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商终字第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五，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安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区浮来西路。
法定代表人：郭洪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为民，该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城阳北路299号。
法定代表人：于怀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翟公宏，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强，男，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功，男，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强（曾用名杨海庆），男，莒县安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张成五与被上诉人莒县安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司）、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来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商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五一审诉称：安顺公司、好来公司共同开发建设莒县潍徐路以东、原永丰食品厂园中苑小区6#、7#、8#、9#、10#、11#、12#、13#、15#住宅楼，张成五为6#、7#、8#楼供应黄沙，包括运费每车1100余元，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负责收料并开具收料单，张成五以持有的收料单对账结算，张成五共计送沙34车，计款37450元，安顺公司、好来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不对账结算支付，请求依法判令安顺公司、好来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支付欠款374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安顺公司一审辩称：安顺公司是施工单位，承建好来公司园�苑小区9#、10#、11#住宅楼，张洪亮给9#楼供沙，材料款是由建设单位好来公司支付，请求驳回张成五对安顺公司的诉讼请求。
好来公司一审辩称：好来公司开发园中苑小区的6#、7#、8#、9#、10#、11#、12#、13#、15#住宅楼，安顺公司承建的是9#楼，所欠款项由好来公司支付。好来公司与张洪亮签订有供沙协议，张成五是张洪亮的司机，只是为9#楼送过黄沙，好来公司已将黄沙款全部支付给张洪亮，张成五应向张洪亮主张，请求驳回张成五的诉讼请求。
张立强、张立功一审辩称：张立强、张立功是好来公司的职工，负责工地上收料建设，如有欠款应由公司偿还。
杨发强一审辩称：杨发强是安顺公司的职工，张洪亮给9#楼供黄沙价值9000余元，该款已付清，与杨发强和安顺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好来公司开发园中苑小区6#、7#�8#、9#、10#、11#、12#、13#、15#住宅楼，安顺公司承建其中的9#楼，杨发强系安顺公司的职工，负责在工地上收料；张立强、张立功是好来公司的职工，也负责在工地上收料。2014年2月5日，张立强代表好来公司在高某的介绍下与张洪亮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园中苑项目工地上所需沙子由张洪亮供应，本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张洪亮、张立强、高某在该协议中签字捺印。
张成五在张洪亮的介绍下给安顺公司、好来公司工地送沙，请求安顺公司、好来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给付沙款共计37450元，提交下列证据证实其主张：
1、2014年3月7日至4月7日收料单复印件9份，单据中均注明系供给9#楼的沙，有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的签字，且单据中均注明此件原件已在安顺对账，张成五称该9份单据共计沙款9950元，原件安顺公司已收回，但未付款；
2、提交2014年3月3日至4月11日的收据原件24份，收据中注明供给园中苑李余修工地，备注中有李厚亮签字，张立强、张立功在其中的2014年4月11日的单据中签字，该单据张立强、张立功除用黑笔签字外，还用圆珠笔写明“以下共24张”、“√”，其余23张单据中均有圆珠笔“√”，张成五主张该24车沙送至园中苑6#、7#、8#楼工地，安顺公司、好来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应当支付所欠沙款；
3、提供李余修于2014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张成五供园中苑6#、7#、8#楼沙720立方米，总价27499元。
安顺公司、好来公司、杨发强、张立强、张立功均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沙款应当由好来公司和供沙人张洪亮进行结算，9张复印件中的沙款属实，但已和张洪亮结算完毕，安顺公司、好来公司、杨发强、张立强、张立功和张成五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4张收据中张立强、张立功的签字属实，但圆珠笔字体“以下共24张”、“√”不是本人所写；其余23张及李余修出具的证明都没有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的签字，均不予认可。
好来公司主张根据张洪亮与张立强签订的供沙协议书，其与张洪亮存在供沙合同关系，并与张洪亮进行了结算，提交下列证据证实其主张：
1、2014年7月6日（复印件）、2014年8月29日（原件）张洪亮出具的证明各一份，2014年7月6日证明载明：“河沙款已全部预结清（欠发票）”；2014年8月29日证明载明“张成武是我和园中苑工地签了合同后雇佣的运输工。我和园中苑的货款已预支了绝大部分，他只有找我支取运输费用的权利，任何经济纠纷与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和园中苑项目工地上的建筑公司都无关系，所有问题由我和张成武处理解决”。
2、收到条、借条，证实张洪亮以借款或收款的形式已从好来公司支取了沙款；
3、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实经高某的介绍，张立强代表好来公司与张洪亮签订了供沙协议。
