人债务而是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再审适用法律错误等诉讼主张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均不予支持。本案及关联案件中，王桂阳、王林香于2013年4月11日向梁承光、王某借款120万元，虽然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王某通过银行转款给王林香的数额确实只有118.2万元，但王某、王某认为其中一部分借款是给付的现金，而王林香在向涟源市人民法院的陈述中对借款本金数额并没有提出异议，故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时据此认定认定王桂阳、王林香的所借本金数额并无不当。此外，王林香书写的支付清单虽能显示王林香分11笔支付给王某、王某61.48万元，但该清单所附银行流水明细能够明确佐证的只有38.98万元，故原再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本案第一笔借款利息已结算至2014年3月10日，第二笔借款利息已结算至2014年1月10日，且2014年4月30日支付的30000元从利息总额中扣减，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肖某称再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林香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王林香的还款的诉讼主张与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肖某提出的诉讼主张均不能够成立，涟源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6）湘1382民再10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肖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赞辉
审判员 陶极敦
审判员 刘黎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依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