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922号原告：佛山市汇骏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法定代表人：区鎏保，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区志强,男,原告员工。委托代理人:芦海滨,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广宝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洪广。委托代理人：黄正中，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汇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或简称汇骏公司）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广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或简称广宝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合作投资佛山市南海区广宝实业有限公司贸易部（下称贸易部），贸易部是被告下属分支机构，依据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协议，原告投入贸易部资金4289713元。后原、被告就该资金的返还发生纠纷，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单方将贸易部注销，由于未组织双方进行清算，导致贸易部对原告的债务未予清偿。就贸易部注销后对原告投入资金及利息的返还事宜，（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令：“佛山市汇骏发展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南海区广宝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两个月内依法定程序对原佛山市南海区广宝实业有限公司贸易部在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进行清算”。该判决于2010年6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0年7月29日、7月30日、8月2日在《佛山日报》陆续刊登三次《清算公告》，要求被告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对贸易部进行清算，但被告始终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清算义务。为实现生效判决确定的清算工作，原告又于2010年9月17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法院立案审查后于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10）佛中法执字第63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强制清算案件不应通过执行程序予以解决，裁定终结执行。原告唯有另行向法院提起清算之诉，才能实现维护合法权益的目的。之后，原告于2011年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清算之诉，南海法院立案庭对于原告的清算之诉表示较难受理，建议以损害赔偿的理由起诉，2012年6月6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989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认为：“在贸易部无法清算此既定结论下被告是否存在不履行清算义务致原告损失且应赔偿的问题，而非原来案件中涉及的对贸易部进行清算的问题，故本案中本院无法再对贸易部进行清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属被告的原因致贸易部无法清算，故其主张被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因此，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南海法院的理由即是原告与被告之间无法自行清算，原告起诉认为是被告导致无法自行清算要求赔偿，而法院认为被告责任证据不足，因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被支持。之后，原告就此上诉、申请再审、申诉，均因为此原因维持了南海法院的2989号判决。简而言之，本案唯有通过司法清算才能解决双方争议，本案双方只有一起短期合作业务，清算十分简单，贸易部的账册、账户均在被告控制之下，原告屡屡请求无法自行清算。而法院推诿未对清算之诉予以立案，导致当事人多年的诉讼痛苦和负担。现在最高人民法院正式实施《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的清算之诉应当予以受理。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故提起清算之诉，请求法院判令：1、对被告所属的原佛山市南海区广宝实业有限公司贸易部成立清算组，进行强制清算；2、根据清算结果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投入贸易部的资金本金以及自投入之日起至付清之日的利息。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上所陈述的所谓事实和理由完全违背了原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和认定，其诉请存在故意混淆视听和偷换概念的情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14号、（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12号、（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30号、（2011）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989号五份判决裁定的认定，本案存在以下几点确定的事实：1、双方涉案的合作经营事宜是特指“俄罗斯牛卡纸经营项目”，并不包括原告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自行生产销售经营的控温器和压力开关等其他业务项目在内（该点事实在原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30号二审庭审时双方进一步予以了确认）。2、对原、被告均要求对方返还合作投资款项的诉请均予以驳回的主要理由是：“汇骏公司和广宝公司双方在合作经营贸易部期间，未对双方合作经营的有关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且双方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在经营期间存在由汇骏公司或广宝公司单方控制买卖独掌经营权和收取并销售了全部货物以及销售款的情况”。