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湖民终字第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佐罗。
委托代理人：徐剑、刘炯杰，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勤良。
委托代理人：夏开全，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沃德公司）与上诉人施勤良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湖长煤民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施勤良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兴沃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剑、上诉人施勤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夏开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施勤良由案外人芦长江安排到长兴沃德公司处从事先期筹备工作，口头约定月工资6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各项保险。2012年12月，长兴沃德公司因资金原因停止筹建，之后施勤良未正常上班，期间长兴沃德公司仅在2012年1月和2月向施勤良发放工资各6000元，共计12000元，2013年11月22日，施勤良向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补发23个月的工资（2012年1月-2013年11月）218000元（应发230000元减去已发12000元）；3、一次性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10000元；4、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5、补缴2012年至2013年11月期间的各项社保。长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3）第7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资127600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6000元、经济补偿金20000元；被申请人自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按长兴县现行社会保险缴费标准为申请人补办职工养老保险参保手续，个人承担部分由申请人承担。长兴沃德公司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长兴沃德公司在2012年4月11日至2012年6月27日由案外人沙彬持有10%的股份，案外人芦航持有90%的股份；在2012年6月27日至2013年4月15日由案外人孙志航持有10%的股份，案外人韩景雨持有40%的股份，案外人冯雪庆持有50%的股份；在2013年4月15日由案外人孙志航持有42%的股份，案外人冯雪庆持有58%的股份。其中案外人芦航系案外人芦长江儿子，案外人孙志航持有的长兴沃德公司股份其本人表示系代案外人芦长江持有，施勤良对此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施勤良、长兴沃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施勤良的工资标准及计算期间；3、长兴沃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施勤良经济补偿金；4、2012年11月22日之前的的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及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的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应该得到支持；5、案外人芦长江支付给施勤良的17万元的性质；6、施勤良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起诉时效的问题。
关于长兴沃德公司、施勤良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长兴沃德公司是否应为施勤良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问题。长兴沃德公司方在仲裁庭第一次开庭中承认施勤良是长兴沃德公司的员工，后来又否认，长兴沃德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第一次仲裁庭审时的陈述不是事实，所以长兴沃德公司的否认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且施勤良自2012年1月起在长兴沃德公司处工作的事实及长兴沃德公司原员工案外人郑健健、汪建新的调查笔录可印证，长兴沃德公司、施勤良之间确实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所以原审法院认定长兴沃德公司与施勤良间自2012年1月起形成事实劳动关系。
施勤良的工资标准及计算期间问题。施勤良提交的2012年1月和2月的工资表表明施勤良的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元，长兴沃德公司在仲裁庭第一次庭审时也承认是6000元，安排到长兴沃德公司处工作的案外人芦长江的调查笔录也可证明施勤良的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施勤良的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元。至于施勤良主张月工资10000元，施勤良主要是依据案外人芮伟明的证言，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芮伟明作证时仅仅说了当时长兴沃德公司的财务陈新红列出了一张工资报表，包括施勤良在内的管理人员月工资为10000元，他认为有问题，就向案外人芦长江反映，案外人芦长江认为工资太高为此批评了相关人员，但对最后包括长兴沃德公司在内员工的工资如何确定并未作进一步的陈述，芮伟明的证言的真实性暂且不论，即使其证言是真实的，也不能从其证言中得出长兴沃德公司的月工资10000元已确定的事实，因此，长兴沃德公司的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依照劳部发（1994）489号《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和浙江省人民政府令第148号《浙江省企业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产、歇业，时间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按照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根据浙劳社厅字（2003）123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期间有关工资待遇的批复》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时间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劳动者未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需支付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基本生活费的标准为当地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基本生活费包含职工个人交纳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该案中，2012年12月，长兴沃德公司停止筹建后，施勤良并未在长兴沃德公司处正常上班，未提供正常劳动，且2013年长兴县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1200元，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长兴沃德公司停工之日起第一个月即2013年1月施勤良的工资按约定工资确定为6000元，2013年2月至施勤良请求付至的2013年11月，长兴沃德公司应按长兴县最低工资的80%支付施勤良基本生活费每月960元。施勤良于2012年1月开始在长兴沃德公司处工作，2012年12月，长兴沃德公司因资金原因停止筹建，处于停止运转状态，且未按期支付施勤良工资及缴纳社保，2013年11月22日，施勤良向长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解除施勤良、长兴沃德公司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现准予施勤良的请求，解除施勤良、长兴沃德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长兴沃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施勤良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施勤良、长兴沃德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且未及时为施勤良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施勤良申请解除事实劳动关系并主张一定的补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施勤良在长兴沃德公司处的工作时间为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长兴沃德公司应补偿施勤良按约定工资6000元两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2000元。