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嘉叶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龙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施忠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禄，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元洪路金融区建行大楼。负责人：刘长松，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孝英，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励丽，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福建顺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元洪投资区元海一路。法定代表人：张雄林，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雄林，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张花珠，女，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福建闽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元洪投资区元海一路。法定代表人：张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福建嘉叶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下称“嘉叶公司”）与因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分行（下称“建行福清分行”）及原审被告福建顺味食品有限公司（下称“顺味公司”）、张雄林、张花珠、福建闽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闽天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被上诉人建行福清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孝英、励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顺味公司、张雄林、张花珠、闽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叶公司上诉请求：1.免除嘉叶公司对编号为15建融公兑多16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1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即变更一审判决第四项为“嘉叶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第4、6、7、8笔《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及第第5笔《银行承兑协议》项下5395845元及利息613689.75元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38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味公司追偿”。2.嘉叶公司不承担超出3800万元限额担保责任范围之外的一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令嘉叶公司对编号为15建融公兑多16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全部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5建融公兑多16号《银行承兑协议》第三条已明确约定，顺味公司应向建行福清分行缴存150万元的保证金。虽然建行福清分行在原审主张顺味公司已缴存编号为“22355285”和“22355286”承兑汇票项下的保证金，在顺味公司未偿还承兑汇票债务时，两张承兑汇票项下保证金共同用以冲抵编号为“22355286”承兑汇票项下的债务，但是建行福清分行作为大型国有银行，管理制度严谨，每张承兑汇票与其应缴纳的保证金均应一一对应，不存在建行福清分行所称两张承兑汇票项下保证金混同的情形。且“22355286”承兑汇票项下尚余的债务本金较少，是顺味公司或其他保证人代为偿还该笔债务的结果。即使存在如建行福清分行所述两张承兑汇票项下保证金混同的情形，在顺味公司未及时偿还承兑汇票债务时，也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规定确定的“先借先还”原则将两笔保证金先共同冲抵编号“22355285”承兑汇票项下的债务，故建行福清分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逻辑。原审对顺味公司未依约缴存编号“22355285”承兑汇票项下的150万保证金，建行福清分行就开具50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未予认定，导致错判。（二）建行福清分行在未收到顺味公司15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开具承兑汇票，属于自愿放弃顺味公司应当提供的物的担保行为，嘉叶公司应在建行福清分行放弃150万元保证金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原审判决嘉叶公司对编号“22355285”承兑汇票项下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三）建行福清分行因本案所支出的1.7万元律师代理费，包括该行实现嘉叶公司未提供担保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及嘉叶公司提供担保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部分债务，但嘉叶公司仅对建行福清分行为实现《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提供保证责任，原判却要求该公司对建行福清分行支出的全部律师费用承担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建行福清分行答辩称:1.顺味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分别向该行缴存了150万元和147万元两笔保证金，有建行福清分行一审期间提供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和“对公定期存款账户明细信息”等证据证实，其缴存保证金金额、时间、定期笔号等内容均与编号15建融公兑多16号《银行承兑协议》、编号22355285、22355286银行承兑汇票等文件记载的信息相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嘉叶公司始终认可顺味公司有支付147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但却否认顺味公司支付了1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其否认的理由毫无道理。2.编号15建融公兑多16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虽然有编号22355285、22355286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但这两张汇票属于同一份合同项下债务，其本来就是同一笔债务，在《银行承兑协议》第三条明确写明“上述汇票金额合计玖佰玖拾万元整”，只是为了方便债务人的经济活动才将一笔债务分成两部分、制作两张汇票，因此在扣收保证金时完全没有必要区分扣收用于哪一张汇票对外付款。同时，《银行承兑协议》第四条第二项约定“乙方有权自主选择从上述保证金账户或者第一款约定的账户划款或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内开立的其他账户中划收相应款项至乙方账户，用于对外付款，无需事先通知甲方”，当顺味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票款的情况下，建行福清分行就有权从顺味公司的任意账户扣款，而没有必要如嘉叶公司所诉那样用相应保证金对应汇票逐一进行扣收。基于此，建行福清分行将该150万元、147万元两笔保证金及其相应利息全部扣划用于490万元那张汇票项下对外付款，该张490万元汇票不足部分金额l895845元由建行福清分行负责对外垫款，而500万元那张汇票建行福清分行全额垫款对外付款。3.对于嘉叶公司主张若保证金存在共同冲抵债务的情形，也应依“先借先还”的原则先冲抵编号22355285金额500万元的汇票，由于上述两张汇票系同一份合同项下债务且出票日期相同，不分先后，也不存在所谓的先借先还的情形，嘉叶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规定，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建闽福高保字55号)第一条“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和第六条第二项“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选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即便顺味公司未足额缴存保证金，建行福清分行也有权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要求嘉叶公司对顺味公司的编号22355285、22355286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5.