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挺。
委托代理人：荣丰闽。
委托代理人：宋鹏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剑。
委托代理人：孟令大。
上诉人杨挺为与被上诉人何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西商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25日、7月10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挺系天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剑与杨挺相识。天悦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何剑借款。2011年1月24日，何剑作为出借方（甲方）与杨挺作为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壹拾万元整……二、本合同借款期限为2011年1月24日起至2011年2月22日止……三、甲方对乙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乙方清偿本息为止……。同日，何剑通过农业银行汇款给杨挺100000元。2011年2月23日，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2月23日至3月1日，其余事项的约定同第一份借款合同。何剑通过农业银行汇款给杨挺437500元，交付现金62500元，杨挺于同日出具收到500000元的收条。2011年3月17日，何剑与杨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17日至4月16日，其余事项的约定同第一份借款合同。同日，何剑通过农业银行汇款给杨挺500000元。2011年3月24日，何剑与杨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24日至4月1日，其余事项的约定同第一份借款合同。同日，何剑通过农业银行汇款给杨挺447500元。2011年12月19日，何剑通过杭州银行向杨挺汇款100000元。2012年3月15日，杨挺向何剑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截至2012年3月15日，根据我方与贵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我方共欠贵方借款本金贰佰柒拾万元整，利息壹佰叁拾万元整。为保证贵方资金安全，现我方向贵方承诺在下列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1、2012年3月31日前归还70万元借款本金；2、2012年4月30日前归还100万元借款本金；3、2012年5月31日前归还100万元借款本金。杨挺在借款人栏签名。之后，杨挺未按还款计划书履行，何剑诉至原审法院。何剑同时还以杭州天悦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天悦公司）为被告，提起（2012）杭西商初字第1659号民间借贷案件。在该案中何剑主张天悦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100万元。结合本案及1659号案，依据何剑提供的银行账户清单显示，何剑汇给杨挺的款项具体有：1、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2010年7月14日358000元、（2）2010年11月4日93000元、（3）2010年12月9日289500元、（4）2011年1月24日100000元（本案项下标的）、（5）2011年2月24日43750元（本案项下标的）、（6）2011年3月1日456250元、（7）2011年3月17日500000元（本案项下标的）、（8）2011年3月24日447500元（本案项下标的）、（9）2011年4月13日1447500元（1659号案项下标的）、（10）2011年6月27日30000元、（11）2011年12月2日50000元、（12）2012年1月1日30000元、（13）2012年3月5日180000元，共13笔4419250元。2、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4）2012年3月5日600000元、（15）2012年3月6日570000元。3、通过杭州银行账户汇款：（16）2011年12月19日100000元（本案项下标的）。共5689250。结合本案及1659号案，依据杨挺提供的银行账户清单显示，杨挺汇款给何剑的款项有：1、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汇款：（1）2011年4月26日600000元、（2）2011年4月15日50000元、（3）2011年5月11日30000元、（4）2011年5月12日30000元、（5）2011年6月10日30000元、（6）2011年6月13日20000元、（7）2011年6月14日20000元、（8）2011年6月28日30000元、（9）2011年7月21日50000元、（10）2011年9月3日30000元、（11）2011年9月26日92000元、（12）2011年10月9日150000元，共12笔1132000元。2、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3）2011年11月23日100000元。3、通过杭州银行账户汇款：（14）2011年11月2日70000元。4、通过招商银行账户汇款：（15）2011年11月25日30000元、（16）2012年3月8日50000元、（17）2012年3月14日50000元、（18）2012年3月15日47000元、（19）2012年6月7日20000元及5、还通过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0）2011年1月10日200000、（21）2011年1月12日26950元、（22）2011年1月25日10000元、（23）2011年3月25日500000元、（24）2011年3月31日60000元及6、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汇款的（25）2012年3月7日1250000元。