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铁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王xx，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4年3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因病被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3月19日被批准逮捕，同日因病被决定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黑哈铁检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xx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华军出席法庭，被告人王xx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合议庭对被告人王xx是否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存在分歧，认为本案存在此罪彼罪的问题。故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依法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5年9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员张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x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王xx借给被害人高xx（男，49岁）10万元用于承包工程，后王xx多次向高xx索要欠款，高xx偿还2万元后，余款始终没有归还。2014年2月5日14时许，被告人王xx在北安市居民闫xx家中将高xx约出谈论偿还债务一事，二人来到哈尔滨铁路农林管理所哈尔滨分所北安工区林带内，因还钱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王xx在索要债务未果的情况下，趁高xx转身之机，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高xx腰背部三处扎伤，后高xx上前抢刀并用自己携带的斧子砍向王xx，王xx躲过斧子，并用尖刀刺中高xx的左胸部。在高xx倒地后，王xx又用高xx的斧子击打高xx的额头，见高xx没有反抗能力后，便将高xx拽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并将高xx的手机扔到西侧的雪地里，后逃离现场。待王xx走远后，高xx爬起来往林带东边居民住宅方向走，并向一妇女求救，后被赶来的亲友送往医院救治。经诊断，被害人高xx腰背部多发锐器伤，左胸外上侧开放性锐器伤，左侧血气胸、左侧创伤性湿肺、纵膈及皮下气肿，额部锐器伤、额骨外板骨折。经法医鉴定：额部损伤为轻伤一级，体表创口为轻伤二级，双侧气胸、胸腔积液为轻伤二级，并存在纵膈气肿。
2014年3月30日，被告人王xx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xx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并且放任自己的行为，情节较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xx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王xx对其犯罪事实当庭予以供认，但提出其没有想杀死被害人高xx的目的辩解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王xx分两次借给被害人高xx（男，49岁）10万元用于承包工程，后高xx偿还2万元。被告人王xx多次向高xx索要余款，高xx均未归还。2014年2月5日14时许，被告人王xx得知被害人高xx在北安市居民闫xx家中，便将高xx约出谈论偿还债务一事。二人来到哈尔滨铁路农林管理所哈尔滨分所北安工区林带内，因还钱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王xx在索要债务未果的情况下，趁高xx转身之机，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高xx腰背部三处扎伤，后高xx上前抢刀并用自己携带的斧子砍向王xx，王xx躲过斧子，并用尖刀刺中高xx的左胸部。在高xx倒地后，王xx又用高xx的斧子击打高xx的额头，见高xx没有反抗能力后，便将高xx拽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并将高xx的手机扔到西侧的雪地里，后逃离现场。待王xx走远后，高xx爬起来往林带东边居民住宅方向走，并向一妇女求救，后被赶来的亲友送往医院救治。经诊断，被害人高xx腰背部多发锐器伤，左胸外上侧开放性锐器伤，左侧血气胸、左侧创伤性湿肺、纵膈及皮下气肿，额部锐器伤、额骨外板骨折。经法医鉴定：额部损伤为轻伤一级，体表创口为轻伤二级，双侧气胸、胸腔积液为轻伤二级，并存在纵膈气肿。
