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92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云湖游乐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石井大道白云湖自编008号。
法定代表人：陈新林，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某1，男，200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
法定代理人：许某（系许某1的父亲），1977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尾市城区。
法定代理人：杜某（系许某1的母亲），1979年5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五华小学，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花城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常耀根，职务：校长。
上诉人广州市云湖游乐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某1、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五华小学（以下简称五华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云湖公司无需向许某1赔偿损失；3.判决许某1、五华小学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云湖公司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和危险防范义务，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的鲨鱼滑梯项目是云湖公司向郑州市卧龙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该公司出具了产品合格证，可证明鲨鱼滑梯质量合格，许某1受伤与涉案产品质量等不存在关联。（2）云湖公司是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企业，在游乐园范围内就游玩的安全风险一直有通过广播、张贴公示等进行公告，且在鲨鱼滑梯项目中安排了多名工作人员进行危险防控，一审却主观臆断云湖公司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2.虽云湖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在事故发生后，云湖公司自愿承担了许某1的治疗费用，根据三方签订的《声明》，云湖公司只需承担许某1骨折的治疗费用，该《声明》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声明》明确了云湖公司只会负责此次意外事故导致的左手骨折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既然云湖公司只承担医疗费用，自然也就无需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对此，许某1的父亲已签字同意。在云湖公司已实际支付了29356.81元的治疗费用后，许某1无权要求云湖公司再承担任何费用。3.许某1及其法定监护人、五华小学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广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病历显示，许某1在就诊过程中所述的既往史中，明确其患有地中海贫血疾病11年。根据查询相关资料可知，地中海贫血的主要症状之一就是骨质疏松，而骨质疏松本身就极容易发生骨折。许某1在事发前一年也发生过左肱骨踝上骨折，也可证明其因地中海贫血很容易骨折。因许某1易骨折的体质，本就不适合进行稍微激烈的活动。而本案中，许某1是在自己游玩，未与他人发生任何碰撞的情形下骨折的，这与其身患地中海贫血的疾病存在直接关系。许某1及其法定监护人明知其身患疾病，不适合游玩需要蹦蹦跳跳的项目，而未予制止和监督，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五华小学不仅未进行安全教育，且在明知许某1身患地中海贫血且容易骨折的情况下，在入游乐园后竟然让其自由游玩，未派老师对其进行管理和保护，五华小学对许某1受伤应承担主要的法律责任。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云湖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华小学也应承担更高比例的赔偿责任。4.许某1的十级伤残认定错误。（1）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因许某1左前臂旋前、旋后活动受限，左碗关节活动受限，其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在75%，占一肢丧失功能10%以上，因此认定为十级伤残。但根据广州中西医结合医院的病历显示，许某1在事发前一年也发生过左肱骨踝上骨折，左肱骨踝上骨折也属于左前臂，许某1发生过的左肱骨踝上骨折也同样会造成左前臂旋前、旋后活动受限，左碗关活动受限，许某1的十级伤残可能是二次骨折共同造成的，而鉴定报告中并未对许某1原来的左肱骨踝上骨折是否会造成左前臂旋前、旋后活动受限，左碗关节活动受限进行说明，未对二次骨折在十级伤残认定结果的主次作用进行说明，云湖公司不认可许某1的十级伤残认定。（2）根据五华小学的答辩，许某1现在学校是篮球队的主力队员，不存在肢体功能受限的情况，也不存在十级伤残的情况。（3）云湖公司基于上述种种情况，提出质疑并申请了重新鉴定，虽然鉴定机关作了说明，但原来的十级伤残鉴定结果就是该鉴定所出具的，其“自证清白”的行为是不客观公正的，且与地中海贫血无关也是在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得出的，完全是该鉴定所的单方臆想。5.一审认定的赔偿总额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笫一条的规定，许某1已请求了伤残赔偿金，不能再要求精神抚慰金，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错误的。（2）云湖公司已支付的29356.81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既然一审已认定云湖公司与五华小学的承担比例，医疗费也应由五华小学按比例承担，一审应当在判决时直接扣减，而不应增加云湖公司的诉累。
许某1未到庭参加答辩，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云湖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五华小学未到庭参加答辩。
许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云湖公司与许某1家长在2015年6月23日签署的声明；2.云湖公司、五华小学连带赔偿许某1各项损失910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4日，五华小学领导经研究决定，组织本校四、五、六年级师生到广州白云湖白云游乐园开展社会实践活动一天。2015年5月6日，花都区教育局批准同意五华小学组织该社会活动。许某1是五华小学四年级（3）班的学生。许某1经家长同意后报名参加社会活动。2015年5月15日，许某1参加了五华小学组织在云湖游乐园的社会实践活动，在云湖游乐园的充气鲨鱼滑梯游玩时发生意外摔伤。
许某1受伤后，被送往白云区石井医院就诊，后被转往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40天（住院期间从2015年5月15日至6月23日），经医院诊断为：左尺桡骨干双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加强营养，定期门诊复诊；3、全休3个月；4、骨折愈合后返院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10000元；5、不适随诊。2015年12月24日至28日，许某1返回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4天，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许某1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29356.81元，已由云湖公司支付。
出院后，许某1经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次事故造成其伤残等级为十级。为此，许某1用去鉴定费1800元。
许某1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许某1遂父母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居住，其就读于五华小学。
诉讼中，五华小学陈述其组织的本次社会实践活动，每个班级安排两名老师陪同，一到三年级由老师陪同游玩，四到六年级进到游乐园后自由活动。五华小学主张其基于许某1认为校方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出于人道主义支付了3000元慰问金，若认定校方在本案中需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抵扣。若认定校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校方也无需许某1返还慰问金。许某1确认收到3000元慰问金，但认为不属于赔偿款，不同意在本案中扣减。
另查明：2015年6月23日，许某1的父亲许某向五华小学、云湖公司作出一份声明，内容主要为：1.许某1出院时云湖公司支付11000元的医疗费；2.许某1出院半年后的手术费继续由云湖公司支付；3.许某1出院后，云湖公司只负责许某1这次事故导致左手骨折产生的费用。
云湖公司认为许某1的伤残等级不构成十级伤残，同时认为许某1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4年曾发生过左肱骨髁上骨折，同样属于左前臂骨折，同样会造成许某1左前臂旋前旋后活动受限，左腕关节活动受限，但鉴定报告并未对两次骨折对许某1十级伤残结果的主次作用进行说明，另许某1患有地中海贫血，存在骨质疏松症，故对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及参与度鉴定。针对云湖公司的质疑，一审依法向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发函询问。该鉴定中心书面答复：1.诸多病历资料证明许某1外伤致左前臂肿痛畸形，X线照片证实左尺骨、左桡骨中段骨干双骨折。2015年5月16日全麻下行左尺骨骨折切开复位弹性髓内钉内固定+左桡骨骨折复位+弹性髓内钉内固定+石膏钱固定，许某1左前臂双重骨折均行内固定术评个拾级伤残，是定得比较紧的，云湖公司、五华小学认为左肱骨髁上原有骨折，也属于前臂，是前臂、上臂不分，旋转功能是肘关节功能，本案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以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75%，比照粤鉴协[2014]12号《道标有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3.2.3第9项之规定足以构成拾级伤残，关于入院记录既往史中有地中海贫血，可能有骨质疏松问题？医院X线照片没有报告单，阅片时也未发现骨折疏松等方面问题，故此拾级伤残可以认定为该次损伤所致与2014年损伤无关，与既往地中海贫血史无关，与该次损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
