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民终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河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剑河县革东镇仰阿沙大道20号。
负责人贾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远，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能武，农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光远、邬能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锦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锦民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月18日，被告邬能武驾驶投保于被告保险公司的贵H×××××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剑河县南加镇往黎平县方向行使，当车辆行至在八（受）王（家榜）6KM＋800M处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头部中侧保险杆碰撞到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公路的行人杨某，造成杨某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过锦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邬能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杨某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公路，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被告邬能武与杨某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某被送至黎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26745.47元由被告邬能武支付。2015年1月23日，杨某因治疗无效死亡，杨某死亡后放置在殡仪馆，产生冷藏及管理费用共计858元，由被告邬能武支付。
2015年1月24日，在交通事故认定书尚未出来前，被告邬能武（甲方）与杨某（乙方）便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负责乙方在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及尸体火化的所有费用；二、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元），作为死者杨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家属精神抚慰金等一切赔偿费用；三、付款方式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于2015年1月24日18时前付清金额伍万元整（￥50000.00元），第二次付款在2015年3月25日前付清剩余的壹拾柒万元整（￥170000.00元），以收条为准。甲方邬能武在协议上签了字，乙方的代理人杨光远也在协议上签了字。被告邬能武在签订《协议书》后，已经向原告赔偿了50000.00元，剩余的170000.00元，被告一直未有履行，原告遂起诉至本院。
同时查明：死者杨某于1946年6月17日出生，生前无配偶及子女，父母已经双亡；杨某有三个兄弟，分别是杨通瑜、杨通映、杨通桥，杨通瑜、杨通映、杨通桥在诉讼期间均向本院提交了放弃对杨某遗产继承和放弃参加本次诉讼的书面材料，并一致同意由杨光远继承杨某所有财产和承受相关权利。2001年9月15日，杨某与杨通瑜夫妇立了“继嗣”书，将杨通瑜之子杨光远过继给杨某为子，但双方未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进行登记，立“继嗣”书后，杨某的日常生活开销便由杨光远来负责。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已年满68周岁，杨某的丧事也是由杨光远负责办理。
另查明：被告邬能武驾驶的贵H×××××号小型普通客车是被告邬能武跟其弟弟邬能斌购买，该车已实际完成交付，还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邬能武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贵H×××××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28日0时至2015年4月2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被告邬能武与原告杨光远均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赔偿，被告保险公司经核实后，于2015年7月29日将赔偿款94449.67元赔偿给了被告邬能武，但被告邬能武并没有将该赔偿款支付给原告。
原审认为：一、关于原告杨光远主体资格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本案中，杨某与杨光远未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办理合法的收养登记，不符合收养的登记要件，收养关系不成立。但自杨某与杨光远父母2001年立“继嗣书”后，杨某的日常生活便由杨光远负责，双方也以父母、子女相称且一起共同生活，亲友、群众和村民委员会也公认杨某和杨光远为收养关系，杨光远也对杨某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且在诉讼过程中，杨某的兄弟均放弃对杨某遗产的继承和放弃参加本次诉讼，并一致同意由杨光远继承杨某所有财产和承受相关权利，而本案中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属于债权请求，各债权人可以将自己享有的债权进行让与，杨通瑜、杨通映、杨通桥一致同意将请求赔偿的债权转让给杨光远，杨光远有权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
二、关于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经过锦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邬能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杨某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公路，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被告邬能武与杨某应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客观且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对此认定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万元内先予以赔偿。另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被告邬能武驾驶的贵H×××××号小型普通客车是跟邬能斌购买，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邬能武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现原告请求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万元的部分由被告邬能武来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请求损失数额的核定。
原告杨光远请求赔偿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及贵州省2015年统计数据情况计算。
（一）医疗费的认定：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结合本案，杨某在黎平县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26745.47元有医院的正式票据，本院予以认定。
（二）丧葬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贵州省2015年度丧葬费按3567.92元／月计算，则丧葬费计算为：3567.92元／月×6月=21407.52元。由于被告邬能武起诉前已经支付办理丧葬的费用858元，虽然858元的费用只是收款收据，但收据上有收款单位公章及经手人的签字，应予以认定，本案中应予以扣除，丧葬费用为20549.52元。
（三）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结合本案，杨某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已68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只能按12年计算，贵州省2015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为6671.22元／年，遂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671.22元／年×12年=80054.64元。
（四）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本案受害人杨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且死亡，原告的精神受到严重创伤，且原告与被告邬能武签订的《协议书》中也确定了精神抚慰金，现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44650元。
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172000元。