2014年3月30日，被告人王xx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xx与被害人高xx就经济赔偿部分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王xx赔偿被害人高xx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万元。被害人高xx对被告人王xx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1）被告人王xx作案用的尖刀、斧子及案发时被害人所穿衣物实物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xx作案用的凶器情况及案发当天着装情况。（2）被害人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受伤情况。
2．书证：（1）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xx于2014年3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xx没有前科劣迹情况。（3）北安铁路苗圃土地规划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4）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提取的被告人王xx作案用的尖刀和斧子及被害人高xx的钥匙和手机。（5）被害人诊断及病例、120院外急诊工作记录、c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高xx受伤部位、诊断结果及治疗情况。（6）被告人王xx提供的�条，证实2013年5月1日被害人高xx收到被告人王xx5万元的事实。（7）北安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案发当日16时36分向110指挥中心报警的女性联系核实报案情况，该女性不配合民警工作，不愿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证言。（8）工作记录二份及王xx给公安机关所写的信件，证实被告人王xx案发后曾给北安铁路公安派出所邮寄过一封信，信的内容为其与被害人高xx之间发生矛盾的原因等情况。（9）赔偿和解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xx共计赔偿被害人高xx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万元，受害人愿意真诚原谅被告人，希望法院能够考虑被害人的谅解意见，对被告人王xx能够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缓刑或免除处罚。（10）哈尔滨公安处刑警支队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由于被害人高xx不能提供x光片和ct片，哈尔滨铁路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无法重新对�害人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11）治安管理当场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高xx因捏造王xx抢其400元钱的事实陷害王xx而被处以200元罚款。（12）高xx住院费用明细，证实被害人高xx住院14天，花医疗费共计16958.88元。
3.证人证言：（1）证人崔xx（系被害人高xx妻子）的证言，证实高xx因承包工程欠王xx钱款没还被王xx打伤的事实；（2）证人段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接到母亲崔xx的电话说继父被人打伤住院的事实。（3）证人闫xx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上午10时许，高xx来到我家与许xx、王x甲三人在我家玩扑克。后来吴xx和王xx到我家来了，王xx对高xx说打电话你也不接，走吧，咱俩出去唠唠，高xx就和王xx一起走了。高xx和王xx都分别对我说过，高xx欠王xx钱款的事。下午4点多钟，王xx到我家，我得知高xx被王xx打伤，问他高xx呢，王xx用手往西比划，我就认为是白灰窑方向。后来通�吴xx问王xx得知高xx在铁路林场。到铁路林场后，见高xx全身都是血，在雪地里躺着呢，后来120到了，就把他直接送医院了。王xx作案用的刀确实是我和王xx打鱼时用的那把尖刀，但刀是谁拿回来的，我不知道。高xx的斧子从哪来的我不知道。（4）证人王x甲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14时左右，王xx把高xx从闫xx家叫走，16时许，王xx来到闫xx家，告诉我们高xx在白灰窑，而后在找高xx的过程中，通过我打电话问吴xx，吴xx又问王xx，我们才得知高xx在铁路林场。在铁路林场找到高xx并把他送到医院。（5）证人许xx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13时许，我去闫xx家玩，后王xx来了将高xx叫走的经过。（6）证人李xx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和高xx都在闫xx家，王xx将高xx叫走的经过，及找高xx的经过。（7）证人宋x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王xx在我家住店了，当天早上8点多走的，一直没回来。（8）证�徐xx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下午16时许，我在闫xx家吃饭，王xx进来告诉闫xx，高xx在白灰窑，而后在找高xx的过程中，通过王x甲问吴xx，吴xx又问王xx，我们得知高xx在铁路林场。