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商终字第00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39号。
负责人陈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倩，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波。
委托代理人时元光，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新波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商初字第0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倩、被上诉人吴新波的委托代理人时元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新波原审诉称：我所有的临牌苏J×××××号轿车于2013年8月1日在安邦财险江苏公司购买了车损险等商业险种。2013年8月22日13时左右，案外人吴新春驾驶该车辆行至滨海县正丰大道与世纪大道交叉路口时，与左克明驾驶的苏J×××××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我所有的车辆严重损坏、吴新春受伤。该事故发生后，吴新春因治疗需要离开现场，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对该次事故及时进行了查勘、定损，最终确定该车辆全部报废。交警部门委托价格认证部门对该车辆的损失金额及其残值进行了价格认证，我为该次事故支付了施救费250元、鉴定费1500元。现安邦财险江苏公司认为该次事故属免责条款范围为由，作出拒赔决定，故诉请法院判令安邦财险江苏公司赔偿我损失180050元（包括车辆全损价格为178300元、施救费250元、鉴定费1500元），并由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将该保险赔偿款交付给保单第一受益人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用金融公司）。
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原审辩称：1、对本案中的涉及的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2、即使是吴新波与我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员弃车逃离现场，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而且驾驶车辆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无需明确说明，因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保险车辆的损失我公司不予赔偿。3、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左克明车辆损失，左克明与我公司及吴新波、驾驶员吴新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由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2014）滨滩民初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判令我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左克明的损失。该判决说明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已经得到驾驶员吴新春和吴新波的认可。4、按照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通用金融公司是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即使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免责情况，吴新波也无权获得保险利益，应当驳回其的诉讼请求。5、吴新波表示投保单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我公司对保单上是否吴新波本人签名也不清楚，吴新波没有委托过任何单位及个人为涉案车辆购买保险，吴新波本人也没有到我司办理过任何保险，交纳过保险费，所以这份保险是汽车销售公司在没有得到吴新波授权委托的情况下私自为该车投保，事后没有得到车主的追认，保险合同不能成立。6、如果吴新波追认保险合同成立，那么就是事后追认汽车销售公司的越权代理的行为，我司将保险单交给汽车销售公司，该行为依法对原告产生效力。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3年7月26日，吴新波向嘉成公司购买思威DHW6451R1ASD轿车一辆（发票开具单位为龙杰公司，龙杰公司出具证明涉案车辆是龙杰公司委托嘉成公司销售）。购车时，嘉成公司一并收取了保险费。后由嘉成公司将该保险费交由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业务员办理机动车商业保险。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抄件）载明，投保车辆厂牌型号为思威DHW6451R1ASD，投保人吴新波，发动机号为2017405，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承保险种为：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乘客）、车辆损失险（以下简称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盗抢险。其中车辆损失险限额为185800元（不计免赔率）。保单特别约定通用金融公司是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当一次事故的保险赔款高于5000元时，保险人须征得第一受益人书面同意后方可对被保险人支付。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投保单中，在投保人声明栏记载下列内容：“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投保人签名处有“吴新波”签名。经吴新波辨认表示该签名其非本人签名，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代理人也表示不清楚该签名是否吴新波所签。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㈥项载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保险责任。”嘉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出具证明，称吴新波将保险费交至该公司，该公司将保费交给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业务员。在事故发生前，嘉成公司、吴新波均未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
2013年8月2日13时左右，吴新春（与吴新波兄弟关系）驾驶苏J×××××（临时牌照，有效期至2013年8月15日，车辆所有人吴新波，厂牌型号为思威DHW6451R1ASD，发动机号为2017405）轿车沿世纪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滨海县东坎镇正丰大道与世纪大道交叉口处，与沿正丰大道由南向北行驶左克明驾驶的苏J×××××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使吴新春、左克明受伤，两车受损。事发后吴新春弃车逃离现场。事故处理中，吴新波支付施救费250元。滨海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滨海交巡警大队）于2013年9月14日作出滨公交认字（2013）第1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原因是吴新春驾驶机动车通过无灯控、交警指挥、交通标志线的控制的路口，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吴新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第㈡项。事发后吴新春弃车逃离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吴新春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
滨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接受滨海交巡警大队的委托，对事故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于2014年1月8日出具滨价证交（2014）1号《关于轿车损失的价格认证意见书》，结论为苏J×××××车辆损失，该车无修复价值，拟作报废处理，扣除残值6000元，认证损失额为178300元。吴新波支付车损价格鉴证费1500元。后吴新波向安邦财险江苏公司申请理赔遭拒。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用金融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同意吴新波就本次事故车损险向法院起诉，将赔偿款判决支付到通用金融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天目东路支行10×××87账户。
原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事故对方车辆驾驶员左克明向滨海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及吴新波、吴新春赔偿事故损失各项费用90546.58元，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4）滨滩民初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判令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左克明2346.58元，吴新春赔偿左克明56200元。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调解，因双方均不同意，致调解未成。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新波与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车损险保险合同关系；2、如存在该保险合同关系，车损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㈥项是否有效。3、吴新波是否有权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吴新波与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车损险保险合同关系的问题。1、吴新波举证的保单抄件以及被告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举证的投保单均明确记载，投保人为吴新波，投保车辆厂牌型号为思威DHW6451R1ASD，发动机号为2017405，并明确约定保险期间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因此，该保险单机投保单中载明的保险合同双方主体、保险标的、保险期间明确，且被告也承认收取了保险费，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保险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规范之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2、关于吴新波与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提出吴新波表示投保单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汽车销售商私自为吴新波投保，事后没有得到车主的追认，保险合同不能成立的辩解意见。首先，吴新波购车时向汽车销售商交费中包括保险费，表明其有为所购车辆投保商业险的意愿；其次，在事故发生后，吴新波依据保单抄件向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主张权利，也用行为表明了其对其与吴新波与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保险合同关系的认同。因此，被告辩称双方保险合同关系不成立依据不足。因此，吴新波与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之间车损险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吴新波作为投保人，在发生保险事故后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请求向安邦财险江苏公司赔偿保险金。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审查决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免责条款，车损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㈥项的效力问题。