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9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兰。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牡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阳，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蓉，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晓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涛，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晨。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负责人：王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胜兰、陈牡丹与被上诉人夏晓燕、原审被告赵晨、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胜兰、陈牡丹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提请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判决驳回夏晓燕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夏晓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夏晓燕一审所提出的实体性诉讼请求，陈牡丹无任何关联性，陈牡丹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依法陈牡丹不能作为被告参与本案。一审中夏晓燕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共为3项，其中，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仅与陈胜兰有关（其中，第1项诉讼请求包括与赵晨有关），均与陈牡丹无关，而第3项诉讼请求涉及“诉讼费、评估费、担保等诉讼费用”系与第1项、第2项诉讼的支持与否相关联，亦与陈牡丹无关。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诉讼原理，既然夏晓燕一审中未提出针对陈牡丹的实体性诉讼请求，陈牡丹则作为一审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依法不应将陈牡丹列为共同被告，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陈牡丹“清偿完毕涉案房地产所涉抵押债务”等及承担“受理费、评估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提请二审予以纠正，撤销一审针对陈牡丹的判决。二、夏晓燕一审的诉讼请求中并无诉请陈胜兰、陈牡丹、赵晨“清偿完毕涉案房地产所涉抵押债务”，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陈胜兰、陈牡丹、赵晨“清偿完毕涉案房地产所涉抵押债务”超越夏晓燕诉讼请求的范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提请二审依法予以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赵晨与陈胜兰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编号xxxxxxx号《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遵循了等价有偿的原则，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一、赵晨作为涉案房产登记的权利人于2015年5月将涉案的房产提交给房地产中介用于出售，并持有涉房房产的钥匙开门供拟购房者看房，房地产中介亦核实了赵晨作为涉案房产所有人的身份，赵晨并无向房地产中介、购房者提到所谓“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为夏晓燕”，陈胜兰与赵晨事先并不认识，只是通过房地产中介推介看房时才认识赵晨。因此，陈胜兰向赵晨购买涉案的房产系深圳市二手房交易行业众多普通购房案例之一，并无特殊之处。第二、陈胜兰在房地产中介的协助下与赵晨就涉案房产的交易价格、付款方式等最终达成一致，并使用房地产中介的二手房交易合同文本，双方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编号xxxxxxx号《房地产买卖合同》。因此，陈胜兰与赵晨就涉案房产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涉案房产的转让成交价计人民币510万元，为陈胜兰与赵晨在房地产中介的协助下自愿约定的合理市场交易价，并无刻意抬高售价或压低售价的情形。第三、陈胜兰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向赵晨全部支付了涉案的购房款计人民币510万元（包括陈胜兰申请的银行按揭贷款计人民币392万元）。在赵晨的协助下，于2015年7月27日将涉案的房产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至陈胜兰名下，同日，陈胜兰办理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用于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申请银行按揭贷款。赵晨后续亦向陈胜兰移交了涉案房产的钥匙，并协助陈胜兰办理了涉案房产的物业管理缴费过户、水电过户等，陈胜兰占有、使用涉案房产至今，并一直持续偿还所申请的涉案房产按揭银行贷款。