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贻雄，男，196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蓝雪玲，女，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世全，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住所地：阳春市。
负责人：邓广桂，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海，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符俊，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贻雄、蓝雪玲与被上诉人广东粤运朗日股份有限公司阳春客运分公司（下称阳春客运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阳春法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刘贻雄、蓝雪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6日，刘贻雄、蓝雪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阳春客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96041.6元给刘贻雄、蓝雪玲。2、本案诉讼费用由阳春客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7月21日，曾纪耀驾驶车号为粤Q0**××号大型普通客车（车主为阳春客运公司）搭载刘光锋等乘客行至中江高速公路往中山方向龙湾至四村333公里路段时，因前方发生事故，高速公路暂时封闭，粤Q034××号大型普通客车停车等候通行，期间该大客车乘客刘光锋下车后，不慎从高速公路的高架桥上掉下，刘光锋被送往江门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刘光锋生前在深圳市工作，经常居住地在深圳市，刘贻雄、蓝雪玲是刘光锋的父母。该事故造成刘贻雄、蓝雪玲的经济损失为896041.6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40741.88元／年×20年），因为刘光锋在深圳市居住，死亡赔偿金应以2013年深圳市的赔偿标准计算；2、丧葬费282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4元（40741.88元／年÷365天×3人×3天）；5、交通费1000元；6、住宿费1000元。刘光锋与阳春客运公司是运输合同法律关系，阳春客运公司对乘客刘光锋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保证乘客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阳春客运公司的驾驶人员明知高速公路不准开车门让乘客下车，但阳春客运公司的驾驶人员无视危险，违规开车门让乘客刘光锋下车，致使刘光锋不慎从高速公路的高架桥上掉下而造成刘光锋死亡的后果，本案阳春客运公司的驾驶人员存在明显过错，没有将乘客刘光锋安全送达目的地，阳春客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对刘贻雄、蓝雪玲的损失阳春客运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阳春客运公司一审答辩称：阳春客运公司不同意刘贻雄、蓝雪玲的诉讼请求。1、刘光锋的死亡结果是因其重大过失而导致的，阳春客运公司不对其损失承担责任。刘光锋下车的主观目的是为了猎奇拍摄前方火灾事故的照片，下车之后因为前面车辆阻隔，为了寻找更好的拍摄角度，刘光锋明知在高架桥上有坠落的危险的情况下，大步踏上护栏准备拍照，结果踩踏不稳，失足掉下致死。作为一个正常人，在高速公路的高架桥上，应当预见这种重大的危险，而刘光锋为猎奇忽视自己的生命，应当认定为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承运人对于刘光锋的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阳春客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刘光锋下车拍照的时候，阳春客运公司的司机极力阻止其下车，但是刘光锋强烈要求一定要下车拍一张照片。作为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有完全的支配力，迫于压力司机只能在提醒其注意危险的前提下让其下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速公路管理办法》规定，遇障碍，发生故障等必须停车的情况车辆可以上下人员或者装卸货物。在前方火警事故发生20多分钟后，高速路上的车辆全部已经处于静止状态，司机在提醒乘客注意危险，并经阻挠后让刘光锋下车，属于合法行为，既没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3、司机打开车门的行为与刘光锋的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刘光锋的死亡是从高架桥上跌落致死，司机打开车门的行为，不会直接引起其死亡的结果。且高架桥上面也有许多人下车活动，根据一般的社会经验及知识水平判断，打开车门的行为是没有引起死亡结果的可能性。且司机打开车门到刘光锋坠桥的时间间隔较长，其失足是由于其疏忽大意引起的结果。综上，阳春客运公司既没有违反约定或者法定义务的行为，打开车门的行为与刘光锋的死亡结果亦无因果关系，刘光锋因其重大过失直接导致死亡结果，故阳春客运公司对于其损失不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刘光锋于1986年3月15日出生，刘贻雄、蓝雪玲是刘光锋的父母，曾纪耀是阳春客运公司的员工。2013年7月21日，刘光锋购票搭乘阳春客运公司的粤Q034××号大型普通客车由阳春前往深圳西乡，22时50分许，当车行驶至中江高速公路往中山方向龙湾至四村333公里路段时，因前方有一大货车着火，造成高速公路塞车，阳春客运公司的司机曾纪耀将客车停在超车道上，停车等待通行，司机曾纪耀下车观看情况后回到车上，乘客刘光锋要求司机曾纪耀打开车门让其下车拍照，曾纪耀打开车门让刘光锋下车，后刘光锋跨上高速公路的高架桥护栏时，不慎从高架桥上掉落受伤。事故发生后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和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一大队派员到现场处理，并将刘光锋送至江门市中医院抢救，刘光锋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22日凌晨1时15分死亡。刘贻雄、蓝雪玲支付了抢救医疗费用3851.2元。
