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7行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理清，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机场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詹肖冰，局长。
委托代理人楼春南，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仰深，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县前街21号。
法定代表人林毅，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晶，义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晓聪，义乌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王理清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浙0782行初2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理清，被上诉人义乌市公安局的行政负责人陈亮及委托代理人楼春南、仰深，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负责人陈小波及委托代理人何晶、吴晓聪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6月5日，王理清在网上向被告公安局申请公开“魏淑莲户口迁移行为符合迁移规定的依据和文件”的政府信息。2016年6月27日，义乌市公安局作出义公信告字[2016]第20号答复书并送达王理清，告知王理清：其就同一内容已向我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我局已经答复，不再重复处理。2016年7月11日，王理清向义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义乌市人民政府于同日受理。2016年9月9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告知王理清，因案情复杂，决定延长审理期限30日。该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于2016年9月11日交邮，次日送达给王理清。2016年10月5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政复决字﹝2016﹞第2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义乌市公安局作出的义公信告字[2016]第20号答复书。该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10月9日送达给王理清。王理清仍不服，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义乌市公安局、义乌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王理清就涉案信息内容经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程序，法院作出的（2015）金义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浙金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具有拘束力。据此，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办法[2008]36号）第五条第（十三）项及《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九）项之规定，义乌市公安局所作的答复并无不当。王理清诉称，义乌市公安局在作出涉案答复书中没有援引法律条文，导致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义乌市公安局在作出涉案答复时虽未援引法律条文，但在庭审中已经明确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条款且义乌市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中对该行为已予以指正，因此并不导致王理清所述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的法律后果。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义乌市人民政府在作出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告知王理清，程序上有轻微瑕疵，在此予以指正。综上，王理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理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理清负担。
上诉人王理清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涉案申请的信息是被上诉人就上诉人关于举报魏淑莲、王惠芳违法户口迁移一案，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告知书》的行政行为所认定的相关事实的政府信息。其次，（2015）金义行初字第1号及（2015）浙金行终字第60号行政判决书中，上诉人所申请的信息是针对魏淑莲、王惠芳户口迁移到下王村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及相关迁移的存根的政府信息。上诉人所申请涉案信息内容不属于重复申请，因一个是户口登记的依据，另一个是查处违法行为认定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答复并无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义乌市人民政府在法律规定的60天复议审理期限以外才向上诉人邮寄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属于复议程序瑕疵，但不能以此为由确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行为违法，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义乌市人民政府复议程序违法。3.义乌市公安局在涉案答复书中没有引用法律条文，在诉讼答辩中也未引用法律条文，在行政复议答复中引用的是《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而复议决定书中引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明显自相矛盾，且义乌市人民政府已明确否认了义乌市公安局的法律适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义乌市公安局属于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明显错误。三、2015年9月15日作出《告知书》是被上诉人就上诉人举报事项调查处理决定的新的行政行为，属于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首先，行政机关进行行政管理活动所制作和获取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义乌市公安局2015年9月15日作出《告知书》称：你于2015年7月19日邮寄的《依法行政申请书》已收悉，我局经核查，魏淑莲、王惠芳户口迁移行为符合迁移规定。可见，义乌市公安局是经过调查、取证后作出涉案《告知书》，涉诉信息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是义乌市公安局行使行政管理职责过程中所制作的信息，不属于内部管理信息，是属于查处魏淑莲、王惠芳所认定符合迁移规定的依据。其次，涉诉信息是被上诉人公安局根据该上诉人举报事项的具体情况针对魏淑莲、王惠芳是否存在违法户口迁移的行为所作的具体量化处理决定，根据《国务院关于加强市县政府依法行的决定》（国发[2008]17号）第十八条的规定，针对行政裁量权所作的细化、量化标准应当予以公布，故涉诉信息属于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范畴。四、原审法院严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审判工作的意见”和“指导性案例”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故意偏袒二被上诉人，违反《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浙江省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行政执法监督条例》以及浙府法发【2014】14号之规定，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义乌市公安局作出的义公信告字【2016】第20号《答复书》；3.判令义乌市公安局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即对申请的涉案信息进行公开；4.依法确认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义政复决字【2016】第289号未正确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
被上诉人义乌市公安局辩称：2014年8月20日王理清就魏淑莲等人户口迁移到下王村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及相关迁移的存根向我局申请过政府信息公开，我局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过答复，并送达告知书。2015年7月19日，王理清又向我局邮寄了依法行政申请书，要求对魏淑莲等人的违法户口迁移进行查处，我局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告知书，告知户口迁移行为符合迁移规定。2016年6月5日，王理清就2015年的告知书在网上向我局申请公开“魏淑莲户口迁移行为符合迁移规定的依据和文件”的政府信息。我局认为，两次申请的语言表述不同，但是实质是同一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四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国办发[2008]36号第五条第十三项；《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九项之规定，我局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义公信字[2016]第20号答复书并送达上诉人，答复其就同一内容已向我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我局已答复，不再重复处理。同时，我局认定，答复书中遗漏引用具体法条，已在行政复议阶段由复议机构指出，并且该行为属于适用法律的瑕疵，并且在一审庭审中，我局已经证明作出的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有实质性影响。故本案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王理清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义乌市人民政府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对复议程序问题作如下说明，2016年7月11日义乌市人民政府收到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因情况复杂于2016年9月9日作出了延长审理期限30日的通知，该通知于2016年9月11日交付邮寄，2016年10月5日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6年10月9日交付邮寄。义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法律文书均在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法定期限内。关于上诉人认为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在2016年9月11日交付邮寄超出了法定期限是不妥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明确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送达在民事诉讼法中邮寄送达，在2016年9月11日是完全在合理的送达期间内的。因此，我们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理清涉案的2016年6月5日信息公申请与其2014年8月20日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实质上相同，义乌市公安局认定为重复的信息公开申请，并答复不再重复处理并无不当。对涉案《答复书》中未引用法律条文问题，义乌市公安局已在复议及法院审理过程中说明其答复行为的法律依据，其所说明法律依据亦无不当，故涉案答复未援引法律条文虽有不当，但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的情形。关于涉案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的争议，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四款“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的规定，行政复议审理期间应为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到行政机关将行政复议文书交邮的时间间隔。本案中，义乌市人民政府2016年7月11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于同年9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延长审理期限通知书》，并于同年9月11日交邮，该延长程序合法。义乌市人民政府于同年10月5日作出义政复决字﹝2016﹞第2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10月9日交付邮寄，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理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晓剑
代理审判员 朱 鸣
代理审判员 郦东钧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叶红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