因此，陈胜兰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受让涉案房产，成为涉案房产的所有人，并无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综上，陈胜兰通过房地产中介的推介，自涉案房产的权利人赵晨处购买涉案房产，合法有据，《房地产买卖合同》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四、夏晓燕亦无充分的证据及法律依据证实其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夏晓燕与赵晨之间的所谓“委托购买、持有涉案房产”的争议，与陈胜兰无关，丝毫不影响陈胜兰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第一、对于夏晓燕与赵晨之间的所谓“委托购买、持有涉案房产”的争议，夏晓燕充其量可能存在拆借购房款而享有向赵晨主张清偿债权的权利，夏晓燕并无充分的证据及法律依据证实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第二、即使按夏晓燕一审中的诉称，夏晓燕在得知赵晨己将涉案的房产按人民币510万元出售的情形下，并无对赵晨出售涉案房产的行为（包括售价）提出任何异议，仅向赵晨索要部分售房款。因此，夏晓燕对赵晨向陈胜兰出售涉案房产的行为本身是认可的，只是向赵晨追讨售房款不成，且涉案房产现已涨价，才提起本案的诉讼，妄图诉请陈胜兰、陈牡丹承担其所谓的损失，显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无理的诉讼请求。第三、在购买涉案房产的全部过程（看房、签约、付款、代为垫资赎楼、申请按揭贷款、递件过户、交房、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过房等）中，赵晨、房地产中介均无向陈胜兰告知所谓“涉案房产存在实际权利人夏晓燕”，陈胜兰、陈牡丹直至一审收到夏晓燕的起诉状时才得知所谓“涉案房产存在实际权利人夏晓燕”的争议问题，即便如此，也仅仅是夏晓燕与赵晨之间的争议问题，与陈胜兰无关，依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1的规定，陈胜兰作为善意第三人，亦合法地对涉案的房产享有所有权，夏晓燕无权主张《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或仅可向赵晨主张赔偿损失。综上，陈胜兰通过合法的途径对涉案的房产享有所有权，夏晓燕与赵晨之间的所谓“委托购买、持有涉案房产”的争议与陈胜兰无关。五、一审认定陈胜兰、陈牡丹与赵晨在涉案房产的交易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无充分的证据佐证，且与事实严重不符，提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第一、如前所述，陈胜兰通过房地产中介的推介，自涉案房产的权利人赵晨处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涉案房产，并不存在刻意压低购房价格的情形，也不存在陈胜兰、陈牡丹与赵晨其它恶意串通的情形（涉房房产交易时，陈胜兰、陈牡丹根本不知晓夏晓燕的存在），事实上夏晓燕也对涉案房产不享有实际利益，何来陈胜兰、陈牡丹与赵晨恶意串通损害夏晓燕所诉称的利益之说？第二、在房地产中介将涉案房产出售信息推介给陈胜兰、陈牡丹，及与赵晨一同看房前，陈胜兰、陈牡丹并不认识赵晨，在整个涉案房产的交易过程过更不知夏晓燕的存在，陈胜兰与赵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进行房地产交易行为在前，涉案的购房款均是支付给涉案房产原权利人赵晨。赵晨收到购房款后自愿将相关的款项用于所借用陈牡丹的具有融资功能的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交易，一方面系赵晨自行将相关款项进行证券交易投资的自主行为，另一方面赵晨借用陈牡丹的股票账户并自行进行证券交易，均体现赵晨本人自行对相关款项的处置意愿，与陈胜兰向赵晨购卖涉案房产无任何关联。至于，赵晨借用陈牡丹具有融资功能的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交易，也完全系赵晨的自主操作行为，陈牡丹并无与赵晨合意实际参与相关股票交易，也无任何合作共同进行股票交易以图获取赢利的合意。因此，陈胜兰与赵晨之间在先进行的独立涉案房产的买卖行为，并无事先拟将相关购房款用于后续进行股票交易的合意，相关购房款支付后，赵晨借用陈牡丹的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交易，系无关联的独立的投资行为，涉案房产的买卖行为与投资于股票交易行为系前后互相独立互不关联的独立行为，二者行为主体也非一致。一审认定涉案房产的交易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无充分的证据支持，且明显失实，提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第三、陈牡丹并非涉案房产所有权人，购房款也非其提供，陈胜兰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陈牡丹与陈胜兰关系要好，在先自房地产中介得知涉案房产的售房信息后，认为有投资价值，且因自身无购房资格，即推介陈胜兰去房地产中介查看、商谈涉案房产的交易，与赵晨之间的涉案房产的买卖行为均是陈胜兰自行决定的，陈牡丹只是作为好友身份陪同提供有关房地产交易手续的咨询性建议，根本不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投资人。