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其发，男，1985年7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镇雄县，案发时暂住于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曾庄村福山工业区环球石材厂旁福山饭店二楼。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振、汤肖肖，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国武，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威信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艳玉，福建夏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詹其学，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镇雄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詹其发、胡国武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詹其学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闽05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詹其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上诉人詹其发、原审被告人胡国武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5日傍晚，杨某打电话向被告人詹其发联系购买海洛因，后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车站附近路边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詹其发购买了10克海洛因。
2016年10月28日至11月6日间，被告人詹其发先后四次共汇款人民币16万元给詹其奎用于购买毒品海洛因。2016年11月5日，被告人胡国武、詹其学与詹其奎在云南省昆明市共谋从昆明市运输毒品海洛因至南安市，詹其奎指使被告人詹其学于11月6日从云南省昆明市乘车至福建省南安市詹其发会合，沿途观察警力缉毒情况，为被告人胡国武运送毒品给被告人詹其发探路。11月7日，詹其奎将一装有毒品的手提包交给被告人胡国武，胡国武携带该手提包从云南省昆明市乘坐大巴车前往福建省南安市。次日下午，被告人胡国武到福建省南安市高速路口下车，被告人詹其学、詹其发骑闽Ｃ×××××摩托车过来接应后，三人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上述手提包中查获海洛因5块共计1707.15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73克。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詹其发租房查获海洛因0.73克及人民币274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杨某、赵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称重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银行交易明细、通话记录等，被告人詹其发、胡国武、詹其学亦均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詹其发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贩卖毒品海洛因1717.88克、甲基苯丙胺4.73克。被告人胡国武、詹其学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其运输毒品海洛因1707.15克、甲基苯丙胺4.73克。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胡国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依法惩处；詹其学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其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胡国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詹其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詹其发被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胡国武被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詹其发的上诉理由，其没有贩卖海洛因给杨某。其并未出资16万元购买毒品，只出资9万元购买400克海洛因，其余毒品并非其购买，且购入的毒品欲用于自吸而并非贩卖。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相同。
原审被告人胡国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胡国武系运输毒品犯罪未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0月25日傍晚，上诉人詹其发在福建省南安市车站附近路边以3000元（人民币，下同）价格贩卖10克海洛因给杨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5日18时许她拨打詹其发电话158××××7785求购15克海洛因，20时许她到南安市水头镇汽车站北的红绿灯处以3000元向詹其发购买了15克海洛因。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杨某确认了詹其发，并指认了购买毒品的地点。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杨某处扣押到三星手机（135××××0682）、VIVO手机（152××××2968）、OPPO手机（135××××2821、155××××1308）各1部。
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詹其发的手机号码158××××7785与杨某持有的手机号码152××××2968、135××××2821、155××××1308于2016年10月至11月5日间频繁联系，其中158××××7785与135××××2821在2016年10月25日18时至21时之间有5次通话记录。
4、上诉人詹其发供述，2016年10月底的一天，他在南安市汽车站附近卖给杨某10克海洛因，收取3000元现金。案发后在家中被查扣的钱中有贩卖给杨某收取的该3000元。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詹其发确认了杨某。
二、2016年11月左右，上诉人詹其发与詹其奎（另案处理）共谋从云南购买毒品后运输至福建省南安市贩卖，詹其发多次汇毒资款给詹其奎。2016年11月6日，詹其奎指使原审被告人詹其学从云南省昆明市乘车至福建省南安市詹其发会合，沿途观察警力缉查情况，为后续运毒探路望风。次日，詹其奎指使原审被告人胡国武携带毒品从云南省昆明市乘车至福建省南安市交给詹其发。11月8日下午，胡国武在南安市高速出口下车，詹其发、詹其学驾驶闽Ｃ×××××摩托车前来接应，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查扣海洛因1707.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73克。之后，侦查人员在詹其发位于南安市水头镇曾庄村福山工业区环球石材厂旁福山饭店二楼的租房内查扣海洛因0.73克及部分毒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他与詹其发共同租住于南安市水头镇一租房，他曾见詹其发在租房内吸毒。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称量笔录、称重照片、取样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
（1）侦查人员从胡国武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查扣5块海洛因，共计1707.15克，含量分别为56.2%、56.0%、54.8%、56.5%、55.1%，2包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4.73克、现金3300元、OPPO手机1部（138××××7037）、NOKIA手机1部（158××××0778）。