其中至2012年3月15日止为3525950元。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对本案借款口头约定的利率及是否已支付利息陈述不一。何剑陈述利率为月利率6%或更高；杨挺陈述利率为月利率10%多。杨挺陈述本案项下归还本金共640000元，分别为2011年3月25日500000元（上列杨挺汇款第23笔）、2011年3月31日60000元及2012年3月7日80000元（上列杨挺汇款第24、25笔）。何剑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本案项下杨挺未归还本金，2011年3月25日汇款的500000元系归还何剑于2011年3月1日出借的500000元（上列何剑汇款第6笔），2011年3月31日汇款的60000元系归还何剑于2010年11月4日出借93000元（上列何剑汇款第2笔）中的60000元。2012年3月7日汇款1250000元系归还何剑2012年3月5日、3月6日出借共1350000元（上列何剑汇款第13、14、15笔）中的1250000元，该日没有余额可归还本案项下的借款本金。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何剑与杨挺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对此双方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双方无争议的是本案项下天悦公司已归还500000元本金。现双方争议的是：一、何剑出借本金的数额。何剑认为出借的本金就是合同约定的1700000元。杨挺则认为应以实际交付为准，为1485000元。二、杨挺是否归还过本案项下借款本金640000元。关于争议一，原审法院认为，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为准，以及何剑提交的证据可证实何剑实际交付的款项中有借款合同的为1547500元，该数额应予以确认，另2011年12月19日交付的100000元，虽没有借款合同，但何剑已实际交付。此外，何剑还提供了双方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在该计划书中杨挺认可至2012年3月15日止的欠款数额为2700000元，何剑认为该270000元系由本案合同项下结欠本金1700000元及1659号案项下结欠本金1000000元组成。杨挺辩称还款计划书系双方在未对账的情况下所写，对其中的数额有异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杨挺系成年人，更系商人，应明知在还款计划书中签名的后果，故对其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且还款计划书的出具实际也未损害天悦公司或杨挺的利益，具体理由如下：杨挺系天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悦公司与何剑之间的借款、还款均通过杨挺个人账户进行，而何剑与天悦公司及杨挺个人存在多笔的款项出借，出借时间相互交叉，且双方均认可借款存在口头利率约定；杨挺的每笔款项的支付均未明确指向是归还哪一笔借款或利息；从其实际还款的数额及时间上又无法看出是归还利息还是本金，所以无法对杨挺上述还款的事实系代表其本人还是天悦公司以及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作出具体区分。现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本案及1659号案件何剑汇至杨挺账户的款项共计5689250元，而杨挺汇款至何剑账户至2012年3月15日止为3525950元，两者差额为2163300元。即若扣除双方口头约定支付的利息部分，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欠款本金数额基本与实际情况相当。故确认还款计划书系双方在对账后形成，是对本案及1659号案件项下天悦公司及杨挺合计欠款的确认，体现了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对还款计划书的证明及证明对象予以确认。何剑将该2700000元划分为本案项下的1700000元及1659号案项下1000000元组成较为合理，但在处理本案时，借款本金应确认实际交付的1647500元。关于争议二，依据还款计划书，双方已确认本案项下的借款并未归还本金，何况杨挺辩称其在2011年3月25日归还500000元、2011年3月31日归还60000元及2012年3月7日归还80000元，何剑已对上述640000元款项归还的对象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杨挺未进一步提供足以推翻该解释的证据，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本案项下的借款口头约定了利率，且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杨挺在还款计划书出具前已支付的利息本院不予干预。何剑仅主张还款计划书出具以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应予准许，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为年利率6.1%，故四倍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24.4%，从2012年3月16日计算至2012年6月18日共计102731元。何剑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判决：一、杨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何剑借款本金1647500元，支付利息102731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6月18日），并支付自2012年6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借款本金支付之日按本金1647500元和年利率24.4%计算的其余利息；二、驳回何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90元，由何剑负担696元，杨挺负担20394元。