综上，一审认定陈胜兰、陈牡丹与赵晨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提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六、夏晓燕诉称原借用赵晨的名义，所谓“委托购买、持有涉案房产”成为“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既无充分的证据支持，亦属妄图以在合法的形式恶意规避房地产交易政策的限制，不能对抗陈胜兰以合法交易的方式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第一、夏晓燕诉称所谓“委托购买、持有涉案房产”成为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明显属恶意规避房地产交易政策的限制，事实上亦存在不能依照《物权法》相关规定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的无法逾越的障碍，在其无充分证据的情形下，充其量只能假定其享有向赵晨主张清偿相关债权的权利，而不能合法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第二、本案中，在夏晓燕不成为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的情形下，夏晓燕诉请将陈胜兰合法取得所有权的涉案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值得特别关注的是，一审在明知夏晓燕无购房资格的情形下，却置夏晓燕的诉请于不顾，竟径自判决将涉案房产自陈胜兰名下过户至赵晨的名下，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提请二审予以纠正。第三、如前所述，陈胜兰通过合法的途径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夏晓燕诉称的其为的“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无充分的事实与合法依据，依法不能对抗陈胜兰合法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夏晓燕辩称：一、陈牡丹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且是本案最关键人物，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属于适格被告。二、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未超出夏晓燕的诉讼请求范围。三、一审法院认定夏晓燕是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正确。四、一审法院认定赵晨与陈胜兰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正确。赵晨述称：对上诉没有意见，我方认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述称：一、本案合同纠纷与其无关；二、若法院支持夏晓燕的诉讼请求，则需清偿本息，银行愿意配合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夏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赵晨与陈胜兰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2陈胜兰协助夏晓燕办理涉案房产过户给夏晓燕的手续；3、本案诉讼费、评估费、担保费等诉讼费用由陈胜兰、陈牡丹、赵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7日，赵晨作为甲方，夏晓燕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就位于深圳市xx区xx街道xx路西南侧xxxx花园19栋A座201房的涉案房产协商如下：1、乙方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拥有人，乙方同意由甲方作为权利人办理房产登记手续；2、有关的登记事项没有报酬，甲方不得向乙方收取任何费用；3、有关该房产的处置，甲方必须按照乙方的指示进行；4、甲方违约造成乙方的损失应由甲方承担；5、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当日，赵晨出具《声明书》，声明如下：1、涉案房产的实际拥有人为夏晓燕；2、赵晨保证在未取得夏晓燕的书面文件下不对外处置该房产，包括对外转让、抵押等；3、赵晨保证不对外声张上述有关事宜。另，赵晨主张上述《协议书》和《声明》均是其被迫签订和出具的，但赵晨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赵晨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协议书》和《声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赵晨在第二次庭审中主张经其事后确认对《协议书》和《声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充分行使释明权并告知风险后，赵晨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放弃申请鉴定。2010年1月6日，位于深圳市xx区xx街道xx路西南侧xxxx花园19栋A座201房经核准登记在赵晨名下，房地产证号为xxxxxxxxxx。2015年6月9日，赵晨作为卖方，陈胜兰作为买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相关约定如下：赵晨以人民币510万元的价格向陈胜兰转让涉案房产，买方在签署本合同时向卖方支付定金人民币2万元，在签订合同之日起2日（含当日）再向卖方支付定金人民币71万元；剩余房款人民币437万元的支付方式为按揭贷款，买方应于签署本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含当日）付清首期款（以银行承诺贷款为准）；涉案房屋处于抵押状态，卖方同意于签署本合同之日起20日内（含当日）自行筹资还清按揭贷款、办妥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地产证原件交予居间方；交楼日期为卖方收齐全部购房款之日起2日内。