3、贸易部仅仅是作为双方合作期间资金周转和分配利润所使用的机构，并未成为双方协议所约定而成立的公司法人，因此，贸易部并非根据双方《贸易部协议》所设立的事实应予认定。原、被告因订立履行《贸易部协议》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贸易部并不是合作主体，其在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行为，属于原、被告之间合作经营的内容，贸易部并未因原、被告合作而对原告产生债权债务关系。4、贸易部为被告分支机构和贸易部已注销的情况，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对上述合作经营有关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结算，被告申请注销贸易部并承诺清偿贸易部的债务，该承诺仅产生其对贸易部对外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对合作主体的汇骏公司不发生可仅凭该承诺请求返还投资款的效力。5、贸易部作为双方涉案合作经营俄罗斯牛卡纸项目资金运转期间的收支帐目名细是十分清晰的，即贸易部基于双方的涉案合作经营项目在资金运转期间的总收入为6516117元，总支出为6469816.37元，现贸易部帐上尚有因双方涉案合作产生的余款为46300.63元。6、在贸易部总支出6469816.37元之中，其中汇给哈尔滨轻工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公司）合计6018709.20元、汇给丹东开发区百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强公司）20万元，这些汇款均是作为双方合作经营俄罗斯牛卡纸项目支付的购货款。综上，解决双方争议的前提并非简单是如原告诉请的对贸易部进行清算，而是应该对双方在合作经营贸易部期间，双方之间产生的与合作经营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进行结算、清算，原告对此故意予以回避，存在故意混淆视听和偷换概念的情形。二、从（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14号终审判决作出后至今，被告一直均主张同意双方对涉案合作事宜进行清算、结算，但由于原告不予配合，导致双方无法进行清算、结算，责任应由原告承担。1、本案对双方合作事宜产生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进行清算、结算的关键问题是必须查明认定哈尔滨公司在收取贸易部支付的购货款6018709.20元和百强公司在收取贸易部支付的购货款20万元后，该二单位所供应的相应俄罗斯牛卡纸货物到底是由哪一方收取和销售的？是以什么价格进行销售的？从中赚取的销售差额利润是多少？销售回笼款的最终去向到了哪里？由谁掌控？对于这些关键问题，原告一直均采取故意回避的态度，导致双方无法进行清算、结算。2、在（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于2010年8月30日曾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果。另在（2011）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989号案审理期间，被告就双方如何进行清算、结算问题曾向法院和原告提交了一份《如何进行清算、结算的意见书》，但原告不配合，导致双方无法进行清算、结算。三、本案存在原告通过虚假诉讼非法侵占被告财产的情形1、原告基于双方合作经营俄罗斯牛卡纸经营项目投入的本金只有200万元，余下通过其控制的佛山市城区粤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兴公司）分四次汇入贸易部帐户的2379413元的真相是其对外销售俄罗斯牛卡纸后回笼贸易部的销售款，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14号终审判决和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12号终审裁定对该四笔款项的性质，并没有认定属汇骏公司的投资本金。2、在原告以其名义在2000年1月11日汇给哈尔滨公司第一笔购货款777962.80元之前，哈尔滨公司只收取到被告及贸易部基于双方合作经营俄罗斯牛卡纸经营项目分五次汇入的购货款合计5483842.50元，从相关证据资料证明，在2000年1月11日之前哈尔滨公司所供应的上述5483842.50元的俄罗斯牛卡纸存在由原告或其控制的香港金刚发展公司收取和销售的情形。3、从相关证据证明，贸易部汇给百强公司的20万元是作为双方合作经营支付的购货款，百强公司所供应相应的俄罗斯牛卡纸已全部由原告收取销售了。4、从2000年1月11日开始，原告出于私心就双方合作所产生的销售货款不再通过贸易部的帐户进行资金运转，而是由其或其控制的粤兴公司和香港金刚发展公司的帐户进行资金运转，即从2000年1月11日开始双方合作所产生的销售货款由原告单方控制。从上述四点事实可知，原告基于双方涉案的合作事宜根本不存在任何损失，而是存在巨额的利益，相反，被告已投入的本金1953699.37元损失（200万元—46300.63元）至今仍未收回。四、原告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就双方涉案合作经营期间的清算、结算之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了（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判决书，现被答辩人再次起诉，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五、原告诉请的法律依据不符合本案事实，依法不适用本案原告在起诉状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提出清算之诉，请求对贸易部进行清算，但根据上述五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贸易部仅仅是作为双方合作期间资金周转和分配利润所使用的机构，并未成为双方协议所约定而成立的公司法人，因此，贸易部并非根据双方《贸易部协议》所设立的事实应予认定。原、被告因订立履行《贸易部协议》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贸易部并不是合作主体，其在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行为，属于原、被告之间合作经营的内容，贸易部并未因原、被告合作而对汇骏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比对这一事实，原告提出的清算之诉，请求对贸易部进行清算所依据的法律根据根本不符合本案事实，依法不适用本案。