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7民终1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中路。法定代表人：秦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艳国，辽宁海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辽宁海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吉生化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松原市江南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军，事业部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东，吉林丁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中旅)与被上诉人嘉吉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吉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后,被告辽宁中旅不服上诉至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8日做出（2011）松民一终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中旅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裁定指令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3年8月22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松民再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1）松民一终字第915号民事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检察院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吉民再5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一审、二审、再审三个判决，发回宁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吉070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辽宁中旅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艳国、马慧，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东、王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中旅上诉请求：1、撤销(2017)吉070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第一，被上诉人的货物没有进行补货，也没有丢失。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货物丢失2件，也不认可等待国外补货时间过长，致使增值税发票过期。涉案货物共涉及四张海关进口关税及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即2007年5月29日编号分别为AO1和L02的关税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2007年6月7日编号为A04和L05的关税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因被上诉人申报的压力传感器用信号线（光缆）货物品名与实际品名防爆监测开关（无品牌）不符，且二者的关税税率分别为5%和9%，因此需要改单补税，于是形成了6月7日的两张关税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以该压力传感器用信号线（光缆）货物为例(A01、L02)，其关税的计算方式为用完税价格10977元乘以税率5%，得到应缴纳的关税金额为548.85元；而增值税的完税金额为11525.82元（关税的完税金额加上关税税款10977元+548.85元），乘以17%的税率，得到应缴纳的增值税税款金额为1959.39元。因货物品名根据实际改为防爆监测开关（无品牌），税率为9%，因此应缴纳的关税税款为完税价格10977乘以9%，为987.93元。因为上诉人已经代被上诉人缴纳了548.85元的关税，因此补缴关税439.08元，即A04缴款书所显示的关税金额。同理，该防爆监测开关补缴增值税74.65元。上述情况与被上诉人2007年5月31日向沈阳机场海关出具的《保证金申请》中写明的“此次报关我司将其中一项品名提供错误，查验时发现申报品名与实货不符，需改单补税”一致，也即，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货物丢失。如果货物丢失，境外补货需要重新报关，这是常识。原审法院至少应当看到与补货相关的报关单等证据后方可进一步认定。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沈阳海关出具的证明显示，自2007年6月7日至2011年10月9日，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提供过代理报关服务，且被上诉人也未证明其委托哪个主体对补货进行了报关。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丢失货物并进行了补货是错误的，其基于此认定增值税发票过期是因为等待补货时间过长更是不能成立的。第二，被上诉人自身的错误认识而非补货导致其错过增值税发票抵扣期限，如有损失发生，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将补交关税和增值税的单据认定为是补货单据，并声称2007年6月7日编号为A04和L05的关税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上税率显示为“O”的货物均为其免费补进来的货物。税率为“0”的货物有七项，根据报关单记载，该七项货物的净重重量为89.9千克（进口货物总重量为115千克，净重90千克），故即便按照被上诉人所称丢失两箱货物，也不可能是其认为的税单上税率为“0”的七项货物，因为这七项货物的重量已经相当于全部货物的重量，故该节事实再次证明被上诉人货物没有丢失，也没有补货。