2015年6月10日，赵晨向陈胜兰出具了两份《收条》，表明分别收到陈胜兰支付的购买涉案房产的定金人民币2万元、71万元。当日，陈胜兰通过转账方式向赵晨支付款项人民币71万元。2015年7月2日，陈胜兰分别向房屋结算资金托管专户存入首期款人民币11万元、107万元。当日，陈胜兰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安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向陈胜兰发放贷款人民币392万元。陈胜兰、陈牡丹、赵晨确认赵晨已经收到全部购房款项，赵晨收到银行发放的款项后又向陈胜兰返还了注销抵押登记的款项人民币71万元，且赵晨收到全部购房款后，将人民币300多万元存在陈牡丹的账号上炒股，剩下的款项赵晨自行使用。2015年7月27日，涉案房产经核准登记至陈胜兰名下，不动产证号为xxxxxxxxxx。2015年7月27日，陈胜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将涉案房产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抵押编号为xxxxxxxxxx。2015年12月21日，赵晨向陈胜兰发出《关于履行合同公函》，向陈胜兰告知：陈胜兰支付解押款和订金后，未支付剩余款项人民币427万元，陈胜兰应当在收到该函后15日内支付剩余款项，逾期未付，将取消签订的购房合同并保留进一步采取法律措施的权利。陈胜兰确认收到上述公函。夏晓燕、陈胜兰、陈牡丹、赵晨均确认赵晨已经将涉案房产交付给陈胜兰，现由陈胜兰管理和使用。另查，1、夏晓燕和赵晨主张赵晨自2008年开始陆陆续续在夏晓燕公司工作，赵晨的父母和夏晓燕是朋友关系。陈胜兰、陈牡丹、赵晨主张赵晨和陈胜兰、陈牡丹转让涉案房产前并不认识。陈胜兰和陈牡丹主张双方为远房亲戚关系。2、夏晓燕主张涉案房产是其委托赵晨代为持有，夏晓燕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且涉案房产的定金人民币5万元、首期款人民币360,837元以及按揭贷款均为夏晓燕支付，夏晓燕提供了POS签购单、按揭详情查询单、其向赵晨按揭贷款账户存入按揭款项的个人（存款）回单证明其该主张，且夏晓燕向赵晨按揭贷款账户存入的款项与按揭贷款数额相符，赵晨确认首期款和定金为夏晓燕支付，但赵晨主张按揭贷款为赵晨自行支付，赵晨主张夏晓燕每月向其支付的款项为工资，且因夏晓燕和其父母为朋友关系，故其没有上班的时候夏晓燕也向其发放工资。另，夏晓燕持有涉案房产入伙费用清单、深圳金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收房产证税费收据、购房款发票、印花税收款收据、物业费收款收据、发票、深圳泰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款通知书的原件。3、夏晓燕和赵晨确认涉案房产为毛坯房，没有装修。夏晓燕主张涉案房产一直由其管理和使用，并由夏晓燕缴纳物业管理费用；赵晨主张涉案房产由其和夏晓燕共同管理使用，双方均缴纳过物业管理费用。4、根据夏晓燕提交的《房产买卖合同》可知：2015年6月10日，赵晨作为卖方，陈胜兰作为买方，双方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如下：赵晨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陈胜兰，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10万元；买方支付人民币73万元给卖方解除抵押款，并支付订金人民币10元给卖方，如卖方违约应双倍赔偿；卖方应当于收到全款后将房地产交付给买方。上述《房产买卖合同》中对于剩余房款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办理过户手续的时间、买方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均未约定。赵晨对上述《房产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陈胜兰对上述《房产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胜兰主张上述《房产买卖合同》落款处陈胜兰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夏晓燕、陈胜兰、陈牡丹、赵晨均认可赵晨和陈胜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当以陈胜兰提交的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为准。5、经夏晓燕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深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在2015年6月9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涉案房产在2015年6月9日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112,600元。6、陈胜兰、陈牡丹、赵晨确认涉案房屋的转让存在居间方，陈胜兰、陈牡丹申请了居间方工作人员沈为江出庭作证，沈为江在庭审中主张涉案房产是陈牡丹购买，购房款亦为陈牡丹支付，因陈牡丹没有购房名额，所以用了陈胜兰的名义购买，赵晨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7、陈胜兰、陈牡丹、赵晨主张转让涉案房产时陈胜兰和陈牡丹进行了看房；夏晓燕主张其对此不清楚，因夏晓燕当时想让赵晨帮忙卖房，故夏晓燕将涉案房产的钥匙给了赵晨。8、夏晓燕主张涉案房产现所涉抵押贷款本息以及过户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陈胜兰、陈牡丹、赵晨共同承担，但在陈胜兰、陈牡丹、赵晨无能力清偿以及支付上述费用的情况下，夏晓燕愿意代为清偿后再予以追偿。