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防市刑一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温洋，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壮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上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于2014年1月10日被释放。
辩护人韦堂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温洋犯故意伤害罪，于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作出（2013）上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温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蒙永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温洋及其辩护人韦堂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姚温洋与“恒草”（另案处理）到上思县昌菱农场菜市旁吃烧烤。期间，“恒草”用语言轻佻黄某甲，黄某甲便告知其丈夫黄某丙。黄某丙便与施某到烧烤摊找到被告人姚温洋与“恒草”，随即四人发生争执。争执中黄某丙打了“恒草”一巴掌，施某拿桌子砸向“恒草”。被告人姚温洋与“恒草”见状往昌菱糖厂大门方向跑，黄某丙和施某在后面分别追赶。黄某丙在昌菱糖厂大门附近追上被告人姚温洋后，将被告人姚温洋推倒并用拳头殴打，被告人姚温洋用刀朝黄某丙身上乱刺，致黄某丙胸部受伤。黄某丙受伤后即离开现场去医院治疗，被告人姚温洋逃跑过程中又遇到施某，两人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姚温洋挣脱后继续逃跑，黄某丁及其朋友便与施某一起追赶。黄某丁、施某等人在昌菱糖厂饭堂追上被告人姚温洋后发生斗殴，姚温洋被殴打致轻微伤，被告人姚温洋用刀刺伤施某和黄某丁致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4月14日22时30分左右在上思县昌菱农场场部菜市旁的一宵夜摊里几个人发生争吵后打起来，黄某丙被捅伤胸口部位，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2、黄某丙的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黄某丙被他人用刀刺伤胸部，右胸有两处刀伤，左前胸有一处刀伤，左肩胛部有一处刀伤，诊断为双侧胸部开放性刀伤，双侧液气胸，前胸部软组织裂伤。2013年4月15日0时25分黄某丙在上思县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
3、姚温洋的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姚温洋受伤的情况。
4、施某的门诊病历，证实施某的刀伤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3年4月15日凌晨0时在上思县昌菱农场场部足球场抓获被告人姚温洋。
6、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14日22时许在上思县昌菱菜市旁烧烤摊黄某丙等人与姚温洋、“恒草”发生争执，姚温洋、“恒草”逃跑，黄某丙等人追赶姚温洋、“恒草”。
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4日晚其与朋友到昌菱菜市旁烧烤摊买烧烤时被在旁的一位男子用语言轻佻，其回去和其丈夫黄某丙说这件事，黄某丙便离开。过了十几分钟，其看到黄某丙用手捂住胸口，胸口全是血，其就扶着黄某丙去昌菱医院。昌菱医院简单包扎后说伤势太重，于是他们就把黄某丙送去上思县人民医院。
8、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4日22时许在上思县昌菱菜市旁烧烤摊其看到黄某丙与其他人发生争执，随后其与其他人追赶对方。
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4日晚上其在上思县昌菱菜市旁卖夜宵，其看到有几名男子发生争执，然后有两名男子就往昌菱糖厂大门的方向跑去。一个被称作“九猫”的人和另外一名男子在后面追赶。
1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黄某丙因2013年4月14日晚上在昌菱农场被他人用刀捅伤胸口而在上思县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
11、被害人黄某丙陈述，2013年4月14日晚上20时许其与妻子黄某甲到昌菱场部喝酒。后面黄某甲到昌菱菜市去买一些烧烤回来对他说被人用语言轻佻。于是其打电话叫来“九猫”一起到昌菱菜市一个烧烤摊。其质问坐在烧烤摊的两名男子后打了一名与其对话的男子一巴掌，“九猫”也丢一张椅子过去。随后那两名男子就往昌菱糖厂大门的方向逃跑。其与“九猫”各追赶一名男子。在昌菱糖厂大门附近的公路边时，其追赶到一名男子，然后把那名男子推倒并用拳头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也还手几下，其突然觉得胸口好疼，低头发现胸口处全是血，那名男子继续逃跑，其就跑去昌菱医院治疗。
12、被害人施某陈述，2013年4月14日晚上黄某丙打电话叫其到菜市附近的烧烤摊吃夜宵。黄某丙对其说在烧烤摊有两名男子摸了黄某丙的妻子。黄某丙走过去质问其中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然后打了那名男子一巴掌，其也拿一张桌子砸过去。那名男子立即往昌菱糖厂饭堂跑，其就去追赶。因没追到人其就退回去，看到另外一名男子拿着刀跑过来，于是其冲向那名男子然后扭打起来。对方用刀把他手划伤后继续跑，这时黄某丁等人也赶到现场，于是他们一起去追赶那名男子。在昌菱糖厂饭堂处他们把那名男子打倒在地然后就一起用脚和拳头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用刀乱划，其大腿被刀弄伤后就去医院了。在打斗过程中其没有携带凶器。
