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3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真，女，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日森，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莉雅，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山市伟业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台山市台城龙华里33号一至三层。
法定代表人：冯金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刘少真因与被上诉人台山市伟业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少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支持刘少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十多年来，刘少真从未收到过关于出国移民方面的信息。伟业公司从未向刘少真履行过任何告知义务，伟业公司是否有履行合同、何时履行过合同,刘少真一无所知。2.伟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合同签订到现在已经十几年，刘少真从青年等待到老年，仍然未能移民出国，实际上，伟业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本案合同历时十多年,依然杳无音信,刘少真是在无收到任何回音，伟业公司以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才主张解除合同。对上述情况，刘少真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却按合同已经履行的标准来计算费用。本案导致合同解除的责任人是伟业公司，刘少真依法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依《合同法》规定，本案情形的合同解除,应由伟业公司返还合同款项。但一审法院却本末倒置，将解除合同的责任归咎于刘少真，按合同已经履行的标准来计算收费。2.一审减轻伟业公司举证责任，加重刘少真举证责任。依合同法规定，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刘少真已提前履行付款义务，但伟业公司并无履行任何通知、告知义务，审批文件由伟业公司提交，且文件无法辨别真假，一审以此为依据判决错误。刘少真等候多年依然杳无音信,自然要求解除合同,要回款项。但一审法院将不能履行合同的责任归咎于刘少真，判决合同解除而伟业公司无需作任何补偿，于情、于理、于法不合，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刘少真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1.代理人在网上查询过，台山市曾经有一案例与本案相似，判决的内容与本案的一审十分相似，对本案的二审应当起到一个模范或纠正的作用，避免再次发生与刘少真的遭遇一样的人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维持移民中介机构的秩序。2.本案的一审过程中作为原告的刘少真以及法院对出国移民的业务是十分生疏，一审判决之后刘少真详细查询关于EB-3移民的条件，其中有一个硬性的是年龄条件，是必须在18周岁至45周岁之间，刘少真是1966年8月5日出生，于2011年8月5日年满45周岁，也就是说在2011年8月5日之后刘少真就不可能通过EB-3移民的方式出国，双方在2003年11月20日签订的委托书中伟业公司未告知刘少真关于年龄的限制，相反，至今伟业公司仍然告知刘少真移民正在办理过程中，甚至向人民法院陈述其至今仍然为刘少真办理EB-3移民出国。一审法院对EB-3移民出国的条件不清楚，故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结合该移民的特殊性，支持刘少真的上诉请求。
伟业公司辩称，1.对刘少真提交的补充上诉意见不予认同。不清楚刘少真是在什么网络上查到的EB-3移民信息，新的EB-3移民流程并不是如刘少真所述。EB-3移民实际上是两种，不是刘少真所述的三种情形。第一种是EB-3移民，第二种是EW3移民。本案的合同涉及的是EW3。EB-3移民、EW3两个申请流程是一样的，只是有技术和无技术之分，EB-3移民需要工作证明，EW3是不需要工作证明。刘少真陈述有些人等候的时候很快，八个月至两三年，实际上这种是H类签证。H类签证去到美国是不能取得绿卡的，而上述两种E类的签证去到美国是全家直接拿绿卡的。从签订合同起刘少真就已经知道是需要排期的，拿绿卡需要排期，有的需要排20年，排期时间长短不能由伟业公司决定的，是美国政府决定的。2.之前伟业公司为刘少真办理移民各个阶段的证明都及时发到刘少真手中，经其查实才向伟业公司支付费用。刘少真夫妇都是做生意之人，并不会盲目支付款项给伟业公司。刘少真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少真的上诉请求。3.依照我国合同法第410条的规定，委托人或受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造成对方的损失是需要赔偿的。刘少真上诉无理，因为刘少真出于自己的理由私自解除合同，属于单方解除，伟业公司无须向刘少真返还已经收取的服务费。一审时我方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为刘少真办理移民的所有材料，所有材料经美国国务院及中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伟业公司正在为刘少真办理移民手续。4.刚才刘少真陈述的EB-3移民的年龄限制是不正确的，正确的年龄范围是20至50周岁。超过21周岁只需要提早六个月向美国大使馆提交美国儿童保护证（在美国办理，费用是80元），照样可以跟随父母移民。办理美国移民没有年龄限制。同时美国是没有超过多少岁就丧失劳动力这种说法的，到了美国之后从事什么劳动也不受年龄限制。
