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肇四法刑初字第1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冼志卫，男，1976年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任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训练中心副科级干部。因本案于2013年4月29日被肇庆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到检察院接受调查，2013年5月30日被肇庆市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河东，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14）第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冼志卫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乡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冼志卫及辩护人王河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冼志卫于2006年至2009年5月间，利用其担任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训练中心副主任科员，负责就业培训、职业资格鉴定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审批办理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职业技能鉴定过程中，应麦某泉（时任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教研室主任兼任第二职业技能鉴定所负责人，另案处理）的请求，协助其减少缴纳鉴定费用，并在审批过程中为其办理职业资格证书提供帮助，为感谢被告人冼志卫的帮助，麦某泉从其贪污款项中多次以转账和存现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冼志卫共计人民币105.8545万元。肇庆市检察院反贪局于2013年5月29日电话通知冼志卫到该院接受调查。冼志卫自行去到该院，如实供述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冼志卫向肇庆市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70万元。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冼志卫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05.854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冼志卫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提供银行转账和存款凭证等书证、行贿人麦某泉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被告人冼志卫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认为收受麦某泉的105万元，其中有部分是其指导麦某泉开拓市场后麦某泉给的好处费，有部分是在审批过程中为麦某泉办理职业资格证书提供帮助给的好处费。辩护人认为：一、冼志卫所收的105万元，并非全部都与减免鉴定费有关，不能认定冼志卫受贿105万元。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支付给肇庆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的鉴定费约为55万元。可以推断，依法定标准计付鉴定费金额约为100万元，通过鉴定中心减免的金额约为45万元，实收鉴定费金额则约为55万元。如果全部减免金额均入冼志卫的腰包，则冼志卫受贿金额就约为45万元。控方指控冼志卫受贿105万元，根本不可能。而且，上述计算方法是假定最大算法，理由如下：1、上述计算方法所假定的减免额度是最大额，这个额度已经达到减免额度的上限。比如，多年来实收鉴定费约为55万元，则多年来减免鉴定费金额最大额可能是45万元，而实际上，极可能只有30万元、20万元，甚至更少。所以，上述假定多年来减免鉴定费金额45万元，算是假定减免的最高额度算法。2、事实上，按照鉴定指导中心领导分工，刘广山才是高级技工学校减免鉴定费报请的正式负责人，因此，高级技工学校绝大部分的减免鉴定费报请都是由刘广山完成填写，直接交由侯勇签字完成。冼志卫根本没有协助。所以说，多年来减免鉴定费约45万元的，该45万元绝大部分与冼志卫无关，向冼志卫支付行贿款也是极少的。3、事实上，高级技工学校方面，根本不可能将减免的鉴定费全额支付给冼志卫，必然截留利润。比如，麦水泉也承认自己贪污了鉴定费。所以，前述计算方法之下，假定了最大幅度的减免，假定了所有都是由冼志卫负责，假定了麦水泉无截留贪污，全额支付冼志卫作为贿款。最大算法的情况下，计算得出冼志卫受贿金额只可能为45万元以下，与控方指控的受贿金额为105万元，有极大差距。二、应在申请减免优惠鉴定费范围内认定冼志卫受贿罪的犯罪数额。