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27民初4886号
原告：李建萍女，194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宏宇，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淳安东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南路17号309室。
法定代表人：郑嘉春，系董事长。
被告：浙江东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南路16号307室。
法定代表人：郑嘉春，系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晖宇，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建萍诉被告淳安东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安东果公司）、浙江东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东果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9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建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宏宇、被告淳安东果公司、浙江东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晖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请：一、判令被告淳安东果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欠款14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判令被告浙江东果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淳安东果公司欲并购杭州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林公司），因杭州新东林公司尚有140万元欠款未归还原告，故被告淳安东果公司于2015年6月27日向原告出具《债务代偿同意书》一份，承诺新东林公司尚欠原告的140万元债务由被告淳安东果食品有限公司代偿，如违约，另按照年利率15%计息。但自《债务代偿同意书》出具后至今，被告淳安东果公司并未按约向原告还款。另，被告淳安东果公司系由被告浙江东果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股东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起诉。
两被告共同辩称，1、本案的债务转移缺乏条件。本案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理论，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权人、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转让债务的协议，将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法律事实，债务转移前提条件须有有效债务存在。然而，据被告调查，本案中新东林公司原与李建萍的140万元债务并非是由买卖或者借贷或者担保等形式产生，而是原告当初向新东林公司的投资款，新东林公司当时称其和李建萍之间存在140万元的借贷，所以被告淳安东果公司才签订的代偿协议。但是实际不是借贷，因此该债务不存在。
2、即使原告与新东林公司的债务存在，但代偿同意书仍然无效。根据债务代偿同意书形成的原因描述，因临安东果公司或其指定的代理人公司拟对新东林公司执行并购程序，才同意将新东林公司欠原告的140万元债务进行代偿，但代偿同意书对生效是有明确规定的，即自新东林公司被临安东果公司或其指定的代理公司并购的工商变更营业执照发放日起，本债务代偿同意书同时生效，否则新东林公司无论因何种原因未完成工商变更的，本债务代偿同意书无效。根据被告提供的新东林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新东林公司从工商登记层面来看，并未被其他公司并购，因此代偿同意书并未生效。
3、被告浙江东果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淳安东果公司、浙江东果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两家企业分别属于独立存在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虽然被告浙江东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被告淳安东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致，但是被告浙江东果公司并没有出现在代偿协议书中，该代偿协议只是被告淳安东果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协议，因此被告浙江东果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2005年，原告向杭州临安新东林公司（新东林公司前身）注资是为了重组公司所进行的投资合作，款项是150多万元，其中130万元系现金，20万元为购买机器设备。中途，投资合作没有进行下去，注入的款项就作为借款了。2013年1月18日新东林公司还了原告10万元，剩余140万元没有归还，为此出具了借条。之后，被告淳安东果公司要收购新东林公司，所以原告与淳安东果公司就达成了债务代偿同意书。被告淳安东果公司对该情况也是知晓的，并不存在欺诈等情况。根据债务代偿同意书，2015年8月新东林公司的工商登记已经发生了变更，因此代偿协议书已经发生效力。其次，虽然被告浙江东果公司没有参与到债务代偿同意书中，但是工商登记显示：被告淳安东果公司是被告浙江东果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分别是千岛湖新安南路17号309和16号307室，法人均系郑嘉春，所以原告有理由相信，两被告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且被告淳安东果公司实行的资本认缴制，被告浙江东果公司于2023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000万元，其没有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因此被告浙江东果公司应当对被告淳安东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原告的补充陈述，被告补充答辩称，2005年原告向杭州临安新东林公司（新东林公司前身）注资是投资行为。投资有风险，本案中原告的投资就是亏损了，该亏损应该由原告承担。2015年6月，原告声称其与新东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通过借款形成的，但实际上借贷关系并不存在，原告必须提供证据证明该借贷存在；关于并购是否发生和债务代偿同意书是否生效，新东林公司如果已经被并购了，那么该公司主体就应当变更，不单单是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所以该并购实际并没有发生；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但是被告淳安东果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所以不应由被告浙江东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债务代偿同意书1份（原件），拟证明被告淳安东果公司书面承诺代新东林公司归还原告欠款140万元的事实。