有关1.7万元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合同已约定建行福清分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属于保证范围，只要嘉叶公司存在违约未履行保证责任的情形，不论违约金额多少，其都得承担赔偿全额律师代理费的责任。6.建行福清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其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形成的客户交易信息等证据具有很强的公信力和证明力，同时，双方在合同也约定“除非有可靠、确定的相反证据，乙方有关……内部账务记载，乙方制作或保留的……发生的单据、凭证……，均构成有效证明主合同项下债权关系的确定证据。甲方不能仅因为上述…单据、凭证由乙方单方制作或保留，而提出异议”，故在嘉叶公司没有可靠、确定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建行福清分行提供的证据理应得到确认和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嘉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以驳回。顺味公司、张雄林、张花珠、闽天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建行福清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顺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含复利）[截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为534299.42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含复利）以编号2015年建闽福流贷字2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为准；2.顺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804600.19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为781848.2元，此后的利息以编号15建融公兑14号《银行承兑协议》为准]；3.顺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为568668.82元，此后的利息以编号15建融公兑多16号《银行承兑协议》为准]；4.顺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95845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为215621.58元，此后的利息以编号15建融公兑多16号）为准《银行承兑协议》]；5.顺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08553.12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为373986.93元，此后的利息以编号15建融公兑多18号《银行承兑协议》为准]；6.顺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99591.87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为350366.71元，此后的利息以编号15建融公兑多18号《银行承兑协议》为准]；7.顺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383070.5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为595635.43元，此后的利息以编号15建融公兑17号《银行承兑协议》为准]；8.顺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60184.89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以编号2015年建闽福流贷字68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为准]；9.顺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为280150.17元，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以编号2015年建闽福流贷字7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计收方式为准]；10.顺味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1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6年6月17日止的利息为51975元，此后的利息以编号15建融公兑29号《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计收方式为准]；11.顺味公司偿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8.5万元；12.依法采取查封、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顺味公司提供的坐落于福清市福清亿门纺织有限公司5号车间整座、6号车间整座房屋，坐落于福清市福建顺味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整座、科研实验楼整座、4号车间整座、7号车间整座、9号车间整座房屋，坐落于福清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物（他项权证号码分别为:融房他证TR字第××号、融房他证TR字第××号、融他项（2014）第473号），就顺味公司所负债务，建行福清分行处分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4738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13.嘉叶公司对顺味公司所负债务在最高限额3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支付上述第一项至第十项债务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各笔债务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从各笔债务相应到期日的次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14.张雄林、张花珠对顺味公司所负债务在最高限额6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支付上述第一项至第十项债务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各笔债务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从各笔债务相应到期日的次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15.闽天公司对顺味公司所负债务在最高限额2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支付上述第一项至第十项债务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各笔债务尚欠本金数额为基数，从各笔债务相应到期日的次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16.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截至2016年6月17日，顺味公司尚欠建行福清分行的借款及垫付款本息为：(1)合同编号为2015年建闽福流贷字21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534299.42元；(2)合同编号为2015年建闽福流贷字68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360184.89元;(3)合同编号为2015年建闽福流贷字7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80150.17元；(4)编号为15建闽公兑14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6804600.19元及利息781848.2元；(5)编号为15建闽公兑多16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6895845元及利息784290.4元；(6)编号为15建闽公兑17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5383070.5元及利息595635.43元;(7)编号为15建闽公兑多18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6408144.99元及利息724353.64元；(8)编号为15建闽公兑29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231万元及利息51975元。