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25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黑学峰。
委托代理人刘慧，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伦辉，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亮。
委托代理人王利利，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艺钢，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学峰因与被上诉人张洪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由审判员程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冷杰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李鸿宾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学峰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2月20日，张洪亮向黑学峰借款100万元，经多次索要，张洪亮未付，并故意拿开水烫伤黑学峰。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洪亮偿还黑学峰借款10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张洪亮在一审中答辩称：张洪亮没有借黑学峰100万元，当时只借了51万元，因为这是一笔高利贷，约定的利息是一年49万元，所以借条上出现的是100万元。借条只是双方借款意思的表示，实际上黑学峰没有支付与借条内容相同数额的借款，需要黑学峰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同时张洪亮已经偿还了两笔，一笔35万元，一笔15万元的，只剩余本金1万元尚未偿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一审时，当事人双方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黑学峰就其主张借款的事实提交了借条一份（证据一），证明借款数额为1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借款期限为一年。经质证，张洪亮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数额不是100万元，实际上是本金51万元，还包含了49万元的利息，是高利贷；黑学峰所提供的该证据下半部分的叙述内容已经撕掉，当时还约定了详细的利息内容。（二）黑学峰提交张洪亮给黑学峰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复印件中包含了证据一的借条，也包含了其他借条，张洪亮多次向黑学峰借款，该复印件中下方的另一笔借款已经偿还，所以已经撕掉，只剩余证据一的原件，黑学峰所起诉的就是证据一中的100万元；同时证明张洪亮不止一次向黑学峰借款的事实。经质证，张洪亮表示因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张洪亮就其辩称的已偿还黑学峰部分款项的事实，提交了收条1份，拟证明黑学峰收到张洪亮所偿还款项35万元，该收条载明：“利息已收三十五万到十二月二十号已付清利息，黑淑玲，到12月20号利息付清”；同时向法庭提交银行转账通知单一份，拟证明张洪亮于2013年5月22日偿还了黑学峰15万元。经质证，黑学峰表示：对于收条，系2012年3月份黑学峰给张洪亮出具的，该笔还款不包含在本案所起诉的100万元中，黑学峰主张张洪亮多次向黑学峰借款，有的已经偿还完毕，该35万元的还款收条，是张洪亮借黑学峰另外65万元中的部分还款；对转账通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黑学峰主张这也不在黑学峰所起诉的100万元之中，张洪亮偿还的该150000元的借款是在张洪亮借黑学峰的另一笔借款之中，也已经还清了，所以，张洪亮给黑学峰出具的借条也因此被张洪亮收回。（四）对于黑学峰向张洪亮支付借款的方式，黑学峰表示：该100万元是黑学峰多方筹措、分多次支付张洪亮的，都是支付的现金。2012年，黑学峰将家庭所有的位于胶州市东苑绿世界的南门西侧的二层网点房出卖给赵某，2012年12月19日，赵某支付给了黑学峰70万元现金的购房款，黑学峰当时将该70万元给了张洪亮。另外，2012年12月17日，黑学峰还给了张洪亮现金20万元，其余的都是黑学峰另行支付张洪亮的。因是多笔借款，张洪亮在2012年12月20日给黑学峰出具了总的借条100万元。另外，张洪亮还向黑学峰借过钱，都已经偿还了。（五）对于黑学峰是否具备出借100万元的能力，黑学峰表示：一、提交出卖房屋的付款证明，证明买房人赵某付清了黑学峰70万元购房款，黑学峰有这个出借能力。当时黑学峰收到款项后就给张洪亮送去了。二、黑学峰与丈夫在韩国打工六七年，挣了不少钱，其后，在2005年左右，黑学峰就在卖给赵某的网点房中开了一个美容院，也挣了不少钱，所以黑学峰具备出借能力。对此，张洪亮表示：有异议，该份证明不能证明赵某已经给付黑学峰70万元；赵某也未到现场说明具体情况，也无其他转款证明，也无双方买卖合同，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明书的真实性，而且该证据系格印件，要求黑学峰提交原件进一步质证。（六）对于张洪亮是否多次向黑学峰借款，黑学峰表示：张洪亮多次向黑学峰借款，偿还借款后即收回借条。对此，张洪亮表示：仅仅只有黑学峰提交证据的欠条为100万元这一笔，而且张洪亮也没有实际收到足额借款，但张洪亮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七）黑学峰就其主张的张洪亮承诺偿还所借100万元的事实，提交2013年5月24日张洪亮给黑学峰发送的手机短信一条，证明张洪亮承诺当天先给黑学峰50万元，剩余的50万元次日还清。经质证，张洪亮表示：一、该短信无法证明系发到黑学峰拥有的手机卡中，以及是否发给黑学峰也不详；二、该信息非常孤立，是孤证，前后均没有其他信息对该信息体现的内容进行描述，同时也根本不能体现出要汇给黑学峰的具体的数额。
