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民终2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祥，男，1971年10月2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独山县，现住独山县，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锋，男，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独山县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基长镇高塘村村委会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27260610374992。法定代表人：莫廷香，该社理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独山供电局，住所贵州省独山县百泉镇南通北路1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216380399R。法定代表人：刘福胜，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县分公司，住所贵州省独山县百泉镇中华南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7753327217。负责人：张西仲，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洲，男，布依族，1970年3月10日生，住贵州省独山县，无业，上诉人罗德祥、上诉人独山县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陈大洲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独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黔2726民初927号民事判决，罗德祥、陈大洲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以原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7）黔27民终35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独山县人民法院依法追加独山供电局、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县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作出（2017）黔2726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罗德祥、独山县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德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互负连带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398427.5元×70%）=278899.25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7日，陈大洲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维修育苗大棚，工资120元一天，合作社负责中餐及车辆早晚接送，由合作社工作人员张仁稳每天到工地指导、监督上诉人等人做工的安全等问题，上诉人表示同意，当天与陈大洲、罗政坤、龙文义、吴祖祥、陆运文等6人前往工地做工，2016年1月13日上午，被上诉人（合作社）要求上诉人等6名人员上交身份证办理工资册。下午，尧棒大棚工作时，由于当天下雨、有雾，上诉人在举杆时，看不清大棚上有高压线，即被电击从大棚上掉落下来，造成八级伤残，一审对各被上诉人的责任划分不正确，且计算赔偿的标准没有按照重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同时，判决上诉人自己承担50%的民事责任，属明显不公。为此，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陈大洲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陈大洲与上诉人承揽维修大棚已达成口头协议，如是上诉人叫陈大洲去找人帮工，那么来的人是谁，上诉人是应当知晓，但陈大洲请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上诉人均不知道，事情发生后，上诉人才知道，第一次审理时，法庭也进行了调查核实，但重审后又进行了否定，在原审时，陈大洲请求出庭的人员也作证证实，工资是向陈大洲支取，而不是向上诉人领取，所以在原审中也认定了陈大洲的行为是承揽关系。另外，罗德祥在受伤后应当向上诉人直接要医药费，而不需要通过陈大洲向上诉人要了，况且，罗德祥受伤后其他工人也停工了，如与上诉人有关，并不影响其他人的工作，只是陈大洲要承担罗德祥的责任，不再和上诉人发生承揽维修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计算存在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向罗德祥垫支了12万元，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的份额，上诉人只应向罗德祥补25207.80元，而一审确判决上诉人承担145207.8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陈大洲二审辩称：一审对答辩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6日下午，我内弟吴泽刚打电话跟我说烟草公司合作社有维修大棚的活路，叫我过去了解一下怎么做，随后我到烟草公司合作社（下称合作社）杨昌荣的办公室，他说有几十个育苗大棚要维修，问我要多少钱，我大概算了一下要2800元／个，他说最多2000元一个，叫我做，我认为单价太低，没有利润，我坚持不做。最后他们俩对我说，不做包工做点工行不行？并问我点工多少钱一天？我告诉他们现在男工120元一天，女工100元一天。他们说现在烤烟育苗工作很急，叫我帮合作社找人给他们做点工。我问他们大棚很分散、路程远，往返车油费、伙食怎么算？施工管理和协调谁负责？他们告诉我往返车油费按实际支出报销，伙食费按每人每天不超过20元，先垫付并做好支出明细，过后到合作社如实报账；安排张仁稳每天和我们一起上工地，由他负责工程管理和安全、施工协调。于是我就答应了，并于当晚帮合作社找人，介绍罗政坤、龙方义、吴祖祥、陆运文、罗德祥等人于2016年1月7日一起到合作社干活。我在介绍工友到合作社干活时己跟他们说清楚，每天120元，包中餐、有车辆接送，并要求每个做工人员准备身份证，等做工结束后到合作社登记领工资。从1月7日到1月13日，我等6人先后在影山、基长、下司、黄后和尧棒大棚干活直到13日下午3点钟左右发生罗德祥被高压线电击事故后停工，施工期间每天张仁稳都在现场安排管理和指挥我们干活。1月13日发生事故后当天晚上，杨昌荣、张仁稳叫我去饭店吃饭，杨昌荣跟我讲烟草公司不便出面处理这个事，因为一旦出现生产安全事故，要扣单位的安全奖，领导还要被处分，叫以我名义上替合作社顶着，由合作社负责出钱来处理这起事故，但我不同意，最终在杨昌荣和张仁稳的授意下，我很不情愿，但碍于情面就答应了下来。所以从1月14日至今，我先后从烟草公司合作社以借款的名义领11万元用于支付罗德祥的医疗费等费用。综上，答辩人与罗德祥都是烟草公司合作社育苗大棚维修工作的做工人员之一，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答辩人认为一审对答辩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独山供电局、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分公司二审均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罗德祥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如下损失：营养费3340元、误工费41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护理费24400元、残疾赔偿金160455.72元、鉴定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141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044.11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共计316497.7元。另外，医疗费109873元，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和陈大洲已垫付，不再作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分公司为发展烤烟生产，在原尧棒乡尧××组（现麻尾××组）高压线下修建烤烟育苗大棚，2011年4月20日移交尧董村委会。此后，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利用该烤烟大棚进行育苗，并负责对该大棚的管理维护。