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8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华斌，男，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安市青山湖街道大园路***号（青山湖科创大楼）*幢***号。
法定代表人：杨明泰，该公司执行�事。
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琼、王永林，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明华斌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20日，明华斌、秀铂公司签订《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约定：1、明华斌在秀铂公司指定的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区以自己的名义开展学习卡销售，未经秀铂公司允许，不得在其他区域销售；2、秀铂公司向明华斌提供区域独家经销证书，区域经销期限为壹年，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3、明华斌需向秀铂公司首批进货人民币60000元学习卡，以超级课堂学习卡3折计算，可�得总面值260000元的学习卡，用于前期开拓市场，后期以学习卡面值3折进货；4、在合同签订之日起，需向秀铂公司支付首批进货款的30%，明华斌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秀铂公司付清余款；5、在合作期间若明华斌违约或自动终止合作协议，所有款项不退；6、本协议不涉及特许（连锁）经营权，双方是经销合同关系；7、秀铂公司为明华斌开通区域独家的管理总后台；8、秀铂公司允许其他第三方在明华斌已取得经销权的区域内销售的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终止的情形的，明华斌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秀铂公司赔偿损失；9、本协议一式2份，明华斌、秀铂公司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明华斌分两次向秀铂公司共支付首批进货款60000元，秀铂公司也按约向明华斌交付了授权牌、授权证书、学习卡、材料、宣传单等材料，并为明华斌开�了广水市的管理平台。后明华斌以授权证书、管理平台的销售区域均为广水市（县级）而非双方口头约定的随州市（地市级）为由，多次与秀铂公司协商，要求更改为随州市，但双方一直协商未果。明华斌遂起诉要求秀铂公司退还货款。另查明：1、合同签订时，原定的销售区域为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但在明华斌与秀铂公司代理人李琼签字后，李琼将“曾都”更改为“广水”，并加盖秀铂公司公章后，将2份合同中的1份交由明华斌，更改处未有双方签字或捺印确认。明华斌称，因双方事前有口头约定，经销区域是整个随州市，合同只是为了通过秀铂公司董事会审批而暂写称县区级代理，实际上时按照口头约定来，所以其在收到合同后未采取措施，也未要求更改为“曾都”；2、在明华斌、秀铂公司诉前的协商过程及审理过程中，秀铂公司均明确双方虽签订的是县级代理，但秀铂公司愿意给予明华斌地市级的扶持力度，在除广水之外的随州市其他县市没有其他代理商的情况下，明华斌也可以去做经销业务；3、2016年7月21日，秀铂公司工作人员袁焕龙电话通知明华斌到杭州商谈，并答应报销车旅费。明华斌于2016年7月25日到杭州，但双方协商未果且发生治安纠纷，明华斌共花费车旅费1383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明华斌主张退款的理由能否成立。明华斌的理由有四点，该院作如下对应分析：一、明华斌主张秀铂公司以欺诈手段，使明华斌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合同应撤销。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对此，明华斌认为其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是整个随州市的代理权限，但签订合同时秀铂公司却诱使其将代理区域签订为曾都区，且之后更改为广水市，秀铂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签订过程来看，双方将代理区域签订为县级（曾都区，后改为广水市），系经过双方事前协商并达成合意的行为，其中秀铂公司在事前答应给予明华斌市级扶持力度的承诺，秀铂公司在审理中也未予否认。合同签订以及明华斌在收到修改为广水市的合同后，也未及时向秀铂公司提出异议，且按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批款项60000元，明华斌的前述行为实际已认可且履行了合同。