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民终1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清华，女，汉族，生于1973年11月30日，住四川省德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成铭，男，汉族，生于2015年3月17日，住四川省德阳市。
法定代理人：严清华，系蒋成铭之母。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婷婷，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兴会，女，汉族，生于1956年4月11日，住四川省德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顺鹏，男，汉族，生于1954年1月27日，住四川省德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晨傲，男，汉族，生于1999年6月30日，住四川省德阳市。
法定代理人：蒋顺鹏，系蒋晨傲之祖父。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宏，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北星脊柱梳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郭连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楠，辽宁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旌阳区训练健身器材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
经营者：王金莲，女，汉族，生于1977年5月16日，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辉，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清华、蒋成铭、黄兴会、蒋顺鹏、蒋晨傲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北星脊柱梳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星公司）、旌阳区训练健身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健身器材经营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严清华及其与蒋成铭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童婷婷、上诉人黄兴会、蒋顺鹏及其与蒋晨傲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劳宏、被上诉人北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楠、被上诉人健身器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严清华、蒋成铭、黄兴会、蒋顺鹏、蒋晨傲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全部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系合同成立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没有不同鉴定意见或相反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纳；（2）北星公司系合同的相对方，两被上诉人之间系加盟关系，健身器材经营部以其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北星公司从中受益，蒋礼勇使用的器材由北星公司提供，其与蒋礼勇的死亡有因果关系；（3）黄兴会、蒋顺鹏虽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但是该费用不足以支持二人的生活及养老，故对该部分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销售者、生产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二被上诉人在没有医疗康复理疗的资质的前提下为蒋礼勇提供脊柱梳理理疗服务，导致其死亡后果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北星公司辩称，1.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2.两被上诉人系两个不同的主体，我方不是合同相对方；3.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侵权责任纠纷，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
被上诉人健身器材经营部辩称，1.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2.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蒋礼勇的死亡与理疗有因果关系，其死亡系自身疾病导致，在其昏迷后，我方及时拨打120电话。即便要担责，也应由北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方与北星公司系加盟关系，所有器材由北星公司所有，我方只是进行推广。
原审原告严清华、蒋成铭、黄兴会、蒋顺鹏、蒋晨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35959元（死亡赔偿金4876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83323元、丧葬费80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死亡原因鉴定费7000元、药毒品检验费3000元、病理检查费4000元、出勘费1000元、因果关系鉴定费4600元、证据保全公证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差旅费1000元），庭审中变更为1633689元（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944573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原告严清华在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办理“益康卡”一张，该卡载明：悬垂梳理梳理好生命支柱蛇形摇摆摇摆出健康人生使用脊柱梳理床，在人体倾斜倒置的状态下，利用机械动力，使脊柱进行被动扇形旋脊摆动。梳理脊柱可理顺椎间关节关系，复位生理曲度和中正度，拉大椎间孔，解除神经根连与压迫，疏通人体经脉气血运行和神经传导。通过被动有氧运动，改善血液循环，提高自愈力，增强免疫力！康复医学新理念防病治病新方法适用于颈椎病、肩周炎、腰椎间盘突出症及脊柱相关疾病；此卡有效期为三个月，可借他人或多人使用，次数用完为止；使用次数为30次。以严清华记录的梳理记录载明：1.禁忌范围：孕妇、脑出血、神志不清、传染性疾病、先天性脊柱畸形、脊髓、脑有占位性病变、饭后半小时内、酗酒后、年龄偏高、身体过度虚弱、骨或胸腹疾病术后一年内、严重心脏病、严重高血压、妇女月经期、严重骨质疏松症、装有心脏起搏器的病人；2.检查：颈部棘突两侧肌肉左右僵硬、疼痛，腰骶部肌肉疼痛，肩痛、腰酸、腰疼、背沉。2015年4月26日，原告亲属蒋礼勇在健身器材经营部做脊柱梳理，在颤足抖脊健身仪上理疗过程中突发“昏迷”，健身器材经营部发现后即拨打120，经120急诊送至德阳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德阳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2015年4月26日21时47分，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民警给原告蒋顺鹏做询问笔录，笔录载明：民警告知“经法医尸体检查，蒋礼勇死亡原因为自身原因导致的猝死，”蒋顺鹏“对他的死亡原因没有异议，但我保留追究理疗店是否存在过失导致蒋礼勇死亡的权利”。
