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金兰刑初字第5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甲，别名胡晓阳，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4年4月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锡瑜，浙江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别名李美仙，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4年4月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锦娟，浙江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农民。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4年4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英，兰溪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巩某，无业。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金华市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莉兰，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4）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李某、蒋某、巩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勇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潘锡瑜、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龚锦娟、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金晓英、被告人巩某及其辩护人唐莉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被告人胡某甲伙同其妻子李某通过中国保健品招商网联系上代理商石某（另案处理），分五次向石某购得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活胰清糖素）200盒。至2014年4月3日期间，二被告人在明知该胶囊含有非法添加化学物质的情况下，仍在金华市通和商城网购店、兰溪市丁香园保健食品店，将其批发给蒋某、巩某，并推销给赵某、何某等人服用。2014年2月25日，金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送至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经检测其中含有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的化学物质二甲双胍和格列本脲。2013年3月9日至12月，被告人蒋某在兰溪经营丁香园保健食品店期间，分二次从被告人胡某甲、李某处购得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70盒，在明知该胶囊含有非法添加化学物质的情况下，仍销售给赵某、仇某等人服用。2013年，被告人巩某在武义经营丁香园保健食品店期间，分三次从被告人胡某甲、李某处购得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50盒，在明知该胶囊含有非法添加化学物质的情况下，仍销售给徐某乙等人服用。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胡某甲、李某、蒋某、巩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徐某甲、何某、赵某、徐某乙、石某、仇某、胡某乙、许某的证言，南宁市恒爱医院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案情简介、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糖尿病营养干预协议书、活胰清糖素收款收据复印件、租房协议、情况说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书，被告人胡某甲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四被告人的户籍查询记录等证据材料。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甲、李某、蒋某、巩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被告人胡某甲、李某、蒋某、巩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表示无异议。
辩护人潘锡瑜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某甲第一次销售时是不知道含有西药成分的，而一部分活胰清糖素已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胡某甲销售的数量应该是进货总量二百盒减去这些被扣的数量，才是合理的；2、被告人胡某甲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劣不大，销售过程中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3、被告人胡某甲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对被告人胡某甲从轻处罚。
辩护人龚锦娟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的主观恶意不大，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销售时并没有隐瞒有西药成份，平时是关注顾客服用反应并预防意外发生的，未给顾客身体造成任何严重后果；2、被告人李某夫妇总共购进200盒活胰清糖素，案发被搜查52盒，批发给蒋某、巩某有120盒左右，另外一些给顾客免费试用，赚取利差不大，从中获利很少；3、被告人李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是初犯偶犯。被告人李某家中有父母小孩需要照顾，希望综合考虑被告人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金晓英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蒋某知道自己所卖的药品有问题后，也立即停掉自己所开的店；3、销售后，没有致人死亡，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对被告人蒋某从轻处罚。
辩护人唐莉兰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巩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巩某系孕妇且是从犯；3、被告人巩某一开始是不知道含有西药成分的，主观恶性较小。希望对被告人巩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3年6月份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胡某甲伙同其妻子被告人李某通过中国保健品招生网联系上代理商石某（别名石宏雷，另案处理），以每盒35元的进价分五次从石某处购得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活胰清糖素）200盒。被告人胡某甲、李某在明知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里含有非法添加的化学物质的情况下，仍在其经营的金华市婺城区工商城26幢4单元101室通和商城网购店内，先后将该胶囊以每盒70元的价格批发给被告人蒋某70盒、被告人巩某50盒，并推销给糖尿病患者服用。2014年3月份，被告人胡某甲、李某在其经营的兰溪市兰江街道体育场路58-3号丁香园保健食品店内，按两年疗程（每月服用一盒，每年12盒）6000元的价格，将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销售给糖尿病患者赵某、何某等人。后因被查获，而未将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给赵某、何某。
2、2013年8月至12月，被告人蒋某在经营兰溪市兰江街道体育场路58-3号丁香园保健食品店期间（该店于2014年1月转让给被告人胡某甲），分二次从被告人胡某甲、李某处购得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活胰清糖素）70盒。被告人蒋某在明知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里含有非法添加的化学物质的情况下，仍以200-300元每盒的价格将其销售给糖尿病患者赵某、仇某等人服用。
3、2013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巩某在经营武义县丁香园保健食品店期间，分三次从被告人胡某甲、李某处购得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活胰清糖素）50盒。被告人巩某在明知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里含有非法添加的化学物质的情况下，仍以370-470元每盒的价格将其销售给糖尿病患者徐某乙等人服用。
另查明，2014年4月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某甲、李某经营的兰溪市兰江街道体育场路58-3号丁香园保健食品店内扣押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52盒。经检验，孟氏牌三七黄芪胶囊里含有非法添加的二甲双胍和格列苯脲等化学物质，均属于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被告人胡某甲、李某、蒋某、巩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徐某甲、何某、赵某、徐某乙、石某、仇某、胡某乙、许某的证言，南宁市恒爱医院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案情简介、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书、接收证据材料清单、糖尿病营养干预协议书、活胰清糖素发票复印件、租房协议、情况说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证名单的通知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浙江药品包装材料检验中心检测报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及四被告人的户籍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能提出实质性异议，证据取得合法，且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李某、蒋某、巩某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保健品里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甲、李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甲、李某、蒋某、巩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潘锡瑜提出被告人胡某甲第一次销售时是不知道含有西药成分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性，对辩护人龚锦娟提出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及辩护人唐莉兰提出被告人巩某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唐莉兰提出被告人巩某系孕妇且为从犯，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15年2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蒋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5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巩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宏庭
人民陪审员 唐与尧
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应晓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