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富，男，1981年10月1日生，住贵州省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所在地福泉市金山办事处新泉西路16号。负责人：王维君，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文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福泉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2017）黔2702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未有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财保福泉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财保福泉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经交警大队认定，王文富承担次要责任，冷X承担主要责任。1、王文富持C1驾照驾驶贵09-×××××号农用低速载货车是与准驾相符。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按照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业务工作规范》，将机动车驾驶证分为A1、A2、A3、B1、B2、C1、C2、C3、C4、D、E、F、M、N、P共15类，其中C1驾照准驾车型为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档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王文富持C1驾照驾驶低速载货汽车，是与准驾相符的。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认定王文富驾驶证准驾不符是不对的。2、贵09-×××××号农用低速载货汽车登记的车主是黎XX，王文富只是驾驶员，王文富不是唯一的适格主体。3、保险的条款约定：在下列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三）…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保险人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强制保险合同是一种合同关系，应该适用意思自治原则，保险人自愿放弃某些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序良俗。该合同条款约定，追偿范围限于抢救费用，对于其他费用，保险人如果自愿赔偿，其也不能追偿。《侵权责任法》第52条规定保险公司追偿权的行使限于盗窃、抢劫或者抢夺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范围限于抢救费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2条也是限定在抢救费范围，不能随意扩大范围。而一审法院以此条款判决王文富支付保险公司的赔偿款12万元，是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具有一种公益性质，在王文富驾驶的车辆投保之后，对该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理应给与相应的赔偿，如果保险公司赔偿之后又要求追偿，则失去了机动车必须投保交强险的意义。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敬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该判决并支持王文富的请求。财保福泉支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财保福泉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文富立即支付赔偿款121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文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8日，冷X驾驶贵Ｊ×××××号轿车往牛场方向行驶，11时53分许，当车行驶至遵马线158公里加300米处时，所驾车辆正前部与对向由王文富驾驶的贵09-×××××号变形拖拉机左前角相撞，相撞后贵Ｊ×××××号轿车左前角又与同向由案外人谢XX驾驶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角相碰，造成三车损坏，驾驶人冷X受伤，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勘验认定：驾驶人冷X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王文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驾驶人谢XX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王文富所驾驶的贵09-×××××号变形拖拉机在财保福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止。2016年7月19日，冷X亲属张XXX、冷XX、蔡XX、冷XX将王文富、财保福泉支公司、谢XX、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其支付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91592.8元。2016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270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财保福泉支公司赔偿张XX等因冷X在此次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120000元整，王文富赔偿94205.79元。2017年7月19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依据（2016）黔270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由财保福泉支公司应赔偿给冷春家属的120000元支付给冷春家属张XX。另查明，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6）第0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为：“1、……；2、王文富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09-×××××号变形拖拉机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3、……。”王文富所持的准驾车型为C1的驾照证中“准驾车型代号规定”，C1驾照准驾车辆为小型汽车和C2、C3，C2为小型自动挡汽车，C3为低速载货汽车和C4，C4为三轮汽车。再查明，财保福泉支公司诉请的121100元赔偿款包括（2016）黔270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由财保福泉支公司支付给冷X家属张XX等人的各项损失120000元及财保福泉支公司在该案中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驾驶人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需要驾驶某种类型的机动车，须经考试合格后取得相应的准驾车型资格,因此，实际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应认定为“未取得驾驶资格”。本案王文富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其所持C1驾照驾驶变形拖拉机，依法可以认定为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冷X死亡，冷X亲属提起的诉讼得到人民法院确认，财保福泉支公司因保险合同而被判令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财保福泉支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王文富追偿。故，关于财保福泉支公司请求判令王文富支付赔偿款121100元的主张，对其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已赔付的12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承担的诉讼费一并追偿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费1100元系其怠于赔偿受害人损失承担的不利诉讼后果，与王文富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该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追偿的范围，故对于财保福泉支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限王文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所垫付的赔偿款一十二万元整；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泉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22元，已减半收取1361元，由王文富负担。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王文富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文富持C1驾照驾驶贵09-×××××号变型拖拉机是否与准驾相符；王文富是否应当支付财保福泉支公司所垫付的赔偿款12万元。关于王文富驾驶的车型问题。王文富主张其是驾驶的是贵09-×××××号低速载货汽车与冷春驾驶贵Ｊ×××××号轿车发生碰撞，这与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认定王文富驾驶的是贵09-×××××号变型拖拉机不一致，王文富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出异议，且未提供变型拖拉机就是低速载货汽车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文富所持驾照是否与准驾相符的问题。王文富所持的准驾车型为C1的驾照证中“准驾车型代号规定”，C1驾照准驾车辆并未包含变型拖拉机，王文富持C1驾照驾驶变型拖拉机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其所主张的持C1驾照驾驶的涉案车辆与准驾相符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王文富提出涉案车主不是王文富，王文富不是本案唯一的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的诉讼是基于已生效的（2016）黔2702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而该判决所涉及的当事人没有涉案车辆所有人，且王文富未提供涉案车辆所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证据，故此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财保福泉支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有权向王文富追偿，依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王文富持C1驾照驾驶变型拖拉机为无证驾驶有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但此错误不影响判决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的判决予以维持。综上，王文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王文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颖敏审判员  刘国红审判员  蔡云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