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27刑初88号
公诉机关蕉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祝锋，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南礤镇皇佑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蕉岭县，住广东省蕉岭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蕉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次日由蕉岭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增祥，系广东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乃荣，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南礤镇皇佑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蕉岭县，住广东省蕉岭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蕉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次日由蕉岭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百发，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南礤镇皇佑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蕉岭县，住广东省蕉岭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蕉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次日由蕉岭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梁中源，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南礤镇皇佑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蕉岭县，住广东省蕉岭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蕉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次日由蕉岭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卓标，男，194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南礤镇皇佑村村民委员会委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蕉岭县，住广东省蕉岭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蕉岭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次日由蕉岭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蕉岭县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诉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祝锋、郭乃荣、郭百发、梁中源、吴卓标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蕉岭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丘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祝锋及其辩护人何增祥、被告人郭乃荣、郭百发、梁中源、吴卓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祝锋在担任蕉岭县南礤镇皇佑村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郭乃荣在担任蕉岭县南礤镇皇佑村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副主任，吴卓标、郭百发、梁中源在担任蕉岭县南礤镇皇佑村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期间，于2008年和2009年利用协助蕉岭县南礤镇政府组织皇佑村农户申报种粮农民农资综合直补（简称农资综合直补）、种粮直补和良种补贴等种粮补贴面积并核实、上报的工作便利，共同商议将各自家属虚报为种粮户主并冒领南礤镇皇佑村的种粮补贴，非法占有种粮补贴款。2008年8月至2016年11月，肖祝锋、郭乃荣、吴卓标、郭百发、梁中源共同虚报种粮户主并冒领种粮补贴非法占有种粮补贴款合计人民币64084.7元，其中肖祝锋个人非法占有12994.28元，郭乃荣个人非法占有13521.75元，郭百发个人非法占有12021.75元，吴卓标个人非法占有13521.75元，梁中源个人非法占有12025.17元。肖祝锋等五名被告人将各自家属虚报为种粮户主并冒领种粮补贴而非法占有的种粮补贴款均由各自领取后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且均未告知其各自家属。五名被告人案发后，陆续退清了全部赃款64084.