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山刑初字第00390号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小红，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温县，汉族，本科毕业，系焦作市山阳区国税局征管科技科副科长，住焦作市市委北院11号楼2单元5楼西户（户籍所在地焦作市山阳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8月5日经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由焦作市公安局山阳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尚明柱，系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以焦山检公诉刑诉[2014]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红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蒙楠、人民陪审员王中艳参加合议，由审判员罗蒙楠主审，分别于2015年2月9日、5月18日、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顿艳娜、代检察员薛红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红及其辩护人尚明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建议延期、恢复审理各二次。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焦作市吉峰商贸有限公司（原焦作市增宏商贸有限公司、焦作天道物资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设立，2005年5月31日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被告人王小红于2010年4月任新城税务分局副局长，负责对吉峰商贸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纳税服务。2010年10月至2011年10月李某（已判刑）负责经营吉峰公司期间，王小红在日常管理中玩忽职守，致使该公司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10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5份，给国家造成6752214.27元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交了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线索移交单、吉峰公司对账单、公务员登记表、职责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小红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王小红玩忽职守，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小红对起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并认为其在工作中已经尽到了职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红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并认为，第一，王小红已经尽到了自己的工作职责，对纳税单位发现问题及时进行了移交；第二，吉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与王小红没有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焦作市吉峰商贸有限公司（原焦作市增宏商贸有限公司、焦作天道物资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设立，2005年5月31日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被告人王小红于2010年4月任新城税务分局副局长，负责对吉峰商贸公司（当时名称为焦作天道物资有限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纳税服务。2010年10月至2011年10月李某（已判刑）负责经营吉峰公司期间，王小红在日常管理中玩忽职守，致使该公司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10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5份，抵扣税额共计6752214.27元。另查明，涉案公司已补缴抵扣税款6397608.68元。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立案时，仍有354605.59元抵扣税款未补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合伙接受焦作天道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道公司）后将其变更为焦作市吉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峰公司）。从2010年10月份至2011年4月份其负责公司的财务，但其不知道公司有无财务帐、凭证及存款，只管理其自己出资的28万元。其听李某说税务局来公司查过，并听说公司财务帐不过关，具体什么情况其不清楚。2、证人毛某的证言，其系焦作瑞源税务师事务所、股东，其证实其曾参与审查整理吉峰公司2011年1-9月份的帐，并且做了该公司当年10月份的帐，吉峰公司的账目比较混乱，财务帐也不符合税务要求，国税局对吉峰公司的专管员是王小红，该公司上一任会计是冯某。3、证人毋某的证言，证实国税局平均一两个月到其公司拿着帐和仓库的库存进行对比，看是否一致。国税局平均三个月到吉峰公司检查一次财务帐。凡是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国税局都会进行重点监控、严管。国税局未取消过吉峰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税务部门对一般纳税人进行年检就是在年底的时候通过电脑系统年检的，如果有问题的话电脑上面会有显示，没有问题就不会显示。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原系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王小红曾对其说其公司的帐太乱，并让他们按要求将帐规范整理好。国税局去过其公司一两次进行监管，发现其公司的帐较为混乱要求其整理，其他没有检查过什么。5、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系焦作惠仁税务师事务所山阳代理部负责人，其证实吉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后，吉峰公司的票据很混乱，并且李某要把吉峰公司的帐拿走，因此其代理部终止了与吉峰公司代理记账和代理保管、兼开发票的业务。李某将吉峰公司的财务帐、发票都拿走了。其代理部是由毛某、乔娜为吉峰公司记账的。吉峰公司的税务专管员是王小红，其不记得王小红是否去吉峰公司看过帐。6、证人冯某的证言，其原系吉峰公司兼职会计，其证实吉峰公司的财务帐记账单据不齐全，其不知道是否符合税务部门的要求。王小红去过吉峰公司，但其不知道王小红去干了什么事情，也没听人给其说过公司在财务、经营等方面存在的问题。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曾为吉峰公司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但对该公司具体经营情况及税务情况不清楚，没有见过税务部门、税务专管员到吉峰公司检查财务帐。8、证人罗某的证言，其系焦作市山阳区国税局新城分局局长，其证实税收管理员的工作职责及吉峰公司由王小红进行管理的情况。2010年的时候王小红说吉峰公司（当时未更名，为焦作天道物资有限公司）有疑点并填写了线索移交单，移交稽查局了，移交线索后稽查部门没有向他们反馈情况。纳税人存在问题向稽查部门移交后，税收管理员还需要对纳税人进行管理。