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兴一，男，1987年10月25日生。
委托代理人钱忠平，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文松，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绍英，女，1965年2月21日生。
委托代理人钱忠平，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维斗，男，1937年10月25日生。
委托代理人钱忠平，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道一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北路200号。
法定代表人黄彤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鸣，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峰，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彤舸，男，1968年4月30日生。
委托代理人周鸣，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峰，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保路，男，1943年10月2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成群，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道一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一得公司）、黄彤舸、赵保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兴一的委托代理人钱忠平、王文松及梁绍英、梁维斗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忠平，被上诉人道一得公司、黄彤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鸣，被上诉人赵保路的委�代理人刘成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一审诉称：梁兴一父亲梁永林与黄彤舸、赵保路出资设立了道一得公司，梁永林的股权比例为56%。2011年9月20日，梁永林死亡。请求判决：一、确认梁兴一具有道一得公司股东资格，并享有56%的股权；二、道一得公司、黄彤舸、赵保路为梁兴一办理股东资格手续，并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道一得公司、黄彤舸、赵保路一审辩称：道一得公司的注册资本全部由黄彤舸一人出资，梁永林不具有股东资格，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无权继承股权。请求判决驳回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7日，梁永林、黄彤舸、赵保路签署备忘录一份，其主要内容为：鉴于道一得公司即将登记设立，但梁永林、赵保路申请的专利尚未获得授权，梁永林、赵保路虽登记为道一得公司的股东，但全部出资均由黄彤舸实际缴付，如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梁永林、赵保路申请的PCT／CN2006／000763号国际专利以及相对应的国内四项专利申请（200810140233.6、200810160115.1、200910013623.1、200910019990.2）未能全部获得授权，或者未能将专利权过户给黄彤舸名下，则登记在梁永林和赵保路名下的股权实际为黄彤舸所有，梁永林和赵保路不享有任何实际股东权利，黄彤舸有权随时收回和处分道一得公司；专利转让费共计950万元，黄彤舸已于2011年4月27日全部支付给梁永林和赵保路，至此包括梁永林已经获得授权的专利号“98110590.4”和“99112164.3”的专利权，以及截至2011年4月27日前，梁永林和赵保路分别或共同申请的全部与减烟害相关的专利权及专利申请权，均转让给黄彤舸所有。2011年8月2日，黄彤舸委托郑培从其银行账户取款300万元，并以�永林、黄彤舸、赵保路投资款168万元、60万元、72万元分别存入道一得公司开设的临时银行账户。2011年8月18日，道一得公司成立，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分别为梁永林、黄彤舸、赵保路，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168万元、60万元、72万元，出资方式均为现金。2011年9月20日，梁永林死亡，上述备忘录约定的专利权没有过户给黄彤舸。梁永林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梁绍英、儿子梁兴一、父亲梁维斗，2012年12月13日，梁绍英、梁维斗均声明放弃继承权，并经律师见证。2014年8月11日，梁绍英、梁维斗又均声明放弃继承梁永林对道一得公司享有的股权，并进行了公证。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向道一得公司、黄彤舸、赵保路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备忘录、个人业务凭证（签单）、现金存款凭证、工商登记资料、死亡注销证明、社区民警调查意见书、律师见证书、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梁永林、黄彤舸、赵保路签署的备忘录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道一得公司的股东虽登记为梁永林、黄彤舸、赵保路，但梁永林、黄彤舸、赵保路签署的备忘录、个人业务凭证（签单）、现金存款凭证等证据表明，道一得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设立的注册资本300万元全部由黄彤舸实际出资。根据案涉备忘录的约定，当梁永林、赵保路申请的PCT／CN2006／000763号国际专利以及相对应的国内四项专利申请（200810140233.6、200810160115.1、200910013623.1、200910019990.2）全部获得授权，或者将专利权转让给黄彤舸时，梁永林、赵保路才享有道一得公司的股权，实际上，梁永林于2011年9月20日死亡，且梁永林、赵保路享有道一得公司股权的条件未成就，故梁永林并不应享有道一得公司的股权，其继承人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要求继承梁永林享有的道一得公司的股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负担。