对于被告邬能武提出的贵H×××××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维修费用1363元也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的意见，由于贵H×××××号属于投保车辆，不适用本车交强险，对于被告邬能武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认定；原告杨光远与被告邬能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于2015年1月24日自愿签订定了《协议书》，该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因双方签订《协议书》时，锦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尚未出结果，被告邬能武在未清楚自己应负责任比例的情况下便签订了22万元的赔偿《协议书》，待交通事故认定书结果出来后，被告邬能武与杨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同等责任，那么22万元的赔偿款与被告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依法应赔偿的数额相差较大，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不对等，《协议书》的赔偿数额存在显失公平。对于被告邬能武提出：“《协议书》22万元的赔偿数额过高，显失公平，应依法核定损失数额”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协议书》的赔偿数额应变更为法定核定的损失数额172000元较为适宜。由于原告杨光远与被告邬能武签订《协议书》时，被告保险公司未到场也未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该《协议书》的内容对被告保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保险公司只需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万元内承担赔偿，剩余的5万元由被告依据协议向原告进行赔偿。由于被告邬能武在起诉前已经向原告赔偿了5万元，应予以扣除，故本案中被告邬能武不需要再向原告进行赔偿。
四、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赔偿义务的认定。
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定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强制保险的受益主体为本车人员、××以外有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受害人，××无权享受强制保险的赔偿款。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结合本案，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锦屏县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被告邬能武与杨某为同等责任，被告邬能武对受害者的赔偿责任已确定，且被告邬能武（××）及原告杨光远（受害人）均已向被告保险公司行使了赔偿请求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直接向受害人家属杨光远进行赔偿，而不是向××进行赔偿，这样才能保障受害人的权益。国家制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是为了确保道路安维护道路交通通行者人身财产安全、保护道路交通事故的各方参与人尤其是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在受害人已经向保险公司请求了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仍然向肇事方进行赔偿，这无形中使得肇事方在出了事故后还得到额外的利益，而受害方的损失却无法得到弥补，这与制定交强险的目的相违背，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精神。遂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杨光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给被告邬能武的94449.67元赔偿金，由被告保险公司自行要求被告邬能武返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河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光远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一十二万二千元；二、驳回原告杨光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元，由原告杨光远负担一千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河支公司负担二千七百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2015）锦民初字第5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光远、邬能武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各项损失不清，意图简单的将交强险全部限额122000元加上被告邬能武已经支付给原告的部分（非全部）款项认定原告损失金额为172000元，导致判决错误而存在一些问题，如原判在计算原告损失时，将丧葬费扣减了858元，计算为20549.52元，另外精神抚慰金44650依据不明，明显是为了配合计算172000的整数而凑数而来；2、原判既已查明对杨某受伤导致死亡的后果，上诉人已经支付了94449.67元的赔款，确在判决时不予扣除，导致错误判决；3、原判错误适用交强险理赔规则，邬能武在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有三项，均有限额，而一审未按照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的规定计算，更是在原告无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将财产损失限额也一并判决向原告赔偿，导致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杨光远二审期间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计算的各项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至于邬能武支付的部分，是邬能武作为肇事者对受害人的赔偿，与法律规定的交强险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将索赔材料亲自交到保险公司，但上诉人确未将赔偿款支付给答辩人，而是支付给了肇事者，严重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2、答辩人与邬能武的赔偿协议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二审法院按照答辩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协议由邬能武赔偿。
被上诉人邬能武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状。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一审计算赔偿金额是否有误的问题。对于丧葬费是否应当扣减858元的问题，一审在计算丧葬费时已经明确说明扣减该款项的原因，邬能武一审期间确实提交了办理丧葬事宜的两张票据（共计858元），两张票据均有收款单位公章及经手人签字，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为避免重复计算赔偿费用，一审扣减该款项并无不妥；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计算问题，本案事故导致受害人杨某死亡，使得其家属杨光远遭受精神创伤，一审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和对受害人家属的照顾，酌情支持44650元，本院予以认可。
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计算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17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承保人，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万元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的按事故责任比例由责任人分别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一种法定强制保险，目的是为了保证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所称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在责任限额不分项赔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分项赔付，与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立法目的相悖，有失公平，也不利于受害者合法利益的保护，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另外，一审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判决由被上诉人邬能武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但根据锦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本案实际情况，死者杨某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公路，其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死者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一审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强制性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以后其余的均由被上诉人邬能武一人承担欠妥，但由于被上诉人邬能武并未对该判决内容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一审判决并未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故本院不予处理。
此外，被上诉人杨光远在其答辩状中请求二审判决邬能武履行双方曾签订的协议书在扣除保险公司强制险后不足22万元部分的金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其也并未对其请求提起上诉，本院同样不予处理。
三、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杨光远的费用是否应当扣减支付给邬能武的94449.67元的问题。虽然保险公司已按保险合同约定向邬能武支付部分赔偿金，但是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并结合被上诉人杨光远并未获得实际赔偿的情况，上诉人不能以已向被上诉人邬能武支付保险金为由对抗杨光远对其享有的赔付交强险赔偿金的直接请求权。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人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故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集东
审 判 员 王 莉
代理审判员 李维君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