六、原告于2009年8月11日已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其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由法院审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另补充一下答辩意见，原告的起诉混淆视听,其认为无论清算还是结算都是针对贸易部,但是按照之前省高院的处理都认为驳回的主要原因是双方之间的经营没有清算,被告也希望法院将双方之间的争议问题解决,在2989号案件中的清算结算意见书中，被告已明确清算结算的前提并非如原告说的找个审计机构就可以了,清算的前提是必须查清楚这600多万到了哈尔滨之后那些货去哪里了,到底是谁收了这些货,那20万到了百强公司之后20万的货又去了哪里,即总共将近630万的货到底去哪里了。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南海广宝实业有限公司贸易部协议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1999年10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共同经营贸易部的协议,事实上该协议约定是一个组建有限公司的约定,约定了双方的投入和股权利益等。2、关于我公司与鸿昌、南海广宝、佛山汇骏等公司发生俄牛卡纸购销业务往来的核查说明、补充说明(各1份,复印件),该两份说明一份是2002年出具的,一份是2004年出具的,用以证明哈尔滨公司一共出了三次证明,第一次是被告所称的,之后哈尔滨公司又出具了后面的两份说明,明确说明以之后的两份为准,所以被告称的那份哈尔滨公司的说明,哈尔滨公司已经声明作废的,该两份说明证明哈尔滨公司分别与原告及贸易部以及原告、鸿昌公司都发生过牛卡纸业务,总货值超过2000万,本案争议的是原、被告共同经营贸易部期间贸易部与哈尔滨公司发生的600余万元的业务,而被告将原告另行与哈尔滨公司发生的570万业务混同,是错误的,哈尔滨公司将与各个经营主体间所发生的义务的时间节点/合同/发货凭据/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其他情形做了详细说明并附上了相应附件,所以被告所称的本案货物去向问题非常清楚，原告曾经向哈尔滨公司提出贸易部所汇款项中400余万是汇骏的款项，但哈尔滨公司称他们只对应与被告和贸易部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只能找被告内部对账处理。3、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南海广宝实业有限公司贸易部申请书、委托书、清算报告、股东决议书(各1份,复印件),原、被告从2001年产生纠纷,纠纷是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返还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向贸易部投入的437万左右的款项,被告是广宝公司和贸易部,该案经一审、二审约在2004年4月二审省高院终审,但是在省高院审理期间,在2003年7月份左右被告私下去南海工商局递交了注销贸易部的资料,其中包括对贸易部的清算报告,清算报告称贸易部没有债权债务,没有业务往来,申请注销,并承诺贸易部如有债权债务均由被告承担,该注销行为没有如实向当时正在审理的省高院说明,也没有向原告说明,是被告的单方行为。4、粤检民抗字（2009）72号民事抗诉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在2004年414号省高院终审判决作出双方需要对合作经营期间债权债务作出清算的终审判决后,原告依该审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认为被告擅自注销贸易部并承诺清偿债务,判令被告败诉并赔偿原告400多万,被告上诉后省高院认为应该对贸易部进行清算,根据省高院的112号裁定原告在起诉要求进行清算,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贸易部不是一个独立的机构,原告不具有要求清算的资格,所以省检的抗诉书中认为原告向贸易部投入款项,应当知道款项的下落,在该份抗诉书的抗诉下省高院决定立案再审。5、（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再审判决要求双方对贸易部在法定期间内自行清算。6、执行申请书（1份，复印件）、（2010）佛中法执字第638号执行裁定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申请佛山中院对再审判决进行强制执行,要求清算,但是执行局裁定执行终结。7、（2011）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989号民事判决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先向南海法院申请清算立案，但是立案庭审查了一个月之后答复原告称贸易部不是一个独立法人机构，又被注销了，不能够清算，建议原告以赔偿请求立案，原告就以赔偿请求立案，经南海法院判决还是没有办法清算。8、（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经原告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仍然认为本案是赔偿案件，所以没有办法进行清算。9、（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271号民事裁定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向省高院申请再审，但是省高院没有立案。10、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后答疑笔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要求再审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告进行了判后答疑，原告在诉讼中多次申请证据保全被告持有的贸易部账册业务资料、银行资料、税务资料、合同、发票与清算资料以及货物处理的资料，但是法院没有同意。11、汇骏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现在的工商登记状态。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2、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13、（2010）佛中法执字第572号执行裁定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在佛中法民二再字2010第4号再审判决后，被告就清算问题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是佛山中院最后裁定终结执行。14、（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14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本案事实，在原生效判决已查明清楚，特别是对于贸易部的资金运转，该份生效判决已作出查明认定，因此要解决双方的争议，必须查清楚哈尔滨和百强公司收取600多万货款后这些俄罗斯牛卡纸货物的去向才能够解决双方的争议。