冼志卫收受麦某泉105万多元的款项，该款项有多种性质，应区别对待，划分如下：第一部分，是冼志卫帮助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申请减免缴纳鉴定费用产生的贿款部分。根据冼志卫、麦水泉的供述、以及侯勇、刘广山的证人证言、减免申请批复凭据等证据证实，冼志卫帮助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申请减免缴纳鉴定费用，均由冼志卫填写《关于办理相关业务的请示》，注明所减免人数、单价、应收合计数等，由冼志卫签字报请，并由领导侯勇签字审批，审批完成后实施。全案有《关于办理相关业务的请示》6份是由冼志卫填写，经过辩护人细致计算，合共减免鉴定费数额为54910元。基于“成本效益相对应原则”，麦某泉利用减免优惠所得向冼志卫支付的行贿数额就只可能小于减免优惠的数额，只可能为54910元以下。按照麦某泉的陈述，按照初级证每个给冼志卫行贿款30元，中级证、高级证每个都是给冼志卫行贿款60元计算，合计贿款为14040元。第二部分，是冼志卫与麦某泉个人间经济借贷往来部分，数额高达60万元。冼志卫与麦某泉认识多年，是老朋友关系，双方经济往来甚多，包括互相借款、帮助炒股等，该等事实有二人的口供证实，也有银行往来凭证证实，足以认定。第三部分，是冼志卫凭借其个人多年积累的市场经验，提供私人咨询意见，帮助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开拓培训市场，比如一人多证、跨专业办证、送培训到厂、充分利用地方差价、省考技师等，使该校生源不断，创收利润可观，麦水泉出于感恩而向其回馈的部分。因此，认定冼志卫涉嫌受贿罪的犯罪数额应以申请减免部分54910元为限，受贿数额应14040元以下。鉴于个人经济借贷及感恩回馈的收取，与减少缴纳鉴定费用无关，且与冼志卫的职务无关，不属于受贿范畴，上述第二、第三部分数额应在本案中予以剔除。四、麦某泉偏选崎径，折射出105万元的性质并非贿款。岑某国直接找到刘某山，完成报请手续，可获得减免，而且，岑某国无需支付刘某山任何贿赂。这个事实，有刘某山的证言证实，也有岑某国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对于此，作为岑某国的直接领导，鉴定费去向的实际控制人——麦某泉，他是当然知情的。也就是说，麦某泉完全知道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获得减免，而且不花一分钱，而且长时间、多次、重复地完成，极具可靠性。而摆在麦某泉的另一条路，则是由麦某泉自己找冼志卫，获得相同的减免，但极大区别是，需要支付贿赂款给冼志卫。作为一个正常人，必然会选择免费的路，不会选择收费的路。但离奇的是，麦水泉竟然选择收费的路，而且支付了离奇的高价贿赂款，担负高价、高危的风险，偏选崎径，可谓将铤而走险发挥到极致。如果说，这105万元属于为减免而付的贿赂款，根本不合常理、不合人情。所以说，该105万元，根本不可能全都是贿赂款。而如前所述，当中绝大部分属于老朋友之间的经济往来款，以及麦某泉出于感恩冼志卫的私人咨询帮助，而支付的情感回馈，当中贿款只有14040元。五、减免鉴定费属于集体讨论所定，程序合法。根据侯某的证人证言证实，减免鉴定费事先经过集体讨论决定。而且减免的幅度也是经过讨论确定，并非随心而定，更非冼志卫一人确定。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任何人前来办证，任何人提请办证，只要手续合法，都可以获得侯某的签字减免。比如，岑某国前来，找到刘某山办证，刘某山也会给予优惠，按照集体讨论的既定幅度进行减免，侯某照签不误。所以，减免鉴定费并非冼志卫特权、专利，冼志卫只是依法、依职权、依常规地履行了报请手续而已。因此，冼志卫的主观恶性极少。与那些收受贿赂，随意批准减免，大幅度批准减免，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而言，冼志卫的恶性极少。当然，根据法律规定，只要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均构成受贿罪，不论该利益是否合法。所以，辩护人在此并非认为冼志卫无罪，只是认为冼志卫的恶性少，无损害国家利益，希望法庭给予冼志卫从轻处罚。六、冼志卫存在自首情节。冼志卫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已经将自己所有犯罪行为进行了详细供述，如实交代涉案事实，记载在笔录之中。因此，应认定冼志卫存在自首情节。不得不提的是，在冼志卫供述本案受贿罪之前，侦查机关并未掌握冼志卫本案受贿的犯罪事实，综观本案，也无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当时已经掌握。足以证明，冼志卫属于自动投案。而且，侦查机关约谈冼志卫时，所谈之事为冼志卫涉嫌经商办企业引致的职务犯罪，并非约谈本案受贿的犯罪事实。在谈话过程中，排除了冼志卫经商办企业的犯罪可能性，然后，冼志卫再主动供出本案受贿的犯罪事实。属于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属于自动投案。结合冼志卫如实供述罪行的事实，冼志卫构成自首。七、冼志卫已经退赃70万元，体现其认罪态度极好。在归案后，冼志卫指示家人积极退赃（辩护人认为，赃款是指麦水泉贪污所得，并非指冼志卫本人受贿所得），实际退出赃款70万元。