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81刑初92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大港油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蛟川街道俞范村沙头庵。
诉讼代表人戴国民（系宁波大港油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男，1964年7月24日生，该公司董事长。
辩护人孙梦姣，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忠刊，男，1974年12月3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宁波大港油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2016年9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旭东，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为良，男，1965年4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2016年9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余奎，男，1974年10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回收废旧，户籍地江苏省滨海县，现住江阴市。2016年8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英祥，男，1969年1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唐玉祥，男，1973年3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回收废旧，户籍地江苏省灌南县，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1992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6年8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31日经本案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7〕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大港油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港公司）、被告人胡忠刊、陈为良、刘余奎、王英祥、唐玉祥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大港公司诉讼代表人戴国民及辩护人孙梦姣、被告人胡忠刊及其辩护人邓旭东、被告人陈为良、刘余奎、王英祥、唐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6年7月，大港公司收购宁波宝新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废矿物油进行提取利用期间，产生危险废物研磨灰50余吨，大港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胡忠刊让被告人陈为良处置该批研磨灰，被告人陈为良通过被告人王英祥介绍把该批研磨灰以500元/吨卖给被告人刘余奎处置，被告人胡忠刊未按规定查验收购单位资质、未按规定办理危险废物出售、转移的相关手续。被告人刘余奎、唐玉祥经事先商量于2016年8月10日，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到大港公司以总价人民币17000元收购研磨灰33.52吨，次日运输至江阴市澄江街道绮下村路贯村东侧村道旁空地上倾倒研磨灰时被江阴市环保部门查获。经江阴市环境保护局认定该批研磨灰属于危险废物。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为良、刘余奎、王英祥、唐玉祥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大港公司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胡忠刊系大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英祥、唐玉祥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大港公司、被告人胡忠刊、陈为良、刘余奎、王英祥、唐玉祥对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胡忠刊同时提出如下辩解：研磨灰的处理其是交给陈为良负责的，其客观上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核、管理职责，但也确不知道该批研磨灰交给了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处置。另外，其并非主犯，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协调联系研磨灰的处置事宜，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为良提出如下辩解：其以为刘余奎是张某公司员工，而张某的公司具备相应危险废物处置资质，所以才将研磨灰出售给刘余奎；另外，其并不知道刘余奎会将该批研磨灰卸载在江阴，其主观上不存在污染环境的故意，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大港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主要有以下两点理由：1、涉案危险废物的处置系胡忠刊承包大港公司期间实施，没有经过单位集体讨论决定或发包人同意，并不能反映单位意志，且陈为良也未按照胡忠刊的要求依法处置，不能认定为大港公司实施的；2、本案中，胡忠刊及陈为良所实施的行为均是为个人谋取利益，犯罪所得实际也归陈为良一人所占有，大港公司并未从中获益。
被告人胡忠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胡忠刊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且是存在管理上的过失，主观上没有追求污染环境危害结果发生的故意，也未分配过任何利益，属于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胡忠刊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本案所涉的研磨灰并未产生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胡忠刊也积极采取措施，配合处置涉案研磨灰，缴纳了一定数额处置危废保证金，体现了积极真诚的悔罪态度。建议对被告人胡忠刊免于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大港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经营范围包括废矿物油的收集、贮存和利用。根据大港公司2012年9月报批的环评报告，对废油进行油水分层时产生的含油废水委托宁波港强实业公司废水处理站处理；废油渣及含油污泥均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HW08），委托宁波大地化工环保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理。
2015年1月28日，大港公司与胡忠刊签订《公司业务承包合同》，约定大港公司将废矿物油处置业务经营权发包给胡忠刊经营，大港公司提供公司经营资质，经营费用等开支由胡忠刊承担，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
2015年至2016年7月，大港公司收购宁波宝新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废矿物油进行提取利用后，产生50余吨研磨灰。大港公司总经理胡忠刊要求被告人陈为良处置该批研磨灰时，未按规定查验收购单位资质，也未按规定办理危险废物出售、转移的相关手续。被告人陈为良通过被告人王英祥介绍，把该批研磨灰以每吨500元价格出售给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刘余奎。被告人刘余奎、唐玉祥经事先商量后，于2016年8月10日至大港公司以17000元价格收购研磨灰33.52吨，并支付王英祥介绍费3500元；8月11日使用塑料编织袋、铁桶包装并运输至本市澄江街道绮下村村道旁空地上，计划暂时存放一段时间后销往他处。
被告人刘余奎、唐玉祥指挥临时雇佣人员卸载时被环保部门查获。执法人员当场对运输车辆上的研磨灰渗滤液进行了采样，后经江阴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该渗滤液中总镍为11.8mg/L、总铬32.1mg/L,均超过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2倍以上（总镍5mg/L、总铬15mg/L）。同时，环保部门对卸载含油研磨灰放置地块被污染的土壤予以采样监测，总镍、总铬分别为993mg/kg、3820mg/kg，均高于同时采样监测的对照地块。其中，南侧地块土壤中，总镍为45.9mg/kg,总铬为223mg/kg;对面农田地块土壤中，总镍为40.2mg/kg,总铬为129mg/kg。经江阴市环保局认定，涉案研磨灰属于危险废物。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胡忠刊、王英祥、唐玉祥自愿缴纳79000元保证金暂存本院账户，用于涉案危险废物的处置。