9、夏晓燕明确其不符合政策性购房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关于借名买房关系的认定。赵晨对夏晓燕提交的《协议书》和《声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为被迫签订，但在一审法院充分告知风险和后果的情况下，赵晨明确放弃对其笔迹真实性进行鉴定，在赵晨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夏晓燕提交的《协议书》和《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夏晓燕主张其与赵晨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一审法院对夏晓燕该主张予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赵晨以与夏晓燕签订了《协议书》以及出具《声明书》的方式确认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其次，夏晓燕主张涉案房产的定金人民币5万元、首期款人民币360,837元以及按揭贷款均为夏晓燕支付，夏晓燕提交了POS签购单、按揭详情查询单、其向赵晨按揭贷款账户存入按揭款项的个人（存款）回单证明其该主张，且夏晓燕向赵晨按揭贷款账户存入的款项与按揭贷款数额相符，而赵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合理说明其收到上述款项的来源；最后，夏晓燕持有涉案房产入伙费用清单、深圳金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收房产证税费收据、购房款发票、印花税收款收据、物业费收款收据、发票、深圳泰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交款通知书的原件，夏晓燕持有上述票据原件的情况与夏晓燕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夏晓燕和赵晨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赵晨出具的《声明书》可知，夏晓燕和赵晨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夏晓燕有权就涉案房产主张相关权利。关于夏晓燕主张的陈胜兰、陈牡丹、赵晨恶意串通的认定。首先，2015年6月9日，赵晨和陈胜兰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转让价款为人民币510万元，但经夏晓燕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深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涉案房产在2015年6月9日时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112,600元，由此可见，赵晨、陈胜兰转让涉案房产时的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值将近30%，即该价格差额超出了一般市场交易价格波动的幅度，在赵晨、陈胜兰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赵晨和陈胜兰之间的转让价格有悖常理；其次，根据陈胜兰、陈牡丹、赵晨的主张，赵晨和陈胜兰、陈牡丹转让涉案房产前并不认识，但赵晨在收到全部购房款后，将人民币300多万元存在陈牡丹的账号上炒股，一审法院认为股票账户并非仅陈牡丹有权开设，赵晨亦可以自己开户达到炒股的目的，赵晨将大额资金放在并无其他关系的他人账户炒股，赵晨的行为有悖常理。另，根据赵晨和陈胜兰、陈牡丹、赵晨确认的居间方沈为江的陈述，涉案房产是陈牡丹购买，购房款亦为陈牡丹支付，因陈牡丹没有购房名额，所以用了陈胜兰的名义购买，赵晨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结合赵晨和居间方沈为江的陈述，在陈胜兰、陈牡丹、赵晨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说明其合理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转让款的流向存疑。综上所述，夏晓燕主张陈胜兰、陈牡丹、赵晨恶意串通转让涉案房产，2015年6月9日赵晨和陈胜兰签订的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房产的返还。首先，陈胜兰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已经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无证据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和陈胜兰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作为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善意抵押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障，即陈胜兰、陈牡丹、赵晨之间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无效不应影响合法抵押登记的善意抵押权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过错责任承担原则，赵晨和陈胜兰签订的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后，陈胜兰、陈牡丹、赵晨应当负责清偿涉案房产所涉抵押贷款本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应当在抵押贷款本息清偿后协助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在涉案房产上设立的抵押权消除后，陈胜兰应当将涉案房产返还过户至赵晨名下，上述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应由陈胜兰、陈牡丹、赵晨承担，夏晓燕自愿代为垫付上述费用的，夏晓燕可在垫付后向陈胜兰、陈牡丹、赵晨进行追偿。