“没有接收报告采购无法将增值税发票抵扣”完全是被上诉人员工的错误认识，也是造成涉案增值税发票过期不能抵扣的唯一原因，该原因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第三，导致被上诉人不能抵扣税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使用了不完整的报关单证进行申报，该结果和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松原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2011年5月30日出具的《关于沈阳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税款未抵扣说明》，本案可以推知的事实即造成被上诉人增值税发票不能抵扣的原因是且只能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使用了不完整的报关单证即只向税务机关提交了一页报关单办理抵扣事宜，故税务机关认定“经审核发现其出示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与《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中的货物数量不符”，而实际上涉案报关单共2页，8个品名，第一页仅打印了5项品名。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税务机关发现问题不予办理抵扣后，不是选择正确地向有关方描述和向专业人员咨询或提出申请等，而是直接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有关方声称货物“缺少”，致使本可以轻易解决的问题变得复杂以致最终不能解决，涉案税款不能抵扣的结果和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报关行为或其他受托行为违约，也应依法采取减损措施，包括向税务机关说明情况或提出延期申请等，而被上诉人未采取任何防止损失发生或扩大的措施，在自身认识发生错误后，一味要求上诉人重新出具增值税发票完全是与合理的、可能的解决方案背道而驰的，况且增值税发票是海关收取（代收）后开具，没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海关不可能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本案中并不具备重新开具的条件。上诉人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如果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违约的证据，则被上诉人依法负有减损义务，对于其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涉案税款损失，要求上诉人赔偿，一审判决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少法律支撑。嘉吉公司答辩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货物实际丢失，有充分证据可以证实。2、对方应当承担不能抵扣税款给我方造成的损失。一审原告嘉吉公司诉称：2007年3月，原告从国外进口一批设备，委托被告报关，同时将货物运送至原告公司，2007年6月3日，被告委托快递公司将货物运送至原告处，2007年6月5日，原告组织人员开箱验货，发现货物丢失，2007年6月20日被告派工作人员来原告处，确认货物丢失，核实货物丢失的品种、数量。经双方确认，共丢失七种货物，其中1、测速传感器2个；2、非接触位传感器1个；3、泄爆膜2个（没丢失）；4、x型三角带2个；5、导向轴6个；6、琐片2个；7、O型圈2个；8、防爆传感器6个。由于货物丢失，原告无法将该批货物正常入库，也无法正常办理增值税抵扣，因此原告将海关进口增值税发票返给被告。因生产需要，原告和国外供应商联系，请求供应商将丢失的货物补齐。2007年10月10日，国外供应商将丢失货物运送至原告处，补发的货物由被告免费报关，免费运送。2007年10月23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再次将增值税发票交给原告方，因发票开具日期距离报税日期已经超过3个月，无法发生抵扣,原告将发票退还给被告方，要求被告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因被告没有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以双方一直没有对该业务结算，直至双方起诉。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报关协议有效，按照约定，被告有义务将原告的货物全部运到原告处，货物丢失的责任在被告，属于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被告应赔偿丢失货物的损失53289.76元，增值税不能抵扣的损失43200.98元及自2007年10月23日起至执行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一审被告辽宁中旅辩称：1、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被告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均不在松原市宁江区，而是沈阳市沈河区，故宁江区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原告关于赔偿丢失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称2007年6月5日发现“丢失货物”，其自始从未向被告提出赔偿货物损失的请求。3、原告主张的税款未能抵扣已经经过沈阳市沈河区法院处理并结案，二审也已经结案，原告再主张该权利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该请求应驳回。4、被告在涉案货运代理业务中依法履行了自己合同的义务，没有任何过失和错误，原告主张的货物丢失并非事实。5、无论货物丢失与否，被告交给原告的报关单、关税和进口增值税发票已经完全具备办理进口增值税抵扣的法定条件，原告因为不作为或错误作为而未办理进口增值税抵扣所产生的损失与被告无关。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4月13日，原告从国外进口一批设备，合同约定门到门供货，由供货商委托国际物流UPS给原告发货，UPS将货物错误发到沈阳（应发到长春）。UPS委托被告代为报关，根据海关的相关规定原告委托被告报关，被告报关后代原告支付了相关费用。后被告委托鑫龙方快递运送货物，货物原包装为1件，快递公司分包为2个木箱和2个纸箱。2007年6月3日，快递公司将货物运送至原告处，原告收到一大一小两个木箱包装货物，一个信封里装有税单、关税发票、增值税发票（43200.98元）。