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民终1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须华，男，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斋，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彦平，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敬，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清丰县建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瓦屋头镇里固村。
法定代表人：党建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足，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建杰，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
原审被告：党文强，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
上诉人张须华、张文斋、清丰县建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党建杰、原审被告党文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2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须华、张文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达建材公司、党建杰共同支付张须华欠货款241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改判建达建材公司、党建杰共同支付张文斋货款44612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建达建材公司、党建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建达建材公司欠张须华货款241000元，欠张文斋货款446125元。（1）张须华与张文斋有各自的煤灰车，建达建材公司购买煤灰，是由张须华、张文斋分别联系、分别配送、各自承担的，建达建材公司应向张须华、张文斋分别结算煤灰货款。（2）建达建材公司是分别向张须华、张文斋出具的欠条。（3）2015年8月30日出具291000元欠条，虽未载明煤灰供应人，但该条由张须华持有，且张文斋对此予以认可，能够认定建达建材公司是向张须华出具的该张欠条，因张须华向建达建材公司出具50000元承兑汇票，故建达建材公司仍欠张须华241000元。（4）2015年9月16日与2015年12月11日两张50000元收据是建达建材公司与张文斋结算之前的煤灰款，与本案无关，按照张文斋提交建达建材公司的两张欠条，建达建材公司仍欠张文斋货款446125元。2、党建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与建达建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且党建杰为建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党建杰应当对建达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建达建材公司、党建杰拖欠张须华、张文斋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建达建材公司、党建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张须华、张文斋拖欠货款的利息。
建达建材公司辩称，1、张须华、张文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张须华、张文斋共同起诉要求建达建材公司支付货款，且张须华、张文斋在一审中陈述二人合伙经营煤灰业务，现张须华、张文斋上诉请求单独结算煤灰款不成立。张须华、张文斋与其他二人合伙向建达建材公司供应煤灰，张须华、张文斋作为合伙人代表与建达建材公司结算，建达建材公司向其出具相关手续。2、张须华、张文斋等合伙人向建达建材公司提供的煤灰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长时间存放及雨淋，该煤灰结块无法使用，建达建材公司发现煤灰质量不合格后多次要求张须华、张文斋等合伙人将煤灰全部运走，而张须华、张文斋未将不合格煤灰运走，并且与张须华、张文斋合伙的其他合伙人多次与建达建材公司协商并提供了专业的粉碎设备，要求建达建材公司将煤灰粉碎后使用，但煤灰结块太大，无法粉碎。3、建达建材公司出具的欠条是针对供应煤灰的张须华、张文斋等四个合伙人，不是张须华、张文斋单独的货款，对于建达建材公司支付给其他合伙人的货款，应当在本案欠款中予以扣除。4、因为张须华、张文斋提供的煤灰质量不合格，建达建材公司才无法向其支付货款，建达建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公司员工出具欠条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
党建杰辩称，张须华、张文斋交付的煤灰建达建材公司未及时使用，待使用时发现煤灰存在质量问题，故建达建材公司拒绝支付货款。
党文强陈述意见，张须华、张文斋交付的煤灰建达建材公司未及时使用，待使用时发现煤灰存在质量问题，现煤灰仍在建达建材公司，故建达建材公司拒绝支付货款。
建达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须华、张文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未查清张须华、张文斋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须华、张文斋前后陈述矛盾，隐瞒案件基本事实，本案事实是张须华、张文斋、张考军、张考顺合伙经营煤灰生意，建达建材公司因为与其中一个合伙人张考军系亲戚关系，才购买张须华等四人合伙销售的煤灰，故张须华、张文斋主张单独向建达建材公司供应煤灰不属实，张须华、张文斋不具备同时起诉，分开主张的诉讼主体资格。另张文斋提交55000元欠款证据与本案不是同一买卖关系，不应一并处理。2、一审判决认定煤灰已经交付，视为合同履行，无法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张须华、张文斋、张考军、张考顺合伙提供的煤灰严重不合格，导致无法使用，建达建材公司发现后及时通知张须华、张文斋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其将煤灰运走，张须华、张文斋未运走煤灰，并向建达建材公司提供粉碎机。针对张须华、张文斋、张考军、张考顺合伙出售煤灰存在质量问题，建达建材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并当场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让张须华、张文斋将出售煤灰运走。3、一审判决认定未支付给张须华、张文斋货款数额错误，应当扣除建达建材公司支付给其他合伙人的煤灰款。张须华、张文斋、张考军、张考顺合伙向建达建材公司供应煤灰过程中，均是张考军、张考顺与建达建材公司结算煤灰款，并出具相关结算手续。一审判决未将张考军、张考顺出具的50000元及59800元折抵款予以扣除不当。
张须华、张文斋辩称，1、张须华、张文斋非法律规定上的合伙关系。张须华、张文斋虽合伙联系煤灰业务，互相提供信息，但是均各自运送各自供应的煤灰，并与建达建材公司分别结算。2、张须华、张文斋向建达建材公司供应的煤灰不存在质量问题。3、张须华、张文斋和其他人没有合伙关系，目前建达建材公司仍欠张须华货款241000元，欠张文斋货款446125元。