宣判后，杨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另2011年12月19日交付的100000元，虽没有借款合同，但何剑已实际交付”是错误的。何剑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网上银行交易明细查询打印件，以证明其在2011年12月19日出借给杨挺100000元借款的事实，但该打印件上并无户名，无法看出该账户系属何剑。同时，该账户于2011年12月23日曾转款100000元于何剑账户，该转款信息更是证明此账户并非何剑所有。且对于该100000元款项，何剑并未提供任何借款合同。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规定：“债权人仅提供款项交付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债务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抗辩的，债权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一审法院在何剑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无法查证出借杨挺100000元的账户系属何人的情况下，即认定何剑“通过杭州银行账户汇款（16）2011年12月19日100000元（本案项下标的）”，“另2011年12月19日交付的100000元，虽没有借款合同，但何剑已实际交付”，毫无依据，明显有违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及1659号案，何剑汇款至杨挺账户的款项共计5689250元；而杨挺汇款至何剑账户至2012年3月15日止为3525950元，两者差额为2163300元。即若扣除双方口头约定支付的利息部分，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欠款本金数额基本与实际情况相当”是错误的。何剑在一审过程中提交还款计划书作为证据，以证明至2012年3月15日，杨挺及杨挺经营的公司尚欠何剑借款本金270万元，利息130万元。而何剑与杨挺实际账户往来显示，何剑至2012年3月6日实际汇款至杨挺账户共计5689250元，杨挺至2012年3月15日止汇款至何剑账户3525950元，二者差额为2163300元，与还款计划书中所约定的270万元借款本金相差约54万元，二者差额巨大。一审法院认定“若扣除双方口头约定支付的利息部分，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欠款本金数额基本与实际情况相当”，可知一审法院扣除的利息约为54万元，与还款计划书上约定的利息130万元亦相去甚远。实际上，该还款计划书是何剑在未与杨挺进行详细对账的情况下出具，何剑并未出借杨挺270万元借款本金，其中所约定的130万元的利息也与实际不符。何剑至2012年3月6日实际汇款至杨挺账户共计5689250元，其中有许多款项并非本案项下标的，且多笔款项汇款都是在2010年期间，杨挺所提交的账户明细是自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期间，2010年至2011年1月期间，杨挺亦有汇款至何剑账户。因此，自2010年7月至2012年3月，杨挺汇款至何剑账户款项并不止3525950元，二者汇款往来的差额也没有2163300元之多。一审法院在双方提交的银行账户清单起始日期相差半年左右的情况下，即认定款项往来差额为2163300元，明显有失审慎。在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本金及利息与实际情况相差甚巨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欠款本金数额基本与实际情况相当”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依据还款计划书，双方已确认本案项下的借款并未归还本金”是错误的。杨挺于2011年3月25日归还何剑本案项下2011年3月17日借款500000元，于2011年3月31日归还何剑本案项下借款60000元，于2012年3月7日归还何剑1250000元，其中80000元为归还本案项下借款。至何剑起诉之日，杨挺已经归还本案项下借款本金640000元。何剑诉称2011年3月25日杨挺的500000元还款系归还其2011年3月1日出借的500000元，2011年3月31日杨挺的60000元还款系归还其2010年11月4日出借的93000元，2012年3月7日杨挺的1250000还款系归还其2012年3月5日、2012年3月6日出借的共1350000元，但对于上述借款，何剑均未提供任何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杨挺辩称其在2011年3月25日归还500000元、2011年3月31日归还60000元及2012年3月7日归还80000元，何剑已对于上述640000元款项归还的对象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杨挺未进一步提供足以推翻该解释的证据，故对杨挺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规定，何剑应当提供其与杨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以证明其在上述日期提供借款给杨挺。何剑未提供任何借款合同证明在其主张的日期中，与杨挺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也无法主张杨挺于2011年3月25日、2011年3月31日、2012年3月7日的还款系归还其2011年3月1日、2010年11月4日、2012年3月5日、2012年3月6日借款。一审法院在何剑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采信何剑的主张，认定杨挺未偿还本案项下的借款这一事实，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认可本案项下的借款口头约定了利率，且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杨挺在还款计划书出具前已支付的利息本院不予干预”是错误的。