2016年1月6日，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欲将全县的育苗大棚维修工程承包给陈大洲，因价格问题承包未果，遂叫陈大洲以点工的方式找人进行维修，约定工资为120元/人/天，1月7日陈大洲电话找到罗德祥等6人，被告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当即安排人员将该6人带到相关育苗大棚现场并交代维修事项及提供维修大棚所需材料。2016年1月13日维修麻尾镇新董村房寨组烤烟大棚，下午15时左右，原告罗德祥爬上棚顶扯拉钢条，期间没注意大棚上的高压线，致钢条触碰到大棚上方的高压电线，导致原告触电后从棚顶掉落地面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独山麻尾中心医院抢救，于当日转送到独山县人民医院，又于次日转送黔南州中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77天，于2016年3月31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109873元，由罗德祥家属及陈大洲向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以借支的方式向医院支付。2016年8月11日经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罗德祥因电击摔伤致颈椎骨折并脊髓损伤，颈部活动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伤残八级，需后续医疗费预计14130元，误工期限评定为120-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90日。孟顺华生于1950年1月26日，系原告罗德祥之母，住所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贵州省独山百泉镇城东村新寨组，共生育含罗德祥在内的子女共三人。罗富楷生于2006年11月23日，系原告罗德祥之子，住所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贵州省独山百泉镇城东村新寨组，扶养人为罗德祥及张先兰。贵州省上一年度（2015）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914.20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4214元/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一审另查明：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2013年1月29日登记成立，性质为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注册资金80万，是独立法人，有独立办公场所和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与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分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维修工程是否陈大洲承包？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烤烟育苗大棚维修工程已由陈大洲承包，陈大洲对这一主张自始否认，从2016年1月6日至1月13日，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与陈大洲的维修承揽合同的签订与完善，但直至庭审结束，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大棚维修工程已由陈大洲承揽，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可以确定陈大洲、罗德祥等人进入大棚施工视为受雇于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分公司及独山供电局在此事故中是否担责的问题。2009年9月，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分公司在房寨组高压线下修建烤烟大棚，2011年4月交给了当时的村委会，但村委会对此大棚育苗未进行实际管理获利，实际管理者系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因此，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分公司对该大棚的管理维护义务已完成了转移，故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担责；独山供电局作为高压线路的管理者与经营者，在知道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分公司在房寨组高压线下修建烤烟育苗大棚、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管理经营多年而未实施有效监督管护，为本次事故在高压线下作业成就了一定条件，是导致罗德祥受电击伤的又一原因，独山供电局应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站于高压线下的棚顶拉扯钢条作业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将钢条直线上拉，人为缩短了钢条与高压线的距离，致触电掉地受伤，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应当根据过失的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次事故的发生系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没有采取有效安全措施维修大棚、独山供电局没有履行有效监管、罗德祥人为缩短与高压线距离没有尽到防护义务等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了罗德祥被电击掉地受伤的结果，均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由于此前原告在医院抢救的费用均来源于陈大洲及罗德祥家属向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垫支，且被告认为应当一并计算，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可在本次诉讼中一并计算。罗德祥受伤后，花去医疗费109873元，残疾鉴定费1300元，后续医疗费依鉴定结论为14130元，尽管尚未发生，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后续医疗费可在本次诉讼中一并计算。原告住所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独山城城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后，原告罗德祥在2016年8月定残，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贵州省上一年度（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原告伤残等级计算20年为24579.64元/年×20年×30%=147477.84元。原告因伤住院治疗7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7天=7700元。营养费酌情以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为30元/天×77天=2310元。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计算210天，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34214元÷365天×210天=19684.76元。原告诉请按二人计算护理费，但并未提供相关医疗机构的证明，结合原告住院时间及受伤情况，法院认为护理天数在住院77天的基础上增加30天较为合理，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按一人护理计算107天为34214元÷365天×107天=10029.85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孟顺华66周岁，应当计算14年，其扶养人为三人，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原告伤残等级计算为16914.2×14÷3×30%=23679.87元；罗富楷9周岁，应当计算9年，其扶养人为二人，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结合原告伤残等级计算为16914.2×9÷2×30%=22834.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6514.04元。原告诉请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其住院及转院的实际情况，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予以支持3000元。以上共计363019.49元。关于责任比例分摊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由原告罗德祥承担事故责任的50%、被告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事故责任的40%、被告独山供电局承担事故责任的10%较为合理。