张成五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称：协议书是张立强个人与张洪亮签订的，没有好来公司的公章及授权；张洪亮书写的证明无效，证明中的张成武与本案张成五不是同一人，因黄沙是张成五所有，张洪亮无权处分张成五的财产，张成五是经张洪亮的介绍给安顺公司、好来公司工地供沙的，安顺公司、好来公司、杨发强、张立强、张立功应与张成五进行结算；借条及收到条与张成五无关，是张洪亮与好来公司的行为；证人高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安顺公司是9#楼的建设单位，好来公司是具体施工单位，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分别是施�单位和建设单位的职工，负责工地收料。张成五以买卖合同请求安顺公司、好来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给付沙款，张成五应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哪一方存在供沙合同关系，根据好来公司提供的供沙协议及证明、收条、证人高某的证言等证据，张立强代表好来公司与张洪亮签订供沙协议，张成五送到工地的沙应由张洪亮与好来公司进行结算，且大部分款项已结清，张成五的款项应向张洪亮进行主张，好来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与其他被告的陈述亦能相互印证，对好来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安顺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的辩解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张成五提供的9张收据复印件，安顺公司、好来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均认可其真实性，但沙款好来公司已与张洪亮进行结算，张成五仅提供复印件主张权利证据不充分，�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成五提供的24张收据并以此主张安顺公司、好来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应给付沙款27499元，但张立强、张立功仅在2014年4月11日单据上签字，无建设单位杨发强的签字，张成五主张圆珠笔字迹“以下24张”及其他单据中的“√”均系张立强书写，张立强予以否认，对于“以下24张”原审法院未对其进行笔迹鉴定，理由是从字迹上看与张立强的字迹明显不同，退一步讲即使是张立强书写，张成五应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好来公司或张立强或其他被告签订有书面或口头供沙协议，该沙款应由好来公司或张立强支付，好来公司提交的与张洪亮的供沙协议及张洪亮的证明证实，张成五应向张洪亮主张沙款，且根据9张收据复印件来看，张成五送沙应由张立强、张立功及杨发强分别在每张单据中签字，而不是仅有张立强、张立功在一张单据上签字，故张成�以24张收据主张给付沙款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成五还称张洪亮出具的证明中张成武与本案张成五并非同一人，根据张成五的陈述，其为工地送沙系经张洪亮的介绍，其否认张洪亮证言中的张成武系本案张成五，其应当提供介绍人张洪亮的相关证据证实张成五应向安顺公司、好来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主张沙款，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张成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元，由张成五负担。
上诉人张成五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安顺公司承建的是9#楼，上诉人共提供33张收据，其中24张收据中的河沙是用于6#、7#、8#楼李余修工地，并非安顺公司�建的9#楼工地，因此，不可能有安顺公司职工杨发强的签字。一审法院根据24张单据上无杨发强签字否认证据真实性，且将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认定颠倒，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好来公司一审辩称上诉人只为9#楼送过黄沙，沙款由好来公司支付；好来公司职工张立强、张立功称在2014年4月11日李余修工地的河沙收款收据上签字属实，李余修并未承建9#楼，这就证明上诉人给9#楼以外的楼盘送过沙，一审法院对李余修工地的24张单据全部予以否定，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未查明张立强代表好来公司与张洪亮签订的供沙协议是几号楼使用，张洪亮送的沙是否包括上诉人送的33车黄沙。上诉人并非张洪亮的司机，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张洪亮与上诉人关系的前提下，仅凭张洪亮单方出具的书面证言就采信该证言，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上诉人提交的9#楼的9张单据，时间从2014年3月7日至4月9日，合计9950元，其中3月18日之前的单据只有2张，合计2250元，而张洪亮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收到河沙款8850元，原审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9号楼沙款已结算完毕错误。3、张立功、张立强认可李余修工地的2014年4月11日单据签字属实，原审以上诉人提供的其余李余修工地的23张收据因无张立功、张立强签名为由，而否认单据的真实性，属于未查明案件事实。三、李余修工地24张收据有工地工作人员李厚亮签名，有李余修证明，且24张单据的原件持有人为上诉人，上诉人据此向被上诉人主张沙款符合习惯和行业惯例，被上诉人与不持有任何单据的张洪亮结算沙款不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安顺公司答辩称：建筑供沙是由好来公司付款的，也是好来公司找的送沙人，与安顺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好来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好来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好来公司与张洪亮签订沙子买卖合同，由张洪亮供沙，上诉人是受张洪亮的安排将沙送到工地，且好来公司与张洪亮对沙款已经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仅凭手中的单据主张沙款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立强、张立功答辩称：上诉人与好来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仅凭手中的单据主张沙款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发强答辩称：安顺公司只负责办理收沙手续，沙款结算应当由好来公司付款。安顺公司施工的只有9#楼，9#楼的沙款是9950元，收料单据的原件已由安顺公司收回，且此款已经付清，本案与安顺公司及杨发强无关。
经审理查明：好来公司开发莒县潍徐路以东、锦苑路以北的园中苑小区时，将9#住宅楼发包给安顺公司，将6#、7#、8#住宅楼发包给莒县开发建筑工程公司。张立强、张立功是好来公司职工，杨发强是安顺公司职工。好来公司与安顺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由好来公司供应沙，合同附件中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中“现场人员”载明计划管理为杨发强。好来公司与莒县开发建筑工程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由好来公司供应沙，合同附件中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中“现场人员”载明技术负责人李余修，材料管理李厚亮。