何剑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何剑与杨挺往来款项对应情况”中自认“杨挺提供凭证剩余金额70.2万元均是归还何剑100万元及170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亦在判决中认可杨挺偿还过部分款项。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折算后的实际利率超出四倍利率，超出部分的利息应当从本金中扣减。”即使杨挺偿还何剑的款项属于利息亦应当从本金中扣减。但一审法院对杨挺已还款项做出不予干预的决定，有违上述指导意见，是错误的。同时，在杨挺已还何剑利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杨挺“支付利息102731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6月18日）”，明显属重复计息，大大加重了杨挺的债务，明显有违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杨挺已还款项。
何剑答辩称：一、何剑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是由杨挺所签字认可的还款计划书，该证据也是二审中应该认定的核心证据，该还款计划书系杨挺本人签署，意思表示真实，杨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还款计划书的形成有法律规定的类似于胁迫、欺诈等事由，所以该还款计划书真实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过程中，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大量的双方往来款凭证，对于何剑而言，只是应法院的要求以及澄清案件事实，对还款计划书中款项的组成进行了说明。同时杨挺也提交了大量的还款凭证，但何剑均能够根据真实情况对每笔款项所对应的本金、利息等加以说明，也被一审法院认可，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三、在二审调查前何剑收到了杨挺的补充证据，证明2010年7月31日至2010年12月23日又向何剑打款110余万元。该系列证据在一审举证、质证过程中杨挺未向原审提供，若杨挺在一审中提供，何剑也完全可以将此前双方另外的借款交易向原审提交，双方的往来款项由于时间往前而陷入无限期的举证循环，据何剑代理人向当事人了解，双方之间的交易在2010年7月之前也有，杨挺该补充证据显然是此前的交易往来，而现二审中由于何剑因其他刑事案件被羁押，导致其二审中针对杨挺补充提交的证据陷入暂无法举证的情况，对此请法庭作出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杨挺提交下列证据：农业银行转账明细单一组，欲证明杨挺自2010年7月31日至2010年12月23日汇入何剑账户款项总计1062300元；2、杭州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欲证明杨挺于2010年11月5日汇入何剑账户61000元。何剑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何剑对杨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时间上看发生于何剑起诉的借款合同和还款计划书出具之前，款项性质需要核实，且上述证据杨挺完全可以在一审时提交，说明其完全知晓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何剑被羁押前，其本人陈述双方在2010年7月前也有借贷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何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上述款项均发生于案涉借款之前，且杨挺亦认可系用于归还何剑于2010年7月14日前出借的款项，故何剑对其关联性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杨挺在二审过程中申请对其与何剑之间银行往来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何剑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后因杨挺未能就审计事项提交证据，司法审计已无必要，故本院终止审计程序。
除2011年2月23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应按实际交付金额确定为437500元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何剑与杨挺之间除借贷关系外，并无其他性质的经济往来，故双方间的款项往来可以认定均系基于借贷关系而发生。2011年12月19日的10万元系从何剑杭州银行账户汇入杨挺账户，杨挺以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为由否认与何剑存在该笔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还款计划书由杨挺本人亲笔签名确认，杨挺关于还款计划书是在未经对账的情况下签署，没有证据且有违常理，亦与其作为商人所应有的认知能力不符，本院无法采信。因本案所涉借款均发生于2011年之后，鉴于杨挺已明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凭证中的款项系用于归还2010年7月14日前向何剑所借款项，故均与本案无关，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何剑向杨挺账户所汇款项与杨挺向何剑账户所汇款项之间的差额没有影响，故原审法院关于扣除口头约定的利息部分，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欠款本金数额基本与实际情况相当的认定，符合双方签署还款计划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前所述，基于杨挺与何剑之间除了借贷关系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故2010年11月4日、2011年3月1日、2012年3月5日、3月6日何剑向杨挺账户所汇四笔款项虽无书面借款合同，仍可认定为因借贷关系产生，故原审法院采信何剑关于64万元系杨挺归还上述四笔借款、与本案无关的主张应属合理，杨挺关于已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64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何剑明确
