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豫行终72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镇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镇平县府前街***号。
法定代表人艾进德，县长。
委托代理人张征，镇平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文旭，河南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耀亭，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晓东，河南荣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现华，女，汉族，生于1945年12月8日，现住镇平县。
委托代理人谢春晓，女，汉族，生于1968年2月3日，现住镇平县。
委托代理人李德祥，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镇平县人民政府及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因陈现华诉镇平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行初4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7月27日，镇平县人民政府为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颁发了国用（）第2010027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陈现华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镇国用（）第2010027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所涉土地位于镇平县中山街东段南侧，原为镇平县土产公司仓库用地，1996年7月26日，镇平县供销联合社决定将镇平县日用杂品公司和镇平县土产公司合并成立了镇平县土产日杂公司，原镇平县土产公司该仓库转为镇平县土产日杂公司所有。2003年8月15日，镇平县供销联合社决定设立镇平县恒昌日杂物回有限公司。2006年11月3日镇平县供销联合社决定将镇平县恒昌日杂物回有限公司注销，成立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新公司承担，领取了营业执照。2009年10月21日，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申请该处土地登记，镇平县人民政府经过地籍调查、权属审核后，于2010年7月27日为其颁发了国用（）第2010027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4月28日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换发了镇国用（2016）第004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陈现华丈夫谢天才（已故）原系镇平县土产公司职工，1994年前后，谢天才经其公司同意住到本案证载西南角3间瓦房内，陈现华称原镇平县土产公司已将该房转让给其家所有，提供了证人证言，没有提供买卖协议及支付凭证。陈现华家在此居住期间又添建了多间房屋，居住至今。期间，陈现华家购买了其住房北边一处宅基地。2015年，陈现华对其居住的东边房屋扒掉翻建时，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以陈现华侵权为由诉至镇平县人民法院。陈现华称此时始知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持有国用（）第2010027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包含了陈现华购买他人的宅基地在内全部住房用地，证载该处为空地，陈现华于2016年6月20日向淅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镇平县政府提出以县级人民政府为被告的行政案件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作为一审法院的级别管辖异议后，淅川县人民法院让陈现华撤诉，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陈现华申请撤诉，淅川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豫1326行初38号行政裁定，准予陈现华撤回起诉。
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陈现华就本案所涉的土地证曾向淅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国用（）第2010027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因镇平县政府提出级别管辖权异议后，陈现华经淅川县人民法院释明并撤诉后，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被诉的土地证证载土地面积包含了陈现华所建房屋占压的土地和陈现华购买他人的土地，陈现华诉讼主体适格，镇平县政府称陈现华重复起诉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镇平县人民政府对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法享有职权，经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应当提交的申请土地登记材料包括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和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本案所涉土地原为镇平县土产公司使用的土地，该土地如何流转到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名下缺少证据支持，属于颁证权属来源不清；陈现华在本案所涉土地西南角建有多间房屋并居住至今，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申请办证时没有提供该房权属证明，而该颁证内容显示该处是空地，与事实不符；从颁证内容和现场勘验笔录和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能够证明被诉的土地证证载土地面积包含了陈现华现实际占用的全部土地，即颁证行为将陈现华购买他人的宅基地也登记给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属于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陈现华请求撤证，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镇平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7月27日为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颁发的国用（）第2010027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上诉人镇平县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陈现华就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先向淅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撤诉后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陈现华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权属归其所有，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三）本案被诉国用（）第2010027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主要证据是充足的，一些次要证据存在轻微瑕疵不足以导致行政行为被撤销的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现华的起诉。
上诉人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涉案土地原为镇平县土产公司征用，1996年时镇平县供销社联合社决定将镇平县日用杂品公司和镇平县土产公司合并为镇平县土产日杂公司，2003年、2006年又分两次将该公司变更为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颁证权属来源不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涉案土地证上的附图上也显示了涉案土地西南角的三间房屋。因为这三间房屋是陈现华家租住时非法搭建的，附图上显示空地是正确的。且陈现华称购买他人宅基地，但没有契约和付款凭证，更没有进行土地登记，一审法院认为“颁证行为将他人的宅基地也登记给第三人证据不足”属于严重错误；（三）陈现华就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先向淅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撤诉后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陈现华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权属归其所有，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现华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现华答辩称：（一）答辩人是因为二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才向淅川县人民政府提出的撤诉申请，淅川县人民法院也有释明，答辩人不属于重复起诉；（二）答辩人丈夫属于原镇平县土产公司职工，在1994年前后争议用地大部分被低价出售给职工，经公司同意，并向领导交了1500元款项后居住至今，长达20多年无争议，涉案房屋属于答辩人自建，应当取得物权，答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一审法院认定镇平县政府土地登记的主要事实不清正确，颁证行为的权属来源不清，应认定颁证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因涉及管辖权问题，陈现华于撤回在淅川县法院的起诉后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根据陈现华的陈述，其使用的土地来源分三部分，一是购买原镇平县土产公司的土地，二是扩大建设使用的土地，三是通过其他人购买镇平县外贸局的土地。关于购买原镇平县土产公司土地的事实，陈现华提供的主要证据是章廷魁和仵景云的证言，但该份证言中证人签字的姓氏错误，违背常理，不能予以认定，陈现华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购买土地的事实，故对这一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扩大建设占用的土地，因陈现华没有提供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证据，故不能认定陈现华对这部分土地有使用权。关于通过他人购买镇平县外贸局土地的问题，虽然陈现华提供的证据尚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但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和镇平县政府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土地在原镇平县土产公司征用土地范围内；结合该块土地位于原镇平县土产公司与镇平县外贸局边界处，以及陈现华多年实际使用的事实，不排除陈现华对该块土地有使用权，陈现华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镇平县人民政府将该块土地登记在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名下，属事实不清。（三）从镇平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登记档案看，关于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承继原镇平县土产公司涉案相关土地权利的事实缺失相应材料，虽然各方当事人对这一事实未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表明存在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重大明显违法情形，但仅仅上述情况不足以导致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基于土地登记权属清晰的要求，镇平县人民政府应当将该部分内容补足。综上，镇平县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全部登记给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无不妥。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镇平县人民政府和镇平县供销日杂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继红
审 判 员 段励刚
代理审判员 刘洋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白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