刘少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少真与伟业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签订的《赴美工作移民（EB-3）咨询服务委托书（合家）》；2.伟业公司返还98600元及利息22651.66元（该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3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款项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伟业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刘少真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解除刘少真与伟业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签订的《服务委托书》及2004年2月28日签订的《补充说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20日，刘少真作为合同甲方（委托人）与伟业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受托人）签订《服务委托书》，该委托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办理甲方本人及配偶和子女赴美工作移民（EB-3）类事宜，并承诺提供符合与委托人工作相适应的美国雇主，保证代理甲方办理美国劳工部、移民局就该项委托的准许手续，为甲方提供申办全程的服务，保证甲方在不违背责任的基础上顺利获得移民签证，并通知美国主办公司做好甲方赴美的有关事宜；甲方按乙方的要求及时、准确、详细提供符合美国雇主所需要的个人资料，不得隐瞒或歪曲、虚报、甲方保证不属于美国移民法所规定不得入境的20种人之列，在申办过程中，甲方不以任何理由自行退出申请，甲方按约定的数额与时间交付服务费。同时，案涉委托书对咨询收费约定：乙方代理美国主办公司、雇主公司收取委托人本人（主申请人）及其随行家庭成员办案业务费55000美元（不含体检费、办理护照费、公证费、签证费及赴美机票费和赴使领馆面谈的费用）。乙方收取委托人咨询费人民币5000元。对交费时间及交费办法约定：签订上述委托书时，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咨询费人民币5000元。甲方收到美国劳工部受理档案号或雇主的雇佣通知书（复印件）时，甲方将27500美元存入中国工商银行台山支行。收到美国劳工部批准书（复印件）时，甲方将余款27500美元存入中国工商银行台山支行。以上所存款项不能提取作其它用途，挂失或变更需经乙方同意才能办理，待成功签证时，甲方即提取存款金额交付给乙方。每次交款时间应在收到通知的5天内完成，延误付款将会导致申请进度的延误或申请被取消，因延误付款而造成的一切后果及经济损失由甲方自负，乙方有权拒绝甲方的再次申请。对退款约定：如移民签证未被批准，经乙方的美国主办公司律师努力无效，以美国使领馆最后正式拒签文件为准，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将已收的服务费退还甲方（以收据为准）。但在申办过程甲方自行退出申请及甲方属于美国移民法所规定的“不合格20条”中的任何一种人不属于退款范围。2004年2月28日，刘少真与伟业公司共同签订《补充说明》，约定刘少真原与伟业公司签订委托办理美国EB-3类劳工移民合约，现经双方协商将原定的业务费分期存款改为分期付款，分期付款的方式是：刘少真收到美国劳工部档案号时支付6000美元给伟业公司；美国劳工部批准时支付6000美元给伟业公司；美国移民局发出I-140文件时间支付6000美元给伟业公司；美国签证中心发出Packet3（即3号包裹）时支付10000美元给伟业公司，同时将余款存入台山市工商银行，待签证后五天内将余款提取交付给伟业公司。以上补充说明的内容与2003年11月20日原签订的合同同时使用生效。
案涉《服务委托书》及《补充说明》签订后，刘少真于2003年11月20日向伟业公司交付咨询费人民币5000元。刘少真先后分别于2007年1月16日、同年8月4日向伟业公司交付服务费6000美元、6000美元（合共12000美元）。2008年6月16日，刘少真的I-140批准通知书获得美国移民局批准。2011年6月2日，美国劳工部门确认收到担保雇主IH服务公司提出刘少真的劳工证申请。2015年5月11日，刘少真的劳工证申请获得美国劳工部门批准。2015年5月28日，伟业公司收到美国劳工部门邮寄的关于刘少真的劳工证申请表。伟业公司至今仍未完成为刘少真办妥出美国劳工移民手续。现刘少真以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丧失劳动能力，无法工作移民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刘少真与伟业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签订的《服务委托书》；2、伟业公司返还98600元及利息22651.66元（该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3日，以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款项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伟业公司承担。庭审中，刘少真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解除刘少真与伟业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签订的《服务委托书》及2004年2月28日签订的《补充说明》。其余诉讼请求不变。经审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刘少真与伟业公司签订的《服务委托书》及《补充说明》，是其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手续完备，均是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理应依约全面、积极、谨慎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刘少真起诉要求与伟业公司解除涉案《服务委托书》及《补充说明》，伟业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故刘少真诉请解除涉案《服务委托书》及《补充说明》，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伟业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已收取的业务费及咨询费合共98600元及利息（从2007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款项日止）给刘少真的问题。
