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凫山路东电铝公司办公楼第三和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43350466W。法定代表人汪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长庆，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忠民，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鑫鼎热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２０９号中浩华尔街Ａ栋７层９号，组织机构代码52267808-9。法定代表人陈长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闫少奇，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闫得玉，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公司)、哈尔滨鑫鼎热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公司)因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原告哈尔滨公司与被告兖矿公司签订编号为YKDL-B-14101的《修缮修理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为被告进行电捕焦油器改造，报酬为1582100元；2、维修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70个工作日；3、承揽人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修理工作，并于定作方兖矿公司交付验收；4、合同签订生效且修复项目全部完毕经验收合格后支付总报酬金额的90%，留10%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付清；5、维修项目免费保修一年，自验收合格正常运转之日开始计算；6、如出现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部分10%的违约金。2014年11月18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编号为YKDL-B-14179的《修缮修理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为被告进行环形烟道维修，报酬为25000元；2、维修时间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25日；3、合同签订生效且修复项目全部完毕经验收合格后支付总报酬金额的95%，留5%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付清；交付验收方式、质保期、违约责任与电捕焦油器改造合同约定一致。2014年11月28日，兖矿公司焙烧车间出具“焙烧2号电捕大修申请验收报告”；次日，兖矿公司签发外委项目验收单。2015年1月20日、2月16日、3月16日，兖矿科澳铝业有限公司环境监测站分别出具环境监测报告，监测结果显示阳极焙烧炉运行状况正常。2015年4月2日至3日，兖矿公司焙烧车间赵健、李德科、韩永强等与哈尔滨公司技术人员陈登高共同对1号、2号电捕焦油器运行效果进行验收，结果显示1号电捕焦油器一、二电场、2号电捕焦油器二电场运行时各项技术参数到达正常使用要求，符合技术协议内容；2号电捕焦油器一电场掉电故障不属于哈尔滨公司维修设备内容。庭审过程中,兖矿公司申请对1号、2号电捕失火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6月1日，本院技术室以没有接受该问题事项的鉴定机构，无法启动致使司法鉴定程序将委托退回。另查明，根据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所出具的企业询证函显示，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兖矿公司欠哈尔滨公司1607100元。2015年3月6日、4月1日，兖矿公司分别支付哈尔滨公司修理报酬1000000元、200000元，至今拖欠原告修理费407100元。原审法院认为，哈尔滨公司与兖矿公司签订的《修理修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哈尔滨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修理工作，兖矿公司业已进行验收，且兖矿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可以认定哈尔滨公司已经履行维修义务。哈尔滨公司主张兖矿公司支付剩余修理修缮报酬（含质保金），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维修项目质保期满，兖矿公司未按时支付剩余报酬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考虑到哈尔滨公司维修的项目多次出现电故障，只因目前没有寻找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其电故障失火是否与哈尔滨公司维修质量有因果关系无法进行判断，再结合哈尔滨公司在调解中表示可以放弃违约金的意见等综合因素，本院对哈尔滨要求兖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兖矿公司反诉要求哈尔滨公司返还部分维修费、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因兖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哈尔滨公司维修存在违约行为，亦不能证明电捕电场失火与哈尔滨公司的维修存在因果关系，故兖矿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鑫鼎热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修缮修理报酬4071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鑫鼎热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鑫鼎热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负担37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0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是：一、被上诉人严重违约，没有诚信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设备运行时频发故障，影响上诉人正常生产。1、根据双方修理修缮合同第2条约定，被上诉人应按本合同明细提供全部维修材料，但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更换2#电捕1电场HL恒流高压电源(型号1.4A/60kv)，导致设备在运转中必须不断维修，影响正常生产；但该设备的费用（8.7万元）已经计入合同总费用之内，应当从总费用中予以扣除。2、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材料不符合技术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即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材料需经上诉人验收方可使用，实际维修中，被上诉人的材料既未经上诉人验收，也未提供产品合格证等其他证明材料合格的证据。3、根据双方技术协议的维修方案，将2#电捕1电场同极间距由400mm改为300mm，但上诉人实测第一排、第二排阳极板间距为260mm，阴极框架在两块阳极板间的距离缩短，导致设备运行中产生连续放电，造成电场火花增加，是造成2015年10月6日火灾的主要原因。在被上诉人维修前，上诉人的设备从未失火；而在被上诉人维修后，设备失火多次，造成上诉人停产检修。上诉人只是正常使用就失火多次，被上诉人能说维修质量没有问题吗？因上诉人无法正常进行生产，经被上诉人维修的该设备已经被部分拆除、更换，上诉人为此产生的更换维修费用达十几万元。二、关于质量保证期限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修缮、修理项目检验标准、方法及时间，按国家相关企业标准双方于修理工作完成后共同验收。上诉人认为本次维修项目的质量保证期不是1年而是5年。双方修缮修理合同第12条约定，免费保修期限1年。技术协议第六条第3款规定“在正常使用情况下，电捕焦油器使用寿命不低于五年，保修期内出现问题，施工单位必须免费维修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述两合同的规定并不矛盾：1年为免费保修期，4年为有偿保修期，质量保证期应为5年。2015年10月6日的火灾就是在保修期内出现的问题，但被上诉人推脱责任，拒不履行维修义务。三、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本次维修项目结束后，因设备多次发生故障，并且引发火灾，造成停产；上诉人多次维修、换件，损失巨大。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在一审的反诉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哈尔滨鑫鼎热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兖矿公司所陈述的质量问题。