一审法院认为：许某1参加五华小学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中，在云湖公司经营的充气鲨鱼滑梯游玩时受伤致残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诉讼中，许某1申请撤回撤销其父亲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的声明的诉求，是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予以准照。因许某1父亲在该声明中并未表示放弃向五华小学、云湖公司主张本次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且在许某1父亲作出声明时，其尚未进行伤残鉴定，现许某1按照定残后的实际损失诉请五华小学、云湖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有：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当对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云湖公司作为云湖游乐园充气鲨鱼滑梯游乐设施的经营管理方，应对其经营的游乐场所及游乐设备负安全保障义务，其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许某1游玩该游乐设施时作出安全警示，也未委派工作人员对许某1游玩时作出安全使用指引，故云湖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具备一定过错，由此造成许某1的人身损害后果，云湖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应义务致使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教育部制定的《学生伤害处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或校外活动，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造成学生伤害事故的，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校外活动时，对学生仍然负有安全教育和管理的义务。本案中，许某1为五华小学的在校学生，也是未成年人，其参加五华小学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五华小学应当预见许某1游玩时存在安全隐患，但五华小学仅仅安排两名老师跟班陪同学生前往游乐园，但进园后由许某1自由活动，现五华小学未能举证证明其对许某1进行了安全教育及对许某1进入游乐园后进行了管理和保护的义务，故此五华小学对本次事故造成许某1的伤害也存在一定过错，即五华小学也应对许某1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结合五华小学、云湖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云湖公司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五华小学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关于云湖公司申请对许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问题。经审查，许某1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是经过具备伤残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进行鉴定，另结合鉴定机构针对云湖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的答复意见，现云湖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采纳。
三、关于云湖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其垫付许某1医疗费29356.81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问题，因许某1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医疗费，且许某1在本案中无责任，医疗费由五华小学、云湖公司按责负担，故在本案中对云湖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不作处理，由云湖公司另寻法律途经处理。
四、关于许某1诉请的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问题。许某1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其中：1.残疾赔偿金：本次纠纷造成许某1左手受伤骨折，伤情达十级伤残，因许某1是城镇居民户口，且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故许某1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采纳。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为69514元（34757.2元/年×20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许某1十级伤残，故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支持。3.护理费344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5.营养费酌定500元。6.鉴定费1800元。7.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1-7项损失合计90054元，由云湖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为72043.2元；由五华小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18010.8元，扣减其已支付的3000元，五华小学实际应向许某1赔偿15010.8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于2017年9月29日判决：一、云湖公司向许某1赔偿损失72043.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五华小学向许某1赔偿损失15010.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一审判决已作充分评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予赘述。一审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云湖公司作为游乐场所的经营管理方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五华小学作为社会实践活动的组织方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综合各方的过错，认定云湖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五华小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云湖公司与许某1的父亲所签订的《声明》，由于许某1的父亲在《声明》中并未明确放弃向云湖公司主张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其他损失，故云湖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鉴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为具备鉴定资质的第三方独立鉴定机构，有权根据被鉴定人的身体状况对伤残评定等级作出其专业判断。云湖公司在一审期间就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而针对其异议，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已在复函中进行了充分的说明和解释。云湖公司虽然就此再度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因此不同意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况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0.i确定的标准，评定许某1构成拾级伤残，有相应依据。云湖公司虽然在二审期间就此再度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云湖公司关于前述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二审提出的重新鉴定要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了，侵害他人造成残疾的，被侵权人除了可以请求残疾赔偿金外，在造成他人人身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形下，还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也就是说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性质不同，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1年3月8日公布施行，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除赔偿残疾赔偿金外，还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云湖公司上诉主张许某1已经请求了残疾赔偿金，不能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云湖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由于许某1作为一审原告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故一审指引云湖公司另案主张权利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云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元，由广州市云湖游乐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玉红
审判员 黄文劲
审判员 徐俏伶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刘 琦
蔡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