建行福清分行与顺味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建闽福高抵字1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还约定：鉴于建行福清分行与顺味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业务而将要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顺味公司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建行福清分行与顺味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建闽福高抵字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还约定：鉴于建行福清分行与顺味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业务将要在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顺味公司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建行福清分行与嘉叶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建闽福高保字5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还约定：鉴于建行福清分行与顺味公司连续办理承兑商业汇票和开立信用证业务而将要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嘉叶公司愿意为顺味公司在上述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建行福清分行与张雄林、张花珠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建闽福高保字5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还约定：鉴于建行福清分行与顺味公司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和开立信用证业务而将要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张雄林、张花珠愿意为顺味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建行福清分行与闽天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建闽福高保字4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还约定：鉴于建行福清分行与顺味公司连续办理承兑商业汇票和开立信用证业务而将要在2015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闽天公司愿意为顺味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无论建行福清分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核实成立、是否有效、建行福清分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福清分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将不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建行福清分行已依约向顺味公司分别发放贷款1100万元、900万元、700万元，但顺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息，且借款到期后其仍未还清本息，顺味公司已构成违约，故建行福清分行请求顺味公司归还尚欠的借款本金1100万元、900万元、7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建行福清分行依约向顺味公司开具承兑汇票后，并分别于2015年11月11日、11月13日、11月15日、11月19日、2016年4月30日向受益人实际承兑，其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承兑汇票兑付垫款的义务。承兑汇票到期后，顺味公司未及时存入足额款项，而仅以缴存的保证金及其产生的利息偿还部分款项，尚欠垫付款未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建行福清分行要求判令顺味公司偿还尚欠的垫付款本金6804600.19元、6895845元、5383070.5元、6408144.99元、231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建行福清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实际支出1.7万元，故建行福清分行诉请顺味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有理，但律师代理费超过实际支出的部分，不予支持。顺味公司已与建行福清分行签订《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福清市福清亿门纺织有限公司5号车间整座、6号车间整座房产，城头镇黄墩村福建顺味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整座、科研实验楼整座、4号车间整座、7号车间整座、9号车间整座房产以及坐落于福清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最高债权额4738万元限额内，为其公司在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5日和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所签订的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设定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故建行福清分行有权就上述抵押物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4738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上述第1、2、3笔《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息。嘉叶公司已与建行福清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嘉叶公司为顺味公司与建行福清分行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办理的承兑商业汇票和开立信用证业务而签订的主合同项下所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各保证人均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嘉叶公司应对顺味公司所负的上述第4、5、6、7、8笔《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3800万元限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味公司追偿。由于案涉贷款合同并非该《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约定的办理承兑商业汇票和开立信用证业务，故不属于嘉叶公司的保证范围，嘉叶公司关于对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与约定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张雄林、张花珠已与建行福清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张雄林、张花珠为顺味公司与建行福清分行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所办理的人民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等业务而签订的主合同所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各保证人均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张雄林、张花珠应对顺味公司所负的上述全部债务，在最高债权额6500万元限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味公司追偿。闽天公司已与建行福清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公司为顺味公司与建行福清分行在2015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所办理的承兑商业汇票和开立信用证业务而签订的主合同所负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各保证人均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闽天公司应对顺味公司所负的上述第8笔《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2800万元限度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味公司追偿。至于建行福清分行关于各保证人应各自承担主债务人顺味公司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的诉请，由于保证合同系依附于主合同的从合同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及案涉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局限于主合同产生的各项债务，该项诉请已超出该范围；且案涉主债务中已包含了主债务人因逾期还款而产生的罚息、复利等违约责任承担，建行福清分行再行重复收取违约金，显然有高利放贷之嫌。