现质保期已届满，兖矿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失火原因与我方有关，质保期内兖矿公司未向我方提出有证据证明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哈尔滨鑫鼎热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既已对被上诉人兖矿公司未按时支付剩余修理修缮报酬的违约行为予以认定，却对上诉人要求兖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两者自相矛盾，判决结果明显不当。本案中，涉案维修项目质保期满，被上诉人兖矿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剩余修理修缮报酬已明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予以认定，但却以无法判断电场失火与维修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在调解中作出妥协为理由，对上诉人要求兖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事实认定与责任承担明显自相矛盾，因此，判决结果亦属明显不当。另外，被上诉人因举证不能，未能证明电场失火原因与维修质量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上诉人为达成和解所作出的妥协与让步，均不能作为对上诉人方不利的定案依据，亦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免责事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071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答辩称：哈尔滨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给我方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哈尔滨公司只有全面履行承揽合同义务才可主张工程款权利。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审理期间，兖矿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1、上诉人和兖矿东华公司签订的《承揽修理合同》（编号YKDL-B-16233）、《电捕焦油器改造技术协议》、付工程款发票各一份；证明：1、被上诉人施工的电捕焦油器生产系统维修、改造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2、影响正常生产，造成短期内重复修理。3、因上述生产系统维修、改造质量不合格，致使上诉人因相同项目重复花费维修改造费用89.2万元，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第二组证据，现场损害照片和视频资料（附加说明）；证明：1、被上诉人施工的电捕焦油器生产系统维修、改造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2、被上诉人用于改造、维修工程的设备、材料不合格，改造、维修项目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第三组证据，邹城市生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备维修资料一宗。证明：1、被上诉人施工的电捕焦油器生产系统维修、改造工程存在严重质量缺陷。2、影响正常生产，造成短期内重复修理。3、因上述生产系统维修、改造工程质量不合格，致使上诉人因相同项目重复花费维修改造费用159000元，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第四组证据，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哈尔滨公司签订的《修理修缮合同》（编号YKDL-B-14101）、合同附表、电捕焦油器改造技术协议各1份；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哈尔滨公司签订的承揽维修合同（编号YKDL-B-14179）、合同附表各1份；证明：1、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履行维修合同义。2、本案适用五年质保期。被上诉人在保修期内应继续履行免费保修义务。经质证，哈尔滨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哈尔滨公司参与，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从合同显示的时间来看，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12月1日，是在哈尔滨公司改造设备的质保期之后，也是在兖矿公司设备发生火灾之后，不能证明该合同事项与哈尔滨公司有因果关系。对第二组证据，从照片和视频内容来看无法判断是否是对哈尔滨公司改造的设备进行的拍摄，且也无法判断着火的原因是哈尔滨公司改造设备引起的，还是有其他原因导致着火引起的火灾，另外该证据固定的是2016年7、8月份的拍摄火灾现场，而哈尔滨公司改造设备质保期在此此前早已届满，对该火灾事故兖矿公司从未告知过哈尔滨公司。对第三组证据，形成于2016年5月25日，发生在兖矿公司设备发生火灾之后，其他意见同第一组的质证意见。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哈尔滨公司存在违约，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质保期为一年，并非5年。二审中,兖矿公司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事项：1、维修设计方案的合规性。2、设备维修质量和使用材料的材质是否合格。3、设备经维修后多次着火、多次故障的原因。本院依法由技术室委托有关机构进行鉴定，2017年8月24日，本院技术室经当事人推荐、法院函询等，未能找到对上述所有项目进行鉴定的机构，故将本案退回。本院认为，哈尔滨公司与兖矿公司签订的两份《修理修缮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有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关于兖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哈尔滨公司修缮修理报酬问题。首先，哈尔滨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修缮修理工作，由兖矿公司焙烧车间“焙烧2号电捕大修申请验收报告”、兖矿公司“外委项目验收单”、兖矿科澳铝业有限公司环境监测站“环境监测报告”以及双方工作人员共同对1号2号电捕焦油器运行效果进行“验收检查的结果”证实修缮修理项目业已进行验收。其次，依据兖矿公司申请，二审中再次委托有关机构对维修设计方案的合规性、设备维修质量和使用材料的材质是否合格以及设备经维修后多次着火、多次故障的原因进行鉴定，因目前未能找到对上述所有项目进行鉴定的机构进行鉴定，故对火灾是否与哈尔滨公司设备维修质量有因果关系无法进行判断。兖矿公司主张系哈尔滨公司维修质量原因造成设备着火、多次故障，哈尔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兖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兖矿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再次，《修理修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保修期间：维修项目免费保修壹年”，兖矿公司主张在质保期内曾多次向哈尔滨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哈尔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兖矿公司对其主张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哈尔滨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修缮修理工作，兖矿公司应当支付哈尔滨公司修缮修理报酬。关于何方违约以及违约责任认定问题。维修项目质保期满，兖矿公司未按时支付剩余报酬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兖矿公司主张因哈尔滨公司违约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由哈尔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哈尔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兖矿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兖矿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哈尔滨公司维修的项目多次出现电故障、多次进行维修，只因目前没有寻找到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其电故障失火是否与哈尔滨公司维修质量有因果关系无法进行判断，原审法院对哈尔滨公司要求兖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40元，由上诉人山东兖矿铝用阳极有限公司负担17222元，上诉人哈尔滨鑫鼎热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孙 红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