15、（200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书、（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12号民事裁定书、（2005）佛中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06）粤高法立民终字第554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本案事实，生效判决已查明清楚。16、哈尔滨轻工经济贸易公司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财会账册、汇款凭证、百强公司证明、汇款凭证（各1份，原件），用以证明贸易部汇给哈尔滨公司6018709.2元的货款和汇给百强公司20万的货款相对应的俄罗斯牛卡纸均由原告收取销售。17、原告工商登记资料（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在2009年8月11日已被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工商营业执照，其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由法院审查。18、清算、结算意见书（1份，原件），用以证明被告在之前2011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989号案就解决双方争议如何进行清算结算已向法院提出意见。19、供应商哈尔滨公司向原告发出的提货或货物授权通知(10页，其中3份为传真件，7份为复印件)、原告发给哈尔滨公司的材料（1份，传真留底件），用以证明供应商哈尔滨公司在收到广宝贸易部支付的货款同时将货权交由汇骏公司及香港金刚发展公司提货，另证明了汇骏公司陈述的其单独自己与哈尔滨公司也进行牛卡纸业务是无关的，因为证据显示以汇骏公司名义汇给哈尔滨公司第一笔货款的时间是2000年1月11日，而该组证据显示时间均在2000年1月11日之前，从这可以证明汇骏公司以其单方另与哈尔滨公司发生业务来否定其收取双方合作所购牛卡纸这不是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以之前的生效判决的质证意见为准，另外之前的生效判决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都已经作出了认定，对证据10、11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对证据12无异议、13无异议。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判决载明内容并不完全是被告所称，其是判决的核心问题还是对贸易部或者是双方合作经营贸易部期间的债权债务如何清算，但是被告没有将擅自注销贸易部的事情向法院报告，如果报告就足以证明是由被告全权控制贸易部，那么之后也不会产生这么多争议。对证据15，该组证据说明了如何清算贸易部的问题，最后认为贸易部不是独立法人机构，双方可以通过诉讼方式主张进行清算，即双方争议还是需要通过清算、结算、审计贸合作经营贸易部的债权债务的方式进行解决。对证据16，哈尔滨公司在2001年1月期间出具的证明，但是前面各种生效判决引用的哈尔滨公司2002年初的证明明确说明“我公司曾于2002年1月28日、3月20就部分情况出具证明，为全面准确反映与各公司的业务关系，经再次核查确认出具本次为准的说明”，在2004年哈尔滨公司的证明上也明确以哈尔滨公司之后详细核对的证明为准，所以被告出示的证明被哈尔滨公司否定了，因此被告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证明，对本案的认定事实无有效性和关联性。对证据16中百强公司的证明，原告不确认，该证据涉及到另一个案件中证据真实性是否是人为制造的问题，被告曾经单独提起过诉讼要求本案原告返还，因为该案涉嫌伪造证据，原告要求法院做司法鉴定，在做司法鉴定前，被告撤诉了，原告也向法院提交过要求不同意撤诉的申请。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8是被告的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不是一份证据，是被告在上个案件中发表的代理意见或者当事人陈述，该证据中认为清算或者结算首先要查清贸易部汇出的600多万元汇款的下落，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向被告开设的贸易部汇款，如果货物不明，原告只能起诉被告，如果真的不明，是被告以广宝公司及贸易部的名义汇出的，如果不明，被告有责任有义务追偿，而不应把这个责任转嫁给法院，且被告十几年都没有主张要求查清货物下落，同时被告还曾经说过货物是被原告拿走的，该说法不实，因为货物的供货商明确说明收了贸易部的钱，发票是开给贸易部的，原告没有这些凭据，无法提货。对证据19无法进行具体核对，该组证据中很多在以前的案件中间见到过，需要说明的是，哈尔滨公司明确证明有详细的账目和表格分类，在原告、贸易部与哈尔滨公司发生业务的同时还有被告等其他广东、香港公司同时与哈尔滨公司发生业务，在供货商哈尔滨公司那里分类很清楚，被告不应将其他公司和原告与哈尔滨公司发生业务的文件混同到本案。该组证据如果被告认为是与本案争议有关的涉及清算的文件资料，原告欢迎被告多提供一些交给会计师，会计师可以凭这些证据向供应商核对，钱发票货物等可以清楚核实。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经审核证据材料，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11，被告的证据12-15、17、18，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6、19，在之前生效的民事判决已出示的部分证据，以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的质证意见为准，未出示部分，因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作审查。综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999年9月20日，广宝公司向工商部门申办后经批准设立贸易部为其分支机构。同年10月6日，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签订《协议书》合作投资贸易部，双方投入贸易部资金经营纸类制品，按出资额在经营中依比例享受利润、分担风险、亏损。后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分别投入款项4379413元及200万元。贸易部于1999年至2000年间汇付600余万元予哈尔滨轻工经济贸易公司用于购买俄罗斯牛卡纸。合作经营中，双方没有将贸易部变更为双方在《协议书》约定的公司法人。2003年7月10日，广宝公司单方申请注销了贸易部的工商登记，并在注销申请中承诺承担贸易部所有的债务。