因此，对前述主张事实，明华斌举证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二、秀铂公司承诺退货退款，应按“交易习惯”全额退款。第一，明华斌认为秀铂公司承诺退货退款，但根据明华斌提供的录音，其中内容只能体现秀铂公司通知明华斌到秀铂公司处，但所为何事，却并不明确，不能仅以此推断秀铂公司通知明华斌退货退款的事实。事实上，根据查明事实，明华斌依据通知到秀铂公司处后，双方经协商并未达成一致，且因此还发生治安纠纷。因此，对明华斌的前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也不予采纳。第二，明华斌主张合同未约定退货退款，应按交易习惯处理。但根据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双方已约定了明华斌有权终止合同的情形，而本案中，明华斌未举证证明发生前述约定情形的事实。至于交易习惯，明华斌提交的《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和学而思网校退换课、退费制度条款规定，不足以证明明华斌、秀铂公司或明华斌与其他经销商之间有退款的交易习惯。因此，对明华斌的前述主张，该院也不予采纳。三、秀铂公司对口头及其他方式的承诺不履行，存在违约行为，明华斌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明华斌未举证证明秀铂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秀铂公司也未否认其口头承诺的条件，明华斌的该项主张，该院也不予采纳。四、秀铂公司采取暴力伤害明华斌身体，致使双方合作关系中止。对于双方的治安纠纷，公安已进行处理，本案不再进行审查。明华斌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该院也不予采纳。综上，明华斌、秀铂公司之间签订的《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明华斌主张退货退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不予支持。但对于明华斌主张的差旅费1383元，因发生在协商过程中，且秀铂公司曾同意报销，故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华斌差旅费1383元。二、驳回明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元，减半收取667.5元，由明华斌负担650元，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元。
上诉人明华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根据一审中双方的证据和陈述可以明确本案纠纷中合同包含口头和书面两部分以及双方基于口头合同内容签订书面合同的事实。(一)签约时双方口头约定的授权销售区域为整个随州市。一审中明华斌在起诉书陈述双方约定销售区域为随州市。秀铂公司的袁焕龙为签约时专门负责与明华斌洽谈事项的招商代表，在签约后明华斌与袁焕龙就授权证书等事项交涉时，袁焕龙承认签约时口头约定授予明华斌销售区域是整个随州市，有双方的电话通话录音为证。其中，袁焕龙有如下明确陈述：“我们都会给你报你这个代理权限的。只是说……你不用担心说，我这个是不是只有广水（随州市下属托管县）这个地区？其他的两个区县你也是可以做，是这样一个情况”以及“李总说这个东西（销售区域授权牌），反正都是表面上的嘛！其实，实实在在随州方面都已经给你放了”。以上录音虽然不是签约时双方的录音，发生在签约后双方对相关事项交涉沟�当中，明华斌还未起诉之时，袁焕龙依然确认明华斌的销售区域是整个随州市，应认为是袁焕龙对签约当时内容的一个确认。庭审中，秀铂公司代理人也陈述签约时的口头承诺是给予市级扶持力度，故应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的授权销售区域为整个随州市。(二)秀铂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称：“秀铂公司给明华斌制作的经销证书足以证明经销区域是广水市。明华斌所述经销区域为湖北省随州市的事实不成立”、“根据秀铂公司的区域经销管理规定，明华斌的进货标的金额没有达到秀铂公司要求，秀铂公司不可能授权经销”，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度区域独家经销招商政策》及两份经销商合同，明确陈述秀铂公司授予明华斌的销售区域只是广水市，而不是整个随州市。案涉《区域独家经销证书》中也明确限定明华斌的授权销售区域是广水市，而不是整个随州市，应认为秀铂公司对自己签约时的销售区域授权约定在后续过程当中进行了否定。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袁焕龙和李琼当时的代理行为是有效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的内容，作为相对人的明华斌当时只知道这种做法是为了让合同通过秀铂公司审核，并不能知道后续秀铂公司会对这种约定进行否定，也不清楚上述签约洽谈人和签约授权人的具体代理权限。