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1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玉兰，女，194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系曾昭才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诗春，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红光，男，汉族，1967年6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系曾昭才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红建，男，汉族，1969年10月30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系曾昭才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红霞，女，汉族，1972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系曾昭才之女。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艳，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永芳，女，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象山大道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073184680Q。
负责人：彭永梅，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曾昭才因与被上诉人何永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荆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京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0821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中，曾昭才于2017年10月12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曾昭才的继承人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作为本案上诉人参加诉讼。2017年11月1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诗春，上诉人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艳，被上诉人人寿荆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永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永芳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昭才、赵玉兰无责任。2、改判何永芳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差额45141元，人寿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诉讼费由何永芳、人寿荆门支公司承担。4、驳回何永芳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1）曾昭才没有违章行为。交警部门认定曾昭才的违章行为有：无驾驶证、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未戴安全头盔。上诉人认为，曾昭才驾驶的车辆属于助力车，不是摩托车，不需要办理证件，京山交警也不受理该类型车辆办证，交警部门认定曾昭才驾驶的车辆属于摩托车错误。（2）即便违章成立，上述违章行为也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关。（3）交通事故发生在人行横道线，曾昭才穿越人行横道线属于行人，何永芳驾驶车辆未让行、未减速，无异于闯红灯。综上，何永芳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关于没有支持的医疗费、误工费，上诉人二审中将提交新的证据。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曾昭才虽然未构成伤残，但交通事故造成了其精神异常，因此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何永芳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修车费、停车费、交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何永芳答辩称，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交警部门第一次认定曾昭才承担主要责任，第二次认定曾昭才承担次要责任，前后责任认定如此之大，建议严查有关人员的渎职行为。2、关于本案事实。曾昭才是驾车高速穿过路口，曾昭才多次强调交通事故发生在人行横道线上，但何永芳驾车接近该路口时未发现有提示前方为人行横道的标示，说明该路口为没有交通信号灯的十字交叉路口。即使是人行横道，曾昭才也应下车推行，而不是驾车高速穿过。3、其他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
人寿荆门支公司答辩称，1、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依法作出的，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原认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效力。2、本案交通事故未导致曾昭才伤残，曾昭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3、发生交通事故时，曾昭才已年满七十二周岁，其也没有提交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4、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曾昭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何永芳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昭才和赵玉兰无责任；2、判令何永芳赔偿曾昭才经济损失85152.92元，人寿荆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何永芳、人寿荆门支公司承担。
何永芳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曾昭才赔偿经济损失10647元（修理费6947元、误工费3200元、交通费200元、停车费300元）。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曾昭才提供《京公交认字（2016）第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京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1份、《荆公交复字（2016）11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1份，拟证实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何永芳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证实本次事故发生后，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京公交认字（2016）第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昭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何永芳承担次要责任。曾昭才申请复核，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因原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不恰当、责任不正确，遂作出撤销原事故认定书、责令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故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京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昭才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永芳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京山县公安局作出的《京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曾昭才主张由何永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曾昭才提供由京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5张、院外药店出具的发票9张，拟证实其支出医疗费40277.4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由京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票据有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曾昭才提供的9张由院外药店出具的发票，没有病历和诊断报告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曾昭才提供交通费票据1组，拟证实其支出交通费109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曾昭才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仅有1张乘车人为曾昭才，且曾昭才在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不需要去汉口，其乘车地点与就医地点不一致；其他火车票的乘车人均不是曾昭才本人，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中1张汽车发票，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曾昭才提供由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实曾昭才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15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伤后60日。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系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客观评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何永芳提供修理费发票一张、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一份、停车费收据一份、交通费票据一组，拟证实其车辆损失1849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200元，支出停车费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曾昭才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