陈胜兰、陈牡丹、赵晨在承担相应费用后，就实际承担的费用可根据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其次，夏晓燕主张应当将涉案房产过户至夏晓燕名下，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夏晓燕和赵晨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但夏晓燕已经明确表明其现不符合政策性购房条件，由此可见夏晓燕虽对涉案房产享有合同权利，但根据现阶段的深圳市购房政策，夏晓燕的上述主张因政策影响存在物权转移的障碍，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夏晓燕可待物权转移障碍消除后，再行主张相应权利。另，陈胜兰、陈牡丹、赵晨在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陈胜兰名下前清偿了涉案房产的原抵押贷款，但因陈胜兰、陈牡丹、赵晨存在的恶意串通行为，致使本案中无法查明购房款项的真实来源，故本案对于涉案房产的原抵押贷款的返还无法予以处理，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就该款项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赵晨和陈胜兰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xxxxxxx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赵晨、陈胜兰和陈牡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清偿完毕涉案房地产所涉抵押债务（夏晓燕代为清偿抵押债务以注销上述涉案房产抵押登记的，代为清偿的款项可以另行向陈胜兰、陈牡丹、赵晨追偿），陈胜兰应于涉案房产所涉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起五日内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编号：xxxxxxxxxx），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应当协助办理上述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三、陈胜兰应当在涉案房产注销抵押登记后三日内将位于深圳市xx区xx街道xx路西南侧xxxx花园19栋A座201的涉案房产（不动产证号：xxxxxxxxxx）过户登记至赵晨名下，过户产生的费用由陈胜兰、陈牡丹、赵晨承担；四、驳回夏晓燕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7,500元，评估费人民币26,366元，均由陈胜兰、陈牡丹、赵晨共同承担，受理费和评估费夏晓燕已经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中，夏晓燕与赵晨双方签订有借名买房的协议，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按揭贷款的月供款由夏晓燕实际支付，且相关购房票据原件由夏晓燕保管，原审法院认定夏晓燕与赵晨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夏晓燕为实际权利人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胜兰、陈牡丹与赵晨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首先，涉案合同约定的交易价远远低于市场评估价值，陈胜兰、陈牡丹与赵晨对此未能提供合理说明，不似正常房屋交易；其次，赵晨将收取的定金71万元返还陈胜兰亦有悖常理；第三，陈胜兰与陈牡丹共同看房，根据原审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陈牡丹为实际购房人，赵晨确认该说法，因该证人出庭为陈胜兰、陈牡丹所申请，其陈述意见应更接近陈胜兰与陈牡丹的客观关系，即使陈牡丹不是实际购房人，因陈牡丹与陈胜兰为姐妹关系，赵晨将收取的购房款绝大部分转入陈牡丹炒股账户，亦极不合常理。综上分析，陈胜兰、陈牡丹主张赵晨将涉案房产过户给陈胜兰是真实交易行为缺乏充分、合理的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其与赵晨三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将房产过户至陈胜兰名下，损害了实际权利人夏晓燕的利益并据此认定陈胜兰与赵晨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判令陈胜兰、陈牡丹与赵晨清偿涉案房产的抵押贷款、注销抵押登记并判令陈胜兰将涉案房产过户回转至赵晨名下，符合无效合同全面处理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陈胜兰、陈牡丹与赵晨各方之间因涉案房屋虚假交易、偿还抵押贷款或承担本判决民事责任后可能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相关当事人协商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陈胜兰、陈牡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上诉人陈胜兰、陈牡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    红审 判 员 吴  思  罕代理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