据查，办理劳工赴美国工作移民的流程为：先由担保雇主向美国劳工部申请劳工证，劳工证获得批准后再向美国移民局提出外侨劳工移民申请，获得美国移民局批准后，又向美国国家签证中心提出移民签证申请，由美国国家签证中心把案件转至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然后等候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排期通知签证面谈。关于刘少真于本案中是否存在单方违约的问题。首先，根据涉案《补充说明》的约定，刘少真收到美国劳工部档案号时支付6000美元给伟业公司；美国劳工部批准时支付6000美元给伟业公司；美国移民局发出I-140文件时间支付6000美元给伟业公司；美国签证中心发出Packet3（即3号包裹）时支付10000美元给伟业公司，同时将余款存入台山市工商银行，待签证后五天内将余款提取交付给伟业公司。本案中，鉴于刘少真先后分别于2003年11月20日、2007年1月16日、2007年8月4日支付人民币5000元、美元6000元（折合人民币46800元）、美元6000元（折合人民币46800元）给伟业公司。同时结合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认定关于刘少真的工作移民已办至向美国签证中心提出移民签证申请，等待美国签证中心发出第3号包裹文件阶段，伟业公司在本案中已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根据涉案《服务委托书》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申请过程中，甲方（即涉案刘少真）不以任何理由自行退出申请”和第二条第三款“如移民签证未被批准，经乙方（即涉案伟业公司）的美国主办公司律师努力无效，以美国使领馆最后正式拒签文件为准，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将已收的服务费退还甲方（以收据为准）。但在申办过程甲方自行退出申请及甲方属于美国移民法所规定的“不合格20条”中的任何一种人不属于退款范围”的约定，刘少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获得美国移民局的明确拒签，最终不能办理出国移民的情况下，且伟业公司于本案诉讼前为刘少真提供的办理移民服务一直处于持续的有效办理中；其次，伟业公司主张由于刘少真拒不提供相关签证资料致使其至今仍未能办妥移民事宜，刘少真对此不予确认。鉴于涉案《服务委托书》约定“甲方（即刘少真）按乙方（即伟业公司）的要求及时、准确、详细提供符合美国雇主所需的个人资料，不得隐瞒或歪曲、虚报”，故在办理移民事务过程中，刘少真有义务向伟业公司提供相关签证资料，刘少真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按伟业公司要求及时提交相关签证资料给被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则，刘少真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刘少真现提出解除涉案《服务委托书》及《补充说明》，并要求伟业公司返还服务费98600元及利息，依案涉合同约定属于其在申请过程中的单方终止合同执行的行为，即属于单方违约解除合同，伟业公司依约不需向刘少真退还其所交的款项。因此，刘少真诉请伟业公司向其返还款项98600元及利息的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刘少真以其达到退休年龄，享受国家退休社保待遇，不具备劳动能力为由而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鉴于公民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享受退休社保待遇，并不意味必然丧失劳动能力，且依据涉案《服务委托书》约定，伟业公司为刘少真本人及配偶、子女办理赴美工作移民，即使刘少真本人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不能移民工作是属实，但其配偶及子女仍有移民的可能，故刘少真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伟业公司主张刘少真仍拖欠其服务费6000美元未按时支付的问题。鉴于伟业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就此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调整。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少真与台山市伟业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共同签订的《赴美工作移民（E3-3）咨询服务委托书（合家）》及双方于2004年2月28日共同签订的《补充说明》；二、驳回刘少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5元、申请财产保全费1170元，两项合共3895元，由刘少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少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国内关于EB-3移民流程的相关信息；证据2.美国关于EB-3移民流程的相关信息，上述证据全部是源于美国移民局、美国签证中心的官方网站，证明EB-3移民流程、美国EB-3移民申请人及家庭成员基本要求；证据3.