刘贻雄、蓝雪玲主张刘光锋出事后，刘光锋的亲人和家属为处理事故事宜，共支付了交通费1000元，并提供下列证据：一、2013年7月21日10时广州至阳春的车票2张共款200元；二、2013年7月22日阳春客运分公司车票3张共款35元；三、2013年7月22日阳春至江门车票4张共款352元；四、2013年7月22日广州至江门车票3张共款141元；五、2013年7月23日江门至省站车票4张共款176元；六、2013年7月23日江门至阳春车票3张共款270元。合共交通费为1174元。经质证，阳春客运公司对刘贻雄、蓝雪玲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贻雄、蓝雪玲主张为处理刘光锋的事故事宜，支付了住宿费1000元，但没有提供住宿发票等证据。
受害者刘光锋的户籍是阳春市三甲镇新坡村委会五一村的农村居民，自2012年8月15日起到深圳市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并在该公司居住，刘贻雄、蓝雪玲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2年8月15日刘光锋与深圳市中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二、2013年8月26日深圳市中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该《证明》载明：“刘光锋，身份证号：441781198603155956，于2012年08月15日入职我司至2013年7月21日，为我司派遣至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员工。”三、深圳市中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刘光锋工资情况统计；四、深圳市住房公积金职工缴存明细；五、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该证明注明，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石岩分公司从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为刘光锋购买社保，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深圳市中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为刘光锋购买社保。经质证，阳春客运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的相关证据。
事故发生后阳春客运公司支付了1000元给刘贻雄、蓝雪玲作为处理刘光锋事宜的相关费用，但对刘贻雄、蓝雪玲的经济损失未能赔偿，故刘贻雄、蓝雪玲于2014年1月6日提起诉讼。庭审中刘贻雄、蓝雪玲主张刘光锋的抢救医疗费用3851.2元，是刘贻雄、蓝雪玲支付的，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阳春客运公司赔偿医疗费3851.2元。阳春客运公司确认刘光锋的抢救医疗费3851.2元是刘贻雄、蓝雪玲支付的。
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原审法院致函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和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要求上述两单位提供处理事故的有关材料，其中：阳春客运公司司机曾纪耀接受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询问时陈述称“2013年7月21日19时，我驾驶粤Q034××号大客车搭载54名乘客（连车上工作人员共57人），从阳春客运站出发往深圳行驶，途经开阳、佛开、中江高速，2013年7月21日22时30分左右，行致中江高速公路往中山方向333公里路段时，因在高速公路前方有一辆大货车着火，我车停在往中山方向的快车道上，我车上有一名男乘客因车内空气不流通，要求下车透气，他下车后走离我车10米左右拍照，之后走到高速公路中间隔带上时，不慎跌下高架桥受伤”；曾纪耀接受江门市公安局礼乐派出所询问时陈述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当时约是2013年7月21日23时许，我开客车途经江中高速江门段往中山方向G94333的一个路标附近时，前面有一辆大货车起火，当时高速公路有车辆着火就塞车，当时我就将车停下来，当我们停下来约20分钟，当时处理现场的交警和消防大队还没有到，我的客车上有一名年约30岁左右的男子，跟我说‘让我出去看看，照张相片’。当时我见到他手上是拿了一部相机的，当时我就跟他说‘不要下车了’。但他坚持要下车，我就将车的前门打开，请那名年约30岁的男子下车了。当他下车后就走在客车左手边的前方10米位置照了几张相片，接着他又往两条路的中间栏围爬上去，当时我是看着他的，当他一爬上那路中间的栏围时，就从那条路中间的空隙中掉了下去了。”阳春客运公司客车乘务员周雅琳在接受江门市公安礼乐派出所询问时陈述“今天（2013年7月21日）19时我随我公司的粤Q034××的客运大巴从阳春汽车总站出车到深圳，大约到22时许，我们的车开到江中高速一高架桥上时，发现前面几百米的地方有车着火，前面一直塞着车不能走。于是我们的车就刚好停在那高架桥上。大约停了十几分钟左右，那名男子说要下车去照相，我对他说要2分钟左右就要回来，他就答应了。于是司机就打开前面的门让他下去了。他下去后，就在救援车道上照相，照了几下。可能前面的快递的货车挡住了他照相的视线，他就爬上护栏，他还没有照相就从两条高架桥的中间的裂缝掉到下面的地面。掉了下去，我们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来了。”乘客黎结香陈述“客车行驶至江中高速江门路段中山方向G94333路标附近的地方时，突然看见前面有辆大货车着火，司机就停了车，下了车查看一下情况后，就返上车了，而这名男乘客就从客车上下去，当时只有他一个人下车的，他下车后，我没有理会他，就在座位上睡觉，过了一会儿，突然听见我们的司机叫了起来，有人从高速公路跌落桥下，我随后看见我们的司机下了车去查看情况，而丈夫李峰始终没有下车，直至来到礼乐派出所才下车提供有关的情况。”另外乘客李锋陈述证实客车上有一名男乘客为了照相而下了车，其他乘客没有下车。受害人刘光锋的小弟刘北林证实其哥刘光锋的相机内有三张在高速公路上拍一辆起火车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在他乘坐的汽车内拍的，另外两张是下车后拍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双方对形成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阳春客运公司对刘光锋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人身伤亡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即只要不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承运人不能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承运人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刘光锋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道在高速公路上跨越护栏是有危险的，但其明知该危险的存在仍跨越护栏，从而造成其死亡的后果，该后果是由于刘光锋自身的行为导致的，也就是说刘光锋对其死亡具有重大过错。