因此，该项主张，违反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顺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福清分行偿还以下债务：1、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闽福流贷字21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534299.42元；2、合同编号为2015年建闽福流贷字68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360184.89元；3、合同编号为2015建闽福流贷字7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80150.17元；4、编号为建闽公兑14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6804600.19元及利息781848.2元；5.编号为15建闽公兑多16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6895845元及利息784290.4元；6.编号为15建闽公兑17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5383070.5元及利息595635.43元；7.编号为15建闽公兑多18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6408144.99元及利息724353.64元；8.编号为15建闽公兑29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231万元及利息51975元；以上利息、罚息、复利均系暂计至2016年6月17日，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顺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福清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三.建行福清分行有权以顺味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福清市福清亿门纺织有限公司5号车间整座、6号车间整座房产，城头镇黄墩村福建顺味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整座、科研实验楼整座、4号车间整座、7号车间整座、9号车间整座房产以及坐落于福清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4738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项中第1、2、3笔《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第二项债权；四.嘉叶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第4、5、6、7、8笔《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及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38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味公司追偿；五.张雄林、张花珠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65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味公司追偿；六.闽天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第8笔《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及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28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味公司追偿。本院二审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建行福清分行没有异议。嘉叶公司认为，15建融公兑16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应为500万和490万两笔，故垫付款的本息应分别计算不能合并计算；原审漏审顺味公司未按15建融公兑16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第三条约定缴纳1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二审中，建行福清分行向本院提交一组一审已提交的证据即2016年10月24日《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原件和《对公定期存款账户明细信息》原件，证明2015年5月13日顺味公司先后从该公司保证金账户（账号35×××79）转账支取150万元和147万元，作为质押保证金，于同日转账转入银行账户（账号10135061810731381000200009）150万元和147万元，定期笔号分别为16和17。嘉叶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当日发生297万元款项，而金钱属于种类物不具有特定性，无法证明其中150万元用于缴存22355285号承兑汇票项下的保证金。若是顺味公司已经缴纳150万元保证金，则建行福清分行一审提交的《贷款账户查询单》上贷款本金就应低于500万元。本院认为，嘉叶公司对《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对公定期存款账户明细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一审诉讼中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查明：1.2015年5月13日，建行福清分行与顺味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编号：15建融公兑多16号），约定：顺味公司申请建行福清分行对其签发的二张商业汇票进行承兑付款：（1）一张出票金额500万元，到期日2015年11月13日，收款人福清市永禾米业有限公司，保证金150万元；（2）另一张出票金额490万元，到期日2015年11月13日，收款人福清市永禾米业有限公司，保证金147万元。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6‰计算，承兑承诺费为承兑金额与保证金数额之间差额的125‰计算。其中，第三条“保证金”条款约定：对于本协议项下顺味公司申请承兑的汇票，顺味公司应将符合建行福清分行要求的保证金存入其在建行福清分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内。汇票信息：汇票号码105××××5285，汇票金额500万，保证金150万,保证金账户号、笔号35×××79/016；汇票号码105××××5286，汇票金额490万，保证金147万,保证金账户号、笔号35×××79/017。前述两份汇票出票日期均为2015年5月13日，到期日均为2015年11月13日，收款人均是福清市永禾米业有限公司，保证金为顺味公司的汇票承兑提供质押担保，在足额付清承兑汇票票款之前，建行福清分行不得支用保证金。双方约定，对保证金计息按6个月定期利率计息。利息由建行福清分行直接计入顺味公司保证金专户，为顺味公司债权提供质押担保。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条款约定：（1）顺味公司应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其在建行福清分行开立的账户（账号35×××51），无论持票人或收款人是否提示付款，在汇票到期日均由建行福清分行将票款足额划至该行账户。顺味公司未足额支付的部分，构成建行福清分行垫款。（2）建行福清分行有权自主选择从上述保证金账户或本条第一款约定的账户或顺味公司在中国建行系统内开立的其他账户中划收相应款项至建行福清分行账户，用于对外付款，无需事先通知顺味公司。（3）建行福清分行承兑的汇票项下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发生纠纷，应由顺味公司自行处理，不影响顺味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和责任。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事项”条款约定：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在编号为2014年建闽福高保字5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和2014建闽福高保字5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之内。