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士杰，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沈阳煤炭工业公司退休工人，住沈阳市新城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森，辽宁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街道马古村。
法定代表人：王光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锡镇，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向前，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沈阳市沈北新区道义经济开发区。
第三人：罗宝龙，男，195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退休工人，住沈阳市沈北新区。
第三人：郜忠月，男，195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退休工人，住沈阳市沈北新区。
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明，辽宁铭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士杰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第三人胡向前、罗宝龙、郜忠月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新城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3民初4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张士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二审纠正。一审法院偏听偏信，片面听取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置上诉人的“顶账协议”、“验收报告”、“人工费证明”、证人等证据不顾，匆忙下判，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一审没有客观反映案情，必然导致错判。关于何伟证实和鉴定公章一致性及加盖时间存在问题。
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第三人胡向前、罗宝龙、郜忠月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士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顶账协议”有效；2.将位于独身楼东侧，原建矿独身宿舍平房西起第一栋由南向北大约300平方米顶账房交原告管理使用；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1996年12月15日与原告达成一份“顶账协议”，被告用独身宿舍西起第一栋由南向北大约300平方米顶给原告，作为欠原告的债务31900元。1997年左右，胡向前姐夫刘克振找到原告称小舅子及丈母娘没地方居住，想在煤炭公司抵给原告的房屋中居住。原告同意其无偿居住。罗宝龙因无房屋居住，找到原告商量，想要借住。2015年10月末，该房欲动迁，原告去登记时才发现，该房被登记在胡宽、罗宝龙名下，此事双方不能协商。为维护自己利益，诉讼到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供《维修家属宿舍，化肥宿舍材料及人工费》(落款时间为1996年7月5日)(证据1)及《验收报告》(落款时间为1996年10月25日)(证据2)各一份，用以证明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1996年7月为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维修化肥宿舍、家属宿舍，工程总造价31900元，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对该宿舍验收合格并出具报告。该证据2上验收单位处盖有“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印章及“关跃明”名章，施工单位处加盖“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印章及“张世杰”名章。原告提供《顶账协议》(证据3)一份，该协议甲方为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乙方为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协议内容为：经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研究决定，将位于独身楼东侧，原建矿独身宿舍平房西起第一栋由南向北大约300平方米顶账给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房屋产权归张士杰个人所有)，顶账金额为叁万壹仟玖佰元整(31900元)。土地使用面积：向南40米西起西墙，至第二栋西边线，使用期为30年，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盖章后生效。甲方处加盖“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印章及“周伯仁”名章，乙方处加盖“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印章及“张世杰”名单，协议日期为1996年12月15日。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将上述房屋抵顶该公司欠原告的债务31900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主张证据1、证据2、证据3均系原告后期伪造，原告提供证据3加盖的“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印章、“周伯仁”名章，证据2加盖的“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印章与被告使用的印章印文不符，申请对相关印章是否同一印章进行鉴定，并对原告提供三份证据上加盖的“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三枚公章和“周伯仁”、“张世杰”二枚名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告认为被告有多枚“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印章，“周伯仁”、“张士杰”名章亦有多枚，“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印章是否有多枚原告不清楚，其与被告有过多年诉讼，对被告不信任，拒绝提供上述三份证据的原件，导致被告申请鉴定事项无法进行。对于证据3上“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印章和证据2上“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印章，是否在被告公司其他材料加盖，被告表示不能提供证据。审理中，被告提供的该公司的沈煤司字［1994］第63号文件记载“关跃明同志任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处长”(审批时间为1994年9月)，该公司的沈煤司字［1995］第33号文件记载“关跃明同志任公司监察处处长，免去公司生产处处长职务”(印发时间为1995年9月)，另提供文件审批单均表明关跃明在1996年3月和1997年10月均在被告安检处任职，证明证据2加盖“关跃明”名章(1996年)时，关跃明不在生产处工作和任职，故证据2不具有真实性；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加盖“关跃明”名章时，其名章可能还在生产处使用。
