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成，男，回族，1950年8月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文盲，农民，住海原县。系被害人马某甲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永莲，女，回族，1951年2月19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甲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百科，男，回族，1976年6月2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文盲，农民，住海原县。系被害人马某甲的丈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甲的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甲的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甲的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戊，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甲的次子。法定代理人马百科，系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马某戊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玉平，男，回族，1960年8月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文盲，农民，捕前住海原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善鹏，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玉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成、罗永莲、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宁05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玉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成、罗永莲、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涵、代理检察员马一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玉平及其辩护人李善鹏，上诉人马百科、马占成、罗永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9月6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马玉平在海原县李旺火车站与被害人马某甲相遇，两人因经济纠纷而发生争执，当两人行至李旺火车站派出所后面园子的玉米地时，马玉平从路坡上捡拾起一块混凝土石块，朝马某甲右侧头部多次击打，致马某甲当场死亡。马玉平在逃离现场过程中被李旺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马某甲系钝器作用于右侧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玉平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马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马玉平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公诉及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马玉平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因马玉平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该公诉意见及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马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案件发生的诱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借条，证人李某甲、马百科的证言，与马玉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玉平因为购买羊只欠马某甲丈夫马百科的钱款，马玉平与马某甲也因此事发生过争吵，但并无证据证明马某甲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马玉平的主观恶性较小，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马玉平因经济纠纷与马某甲发生争执，遂持石块多次打击马某甲头部，致马某甲当场死亡，马玉平虽系初犯、偶犯，但马玉平主观恶性深，犯罪手段残忍，应予严惩。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马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马玉平年老体弱，请求对马玉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不属于我国刑法规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且与本案判罚没有关联性。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马玉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马玉平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成、罗永莲、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提出要求马玉平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的票据，但确已实际发生，故酌情支持1600元；对于诉讼请求中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8405.5元（56811元/年÷12个月×6个月），以上共计赔偿经济损失3000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玉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玉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成、罗永莲、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损失30005.5元（已支付3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成、罗永莲、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交作案工具混凝土石块一块，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马玉平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马玉平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证据以及对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均不表异议。上诉人马玉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马玉平在本案中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对马玉平判处刑罚。辩护人还提出，因马玉平与马某甲两人之间存在借款纠纷，马某甲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建议对马玉平从轻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马玉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玉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的上诉请求是，判令马玉平赔偿抚养费111302元、丧葬费3万元、精神抚慰金30万元，共计441302元。