党建杰陈述意见，同意建达建材公司上诉意见，因之前未发现煤灰质量不合格，所以建达建材公司向张须华等人出具欠条。
党文强陈述意见，同意建达建材公司的上诉意见。
张须华、张文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达建材公司、党建杰、党文强共同支付张须华、张文斋剩余煤灰款73712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一审诉讼费用由建达建材公司、党建杰、党文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初开始，张须华、张文斋向建达建材公司长期供应煤灰。2015年8月30日建达建材公司监事党文强出具欠煤灰款291000元的欠条一份，2016年9月14日建达建材公司员工党正岁、刘艳霞出具欠张文斋煤灰款391125元的欠条一份，2017年10月17日建达建材公司监事党文强出具欠张文斋煤灰款55000的欠条一份。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9月16日张文斋出具煤灰款50000元收据一份，2015年9月27日张文斋出具煤灰款30000元收据一份，2015年12月11日张文斋、张须华分别出具收取煤灰款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9月10日案外人张考军出具收取煤灰款50000元收据一份。
一审再查明，建达建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为党建杰，监事为党文强，经营范围为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蒸压粉煤灰砖生产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达建材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党建杰、党文强、党正岁、刘艳霞身为建达建材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煤灰款欠据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债务应由建达建材公司承担，故张须华、张文斋实属与建达建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建达建材公司购买张须华、张文斋的煤灰，并出具欠条，理应支付张须华、张文斋煤灰款。建达建材公司辩称煤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并向法院申请对煤灰质量进行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张须华、张文斋已将煤灰送达建达建材公司，建达建材公司也已将张须华、张文斋送的煤灰过磅称重，张须华、张文斋已完成了标的物的交付，建达建材公司亦在2015年8月、2016年9月出具欠条，并在2015年9月、12月支付了张须华、张文斋部分煤灰款，视为建达建材公司已认可张须华、张文斋提供的煤灰，张须华、张文斋完成煤灰的交付义务后，煤灰毁损、灭失的风险应由建达建材公司承担。建达建材公司虽辩称当时只是将煤灰过了一下磅，并没有验收质量，在发现质量问题后之所以仍向张须华、张文斋出具欠条，一是因为建达建材公司与张考顺有亲戚关系，二是当时张须华、张文斋承诺让建达建材公司使用其粉碎机对煤灰进行粉粹，若粉粹后仍不能使用便可退货，因抹不开脸面，于是出具欠条。建达建材公司以上辩解内容也证实了其明知煤灰存在质量风险仍向张须华、张文斋出具欠条，建达建材公司身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应对自身行为承担相关法律后果。
关于建达建材公司对煤灰质量请求鉴定的问题，因建达建材公司在当时除购买张须华、张文斋的煤灰外，还从聊城、河北等地购买煤灰，所以无法确定建达建材公司现有煤灰的库存就是从张须华、张文斋处购买的煤灰，检材不具有唯一确定性。况且自2015年购买张须华、张文斋的煤灰至今已两三年时间之久，建达建材公司亦承认煤灰购买来后一直在其院内露天存放，因存放时间、存放方式对煤灰的质量存在影响，该风险应由建达建材公司承担。故对建达建材公司要求鉴定的请求不能支持。建达建材公司接收了张须华、张文斋交付的煤灰，并过磅称重、出具欠条、支付部分煤灰款，其一系列行为视为对煤灰质量的认可，由此煤灰产生的毁损、质量不合格的风险应由建达建材公司自行承担。
关于建达建材公司所欠煤灰款的数额问题，张须华、张文斋提交了建达建材公司先后出具的三张欠条，分别欠煤灰款291000元、391125元、55000元，合计737125元。建达建材公司提交了五组证据（1、2015年9月16日张文斋出具的50000元收据；2、2015年12月11日张文斋、张须华分别出具的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3、2015年9月27日张文斋出具的30000元收据；4、2015年9月10日张考军出具的50000元收据；5、2015年十一二月份张考军购买建达建材公司加气块价值49800元抵偿煤灰款）以证明建达建材公司在向张须华、张文斋出具291000元的欠条后，又支付给张须华、张文斋煤灰款279800元，该279800元应从291000元的欠条中予以扣除。针对建达建材公司提交的上述五组证据，张须华、张文斋对第4、第5两组证据不予认可，称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并未与张考军合伙做煤灰生意；对第1、第2、第3张文斋出具的三份收据，则称张须华、张文斋虽合伙联系业务，但各自向建达建材公司送煤灰，各自和建达建材公司结算煤灰款，张文斋出具的三份收据共计130000元已从391125元的欠条中扣除，不应再次扣除。一审法院认为，第4、第5两组证据未有张须华、张文斋的签字，且建达建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考军、张考顺与张须华、张文斋是合伙关系，故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纳。针对第1、第2、第3张文斋出具的三份收据，建达建材公司对张须华、张文斋诉称的“各自与建达建材公司算账”不予认可，且291000元的欠条中亦未写明该欠条系针对张文斋自己的煤灰款，该三份收据出具日期在291000元的欠条之后391125元欠条之前，故该三份收据数额共计130000元应一并从291000元的欠条中予以扣除。针对党文强于2017年10月17日向张文斋出具的55000元的欠条，建达建材公司只认可该55000元是建达建材公司欠张文斋个人的煤灰款，且煤灰无质量问题已使用完毕，因该欠条只显示张文斋一人的名字，建达建材公司亦不认可属于张须华、张文斋共同债权，故对该55000元应判决建达建材公司支付给张文斋一人。综上，建达建材公司尚欠张须华、张文斋煤灰款的数额为502125元（291000元＋391125元-50000元-100000元-30000元），建达建材公司尚欠张文斋个人的煤灰款的数额为55000元。