阳春客运公司没有过错，阳春客运公司司机应死者刘光锋要求让其下车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六）项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时，必须遵循除遇障碍、发生故障等必须停车的情况外，不准随意停车、停车上下人员……”，阳春客运公司因前方发生火灾，必须停车等候通行，这就是其中的除外情形，因此，阳春客运公司司机停车让刘光锋下车不存在过错，也不是造成刘光锋死亡的原因，刘光锋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其自己跨上护栏摔下高架桥造成的。本案由于死者刘光锋的行为有重大过失，且阳春客运公司没有过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事故应由死者刘光锋自行承担责任。刘贻雄、蓝雪玲诉请阳春客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贻雄、蓝雪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760元，由刘贻雄、蓝雪玲负担。
刘贻雄、蓝雪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阳春客运公司赔偿627229.12元给刘贻雄、蓝雪玲。2、由阳春客运公司依法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可知，阳春客运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有明显过错的，刘光锋的死亡与车站人员的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司机、乘务员的证言是相互矛盾的，乘务员周雅琳证言证实，是其允许被害人刘光锋下车，并没有任何阻拦其下车的行为。证人证言和阳春客运公司提供的视频足以证实阳春客运公司并没有阻拦乘客下车，阳春客运公司的司机违规开车门让乘客下车，违反了《高速公路旅客运输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高速公路客运实行站到站的直达运输，途中不得上下旅客”。阳春客运公司司机在高速公路上给被害人刘光锋下车，是严重违反规定的，存在明显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被害人刘光锋在本案并无任何故意，虽也存在一定疏忽，但如果阳春客运公司没有违规让被害人下车，就不会发生被害人刘光锋死亡的事故。被害人刘光锋的死亡与车站让旅客违规下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为车站方无过错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六）项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高速公路交通管理办法》（公安部令第20号，1994年12月22日发布），已经于2004年9月3日被公安部令第76号公布废止。一审判决以一部已经废止的法律为依据，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阳春客运公司应将旅客安全送达目的地，除非是高速公路设定的休息区才允许让旅客下车，阳春客运公司在高速公路中途违规开车门让刘光锋下车，造成刘光锋死亡的事故，阳春客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造成被害人刘光锋死亡这一严重后果是由于阳春客运公司不正确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客运合同应有的安全保障义务，阳春客运公司在高速公路上让刘光锋下车，使刘光锋处于一种高度危险的环境中，并最终导致受害人刘光锋死亡。对此造成刘贻雄、蓝雪玲的经济损失，阳春客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光锋在高速公路下车失足跌下高速路，自身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故刘贻雄、蓝雪玲要求阳春客运公司赔偿损失627229.12元给刘贻雄、蓝雪玲【（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丧葬费28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4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70%】。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上级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阳春客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合理，应予维持。本案中刘光锋的死亡是出于猎奇心理，因爬上护栏，进行拍照引起，其死亡是自身过错导致，死亡结果与司机打开车门让其下车没有因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已经进行查明并作出认定。阳春客运公司的司机对于刘光锋要求下车拍照行为给予了阻止。下车是因为刘光锋主动要求，在刘光锋下车时及下车后，客车本身处于停止状态。高速公路同侧其它所有经过该路段的车辆也都处于停止状态，高速公路此时不存在任何高度危险，在高速公路路面正常活动并不会造成任何人身损害。之所以出现刘光锋掉落高架桥的情况完全是由于其爬上护栏所致，是其重大过失，刘光锋应对自身损害承担责任。终上所述，本案阳春客运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阳春客运公司在履行旅客运输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阳春客运公司是否应当对刘光锋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阳春客运公司在履行旅客运输合同过程中，因高速公路塞车，阳春客运公司的客车在停车等待通行，刘光锋要求下车拍照并在跨越高架桥护栏时发生意外。刘光锋是完全民事能力人，应当知道跨越高速公路高架桥护栏具有高度的危险性，但仍然进行跨越从而导致其死亡的后果，刘光锋对该结果有重大过失。阳春客运公司对此没有过错，阳春客运公司的司机在此情况下让刘光锋下车拍照并不是造成刘光锋死亡的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阳春客运公司对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刘贻雄、蓝雪玲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刘贻雄、蓝雪玲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2元，由上诉人刘贻雄、蓝雪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宗军
审 判 员 张 正
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