判决后，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的重要证据是道一得公司提交的一份备忘录，该备忘录系道一得公司伪造，已经涉嫌违法。梁永林与黄彤舸、赵保路合作在南京注册道一得公司，因梁永林、赵保路家不在南京，为了方便起见，三人曾经书写了多份空白签名单交予黄彤舸专用于注册公司使用。在本案中，黄彤舸擅自在该空白签名单上打印有关专利转让、股权条款等，形成所谓的《备忘录》，该《备忘录》系伪造证据，系道一得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并非为�便公司注册，违背了当初的约定。该备忘录有很多不合理处，除了字体很小为配合签名外，日期还在上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原审法院无权否认梁永林的股东资格。梁永林、黄彤舸、赵保路合作在南京注册公司，三方签署了股东协议、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共同签署了公司章程、三方出资经过了会计事务所验资，在工商局注册登记，设立了道一得公司，以上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道一得公司的登记合法，梁永林具有该公司的合法股东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道一得公司、黄彤舸、赵保路承担。
被上诉人道一得公司、黄彤舸共同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从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的备忘录是三方共同签�的，真实合法有效，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认为是伪造的属于主观臆测。2、道一得公司工商登记的信息与实际出资人不符，在一审中通过法院调取了银行存取款记录，已证明黄彤舸是道一得公司的股权实际出资人。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要求确认梁永林股东资格的诉请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保路答辩称：1、同意道一得公司、黄彤舸的答辩意见。2、三上诉人认为道一得公司利用黄彤舸、梁永林、赵保路三人签名的百签名单伪造《备忘录》，是主观臆断。实际上，赵保路和梁永林2011年5月17日至19日均在南京与黄彤舸洽谈，有当时住所地在宿的酒店账单及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为证。当时在湖滨金陵饭店开了2间房，分别是2103与2110，赵保路在2103住所地在了2晚（2011年5月17日、18日），19日晚乘飞机离开南京，梁永林一家在2011年在南京住了3晚（2011年5月17-19日），开车来开车走。《备忘录》是于2011年5月17日三方签的，空白签名单是2011年5月19日留的，不存在利用空白签名单伪造《备忘录》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提供以下证据：1、道一得公司邮寄给梁永林的出席公司股东会通知书和邮寄信封，证明梁永林当时是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的管理并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2、道一得公司监事翟语嘉的收条，证明当时梁永林是以自己持有的专利技术入股公司，并且成为公司股东。3、梁永林和黄彤舸、赵保路签订的合作成立公司的协议，证明梁永林当时与黄彤舸、赵保路具有合作成立公司的意思表示，并且在协议中约定了相互间的股权比例。4、专利协议，证明梁永林、黄彤舸、赵保路之间对�立公司运营状况的意思表示。5、黄彤舸在烟台市法院起诉梁永林、赵保路的民事起诉状，证明三人之间原先是真实的签订了合作成立道一得公司的协议和关于专利转让协议，均系黄彤舸真实意思表示，此份证据与备忘录是完全相悖的。6、空白签名单，证明当时黄彤舸、梁永林、赵保路共同签名，用于注册公司使用的，当时交给了黄彤舸九份，备忘录系伪造。备忘录就是在黄彤舸在空白签名单上打印伪造。
被上诉人道一得公司、黄彤舸未提供证据，对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股东会会议通知书、邮寄信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2、证据2道一得公司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条仅是梁永林将专利证书交付给了翟语嘉，证书中载明的专利并未转让出资入股，与本案无关。3、证据3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中梁永林与赵保路、黄彤�仅是现金交割的约定，由黄彤舸向梁永林和赵保路支付现金，其他部分并未实际履行。三方的意向是如果成立公司，现金部分均是由黄彤舸出资，赵保路和梁永林仅以技术成果出资。之后由于种种原因，专利并非梁永林、赵保路持有，实际的专利申请人是四个人，从而造成双方的协议无法履行，造成公司成立后无法运行。4、证据4专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5、证据5黄彤舸的起诉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另案中针对950万元专利转让费的诉讼，该诉讼中涉及的是国际专利，是梁永林和赵保路应当对专利申请国际发明专利，因为案件中涉及的申请人与黄彤舸签定协议时不一致，造成专利无法完成转让和申请黄彤舸提起诉讼。6、证据6空白签名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空白签名单在梁永林、赵保路、黄彤舸在南京议事完后签署的，备忘录是在赵保路、梁永林刚到南京签署的，该证据不能反映备忘录是伪造的。