有70.2万元系杨挺支付的借款利息，同时明确本院审理的（2013）浙杭商终字第303号案项下借款杨挺没有支付利息，则上述利息应认定为用于支付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因上述利息数额明显超过法定利率标准，本院予以调整，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6%）四倍部分的利息应当充抵本案所涉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经折算，至2012年6月18日，案涉借款合同项下尚欠本金为1133034元，利息为142521元（后附计算清单），杨挺要求将超过法定利率标准部分的利息折抵本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西商初字第1660号民事判决。
二、杨挺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归还何剑借款本金1119229元，利息154019元（利息暂计至2012年6月18日止，自2012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另行计付）。
三、驳回何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090元，由何剑各负担6240元，由杨挺各负担14850元。上诉人杨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何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祖 辉
代理审判员 周平亚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
利息抵扣本金情况说明
一、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2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以内短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5.35%（折四倍日息为0.00059），2011年2月9日至2011年4月5日为5.6%（折四倍日息为0.00062），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为5.85%（折四倍日息为0.00065），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为6.1%（折四倍日息为0.00068），2011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为5.85%（折四倍日息为0.00065）。
二、折抵情况
借款1（2011.1.24的10万元）至2011.2.8日共15天，利息885元；2011.2.9日至2011.4.5共56天，利息3472元；2011.4.6日至2011.4.15共10天，利息650元。
借款2（2011.2.24的437500元）至2011.4.5日共40天，利息10850元；2011.4.6至2011.4.15共10天，利息2844元。
借款3（2011.3.17的50万元）至2011.4.5共19天，利息5890元；2011.4.6至2011.4.15共10天，利息3250元。
借款4（2011.3.24的447500元）至2011.4.5共12天，利息3329元；2011.4.6至2011.4.15共10天，利息2909元。
上述合计应付利息34079元，该日杨挺支付利息50000元，应转本金15921元。自2011.4.16日起，本金为100000＋437500＋500000＋447500-15921=1469079元。
至5.11计26天，计息24827元，该日付息3万元，转本5173元，本金为1463906元；
至5.12计1天，计息952元，该日付息3万元，转本29048元，本金为1434858元；
至6.10计29天，计息27047元，该日付息3万元，转本2953元，本金为1431905元；
至6.13计3天，计息2792元，该日付息2万元，转本17208元，本金为1414697元；
至6.14计1天，计息920元，该日付息2万元，转本19080元，本金为1395617元；
至7.6计22天，计息19957元；
至7.21计15天，计息14235元；
合计34192元，该日付息5万元，转本15808元，本金为1379809元；
至9.3计44天，计息41284元，该日付息3万元，尚欠利息11284元，本金不变；
至9.26计23天，新增利息21580元，加尚欠利息11284元，合计32864元，该日付息9.2万元，转本59136元，本金为1320673元；
至10.9计13天，计息11675元，该日付息15万元，转本138325元，本金为1182348元；
至11.2计24天，计息19296元，该日付息7万元，转本50704元，本金为1131644元；
至11.23计21天，计息16160元，该日付息10万元，转本83840元，本金为1047804元；
至11.25计2天，计息1425元，该日付息3万元，转本28575元，本金为1019229元。
至12.19计24天，计息16634元；
该日第5笔借款10万元发生，故至该日本金为1019229＋100000元为1119229元，利息16634元；
至2012.3.15计86天，计息65453元；
至2012.6.7计84天，计息63930元；
至2012.6.18计11天，计息8002元
综上，至2012年6月18日，本案尚欠借款本金1119229元，利息15401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