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一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中和，男，汉族，1932年11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建昌县碱厂乡牛角沟村。系被害人陈红莲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玉芝，女，汉族，1939年5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建昌县碱厂乡牛角沟村。系被害人陈红莲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爽，女，满族，1986年9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海市右卫满族镇右东村。系被害人陈红莲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帅，男，满族，1996年1月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柳河镇复兴村。系被害人陈红莲儿子。
被告人王俊英，女，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柳河镇复兴村李前屯。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巩春波，男，汉族，1973年1月2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木兰县柳河镇复兴村李前屯。系被告人王俊英丈夫。
指定辩护人李丽英，黑龙江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210号起诉书被告人王俊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中和、程玉芝、朱爽、孙帅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富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爽、孙帅、被告人王俊英及其法定代理人巩春波、辩护人李丽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俊英与被害人陈红莲（女，52岁）均居住在黑龙江省木兰县柳河镇复兴村李前屯，二人系邻居。案发前两个月，陈红莲因家中修缮房屋，借住在王俊英家。2015年7月20日23时许，王俊英自认为陈红莲用佛教控制其全家，与陈红莲发生口角，后二人睡觉。7月21日3时许，王俊英醒后再次与陈红莲发生口角，遂持菜刀砍击陈红莲头面部、颈部数刀，致陈红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陈红莲是被他人用锐器砍伤颈项部，致颈动脉、颈静脉离断，失血过多而死亡。经他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1日将在案发现场等候的王俊英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俊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被告人王俊英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巩春波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1078元。其中丧葬费22018元、死亡赔偿金209060元。
被告人王俊英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想杀死被害人，系被害人先拿的菜刀砍她，她将菜刀抢过后砍的被害人；辩护人提出王俊英有自首情节，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俊英与被害人陈红莲（女，�年52岁）在黑龙江省木兰县柳河镇复兴村李前屯相邻居住。案发前陈红莲因家中修缮房屋，借住在王俊英家中。2015年7月20日23时许，王俊英认为陈红莲用佛教控制其全家，与陈红莲发生口角后二人休息。次日3时许，王俊英醒后与陈红莲再次发生口角，王俊英遂持菜刀砍击陈红莲头面部、颈部数刀，致陈红莲颈动脉、颈静脉离断，失血过多当场死亡。案发后，王俊英委托他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1日在案发现场将其带走。
被告人王俊英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1078元。其中丧葬费22018（44036÷12个月×6个月）元、死亡赔偿金209060（10453×20年）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5年7月21日3时50分，黑龙江省木兰县柳河镇派出所接到县局110指令，柳河镇复兴村李前屯村民王振山报警，称其妻妹王俊英将邻居陈红莲杀死在家中，侦查人员赶赴案发现场，在王俊英家将王带走。