2012年11月22日之前的的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及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的双倍工资差额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施勤良于2012年1月始在长兴沃德公司处工作，从2013年1月起施勤良、长兴沃德公司双方已经自动转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3年1月之后的双倍工资差额依法不予支持，施勤良可追讨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的双倍工资差额，而本案中，施勤良于2013年11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对于2012年2月至2012年10月之间的双倍工资差额已过法律规定的1年仲裁时效，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2012年11月、12月的双倍工资差额共12000元，长兴沃德公司应支付施勤良。关于案外人芦长江支付给施勤良17万元的性质问题。首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资支付的举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长兴沃德公司提出案外人芦长江系长兴沃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施勤良的工资是由案外人芦长江发放，案外人芦长江是否是长兴沃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尚且不论，即使是长兴沃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施勤良向原审法院提供的2012年1月和2月工资单原件表明长兴沃德公司向其员工发放工资是以规范的工资表的的形式，符合一般企业的工资发放制度，长兴沃德公司主张施勤良的工资是由案外人芦长江发放，长兴沃德公司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案外人芦长江可以代表长兴沃德公司向施勤良发放工资，其既没有长兴沃德公司及其股东的相关委托手续也不符合企业工资发放的基本制度；第二，根据案外人芦长江的调查笔录及长兴沃德公司提供的汇款明细，案外人芦长江无法明确说明这17万元中施勤良工资所占的具体比例，是支付的施勤良具体什么期间的工资及其中包含的其他费用的具体组成，对此，长兴沃德公司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案外人芦长江也未出庭接受对方当事人的质询。故对于长兴沃德公司主张的工资已经由案外人芦长江支付完毕，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案外人芦长江支付给施勤良的的17万元，可另行主张。
关于长兴沃德公司方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时效的问题。长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3日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3）第765号仲裁裁决书，施勤良于2014年6月10日签收，长兴沃德公司方于2014年6月19日因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收到起诉状后认为，长兴沃德公司以程序违法等事由要求撤销仲裁机构仲裁裁决，应向仲裁机构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原审法院无管辖权，不予受理。不服仲裁裁决书的起诉期限自2014年6月19日至本裁定书生效之日期间中止计算，在上诉期内长兴沃德公司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原审法院有管辖权，故原审法院受理此案，并向长兴沃德公司、施勤良发出诉前调解通知书，因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立案受理，故长兴沃德公司的起诉并未超出起诉时效，施勤良主张长兴沃德公司的起诉已经超出起诉时效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长兴沃德公司应依法为施勤良办理职工社会保险待遇，长兴沃德公司未办理应依照长兴县的标准补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施勤良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二、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施勤良支付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工资66000元，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基本生活费9600元，共计75600元，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三、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施勤良支付2012年11月、12月双倍工资差额共12000元，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四、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施勤良经济补偿金12000元，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五、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依法依照长兴县现行社会保险缴费标准补缴施勤良2012年1月至2013年11月的职工养老保险参保手续，个人承担部分由施勤良负担，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办理；六、驳回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长兴沃德公司、施勤良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长兴沃德公司上诉称：1、在一审庭审中施勤良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向案外人汪建新、郑键建作的调查笔录，从证据性质上来讲，案外人制作的调查笔录仍属于证人证言，原审法院在案外人汪建新、郑键建均未出庭作证且不了解两位案外人与施勤良存在利害关系的前提下，仍将这两份调查笔录作为认定施勤良与长兴沃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这明显是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2、长兴沃德公司与施勤良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作出长兴沃德公司需支付施勤良基本生活费的判决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对2012年11月22日之前的双倍工资差额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予认定，却将同样在2012年11月22日之前，已超过时效的工资予以了认定。4、案外人芦长江系长兴沃德公司实际控制人这一事实，长兴沃德公司无需举证，而原审法院应当予以认定却没有认定。案外人芦长江作为公司老板，向施勤良发工资，无需长兴沃德公司的委托授权。5、长兴沃德公司已经举证证明17万元是用于支付工资，故证明17万元不是用于支付工资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施勤良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施勤良二审答辩称：1、施勤良与沃德板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沃德板业在不同的场合下已经不止一次的承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一次是在长劳人仲字（2013）第765号第一次开庭时就明确存在劳动关系，当时的抗辩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已处理完毕。第二次是（2014）第379号返还原物一案中明确表示由于工作需要长兴沃德公司将普通货车交由施勤良使用，同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长兴沃德公司要求出庭的证人张某也证明施勤良是管理人员，职务是经理。在（2014）浙湖商终字第569号长兴沃德公司诉施勤良合同纠纷一案，长兴沃德公司员工钱月方也证明施勤良长兴沃德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其他证据，本案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2、关于案外人支付施勤良的17万元，由于当时股东之间的矛盾，案外人不可能自己支付工资为长兴沃德公司聘请员工。长兴沃德公司带目前都不能说明该17万元的组成。