2007年6月5日，原告组织人员开箱验货，发现货物丢失，2007年6月20日被告派工作人员来原告处，确认货物丢失，后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被告认可缺失货物2件，认可等待国外补货时间过长，致使增值税发票过期。2007年10月10日，国外供应商将丢失货物补发至原告处。2007年10月23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再次将43200.98元的增值税发票交给原告方，因发票开具日期距离报税日期已经超过3个月，无法发生抵扣,原告将发票退还给被告方，要求被告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因被告没有重新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以双方一直没有对该业务结算。另查明：被告因原告拖欠其报关费用于2009年6月25日起诉至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本案原告以增值税未能抵扣抗辩，二审中，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本案原告可以就增值税未能抵扣事宜另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省法院发回重审案件，同时此案在原审时对管辖做出了处理，故被告的管辖异议不予审理。对于货物损失，因原告购买货物的买卖合同系门到门的合同，被告委托鑫龙方快递运送货物也是基于UPS的委托，所以货物损失应由供货商承担责任，但审理中双方认可供货商已经对损失货物补发，所以原告再主张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因不能抵扣造成原告增值税的损失，因货物丢失在被告委托鑫龙方快递后所发生，被告认可等待国外补货时间过长，致使增值税发票过期，这属于被告在办理委托合同事宜发生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下列项目的进项税额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抵扣：（二）非正常损失的购进货物及相关的应税劳务；”，所以抵税不能的责任在被告，故对原告主张的43200。98元及利息的主张应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嘉吉生化有限公司未能抵扣税款损失43200.98元，并自2007年10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嘉吉生化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关于被上诉人的货物是否丢失及国外供货方是否补发。上诉人对原审此项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货物并没有丢失及补发的事实，提交了沈阳海关于2011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即：自2007年6月10日至今，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未在沈阳海关监管范围内为华润赛力事达玉米工业有限公司或嘉吉生化有限公司提供过代理报关服务。根据海关对代理报关企业的管理规定，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不能在沈阳关区以外的其他关区为进出口经营人提供报关代理服务”。另查明，被上诉人在2007年6月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海关开具的文件都接收，包括报关单2张，缴款书和增值税缴款书各一张，嘉吉公司代理人自认并没有去税务机关办理抵扣税款的申请业务，只是咨询过税务机关，货少了不能报税，故于2007年6月23日将增值税发票退回上诉人。上诉人第二次给的时候已经超期。又查明，双方提交的2007年5月23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报关单》（2页）、2007年5月29日和6月7日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A01、A04）、《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L02、L05）与《华润赛力事达玉米工业有限公司PURCHASEORDERCC采购单》标注的货物品名一致；《托运单》、《付款保函》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报关单》上载明的重量115公斤也一致。只是采购单上是9种货物，海关报关单显示的数据是8种货物，对采购单第3、4项货物属于两种规格的泄爆膜各3个，报关单上合并填写为泄爆膜6个。其中2枚《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标注税款金额43200.98元和74.65元。A04和L05号（6月7日）关税和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并非补货税款。此外，上诉人提交了沈阳海关2011年10月9日出具的《说明》“海关接受进口货物经营人或其代理人填制的报关单和有关单证后由专门机构预录入海关电子数据系统，经与进口货物承运人提交的舱单信息审核无误，形成进口货物的报关信息并根据有关规定对货物查验放行。在前述数据处理系统下，为货物放行而产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中货物的品名、件数是完全一致的，但当货物品名超过5种时，系统会自动转入第二张报关单，即每张报关单最多只容纳5个品名的货物。”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报关合同关系，上诉人的受托事项为代为报关。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是否如约完成了报关事务并交付了全部合格的报关单证是本案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八条“纳税人购进货物或者接受应税劳务所支付或者负担的增值税额为进项税额，准予从销项税额中抵扣的进项税额限于下列增值税扣税凭证上注明的增值税额（二）从海关取得的完税凭证上注明的增值税额。”第九条“纳税人购进货物或者应税劳务，未按规定取得并保存增值税扣税凭证或者增值税扣税凭证上未按照规定注明增值税额及其他有关事项的，其进项税额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抵扣”规定，本案嘉吉公司所购货物符合从销项税额中抵扣的进项税额。办理抵扣的重要凭证即是从海关取得的完税凭证及凭证上注明的增值税额，本案的完税凭证上注明的增值税额43275.63元（43200.98元+74.65元）属于抵扣税款金额。