结合冼志卫供述及时、完整，体现出冼志卫认罪态度极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冼志卫于2006年至2009年5月间，利用其担任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训练中心副主任科员，负责就业培训、职业资格鉴定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办理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职业技能鉴定过程中，通过时任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教研室主任兼肇庆市第二职业技能鉴定所负责人麦水泉负责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职业技能资格培训、鉴定、办证以及对外开办职业技能培训鉴定工作的职务便利，由麦水泉在按照国家收费标准足额收取学生培训、鉴定、办证等费用后，指使他人制作虚假的培训鉴定收支明细和虚假的结余数据，对单位财务部门隐瞒收支、结余的真实情况，从而将结余款共计人民币152.0145万元截留在由其个人控制的银行账户，并先后多次分给被告人冼志卫共计人民币105.8545万元。另查明，肇庆市检察院反贪局于2013年5月29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冼志卫到该院接受调查。冼志卫自行去到该院，如实供述检察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再查明，被告人冼志卫的家属代被告人于2013年7月10日退赃70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关于冼志卫涉嫌受贿案破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证实肇庆市检察院反贪局于今年5月，在初查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有关人员的犯罪线索中发现，该局就业训练中心副科级干部冼志卫有涉嫌职务犯罪的嫌疑。经初查，我院反贪局于2013年5月29日电话通知冼志卫到该院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冼志卫主动交代了其在肇庆市劳动局（后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训练中心工作期间，在办理职业技能资格证过程中收受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又名肇庆市技师学院）原鉴定所所长麦某泉（另案处理）贿赂的犯罪行为。同年5月30日我院决定对冼志卫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肇庆市就业训练中心是财政补助一类的事业单位。（3）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员简历表、劳动合同制工人呈批表、劳动合同书。证实冼志卫于2002年8月2日至2007年8月1日在肇庆市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工作、2007年为市就业训练中心副科级干部、2008年起在肇庆市就业训练中心拓展部工作，职务为部长（副科级），职责是协助中心正副主任开展培训和鉴定的业务拓展工作等。（4）麦水泉的户籍材料、任职证明、肇庆市技师学院、肇庆市第二职能技能鉴定所相关资料。证实麦某泉于2005年9月26日至2009年7月16日任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教研室主任（正科级）兼任肇庆市第二职业技能鉴定所负责人。（5）麦某泉存款入冼志卫账户凭证：证实麦水泉在涉案期间通过存款、转款至冼志卫的工商银行（账户：4518105868024799）共105.8545万元。（6）麦水泉于2008年4月11日存20万元给冼志卫（在建设银行账户：3160019980120001681）的凭证；冼志卫于2009年8月26日（用其建设银行账户31620299801100000978）转账25万元、于2011年12月22日（用其建设银行账户31620299801100000978）转账5万元给麦水泉的凭证。（7）房地产权档案详细资料证明。证实冼志卫及其妻子吕某琴购买房产的资料，两人名下有两套房屋、两个车位。（8）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冼志卫退赃人民币70万元。（9）省物价局关于职业技能培训和技能鉴定收费标准的复函。证实广东省职业技能鉴定按工种分类有相应的收费标准规定。其中A类初级工是240元，中级工300元，高级工380元；B类初级工是170元，中级工240元，高级工310元；C类初级工是120元，中级工170元，高级工330元。（10）冼志卫帮助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办理减免鉴定费的请示。证实2006年至2009年5月涉案期间，冼志卫经办肇庆市高技学校（第二鉴定所）办证事宜，标准是初级证50元／个，中级证70-130元／个，高级证180-200元／个。（11）冼志卫工商行（4518105868024799等账户）、建行（账户3160019980120001681）交易流水的情况。（12）麦某泉工商行交易流水。（13）冼志卫在工商银行账户（4518105868024799）存款去向。（14）冼志卫将30万元转给麦水泉的银行交易凭证。证实冼志卫先后于2009年8月26日、2011年12月22日通过账户3162029980110000978将25万元、5万元（合共30万元）转账至麦水泉的账户3160019980100114033。（15）肇庆市技师学院（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2006年至2009年职业资格证培训鉴定记录明细表。