同时，签约时的书面合同明确写道“未经甲方允许，不得在其他区域销售”。而一审法院简单地认为袁焕龙和李琼后续没有对签约时的约定作否认，就认为秀铂公司未否认。这是一种错误。(三)签约时，秀铂公司存在欺诈行为。1、签约时，秀铂公司方签约代表劝说明华斌为通过公司审核，书面合同的签约销售区域填写为县级，后续实际给予的销售区域权限是整个随州市，这种行为本身就是秀铂公司的签约授权代理人对明华斌的欺诈，但在利益诱使下，明华斌接受了秀铂公司方签约授权人的建议。签约当天上午，明华斌按秀铂公司授权代理人的建议填写完秀铂公司准备的格式合同后，当即签字盖章，在下午离开秀铂公司时，拿到经秀铂公司盖章确认的合同。袁焕龙为说服明华斌接受签约金额，举例说六安签订金额为18万元，而由秀铂公司提供的六安合作协议上标明的金额为15万元，并且秀铂公司还为其保留合肥市6个月的代理权限。秀铂公司方存在歪曲事实的行为。(四)明华斌起诉后，秀铂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电话通知明华斌前往秀铂公司办理退款退货，退款退货具体条款待定，明华斌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11可以证明。且袁焕龙的电话录音表明：双方中止合作，明华斌同签约时的同伴一起带齐全部学习卡产品和资料，前往秀铂公司办理款项等方面的清退手续，具体清退方法和�准双方待议，前往时间由明华斌根据自身情况确定。二、一审判决判决书中存在表述不准确、笔误、上下文不对接的情况。（一）原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时，原定的销售区域为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有误，应为合同签订时，销售区域原定填写为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二)原审法院认定在明华斌、秀铂公司诉前的协商过程及审理过程中，秀铂公司均明确双方虽签订的是县级代理，但明华斌愿意给予秀铂公司地市级的扶持力度有误。(三)原审判决书第9页22-24行：“明华斌主张合同未约定退货退款，应按交易习惯处理。但根据协议第九条违约责任，双方已约定了明华斌有权终止合同的情形，而本案中，明华斌未举证证明发生前述约定情况的事实”，前段部分表达的是退货退款内容，后面就马上跳跃到违约责任，上下文对接出现问题，跳跃性实在太大。三、一审法院的认定前�矛盾。一审法院对治安纠纷不再审查的同时，断定双方发生治安纠纷的原因是退款退货协商未达成一致。发生治安纠纷的双方是明华斌和秀铂公司的员工李琼，当时李琼作为秀铂公司相关招商业务负责人，退款退货肯定会有损他个人的利益，他拒绝办理退款退货也是在情理当中，与他协商办理退款退货不成并不能认定为明华斌与秀铂公司协商未达成一致。实际上，根据袁焕龙安排，明华斌应该是待到下午与秀铂公司法人代表杨明泰协商退款退货事宜。只不过临近中午时分，杨明泰不在公司，李琼在公司并且有空，明华斌在袁焕龙的撮合下先与李琼谈谈，后因李琼态度蛮横，驱赶明华斌离开其办公室而发生治安纠纷。此次关于退款退货具体事务办理协商应认定为协商未果或者协商中断。四、一审法院应认定秀铂公司以欺诈手段，使明华斌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合同应撤销，并支持明华斌的请求。秀铂公司方签约代表劝说明华斌为通过公司审核，签约销售区域填写为县级，后续实际给予整个随州市的行为构成欺诈。在合同审核这块，秀铂公司签约代表并没有对明华斌进行欺诈，但其向明华斌隐瞒了秀铂公司只会依据签订的书面合同内容制作《区域独家经销证书》的事实以及该证书有具体限定经销商授权区域的条款内容。以上构成了对明华斌的欺诈。秀铂公司签约代表均为秀铂公司的资深员工，其中一位还是负责整个公司招商业务的招商总监，对秀铂公司相关招商政策和做法应当熟知，相关证据也足以证明此点。明华斌签订授权销售区域的本意是整个随州市，但在秀铂公司签约代理人的这个说法下，错误地认为书面合同中授权销售区域填写成随州市所属的县级区域，可以通过秀铂公司对合同的审核，后续仍然可以�得整个随州市的实际销售授权。明华斌接受了秀铂公司签约授权代理人的建议，默认其将书面合同授权销售区域一栏填写成曾都区，随后更改成广水的合同，并履行了书面合同约定进行了汇款。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上事实足以判定秀铂公司构成了欺诈，明华斌受秀铂公司签约代理人的欺诈行为诱使，签订了违背原意的书面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支持明华斌撤销此合同的请求，并判令秀铂公司返还全部货款和赔偿明华斌方差旅费等损失。五、秀铂公司对于明华斌的授权区域出尔反尔，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应判定秀铂公司对签约时合同的口头部分内容违约，明华斌有权解除合同，并支持明华斌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秀铂公司向明华斌退还货款6万元并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由秀铂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秀铂公司答辩称：一、秀铂公司授权明华斌销售的区域一直都是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县。