2002年1月9日，汇骏公司以返还投资款纠纷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广宝公司提出反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27日作出（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认为汇骏公司及广宝公司汇入贸易部的款项实际使用人应为汇骏公司，而不是贸易部；贸易部收取双方投入款项后没有实际经营，其收入均已汇予供货单位，由供货单位向汇骏公司供货，故广宝公司请求汇骏公司返还投资款应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汇骏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汇骏公司偿还款项本金3345520.97元及利息予广宝公司。汇骏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在合作经营期间，未对有关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且无法举证证明存在由汇骏公司或广宝公司单方控制收取并销售全部货物的情况，故其都主张由合作经营对方返还投资款，缺乏依据，并于2004年4月6日作出（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14号判决，驳回汇骏公司和广宝公司各自要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2004年11月3日，汇骏公司又以欠款纠纷为由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25日作出（200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均未充分举证证明贸易部在经营期间存在由广宝公司或汇骏公司单方控制收取并销售了全部货物的情形，而广宝公司申请注销了贸易部的工商登记，并在注销登记申请事项和清算报告中承诺贸易部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其负责，故广宝公司应对汇骏公司投入贸易部的款项承担赔偿责任，遂判令由广宝公司偿付汇骏公司欠款本金4289712.65元及利息。广宝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对广宝公司承担汇骏公司投入贸易部的款项赔偿责任的认定错误，贸易部并非根据协议所设立，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因订立履行协议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贸易部不是合同主体，其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经营行为，属于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之间合作经营的内容，贸易部并未因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合作而对汇骏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且汇骏公司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双方因履行协议产生的纠纷作出应先行结算结论的生效判决后，未进行清算又以同样理由请求返还投资款，属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对应依法驳回的起诉作出判决，程序不当，故于2005年6月24日作出（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12号民事裁定，撤销（2004）佛中法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汇骏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双方对贸易部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进行清算，由广宝公司返还汇骏公司款项4289713元及利息，追加金刚（香港）贸易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汇骏公司在（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1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就同一内容再次提起诉讼，属重复诉讼。虽汇骏公司增加了诉讼请求，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前述判决及裁定，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因订立履行协议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但贸易部不是合作协议的主体，亦非根据协议而设立，贸易部并未因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合作而对汇骏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即贸易部仅为双方合作期间资金周转和分配利润所使用的机构，与汇骏公司不具有从属关系，故汇骏公司不享有请求清算贸易部的诉权，其起诉应予驳回，至于汇骏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问题，因其起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该申请不予支持。为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25日作出（2005）佛中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汇骏公司的起诉。汇骏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但因未预交上诉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0日作出（2006）粤高法立民终字第554号裁定，按汇骏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佛中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发生法律效力。汇骏公司不服（2005）佛中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认为，根据（200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12号民事裁定，仍应执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粤高法民二终字第414号判决，进行结算后再行解决，故汇骏公司享有请求与广宝公司进行经营结算的诉权，已有裁判予以确认。对贸易部进行清算是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合作经营清算的必要条件，贸易部即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合作的载体，作为债权人汇骏公司享有对贸易部的清算请求权，与贸易部并非协议设定及是否隶属汇骏公司无关。