2.2014年8月29日建行福清分行与嘉叶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年建闽福高保字55号），由嘉叶公司对顺味公司所欠建行福清分行债务在最高额3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中，第一条约定：本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第十条约定：鉴于顺味公司（债务人）连续办理承兑商业汇票、开立信用证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期间（债权确定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其他法律性文件（主合同），嘉叶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第十二条约定：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建行福清分行根据主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嘉叶公司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嘉叶公司未在建行福清分行要求的期限内全部支付应付款项，应自逾期之日起至嘉叶公司向建行福清分行支付全部应付款项之日止，根据迟延付款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建行福清分行支付违约金。在此情况下，嘉叶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与上述违约金之和不以本合同约定的最高责任限额为限。3.2016年6月21日建行福清分行（甲方）与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协议》（2016建融法委第008号）约定：案件标的为贷款本息5899.9万元。甲方根据乙方的工作成效支付约定的代理费，但甲方在本协议项下所应支付的代理费总额不超过8.5万元：立案阶段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总额20%；审判阶段，甲方胜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代理费总额20%，甲方败诉，甲方不在支付该阶段律师费给乙方；执行阶段，按回收金额的0.5%标准支付律师费等内容。2016年6月22日建行福清分行前期支付律师费1.7万元。本院认为，从建行福清分行一审期间提供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和“对公定期存款账户明细信息”与15建融公兑多16号《银行承兑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笔号、金额可以相互印证顺味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分别向该行缴存了150万元(定期笔号16号)和147万元(定期笔号17号)两笔保证金的事实，现嘉叶公司否认顺味公司支付了150万元保证金，却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嘉叶公司以建行福清分行在未收到顺味公司15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开具承兑汇票，属于自愿放弃顺味公司物的担保为由，主张免除其对编号为15建融公兑多16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1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嘉叶公司主张顺味公司提供的保证金应当优先冲抵编号105××××5285的500万元承兑汇票，但根据查明的事实，15建融公兑多16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500万元和49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同一合同项下的债务，且出票时间相同，银行代垫款项的时间也相同，无论是优先冲抵哪一笔，对嘉叶公司的权利义务均没有影响，本案不存在数笔债务先后到期的问题，故嘉叶公司以应优先冲抵500万元汇票为由，主张本案应予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本案一审判决确定嘉叶公司对判决第一项中第4、5、6、7、8笔《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合计为30739763.35元，在最高债权额3800万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一审判决确定顺味公司应偿还建行福清分行偿债务的总金额合计为58914397.83元，嘉叶公司在本案中所承担的担保债务占顺味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总额的比例为52%，故嘉叶公司应按该比例，即对8840元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以变更。综上，嘉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即“一.被告福建省顺味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分行偿还以下债务：1.合同编号为2014年建闽福流贷字21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534299.42元；2.合同编号为2015年建闽福流贷字68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360184.89元；3.合同编号为2015建闽福流贷字7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80150.17元；4.编号为建闽公兑14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6804600.19元及利息781848.2元；5.编号为15建闽公兑多16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6895845元及利息784290.4元；6.编号为15建闽公兑17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5383070.5元及利息595635.43元；7.编号为15建闽公兑多18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6408144.99元及利息724353.64元；8.编号为15建闽公兑29号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垫付款本金231万元及利息51975元；以上利息、罚息、复利均系暂计至2016年6月17日，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福建省顺味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7000元；三.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分行有权以被告福建省顺味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福清市福清亿门纺织有限公司5号车间整座、6号车间整座房产，城头镇黄墩村福建顺味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整座、科研实验楼整座、4号车间整座、7号车间整座、9号车间整座房产以及坐落于福清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债权额4738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项中第1、2、3笔《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第二项债权；五.被告张雄林、张花珠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65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省顺味食品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福建闽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第8笔《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及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最高债权额28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福建省顺味食品有限公司追偿；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5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福建嘉叶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第4、5、6、7、8笔《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及第二项所确定的律师代理费中的8840元，在最高债权额38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省顺味食品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7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福建省顺味食品有限公司、福建嘉叶现代农业有限公司、张雄林、张花珠、福建闽天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5.41元，由上诉人福建嘉叶现代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9728.41元，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清分行负担1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晓审 判 员  郑 唯代理审判员  林峥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