二、根据《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稽核办法》规定，“一、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所有需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简称海关完税凭证），应根据相关海关完税凭证逐票填写《海关完税凭证抵扣清单》，在进行增值税纳税申报时随同纳税申报表一并报送”，而《海关完税凭证抵扣清单》需要按照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和《进口货物报关单》票面内容填写。上述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系当时一般纳税人办理申请抵扣的依据。三、根据嘉吉公司提交的松原市国家税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1年5月30日出具的《关于沈阳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税款未抵扣说明》，虽然记载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交付全部报关单证后的六月份向税务局申请办理抵扣，但税务局说明了未予办理的原因是《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与《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中的货物数量不符，说明增值税的抵扣是单据处理而非货物处理，并不以收货人收货齐备或完成自己内部入库手续为条件，申报抵扣税款只需上述两个材料并填写清单，而非税务机关对货物进行实际验收。以上说明，办理抵扣税款的行为是依纳税人申请行为，而嘉吉公司已经自认没有去税务部门办理申请业务。嘉吉公司在收到辽宁中旅提交的报关单、关税及增值税缴款书后，没有向税务主管部门提交申请，即将增值税缴款单返回上诉人，同时在三个月内亦没有主动申请，导致嘉吉公司增值税发票过期，造成逾期无法抵扣的直接原因应是嘉吉公司没有申请或申请没有符合要求。四、关于嘉吉公司以货物丢失补货为由，将增值税发票退还辽宁中旅，辽宁中旅有无过错问题。由于在几次诉讼中，嘉吉公司对补货事实除自己工作人员证实外，没有提交通过海关的补货报关证据。庭审中陈述是辽宁中旅办理的补货报关，但是辽宁中旅提交了沈阳海关2011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即：自2007年6月10日至今，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未在沈阳海关监管范围内为华润赛力事达玉米工业有限公司或嘉吉生化有限公司提供过代理报关服务。根据海关对代理报关企业的管理规定，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不能在沈阳关区以外的其他关区为进出口经营人提供报关代理服务”，说明了辽宁中旅并没有为嘉吉公司办理补货报关手续。同时本案一审判决对嘉吉公司诉请的货物丢失损失予以驳回，嘉吉公司没有提出上诉，表示服判。上述事实，能够说明嘉吉公司主张货物丢失证据不足，需要补货退回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是嘉吉公司自身错误认识导致，尽管辽宁中旅的工作人员在嘉吉公司误导下承认货物丢失的表述，不能就此认定货物丢失的事实客观存在，也不能仅凭该表述认定辽宁中旅将对方主动交还的增值税发票拿走对嘉吉公司抵扣税款不能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五、对逾期没有申报抵扣的纳税人，当时还可补救办法是：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抵扣进项税额问题的通知》要求“一、纳税人进口货物，凡己缴纳了进口环节增值税的，不论其是否已经支付货款，其取得的海关完税凭证均可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抵扣凭证。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和废旧物资发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期限内申报抵扣进项税额。四，凡取得的海关完税凭证，超过规定期限未申报抵扣的纳税人可以使用《海关完税凭证抵扣清单信息采集软件》（逾期抵扣版），该软件发布在国家税务总局技术支持网站（http//130.9.1.248）上”。嘉吉公司在知道抵扣税款已经逾期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上述措施，致使其损失无法挽回。综上，上诉人将涉案《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交给嘉吉公司后，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受托义务，其履行合同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对报关手续亦符合嘉吉公司依法办理抵扣税款的法定条件，上诉人受托行为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嘉吉公司在单证齐全的情况下完全具备办理增值税抵扣的条件，因其自身原因将能够办理税款抵扣的单证退给上诉人且自认货物丢失等待补货而没有采取合法、合规的方式办理抵扣，致使错过抵扣时间，逾期后仍有补救办法，却由于自身原因没有采取补救措施，造成的实际损失，完全是自身原因导致，该法律后果亦应其自行承担。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该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应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702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嘉吉生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分别由嘉吉生化有限公司负担，剩余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本院退还辽宁中旅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明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陈洪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康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