再审时，黑学峰又提交下列证据：（一）黑学峰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人赵某称，与黑学峰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年底，我将黑学峰所有的位于东苑绿世界的网点120多平米的房屋买下来，当时房屋价格是70万元。因与黑学峰之前就认识，所以房屋在房款给付前，即过户至我的名下，当时房屋户主是李永芳，也是与李永芳签订的合同，因李永芳与黑学峰是一家人，所以，钱是给付的黑学峰。黑学峰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张洪亮对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认为证人所述与常某，且前后矛盾，房屋系李永芳的，与黑学峰无任何关系，不能证明黑学峰的借款来源。（二）黑学峰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证人尹某称，2013年4月20日左右，黑学峰问我厂里有没有钱，我那时厂里有钱，黑学峰说张洪亮需要钱，借我15万元用几天，我就借给她了。黑学峰2013年4月20日给我打了15万元的借条，我就把钱给了黑学峰，她去我厂里拿了15万元的现金。后来到2013年5月22-23号左右，黑学峰要了我的卡号，后来张洪亮就直接将钱打到了我的银行卡上。证人尹某还称，2011年9月19日，我进磺酸10.5吨，NP-70共计321000元，但我没钱，向黑学峰借了321000元，我从黑学峰处还进了40000元左右的煤，所以我共欠黑学峰36万多，2012年12月20日，因黑学峰用钱，我一共还了黑学峰40万元。黑学峰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张洪亮认为，证人所述，逻辑不符，且与黑学峰存在较为密切的业务联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三）提交银行取款证明一份，证明黑学峰于2011年9月19日从银行取款10万元、23万元，合计33万元，后来因尹某缺钱，向黑学峰借了321000元，另外尹某还欠黑学峰一车煤钱，大概40000元左右，也就是尹某连借款带欠款共欠黑学峰36万多，2012年12月20日归还黑学峰，给黑学峰了部分利息，一共归还了40万元。张洪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黑学峰的主张，该证据仅说明黑学峰在2011年9月19日，黑学峰分别在两处取款，具体借给谁，不清楚，而且该款从两处取，如果只借给一个人，不应从两处取款这么麻烦，不符合常理。且黑学峰所述2012年12月20日将40万元借给张洪亮，与黑学峰在一审时出借欠款来源所述是不一致的。（四）提交立案告知书一份，证明黑学峰借给张洪亮钱的原因，因为张洪亮便宜卖给黑学峰张洪亮所在村委两间网点房，所以黑学峰借钱给张洪亮。张洪亮经质证认为，认为这是李永文案件的材料，与本案无关系，另外，认为这仅仅是立案告知书，是否构成犯罪，需要公安部门继续侦查，而且，本案经过侦查，并未出结果，证明不了黑学峰所述。
张洪亮再审时，未提交新证据，但对于张洪亮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黑学峰对于证据一，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不同，再审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我书写，但我不是写给张洪亮的，且该借条多处改动，所以，该证据我不认可。对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我认为这笔钱是张洪亮转给尹某的，不是转给我的，所以，该笔还款与本案无关，是另一笔借款。对于证据二，质证意见也与一审质证意见不同，再审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我认为这笔钱是张洪亮转给尹某的，不是转给我的，所以，该笔还款与本案无关，是另一笔借款。
再审审理时，还查明：（一）向李永芳询问卖房经过，李永芳称，2003年底，黑学峰及其丈夫从韩国打工回来，他们刚回来时都没有工作，但在韩国打工赚了点钱，所以想在胶州买房子。他们相中胶州市东苑绿世界的一套门头房，但希望通过贷款来买房，因为当时他们两口子没有工作，而我在胶州市人民医院工作，能贷出款来，所以他们就找我顶名，用我的名义贷款买房，2004年就买了位于胶州市东苑绿世界兰州西路531号网点。所有买房的首付及之后偿还贷款都是他们二人出的，我没有出过钱。房屋买来后，黑学峰一直在那个房子里开店，直到2012年11月，黑学峰说要卖房，我就出面给她办了过户，买房的人都是她自己找的，钱也没经过我的手，整个过程，我都是为了给亲戚帮忙，而房屋我也没出过钱，都是黑学峰两口子出的。黑学峰对李永芳所述表示无异议。张洪亮认为，因李永芳与原告系亲属关系，属于近亲属，存在利害关系，如要证明其所述事实，按我国现行民诉法规定，应至少有两名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仅凭有利害关系的一份证言，也没有黑学峰为此买房的打款记录、房贷还款记录，无法证明李永芳所述事情属实，该份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采信，同时，该份笔录与证人尹某庭审时所述在1999年至2000年左右认识黑学峰矛盾，刚才黑学峰也陈述，1999年不可能认识证人尹某，可见尹某在作证时提供了虚假信息，其证人证言存在重大瑕疵。（二）对于张洪亮提交的收条，原审法院详细询问了双方当事人经过。黑学峰称，这份条是我写的，手印也是我摁的，当时我不会写收到条，张洪亮、王乃军他两人在王乃军办公室那里喝茶时，王乃军把我叫过去说话时，我说我不会写收条，他们教我写的，手印也是我摁的，但我是乱摁的，没有规律，但这个条并不是写给张洪亮的，在这份条上并没有写收到谁的钱，而且这份条张洪亮涂改多处，不能做证据使用。另外，补充一点，我与张洪亮100万元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张洪亮称还我35万元利息明显不属实，且如果他真还我35万元，肯定会修改100万元的借条，而借条并没有改，所以这35万元的还款，张洪亮纯粹诈骗。张洪亮称，因为黑学峰借给张洪亮钱实际是高利贷，所以这个条是2013年3月-4月之间出的，当时双方约定2012年12月20日到2013年12月20日利息一年的利息是49万元，后双方经过协商，利息为35万元，张洪亮提前给付。（三）黑学峰对于借款来源，黑学峰在一审时称，2012年12月19日，赵某支付给我70万元现金的购房款，我当时即将该70万元给了张洪亮，其他钱是我与丈夫挣的，另外，2012年12月17日，我还给了张洪亮现金20万元，其余的都是分多笔给的张洪亮。再审时黑学峰称，这100万元是2012年12月20日，我一次性给了张洪亮100万元，因为这笔钱他早向我提过，我本来2012年12月17日就将这笔钱准备好了，但他没要，所以2012年12月20日给的他，他当场出具了借条。这100万元中，赵某买我房子给了我70万元，尹某当时还我40万元，我从中拿出了30万元，这样凑了100万元，将现金给了张洪亮。（四）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共有几笔借款，张洪亮一直认为只有这一笔借款，实际借款数额为51万元。黑学峰二审庭审中称，共三笔借款，分别为65万元、100万元及15万元；二审庭审情况说明中称，共五笔借款，分别为5万元、100万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再审庭审中称，共四笔借款，分别为100万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能否认定黑学峰向张洪亮支付了借款；二、能否认定张洪亮向黑学峰偿还了部分借款。