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8年5月份左右，南礤镇政府按照上级文件关于种粮补贴资金需要通过“一卡通”的形式直接发放给种粮农民的规定，组织南礤镇各村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开会，要求各村委组织农户开具个人银行账户用于领取种粮补贴款。同时，要求各村委的公田面积也需要由种粮户开具个人银行账户领取种粮补贴款，领取的种粮补贴款须入村账。被告人肖祝锋作为时任皇佑村村支书兼村主任参加了会议，会后肖祝锋回到皇佑村，并在村委办公室一楼办公室召集时任皇佑村村两委干部郭乃荣、吴卓标、梁中源开会，传达南礤镇政府的会议精神。会上肖祝锋、郭乃荣、吴卓标、郭百发、梁中源共同商议决定将皇佑村的公田面积由五人平分，并将各自家属虚报为种粮户主冒领皇佑村公田面积的种粮补贴款，所冒领的种粮补贴作为村两委干部工作补贴由各自直接使用，不入皇佑村村账。后肖祝锋、郭乃荣、吴卓标、郭百发、梁中源在组织皇佑村农户申报2008年度的各种种粮补贴面积过程中，分别虚报郭某2（肖祝锋的妻子）、赖某2（郭乃荣的儿媳妇）、梁某1（吴卓标的妻子）、王某1（郭百发的妻子）、肖某1（梁中源的妻子）为种粮户主并且将皇佑村的公田面积申报为他们的种粮补贴面积，开具他们的个人银行账户冒领种粮补贴款，且开具的银行账户均由五名被告人各自管理、使用，均未告知其各自家属。
其中，在申报2008年种粮农民农资综合直补早造面积过程中，肖祝锋虚报郭某2、郭乃荣虚报赖某2、吴卓标虚报梁某1、郭百发虚报王某1为种粮户主并申报面积均为7.32亩，梁中源虚报肖某1为种粮户主并且申报面积为7.31亩；在申报2008年中央早稻水稻良种补贴早造面积过程中，肖祝锋虚报郭某2、郭乃荣虚报赖某2、吴卓标虚报梁某1、郭百发虚报肖某1为种粮户主并申报面积1.31亩；在申报2008年中央早稻水稻良种补贴晚造面积过程中，肖祝锋虚报郭某2为种粮户主并申报面积10.91亩、郭乃荣虚报赖某2、吴卓标虚报梁某1、郭百发虚报王某1、梁中源虚报肖某1为种粮户主并申报面积均为10.9亩。后郭某2、赖某2、梁某1、王某1、肖某1个人银行账户从2008年8月至2016年11月分别收到上述五名被告人虚报其为种粮户主而冒领的皇佑村公田面积种粮补贴款合计25399.19元，其中郭某25849.13元、赖某24886.66元、梁某14886.66元、王某14886.66元、肖某14890.08元。
二、2009年5月份左右，南礤镇政府组织南礤镇各村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开会，要求各村委组织农户将“2003年农业税征收结算清册”中没有登记为“税改后计税土地面积”但仍然在耕种的面积申报种粮补贴（从2007年开始，南礤镇农户的种粮补贴面积按照“2003年农业税征收结算清册”中的“税改后计税土地面积”进行申报，非“税改后计税土地面积”不能申报种粮补贴），并分给各村委相应的面积指标，让各村委按照面积指标组织农户申报。被告人肖祝锋作为时任皇佑村村支书兼村主任参加了会议，会后肖祝锋回到皇佑村，并在村委办公楼一楼办公室召集时任皇佑村村两委干部郭乃荣、吴卓标、郭百发、梁中源开会，传达南礤镇政府的会议精神。会上，肖祝锋、郭乃荣、吴卓标、郭百发、梁中源在其各自均无“没有登记为‘税改后计税土地面积’但仍然在耕种的面积”（简称“税改面积”）的情况下，共同商议决定将南礤镇政府分给皇佑村的“税改面积”由五人平分，不再组织农户申报，并决定将各自另一名家属虚报为种粮户主冒领各自所分得“税改面积”的种粮补贴款，所冒领的种粮补贴款作为村两委干部工作补助由各自直接使用。后肖祝锋、郭乃荣、吴卓标、郭百发、梁中源将南礤镇政府2009年分给皇佑村的“税改面积”平分，分别虚报肖某2彬（肖祝锋的儿子）、郭某3（郭乃荣的儿子）、吴某强（吴卓标的儿子）、郭某4东（郭百发的儿子）、梁某2（梁中源的父亲）为种粮户主并且将各自分到的“税改面积”申报为他们的种粮补贴面积，开具他们的个人银行账户冒领种粮补贴款，且开具的银行账户均由五名被告人各自管理、使用，均未告知其各自家属。2012年10月，梁中源将其弟媳王某2莉虚报为种粮户主，并将以梁某2虚报为种粮户主申报的“税改面积”分出部分至虚报的种粮户主王某2莉、开具的王某2莉的个人银行账户继续冒领种粮补贴款，开具的王某2莉银行账户由梁中源管理、使用，未告知王某2莉。
其中，在申报2009年种粮农民农资综合直补早造、晚造面积过程中，肖祝锋虚报肖某2彬为种粮户主并申报面积早造、晚造合计12亩、郭乃荣虚报郭某3、吴卓标虚报吴某强、郭百发虚报郭某4东、梁中源虚报梁某2为种粮户主并申报面积早造、晚造均为11.99亩；在申报2009年中央财政农作物良种补贴早造面积过程中，肖祝锋虚报肖某2彬、郭乃荣虚报郭某3、吴卓标虚报吴某强、郭百发虚报郭某4东、梁中源虚报梁某2为种粮户主并分别申报面积4.86亩；在申报2009年中央财政农作物良种补贴晚造面积过程中，肖祝锋虚报肖某2彬为种粮户主并申报面积7.14亩、郭乃荣虚报郭某3、吴卓标虚报吴某强、郭百发虚报郭某4东、梁中源虚报梁某2为种粮户主并分别申报面积7.13亩；在2012年10月，梁中源从虚报的种粮户主梁某2分出冒领种粮补贴款的“税改面积”早造、晚造合计6.26亩至虚报的种粮户主王某2莉。后肖某2彬、郭某3、吴某强、郭某4东、梁某2、王某2莉的个人银行账户从2009年6月至2016年11月分别收到上述五名被告人虚报其为种粮户主而冒领“税改面积”的种粮补贴款合计43185.51元，其中肖某2彬8645.15元、郭某38635.09元、吴某强8635.09元、郭某4东8635.09元、梁某26447.21元、王某2莉2187.8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祝锋、郭乃荣、郭百发、梁中源、吴卓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特定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祝锋、梁中源、吴卓标系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乃荣、郭百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祝锋、郭乃荣、郭百发、梁中源、吴卓标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避免损害结果发生，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在庭审中口头建议对被告人肖祝锋、郭乃荣、郭百发、梁中源、吴卓标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肖祝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郭乃荣、郭百发、梁中源、吴卓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犯贪污罪的性质没有异议，但五被告人均认为其涉案数额不是起诉书所指控的数额，应扣除纪委立案侦查后仍继续拨到账户后及时退回的1970元及被硬性扣除的保险费256.32元。