重审裁定以汇骏公司不享有清算请求权驳回其要求对贸易部进行清算的主张与生效裁判之间存在明显矛盾。汇骏公司在再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对该案所涉贸易部进行清算，广宝公司返还款项4289713元及利息。另汇骏公司认为广宝公司构成妨碍清算罪，请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010年6月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判决，认为汇骏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事实和诉讼请求不同于该院作出的（2002）佛中法经初字第55号案，汇骏公司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为合作经营关系，在贸易部注销后，双方应依法对贸易部在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分享财产和承担债务，清算完毕或者确定无法清算后，合作经营中如有经济损失，则双方应按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汇骏公司与广宝公司未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且双方不能举证证明贸易部在经营期间存在由汇骏公司或广宝公司单方控制收取并销售全部货物的情况，故汇骏公司请求广宝公司返还欠款，没有依据，遂判决撤销（2005）佛中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裁定，由汇骏公司及广宝公司在两个月内依法定程序对贸易部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分享财产和承担债务，驳回汇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0年7月29日、7月30日、8月2号，汇骏公司在《佛山日报》陆续刊登三次《清算公告》，要求广宝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对贸易部进行清算。2010年8月30日，广宝公司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判决。同年9月17日，汇骏公司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判决。2010年11月18日及同年11月2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述广宝公司及汇骏公司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分别作出（2010）佛中法执字第572号及（2010）佛中法执字第63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执行案件应有明确、清晰的执行标的，而强制清算行为和根据清算结果才能确定的合作双方各自分享的财产和承担的债务指向不明，强制清算案件不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故裁定（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判决书终结执行。2011年11月28日，汇骏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1）佛南法民二初字第2989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为原告以无法清算主张被告赔偿损失，故该案处理的是：在贸易部无法清算此既定结论下被告是否存在不履行清算义务致原告损失且应赔偿的问题，而非原来案件中涉及的对贸易部进行清算的问题，故该案中本院无法再对贸易部进行清算。原告不能举出充分证据证实被告广宝公司存在拒不履行判决义务，且因其拒不履行的行为而致贸易部无法清算，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行为。汇骏公司主张广宝公司赔偿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义务，致贸易部无法清算的损失，不予支持。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汇骏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佛中法民二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骏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271号民事裁定，驳回汇骏公司的再审申请。2015年7月24日，汇骏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本院认为，原告在（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案件中已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对该案所涉贸易部进行清算，被告返还款项4289713元及利息，（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生效民事判决判令原、被告在两个月内依法定程序对贸易部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分享财产和承担债务；并载明，“清算完毕或确定无法清算后，合作经营中如有经济损失，则双方应按过错大小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请求对贸易部成立清算组进行强制清算，其诉讼请求实质上就是请求对贸易部的债权债务和资产进行清算，也就是对原、被告合作经营期间的有关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而原告请求根据清算结果请求被告返还贸易部的资金本金及利息，该诉请的前提是基于贸易部已进行清算，有清算结果，在贸易部未能实际清算下提出该诉请，是未明确、不确定的请求，故对该诉请无法处理。因（2010）佛中法民二再字第4号案已处理原告关于对贸易部进行清算的请求，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内容属于对原案诉讼请求的重复主张，构成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汇骏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裁定驳回起诉的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在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退回已预交的受理费50元予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立勋审 判 员  叶水凤代理审判员  黎秀萍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