已生效的(2015)温鹿商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2016)粤01民终423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2016)粤0106民初124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伟业公司作为专业移民咨询机构，其产生的费用应以有效发票为收费依据，没有合法的收费发票，不能作为劳务支出，随意扣除刘少真的委托费用；伟业公司作为专业移民咨询机构，其对合同履行过程、需时、风险、费用等均有告知义务，而伟业公司完全没有履行该告知义务，对于伟业公司是否有履行合同，刘少真完全不知：对于类似本案情况，已有多份生效判决确认移民机构应向委托人返还费，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委托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伟业公司认为，刘少真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刘少真认为其提交的EB-3移民流程的相关信息全部是源于美国移民局、美国签证中心的官方网站应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同时亦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联。因为美国移民局、美国签证中心、美国领事馆的网站更新非常慢，很长时间才会更新一次，对刘少真提出的说法提出质疑。刘少真提出未有发票，美国签证中心是交了钱才会有发票的。签证中心发出通知后如果逾期交钱就会自动延期一年后再次通知交费，如果再次通知交费而未交就需要当事人申请延期。如果不申请延期就自动终止办理。本院经核查，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虽然刘少真认为其证据是源于美国移民局、美国签证中心的官方网站，但伟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官方认证，由刘少真单方打印，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3，三份裁判文书只能作为本案的参考材料，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直接使用，故本院对该材料作为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围绕刘少真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伟业公司应否返还98600元及相应利息。
对于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刘少真与伟业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共同签订的《赴美工作移民（E3-3）咨询服务委托书（合家）》及双方于2004年2月28日共同签订的《补充说明》，双方对该判项均没有上诉，本院对此不再审查，予以认可。
伟业公司作为专业的咨询服务公司，对于移民所需时间以及移民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具有一定的判断。伟业公司负有谨慎评估刘少真的申请是否可以成功，以及向刘少真说明继续办理事务可能面临的失败风险。但纵观本案的证据，伟业公司未曾告知刘少真何时能够出国，也未告知美国国家签证中心办理签证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刘少真与伟业公司签订《赴美工作移民（E3-3）咨询服务委托书（合家）》时34岁，怀揣着对国外生活的向往，希望自己及家人可以出国打拼一番。但从双方签订合同至今，刘少真的移民手续已办理长达14年多时间，却仍未完成。在这14年多时间里，刘少真已经退休，其子女已成年并参加工作，社会关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其出国与否也面临更多的考虑，刘少真对于还需要等待多长时间才能出国也是未知。故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赴美工作移民（E3-3）咨询服务委托书（合家）》及《补充说明》，与伟业公司未尽充分的告知义务具有一定关联，伟业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伟业公司应当分担刘少真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部分损失。鉴于刘少真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且伟业公司已经完成了刘少真移民过程中的部分手续，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支付了—定的费用。因伟业公司无法提供其已经为办理刘少真移民所实际支出的费用，本院酌情判令伟业公司返还刘少真服务费8000美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刘少真要求伟业公司返还全部服务费及其利息，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少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刘少真与台山市伟业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20日共同签订的《赴美工作移民（E3-3）咨询服务委托书（合家）》及双方于2004年2月28日共同签订的《补充说明》；
二、撤销江台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1民初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台山市伟业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少真返还服务费8000美元及利息（以8000美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计算）；
四、驳回刘少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申请财产保全费1170元，两项合共3895元，由台山市伟业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35元，刘少真负担1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元，由台山市伟业出国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35元，刘少真负担10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甄锦源
审 判 员 肖文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淑珍
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