另查，依被告申请本院对关跃明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其表示于1994年9月至1995年9月任公司生产处长，证据2上的“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印章和“关跃明”名章均不是其加盖的，生产处只有一枚“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字样印章，其从未见过《验收报告》。其任生产处长期间，原告对公司三台子宿舍做防水工程，预结算审批流程为原告提供工程预算，丁明对预算审核后，生产处审批，之后进行施工，竣工后，公司组织人员验收并出具结算书。原告认为“关跃明“名章有可能不是其亲自加盖，而是别人替其加盖。被告提供了1996年原告为被告施工工程(1.公司会议室及四楼仓库工程、2.公司会议室装修工程、3.郎士井变电所大修工程、4.马古矿浴池维修工程)中，进行工程预结算审核、审批、支付工程款转账支票存根、收款收据等材料，其中施工材料及人工费表中记载事项包括工程材料的数量、单价、金额及税金等项目，被告公司的建筑工程算书(包括预算和结算)均是制式纸张，且部分预算书上加盖“丁明“菱形名章，结算材料上均有被告公司审批人手写“同意结算”和手写签名，四项工程全部款项均已支付，均低于10万元，预(结)算书及施工材料及人工费表加盖的均是“沈阳市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印章。原告对其在1996年施工四个工程及审批程序没有异议，对涉案工程因何未按该四项工程程序办理审批手续未作明确回答，只称涉案工程是真实的。另，被告提供1997年原告施工的公司机车厂房大修工程，结算单审批人签署内容为“同意结算挂账”，1997年7月7日。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并无挂账记录。原告申请证人何伟、张士刚、范玉珍出庭作证，证人何伟证实原告出资三万元交给被告，涉案房屋归原告。证人张士刚证实，其系原告亲属，约20年前从原告处承包了213矿前面住宅楼防水工程，具体哪栋楼及哪年施工的记不清了。证人范玉珍证实其系罗宝龙前妻，听罗宝龙说原告让入住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是谁的我不清楚。三个证人证言均未证实原告为被告施工了涉案工程的事实。庭审中，第三人胡向前出具《单位自有住宅使用证》证明自己有权居住案涉的马古院内平房，该证记载承租代表人为李淑芹，李淑芹与胡向前系母子关系，该证照由沈阳市马古煤矿房产科签发，时间为1998年9月1日。第三人罗宝龙出具了《单位自有住宅使用证》，证明自己有权居住案涉的马古院内平房，该证记载承租代表人为罗宝龙，由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房地产管理科签发，时间为2001年10月16日。另查明，2008年11月4日，被告与沈北新区房产局签订《非经营性房产交接协议书》，约定被告将自管职工住宅区四处分别为南住宅区、化肥住宅区、俱乐部住宅区、马古矿院内住宅区的房屋产权及管理全部移交给沈北新区房产局管理，马古矿院内住宅区职工明细表中登记了第三人罗宝龙、郜忠月的名字。
又查明，沈阳市经济委员会于2008年4月25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公章使用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记载：1.1995年该公司成立时，按政府有关规定刻制了一枚胶皮公章，该枚公章一直使用至今，2.1993年按全市统一规定该公司又刻制了一枚原子油公章。这枚公章刻制后使用至2002年中期，因破损作废换制了又一枚新的原子油公章。该公司前后共拥有、使用上述三枚公章，均为合法有效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所在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是否为被告进行涉案防水工程施工，是否进行了工程验收及以涉案房屋抵顶所欠工程款，就以上问题原告提供《维修家属宿舍，化肥宿舍材料及人工费》、《验收报告》、《顶账协议》及三个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关于《维修家属宿舍，化肥宿舍材料及人工费》系原告方自行制作，仅有原告方的“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印章及“张世杰”名章，未得到被告任何方式的确认，且与1996年原告同期施工其他四个工程审批相对照，该材料中缺少”税金”项目。关于《验收报告》是否能够证明原告所述事实问题，首先，《验收报告》加盖的“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印章与被告提供的该名称印章及同期工程预结算书中该名称印章印文不相同，原生产处长关跃明证实该名称印章（指被告提供的印章）仅此一枚，原告也表示不清楚该名称印章是否有多枚；且在被告提出《验收报告》系原告后期伪造，要求对该报告上加盖“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公章及“关跃明”名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时，原告拒不提供证据原件，不同意鉴定，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故本院不能确定《验收报告》加盖相关印章和名章系在该报告上记载的时间加盖。其次，《验收报告》加盖“关跃明”名章问题，被告提供的相关文件及关跃明的陈述均能证明《验收报告》上记载的时间点(1996年10月25日)，关跃明已不在生产处工作和任职，关跃明也证实相关印章和名章不是其加盖。再次，与原告同期施工其他四个工程审批流程对比，原告未能提供建筑工程预算书、结算书，未能提供经预算员审核和主管经理审批的材料，使用的纸张也不是制式纸张。《验收报告》存在瑕疵，故原告以《验收报告》来证明其施工了涉案工程，依据不足。
关于证人何伟、范玉珍、张士刚证言能否证明原告施工了涉案工程问题，从庭审三位证人陈述看，证人何伟证实原告向被告交纳三万元，涉案房屋归原告，与原告主张的被告以房屋抵工程款的事实不一致，且何伟表示在服务队时是“领头干活的”，但在证言中未提及是否施工了涉案工程。范玉珍的证言只表示其听罗宝龙说原告让入住涉案房屋一事，罗宝龙对范玉珍陈述事实予以否认；张士刚的证言也仅证实其从原告处承包住宅楼防水工程，但对施工时间及是否为涉案工程做防水未能确认。故三位证人的证言内容均未能证明原告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对于被告提出的对上述三份证据上相关印章是否为同一印章，以及相关印章，名章进行形成时间鉴定，原告均表示不同意鉴定。并且原告近二十年时间(顶债协议记载日期至起诉之日)从未就涉案房屋权属及办理权利证照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以上对原、被告提供证据的分析，本院认为，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对涉案工程施工及被告欠其工程款的事实，原、被告是否存在的顶账协议亦缺乏基本事实予以支持，故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间签订的“顶账协议”有效及将位于独身楼东侧，原建矿独身宿舍平房西起第一栋由南向北大约300平方米顶账房交原告管理使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士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张士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沈阳市马古煤矿劳务服务队为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维修宿舍，双方于1996年10月25日达成了验收报告，验收报告写明：经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对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维修化肥宿舍，家属宿舍，认为该工程情况属实，符合要求，质量较好，验收合格。验收单位加盖了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生产处的公章及关跃明印鉴。