王小红没有向其提过对吉峰公司停开、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建议。其曾对王小红说过吉峰公司出过事，要对该公司多加关注。9、证人孙某1的证言，其系山阳区国税局重点税源分局科员，其证实国税局税收管理员的工作职责，工作依据主要是税收征管法及河南省国税局下发的关于税收管理员的相关规范、规定。税收管理员不定期对纳税人进行巡查管理以及通过税务预警系统对纳税人进行管理。一般纳税人如果存在账目混乱、原始凭证不全的情况下，税收管理员首先需要求其责令限期改正，并规范账薄凭证，如果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改正的话，税收管理员就会报县区局建议限期改正，并且在此期间进项票不允许抵扣。10、证人费某的证言，其系山阳区国税局光亚分局科员，其证实内容同证人孙某1。11、证人孙某2的证言，其系焦作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六科科长（原系山阳区国税局稽查局局长），证实山阳区国税局稽查局在2010年6月份接到吉峰公司（时名为天道公司，下同）的《纳税评估稽查线索移交单》后没有对吉峰公司进行稽查。因为稽查局对纳税人稽查有严格的管理制度，不能随便对纳税人进行稽查。区稽查局在每年初要制定年度稽查计划，并列出被稽查对象报市国税局稽查局，然后根据计划稽查时，每去稽查一户前还需要经过市稽查局审批才行。征管部门移交的线索如果是计划之内的稽查队向，他们可以直接填写案源审批表，市稽查局审批同意后，他们就可以稽查了。如果移交的线索是稽查计划之外的纳税人，区稽查局接到移交单后，后先口头向市稽查局综合科或主管综合科的稽查局副局长进行请示，如果同意稽查，他们就填写案源审批表进行审批，如果不同意，他们就不进行稽查，也不用填写案源审批表。天道公司（也即后来的吉峰公司）的线索移交单转来后，由于不在当年的稽查计划之内，其打电话问了市稽查局能否稽查，得到不能稽查的答复后就未对天道公司进行稽查。市稽查局不让稽查的原因其不清楚，当时市稽查局没有说原因，在税务稽查中保密性要求很严，上级稽查部门对某一纳税人进行稽查时对下级稽查部门是保密的。12、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系山阳区国税局副局长，其证实对一般纳税人的管理方式及对一般纳税人有疑点时的处理办法。还证实2010年6月份新城税务分局向稽查局移交过吉峰公司的《纳税评估稽查线索移交单》，原因是该公司纳税方面存在问题，税负低。向稽查局移交后仍需对该公司进行管理。稽查局没有向他们反馈过关于吉峰公司的情况。没有人向其提出过停止吉峰公司开具和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建议。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山阳区国税局新城分局副局长的工作职责是协助分局局长工作，同时任税收管理员，还证实税收管理员的工作开展情况，同证人孙某1证言。13、证人程某的证言，其系焦作市国税局稽查局检查五科科长，证实其先后两次对吉峰公司进行过稽查，第一次是2010年7月省国税局下达对黄金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稽查，其中有几张涉及吉峰公司，其依规定对吉峰公司进行了稽查，稽查吉峰公司的所属时期是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并于2010年12月底将该案移交给了焦作市公安局山阳派出所；第二次是2011年9、10月份，综合选案科下达疑点信息，稽查吉峰公司的所属时期是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通过检查发现吉峰公司2010年至2011年期间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他们也依法移交给了焦作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税务稽查案件保密性要求很高，不进行任何形式的通报，也没有通知过任何部门和人员，没让山阳区国税局的人员配合过稽查工作。(二)书证1、焦作市吉峰公司定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证实吉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补缴税款的情况。2、山阳区国税局会议记录，证实山阳区国税局会议的内容。3、情况说明，证实山阳区国税局对吉峰公司案件的移送情况。4、纳税评估稽查线索移交单，证实被告人王小红经调查发现天道公司（也即改名前的吉峰公司）有偷税行为向领导申请移送稽查部门的情况。5、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侦破情况。6、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证实焦作市税务局稽查局对吉峰公司的稽查情况。7、焦作市公安局定和派出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的证明一份，证实吉峰公司的凭证、账本、报表被盗后报警的事实。8、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实吉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刑的情况。9、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吉峰公司未按规定设置和保管账薄收到行政处罚的情况。10、吉峰公司对账单，证实2010年10月21日至2011年5月6日吉峰公司不符合现金交易规定的行为。11、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变更表、调查报告，证实吉峰公司情况及频繁变更公司名称的情况。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小红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公务员登记表及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小红是国家公务员及其职责的情况。14、申报税款分析、吉峰公司发票领购清单，证实吉峰公司纳税情况。15、山阳区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山阳区国税局新城税务分局对焦作天道物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吉峰公司）涉嫌偷税线索移交单移交给山阳区国税局稽查局后，该稽查局没有对该公司实施税务稽查以及山阳区国税局未按照《河南省国家税务局税收管理员工作规范（试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建立日常检查和税务稽查的协调机制。16、焦作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三份及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复印件三份，证实公安机关追缴焦作伊天煤炭公司、焦作市东鹏贸易公司、温县神龙煤炭公司违法所得款的情况。（五）被告人王小红供述，证实其工作职责及发现吉峰公司税负低，怀疑该公司有偷税行为并将该线索移交给山阳区国税局稽查局，其没有就吉峰公司提出过不得该公司领购开具专用发票的建议，也没有暂扣过或者提议暂扣吉峰公司领购的专用发票和专用设备。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王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与本案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造成公共财产直接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被告人王小红在本案立案时确已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54605.59元，因此，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小红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罗蒙楠人民陪审员  王中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亚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