被告陈大洲和被告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应赔偿原告罗德祥损失为：363019.49元×40%=145207.8元，被告独山供电局应赔偿原告罗德祥损失为：363019.49元×10%=36301.9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罗德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5207.8元；二、被告独山供电局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罗德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6301.9元；三、被告黔南州烟草公司独山分公司和被告陈大洲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罗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6元，由原告罗德祥承担868元，被告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694元、被告独山供电局承担17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2016年3月21日，罗德祥妻子张先兰向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借款10000元，借款用途为用于医治罗德祥。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被上诉人陈大洲的关系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没有证据证实与陈大洲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陈大洲、罗德祥等人进入大棚施工受雇于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罗德祥的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与陈大洲双方系承揽关系，不承担罗德祥的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的计算方式。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月，一审适用贵州省上一年度即2015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等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罗德祥身体受到伤害后，在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109873元，该费用由陈大洲在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处借支后代罗德祥支付，对此罗德祥予以认可，一审在计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时，计算的赔偿总额中包括有医疗费，但一审未予扣除罗德祥已收到的医疗费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另外罗德祥妻子张先兰借支的10000元亦应扣减。故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一审未予扣减已借支的部分，计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有误的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首先，本案事故的发生是上诉人罗德祥在劳务过程中触发高压线而导致其身体受到伤害，在此过程中，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作为用工主体，在用工时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对用工工人疏于管理，且未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导致事故的发生，一审综合本案的事实，酌定由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40％的赔偿责任基本适当。结合一审认定罗德祥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63019.49元，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赔偿金额为363019.49元×40%=145207.80元，扣除罗德祥已收到的医疗费109873元，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实际应赔偿罗德祥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费用为145207.80元-109873元=35334元，再扣减张先兰借支的10000元，计35334元-10000元=25334元；其次，独山供电局作为高压输电线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对于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在高压输电线下修建烟草育苗大棚，在管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且未在高压线下的生产作业区安放警示标识，导致上诉人罗德祥在生产作业时触电，人身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无论涉事高压线是否达到其行业标准均无法免除其过错责任。独山供电局作为高压输电线的管理人和所有人，应当对罗德祥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该局在一审中抗辩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因此，一审在认定本案各方责任时，没有综合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在法律适用上也存在偏差，而认定被上诉人独山供电局只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赔偿原则，并结合本案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用工时的管理不当，及罗德祥本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等客观事实，本院酌定由上诉人罗德祥自己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独山供电局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独山供电局应赔偿的金额为363019.49元×40%=145207.80元。上诉人罗德祥主张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的理由于法有据，本院对此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罗德祥、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上诉，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独山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6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独山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6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罗德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5334元；；四、被上诉人独山供电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罗德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4520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元，上诉人罗德祥负担340元，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698元，被上诉人独山供电局负担6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上诉人罗德祥负担680元，上诉人独山金惠烤烟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396元，被上诉人独山供电局负担13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家荣审判员  熊元伦审判员  蔡云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