2、淳安东果公司的工商查询资料1组（打印件，加盖公章），拟证明被告淳安东果公司是被告浙江东果公司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告淳安东果公司实行认缴资本制的事。
3、杭州新东林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份（复印件），拟证明新东林公司已经于2015年8月有了新的营业执照的事实。
4、合作投资重组经营协议1份（原件）、收据4份（原件）、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原件），拟证明：（1）原告于2005年向杭州临安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投入150万元的事实；（2）根据重组协议约定，该150万元可以作为借款的事实；（3）新东林公司已归还原告10万元的事实。
5、债权债务清算及并购股权转让合同1份（复印件）、债权债务清算及并购股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合同1份（复印件），拟证明：（1）被告浙江东果食品公司可以以任意形式并购杭州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并购协议签署后及工商登记变更后，被告浙江东果食品公司即拥有对新东林公司完整的处置权的事实；（2）被告浙江东果食品公司在并购合同中表示负责偿还原告涉案债务的事实。
6、杭州新东林食品公司变更登记情况1份（打印件，加盖公章）、上海赢赛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档案机读材料1份（打印件，加盖公章），拟证明：（1）2007年7月16日，“杭州临安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的事实；（2）2009年11月5日，原告转让240万元全部股权的事实；（3）2015年8月28日，杭州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发生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变更后，上海赢赛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占新东林公司98%的股权，为绝对控股股权，而郑嘉春作为淳安东果公司及浙江东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系上海赢赛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法定代表人的事实；（4）新东林公司控股股东上海赢赛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系郑嘉春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的事实；因此该组证据说明并购已经完成的事实。
7、在德（上海）企业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杰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东果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查询资料各1组（打印件，加盖公章），拟证明：（1）浙江东果食品有限公司发起人在德（上海）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及上海杰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公司股权46.94%的事实；（2）在德（上海）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及上海杰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郑嘉春分别占公司股权81.19%和90%，均为绝对控股股东的事实，因此该组证据说明郑嘉春在东果公司架构中起重要作用。
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的关键是代偿同意书的债务是否存在，主张该证据只是一个孤证，需要原告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该债务的真实存在。本院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下文阐述。
对被告2、3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对证据4中合作投资重组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主张该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4月23日，和本案的代偿同意书相差10年。重组协议约定原告投入150万元，担任总经理，但是对该笔钱的性质模糊不清，协议第三条与第四条相互矛盾，从协议中无法得出该150万元可以作为借款的事实；对收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凭据中投入的金额只有130万元，且这4张收据是手工开具的，不符合财务规定，无法证实新东林公司入账130万元的事实，需提供2005年度新东林公司财务报表来确认其真实性；对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关联性有异议，投资重组时间在2005年左右，而转账凭证的付款时间在多年以后，银行转账记录没有付款人的户名和账号，无法证明付款方是谁。本院审查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证据5中的债权债务清算及并购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双方讨论的是执行并购协议，但是协议的内容反映的是余鑫辉转让自身债务，且协议只有余鑫辉的签字，并无股东会决议或其他股东参与，此外协议中提到的“李建平”和原告的名字不一样，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形式内容不合法，内容是债权债务的约定，抬头和落款都是个人的。本院审查后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证据6、7不予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当庭提交，但同时明确放弃新的答辩及举证期限，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为证明其主张，两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杭州新东林公司企业信息报告1份（打印件），拟证明杭州新东林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存在，没有被其他公司并购，所以该代偿同意书并没有生效的事实。
