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6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木林，汉族，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西园砌田吴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莉苹，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磊，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冠源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龙湖镇古湖工业区1号。
法定代表人：赖建民。
原审被告：郭秀兰，女，汉族，1972年9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赖建民，男，汉族,1970年5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赖木林因与被上诉人杨莉苹、泉州市冠源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下称冠源公司）、原审被告郭秀兰、赖建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9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木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媛、被上诉人杨莉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木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杨莉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赖木林为本案民间借贷的实际借款人，赖木林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冠源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据《指定转款说明书》上载明“指定转入的金额与上述借据项下金额的差额部分出借人已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本人（公司）”的这一表述来认定杨莉苹已向赖木林支付借款750万元系认定错误，赖木林实际借款数额是7397250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期间赖木林已支付的利息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属自然债务，赖木林亦未主张抵扣，故不再予以抵扣违反法律规定。该案实际借款人是冠源公司，不是赖木林个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秀兰对该笔债务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赖木林提供的证据《现金收入凭证》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杨莉苹提供的证据《对账单》效力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杨莉苹辩称，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赖木林本人，借款金额为750万元，借款利率4.5%，至今尚欠借款220万元及利息。郭秀兰应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杨莉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赖木林、郭秀兰立即偿还借款220万元及2014年9月30日前的利息197737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7717元）；赖木林、郭秀兰承担杨莉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0145元；冠源公司、赖建民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木林因经商缺乏资金，分别于2013年7月5日、7月29由赖木林、冠源公司、赖建民与杨莉苹签订《借据》二份，约定赖木林向杨莉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450万元共计750万元，并由冠源公司、赖建民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保证期间、担保范围及保证方式均未约定，赖木林、冠源公司、赖建民分别在《借据》的借款人处、保证人处签名、加盖公章确认后交杨莉苹收执。同日，杨莉苹通过其银行账户（62×××15）分别转账3421250元、3976000元至赖木林指定的银行账号62×××58、62×××55，其余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4.5%。借款之后，赖木林陆续偿还借款本金共计530万元，并按月利率4.5%支付了部份利息。2014年10月9日，杨莉苹与赖木林进行对账，赖木林向杨莉苹出具《对账单》确认截止至2014年9月30日尚欠杨莉苹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197737元，并确认了借款期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5%，且承诺于2015年1月31日前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尚欠利息197737元。出具《对账单》后，赖木林未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杨莉苹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40145元。赖木林、郭秀兰于1997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于赖木林、郭秀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杨莉苹与赖木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冠源公司、赖建民之间的保证责任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赖木林向杨莉苹借款750万元，现尚欠杨莉苹借款220万元有《借据》、《对账单》等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认定。《借据》虽未载明借款利率，但赖木林出具的《对账单》确认了尚欠借款220万元、借款月利率4.5%及结欠的利息197737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确认。《借据》未载明还款期限，赖木林出具《对账单》承诺还款期限是对还款期限的变动确定，但赖木林未在承诺的“2015年1月31日前还本金220万元及其利息”，现杨莉苹请求赖木林返还尚欠借款220万元及结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款时，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4.5%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期间被告已支付的利息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属自然债务，赖木林亦未主张抵扣，故不再予抵扣。但截止至2014年9月30日尚欠的利息197737元因尚未实际支付，予以调整按月利率2%计算，故截止至2014年9月30日尚欠的利息相应调整为87883元（197737元×2%÷4.5%），超出的其余部分利息，不予支持。赖木林未按《对账单》承诺的“2015年1月31日前还本金220万元及其利息”，该期限届至后，赖木林未履行约定，杨莉苹请求赖木林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5%超过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杨莉苹自动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予以准许。杨莉苹请求赖木林支付律师费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的数额40145元合理，予以支持。上述债务系赖木林、郭秀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虽系赖木林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但赖木林、郭秀兰均未举证证明杨莉苹与赖木林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赖木林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该笔债务应按赖木林、郭秀兰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法应共同清偿，杨莉苹的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借款时，冠源公司、赖建民对赖木林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未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赖木林因债务发生变动而向杨莉苹出具《对账单》确认尚欠借款金额，冠源公司、赖建民虽未在《对账单》的担保人处签名或盖章确认，但发生的债务变动属减轻债务人债务，故冠源公司、赖建民仍应对变更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对账单》确认借款利息属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未经冠源公司、赖建民的书面同意，故对杨莉苹诉求的利息部分的债务冠源公司、赖建民不承担保证责任。赖木林抗辩《对账单》系被胁迫签订且已全部还款，杨莉苹予以否认，赖木林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赖木林在《借据》、《对账单》、《指定转款说明书》的借款人处签名确认，且《指定转款说明书》指定的银行账号也是赖木林所有，故赖木林抗辩其非实际借款人缺乏依据，不予采信。郭秀兰抗辩其不是借款合同相对方，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赖木兰、郭秀兰抗辩不应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系合同纠纷，杨莉苹与赖木林、冠源公司、赖建民是合同的相对方，赖木林主张应追加南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杨蕙瑜、杨晓昕、曾丽雅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缺乏依据，法院不予准许。判决：一、赖木林、郭秀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杨莉苹借款本金人民币220万元，并支付结算至2014年9月30日的尚欠利息87883元及自2014年10月1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赖木林、郭秀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杨莉苹律师费人民币40145元；三、冠源公司、赖建民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债务中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20万元及第二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源公司、赖建民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的责任部分向赖木林、郭秀兰追偿；四、驳回杨莉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85元，杨莉苹负担1661元，赖木林、郭秀兰、冠源公司、赖建民共同负担25424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赖木林分别于2013年9月10日、9月13日、9月16日、9月17日、9月25日、9月30日、11月1日、11月22日、1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30万元、16万元、14万元、30万元、40万元、50万元、30万元、40万元，总计转账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