案涉合同条款是双方意思一致的表示。秀铂公司并不存在擅自修改合同条款的情形，在订立合同中，秀铂公司基于明华斌的恳请与要求，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合意将经销区域改为广水县，这是经过明华斌确认的。秀铂公司给明华斌制作的经销证书足以证明经销区域是广水县。明华斌在合同签订销售区域为广水县后并未向秀铂公司提出异议，并按约定于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5日打款6万元，明华斌的行为是以实际行动承认且履行了合同。秀铂公司只认可在初期给予明华斌随州市的扶持力度，并无承诺给予其整个市级销售代理权限，并明确告知如有其它经销商入住随州市，明华斌必须主动退出市场，按照合同约定在广水县销售。这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提出，明华斌并无反对。事实上，双方并无口头承诺。袁焕龙作为公司员工，仅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与明华斌做过一个事后的沟通协商，整个录音全文均明确了最后决定权属于秀铂公司，然明华斌曲意理解袁焕龙录音的意思。二、秀铂公司并无任何欺诈行为。袁焕龙作为公司员工，仅在合同履行完毕后，与明华斌进行事后的沟通协商，也并未形成任何实际性的承诺，且在录音中明确表示一切应以合同条文为主。六安市的销售代理价格前后不同，仅表示袁焕龙本人记忆上有误差。且与本案无关。三、秀铂公司并无任何退货清算义务。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甲方权利第3款明确约定：“在合作期间若乙方违约或自动终止合作协议，所有款项不退。”秀铂公司并无违反合同条款，不负有退款清算义务。明华斌在上诉状中主观认为袁焕龙和李琼仅有签署合同的权利，并无解释、补充、承诺合同条款的权利，却又在上诉状中通篇主张袁焕龙的录音、聊天内容是对合同的补充、解释甚至承诺，自相矛盾。袁焕龙作为秀铂公司的职员，在录音中沟通、协调明华斌和秀铂公司的纠纷，并无实质权利承诺所谓退款、清算，最终的决定权均在秀铂公司。案涉合同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基于互利共赢的基本原则，乙方在购买本产品前，对其产品已充分了解，具有本产品销售的渠道和团队，知晓其商业风险。”协议中已明确告知明华斌可能存在的商业风险，明华斌因自身市场推广不利，单方面认为销售有难度，导致学习卡无法被顺利销售，属于自担商业风险的情形。秀铂公司已经履行完成合同义务，并无任何瑕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明华斌与秀铂公司签订的《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明华斌在秀铂公司指定的湖北省随州市广水区以自己的名义开展学习卡销售，未经秀铂公司允许，不得在其他区域销售。明华斌虽主张其与秀铂公司的销售人员在签订合同之前口头约定的销售范围是随州市，但该主张与书面合同的约定不符，即使明华斌主张属实，亦应视为双方对口头约定的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进行了更改。且合同中销售区域虽有涂改，但该涂改仅为将原定的“曾都”区更改为“广水”区，且涂改系经双方协商一致，明华斌在签订合同当时对“曾都”更改为“广水”并无异议，其在签订协议书后依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相应货款的行为也应认定为对书面合同约定内容的认可。合同签订后，秀铂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交付了授权牌、授权证书、学习卡、材料、宣传单等材料，并为明华斌开通了广水市的管理平台，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事后，双方虽就案涉协议书发生纠纷，但未有证据表明双方曾协议一致，确认销售范围为明华斌主张的随州市，秀铂公司亦从未认可明华斌的退款退货要求。明华斌关于秀铂公司存在欺诈、违约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法定或者合同约定的明华斌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款退货的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明华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诉人明华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雪原
审 判 员 陈 剑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