对于原告向张洪亮支付借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洪亮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当事人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黑学峰向张洪亮出借100万元，虽未经过银行转账，也未有其他付款凭证，但在现实交易中，并非所有借款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款项。本案中，黑学峰申请多名证人出庭，证明自己的借款来源及支付能力，其中虽然部分内容与一审所述并不一致，但基本能证实黑学峰的借款来源及出借能力，而在未有相应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张洪亮自己认可收到借款51万元，可以认定当事人双方对借款进行了实际交付，据此，本案不能简单地因无支付凭证而否定黑学峰向张洪亮支付了所借的100万元。结合黑学峰的出借能力，根据庭审中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原审法院对黑学峰向张洪亮支付了借款100万元的主张，予以认定。对张洪亮主张的已偿还黑学峰部分借款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洪亮提交的35万元的收条的虽有多处涂改，但涂改并非收条的关键位置，其内容为“利息已收三十五万到十二月二十号已付清利息，黑淑玲，到12月20号利息付清。”黑学峰对该收到条解释为因自己不会写收条，让张洪亮等教其写收到条，该条并非写给张洪亮，该解释与常某。另外，黑学峰对自己与张洪亮之间的借款数额所述三次所述皆不相同，致使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是否还有其他借款产生合理怀疑，且即使有其他借款，按黑学峰再审庭审中所述“共四笔借款，分别为100万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除本笔借款外，无其他任何一笔借款与收条载明35万元的金额相符，故原审法院对张洪亮提交收到条予以认可，认定张洪亮已偿还黑学峰借款35万元。至于张洪亮提交通过银行还款15万元，一审时，黑学峰认可该15万元属于另一笔借款的还款，再审时虽不认可该笔借款与自己有关系，但原审法院对该15万元系偿还所借100万元的还款予以认可。综上，认定黑学峰向张洪亮出借100万元，张洪亮分两笔分别还款35万元、15万元，尚欠黑学峰借款本金5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判决：张洪亮偿还黑学峰借款5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黑学峰负担6900元，张洪亮负担14400元。宣判后，黑学峰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黑学峰上诉称：
上诉人柯茗兰仅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不存在借款54万元的事实，当时54万元的借条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准备的空白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自己添加的，证人刘某、阚某并未实际向被上诉人出借款项，且两证人证言陈述的出借过程也不符合常理。本案借款人为上诉人柯茗兰而非其他上诉人，其他上诉人也没有实际使用该100万元借款，因此，其他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刘敏贞答辩称：答辩人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即实际出借50万元现金给付被答辩人柯茗兰。答辩人于2015年3月份向刘某与阚某借款50万元原本是购买房屋，但是看到出借给被答辩人柯茗兰可以先得到一部分利息，况且交付购房款在八、九月份，被答辩人柯茗兰也承诺借期为一个月，到期偿还，因此就把借到的50万元购房款出借给被答辩人柯茗兰了。实事上，刘某与阚某在其取得银行贷款之前已经从其他人处借到了40余万元后，又出借给了答辩人；2015年5月14日，刘某与阚某从银行取出贷款后，分别偿还给其相应的债权人；2、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答辩人出具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收条等除了本人签字外其他部分都是空白的，因此，被答辩人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收条等除了本人签字外其他部分都是空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目的用于被答辩人柯茗兰及其所经营的公司的资金周围及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答辩人青岛紫云来传统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青岛紫云来实业有限公司、青岛紫云来茶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紫云来仿古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恰恰相反，被答辩人柯茗兰应当举证证明其所借款项未用于公司经营，否则，就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答辩人出借给被答辩人柯茗兰的100万元是应被答辩人柯茗兰的要求打入案外人孙明国的账户内，案外人孙明国是被答辩人公司的股东。尔后，被答辩人公司另外一个股东柯三福将4万元利息汇入到答辩人帐户上。