另查明，2016年9月9日，公安机关前往被告单位大港公司寻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胡忠刊主动称自己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安机关遂通知其至当地派出所接受询问，胡忠刊在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大港公司及被告人胡忠刊、陈为良、刘余奎、王英祥、唐玉祥均无异议，并有江阴环保局出具的对于研磨灰的认定意见及采样记录、照片，江阴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江阴市公安局调取、制作的大港公司环评报告、废矿物油处置合同、委托处置协议书；证人赵某2、唐某等人的证人证言；现场辨认笔录、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承包协议、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从事危险废物收藏、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禁止将危险废物提供或者委托给无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被告人刘余奎、陈为良、王英祥、唐玉祥不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资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大港公司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仍委托他人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大港公司及被告人刘余奎、陈为良、王英祥、唐玉祥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属单位犯罪、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忠刊作为大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大港公司及被告人胡忠刊、陈为良、刘余奎、王英祥、唐玉祥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单位大港公司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首先，涉案危险废物非法处置处于被告人胡忠刊承包经营大港公司期间，根据承包协议，胡忠刊系利用大港公司原有资质、对外以大港公司名义经营废矿物油处置业务；其次，虽然被告人陈为良尚未将研磨灰出售款交予大港公司，但实际上，大港公司通过非法处置该批研磨灰，实现了减少支出处置费用的目的，公司事实上也通过非法处置行为获得了利益。因此，大港公司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需要指出的是，大港公司作为经营废矿物油的专业公司，对于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理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流程和环评报告作出的承诺依法处置危险废物，并承担保护生态环境的法律义务和社会责任，但大港公司因环保和法律意识淡薄，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并严重污染环境，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陈为良提出“其误以为刘余奎系张某公司员工，而张某公司具备相应处置资质，且其并不存在污染环境的故意”的辩解意见。本案通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陈为良将涉案研磨灰销售给刘余奎个人，张某并未参与研磨灰交易。而张某所在的江苏环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于2015年10月有效期届满，直至2016年8月26日换发新证，期间并未从事危险废物的经营。因此，被告人陈为良明知刘余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通过售卖的方式提供给刘余奎处置，即使其对刘余奎实施后续污染环境行为并不明知，也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主从犯的认定问题。被告单位大港公司系涉案危险废物的产生者和直接受益者，被告人陈为良在处置危险废物中直接联系不具有资质的买受人并收取相关费用，被告人刘余奎购买危险废物后为了牟利再行联系买受人、确定暂时存放地及具体联系实施搬运卸货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英祥系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中介联系者，被告人唐玉祥受刘余奎指使为牟利预付研磨灰收购款并实施搬运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忠刊作为被告单位大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所实施的行为体现单位意志，其在单位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应看作是单位行为，因而其刑事责任具有从属于单位责任的特征，故不再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胡忠刊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忠刊不能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自首的认定问题。被告人胡忠刊作为被告单位大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未被司法机关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并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前，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主动供述被告单位大港公司犯罪事实及自己罪行，被告单位大港公司及被告人胡忠刊均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忠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忠刊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四被告人陈为良、刘余奎、王英祥、唐玉祥根据各自认罪态度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为了依法处置涉案危险废物，被告人胡忠刊、王英祥、唐玉祥自愿向本院缴纳处置保证金，表示愿意按责任大小承担处置费用，应当认为均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予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胡忠刊、王英祥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社会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宣告缓刑；但被告人胡忠刊的辩护人认为胡忠刊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免于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大港油料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胡忠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陈为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刘余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王英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六、被告人唐玉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陈为良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王英祥违法所得3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剑
审 判 员 金国芬
人民陪审员 张 平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羽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危险废物，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和其他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一、二、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第五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犯罪行为，但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积极赔偿损失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第六条单位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之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