何永芳提供营业执照一份和销货记录二张，拟证实其从事的职业和因本次交通事故误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该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系何永芳本人，能够证实其从事鞋类、包类、小饰品批零兼营，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销货记录系手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亦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4日5时50分许，何永芳驾驶鄂Ｈ×××××号“缤智”牌小型轿车沿京山县新市镇西环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新市镇赵畈村三组路口路段，遇曾昭才驾驶的轻便摩托车（载另案当事人赵玉兰）由东向西横过人行横道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曾昭才和另案当事人赵玉兰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永芳承担主要责任，曾昭才承担次要责任，另案当事人赵玉兰无责任。
曾昭才受伤后，在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2017年4月13日，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曾昭才的损伤未构成伤残；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误工时间为150天，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60日。支出鉴定费1800元。
何永芳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荆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时间均为2015年12月29日0时至2016年12月28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事发后，人寿荆门支公司为曾昭才和另案当事人赵玉兰合计垫付费用10000元，另案当事人赵玉兰同意优先赔付给曾昭才。何永芳和京山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因本次交通事故各垫付费用40000元，曾昭才和另案当事人赵玉兰协商该费用一并在赵玉兰案件中进行处理，故在本案中对垫付款80000元（40000元+40000元）不作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曾昭才、何永芳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本次事故，何永芳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曾昭才承担次要责任。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依法予以确认，并确定由何永芳对曾昭才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曾昭才对何永芳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曾昭才相关损失的确定：1、医疗费。结合采信的证据，核定曾昭才的医疗费为3571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确定曾昭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20元/天，曾昭才在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0元（20元/天×34天）。3、营养费。曾昭才的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的记载，根据曾昭才的住院时间，结合本地区的生活水平，酌定其营养费为1200元。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和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曾昭才没有提供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同时，曾昭才系退休人员，已经在领取退休工资，没有误工损失，故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曾昭才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确定按照2017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2677元计算。经鉴定，曾昭才的护理时间为60天，其护理费为5371.56元（32677元÷365天×60天）。6、交通费。考虑曾昭才就医治疗必然支出交通费，酌定其交通费为800元。7、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曾昭才未构成残疾，其主张5000元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何永芳相关损失的确定：1、车辆维修费。结合采信的证据，何永芳支出维修费18490元，其要求曾昭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余下损失16490元，由曾昭才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947元。何永芳要求曾昭才合计赔偿其车辆维修费6947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和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之规定，何永芳没有提供其因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故对其主张3200元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3、交通费和停车费。曾昭才对何永芳200元交通费和300元停车费的请求均予以认可，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和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确定曾昭才的损失有：医疗费357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5371.56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53570.76元。确定何永芳的损失有：车辆维修费6947元（2000元+4947元）、停车费3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447元。
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曾昭才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已超出医疗费10000元限额，另案当事人赵玉兰同意交强险优先赔偿曾昭才，故人寿荆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曾昭才10000元，应在伤残限额内赔偿曾昭才6171.56元（护理费5371.56元+交通费800元），人寿荆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曾昭才16171.56元（10000元+6171.56元）。曾昭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永芳22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元）。
曾昭才余下损失37399.2元（53570.76元-16171.56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何永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6179.44元（37399.2元×70%）。
何永芳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荆门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寿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曾昭才26179.44元。何永芳余下损失5247元（7447元-22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曾昭才承担30%的责任，即1574.1元（5247元×30%）。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曾昭才损失42351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还应支付32351元（6171.56元+26179.44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曾昭才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何永芳损失3774.1元（2200元+1574.1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曾昭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何永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列给付款直接汇至京山县人民法院案款账号。户名：京山县人民法院；账号：18×××5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京山支行。本诉案件受理费4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元，合计49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曾昭才负担200元，被告（反诉原告）何永芳负担292元。
二审中，上诉人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京山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基地转让协议》一份、京山县温泉新区赵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曾昭才和赵玉兰在管理林地，其每年误工收入为5万元。
