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14民初1126号原告：柳江，男，1971年9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被告：云南东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文涛。被告：昆明星长征实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荣。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碧锋，男，1964年12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艺维，女，1991年7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虹。委托诉讼代理人：竺浩兴，浙江和义观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负责人：李林彬。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著杰、蒋静，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柳江诉被告云南东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特公司）、被告昆明星长征实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长征公司）、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院受理的（2016）云0114民初151号与本案案件系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将上述案件合并审理。本案因法定事由于2016年7月12日中止审理，于2016年11月9日恢复审理。原告柳江、被告星长征公司、东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艺维、许碧锋，被告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竺浩兴，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柳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交付原告购买的大众牌汽车（车架号码为LSVGX26R9F2056086）的车辆合格证；2、请求判令被告开具购车发票；3、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汽车备用钥匙；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7日，我向被告购买了车架号码为LSVGX26R9F2056086的大众牌汽车一辆，但至今被告没有把车辆合格证交付给我，被告却告知我车辆合格证在它处。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未果，致使该车无法落户上车牌，无法上路行驶，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工作与生活。综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东特公司辩称：我方愿意配合原告归还汽车合格证，对开具发票的诉请无异议。汽车钥匙不在我处，我方无法履行，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星长征公司辩称：我方愿意配合原告归还汽车合格证，对开具发票的诉请无异议。汽车钥匙不在我处，我方无法履行，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大众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一个买卖合同纠纷，我方不是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我方作为案外人无需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的请求都是合同一方当事人的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二、我方已向星长征公司交付了汽车合格证、车辆钥匙等，我方已完成相应交付义务，至于经销商与中信银行南亚支行的借贷关系与我方无关。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辩称：对于合格证的问题，我们承认合格证确实在我们手上，合格证是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因贷款将其抵押给我们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我们是合法持有。对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我方作为一个金融机构无法开具汽车发票；我方未持有钥匙，无法提供；关于诉讼费请法院裁决。我们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中信银行对原告无侵权违约行为，我方对原告无任何义务，中信银行与东特公司、星长征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东特公司、星长征公司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我方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我们完成了公示手续，现在东特公司、星长征公司的借款均已逾期，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将在两公司归还借款后将车辆合格证返还给两公司。综合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二、四被告应否返还原告的合格证、购车发票、汽车钥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大众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被告大众公司与被告星长征公司、案外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案外人中信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2015年4月30日，被告大众公司与被告东特公司、案外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案外人中信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汽车销售金融服务网络协议从属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的上级单位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向被告东特公司或星长征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用于向被告大众公司购买轿车，被告大众公司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汇款后，安排向被告东特或星长征公司发车，并将被告东特公司或星长征公司所购汽车的车辆合格证全部交给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监管；为便于销售，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在收到汽车合格证后，视被告东特公司或星长征公司的销售回款情况，逐车向被告东特公司或星长征公司提供合格证。2014年9月12日，被告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与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的上级单位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分别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东特公司或星长征公司同意将一定价值现有及将有的所有品牌商品车（包含但不限于上海大众等品牌），为在抵押权人（即案外人中信银行昆明分行）的融资设定担保……”。被告东特公司或星长征公司还与中信银行昆明分行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5年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东特公司签订了《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订购协议》，2015年10月7日，原告向被告东特公司全额支付了购车款。2015年10月9日，被告东特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车辆，被告东特公司至今尚未向原告交付车架号为LSVGX26R9F2056086的车辆合格证和开具购车发票。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现持有该车辆合格证。本院认为：原告柳江和被告东特公司签订的《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订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向被告东特公司支付了购车款，被告东特公司也将车辆实际交付给了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已经获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本院认为，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定文件，是车辆的配套单证资料，与其对应的车辆不可分，被告东特公司作为出卖人不仅应当向原告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还应当交付车辆合格证和开具购车发票。根据查明的事实，现涉案车辆合格证由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实际控制，被告东特公司、大众公司、星长征公司无法履行交付合格证的义务。原告向被告东特公司购买的大众汽车系被告大众公司生产，大众公司已经通过物流公司将车及车辆附随物品资料（含合格证、车钥匙）交付了被告星长征公司。车辆合格证无法交付系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与被告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导致，与被告大众公司无关联性。另外开具购车发票是汽车销售商的法定义务，本案的车辆购销关系发生在原告柳江与被告东特公司之间，而本案诉争车辆系被告东特公司从被告星长征公司调拨销售给原告的，车辆合格证无法交付与被告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的逾期还款存在直接联系，没有合格证也就无法开具购车发票，因此被告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具有向原告连带开具购车发票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大众公司向其交付车辆合格证、返还备用钥匙和开具购车发票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车辆合格证是机动车生产企业印制并随车配发的唯一证明汽车整车合格的法定文件，不具有财产属性及权利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八条列举的动产抵押标的的种类和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抵押的其他财产权利。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占有车辆合格证不符合动产抵押的法律形式，不具有抵押的法律效力，其控制合格证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虽然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根据与被告东特公司、星长征公司、大众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实际控制了涉案车辆的合格证，并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以被告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未能及时偿还欠款为由扣押涉案车辆合格证，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是依据其与被告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之间的债权来扣押涉案车辆合格证，而根据民法物权优于债权原则，原告对车辆的所有权请求效力要优于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对被告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享有的债权，即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不能以其针对被告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的债权对抗原告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故原告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交付车辆合格证，因此对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提出的只有在被告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归还欠款的情况下才能释放合格证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信银行南亚支行交付涉案车辆合格证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东特公司和星长征公司返还备用钥匙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的备用钥匙被告未交付，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柳江交付车架号为LSVGX26R9F2056086的车辆合格证。二、被告云南东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昆明星长征实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柳江开具购车发票。三、驳回原告柳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云南东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昆明星长征实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亚支行连带承担。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审 判 长  李世民审 判 员  李建华人民陪审员  黄初祥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品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