上诉人马占成、罗永莲上诉请求是，判令马玉平赔偿死亡赔偿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万元。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马玉平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有一审、二审开庭审理中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线索的来源、内容、案件侦破及上诉人马玉平被抓获的经过。2.海原县公安局出具的K640503090000201509002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现场概貌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概貌、现场尸体所处的位置；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痕迹、物品及作案工具等情况。与上诉人马玉平供述的作案地点和犯罪事实、情节均一致。同时证明提取马玉平的血样及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3.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卫）公（物证）鉴（DNA）字[2015]26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提取的混凝土石块上擦拭物经检验系马某甲和马玉平共同所留；提取尸体头部碎骨片及现场血迹系马某甲所留；提取物品上擦拭物及剪取物包含马某甲和马玉平共同基因分型。4．中卫市公安局出具的（卫）公（物）鉴（法）字[2015]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马某甲系钝器作用于右侧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己告知马玉平及马某甲亲属。5.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卫）公（物证）鉴（DNA）字[2016]55号法庭科学NDA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马某甲相对于马某丙的亲权指数大于99.99%。鉴定意见己告知马玉平及马某甲亲属。6.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月26日14时3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采用DNA血样356提取卡对马某甲儿子马某丙血样进行提取。7.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物证鉴字（2015）0495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马某甲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鉴定意见己告知马玉平及马某甲亲属。8.物证现场提取混凝土石块一块，证实系马玉平击打马某乙的作案工具。9.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本案全部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格。10．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移交通知书，证实马某甲的尸体经辨认己做处理。11.海原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现场勘查照片中的借条照片、李旺火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依法扣押的物品、现金等己发还。12.通话记录，证实马玉平手机与马某甲手机的通话记录情况。13.视频资料及案发当天马玉平活动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天马玉平从家中离开至李旺火车站沿途的活动轨迹情况。14.健康检查登记表、入监健康体检表、谈话教育记录、李旺火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马玉平进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15.上诉人马玉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9月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马玉平辨认，确认李旺火车站派出所后院玉米地就是其杀害马某甲的作案现场及捡作案工具混凝土石块的地点。16.情况说明，证实抓获马玉平的经过及在羁押期间曾对马玉平头部做了CT等项目检查一切正常。17.证人穆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马某甲在其开的饭馆打工时，其叫她马某壬。案发前一天下午3时许，马玉平骑摩托车到其饭馆吃完包子，跟马某甲说了一会话，后马某甲要买饲料，马玉平跟着马某甲走了。当天下午其碰见李某丙的妻子说，马某甲在她们家买饲料跟一个男子因为钱的事情还骂了架。（2）案发当天上午11时许，在其饭馆打工的马某甲结账并乘坐火车去银川看病。经穆某甲辨认马某壬即为马某甲。18.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某壬乘坐火车去银川认识的，其叫她马某壬。经崔某某辨认马某壬即为马某甲。19.证人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6日下午2时许，其在李旺火车站派出所跟前的工区内喂完牛回到宿舍，隐约听见有个女人的嚎叫声，“你把我往死了打呢”，声音很小。其从宿舍出来站在彩钢瓦上看见派出所后院玉米地里露出戴着白色帽子的男人（马玉平），一会儿蹲下不见了，一会儿又起来露出来了，没有看见其他人。派出所教导员从办公室出来，其就喊教导员说玉米地里有人打架着呢。其与教导员一起到玉米地见躺着一个女人（马某甲），胸前脖颈处有一滩血，脖子上套着一个类似塑料袋的东西，一直缠到脖颈处，马某甲侧身躺着，脸朝向南边，头朝东面躺着，脚朝西，下身穿黑色裤子，上身没有注意，后医院医护人员来后确认该马某甲已经死亡。20.证人马某己的证言，证实：（1）案发当天下午14时20分，养路工区内养牛的小伙子从工区的北墙探出身子对其喊：“指导员，你们后院的玉米地里有人打架着呢”，其在所里后院的玉米地见一个身高约170厘米左右，头戴回族白色帽子，上身穿黑色夹克，下身穿麻色布料裤子的男子（马玉平）向西南侧方向跑出，其到马玉平玉米地见一个女子平躺在玉米地，有一滩血迹，其安排民警保护现场，打电话叫救护车，马玉平从玉米地逃跑到所里前门而被抓获，随后通知当地派出所。（2）马玉平被抓获后衣服前胸、腿部和双手处都有血迹，没有发现马玉平嘴部有血迹、腮部肿胀，也没有发现牙齿有什么异常，马玉平当时说话正常、口齿清晰。2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4时20分许，其在车站接完客车后往所里走着，教导员马某己指着一个戴着回族白色帽子、身穿黑色夹克正在玉米地方向跑的男子（马玉平）把他抓住，其就追到玉米地看到马玉平从玉米地跑了出来往东北方向跑去，马玉平手里提着一条麻色的类似床单的东西。现场只有马玉平一人，没有看到其他人，抓住马玉平时见他衣服前胸、腿部和手背处都有血迹。22.证人穆某乙、穆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看见李旺火车站派出所民警将马玉平抓获，没有发现马玉平脸部有伤、嘴部有血迹、腮部肿胀，也没有发现马玉平牙齿有什么异常。马玉平当时说话正常、口齿清晰。2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的物品是其家中的物品。24.证人马百科的证言，证实：（1）2013年3月10日，马玉平欠其羊款14100元，已还1万元，现欠4100元。（2）马玉平给其妻马某甲送了一部手机和一张手机卡，案发后将该手机和手机卡己交给公安机关。（3）其和马某甲提前一周约好，让马某甲于2015年9月6日坐火车到银川去看病，案发当天11时许，其和马某甲通过电话，下午15时许再打电话无人接。（4）其听李某甲说马玉平和马某甲在李旺羊市场发生过争吵。2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半个月在老李旺镇牛羊市场去贩羊时，马某甲走到马玉平面前就说:“你怎么不给老娘还钱，把赊我的羊钱还给我”，马玉平就被当时在场的人劝走了。