2015年4月30日原告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四川省德阳市诚信公证处作出（2015）德证民字第6/直-16号《公证书》，对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及蒋礼勇使用过的器械现状进行拍摄，并将拍摄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张，公证员对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门牌及店招进行拍照、取得照片2张，为此，原告支付证据保全公证费2000元。
2015年5月19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华司鉴[2015]D毒检字第082号（药）毒物分析化验报告，检验结论：除在蒋礼勇的心血样本、尿液样本中检验出抢救用药物尼可刹米外，没有检验出其他药物及毒物。为此原告支付药毒品检验费3000元。
2015年6月8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鉴[2015]病鉴字第01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蒋礼勇生前患有心血管系统、呼吸系统、泌尿系统疾患，2015年4月26日死亡迅速，其死亡原因符合心源性猝死。为此原告支付死亡原因鉴定费7000元、病理检查费4000元、出勘费1000元。
2015年8月7日，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德阳正源司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依据送检材料（主要是死亡证明、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保全证据公证书及光盘一张、其他情况说明材料2页）分析认定：蒋礼勇“脊柱梳理”理疗应为“心源性猝死”发生的诱因，与猝死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为此原告支付因果关系鉴定费4600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北星公司对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北星公司共同申请对蒋礼勇的死因及死亡与脊柱梳理理疗是否有因果关系重新鉴定，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上述鉴定，该所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关于“蒋礼勇一案”不予受理函》，称根据送检的鉴定相关材料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全面、客观、科学、合理的鉴定意见，遂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二项“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决定不予受理此案。后又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退案处理，称因蒋礼勇尸体已经火化，故无法对蒋礼勇的死亡原因及与脊柱梳理理疗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
死者蒋礼勇生于1975年4月28日，生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在德阳市人民医院的体检报告（报告时间2014年9月25日）显示其心电图指标正常。
原告黄兴会、蒋顺鹏系蒋礼勇父母，二人均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原告蒋晨傲系蒋礼勇与其前妻之子，现由蒋顺鹏作为其监护人；原告蒋成铭系严清华与蒋礼勇的婚生子。蒋晨傲与蒋成铭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
另查明，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系由王金莲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训练健身器材销售。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乙方）与被告北星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合同，约定：乙方加盟甲方推广店，学习应用甲方经营方法与操作流程，经营甲方产品与技术咨询服务推介脊柱梳理理念，乙方向甲方交纳标识使用费4000元（两年期费用）和设备物品配置费86000元，由甲方为乙方配置设备物品，其中有2010-C型梳理床，JXYY-
B型梳理床、抖脊床等。乙方销售甲方产品，必须全额打款，并由乙方上门安装；乙方第一年必须完成12张床的销售任务，第二年18张。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提供脊柱梳理的仪器主要是JXYY-
脊柱梳理被动运动健康床、颤足抖脊健身仪、北星牌2010-C脊柱梳理健身仪，前两款产品在吉林省治疗技术监督局备案的分类均为家用H类产品，为有氧被动运动健身器材。颤足抖脊健身仪备案有效时间为2010年8月5日-2013年8月4日，脊柱梳理被动运动健身床备案有效时间为2010年6月13日-2013年6月12日。颤足抖脊健身仪系通过机械动力带动足部做纵向短距离的反复颤足抖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医学知识，心源性猝死指平时没有心脏病史或仅有轻微心脏病症状的人，病情基本稳定，无明显外因，非创伤亦非自伤，由于心电衰竭或机械性衰竭使心脏失去了有效收缩而突然死亡。心源性猝死又叫心脏性猝死。本案中，医院及公安部门对蒋礼勇死亡原因均认定为“心源性猝死”，其系在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处进行理疗过程中发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蒋礼勇自身的原因导致猝死是本案损害事实发生的主要原因，故蒋礼勇自身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为训练健身器材销售，其为原告严清华办理“益康卡”提供脊柱梳理服务超出了许可的经营范围，以致发生蒋礼勇在颤足抖脊理疗过程中猝死的后果，其具有过错，故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以不高于10%为适当。被告北星公司不是本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故被告北星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原告认为被告北星公司侵犯了其权益，可另行主张。
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
1.关于死亡赔偿金，蒋礼勇死亡时41周岁，其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主张按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元/年计算20年，共计52410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黄兴会、蒋顺鹏均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该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蒋成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3493元（19277元/年×18年÷2人），蒋晨傲的为19277元（19277元/年×2年÷2人，计算年限限于原告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时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的通知精神，一审法院将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中，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716870元（524100元+173493元+19277元）。
2.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为25233元。