2013年12月27日由晋江市丰川包装有限公司（下称丰川公司）开具的收款人为冠源公司编号为1050005321364920的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1月27日编号为3130351001299318的泉州银行现金支票75000元，2014年8月7日、9月10日、9月10日、10月9日的编号分别为0204701、0204703、0204704、0204705的四张现金收入凭证，金额分别为908500元，78500元，111163元，108000元。2014年11月12日编号为1206762金额为27062元的收款收据，杨莉苹确认以上款项抵扣赖木林借款本息，其中，收款收据、编号为0204703、0204704、0204705的现金收入凭证、编号为0204701的现金收入凭证中记载的108500元系支付利息，总计支付利息508225元。
本院认为，两张《借据》、《指定转款说明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据》、《指定转款说明书》的借款人处均有赖木林签字并捺手印，而冠源公司系在担保人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并加盖印章，实际借款人应为赖木林。赖木林称其在收到借款后即转入冠源公司，故实际借款人系冠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笔债务发生在赖木林与郭秀兰婚姻存续期间，在赖木林、郭秀兰均未能举证证明杨莉苹与赖木林有明确约定该笔债务为赖木林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该笔债务应按赖木林、郭秀兰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法应共同清偿。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均确认通过汇款形式赖木林收到款项7397250元，杨莉苹主张其余款项已以现金形式支付，并且双方在《指定转款说明书》中予以确认。赖木林辩称是先扣除利息后实际借款7397250元。双方在《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但从《对账单》以及转账凭证可以确定赖木林系按照月利率4.5%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至赖木林首次还利息之日止，350万元约15日的利息为78750元，400万元约4日的利息为24000元，这与两笔借款预扣金额一致，在杨莉苹无法合理解释在银行账户中资金尚充裕的情况下未一次性转款而选择金额不规整的转账（3421250元、3976000元）与交付现金（78750元、24000元）两种方式，不符合通常的交付习惯，且杨莉苹也无法明确说明现金支付的时间、地点、交付方式、对象及必要的交付情形，可以推定借款的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以实际借款金额7397250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5%超过法律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杨莉苹自愿调整利息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院予以准许。赖木林对《对账单》持异议，并提供银行转账流水、收款收据、现金支付凭证等票据证明其已偿还清借款。根据银行转账流水，双方共同确认自2012年7月22日起杨莉苹收到赖木林方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本金350万元，利息1586150元，共计5086150元。现赖木林主张2013年7月29日的《借据》上备注的两笔还款即2013年12月28日还款100万元，收款人杨晓昕，2014年1月27日还款80万元，收款人杨晓昕，与2013年12月2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及2014年8月7日编号为0204701的现金收入凭证记载的80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应分别予以抵扣。本院认为，两笔100万元款项发生时间相近，金额一致，杨莉苹主张称系接收银行承兑汇票后在《借据》上进行注明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可以推定二者系同一笔款项，应在货款抵扣中予以扣除。但双方系争的两笔80万元款项在时间上相差半年之久，跨距时间长，且该现金收入凭证上还载明于当天再抵扣第二笔款项108500元，而2013年7月29日的《借据》上并未注明该第二笔款项，两张凭证上存在不一致，故对记载于2013年7月29日《借据》上的80万元系与现金收入凭证上的80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均予以确认系赖木林偿还本金，故对赖木林的主张予以采纳。赖木林共用货款抵扣本金180万元，双方确认赖木林通过货款抵扣利息508225元。故赖木林实际偿还本金6100000元（3500000元+800000元+1800000元=6100000元），支付利息2094375元（1586150元+508225元=2094375元），共计8194375元，赖木林尚欠借款本金129725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421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3年9月9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397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13年9月9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63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60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3年9月15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5937250元为基数，计付2013年9月16日利息；以本金57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3年9月24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54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9月29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50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45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21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42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38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28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2097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6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1297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7日起至实际款项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但应扣除赖木林已支付的利息共计2094375元，剩余部分可抵扣本金。冠源公司、赖建民作为保证人对赖木林向杨丽苹的借款进行担保，双方担保关系成立，冠源公司、赖建民为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赖木林、郭秀兰的上述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源公司、赖建民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赖木林、郭秀兰追偿。
综上，上诉人赖木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9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94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赖木林、郭秀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莉苹借款本金1297250元及利息（以本金3421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13年9月9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397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13年9月9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63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60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3年9月15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5937250元为基数，计付2013年9月16日利息；以本金57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13年9月24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54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9月29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50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45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21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42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5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38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289725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8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2097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4年8月6日止计付利息；以本金1297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7日起至实际款项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但应扣除赖木林已支付的利息共计2094375元，剩余利息抵扣本金）；
四、泉州市冠源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赖建民对上述第一项及第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泉州市冠源纸品包装有限公司、赖建民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的责任部分向赖木林、郭秀兰追偿；
五、驳回杨莉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5元，由杨莉苹负担21582元，由赖木林、郭秀兰、冠源公司、赖建民共同负担550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此比例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
代理审判员 李祖山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庄 瑮
速 录 员 庄晓思
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