被上诉人赵保路对三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意黄彤舸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召开公司股东会的通知2012年12月28日发出的，是因为执行董事梁永林不能履行股东会召集的责任，后来才了解梁永林于2011年9月20日已去世。
被上诉人赵保路二审中提交南京湖滨金陵饭店的账单2份及赵保路离开南京的机票行程单，证明2011年5月17日备忘录签署的当天，梁永林、赵保路都在南京商谈合作事宜，赵保路在5月19日离开南京，没有必要利用后来的空白签名单伪造备忘录。
三上诉人对赵保路提供饭店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梁永林没有关系。对机票行程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与案件无关。
被上诉人黄彤舸、道一得公司对赵保路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赵保路作为备忘录的当事人一方，其确认了备忘录签署的现场情况，也认可了备忘录的真实性。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三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道一得公司、黄彤舸、赵保路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三上诉人提供的收条，由于是收到专利证书，并非专利出资至道一得公司，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彤舸起诉梁永林等人的民事起诉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赵保路提供的账单及机票行程单，系赵保路本人的单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综合分析认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赵保路、梁永林（甲方）与黄彤舸（乙方）于2011年4月签订一份合作成立道一得公司的协议，约定：赵保路、梁永林以拥有的关于无依赖、去烟瘾减害的滤棒和烟嘴及其制备方法国际国内技术成果入股，占�一得公司的80%股份。乙方出资1650万元，占20%股份。2011年4月20日，梁永林与黄彤舸签订一份关于无依赖、去烟瘾减害的滤棒和烟嘴及其制备方法专利转让协议及该专利转入道一得公司的协议，约定梁永林将上述专利转让给黄彤舸，费用650万元，在道一得公司成立后，双方同意把专利转入道一得公司。
上述事实有合作成立道一得公司的协议、关于无依赖、去烟瘾减害的滤棒和烟嘴及其制备方法专利转让协议、关于无依赖、去烟瘾减害的滤棒和烟嘴及其制备方法专利转入道一得公司协议为证。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能否继承梁永林在道一得公司的股权。
本院认为：梁永林与黄彤舸签订的合作成立道一得公司的协议、关于无依赖、去烟瘾减害的滤棒和烟嘴及其制备方法专利转让协议及该专利转入道一得公司的协议约定梁永林以�有的相关技术成果入股，并将相关专利转让给黄彤舸，在道一得公司成立后，把专利转入道一得公司。但实际履行中，梁永林未将专利权作价出资到公司，也未转让给黄彤舸。从备忘录约定看，各方约定如梁永林、赵保路未将申请的相关专利权过户给黄彤舸，则登记在梁永林名下的股权实际为黄彤舸所有。备忘录的约定与上述协议的约定相互印证，故该备忘录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诉称该备忘录系黄彤舸利用梁永林、黄彤舸、赵保路签字的空白纸张，在纸张上方事后打印形成了该备忘录，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尽管黄彤舸原持有梁永林签字的空白纸张，但根据本案各方签订的协议及实际履行情况，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主张备忘录系黄彤舸事后打印形成，依据不足。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申请对备忘录上手写的签字字迹和打印文本�成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其未能提供可供鉴定的检材即备忘录原件，且其要求鉴定的签字和打印文本的物质种类明显不同，各方当事人就比对样本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现有条件限制下，鉴定机构也无法做出鉴定结论，鉴定不能的后果应由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承担。依据备忘录，梁永林未将专利权过户给黄彤舸，也未实际出资，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实际为黄彤舸所有，梁永林不享有实际股东权利。梁永林去世后，其继承人要求继承该股权于法无据。综上，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梁兴一、梁绍英、梁维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