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刑终29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东，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苏天良，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曾某某1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2，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同上，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曾某某1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3，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同上，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曾某某1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4，男，200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同上，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曾某某1三子。
法定代理人万某某，系曾某某4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5，女，199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系受害人曾某某1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1，女，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系被告人王某东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浦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政务服务中心大楼四楼。
负责人廖煜，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东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曾某某2、曾某某3、曾某某4、曾某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琼9003刑初14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曾某某2、曾某某3、曾某某4、曾某某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浦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儋州公司）、王某某1，及被告人王某东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未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某东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东无证驾驶一辆琼E05x**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满载土方行驶途经白马井镇中心大道与中二横路交叉路口处拐弯，适遇被害人曾某某1无证驾驶一辆立马牌两轮电动车经过此路口，王某东驾车转弯不让直行车辆先行，采取措施不当，导致曾某某1连人带车摔倒，并被琼E05x**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碾压头部，致曾某某1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王某东拨打“110”报警，之后弃车逃离现场。当晚21时许，王某东在其亲属陪同下到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投案，并交代其交通肇事的事实。
经鉴定，曾某某1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死亡。
经检验，曾某某1酒精含量为5.0mg/dL。
经查询，未查询到王某东及曾某某1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相关信息。
经检验，琼E05x**豪沃重型自卸货车灯光系统、制动系统不合格，转向系统合格。
经检验，立马牌两轮电动车灯光系统、制动系统均不合格，转向系统合格。
经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被告人王某东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曾某某1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经查询，肇事琼E05x**豪沃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系王某某1。
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某东赔偿被害人曾某某1近亲属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万元,之后又赔偿了2万元，共计5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
（一）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王某东于1962年12月1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二）到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王某东弃车逃离现场;当晚21时许，王某东在其亲属陪同下到儋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其交通肇事的事实。
（三）电话清单。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后，王某东即拨打“110”报警。
（四）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查询，未查询到被告人王某东及被害人曾某某1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相关信息。
（五）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肇事琼E05x**豪沃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王某某1。
（六）收条。证实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王某东赔偿被害人曾某某1近亲属3万元。
二、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主要载明：案发现场位于海南省儋州市白马井镇中心大道与中二横路交叉路口处，及现场概况。
三、鉴定意见
（一）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曾某某1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死亡。
（二）儋公交认字[2015]第2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东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曾某某1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三）（2015）第496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分析意见。证实琼E05x**豪沃重型自卸货车灯光系统、制动系统不合格，转向系统合格。
（四）（2015）第496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分析意见。证实立马牌两轮电动车灯光系统、制动系统不合格，转向系统合格。
（五）酒精检验报告单。证实经检验，曾某某1酒精含量为5.0mg/dL。
四、证人曾某某3证言。述称：案发当天我从三亚回到家里，妈妈说父亲已骑车去接我了，我就拨打我父亲电话，但没人接听。因天色已晚，我就借朋友一辆电动车去寻找我父亲，路过白马井中心大道与中二横路交叉路口时，看见事故现场我购买的那辆电动车，事故现场死者身上的衣服是我买给父亲的，我就意识到死者是我父亲。案发后，肇事方先垫付丧葬费3万元；之后，又赔偿了2万元。
五、被告人王某东的供述。供述称：2015年12月14日17时许，我驾驶琼E05x**豪沃重型自卸货车途经白马井中心大道与中二横路交叉路口路段，左转弯往滨海大道方向，看见有一个人骑一辆二轮电动车行驶过来，突然从后视镜见对方撞到我车后轮。我下车后，看见对方头部被我车后轮碾压过去。我很害怕就往新坊村方向跑，并拨打“110”报警。回家后，我就在亲戚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另查明，王某某1与王某东系父女关系。王某某1为琼E05x**豪沃重型自卸货车向永诚保险洋浦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5日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
曾某某1出生于1958年12月18日，系农业户口。万某某、曾某某2、曾某某3、曾某某4、曾某某5分别为曾某某1妻子、长子、次子、三子、长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机动车信息查询、保险单、户口簿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东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遇险采取措施不当，致使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王某东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拨打“110”报警，其虽然弃车逃离事故现场，但事后即主动投案，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动机，其上述行为应不属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情形，故对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判处刑罚。王某东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东已经赔偿被害人近亲属5万元，另肇事车辆已投保交强险，确保被害人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得到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某东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王某东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应予支持。
被告人王某东的犯罪行为，导致曾某某1当场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曾某某1属于农业户口，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赔偿的范围、数额为：死亡赔偿金198260元（9913元/年×20年），丧葬费25294.50元（50589元/年÷2），二项共计223554.50元。永诚保险洋浦公司作为肇事琼E05x**豪沃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先行理赔11万元。永诚保险洋浦公司赔偿之后可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王某某1作为肇事琼E05x**豪沃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知道父亲王某东无驾驶资格，仍将肇事琼E05x**豪沃重型自卸货车交给王某东驾驶，其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存有过错，应与王某东对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交通事故双方理应按照8∶2划分民事责任，较为适当。因此，王某东与王某某1应连带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23554.50元-110000元）×80%=90843.60元,扣除已赔偿的5万元，王某东与王某某1仍应连带赔偿被害人40843.60元。
综上，为维护社会公共安全，保护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洋浦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曾某某2、曾某某3、曾某某4、曾某某5110000元。三、被告人王某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某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曾某某2、曾某某3、曾某某4、曾某某540843.6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东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王某东具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述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均未予以充分的考虑，仍判处被告人王某东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对王某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万某某、曾某某2、曾某某3、曾某某4、曾某某5与王某东达成和解协议，王某东又赔偿万某某、曾某某2、曾某某3、曾某某4、曾某某57万元，累计赔偿12万元（包括之前赔偿的5万元，未含应由永诚保险洋浦公司理赔的11万元）。2015年10月25日，万某某、曾某某2、曾某某3、曾某某4、曾某某5向本院出具谅解书，对王某东表示谅解，并建议对王某东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万某某、曾某某2、曾某某3、曾某某4、曾某某5共同出具的谅解书等予以证明，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王某东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东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超载行驶，在左转弯时不让直行车辆先行，造成曾某某1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并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判在对上诉人王某东量刑时，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已考虑到上诉人王某东自首、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所犯的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该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鉴于二审审理期间，王某东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全部赔偿了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确认的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王某东及其辩护人的关于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东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超载行驶，在左转弯时不让直行车辆先行，造成曾某某1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并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东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案发后上诉人王某东在亲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王某东主动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在二审审理期间与被害人达成了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余下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二审在量刑时应予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原判量刑予以改判。鉴于上诉人王某东认罪、悔罪，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对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3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某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诉人王某东应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如未遵守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撤销缓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朝柏
审判员 周永高
审判员 王 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 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