在铁路林场找到高xx并把他送到医院的经过。（9）证人贾xx证言（系闫xx妻子），证实王xx在案发当天来我家将高xx叫走，下午4点多，王xx又来到我家，我看他鞋很脏，雪化了还有血水，我就问他你流的血呀？他没吱声。我又说你把高xx打坏了？他也没吱声。他到饭桌旁拿起酒杯说：“我对不起你们了，我喝完这杯酒就走”说完他喝了半杯酒就走了。闫xx就跟他出去了，过了几分钟闫xx回来叫吃饭的几个人说不好了，咱们赶紧去找高xx吧，高xx可能出事了，他们几个就都出去找高xx了，后来他们把高xx找到送医院了。（10）证人吴xx证言，证实我以前叫吴x甲，我和王xx于2014年2月5日一起到闫xx家找高xx，王xx将高xx叫出谈还钱一事。之后闫xx找不到高xx，让王x甲给我打电话，我又给王xx打电话，他说我把高xx用刀扎坏了，在铁路林场院里呢，让我们快去。（11）证人于x证言，证实其家在南北河林场有个窝棚，与被告人王xx供述的藏身的地址一致。（12）证人刘x（系王xx亲属）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晚上我给王xx打电话，他手机关机打不通。在晚上8点多钟，吴xx给我打电话说王xx出事了，王xx在铁路林场院里把高xx打坏了，伤的挺重，王xx跑了。（13）证人王x乙、王x丙（均系王xx妹妹）证言，证实高xx欠王xx钱，王xx要高xx还钱，高没还，因为这事，王xx把姓高的捅伤了。（14）证人王x丁（系王xx妹妹）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王xx说做生意需要钱，我共给他汇了10万元。案发后，王xx到我家说因为高xx欠钱不还，把高xx扎伤了，后来我就带他投案自首了。（15）证人王x戊证�，证实2014年2月5日，王xx和我提到高xx欠他钱不给的事，现在王xx找不到高xx了。我跟王xx说：“今天闫xx请客，高xx能不能去呢？”王xx说：“那我去看看。”他就给吴xx打电话，要吴xx陪他一起去闫xx家。下午1点左右他俩就去了。当天晚上我听说王xx把高xx扎坏了。（16）证人张xx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帮一位客人邮寄过一封信，但具体情况记不清了。（17）证人卢xx证言，证实被害人高xx头部及胸部受伤情况。
4.被害人高xx陈述，证实2013年5月我因为承包工程欠王xx8万元钱，至案发时没还。2014年2月5日10时许，我来到闫xx家，当时在闫xx家还有王x甲、许xx、徐xx等人，后来李xx也来了。大约13时左右，吴xx进屋了，用手套抽了我两下，还骂我。吴xx被大伙推出去之后，王xx进来了，对我说咱们出去好好唠唠，我说可以。当时我羽绒服兜里揣着一把斧子。我们往铁路林场的方向走，在走的过程中王xx管我要钱，我说我没钱。我们来到铁路林场院内的林带附近时，王xx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我腰部两刀，我就将我羽绒服兜里的斧子掏了出来，向王xx的头部砍去，没砍上，王xx把斧子抢了过去。我抢王xx的刀没抢下来，左手虎口刮了一个口子。王xx又朝我左胸部扎了一刀，我就倒地了。王xx用斧子向我头部砍，具体几下，我记不清了。之后王xx把我的手机和钥匙及驾驶证掏了出去。王xx打完我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离开的。我就朝距离一百米左右的住房方向走，走了能有五、六十米，见一个大姐，我就喊救命，并让她报警。那个女的就帮忙报警了。后来李xx、闫xx等人也到了，把我送到了医院。我的x光片和ct片真的找不到了，可能是丢了，不是我不想提供，因为不能重新作鉴定所产生的后果，我自己负责。案发后，王xx赔偿我医疗费3万元，我欠他的8万元我也不还他了，共计赔了11万元。
5.被告人王xx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认识高xx，我们是朋友关系。2013年5月份，高xx因工程缺少启动资金，我筹集到10万元，我把钱打到他指定的卡里，他并承诺最晚10月末还我15万元，我就让我妹妹王x丁往高xx指定的账户分两次每次5万元共汇了10万元。但他只还给我2万元，还欠我8万元。我多次让他还钱，他都不还，打电话他也不接，后来他手机换号了。2014年2月5日，我从王x戊处得知高xx在闫xx家，我就让吴xx和我一起去。到闫xx家后，我跟高xx说：“咱俩把那个事说说，你总躲着我也不行啊，打电话你也不接，你得躲到啥时候啊。”高xx穿衣服时，我看见他右侧裤兜内露出一个斧子把，斧子把是深红色的，高xx穿上衣服就往出走。我就先出来了，退到院子里，闫xx家院里有一个机动三轮车，以前打鱼时我在三轮车下面别了一�刀和一个棍子，我把刀揣右侧裤兜了。我和高xx来到林场院里，因为还钱的事互相骂，骂了二、三十分钟，我先动手打了高xx一拳，打在他身上了，高xx就从右侧裤兜把斧子拿了出来，我也从右侧裤兜里把刀拿出来，高xx用斧子砍我，我往前一上，斧把打到我左肩膀上，我就用刀往高xx的身上扎，我只记得扎在高xx胳膊上了，因为当时我看见他胳膊上羽绒服的羽绒飞出来了，我不知道扎没扎到身体的其他部位，具体扎几刀我也不知道，我就想拿刀把高xx逼退了。在我们俩厮打的过程中，我抓住斧子把，高xx抓在刀刃上，在互相抢的过程我们都倒在地上，斧子和刀都脱手了，我先站起来，高xx没站起来，我把斧子捡起来随手打在高xx的脑门上了，打完后看见高xx的脑门上出血了，高xx坐在地上，然后我又捡起刀，把斧子和刀都扔到道西侧的雪地里，我和高xx就还钱的事又相互骂十来分钟，我把高xx拽起来靠在树底下，又骂了几句，高xx让我送他去医院，我对高xx说，你先遭会儿罪吧。我拽他过程中看到他的手机在地上，我把手机扔到西侧的雪地里了。我到闫xx家时估计下午4点左右，我进屋看闫xx家正在吃饭，当时吃饭的有闫xx、徐xx，王x甲、李xx，闫xx媳妇，我喝了半杯酒就往出走，闫xx送我并问我高xx在哪，我用手往西侧铁路林场方向一指，然后我就走了。我从闫xx家出来后，吴xx给我打电话问我高xx在哪里，我说“高xx在铁路林场，我和高xx打起来了，你们去把他送医院去吧。”
