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24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龙，男，1994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开化县。2011年1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5年7月16日因犯诈骗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2015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被上海市崇明县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崇明县看守所，同年4月20日被开化县公安局押回并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开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细发，浙江浙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公诉刑诉〔2017〕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龙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龙、辩护人姜细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小龙多次从贩卖毒品的黄某（另案处理）处购买冰毒吸食，通过朋友认识覃某（已判决）并从覃某处得知其可以拿到大量低价冰毒。2016年7月左右，黄某在寻找毒品货源时从张小龙处得知覃某有一姐姐可以低价拿到毒品，便委托张小龙牵线联系，并表示如果毒品质量好则要大量进购。之后张小龙、覃某通过微信帮助黄某和覃某姐姐胡某1（另案处理）居间传话互通交易信息（包括数量、价格等），后因交易押金问题未成交。几日后黄某从衢州来到开化，张小龙带覃某与黄某见面并介绍覃某就是可以提供毒品货源的人，期间覃某将胡某1微信告诉黄某进一步商谈，并在事后告诉胡某1“和黄某见过面，可以做了”，以此打消彼此交易顾虑。2016年7月中下旬，黄某与胡某1在覃某充当人质保证下，在衢州市柯城区黄某出租房内顺利交易冰毒500克。
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张小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他人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仍然为其介绍联络贩毒者，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龙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张小龙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告人张小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小龙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小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小龙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理由如下：（1）法无明文规定居间介绍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2）被告人张小龙主观上没有故意，如果没有覃某积极的行为，黄某与胡某1是不可能成功交易的。（3）贩卖毒品犯罪是结果犯，被告人张小龙第一次居间介绍毒品交易没有成功，被告人张小龙对第一次的居间介绍行为承担责任，而不能对黄某与胡某1毒品实际交易行为承担责任。2．如果对被告人张小龙定罪，应当依法减轻处罚。理由是：（1）被告人张小龙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小龙于2016年12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小龙第一次居间介绍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小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经审理查明：
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小龙多次从贩卖毒品的黄某（另案处理）处购买冰毒（学名叫甲基苯丙胺）吸食，通过朋友认识覃某（已判刑）并从覃某处得知其可以拿到大量低价冰毒。2016年7月左右，黄某在寻找毒品货源时从被告人张小龙处得知覃某有一姐姐可以低价拿到毒品，便委托被告人张小龙牵线联系，并表示如果毒品质量好则要大量进购。之后被告人张小龙和覃某通过微信帮助黄某和覃某姐姐胡某1（另案处理）居间传话互通交易信息（包括数量、价格等），后因交易押金问题未成交。几日后黄某从衢州来到开化，被告人张小龙带覃某与黄某见面并介绍覃某就是可以提供毒品货源的人，期间覃某将胡某1微信告诉黄某进一步商谈，并在事后告诉胡某1“和黄某见过面，可以做了”，以此打消彼此交易顾虑。2016年7月中下旬，黄某与胡某1在覃某充当人质保证下，在衢州市柯城区黄某出租房内顺利交易冰毒500克。
