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民终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儋州地久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绍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建峰，北京康达（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昌茂房地产开发公司洋浦公司。
法定代表人符定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符定福，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海京。
原审第三人付其良。
上述俩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庞信祥，广西桂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儋州地久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南昌茂房地产开发公司洋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海京、付其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儋州地久实业有限�司（以下简称地久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补充协议书》明显为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串通伪造，原审判决依据该《补充协议书》判令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明显错误。1.2010年上诉人申请执行（2010）儋民初字第440号民事调解书，被执行人海南洋浦金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粮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但其享有对上诉人的400万元到期债权。为此上诉人与金粮公司及被上诉人三方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以儋州市人民政府儋府函[1993]399号批复给被上诉人的位于儋州市那大镇茶山管理区新屋村洋浦港外公路北侧3-4公里处的86.1亩土地使用权全部抵偿给被上诉人，用于偿还金粮公司所欠�诉人的310万元债务，余下债务由被上诉人与金粮公司自行解决。和解协议的内容已明确被上诉人是以儋州市政府批复的86.1亩土地使用权全部抵偿给上诉人，用于偿还金粮公司所欠的310万元债务。而所谓的《补充协议书》也是当天签订，如果上诉人还需要被上诉人另外支付258.3万元，为何不直接写在《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内，或者说如果86.1亩土地使用权价值大于上诉人的债权，亦可以部分土地抵债。《补充协议书》的内容、签订时间等方面明显与《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内容相矛盾，且不符合常理。2.2011年1月5日，原审第三人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地久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现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即陈海京、付其良）保留公司行政章作为乙方履行付款和权利担保。因此上诉人公章一直由原审第三�持有至2013年底才交付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原审第三人因股权转让款原因和地久公司现股东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此为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动机。3.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陈述签《补充协议书》同意支付被上诉人258.3万元系考虑被上诉人对地久公司取得该86.1亩土地有很大功劳而给予的补偿。而根据《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仅为将儋府函[1993]399号批复用地的权属手续资料原件给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是做了什么“功劳”价值258.3万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此外《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书》的时间为同一天，被上诉人在一天的时间内能做出何种价值258.3万元的“大功劳”。可见，《补充协议书》明显是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串通伪造，存在诸多不合常理的情形�原判认定《补充协议书》有效并判令上诉人支付所谓的巨额土地补偿款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1年间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土地补偿款1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支付18万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支付18万元明显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海南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洋浦公司（以下简称昌茂地产洋浦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张《补充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伪造的没有依据，其理由是原审第三人保管地久公司公章至2013年底才交付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新旧股东之间何时交接公章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补充协议书》真假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法律依据。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都已确定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现股东2011年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之前地久公司债务由本案原审第三人承担，原审第三人不可能和我们串通承担债务。2.258.3万元的土地差价补偿款地久公司的现股东是清楚的，被上诉人多次找到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法定代表人以债务由原审第三人承担来拒绝被上诉人，现在上诉人否认该笔补偿款的存在，明显是推卸责任。3.上诉人认为在2012年同一天签订抵债协议和补充协议不符合常理，该观点是不成立的，政府批给被上诉人的土地是一个整体，不好分割处理，所以约定整体抵偿，这样也方便法院执行，土地价值与上诉人对金粮公司310万元债权的差额部分，因为不涉及金粮公司，所以在同一天由地久公司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补充协议书》处理。4.上诉人称2011年在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病重期间支付18万给被上诉人证据不足，当时是地久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刘剑锋分了三次支付给被上诉人17万，另外1万是和地久公司的新股东那拿的，该18万中，15万的借条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从刘剑锋手中取得，有2万元借条刘剑锋找不到了，另外1万元借条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共拿到18万是事实，被上诉人不可能自认对自己不利的已收款的事实。
原审第三人述称，1.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书》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伪造是毫无事实根据的，当时在同一天签订《补充协议书》是对《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未尽事宜所作出的补充约定，系由地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海京代表地久公司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该《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对被上诉人土地抵偿差价的补偿，如果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书》系事后伪造，其应�出相反证据证明，但在一审的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放弃了对《补充协议书》印章的真伪及签名形成时间的鉴定。且事实上在2011年1月地久公司原股东和新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已将公章交出，当时公章应该由地久公司新法定代表人委托的刘剑锋保管。2.因抵债金额只有310万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地久公司为了顺利办理86.1亩土地的变更登记手续，和被上诉人约定另外补偿每亩3万元是合情合理的行为，地久公司应以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不能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毁约。3.地久公司新股东在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骗取了原审第三人的股权，掌控地久公司，现在又妄图推卸地久公司的原有债务，陷地久公司原股东于不义。