6.鉴定意见：（1）（哈铁）公（刑技）鉴（法医）字（201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为：被害人高xx额部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高xx额骨骨折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高xx体表创口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高xx纵隔气肿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高xx双侧气胸，�腔积液为轻伤二级。（2）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对（哈铁）公（刑技）鉴（法医）字（201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技术性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因病案中无针对被鉴定人纵隔气肿相关手术记载，故鉴定意见对纵膈及皮下气肿评定为重伤二级的依据不足；另被鉴定人右侧额骨外板骨折，未达鉴定意义的颅骨单纯性骨折程度，鉴定意见评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亦依据不足。建议重新鉴定。（3）（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79号鉴定书，结论为：送检尖刀左侧刀根部检出的人血和现场提取的人血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高xx相同。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①证人吴xx、徐xx、许xx、王x甲对王xx进行辨认的笔录，经辨认，均辨认出王xx系案发当天将高xx从闫xx家中找走的人。②王xx及被害人高xx对作案工具尖刀及斧子进行辨认的笔录，经王xx和高xx辨认，均辨认出本案的作案工具尖刀及斧子。③闫xx对作案用尖刀的辨认笔录，经辨认，其辨认出的曾和王xx打鱼时用过的尖刀系本案作案工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充分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够证实被告人王xx用刀及斧子砍伤被害人高xx的事实，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当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xx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高xx发生矛盾，将高xx砍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王xx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因本案的证据并没有证实被告人王xx主观上具有积极追求高xx死亡的犯罪故意，客观上被害人高xx的伤情属轻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xx对被害�未积极进行救治，并在被害人高xx致伤后采取放任态度，其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系未遂。本院认为，该指控不能成立，按照我国《刑法》关于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应以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为构成要件，不应存在未遂形态。且被害人高xx的伤情为轻伤，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故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xx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xx与被害人高xx就民事赔偿部分自行和解，被害人高xx出具了谅解书，亦可酌情对被告人王xx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系以故意杀人罪的处罚为依据的，故不予采信。被告人王xx当庭提出的量刑意见，经查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xx有投案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依�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伟
审 判 员 姜 丽
人民陪审员 李 浩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早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