2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马玉平在其店里办理三张中国移动手机卡为亲情一家，可以使用短号互相拨打电话。27.证人马某庚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时50分左右，其在林场11队马志林家门口遇到马某甲，她说乘坐火车去银川，怕赶不上火车，让马某庚用摩托车送到离火车站附近马恩成家门口。28.证人黑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时50分左右，其在林场11队见马某甲在路上走着呢,不知去什么地方。29.证人马某辛的证言，证实马某甲和马玉平系亲属关系。马某甲接听过马玉平短号605的电话。3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下午3时许，马某甲到其部子（粮店）买麸子（饲料）时边走边骂贩羊的马玉平：“你再少日惗（俗话：讨厌）”，马玉平说“你再少骚情，我骰你呢（俗话：要打你）”。31.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下午3时许，马某甲骑摩托车到其家买麸子（饲料）时，贩羊的男子（马玉平）骑摩托车也来了，其听到马玉平给马某甲说你管吗，马某甲说不管，你再少说。32.上诉人马玉平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其与马某甲是亲属关系（姑舅娘娘又是婶婶）。两年前（2013年），马某甲说她家盖房子，其分两次向借约马某甲58000元（5万元、8000元），没有打借条。其给马某甲借5万元后的一半个月，从马某甲丈夫马百科手里赊了十几只羊，共计14100元，己给还了1万元，现欠4100元。其用本人的身份证办了三张短号电话卡，两张卡给马某甲使用，一张卡自己使用，只跟马某甲使用短号联系。案发前一天其与马某甲打二三次电话，就是说钱的事情。案发当天11时许，其骑摩托车转着买羊没有买到，将摩托车停在李旺火车站门口，看火车站西边有没有羊群，其在火车站站台上遇见马某甲，其叫马某甲到火车站门口说还钱的事情，马某甲说她走银川呢。因向马某甲要钱时马某甲说话带赇字，其就非常生气，没有想过要杀害马某甲，只是想着把马某甲打一顿。从站台上往下走时马某甲走在前面，其从铁路坡上捡拾一块混凝土石块，穿过玉米地时其乘马某甲不备时用右手拿的混凝土石块向马某甲头的右侧拍了两下，马某甲就跌倒在了玉米地里，头上开始流血了，其当时就害怕了，用食品袋包马某甲的头时听见有人喊着说：“这个地里有个女人嚎着呢”。其就起身跑被李旺铁路派出所民警抓获了。混凝土石块是用水泥石子合成的，形状是方形片状，大小其的手刚能握住，石块就随手放在马某甲跟前了。其随身带的存折、银行卡、妻子的身份证以及现金，还带了一张麻色床单和两个白色的蛇皮袋子以及一根白色塑料绳子。床单和蛇皮袋是用来在摩托车上带羊只的，蛇皮袋子是装羊只的，床单是用在摩托车上垫的，绳子是用来绑羊只的。两个蛇皮袋子、一根尼龙绳，还有马某甲头上的食品袋，一条麻色的床单遗留在玉米地埂上了。3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马玉平和被害人的出生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马玉平犯罪时系成年人。针对上诉人马玉平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马玉平的辩护人提出因马玉平与马某甲两人之间存在借款纠纷，马某甲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只有马玉平供述马某甲欠其58000元，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此，无证据证明马某甲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马玉平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对马玉平判处刑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玉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在二审审理期间，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上诉人马占成、罗永莲、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经济损失并得到马百科谅解，可以视为上诉人马玉平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马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对马玉平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七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玉平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七上诉人提出要求马玉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经查，附带民事七上诉人提出的丧葬费、交通费系实际的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己予以支持。附带民事七上诉人提出的误工费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附带民事七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费、精神损失费，按照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在二审审理期间，马玉平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七上诉人经济损失，上诉人马百科出具了谅解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玉平持混凝土石块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马玉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在二审审理期间，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七上诉人经济损失并得到马百科谅解，可以视为上诉人马玉平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考虑到马玉平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对其限制减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5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成、罗永莲、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随案移交作案工具混凝土石块一块，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宁05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马玉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马玉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占成、罗永莲、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损失30005.5元；三、上诉人马玉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四、对上诉人马玉平限制减刑；五、上诉人马玉平赔偿上诉人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马占成、罗永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005.5元。己向马百科支付马某甲丧葬费、交通费3万元，剩余200005.5元，赔偿马百科、马某乙、马某戊、马某丙、马某丁人民币140005.5元，赔偿马占成、罗永莲人民币6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桓代理审判员  黄新建代理审判员  张生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昊文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