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3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凤凰山庄商办楼C座。负责人：王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芹，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文，居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香芹、刘兆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4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香芹一审诉称：2015年6月9日5时50分，刘兆文驾驶苏C×××××号重型货车，沿省道221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21线117公里+630米路口右转弯时，与陈安同驾驶的鲁G×××××号普通摩托车（车上乘坐陈香芹）相撞，致使陈香芹受伤，两车受损。经安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勘查认定，刘兆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安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香芹无责任。陈香芹因该事故产生以下损失：医疗费16577.50元、误工费15000元（3000元/天×5个月）、护理费4803.60元（80.06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116888元（29222元/年×20年×20%）、营养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天×20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59469.10元。经查，苏C×××××号车车主为刘兆文，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兆文、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59469.10元，其中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损失由刘兆文承担，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刘兆文一审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人民保险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肇事车辆苏C×××××号车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由于肇事车辆驾驶员刘兆文负主要责任，并且没有投保不计免赔，故商业险部分应当扣除15%的免赔额，还要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复印费等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9日5时50分，刘兆文驾驶苏C×××××号重型货车，沿省道221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省道221线117公里+630米路口右转弯时，与陈安同驾驶的鲁G×××××号普通摩托车（车上乘坐陈香芹）相撞，致使陈香芹受伤，两车受损。经安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勘查认定，刘兆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安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香芹无责任。陈香芹伤后入安丘市中医院治疗21天，支出医疗费16577.50元。2015年11月9日，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结论如下：陈香芹右下肢目前丧失功能达25%以上（另查明，陈香芹在事故发生前为安丘市万兴建材有限公司职工，月均工资3000元。苏C×××××号车登记车主为姜东东，年检至2017年3月，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2016年3月1日，陈香芹诉至法院，要求刘兆文、姜东东、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59469.10元。审理中，陈香芹自愿撤回了对姜东东的起诉。庭审中，人民保险公司主张肇事投保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免赔15%，并向法院提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各一份，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该条款已做区别于其他保险条款的加黑处理；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约定（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投保人签名处签有“姜东东”名字。法院通知刘兆文对上述证据质证，但刘兆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质证意见。对于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对陈香芹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2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住院病历、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司法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误工费证明、工资表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刘兆文驾驶机动车与陈香芹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陈香芹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刘兆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香芹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香芹不承担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刘兆文的违章行为对本次事故所起作用大小和在本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由刘兆文对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兆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不影响法院对案件的处理及对事实与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关于陈香芹主张的医疗费16577.50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1900元，证据确实充分，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香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根据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意见，陈香芹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审理中，人民保险公司对伤残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法院对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于赔偿标准，陈香芹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为在岗职工，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工资收入，生活状态介于农村与城镇之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与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故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9222元/年+11882元/年）÷2×20年×20%，计款82208元；关于误工费，因陈香芹在事故发生前为企业在岗职工，因该事故而产生工资收入损失，其主张按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陈香芹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故其误工时间应自受伤日即2015年6月9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11月8日，共149天，陈香芹误工费应为14900元（3000元/天÷30天×149天）；关于护理费，因陈香芹伤后在城镇就医，护理人在护理期间从事非农业工作，其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法院确定护理费为4803.60元（29222元/年÷365天×60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香芹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九级伤残，精神和生活遭受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应予支持；关于陈香芹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陈香芹损失为：医疗费16577.50元、误工费14900元、护理费4803.60元、残疾赔偿金82208元、营养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24189.10元。因人民保险公司承保了苏C×××××号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对于陈香芹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误工费14900元、护理费4803.60元、残疾赔偿金15931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42634.60元。对陈香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医疗费11577.50元、残疾赔偿金66277元、营养费120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81554.50元，应由刘兆文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款57088.15元。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于刘兆文应承担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付比例，根据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约定“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该约定系减轻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已作加黑处理，比普通条款在文字形式上醒目，保险公司已尽到心要的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的书面声明亦能证明保险人已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刘兆文未到庭对免责条款及投保单提出异议或提交反驳证据，视为对上述免责条款法律效力的认可。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且刘兆文负事故主要责任，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保险公司商业险部分免赔15%，即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57088.15元×（1-15%），计款48524.93元，刘兆文自负陈香芹损失8563.22元。对于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陈香芹主张的鉴定费损失系为确定损失程度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陈香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2634.6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香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8524.93元；三、刘兆文赔偿陈香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563.22元；四、驳回陈香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9元，减半收取1745元，由陈香芹负担6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负担1039元，由刘兆文负担25元。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陈香芹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系单方委托，且与实际伤情明显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对鉴定结论不认可，一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在二审中，上诉人要求对陈香芹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二、被上诉人陈香芹系农村居民，没有证据体现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三、被上诉人陈香芹一审中虽然提供了工资表，但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证明、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误工损失，其与该单位是否有劳动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四、陈香芹系农村居民，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支持其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1064元和1130.5元鉴定费是错误的，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陈香芹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刘兆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刘兆文驾驶机动车与陈安同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乘车人陈香芹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兆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安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香芹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认定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陈香芹入住安丘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大腿开放性损伤、膝部开放性伤口、股四头肌和肌腱损伤、头皮裂伤。威海科真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9日对陈香芹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等出具了威科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3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虽系单方委托，但该鉴定机构具有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具有执业资格，该机构工作人员依据陈香芹的住院病历，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对被鉴定人陈香芹进行检验的基础上，出具了该鉴定意见书，且该鉴定意见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据此作为认定陈香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相关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香芹的残疾赔偿金认定标准问题。陈香芹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安丘市万兴建材有限公司停发工资证明、工资发放明细、公司营业执照，能够证明陈香芹并非以农村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根据以上事实，按城镇居民标准与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陈香芹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香芹的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标准问题。陈香芹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表有单位公章，且发放工资签收人一栏有不同签收人员的签字，该工资发放表与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陈香芹系该公司后勤工作人员的真实性，一审按陈香芹的月工资发放标准3000元，认定陈香芹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因陈香芹发生事故后住院的地点为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4803.6元（29222元/年÷365天×60天），亦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本案中发生的鉴定费系陈香芹为证实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应予赔偿。而一审判决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认由作为败诉方的人民保险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用，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建海代理审判员  柏道勇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