（16）肇庆市技师学院（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职业鉴定所收入、支出、结余情况、2006年至2009年鉴定所收支情况及帐册情况。2006至2009年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培训收入1609108元，其中上交给肇庆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肇庆市就业训练中心的鉴定费统计共559450元及相关财务凭证。（17）2005至2009年第二职业技能鉴定所发放证件备案表。（18）肇劳社（2006）73号肇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肇庆市公安局出具冼志卫的人口信息和公民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冼志卫于2006年7月26日被肇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聘任为副科级干部。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19）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函证实：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将冼志卫涉嫌受贿案指定四会市人民法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20）冼志卫于2013年7月10日向肇庆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70万元。2、证人证言：（1）麦某泉供述的主要内容：①2005年底起，麦某泉时任肇庆市高级技校教研室主任兼任肇庆市第二职业技能鉴定所负责人，负责学校学生的办证工作，并收取和管理使用学校所收到的学生培训、办证费用。在向学校财务入帐时，麦水泉要求岑维国在制作统计表时瞒报收取学生培训、办证费用的人数，从而截留部分公款，该截留公款中的部分用于送给冼志卫。麦水泉存入冼志卫银行帐户的钱均是经麦某泉送给冼志卫的，具体数额以麦某泉存入冼志卫银行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为准，但其中20万元是麦水泉借给冼志卫的，冼已还款25万元。2011年，因麦水泉资金周转问题，其向冼志卫借了5万元，后麦水泉已还款（印象中是通过麦水泉名下工行账户转还给冼志卫）。2006年至2009年，麦水泉在办理学生的职业技能鉴定资格证的过程中，麦某泉要求班主任按照物价部门批准的收费上限向学生收取全额鉴定费，并将收取的鉴定费存入麦水泉的工行账户。经冼志卫帮忙向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协调，该中心同意高级技校按打折优惠后的价钱上交鉴定费，因此高级技校收取的学生鉴定费有所剩余。期间，麦水泉分多次通过转账或现金存款方式，从上述剩余的办证费中送给冼志卫共约90多万元，一来为了感谢冼志卫在审查职业鉴定资格过程中给我们学校的帮助；二来是多谢冼志卫在办理职业鉴定资格证过程中为我们学校申请到了打折优惠，使我们学校可以少交纳鉴定费。麦某泉与冼志卫商量好，冼志卫在办证过程中帮忙申请打折，事成后，按初级证每个30元、中级证和高级证每个60元的标准送钱给冼志卫。通常是鉴定证办好后、准备发证前，麦某泉就通过转账和汇款把钱打到冼志卫的个人账户。麦某泉对相关银行流水和交易凭证进行了辨认，指认出上述凭证反映麦水泉把收取学生的部分培训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转账送给冼志卫。②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的主要内容：我通过建行汇款给冼志卫20万元，是因为冼志卫做生意需要钱，跟我借的钱。借了几个月后，冼志卫通过建行汇款还给我25万（20万元是本金，5万元是利息）。后来我帮亲家母买社保向冼志卫借了5万元，该5万元冼志卫通过建行汇款给我，后来没买成就还给了冼志卫。（2）证人岑某国（曾在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工作）证言的主要内容：2006年底始，岑维国协助麦水泉办理肇庆高级技校的学生考取国家职业资格证、特种作业证等工作。一般是班主任收取学生相关费用后，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形式交给岑某国，交现金的则存入岑某国的银行账户，麦某泉也有两个私人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存放收取的办证费用。若根据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鉴定中心考核合格后，麦某泉会从其账户提现金给岑维国，由岑到该中心缴费，由岑维国经手的学生职业鉴定办证费用均是直接交到中心，没有交给冼志卫或刘某山个人。高级技校是按照物价局规定的最高收费标准向学生收取鉴定费，但职业技能指导中心则以低于学校向学生收费的标准来收取费用，具体是由麦某泉与冼志卫和刘某山联系。所以，学校向学生收取的鉴定费用上缴后，会有剩余。2006至2009年上半年，麦某泉都要求岑某国做培训班收支结余表，并吩咐岑某国将当年某几期的培训班人数抽出不报，从而减少收入，岑某国照办了。岑某国在每期培训班办证时，都按人社局办证的要求填报真实办证人员考核审批表，该份报表能够真实反映办证人数。历年来瞒报的金额超过五、六十万元，具体金额要统计，该部分钱是麦某泉处理的。