（2）侦查人员从詹其发处及其租房内查扣海洛因2包共0.73克、农业银行卡2张（62×××72、62×××77）、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62×××64）、OPPO手机1部（183××××2782）、Gusun手机1部（158××××7785）、lephone手机1部（158××××7202）、电子秤2台、二轮摩托车1部（闽Ｃ×××××）、现金人民币27400元。
（3）侦查人员从詹其学处查扣小米手机1部（151××××0181）、FASHION手机1部（136××××9156）。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
（1）詹其发持有的户名为詹其发卡号62×××64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于2016年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6日先后3次转账5万元、2万元、4万元到户名为詹燚卡号62×××64的邮政储蓄银行卡。
（2）詹其发持有的户名为詹其政卡号62×××77的农行卡于2016年11月6日转账5万元到户名为蔡满卡号62×××11的农行卡，于2016年10月30日转账2万元至户名为蔡乃淑卡号62×××17的农行卡。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胡国武的手机138××××7037于2016年9月30日、10月1日、10月24日、25日在福建泉州与被告人詹其发的手机183××××2782有多次通话联系；被告人胡国武的手机158××××0778于2016年11月8日在福建漳州、厦门与被告人詹其发的手机183××××2782有多次通话联系。被告人胡国武的手机138××××7037于2016年8月20日、22日，9月30日，10月24日在福建泉州与詹其奎的手机138××××7943有多次通话联系。
被告人詹其发的手机183××××2782于2016年9月至10月间在福建泉州与詹其奎的手机138××××7943有频繁通话联系。
詹其学的手机136××××9156与詹其奎的手机138××××7943于2016年9月上旬有多次通话联系，詹其学的手机151××××0181于2016年11月7日在福建泉州与詹其奎的手机138××××7943有2次通话联系。
5、尿液检验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告人詹其发被抓获时尿检吗啡呈阳性，胡国武、詹其学未吸食毒品。
6、上诉人詹其发供述，2016年11月初，他联系云南的上家“红儿”求购海洛因，“红儿”要价每克220元，他就让“红儿”与同在云南的哥哥詹其奎联系。过了三四天，他通过农行汇了5万元到詹其奎小姨子蔡满的农行账户，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汇了4万元到侄儿詹燚的邮政储蓄账户给詹其奎，让詹其奎找“红儿”拿毒品。詹其奎拿到毒品后打电话告诉他，并称会叫詹其学从昆明先坐车来南安探路，看路上是否有警察设卡检查。11月7日，詹其奎联系他后，他到水头镇蟠龙村接詹其学。11月8日中午，詹其奎打电话称胡国武坐的大巴快到了，让他去接，他与胡国武联系后于16时与詹其学骑摩托车到水头西高速出口接胡国武，随后被公安人员抓获，胡国武携带的5板海洛因也被查扣。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詹其发确认了胡国武、詹其学。
7、原审被告人胡国武供述，2016年6、7月间，他在昆明认识了詹其奎，并知道詹其奎在贩毒。同年8、9月间，他问詹其奎能否替其跑腿赚钱，詹其奎称有需要再找他。10月22日左右，他到昆明找詹其奎，詹其奎让他先熟悉路线，安排他从昆明官渡区观澜桥座坐大巴到南安，他到了南安后联系詹其发并见面，随后返回贵阳。11月5日，詹其奎叫他到昆明，当他找到詹其奎时见到詹其学也在场，詹其奎让他送海洛因到南安水头给詹其发，詹其发接到后在福建贩卖，他可以获得报酬1万元，詹其学11月6日先出发探路，他11月7日出发。11月6日晚，詹其奎给了他3300元，其中3000元是报酬，300元路上的伙食费，到了南安后拿了剩余的报酬就走。11月7日8时许，他与詹其奎一同到昆明观澜桥座，詹其奎给了他一个黑白格子手提包并让他看好，他就知道里面是毒品。詹其奎帮他买了车票，并叫他在南安官桥下车。路上吃饭时他有与詹其奎联系。11月8日14时后，詹其发多次与他联系确认下车地点。16时许，他从水头西下高速，詹其发、詹其学在路边等他，三人坐摩托车离开不久后即被公安人员抓获，他携带的手提包内的5板海洛因均被查扣。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胡国武确认了詹其奎、詹其学、詹其发。
8、原审被告人詹其学供述，2016年11月5日，他准备到南安找工作，在昆明遇到了堂哥詹其奎，詹其奎让他顺便在路上看看警察查得严不严，他知道詹其奎是想带毒品到南安。当日他与詹其奎一同到宾馆时，还有见到胡国武。11月6日，詹其奎与他一同到车站并帮他买了车票。他上车后前往南安，途中在云南弥勒县、广西、广东等地停车时均有与詹其奎联系，告知是否有警察检查。11月7日，詹其奎将他的电话告诉了詹其发，他到达南安官桥后詹其发与他联系后骑车将他接回租房。11月8日16时左右，詹其发叫他一同去水头西高速出口接胡国武，接上后不久就被公安人员抓获。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詹其学确认了詹其奎、詹其发、胡国武。
此外，本案的证据还有：
1、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可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詹其发及其辩护人提出只出资购买400克海洛因的上诉理由。经查，胡国武在侦查阶段始终供述受詹其奎指使运输毒品到南安给詹其发贩卖，从中赚取运费，无证据证实胡国武系毒品所有者，詹其发提出仅出资购买400克海洛因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亦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定。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詹其发提出购入毒品系用于自吸并非用于贩卖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詹其发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其购入的毒品均应计入贩毒数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胡国武的辩护人提出胡国武系运输毒品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国武从云南携带毒品至福建与詹其发会合，已实施了运输行为，应以犯罪既遂论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胡国武的辩护人提出胡国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国武虽系受指使，但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并非属于受支配从属辅助地位，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詹其发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仍非法贩卖海洛因1717.8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7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原审被告人胡国武、詹其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仍非法运输海洛因1707.1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73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数量大。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胡国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詹其学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詹其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胡国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阿平
审 判 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俊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