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舟商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君，汉
族，住舟山市普陀区白沙乡白沙村岙门头**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杏翠，女，1950年11月10日出生
，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中兴路海鲸*号楼***室。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宇波，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
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俞宏波，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
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金凤，女，1944年3月31日出生，
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兴建路461号金鹰海景苑32
幢204室。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汪旭光，浙江星岛律师事务所律
师。
上诉人张友君为与被上诉人陈杏翠、高金凤委托合同纠纷
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8）普民二初字第395
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
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并于200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上诉人张友君，被上诉人陈杏翠委托代理人胡宇波及被上诉
人高金凤委托代理人汪旭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
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3月11日，原告张友君想去台湾
，就找被告陈杏翠帮其介绍台湾男子，同时向陈杏翠支付3500
0元，并由陈杏翠出具收条一张，被告高金凤也在收条上签名
。2007年8月27日经两被告介绍，原告张友君与台湾男子赵有义在舟山登记结婚。期间，两被告给赵有义人民币7000元。2008年8月7日，张友君以陈杏翠收取其35000元介绍费后，未履
相关义务，致使其一直未能去成台湾为由，请求法院判令陈杏
翠归还35000元及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应被告陈杏
翠的申请，依法追加高金凤为本案被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原告委托被告完成
的事项为涉台婚姻介绍，由于该委托事项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
规，被告无从事涉台婚姻介绍的资质，且从中收取高额的委托
费用，为法律所不容，应属无效。被告对所收取的委托费用应
予退还，但应扣除被告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即被告支付给原告丈
夫赵有义的款项7000元。对于被告提出为完成原告所委托的事
项已支付赵有义来沈家门路费10000元，住宿就餐费3000元，
因被告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这一抗辩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在诉讼中提出其只认识被告陈杏翠，钱也交于被告陈
杏翠，故仅要求陈杏翠承担归还委托款的义务，原告的这一诉
讼请求并非法律所禁止，应予准许。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陈
杏翠归还28000元委托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对原告要求
返还另外7000元委托费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
）项、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限被告陈杏翠在该判
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友君委托介绍费28000元。案
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原告张友君负担67元，
由被告陈杏翠负担270.5元。
宣判后，张友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
决认定被上诉人向赵有义支付7000元依据不足。赵有义出具的
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办理法定的证明程序，且该
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真实。2.上诉人将35000元支付给被上诉
人后，并没有要求或同意其将其中的7000元交给赵有义，且被
上诉人在处理委托事项期间也从未向上诉人提及给了赵有义7000元钱。故即使被上诉人向赵有义支付了7000元，也是其自作主张，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3.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合
同无效，那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无效合同
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且当初双方有约定，如台湾没去成
，35000元应予返还。故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35000元人民币
，而非28000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35000元人
民币。
被上诉人陈杏翠未作书面答辩，庭审答辩称：1.本案应属
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委托合同。2.当初双方并未约定如台
湾没去成，则35000元予以返还，且本案中双方均有过错，全
额返还也不公平。3.被上诉人支付给赵有义7000元的事实客观
存在，且符合舟山地区的实际做法。故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
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高金凤未作书面答辩，庭审答辩称：1.本案应属
居间合同，而非委托合同，一审对法律关系定性不当。该7000
元款项为居间费用，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2.上诉人在一审中
已放弃要求被上诉人高金凤承担返还义务，故即使要求返还，
也与高金凤无关。请求驳回要求被上诉人高金凤返还35000元
的上诉请求。
经释明，上诉人张友君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仅要求被上诉人
陈杏翠返还35000元委托费。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
除被上诉人支付给赵有义7000元这节事实外，二审查明的
事实同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赵
有义出具的证明系通过他人转交的方式从台湾带至舟山。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的委托内容应
为两被上诉人通过涉台婚姻介绍，帮助上诉人张友君去台湾。
由于该委托事项并不属于居间合同所指的“为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范畴，故本案应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原审对此定性正确。本案双方对两被上诉人
收取过上诉人张友君35000元委托费及该委托合同无效并无异
议，争议的焦点是两被上诉人是否给过赵有义7000元钱，及如
该7000元确实给过，则两被上诉人是否无需返还该7000元款项
。对此，原审判决认定7000元款项给过赵有义的依据是被上诉
人高金凤提供的赵有义出具的证明。从形式上看，该证据系通
过在证明原件复印后加盖“赵有义”私章的方式而形成的所谓
原件，形式上存在缺陷，而证明中记载的款项支付人又是被上
诉人高金凤的妹妹高金菊，并非本案的两被上诉人，关联性上
也存在瑕疵。且从证据的来源看，该证明系在台湾地区形成，
并通过他人转交的方式从台湾带至舟山，而赵有义本人又未在
本案审理期间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
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
交的证据是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现
被上诉人高金凤未履行相关证明手续，故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
确认。因此，本院认为原审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存在
不当，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此外，从证明记载的款项用途看
，该款并不属于为完成委托事项而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在合
同被宣告无效的前提下，即使该款确实支付过，则被上诉人仍
需承担返还的义务。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
，其要求被上诉人陈杏翠返还35000元委托费用的诉讼请求应
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据此，根据《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08）普民二初
字第39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陈杏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
人张友君委托费35000元。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上诉人张友
君负担67元，被上诉人陈杏翠负担2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
75元，由被上诉人陈杏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旭涛
审 判 员 盛惠珍
代理审判员 卢增华
二〇〇九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熊俊杰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
（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
（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
（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
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
（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
（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
（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
（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
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
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
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十一条
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
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
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
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