关于张须华、张文斋诉请建达建材公司支付煤灰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不存在利息问题，且建达建材公司向张须华、张文斋出具的所有欠条中并未约定支付煤灰款的具体期限，故对张须华、张文斋主张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建达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须华、张文斋煤灰款502125元。二、建达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文斋煤灰款55000元。三、驳回张须华、张文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71元，减半收取5585.5元，由张须华、张文斋负担1364元，由建达建材公司负担422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建达建材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张须华、张文斋、张考军、李忠信等人一起合伙向建达建材公司提供煤灰，且供应的煤灰存在质量问题。张须华、张文斋质证意见为：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不属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当事人或者代理人应当通知证人今天开庭，而证人张某当庭陈述建达建材公司代理人、党建杰、党文强均未联系其开庭事项，且党建杰未经合议庭批准提醒证人姓名，故证人张某证明内容均不属实，不应予以采信。另外证人刘某、张某出具证言内容格式基本相同，说明是同一人指导两名证人书写证言，而证人刘某、张某对此不承认，说明两名证人陈述不属实。故刘某、张某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党建杰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党文强质证意见为：同意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刘某、张某的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须华、张文斋一并向建达公司主张权利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除2017年10月17日欠款由建达建材公司支付给张文斋，其他欠款502125元由建达建材公司向张须华、张文斋二人支付，是否正确；二、涉案货款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建达建材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三、涉案货款欠付数额应如何认定，张须华、张文斋请求建达建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四、张须华、张文斋请求建达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须华、张文斋向建达建材公司供应煤灰，建达建材公司亦承认收到煤灰，并为张须华、张文斋出具欠据，故一审认定张须华、张文斋与建达建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张须华、张文斋系合伙关系，其二人提交欠据向建达建材公司主张权利有法律依据，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须华、张文斋存在其他合伙人，即使存在其他合伙人，张须华、张文斋作为合伙人之一，亦可向建达建材公司主张权利，故建达建材公司称张须华、张文斋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判决建达建材公司分别支付货款问题，张须华、张文斋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中陈述其二人合伙经营煤灰生意，并请求判决建达建材公司、党建杰、党文强共同支付其二人煤灰款737125元及利息，主张待共同要回债权再分配，故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在张须华、张文斋诉讼请求范围内判决建达建材公司向张须华、张文斋二人支付应付货款并无不当。现张须华、张文斋上诉请求建达建材公司应向其二人分别支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须华、张文斋向建达建材公司交付煤灰近三年之久，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质量不合格的合理通知期限，建达建材公司主张其曾通知张须华、张文斋煤灰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张须华、张文斋将煤灰运走，张须华、张文斋对此不予认可，且建达建材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外，建达建材公司在其认为煤灰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后仍为张须华、张文斋出具货款欠据，并支付部分货款与常理不符，综上，张须华、张文斋交付建达建材公司煤灰应视为符合质量约定。现建达建材公司上诉称张须华、张文斋供应煤灰质量不合格，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应否解除合同的问题，张须华、张文斋与建达建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现建达建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情形或属双方自愿解除的情形，故本院对建达建材公司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建达建材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张须华、张文斋279800元，张须华、张文斋对其中99800元不予认可，一审经核算认定建达建材公司仍欠张须华、张文斋货款502125元，欠张文斋货款55000元并无不当，建达建材公司上诉称张考军系张须华、张文斋合伙人，其出具收据及抵偿煤灰款应当予以扣除，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考军、张考顺亦为出售煤灰的合伙人，也不能证明张考军出具收条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建达建材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张须华、张文斋上诉称建达建材公司应当支付其货款利息，但建达建材公司为张须华、张文斋出具欠据中未约定支付期限及利息，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未支持张须华、张文斋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张须华、张文斋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建达建材公司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现张须华、张文斋要求建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建达建材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建达建材公司财产与其法定代表人党建杰财产混同，故本院张须华、张文斋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张须华、张文斋与建达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6元，由上诉人张须华、张文斋负担3095元，由上诉人清丰县建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3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彦敏
审 判 员 马艳芳
审 判 员 李 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张中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