上诉人主张其与好来公司形成口头买卖合同关系，由上诉人直接向工地供沙，上诉人拿着供沙的收料单据找施工单位工地项目负责人核对好方量、出具证明，上诉人开好税票后，再到好来公司支取沙款。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税务发票两张，号码为00093329的税务发票载明：付款方名称莒县安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方名称张成五，金额9950元；号码为00093330的税务发票载明：付款方名称莒县开发建筑工程公司，收款方名称张成五，金额27499.68元。好来公司认为该税务发票与本案无关，其陈述建筑工地上收料，一般是由承建公司的负责人或项目经理履行手续；安顺公司、杨发强认为号码为00093329的税务发票安顺公司已经付款了，有付款单据为证，只是欠安顺公司发票，号码为00093330的税务发票与安顺公司、杨发强无关；张立强、张立功认为该税务发票与好来公司及张立强、张立功无关。上诉人还提供购沙证明两份，证明涉案沙是由上诉人分别向莒县招贤镇马家店子村�场与莒县阎庄镇郭家当门沙场购买的。被上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均认为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李厚亮出庭证实上诉人曾向好来公司发包给莒县开发建筑工程公司建设的6#、7#、8#住宅楼供过沙，李厚亮认可上诉人提供的24张收据原件上的签字为其所签，上诉人供的沙由其收料，在工地上使用，结算系上诉人与其对完账，由项目经理李余修打对号后写个证明再开具发票。安顺公司、杨发强认为该证言与安顺公司无关；好来公司认为该证言只能证明上诉人曾往工地上送沙，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供沙方；张立强、张立功认为证人所证明的签字与该案无直接关系，因为在工地上一张单据的真实有效要多方签字才能生效，单独一方签字是无效的，李厚亮及李余修的签字只代表施工方。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河沙关系中出卖人、买受人是谁？二、谁来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上诉人张成五主张其与好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提供了其持有的24份收据原件和9份收料单复印件，其中24份收据原件涉及莒县开发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园中苑小区6#、7#、8#住宅楼工地，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李余修书面证明，以及二审提供的购沙证明、李厚亮出庭作证的证言，结合李余修、李厚亮在工地的身份情况，可以认定上诉人向园中苑小区6#、7#、8#住宅楼工地上供沙；9份收料单复印件标注9#住宅楼工地，有张立�、张立功、杨发强的签字，且均注明此件原件已在安顺公司对账，安顺公司、杨发强亦认可已收回收料单的原件，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购沙证明及税务发票，可以认定上诉人向园中苑小区9#住宅楼工地上供沙。好来公司主张其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与案外人张洪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洪亮系涉案买卖合同出卖人，提供了购沙协议及张洪亮书面证明，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因涉案供沙原始单据并不是张洪亮持有，且张洪亮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未说明不到庭的事由，其证言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好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上诉人张成五系涉案河沙的出卖人。好来公司与安顺公司、莒县开发建筑工程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由好来公司供应沙，涉案河沙用于园中苑小区工地，故好来公司系涉案河沙的买受人。综上，上诉人虽未与被上诉人好来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其向好来公司供应的河沙已由好来公司实际使用，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涉案沙款是否结算完毕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以其持有的收据主张沙款，好来公司虽主张沙款已与张洪亮结算完毕，但根据好来公司、安顺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沙款最终结算以实际单据为准，由施工单位收回原件、出具核算证明后，再由好来公司付款，本案涉及6#、7#、8#楼的24张原始单据在上诉人处，且莒县开发建筑工程公司的职工李余修已就上述单据结算出具证明，好来公司并不持有上述单据原件，涉案合同出卖人亦非张洪亮，好来公司仅以与张洪亮沙款已结算完毕为由抗辩，与其付款流程的陈述相矛盾，且缺乏证据支持，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以其持有的收据及发票主张沙款，于法有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好来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对沙款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向安顺公司主张沙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张立强、张立功是好来公司职工，杨发强是安顺公司职工，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负责在工地收料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故上诉人向张立强、张立功、杨发强主张沙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4张原始单据及9份收料单复印件，被上诉人好来公司未能提供其向上诉人张成五支付沙款的证据，故其应对本合同项下沙款共37450元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张成五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4）莒商初字第130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上诉人张成五沙款37450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成五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36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好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玉国
审 判 员 韩文卓
代理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