因此，被答辩人称青岛紫云来传统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青岛紫云来实业有限公司、青岛紫云来茶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紫云来仿古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被答辩人柯茗兰及其所经营的青岛紫云来传统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青岛紫云来实业有限公司、青岛紫云来茶业物流有限公司、青岛紫云来仿古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涉案其银行帐户均被法院查封冻结，因此，应被答辩人柯茗兰的要求，答辩人出借给被答辩人柯茗兰的款项全部是现金交付；5、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抗辩称，第一笔100万元款项已还清，但一审判决下达后，其并未就该100万元款项提出上诉，从中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主观上具有恶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柯茗兰称，她在建设银行有贷款业务，有时证人刘某帮忙办理，其中包括在还银行贷款还不上的情况下需要一笔过桥资金，由刘某出面帮助解决。在这个过程中柯茗兰给刘某写了一部分空白的收条收据，只在签名处写上自己的名字其他处均为空白。本案的100万借款也是过桥的资金，用于偿还招商银行的到期贷款，贷款人为上诉人紫云来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月27日由案外人柯三福通过其建设银行帐户转账至被上诉人帐户4万元。被上诉人称该4万元是上述100万出借款项自1月5日至5月29日期间的利息，上诉人称庭后落实，但未在本院要求的期限内提交书面落实意见。证人刘某二审期间称2015年3月份左右以其和同事阚某的名义各从浦发银行贷款30万，该贷款一直没下来，5月中旬才把钱放下来。当时被上诉人说急用钱，在贷款下来之前我从朋友处借了一部分加上自己手上有的总共28万（含从同事阚某处借的5万），分几次支付给了被上诉人。5月中旬贷款下来之后我就又给了被上诉人12万。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8万元中含同时阚某的13万元，另阚某账户中的17万元未使用，还在阚某账户上。证人阚某二审称向浦发银行贷款30万元属实，贷款签字是他签的，银行卡由刘某使用，贷款下来后，刘某将银行卡还给自己时上面还有17万元。在贷款发放之前，其借给刘某5万元。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本案被保险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投保单各一份，以及青岛市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一份，该三份证据均加盖了青岛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的公章，并有代办人、录单员曲兰松的个人签名，投保人为青岛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被保险人为青岛永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被保险车辆为鲁B×××××号车辆。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被上诉人对由青岛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投保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投保的另有其他方式。交强险保险条款第10条第3项、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7条第1项均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电、停水、停业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已经生效的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第三者的营运损失为63120.75元、鉴定营运损失支付的鉴定费为3000元、停车费1430元、被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为125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承担第三者车辆营运损失、停车费、评估费以及诉讼费的保险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承担义务。上诉人提交投保单证明本案被保险车辆由青岛市第二汽车运输公司投保，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加粗部分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虽然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采取其他方式向上诉人投保，因此，对被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保险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者的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因此，对第三者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63120.75元及为鉴定营运损失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停车费、诉讼费属于发生交通事故后确认损失而必然发生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初字第1653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永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27850.25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青岛永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637元，被上诉人青岛永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59元，被上诉人青岛永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超
审 判 员 冷 杰
代理审判员 李鸿宾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雅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