1、保险条款第六条（六）项载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保险责任。事发后吴新春弃车逃离现场，如果对照该保险条款，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中，保险条款第六条（六）项属于免责条款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对保险条款第六条第㈥项至少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3、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文本中确实对保险条款第六条采用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在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有“吴新波”签名，经吴新波辨认表示该签名其非本人签名，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代理人也表示不清楚该签名是否吴新波所签。且该签名明显与吴新波本人签名不一致，吴新波称未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销售商嘉成公司也出具证明，称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保险业务员未向该公司或吴新波交付保单及保险条款，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向吴新波交付保单及保险条款。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已经向吴新波交付了保险条款。安邦财险江苏公司的保险条款中虽然对免责条款加粗加黑提示，但因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吴新波送达保单及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对吴新波不产生效力。4、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追认保险合同成立，那么就是事后追认汽车销售公司的越权代理的行为，我司将保险单交给汽车销售公司，依法对原告有效”的辩解意见，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投保单上“吴新波”签名是何人所写，故无法证明其已经向汽车销售公司送达了保单及保险条款，因此，吴新波对保险合同关系的追认，并不等同于被告已经尽到了送达保单及保险条款的义务，故对安邦财险江苏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也不予采信。
（三）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无权主张理赔的问题。保单载明通用金融公司是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现通用金融公司出具证明，同意吴新波就本次事故车损险向法院起诉，将赔偿款判决归通用金融公司所得。故吴新波作为投保人起诉要求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将保险赔偿金支付给通用金融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吴新波起诉的各项损失中，车辆损失178300（已扣除残值600元）元有滨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滨价证交（2014）1号《关于轿车损失的价格认证意见书》予以证明。施救费250元、车损价格鉴证费1500元均是为处理事故或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也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故依法应由保险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承担。吴新波的各项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当在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吴新波车辆损失费178300元、施救费250元、车损价格鉴证费1500元，合计180050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80050元汇至上汽通用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天目东路支行，账号：10×××8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吴新波负担3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3900元。
宣判后，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吴新波当庭表示没有委托过任何有保险代理资格的个人及单位办理过案涉车辆的车辆保险，也没有支付过保险费，更没有就保险费率、险种及保险金融等合同主要内容与我司进行磋商，故双方的保险合同不是吴新波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合同依法不能成立，我司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二、即使认定涉案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吴新波和驾驶员吴新春在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4）滨滩民初字第003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也当庭表示商业三责险无须我司赔偿，也从另一角度证明了吴新波和驾驶员吴新春对驾驶车辆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是知情和理解的，该商业险免责条款应为有效条款。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4）滨滩民初字第0031号也确认了上诉事实，一审法院的判决与另一生效判决相矛盾，明显错误。三、由于涉案保险合同无效，我司仅有返还保险费的义务。四、交通肇事逃逸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是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且为普通民众所熟知，一审法院判决对此类案件仍由保险公司予以理赔，将助长交通违法行为，严重威胁道路交通安全，损害公共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也应由被上诉人吴新波负担。
被上诉人吴新波答辩称：一、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已经收取了保费，并实际承保了案涉车辆保险，仅仅是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未及时交付保单。事故发生后，吴新波因理赔需要，已经到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处索要了保单抄件，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也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因此可以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是成立的。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的司法解释（二）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保险合同案件审理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本案所涉情形仍需要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被上诉人并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吴新波并不发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商业三责险和车损险保险合同是否成立；二、被上诉人吴新波是否有免除上诉人商业三责险赔偿义务的意思表示；三、对于涉案车损险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项条款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有无向被上诉人吴新波履行提示义务。
本院认为：（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嘉成公司在购车款中一并收取了保费，并将保费交给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的保险业务员，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签发了明确载明投保人为吴新波的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单。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吴新波亦向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索要了保单抄件及索赔。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嘉成公司代理吴新波向安邦财险江苏公司购买案涉保险险种，并实际缴纳了保费，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即便吴新波事先没有明确授权嘉成公司购买案涉保险，吴新波的事后行为亦明确表明其对涉案保险合同予以了追认，双方保险合同关系亦已成立。（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4）滨滩民初字第0031号案件处理的是左克明与吴新春、吴新波、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案仅处理了案涉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问题，并未涉及商业保险的赔偿，该案与本案处理的吴新波与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之间的商业保险合同纠纷之间没有必然的关系。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吴新波曾经作出免除其三责险赔偿义务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吴新波不予认可。就此，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应负举证责任，而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争议焦点三。交通事故发生后的逃逸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将其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并不免除保险人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主张其履行提示义务的方式系向投保人交付独立的保险合同条款，保险合同条款上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粗字体。但以该方式完成提示义务的前提是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已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交付了保险合同条款。现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吴新波”签名，经吴新波辨认并非其本人签名，安邦财险江苏公司亦无法确定该签名是何人所签，即安邦财险江苏公司本身也无法确定是否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交付了保险合同条款。如上所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系保险人的法定义务，其应对其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现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已经向投保人吴新波或其代理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并未就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因此，案涉车损险保险合同第六条第（六）项即逃逸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吴新波并不生效，安邦财险江苏公司应对涉案事故车辆损失予以赔偿。综合，上诉人安邦财险江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素娟
代理审判员 钟红梅
代理审判员 付陈友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窦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