2、证人王振山的证言：2015年7月21日3点多，我妻子接到她妹妹王俊英的电话，王俊英和我妻子王俊方说她把人杀了。我和我妻子去了王俊英家。到她家后，王俊英在院里来回走，我们就直接进屋了，在她家东屋地上看见王俊英家前院的陈红莲在墙那倒着，地上一大堆血，我怕我妻子害怕，我就叫她出来，当时我女儿对象在我家，我怕让我女儿对象知道，对他们婚姻有影响，就让我妻子回家了，王俊方走后，王俊英和我说，我把人杀了，你报警吧。我就打110报警了。然后又给村长李忠东打电话，不一会派出所民警和我们村长都来了。王俊英自己住，陈红莲家盖房子，这两个月在王俊英家住。她俩平时都信辽宁传过来的佛教，关系�常密切，总在一起。王俊英说陈红莲用佛教控制他们家了。
3、证人王俊方的证言：2015年7月21日3时多，我妹妹王俊英给我打电话，说她把陈红莲杀了，我和我丈夫王振山去了王俊英家。到王俊英家看见王俊英在院里来回走，我俩就直接进屋了，看见陈红莲在东屋地躺在那，地上一滩血，我丈夫就把我拽出屋，让我回家，我就回家了，因为我女儿对象在我家，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窦玉连的证言：2015年7月21日早上四点多钟，王振山给我打电话说王俊英把陈红莲杀了，我就去王俊英家，我到王俊英家时，王俊英在她家院子里来回走，我问她，她就说她把我坑了。我看她手里拿着手机，我就把手机帮她经管起来。不一会柳河派出所的车就到王俊英家门口了，王俊英就奔车去了，说我叫王俊英，我杀人了。派出所了解了一下情况就把王俊英带到柳河派出所去了。到派出所后警察问我们，王俊英手机呢，我就把手机拿出来交给警察了。我交给警察的是王俊英的手机，白色的，直板、三星牌。
5、证人李忠东的证言：2015年7月21日4时左右，王振山给我打电话说王俊英把陈红莲杀了。我就到王俊英家，看见陈红莲在王俊英家东屋的地上躺着，地上全是血，我用手摸摸她鼻子，没有呼吸了，我又动动她手，感觉有点硬了，我看陈红莲已经死了。不一会派出所民警来就把王俊英带走了。王俊英为什么杀陈红莲我不知道，她俩平时关系挺好，总在一起，都信佛。王俊英这二三年信佛后状态就不好，感觉眼神发直，平时好磨叨，感觉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6、证人巩春波的证言：我是王俊英的丈夫。2015年7月21日4时左右，王振山打电话告诉我王俊英杀人了。当时我在哈尔滨通乡路那打工，接到电话我就往回走。我是今年6月26号出去打工的，在我没打工之前陈红莲家盖房子就在我家住。王俊英为什么杀陈红莲我不知道，她俩平时关系挺好，总在一起，都信佛。王俊英有时眼神很直，磨叨啥都说，有时也不知道在说啥，时好时坏，没去医院检查过，王俊英平时生活能自理，干农活都行。我家与陈红莲家没有矛盾，平时关系好，陈红莲就在我家吃住。
7、证人丁玉林的证言：我家与王俊英家是邻居。王俊英与陈红莲平时关系非常好，平时总在一起，走路时都手拉手。
8、证人赵莲凤的证言：我与王俊英、陈红莲是一个屯的，她俩关系挺好的，比亲姐妹还亲，案发前一天晚上王俊英与陈红莲还手拉手回到王俊英家。
9、证人邬少青的证言：我与王俊英、陈红莲是一个屯的，陈红莲的丈夫孙贵军于2014年4月左右因为脑出血死亡，家里只有陈红莲�她儿子孙帅两口人。王俊英与陈红莲关系非常好，陈红莲家盖房子，没有地方住，陈红莲就住在王俊英家西屋了，巩春波外出去哈尔滨打工以后，王俊英同陈红莲住一个屋里了，她俩平时都信佛。
10、证人孙帅的证言：陈红莲是我母亲，我父亲2014年4月份去世了。我是2015年3月6日来哈尔滨打工，中间回去过两次，我回来和我母亲在王俊英家西屋住。我们两家在屯子前后院住，关系处的都很好，他们家对我们娘俩也很照顾，我母亲与王俊英关系处的可好了，跟亲姐妹似的，天天在一起，我们两家没有矛盾。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现场位于黑龙江省木兰县柳河镇复兴村李前屯村民王俊英家，王俊英家路南为被害人陈红莲家。王俊英家厨房锅台旁地面有一把木柄菜刀，刀全长27.7厘米，刀柄长10.0厘米，刀刃长18.5厘米，宽10.0厘米，刀�粘有少量毛发。东卧室为中心现场。在火炕北侧地面上仰卧一具女尸，该女尸穿红色胸罩、裤头，头部紧贴西墙，头部与身体呈90角，胸腹部、四肢等部位有多处血迹，围绕尸体周围有一摊呈不规则状新鲜血泊，尸体东侧地面有一粉底黄花棉被和一个蓝色枕头，枕头上有30厘米X30厘米的血迹。火炕上北角滑落于炕沿下的褥子上与西侧炕席上有多处滴状血迹。炕厨西侧火炕上方有一部黑色手机、女士黑色裤子、蓝黑相间的背心、黄色袜子、仿警用手电等物。东卧室外侧窗台西角放有一个香炉碗，碗内装有香灰。东卧室洗衣机上方有衣服等物品。西卧室西墙北侧木柜上摆放一个佛龛，佛龛内有观音像，柜盖上摆放有香盒、贡品等物。对案发现场的菜刀、东卧室地面、火炕上的血迹、洗衣机上红色夹克等物品、痕迹予以提取。
12、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在窦玉莲处扣押被告人王俊英使用的白色直板手机一部。庭审中王俊英对作案凶器菜刀、所穿衣服、手机照片予以辨认确认。