施勤良二审上诉称：1、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工资的支付标准应由用人单位举证，用人单位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根据朱华昌的证言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月工资为10000元。2、2012年12月，长兴沃德公司虽停止筹建，但施勤良作为管理人员仍正常履行职务，一审法院判决施勤良未提供正常劳动而支付生活费96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仅支持长兴沃德公司支付2012年11月、12月双倍工资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长兴沃德公司二审答辩称：1、施勤良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一份由朱华昌签字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施勤良以朱华昌的证言证明其工资情况是没有法律效力的。2、公司已经全面停建，施勤良仅凭一些零零碎碎的水电费的发票就证明其是工作人员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这些发票是否是其交纳产生的还是放在沃德板业门卫处被其拿走的都无法证实。3、关于双倍工资，施勤良不是沃德板业的员工，其工资是芦长江支付。如果施勤良认为17万元不是工资应由其举证证明。即使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随着沃德板业全面停止经营而结束。
长兴沃德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供：1、宁波易和绿色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一组工资单，用于证明施勤良在2011年的时候已经领取了易和板业的工资。
施勤良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对客观性有异议，三份工资单上没有施勤良本人的签字，都是被人代签的，工资应当由本人签字；对关联性有异议，其没有否认过在易和公司上班，且领过工资，但本案是施勤良与长兴沃德公司之间的纠纷，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对朱华昌进行调查，朱华昌在调查中陈述：其是长兴沃德公司员工，职务为副总经理，2012年1月份、2月份工资表审核栏中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沃德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到了年底找了芦长江后，芦长江给了其两万元工资。施勤良在易和板业的工资其是清楚的，但是施勤良在长兴沃德公司的工资，其不清楚。
长兴沃德公司对该调查笔录质证认为：对朱华昌证言中有关施勤良协助过长兴沃德公司筹建部分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施勤良是长兴沃德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施勤良的工作待遇。
施勤良对该调查笔录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施勤良与长兴沃德公司自2012年1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在长兴沃德公司停止基建后仍履行管理职责。在朱华昌出具的证明中证明施勤良工资为10000元，在该调查中，由于面对双方当事人，朱华昌不愿意使大家矛盾激化，所以没有直接说明，但是其没有否认2014年11月18日所作的证明。综上，施勤良在长兴沃德公司上班工资为10000元是可以确定的，在庭审中施勤良举证的仅仅是部分工资。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关于长兴沃德公司提供的工资单三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调查笔录，施勤良和长兴沃德公司对该调查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施勤良与长兴沃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施勤良有关工资的诉请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及工资标准；3、施勤良有关二倍工资的诉请是否已过仲裁时效；4、案外人芦长江是否已代长兴沃德公司支付施勤良工资。
关于焦点一，长兴沃德公司在仲裁庭第一次开庭中承认施勤良是长兴沃德公司的员工，后来又否认，长兴沃德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第一次仲裁庭审时的陈述不是事实，且本院作出的（2014）浙湖商终字第56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施勤良系公司筹建人员，结合朱华昌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及施勤良的工作内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施勤良与长兴沃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长兴沃德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施勤良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即劳动者就拖欠劳动报酬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为二年，故施勤良于2013年11月22日向长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的欠付工资，并未超出诉讼时效。长兴沃德公司上诉主张施勤良主张工资已超过诉讼时效，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施勤良提供2012年1月份、2月份两份工资报表，确认施勤良的工资为每月6000元。施勤良上诉主张其工资为1万元，6000元仅属部分工资，且在一审中已提供了朱华昌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在本院对朱华昌所作调查笔录中，朱华昌陈述其不清楚施勤良在长兴沃德公司的工资情况，故朱华昌在一审中出具证明，证明施勤良工资为1万元，其证明内容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根据工资报表认定施勤良工资为每月6000元并无不当。长兴沃德公司于2012年12月因资金原因停止筹建，处于停止运转状况，施勤良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正常劳动，故原审法院根据浙劳社厅字（2003）123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期间有关工资待遇的批复》“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时间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劳动者未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需支付给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基本生活费的标准为当地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80%，基本生活费包含职工个人交纳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之规定，认定2013年2月至施勤良请求付至的2013年11月期间，长兴沃德公司每月支付施勤良基本生活费960元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三，施勤良最后一个月即2012年12月的二倍工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在长兴沃德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超过一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施勤良有关支付最长11个月二倍工资的诉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2012年2月至2012年10月之间的两倍工资已过一年仲裁时效，与法相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四，长兴沃德公司上诉主张案外人芦长江支付给施勤良的17万元已包含施勤良在长兴沃德公司的工资。本院认为，案外人芦长江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出庭作证证明17万元的性质，长兴沃德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且案外人芦长江支付给施勤良的17万元可另行主张，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故本院对长兴沃德公司该节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4）湖长煤民初字第401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
二、变更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4）湖长煤民初字第401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施勤良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共66000元，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
如果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浙江长兴沃德板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国祥
代理审判员 赵哨兵
代理审判员 沈 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