每次到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缴费时，岑某国知道麦某泉都是找冼志卫办理，具体按什么标准是麦某泉与冼志卫或刘广山沟通。（3）证人侯某（现任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训练中心负责人兼肇庆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主任）证言的主要内容：肇庆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下称鉴定指导中心）的职能主要是负责审核和发放职业技能证书，冼志卫有办理过职业资格证书业务。鉴定指导中心审核和发放职业技能证书需要收取职业技能鉴定费，该费用是按照文件规定的收费标准下浮一定幅度打折收取。根据文件规定，高级工收费标准是380元，中级工是300元，初级工和专项职业能力是240元，实际上经中心讨论，高级工收200-300元，中级工收130元，初级工收50元，专项职业能力收30-50元，还可能在降低幅度后浮动10-20元。冼志卫在办理资格证书业务过程中有向侯勇申请下浮鉴定费用，由侯某审批决定。冼志卫具体是负责和相关学校联系办证业务，审核相关的办证资料，填写申请，以及按照下浮幅度定好收费标准交由侯某审批。冼志卫每次审查高级工学校的鉴定办证收费都会提出个人意见，有帮肇庆高级技工学校提出打折要求，经交由侯某审批后，冼志卫再行操作。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的麦某泉曾经找过侯某，要求鉴定指导中心在收取他们学校职业资格鉴定费时给予打折，侯某同意了，并让麦某泉具体与冼志卫联系。（4）证人巢某怡（任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训练中心会计）证言的主要内容：就业训练中心、肇庆市第一职业技能鉴定所、肇庆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是三套牌子一套人马，就业训练中心的主要收入是培训费，鉴定中心和鉴定所的主要收入是鉴定费。其单位面向单位、学校、个人进行资格鉴定，由被鉴定单位的工作人员交现金或转账到第一鉴定所的账户，后开具发票。巢某怡证实，除被鉴定单位的工作人员外，没有其他人代交鉴定费，冼志卫没有帮相关被鉴定单位代交鉴定费。经统计，2005年至今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共交纳427805元鉴定费给第一职业技能鉴定所，都是入该所账户。至于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共交纳了多少鉴定费给肇庆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则要查看账册。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交纳上述款项，都是该校工作人员来交纳，也没有就业训练中心的工作人员帮该校代交鉴定费。（5）证人刘某山（就业训练中心、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副主任）证言的主要内容：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的职能主要是负责审核和发放职业技能证书，依据广东省物价局《关于全省职业技能培训和技能鉴定收费标准的复函》下调一定幅度进行打折收费。具体是先由相关学校向就业训练中心提出职业技能鉴定的申请，再由该中心组织人员对学生进行职业技能考核鉴定，考核通过后由学校向该中心申请交费，最后由中心发证。就业训练中心收取鉴定费用过程是，先由中心办理资格证书业务的人员审核相关办证资料，并写上每个证的收费填写申请单，经中心主任侯某审批同意后，被鉴定人或机构再交费。麦某泉是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向训练中心申请办理职业资格证书的负责人，在刘某山经办麦水泉申请办证过程中，麦某泉有要求刘某山在收费时下调一定幅度打折，并提出可以给付好处费，但刘某山没有收取。麦某泉说过，其在收取学生费用时不需出具发票，麦可从中截留该费用，并从截留费中给刘某山部分好处费。按照就业训练中心规定，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的职业资格证书业务应由刘某山负责，但冼志卫有参与该业务。（5）证人黎某朝（曾任肇庆市技工学校校长）证言的主要内容：2005年至2009年期间，肇庆市第二职业技能鉴定所的负责人是麦水泉，该所负责收取学生的培训费和鉴定费，其中鉴定费是学校代人社局收取的，麦某泉和岑某国则负责收取上述费用。按规定，麦某泉收取培训费后应当如数交给学校财务科，代收的鉴定费应如数上缴人社局，但黎某朝不清楚麦某泉有否如数上缴，黎某朝在任校长期间没有发现麦某泉或岑某国有截留培训费、鉴定费的情况。4、被告人冼志卫的供述与辩解、亲笔供词的主要内容：2006年起至2008、2009年，麦某泉负责办理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学生的办证工作时，因业务上的关系，冼志卫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教麦某泉如何办证、如何开拓市场、如何增加学校的办证收入，并且在技工学校替学生办证时，冼志卫应麦某泉要求，申请打折收取办证费，从而减少了麦某泉上缴的办证费用。麦某泉就开始按培训班的期数和班级数目、具体办理的职业资格证计算，送钱给冼志卫。冼志卫从来没有参与技工学校的培训工作，其知道麦水泉是收取技工学校学生的培训考试办证费后送钱给冼志卫的。