对被告的证据,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是打印件，且无法体现出杭州新东林公司是否被并购的事实，并购的形式多种,即使发生了并购，原公司也有可能继续存在，且该证据显示在2005年8月新东林公司的工商登记已经发生变更，因此可以印证代偿同意书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原、被告诉辩及其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如下：杭州临安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新东林公司前身）于2004年6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余鑫辉持股90万，翁根青持股10万元。2005年4月23日，余鑫辉、翁根青代表杭州临安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与原告李建萍签订《关于合作投资重组经营临安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重组后的公司注册资本设定为1000万元，按出资股份比例承担风险、分配利益，但第五条又约定李建萍在5月底前为公司筹入资金150万元，款项可作为借款，可作为入股权，由公司办理具体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5年4月26日向杭州临安新东林公司投入资金50万元，2005年6月28日25万元、2005年7月4日25万元、2005年5月17日30万元。之后杭州临安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几经变更。2007年3月13日，杭州临安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万元（余鑫辉76万元、李建萍24万元）正式增加到1000万元（股东余鑫辉760万元，李建萍240万元）。2007年7月16日，杭州临安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新东林食品有限公司。之后原告与新东林公司关系破裂，原告要求退出，新东林公司同意将原告所投入的150万元款项作为借款处理，同时要求原告将其持有的240万元股份转让给公司指定的人。2009年11月5日原告持有的240万元股份于变更为邵碧玉持有。2013年1月18日新东林公司还了原告10万元，剩余140万元没有归还。2014年1月21日，新东林股东为杭州凯泰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万元）、余鑫辉（740万元）、邵碧玉（240万元）。2015年，东果关联公司欲并购新东林公司，为此被告淳安东果食品有限公司与原告李建萍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债务代偿同意书》一份，约定新东林公司尚欠原告的140万元债务由淳安东果公司负责偿还，如果在代偿同意书生效日起的90日内增补贷款能够办理完成，则一次性偿还该债务，如不能，则每月的25-30日支付代偿款20万元，直至还清。如淳安东果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的约定执行代偿责任，则从本代偿同意书违约日起，以未归还部分按照年利率15%收益补偿原告。双方同时约定，债务代偿同意书自新东林公司被临安东果食品有限公司或者其指定的代理公司并购的工商变更新营业执照发放日期起生效，如工商变更登记未完成，则代偿同意书无效。2015年8月28日，余鑫辉和邵碧玉持有的新东林公司的98%即980万股份全部变更登记为上海赢赛企业咨询事务所持有，而上海赢赛企业康咨询事务所为郑嘉春一人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
另查明，郑嘉春系淳安东果公司及浙江东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浙江东果公司系2013年12月31日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成立时注册资本850万元，发起人为上海杰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额390.15万元）、在德（上海）企业咨询有限公司（投资额132.6万元）、毅明班卓私人投资有限公司（投资额327.25元），其中，上海杰蔻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在德（上海）企业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郑嘉春，且为绝对控股股东。而被告淳安东果公司系被告浙江东果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实行资本认缴制，于2023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1000万元。另，被告淳安东果公司的住所地为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南路17号309室，浙江东果公司的住所为淳安县千岛湖镇新安南路16号307室，两者的经营范围均为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等。
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新东林公司与原告李建萍之间的原债务是否合法有效；二、债务代偿同意书所付的生效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即代偿同意书是否已经生效；三、被告浙江东果公司是否应该对被告淳安东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新东林公司自愿将原告投入的款项转为借款，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本院不予干涉。债务代偿同意书系新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关键在于债务代偿同意书所附的生效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即新东林公司是否已经被临安东果公司或其指定的代理公司并购。本院认为，所谓企业并购，不仅包括狭义上的兼并，也包括广义上的收购。所谓收购是指一家企业用现金或者有价证券购买另一家企业的股票或者资产从而获得对其控制权。本案中，新东林公司的98%的股份已经变更为淳安东果公司及浙江东果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嘉春一人投资的上海赢赛企业咨询事务所，而两被告虽然辩称新东林公司并没有被并购，但却无法对其法定代表人持有的上述股份做出合理解释，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推定并购已经完成，债务代偿同意书已经生效，据此，原告的诉请要求被告淳安东果公司偿还代偿款本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起算点计算不当，本院予以调整。被告东果公司以受到欺诈才签署的代偿同意书为由抗辩，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协议，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因被告淳安东果公司实行资本认缴制，被告浙江东果公司作为其独资股东应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对被告淳安东果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淳安东果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李建萍欠款14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淳安东果食品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第一项债务时，被告浙江东果食品有限公司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建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72元，由原告负担620元，被告淳安东果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9452元，被告浙江东果食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94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姣姣
人民陪审员 胡水平
人民陪审员 鲁建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程俊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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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