理由是：1、其已经将2016年度的种粮补贴于2017年1月14日前退回给村集体账户，故该款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2、应剔除被硬性扣除的每年每亩8元的保险费共256.32元。被告人肖祝锋的辩护律师提出：1、从案发背景看：政策漏洞、村集体经济困境、上级失职和被告人法制观念淡薄等综合因素，是滋生并演变为贪污犯罪的重要原因；2、涉案数额的确认需进一步的复核。据案件材料可知，被告人肖祝锋的涉案数额不是12994.28元，而是10767.96元；3、被告人肖祝锋在案发前认错纠错、立案前积极退赃、投案自首等悔罪行为，依法应予免除刑事处罚。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视听资料光盘20张；书证请求以及被告人提交的检讨书，自首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资料、任职材料，皇佑村、南礤镇相关情况说明、证明，南礤镇2007年度种粮补贴底册，南礤镇皇佑村2008年早造面积统计，南礤镇皇佑村中央早稻水稻良种补贴情况汇总表，南礤镇2008年晚稻面积汇总表，2012年广东省种粮补贴申报底册，皇佑村2007年至2016年综直补发放明细，皇佑村2008年至2016年良种补贴发放明细，肖某2彬等人在农某社账户资金交易明细，肖某2彬等人农某社账户资金取款凭证，郭某2、肖某2彬、赖某2、郭某3、梁某1、吴某强、王某1、郭某4东、肖某1、梁某2、王某2莉的账户种粮补贴发放明细，肖某12008年至2016年种粮补贴发放，肖祝锋等人账户种粮补贴发放明细，南礤镇皇佑村2007年至2016年发放种粮补贴一览表，2008年8月发放的良种种粮补贴与2007年综合直补面积比较，2008年8月发放的种粮农民综合直补第二、三批与2007年综合直补面积比较，2008年8月发放的种粮农民综合直补第一批与2007年综合直补面积比较，2009年发放的良种补贴与2008年综合直补第二、三批面积比较，2009年发放的综直补与2008年综直补第二、三批面积比较，王某2秀、郭某4梅、郭某1、肖某2新20**年至2016年种粮补贴发放明细，2008年至2009年良种补贴早晚造已代发面积统计，代发农田补偿明细信息表，2003年皇佑村税改清册，种粮补贴文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退款单据；证人陈某、钟某1、赖某1、郭某1、郭某2、郭某3、王某1、梁某1、肖某1、梁某2、赖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祝锋、郭乃荣、郭百发、梁中源、吴卓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特定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祝锋、郭乃荣、郭百发、梁中源、吴卓标在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或在开庭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祝锋、郭乃荣、郭百发、梁中源、吴卓标在提起公诉前能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祝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郭乃荣、郭百发、梁中源、吴卓标提出的五被告人的涉案金额不是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数额，而应扣除2017年1月14日前扣除的1970元及被硬性扣除的保险费256.32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调整后五被告人共同非法占有的数额为52953.1元，其中肖祝锋个人非法占有的数额为10767.96元，郭乃荣个人非法占有的数额为11295.43元，郭百发个人非法占有的数额为9795.43元，梁中源个人非法占有的数额为9798.85元，吴卓标个人非法占有的数额为11295.43元。五被告人请求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的要求，因该案所涉及的款项系特定款项，因此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祝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乃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百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梁中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卓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国雄
人民陪审员 徐胜男
人民陪审员 罗晓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邓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