另外，麦某泉给了冼志卫20万元，委托冼帮忙炒股，冼志卫帮麦赚了5万元，后来冼通过银行转账付给麦25万元。麦某泉以其情妇回乡下建房子为由，向冼志卫要30万元，冼遂分两次给了麦30万元。根据银行流水和凭证显示，麦某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冼志卫共约125万元，冼志卫辩解称，其中有20万元是麦某泉委托冼志卫炒股，2009年8月冼志卫已共归还25万元给麦。2011年12月，冼志卫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给麦水泉，是麦问冼要的，麦没有归还。还有30万元就是麦说其情妇要的，冼按要求给了麦某泉。所以冼志卫实际收取了麦某泉70万元左右，冼志卫将该款主要用于购买玉器、一个车位、日常生活开支和汽车改装配件的开支。②2013年5月30日的调查笔录：证实就业培训中心的工作职责是指导全市的培训工作，考级资格鉴定等，冼志卫的职责则是负责组织协调大中专毕业生就业前培训，数控、模具、汽修、计算机等职业资格鉴定（范围是肇庆科技学院、肇庆工商学院）等。冼志卫的工作包括协助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下简称高级技校）向就业训练中心办理职业资格证书。冼志卫主动反映，其在高级技校在就业训练中心交纳职业资格鉴定费的过程中，冼志卫应高级技校负责该工作的麦某泉的要求，在该校向就业培训中心申请职业技术鉴定费审查的过程中，向领导申请对该鉴定费收费进行优惠打折，并帮麦某泉开展及增大职业资格考试市场出主意，增加了职业资格考证的人数。为感谢冼志卫在该过程中的帮忙，以及冼志卫能够发动相关企业的员工到高级技校办理特种执业证，麦水泉就送给冼志卫约90多万元。高级技校向就业培训中心申请技能资格证书的流程是，先由高级技工学校向培训中心提交相关资料，由冼志卫对资料审查并加意见后，叫中心主任侯某审批，再由技工学校交纳鉴定费考试及格后才能领取职业资格证书。根据省劳动厅和物价局的相关规定，对鉴定费的金额设有上限价格，而具体收费价格是允许浮动的，平时均按照上限的最高价格收取。在高级技校申请职业资格证过程中，麦水泉要求冼志卫帮忙对鉴定费进行打折优惠收费，冼志卫就应要求在审查材料时向中心主任侯勇申请鉴定费的优惠打折，平均每一个资格证书优惠几十元，侯某在文件相关优惠打折规定的范围内答应打折了。冼志卫不清楚高级技校具体如何对学生收取鉴定费用。麦某泉收取学生的鉴定费后，会通过转账方式将鉴定费转到就业训练中心的账上，而冼志卫是从来没有帮高级技校交纳过鉴定费的。每一次麦某泉收取了学生的鉴定费并到就业训练中心交纳了打折后的鉴定费后，都会另外以转账或存钱方式给冼志卫钱。因为冼志卫帮高级技工所报名的学生考证鉴定费申请打折后，麦某泉所收取的学生鉴定费就有剩余，麦某泉遂将该部分剩余的鉴定费分给冼志卫一部分，所以麦某泉每次交纳鉴定费后就会往冼志卫账户上打进款项。在第一次收到麦某泉转来的款项时，冼志卫问过麦某泉这是什么款项。麦某泉说是学生考证的鉴定费，是按规定交纳鉴定费后，剩余的款项的一部分（麦水泉也拿了一部分），目的是感谢冼志卫在审查过程中帮忙打折，减少了高级技校应交的鉴定费，且帮麦水泉开拓了培训市场，增加了考证人数。麦某泉在2006年至2008年下半年将这部分钱存到冼志卫的账户的钱，都是麦某泉为了多谢冼志卫在技工学校向训练中心申请鉴定费过程中帮助而交给冼志卫的钱。麦某泉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交给冼志卫的钱有90多万元。2008年左右，麦某泉以个人资金周转为由，要求冼志卫归还20至30万元，冼志卫应要求分两次归还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冼志卫于2006年至2009年5月间，利用其担任肇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训练中心副主任科员，负责就业培训、职业资格鉴定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与时任肇庆市高级技工学校教研室主任兼任第二职业技能鉴定所负责人麦某泉一起贪污公款，其中被告人冼志卫贪污公款的数额为105.854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冼志卫接电话通知到办案机关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冼志卫各量刑情节，对其适用减轻处罚。被告人冼志卫退赃7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第一项至第五项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第六及第七项辩护意见，经查，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冼志卫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冼志卫的刑期自2013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二、被告人冼志卫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0万元（暂扣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冼志卫未退赃款人民币35.8545万元，应予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建清审 判 员  关 韬代理审判员  杨文军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