13、被害人黄某丁陈述，2013年4月14日22时许在上思县昌菱菜市旁烧烤摊其看到朋友黄某丙与两名男子发生争执，其就跑过去看，一名男子突然跑开，其就去追该名男子。其追到昌菱总部门口没追上就想回到原来吃烧烤的地方，此时另外一名男子向其跑过来，且其听到朋友“九猫”说黄某丙被捅伤了。于是其跑过去拦住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用刀捅向其左胸部，其把那名男子拉倒在地上。其他朋友也追过来后就把那名男子拉到昌菱糖厂饭堂门口。当时场面比较混乱，他们想把那名男子的刀夺下但没成功，因其胸部不断流血于是就叫朋友送其去昌菱卫生院治疗。在打斗过程中其没有携带凶器。
14、被告人姚温洋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14日晚上22时许，其与“恒草”到上思县昌菱农场菜市旁吃烧烤。期间，“恒草”用语言轻佻到此消费的一名女子。女子走后约20分钟，有两名男子来打他们两个，其和“恒草”就往昌菱糖厂大门方向跑。有人在后面追赶其，在昌菱糖厂大门附近其被一名男子追上，其就用小刀乱划，捅中一人。其被推倒后，继续用小刀乱划，挣扎起来又跑开。跑到昌菱职工饭堂附近，其又被人按倒在地，其继续用小刀乱划，又捅到两个人。其被四五个人控制，那几个人对其拳打脚踢，并把其拉到昌菱足球场旁继续殴打。最后公安民警到现场传唤其到派出所问话。
15、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损伤程度的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黄某丙胸部有三处刀伤，左肩胛部有一处刀伤，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黄某丁左胸部有一处伤疤，构成轻微伤。姚温洋的头顶部、左膝部、右膝部均有伤疤，构成轻微伤。施某右大腿有两处伤疤，构成轻微伤。以上鉴定意见均已通知黄某丙、姚温洋、黄某丁、施某。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概貌。
17、姚温洋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姚温洋曾用刀捅伤的一个人是施某。
18、黄某丁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追赶过程中把其捅伤的男子就是姚温洋。
19、施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扭打过程中把其捅伤的男子就是姚温洋。
20、现场辨认笔录，证实上思县昌菱农场场部昌菱菜市是姚温洋与两名男子发生争执的现场；上思县昌菱糖厂大门附近是姚温洋用刀捅伤一名男子的现场；昌菱职工饭堂附近是姚温洋与几名男子发生斗殴的现场。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温洋的身份信息。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温洋因朋友“恒草”的不当举动被黄某丙等人追打，其对事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与黄某丙的扭打过程中，具有防卫目的，其行为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的防卫行为。但当被告人姚温洋跑到昌菱糖厂大门附近公路边时，仅有黄某丙一人追上被告人姚温洋，而施某在另外一个地方追赶“恒草”。黄某丙未使用任何凶器，徒手将被告人姚温洋推倒并用拳头打，侵害行为尚未严重危及其人身安全。但被告人姚温洋不计后果，持刀刺被害人数刀，其中有三刀刺中黄某丙胸部要害部位致黄某丙轻伤，其正当防卫行为明显地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姚温洋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被四五个人追打，其系被迫防卫；2、原判定性错误，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应宣告无罪。辩护人意见与上诉人一致。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纳的证据亦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姚温洋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温洋被他人追赶，在扭打中持刀刺被害人数刀，其中有三刀刺中被害人胸部要害部位，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经核实，上诉人姚温洋跑至昌菱糖厂大门附近时，仅有被害人一人追上姚温洋，且徒手对上诉人姚温洋进行推打。该事实有侦查阶段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被害人先对上诉人姚温洋进行徒手殴打，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但该侵害行为尚未严重危及上诉人的人身安全，上诉人使用刀具对被害人实施还击，其行为已经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对上诉人称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日友
代理审判员 牙政远
代理审判员 陈之焱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靳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