13、物证检验鉴定书：经检验，案发现场菜刀上的血迹、王俊英使用的手机屏上及所穿上衣上的血迹、现场地面上提取的血迹均为被害人陈红莲的血迹。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陈红莲右枕后有一长6.5×1.2厘米，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颅板的创口；左颈项部有一长12×4.5厘米边缘整齐，创角锐的创口，此创致颈椎离断，颈动脉、颈静脉离断；右肩胛部有一长2.5×0.5厘米，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皮下的创口，次创伴长6.5厘米划痕；左肩胛有一长14×1.2厘米的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皮下的创口；左肩胛有一长4X1.2厘米，边缘整齐，创角锐，深达皮下的创口，此创伴8厘米长的划痕。左上臂有一长16厘米划痕。右上臂有一长2.5厘米划痕。根据尸检及解剖检验，从伤的形态来看，死者陈红莲肢体的伤均边缘整齐，创角锐，颈椎离断有砍伤痕迹，说明致伤工具为锐器所形成（如菜刀类凶器）。根据尸检及解剖检验，从伤的程度来看，死者陈红莲左颈项部的伤致颈动脉、颈静脉离断，颈椎离断，说明此伤为致命伤，其他的伤为非致命伤。陈红莲生前是被他人用锐器砍伤颈项部，致颈动脉、颈静脉离断，失血过多而死亡。
15、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俊英癔症性精神障碍，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6、被告人王俊英的供述：2015年7月21日早上我杀的陈红莲。我和陈红莲是前后院邻居，我们两个人关系非常好。陈红莲她家正在盖房子，就住在我家，都住了好几个月了。我丈夫和儿子都在哈尔滨打工。陈红莲说她和我丈夫有夫妻缘，我就不喜欢听这件�。她还说我长的不美。昨天晚上我俩就吵架了。后来我起来用我家菜刀把她杀了。我不知道砍了她几刀，砍在她脖子上了。我就想砍死她。砍完她我把衣服换下来，也不知道把衣服放哪了。我杀完她后，给我姐夫王振山打电话，说我杀人了并且让他报警。
十天前，陈红莲说我丈夫着鬼了，她让我买纸钱给我丈夫身上的鬼超渡。陈红莲就用黄纸写上我丈夫名字和生辰八字，用坛子把纸压在我家房子窗户外面的墙下面。我丈夫去哈尔滨打工后陈玉莲就一直住在我家东屋的炕头。自从她给我丈夫超渡后我就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头老牛从我家窗下就跑了，我就认为她做法，用法术控制我丈夫，控制我全家。她还老说我精神不好，我家男人在外面好，她还给我讲佛法，说给佛祖传音。从她到我家住之后我和我丈夫总打架，我也认为是她做的法。他还说她和我丈夫有多少辈子的缘份，她们俩是夫妻缘。我就不得劲，她还说过二年就能找婆家，我在家就能呆一年半，我就认为她要抢我丈夫，想要占有我家庭。昨天晚上，我心难受，陈红莲就给我念咒语，她越念我越难受。我就想走，她说你疯疯癫癫的干啥，以后你儿子和你丈夫都不要你了。我就在我家屋地上走，23时左右我和陈玉莲就躺下了。我在炕上问她，我在家能呆一年半是啥意思，她说她缘份到了，就可以找婆家，我说我怕你和我男人过，她就笑了说那能吗，我们说了一会就不说了。到了2、3点钟，我起来在地上来回走。陈玉莲就醒了，她说你这样在屯子里就丢丑，我说我难受有啥招，然后我俩就又说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些事，她说让我得控制，我说我控制啥呀，我心着忙，陈红莲说那你走吧，我把睡衣脱了，换上了外衣，之后我又洗了一把脸，我越瞅她越生气，就看到陈玉莲放在我家炕下我鞋底下的我家菜刀了。我拿起来就砍在陈玉莲脖子上了，我说你坑我，她说没有，我说你把我家都整散了，她就不动了，然后我就给我姐夫打电话。昨天晚上我说难受，她用菜刀削筷子驱鬼，就没收起来。我是早上起来下地发现菜刀的，发现之后我就把刀放在炕边了。我砍完陈玉莲后这把刀放在哪了我不知道，刀是普通的菜刀，刀把是黄吧拉叽的颜色，刀身是黑色的。我砍完陈玉莲后把衣服换下来了，也不知道把衣服放哪了。
17、户籍证明记载王俊英、陈红莲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源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俊英当庭辩称系被害人先拿起刀对其实施砍击，仅有其当庭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王俊英案发后委托他人报案�在案发现场等待，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王俊英持械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到王俊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俊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俊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中和、程玉芝、朱爽、孙帅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1078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巩春波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 峰
审 判 员 赵 宇
代理审判员 曲洪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金月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