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4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润华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石湾置业陶瓷批发市场铺位2座14、15、16号，注册号440602000159343。法定代表人：庞润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镔，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德国，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灯湖东路12号（一至四层、七至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78334079C。负责人：杨法德，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铸钢，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丽，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庞润华，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郭月萍，女，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佛山市润华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招行佛山分行），原审被告庞润华、郭月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佛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庞润华立即偿还招行佛山分行借款本金483385.65元及利息30043.85元（自2014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5年3月15日，详见欠款本息清单），共计513429.5元，此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庞润华向招行佛山分行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2537元；3.润华盈公司、庞润华、郭月萍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4.郭月萍、润华盈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请求及本案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招行佛山分行于一审庭审中补充诉请：截止到2016年10月27日，庞润华拖欠招行佛山分行欠款本金483385.65元，利息1731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9日，招行佛山分行与庞润华签订了《个人授信协议》，合同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013010472号，约定招行佛山分行向庞润华提供总额为5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60个月，从2013年10月起至2018年10月止，另外还约定了罚息与复息的计算办法及违约的处理办法。同日，招行佛山分行与郭月萍、润华盈公司分别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郭月萍、润华盈公司对上述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0月29日，招行佛山分行与庞润华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招行佛山分行在上述授信协议项下向庞润华提供50万元经营贷款，贷款期限为12个月，利率为基准年利率上浮10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合同签订后，招行佛山分行依约向庞润华发放贷款，但庞润华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郭月萍、润华盈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另查明一：《个人授信协议》约定，在庞润华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行佛山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庞润华负担；若庞润华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则招行佛山分行有权宣布该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经发放贷款的本息和相关费用。另查明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具体借款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本案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0%，即年利率12%。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8％。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标准计收复利。招行佛山分行于2013年10月30日向庞润华发放贷款。另查明三：两份《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约定，担保的债权范围为招行佛山分行根据《个人授信协议》向庞润华提供的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另查明四：为实现本案债权，招行佛山分行委托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合同中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32537元。另查明五：庞润华自2014年10月31日开始未按时偿还本息。法院于2015年8月2日向庞润华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资料，截止到2016年10月27日，庞润华拖欠招行佛山分行欠款本金483385.65元，罚息17312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合同对润华盈公司的效力问题润华盈公司于庭审中辩称，其在签订涉案《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时，润华盈公司只在最后一页签字，对其中的内容不清楚，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润华盈公司系具备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公司，应能预见自己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润华盈公司在涉案担保书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其同意为庞润华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华盈公司应对自己签名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对润华盈公司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支持。二、违约责任庞润华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已构成违约，故对招行佛山分行主张庞润华偿还贷款本金、罚息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截止至2016年10月27日罚息为173126元，此后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罚息应以拖欠的本金为基数，按照逾期罚息利率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润华盈公司主张招行佛山分行的利率标准过高，计收罚息、复利属于加重润华盈公司的责任，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在庞润华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还款的情况下，计收罚息系法律赋予招行佛山分行补偿自己损失的一种权利，且招行佛山分行与庞润华亦在合同中约定计收罚息，该项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属格式合同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招行佛山分行与庞润华约定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8％也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对润华盈公司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律师费。《个人授信协议》对该部分费用由庞润华负担已有明确约定，且招行佛山分行亦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实其委托律师代理本案，招行佛山分行主张庞润华承担律师费32537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三、担保责任郭月萍、润华盈公司分别作为保证人与招行佛山分行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本案借款在上述期间内发生，在庞润华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上述保证人应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对庞润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完毕后，有权向庞润华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庞润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招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483385.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暂计至2016年10月27日罚息为173126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应以拖欠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二、庞润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招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32537元；三、郭月萍、润华盈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庞润华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财产保全费3250元，共计12510元（招行佛山分行已预交），由庞润华、郭月萍、润华盈公司连带负担。润华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庞润华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招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8000元；3.本案未被支持的诉请对应的诉讼费用由润华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佛山地区金融案件服务的一般收费行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不会预支律师费。同时，鉴于招行佛山分行在另案中伪造律师费缴费凭证的情况，招行佛山分行在本案庭审前全额支付本案律师费，明显有悖于一般交易习惯，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对此原审法院不仅未对招行佛山分行伪造证据的事实进行认定，而且判决债务人及润华盈公司承担不合理的律师费，明显损害了润华盈公司的合法权益。贷款账户是庞润华个人账户，润华盈公司无法查询贷款账户的交易明细，因此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在招行佛山分行提供完整的交易明细前法院不应判决润华盈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招行佛山分行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应承担伪证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不利后果，该笔费用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在另案（2016）粤06民终3527号判决已经驳回招行佛山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请求。招行佛山分行辩称，招行佛山分行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等相关费用，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庞润华、郭月萍以及润华盈公司共同承担。法院准许招行佛山分行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即表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与律师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判决润华盈公司及庞润华、郭月萍承担律师费具有事实依据。至于招行佛山分行是否向律师事务所支付、采取何种方式支付费用、是否开具发票，只是招行佛山分行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只要律师事务所收取的律师费符合法律及行业规定，润华盈公司与庞润华、郭月萍都应支付相关律师费。庞润华、郭月萍二审期间无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润华盈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广东省国家税务局发票信息的查询结果，证明招行佛山分行在一审时虚假陈述律师费已经支付，但事实上发票已经注销，其并未支付该笔费用。招行佛山分行为了增加债权金额提供虚假发票欺骗法院，在未支付律师费的情况下迫使律师事务所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作为证据提交。招行佛山分行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仅是网页打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虽为网页打印件，但网页属于国家机关的公开网站查询结果，且招行佛山分行二审中述称须等法院有生效判决才最终开具相应的发票，间接确认了该证据反映的内容，故本院采信该证据。庞润华、郭月萍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也未对润华盈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招行佛山分行是否已经发放贷款及其金额；2.招行佛山分行的诉讼主张的32537元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案涉贷款的发放，招行佛山分行已提供《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证明，庞润华已签名确认，还提供了欠款本息清单及庞润华卡号尾数为2157的银行卡账号流水明细清单，印证了上述证据，且庞润华未曾提出异议并已部分还款。润华盈公司二审主张招行佛山分行未发放贷款或未足额发放贷款，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招行佛山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属于该行因对方当事人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之范畴。虽然对于此等损失在相关合同中已作约定，及招行佛山分行在原审期间提供了其与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的发票等证据材料主张律师费为32537元。但案涉借款合同并未列明相应律师费的计费标准，而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仅为招行佛山分行与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之间所协商确定的律师费计收标准。因此，当事人庞润华、郭月萍、润华盈公司无法在订立合同时合理预见到律师费达到招行佛山分行所主张的32537元。因此，本院从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受托代理本案诉讼后为实施代理行为所耗费的工作时间，及本案所涉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风险程度，及社会承受能力、金融借款纠纷案件特点等因素综合考量，本院酌定律师费为10000元，对一审支持的律师费32537元之内容予以适当调整。由于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已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招行佛山分行的律师费损失必然发生。至于招行佛山分行是否已向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律师费、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该损失发生的结果。润华盈公司关于不须支付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相关调查取证的申请，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润华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第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庞润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财产保全费3250元，共计12510元，由庞润华、郭月萍、佛山市润华盈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3元，由佛山市润华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负担3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艺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