施工单位加盖了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公章及张士杰印鉴。1996年12月15日，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甲方）与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乙方）签订顶账协议一份，约定：经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研究决定，将位于独身楼东侧，原建矿独身宿舍平房西起第一栋由南向北约300平方米顶账给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房屋产权归张士杰个人所有）顶账金额为叁万壹仟玖百元整（31900元）。土地使用面积：西南40米西起西墙，至第二栋西边线，使用期为30年，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盖章后生效。协议甲方处盖有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公章及周伯仁印，乙方处盖有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公章及张士杰印。
2008年11月4日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与沈北新区房产局签订《非经营性房产交接协议书》，约定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将自管职工住宅区四处分别为南住宅区、化肥住宅区、俱乐部住宅区、马古矿院内住宅区的房屋产权及管理全部移交给沈北新区房产局管理，马古矿院内住宅区职工明细表中登记了第三人罗宝龙、郜忠月的名字。
沈阳市经济委员会于2008年4月25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关于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公章使用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记载：1.1995年该公司成立时，按政府有关规定刻制了一枚胶皮公章，该枚公章一直使用至今，2.1993年按全市统一规定该公司又刻制了一枚原子油公章。这枚公章刻制后使用至2002年中期，因破损作废换制了又一枚新的原子油公章。该公司前后共拥有、使用上述三枚公章，均为合法有效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公章。
另查明，2006年10月17日沈阳市煤炭集体企业公司出具说明张士杰是煤炭工业公司的职工，于1995年个人出资承包煤炭集体企业公司所属的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承包期间，马古矿劳动服务队无债权债务，承包时规定，张士杰承包期间内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张士杰个人负责。
另查明，沈阳市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与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联营协议纠纷，经过一审、二审、民事再审，最终调解结案。该案的一审、二审审理中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对协议印章并无异议，法院认定双方达成的联营协议有效，判决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赔偿沈阳市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401040.60元。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提起再审，再审理由是对印章提出异议，但最终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与沈阳市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达成调解，再审调解结案，案号为（2009）沈中审民终再字第18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主要是沈阳煤炭工业公司一次性赔偿沈阳市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20万元（不包括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已给付沈阳市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的4万元），于本调解生效后立即给付。双方无其他纠纷。
法院审理期间询问张士杰如果顶账协议无法履行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其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请，要求继续履行顶账协议。
上述事实，有验收报告、顶账协议、情况说明、法院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一审、二审卷宗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供的《验收报告》、《顶账协议》加盖的公章真实性问题。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联营协议纠纷的审理过程看，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开始对印章无异议，在再审时对印章提出过异议，后双方就赔偿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赔偿张士杰20万元，并结合沈阳市经济委员会出具的《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公章使用情况说明》看，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存在公章使用不规范、存在多枚公章同时使用的情况，而被上诉人未就公章是否私刻向相关部门举报，在被上诉人存在多枚公章同时使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其提出的公章真实性负有举证责任，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出的公章不真实的主张。并且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存在多次施工合作关系等，在现有证据下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顶账协议》有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将顶账房交给其管理使用的主张，因案涉房屋已经由被上诉人移交沈北新区房产局管理，顶账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新城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3民初4835号民事判决；
二、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与马古煤矿劳动服务队、张士杰于1996年12月15日签订的《顶账协议》有效；
三、驳回张士杰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士杰承担300元，由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承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张士杰承担300元，由沈阳市煤炭工业公司承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冬
审判员 陈 铮
审判员 孙菁蔓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俊驰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