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8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委托代理人：蓝晓佳、钟绮云，均为广东纵横天正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亮，住辽宁省辽阳县。上诉人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亮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4日在上诉人商场购买了由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贵天下都匀毛尖茶”6盒，单价为298元，共支付价款1788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号码为00030160的发票。上述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中国十大名茶、中华老字号”等用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购物小票、发票、银联POS签购单，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物的事实。2、产品实物及图片，证明涉案产品包装标有“中国十大名茶、中华老字号”等字样。3、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于2016年5月1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其中内容：经审查，“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贵州贵天下茶叶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我部认定中华老字号企业。证明涉案产品的生产厂家没有获得中华老字号证书。4、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9年9月21日发布的《中国关于停止发布含有乱评比、乱排序等内容广告的通知》（网络打印件），其中内容：除按法律规定和国务院批准的各类带有评比性质的企业营销信息发布活动外，禁止广告中使用排序、推荐、认定、上榜、抽查检验、统计、公布市场调查结果等对企业及商品、服务进行排序或者综合评价的内容。证明涉案产品是不能乱宣传和乱评比。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3、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发票顾客名称写着张先生，不足以认定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被上诉人没有公证购买构成，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在上诉人处购买。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2、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3、检验报告；证据1-3共同证明上诉人如实提供产品的来源，产品供应商资质证照完备有效，且涉案产品的检测结果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已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建立了严格的进货检查制度。4、《贵州省商务厅关于对复函》；5、《对监督都匀毛尖加工的说明》；证据4-5共同证明涉案产品生产商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在其生产的产品都匀毛尖茶上标志“中华老字号”系经过贵州省商务部批准并使用的，涉案产品的标识合法有效。涉案产品系生产商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商务厅的要求监督下生产的，其所生产的都匀毛尖茶符合质量要求，可以在其生产的产品外包装上标注“中华老字号”字样。6、《关于都匀毛尖“十大名茶”的说明》，证明关于“中国十大名茶”的形成历史悠久，都匀毛尖作为“中国十大名茶”不仅在一般民间具有相当历史积累的知名度，在学界也有大量学术文章记载，可从学术期刊网站中获悉，摘录见附件都匀市茶产业发展局《声明》；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该检验报告送检的产品生产日期为2014年3月16日，送检日期是4月，被上诉人购买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是2015年5月，与检验报告不是同一批次的�品。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贵州省商务厅的复函里面写明是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所获得中华老字号为都匀毛尖这一地名标志，而不是涉案产品获得中华老字号。涉案产品也不是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所生产。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只是公司内部做出的说明及网上打印件，不是官方机构出具的，是无效的。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其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本案中，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使用“中华老字号”等字样，涉案产品系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生产，而该公司不属于商务部认定的“中华老字号”企业。根据《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第三条、第十条规定，未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的企业和个人，不得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和文字，“中华老字号”标识只能用于与获得中华老字号称号相一致的产品或服务上，不得扩大使用范围。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未获得“中华老字号”称号，却使用“中华老字号”文字和标识，属于虚假宣传，有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欺�。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1788元并赔偿5364元，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抗辩理由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的诉请已获支持，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被上诉人亦应将购买的涉案产品退还给上诉人。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退还货款1788元给被上诉人张明亮；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赔偿5364元给被上诉人张明亮；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张明亮向上诉人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退回“贵天下都匀毛尖茶”6盒，如被上诉人张明亮不能退回，则以298元/盒折抵上诉人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应退货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承担。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贵州省商务厅关于对复函》表明生产商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所生产的“都匀毛尖茶”在其外包装上标注“中华老字号”系获得贵州省商务厅的批准并合法使用的。商务部文件【（82）茶商字第6号】《关于转发的通知》表明：商业部的茶叶畜产局于1986年6月在湖南长沙召开全国名茶评选会，其中涉案产品“都匀毛尖”排名前十。二、上诉人在进货时，己检查产品供应商的经营资质，已经履行了作为经营者应当尽到的审慎义务。其次，《产品质量法》第59条及《广告法》第56条、《工商总局关于商品包装含有违法广告内容销售者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问题的答复意见(工商广字【2016】107号)的规定，涉案产品标签的广告宣传内容应由广告主承担民事责任，与作为经营者的上诉人无关。另外，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16条定义的经营者的“欺诈行为”，表现为在商品货架上或者商品周围不得以另外的自己制定虚假宣传的广告标语、宣传小册子或经营者对消费者的购买意见有销售人员进行过误导性的引诱、宣传等行为。而被上诉人在购买涉案产品的时候均有其自主消费意见决定，与上诉人的销售行为之间不存在法律所规定的“欺诈”行为的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0106民初113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中华老字号”以及“中国十大名茶”是否属于虚假宣传、构成欺诈。关于涉案产品外包装标识“中华老字号”问题，《“中华老字号”标识使用规定》第四条规定，地方商务主管部门按照职责分工对所辖区域内“中华老字号”标识的使用进行监督与管理。本案中，根据《贵州省商务厅关于对复函》内容，由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监督黔南州都匀毛尖茶有限责任公司加工的“都匀毛尖”茶产品可标识“中华老字号”标志。结合经黔南州茶叶产业化发展管理办公室审批、贵州都匀毛尖茶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对监督都匀毛尖加工的说明》可见，涉案产品在外包装上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和文字有一定依据，可以认定本案涉案产品符合准予标识“中华老字号”的范围。被上诉人以涉案产品擅自在外包装上使用“中华老字号”标识和文字，欺骗误导消费者为由主张退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产品标识“中国十大名茶”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经济日报刊载的《我国的十大名茶》报道及会议纪要通知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都匀毛尖茶被评选为中国十大名茶之一。被上诉人虽对此不予确认，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同时，被上诉人主张，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在1999年9月曾发布通知禁止各部门进行乱评比，商家不得在包装、宣传册等上面用各种虚假宣传来误导消费者，但被上诉人所称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停止发布含有乱评比、乱排序等内容广告的通知》（工商广字〔1999〕第247号）已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公布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公告》，于2014年7月14日被废止。都匀毛尖作为“中国十大名茶”符合社会上的普遍认可，具有相当的历史积累及知名度。本案涉案产品外包装及标签上均明确标明涉案产品为“都匀毛尖茶”，故涉案产品外包装标识“中国十大名茶”不属于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也不足以影响普通消费者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外包装上该该标识存在虚假信息，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的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13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明亮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明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崔利平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费洁瑜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