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地久公司支付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土地补偿款240.3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地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地久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依据该院生效的（2010）儋民初字第440号民事调解书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金粮公司履行借款本息310万元及诉讼费用15800元。在执行过程中，地久公司、金粮公司及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三方于2010年6月20日达成一份《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约定由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以儋州市人民政府儋府函[1993]399号批复的位于儋州市那大镇茶山管理区新屋村洋浦港外公路北侧3-4公里处86.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抵偿给地久公司，用于偿还金粮公司所欠地久公司310万元本息债务，以抵减昌茂地产洋浦公司所欠金粮公司相应债务，余下债务由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与金粮公司自行解决。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在签订本协议书之日，提交儋府函[1993]399号批复用地的权属手续资料原件给地久公司办理土地权属过户手续，并授权、协助地久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地久公司按照儋府函[1993]399号批复办理该宗地手续需要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和发生的各项税费由地久公司自行负担。同日，基于上述协议书，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与地久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以儋府函[1993]399号批复的86.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抵偿给地久公司，地久公司另需按每亩人民币3万元，共支付258.3万元给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作为补偿。地久公司在办理好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全部款项258.3万元给昌茂地产洋浦公司。
2010年6月21日，该院作出（2010）儋法执字第24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昌茂地产洋浦公司愿意以上述86.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抵偿金粮公司所欠地久公司310万元本息及诉讼费用为由，要求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协助办理上述86.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权属变更事宜。2013年7月8日，儋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儋府函[2013]162号批复，同意给予地久公司办理上述86.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手续，同时明确该综地地价款总额为39663400元，剔除地久公司已缴纳的17591276元地价款、征地补偿费、征地增加差价，以及9390840元房屋拆迁补偿费后，地久公司还应缴纳12681284元。2015年4月30日，儋州市人民政府就上述86.1亩国有土地向地久公司颁发了儋国用（2015）第4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期间，地久公司于2011年间向昌茂地产洋浦公司支付了18万元，余下240.3万元土地补偿款未支付，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因此诉至该院。
另查明，2011年1月5日，原审第三人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陈海京、付其良将其持有的地久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本次股权转让变更前，地久公司的股东、员工如有担保和债权人持合法手续主张权利的，均由陈海京、付其良全部承担。同年1月7日，陈海京、付其良与吴绍展、郁香霞、晁明勋在儋州市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案涉《补充协议书》的效力；2.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主张的土地补偿款240.3万元债权如果成立，该债务是由地久公司承担还是由原审第三人承担；3.昌茂地产洋浦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案涉《补充协议书》效力的问题。地久公司认为案涉86.1亩国有土地抵债310万元，而《补充协议书》又约定地久公司另支付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土地补偿款258.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院认为，虽然《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约定案涉86.1亩土地折价抵偿310万元，但案涉《补充协议书》是对《债权转移�债和解协议书》未尽事宜所作出的补充约定，系由地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海京于上述抵债协议签订的当日与昌茂地产洋浦公司签署，并加盖了地久公司印章。陈海京作为地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对于该行为的法律后果是清楚的，地久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海京与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地久公司利益的行为。原审第三人陈海京、付其良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考虑到昌茂洋浦公司当时积极配合，经地久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给予昌茂洋浦公司适当补偿。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海京、付其良均承认地久公司于2011年间向昌茂地产洋浦公司支付了土地补偿款18万元，事实上部分履行了案涉《补充协议书》确定的义务。综上所述，案涉《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由地久公司支付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土地补偿款258.3万元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主张的土地补偿款240.3万元债权如果成立，该债务是由地久公司承担还是由原审第三人承担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案涉《补充协议书》，与昌茂地产洋浦公司签订协议的相对方是地久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地久公司负有向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履行支付土地补偿款的义务。地久公司现股东与原股东有关股权转让的约定，属于公司股东的内部约定，对公司以外的人没有约束力。地久公司可以依据该内部约定另行向原股东陈海京、付其良主张权利，地久公司以此为由抗辩不承担该项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地久公司应按《补充协议书》向昌茂地产洋浦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258.3万元，扣除已付18万元，尚�支付240.3万元。
关于昌茂地产洋浦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案涉《补充协议书》约定，地久公司向昌茂地产洋浦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258.3万元的期限是办好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之日起三日内。虽然该院于2010年6月21日向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发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协助办理案涉86.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权属变更事宜，但该通知书并非确定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地久公司尚需履行补交土地出让金及税费等相关手续后才能办理土地权属登记。事实上，地久公司直至2015年4月30日才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此外，虽然地久公司于2011年间向昌茂地产洋浦公司支付了小部分土地补偿款18万元，但该支付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对原付款期限的改变。据此，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5月3日，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二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地久公司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6月21日起算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儋州地久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昌茂房地产开发公司洋浦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240.3万元。