证据2、助力车合格证一份、交通事故现场图、撞击图片、受伤部位图片。拟证明曾昭才当时骑行的车辆为助力车，不是摩托车，曾昭才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证据3、医疗费增值税2张、红色收据6张，金额4441.20元。拟证明一审法院未认定和支持的曾昭才在药店支出的医疗费，二审应予以认定和支持。
被上诉人人寿荆门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京山县林业局的《证明》仅有单位盖章，无出具人签名和联系方式，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且《证明》内容为办理了林权证，应直接提交林权证。证据1中的《基地转让协议》条款不规范，没有转让时限约定，抬头和落款处签名字迹一样，怀疑为同一人所写，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中京山县温泉新区赵畈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出具人签名和联系方式，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证明》中最后一段话明显为后来添加，且村委会证明其年收入为5万元没有证明效力。综上，该组证明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助力车是以汽油作为燃料的，依国家相关规定，属于轻便摩托车。无论是助力车还是轻便摩托车，曾昭才骑车载人均属违法。曾昭才和赵玉兰均未戴安全头盔也属于违法，加重了事故后果；证据3中2017年2月15日的收据有异议，其他收据无异议。增值税发票没有医嘱佐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司法鉴定意见中有8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即使上述医疗费属实，也属于后续治疗费。
本院认为，人寿荆门支公司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2，人寿荆门支公司无异议，予以采纳；证据3均为原件，予以采纳。
本案的事实争议是：曾昭才驾驶的车辆属于助力车，还是属于轻便摩托车。
本院认为，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对本案交通事故复核时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曾昭才驾驶的车辆动力驱动是燃烧汽油，属于机动车范畴，根据国家相关标准，属于轻便摩托车。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为道路交通管理的职能部门和专业机构，对本案中曾昭才骑行车辆性质依法作出的认定具有法律效力，应予采纳。上诉人仅凭生产厂家车辆合格证主张曾昭才骑行车辆为助力车，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是：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一审判决曾昭才的医疗费、误工费和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经审查，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京公交重认字（2016）第002号）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和双方违反交通法律法规情形的认定是正确的。同时，京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何永芳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曾昭才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赵玉兰无责任并无不当。鉴于何永芳的交通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起主动和更大的作用，一审法院酌定何永芳对因交通事故造成曾昭才的经济损失承担百分之七十赔偿责任的比例不当。本院酌定何永芳对因交通事故造成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的经济损失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
关于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的医疗费、误工费的认定。二审中，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主张曾昭才还有4441.20元医疗费应予支持。经审查，曾昭才住院结束后，在药店购买了部分药物治疗其病情，但鉴于其出院后的花费未超出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数额，故对其出院后另行支付的医药费不予支持；二审中，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主张曾昭才误工费应予支持。经审查，交通事故发生前，曾昭才尚具备劳动能力，故应计算其误工费。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陈述曾昭才从事林业经营管理，故本院确定按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和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150天误工期计算其误工费为：12929.59元（31462÷365×150）；二审中，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主张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经审查，交通事故未造成曾昭才残疾，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
另外，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主张，一审中曾昭才并未认可何永芳反诉的停车费300元、交通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何永芳因交通事故支出停车费300元、交通费200元有相应证据证明，是正确的。
综上，因本案交通事故，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5719.2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2929.59元、护理费5371.56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66500.35元。何永芳的经济损失有：车辆维修费18490元、停车费3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8990元。
关于赔偿的计算。曾昭才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已超出医疗费10000元限额，另案当事人赵玉兰同意交强险优先赔偿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故人寿荆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10000元，应在伤残限额内赔偿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19101.15元（误工费12929.59元+护理费5371.56元+交通费800元），人寿荆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合计赔偿曾昭才29101.15元（10000元+19101.15元）。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何永芳22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元）。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余下损失37399.20元（66500.35元-29101.15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何永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9919.36元（37399.20元×80%）。何永芳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荆门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寿荆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29919.36元。何永芳余下损失16790元（18990元-22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358元（16790元×20%）。综上，人寿荆门支公司应赔偿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59020.51元（29101.15元+29919.36元），扣除已支付10000元，还应赔偿49020.51元。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应赔偿何永芳5558元（2200元+3358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判决处理不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京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0821民初84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市中心支公司赔偿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损失49020.51元；
三、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赔偿何永芳损失5558元；
四、驳回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何永芳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列第二、三项规定的给付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2元，由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负担200元，何永芳负担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8.50元，由赵玉兰、赵红光、赵红建、赵红霞负担628.50元，何永芳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元平
审判员 张青云
审判员 苏红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