3.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因原告黄兴会、蒋顺鹏均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该费用，酌情支持500元。
4.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1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5.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及检查费问题。原告支付的死亡原因鉴定费7000元、药毒品检验费3000元、病理检查费4000元、出勘费1000元、证据保全费2000元，以上共计17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北星公司对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北星公司共同申请对蒋礼勇的死因及死亡与脊柱梳理理疗是否有因果关系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两家鉴定机构进行上述鉴定，二鉴定机构均以送检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予以退回或不予受理，可以认定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依据现有书面材料作出的该鉴定结论亦不具有客观性，故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为此支付的鉴定费4600元，亦不予支持。
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以服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该请求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因蒋礼勇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16870元、丧葬费2523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元、鉴定检查以及证据保全费17000元，以上共计759603元，由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赔偿10%，即7596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严清华、蒋成铭、黄兴会、蒋顺鹏、蒋晨傲支付赔偿款共计75960元；2.驳回原告严清华、蒋成铭、黄兴会、蒋顺鹏、蒋晨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征收案件受理费18620元，原告严清华、蒋成铭、黄兴会、蒋顺鹏、蒋晨傲负担17595元，被告健身器材经营部负担10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健身器材经营部提交了北星公司与王金莲签订的加盟合同，用以证明：王金莲个人与北星公司签订加盟合同，脊柱梳理床所有权属于北星公司，双方约定对外也以北星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若因器材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意外损失由北星公司承担。经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事实成立。被上诉人北星公司认为其不享有健身器材经营部店内器材的所有权，因我司生产脊柱理疗床系专业产品，与王金莲签订加盟是授权其使用我司商标，出售相关产品，我司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5月，王金莲（乙方）与被上诉人北星（甲方）签订加盟合同，约定因甲方产品质量原因造成意外损失，由甲方负责。健身器材经营部未与北星公司签订加盟合同。
其他内容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脊柱梳理理疗与蒋礼勇的死亡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2.吉林公司是否是合同的相对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黄兴会、蒋顺鹏的生活费是否应支持；4.一审划分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蒋礼勇“脊柱梳理”理疗应为“心源性猝死”发生的诱因，与猝死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并提交了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1.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书面材料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脊柱梳理理疗与心源性猝死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未评定参与度，也未排除死者自身原因导致死亡的情形；2.德阳市旌阳区公安分局法医尸体检查，蒋礼勇死亡原因为自身原因导致的猝死；3.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法医尸检结论相矛盾的情况下，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均不能做出重新鉴定意见，其中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以“鉴定材料无法对鉴定事项作出全面、客观、科学、合理的鉴定意见”为由，不受理本案，表明鉴定意见的基础材料存在瑕疵，在不能重新作出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采纳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从加盟合同的内容来看，两被上诉人系两个独立的主体，服务合同系严清华与被上诉人健身器材经营部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健身器材经营部，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健身器材经营部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关于上诉人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销售者、生产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在请求权竟合的情况下，上诉人已选择合同之诉，其再依据相关侵权责任法律规定主张生产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上诉人黄兴会、蒋顺鹏均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本院认为，上述两上诉人有固定生活来源，不应认定为死者的被抚养人，故对其主张该部分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实施的理疗行为与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原判基于被上诉人健身经营部超出许可的经营范围为由，具有过错，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适当，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严清华、蒋成铭、黄兴会、蒋顺鹏、蒋晨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0元，由上诉人严清华、蒋成铭、黄兴会、蒋顺鹏、蒋晨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费元汉
审判员 江 黔
审判员 毛文婷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靳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