案件受理费26024元，由儋州地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地久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间向本院提出了《委托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补充协议书》上的印章真伪、协议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认为在一审中地久公司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在一审的庭审中地久公司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现在在二审中又提出鉴定的申请，故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不同意。本院认为，在一审中合议庭出于审慎的考虑在庭审中特别询问地久公司是否需要对《补充协议书》的真伪申请鉴定，地久公司当庭表示不需要，其已明示放弃对《补充协议书》的鉴定申请，在二审中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又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地久公司授权刘剑锋的《授权委托书》及两张金额共计15万元的借条，一审中未能提交是因为上述证据一直由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人刘剑锋持有，证明刘剑锋是地久公司股东变更后的被授权与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对接办理所有与抵债土地相关事宜的授权委托人，且刘剑锋代理地久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土地差价补偿款给昌茂地产洋浦�司的事实。地久公司质证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其委托内容仅是办理土地手续，两份支付15万元的借条刘剑锋是超越权限的，属于刘剑锋的个人对被上诉人的借款，对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证据表明该15万元是地久公司账户支付的。原审第三人对该三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虽然三份证据形成在一审之前，但是由于证据不由被上诉人保管，其在二审期间才取得证据提交，理由正当，且该三份证据对证明案件事实有重要作用，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两份借条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刘剑锋是地久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全权委托办理所有与涉案86.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事宜的人，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剑锋的行为就是地久公司的行为，两张原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给刘剑锋的借条，除了借款�额外，均载明“到时从土地补偿款中扣除”，虽然签的是个人的名字，但是从两人的身份可以看出代表的是两个公司，且扣除的也是两个公司之间的未到期债权债务，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也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地久公司是否已于2011年向昌茂地产洋浦公司支付18万元的土地补偿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补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补充协议书》是上诉人地久公司与被上诉人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于2010年6月20日签订的，在签订《补充协议书》的同一天，地久公司、金粮公司、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三方签订有《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该抵债协议约定将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享有的儋府函[1993]399号批复给其的86.1亩土地使用权全部抵偿给地久公�，用于偿还昌金粮公司欠地久公司的310万元本息，约定昌茂地产洋浦公司除了提交相关土地批复资料外还需授权、协助地久公司办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协议最后约定“未尽事宜协商解决”。鉴于抵偿土地的价值和310万的债权债务不对价，且地久公司要顺利取得抵偿土地的使用权手续需要昌茂地产洋浦公司的积极配合，双方就同日三方签订的《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未尽事宜进行协商约定，从而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做法并不违背常理且符合客观实际。《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将86.1亩土地使用权全部抵偿地久公司，地久公司按每亩3万元共支付258.3万元作为对昌茂地产洋浦公司的补偿，并约定付清全部款项的期限为地久公司办好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之日起三日内。双方公司在协议上盖章，法定代表�及委托代理人签名确认。且签章人员与同日签订的《债权转移抵债和解协议书》上的两公司签章人员完全一致。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的公章一直保存在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海京手里直至2013年才移交新的法定代表人，其怀疑《补充协议书》是在此期间伪造的。根据上诉人承认真实性的《授权委托书》，至少在2011年1月26日上诉人的新法定代表人吴绍展已开始行使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出具给刘剑锋《授权委托书》，并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司公章，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海京一直持有上诉人公章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书》形式合法，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签订该协议的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陈海京也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肯定，结合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两张2011年的《借条》也间接证明了双方存在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同时上诉人亦没有相反证据否定该《补充协议书》，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书》的效力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是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串通伪造且签订的时间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无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地久公司是否已于2011年向昌茂地产洋浦公司支付18万元的土地补偿款的问题。根据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1年2月1日及2011年4月22日，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张石荣出具给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人刘剑锋两张借条，金额分别为5万元及10万元，并注明“到时从土地补偿款扣除”，虽然是以借条的形式，且注明的是刘剑锋和张石荣的名字而不是收条及两个公司的名称，但是根据“到时从土地补偿款扣除”的意思表示及两人的身份，可以认定有证据证实的两笔款项是公司之间的支付行为，而非刘剑锋个人的出借行为。结合争议�点一的认定，地久公司与昌茂地产洋浦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则地久公司负有向昌茂地产洋浦公司支付258.3万元的抵偿土地补偿款的义务，现在有证据证实昌茂地产洋浦公司已经于2014年收到了15万元，而且其自认已经共计收到18万元，有2万元的借条刘剑锋已经遗失，有1万元的借条在上诉人现股东的手里无法提供，鉴于昌茂地产洋浦公司自认收到不利于其的多余3万的土地补偿款并结合有证据证实的15万，可以认定地久公司已经预付了18万元的抵偿土地补偿款，尚余240.3万元未支付。故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其于2011年间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1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南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洋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4元，由上诉人儋州地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玉华
审判员 赖永驰
审判员 崔岱昕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淑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