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张小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小龙供述，证实2016年6月左右的一天，其通过朋友认识“美团外卖”（黄某），其从黄某处购买几次冰毒吸食。有一次“飘飘”（覃某）对其说：“她能拿到东西，一百元一个，一百个起拿，她想去吃下来几十个”。覃某讲她的一个姐姐是大毒枭，又过几天其和黄某在微信上聊到冰毒，黄某问有无便宜的货，其在微信上和黄某说：“我知道一个女的姐姐是贩毒的，可以拿到便宜的货”。黄某说：“你帮我问一下有没有货”。其在微信上问覃某有没有货？覃某回信息说有货的，要拿多少个？其问黄某后，黄某说：“只要货好，三五百个是要拿的”。然后其告知覃某，覃某说：“这么多是要先交押金的”。其又和黄某说：“卖家说要押金的”。黄某不想交押金，其两边传话太累了。过一段时间其和覃某去见黄某，覃某与黄某自已聊了，之后黄某通过覃某与“陈西”（胡某1）联系了，但他们交易其不在场。
2.证人覃某证言，证实2016年的夏天，其和张小龙等人一起吸毒，其对张小龙说过其姐姐搞毒品批发的，可以便宜拿到冰毒。过了几天，张小龙在微信上问其能不能找到货源，讲黄某要找货源，叫其问其姐姐，其马上微信上问其姐姐“陈西”（胡某1），胡某1说有货源的。其告诉张小龙，张小龙发其微信问多少钱一克？怎么交易？其问胡某1，胡某1提出量大要付定金，其又把胡某1的话传给张小龙，后面张小龙又说黄某说能不能不交定金，后来因为其和张小龙中间传话太累，其问了姐姐胡某1以后就把胡某1的微信给了张小龙，张小龙给了黄某。因黄某不愿意付定金，胡某1和黄某没有谈成。过了十几天，其和张小龙在一起，张小龙说要见黄某，其和张小龙一起见黄某，张小龙向黄某介绍其是能够找到毒品货源的，这个时候其才认识黄某。其和张小龙、黄某三人在车上吸冰毒。之后其和黄某聊起买冰毒的事情，黄某问其有没有路子，他至少一次买五百克。又过了五六天，黄某微信联系其，问其拿货的价格什么的，其把胡某1另外一个她经常用的微信号给黄某，让他们自已聊。之后黄某与胡某1冰毒就要交易的时候，其从宁波回衢州前打电话告诉过张小龙，双方就要交易叫其去黄某在衢州的家当人质，到时其姐姐会给其一笔好处费，如果张小龙陪其去的话其可以分他一半，所以张小龙也知道交易的大概时间、地点。冰毒交易其在场看见有两袋，一袋是很满的，鼓鼓的，另外一袋少一点，装冰毒的是透明的塑料密封袋，大约是A4纸一半大小。交易时验货的，黄某说拿来试一下货好不好，然后当场吸食的，其和胡某1也一起吸了一点，黄某讲货是可以的。
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因为之前贩毒其在微信上认识一个叫“小龙”（张小龙）的音坑人，2016年的时候“小龙”在其这里拿过很多次冰毒，后面他在微信上和其聊说音坑有人要买“冰”的，叫其把冰毒放到音坑一带去。其第一次带藏利妹开车到音坑去和“小龙”见面，其带了一点冰毒给他玩（吸毒），玩的时候“小龙”讲其的东西不怎么好。其说：“东西还好的，来的很远的，你有没有货源”。过了几天又聊起此事，“小龙”告诉其，他认识一个女孩的姐姐是贩毒的，其叫“小龙”帮其问一下有没有货，“小龙”问了以后告诉其有货的，因对方提出要押金，没有谈好。过了几天其开车到开化去放冰毒，其联系“小龙”，“小龙”上车时带一个女的上车，其等人在车上吸了毒，这期间“小龙”和其讲：“这就是“飘飘”（覃某），她姐姐可以拿到东西的”，然后“飘飘”自已也和其讲她姐姐是贩毒的，在衢州做得很大的，专门搞批发的。其问“飘飘”货好不好，价格多少，“飘飘”讲要问她姐姐，其加了“飘飘”的微信。其回衢州以后和藏利妹讲可以找到货源了，已经和“飘飘”见过面了可以做的。最后谈好先交定金，“飘飘”过来和其见面当人质，等“飘飘”的姐姐把货进到再离开。过了一段时间，藏利妹开车在衢州接了“飘飘”，见面后藏利妹把定金打过去了，等了两三天“飘飘”姐姐才到，其睡觉醒过来时，藏利妹、“飘飘”、“飘飘”姐姐东西已经交易好了，其看见放在床上一大包冰毒，其和她们一起试吃了一下冰毒好不好，“飘飘”、“飘飘”姐姐就走了。这次买了1000克冰毒，花了十万元左右。刚开始其和“飘飘”谈的时候是讲一百多一点一克，后来藏利妹与她们谈八、九十元一克，肯定是不会超过一百元一克。定金是藏利妹打给对方的，具体多少其不清楚，交易时藏利妹把钱取出来，其看见有八、九叠，每叠都是银行取出来封条封好的，后面对方说要转帐，藏利妹去银行存钱的，具体转给对方多少钱其不清楚。交易时间应该是2016年7、8月份。
4.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6年六七月的时候，其在广东，当时其老乡覃某（艺名飘飘）微信问其能否买到毒品，有一个人要拿很多冰毒。其当时说要问一下。过了一、二天，覃某又联系其问其这个事情，其说能够买到的。之后覃某把其的微信给那个叫“美团外卖”（黄某），“美团外卖”和其联系说要买几百个冰毒，其当时就和他说买多就要先付一部分定金，“美团外卖”担心被骗。又过了几天覃某发信息给其，讲和“美团外卖”见过面了，可以做的。其还是要对方先打定金，后来覃某提出她去“美团外卖”家里和他们在一起，然后定金打过来直到其把冰毒送去等交易好以后再离开，意思就是去当人质担保。覃某回衢州以后，“美团外卖”通过覃某把定金20000元用支付宝打给其，过了二天其从广州到衢州，覃某接其带到三、四楼的一个房子里有三个房间。其看见一个男子，他叫其先坐，其把冰毒放在桌上，装有两个塑料密封袋，其中一个密封袋是很满的，鼓鼓的，另外一个袋子少一点。那个男子说试货好不好，然后就拿出一点冰毒和其、覃某一起玩。过了十几分钟，一个女的回来，交易时当场给了其8000元现金，剩余的钱是那个女的和其、覃某一起到附近一家银行的ATM上给其的。其卖给“美团外卖”500克冰毒，95元一克，总价48000元。
5.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16日经胡某1辨认照片上的4号就是“美团外卖”那个男的，身份是黄某。2016年12月7日经被告人张小龙辨认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飘飘”，身份是覃某。同日经被告人张小龙辨认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美团外卖”，身份是黄某。
6.讯问光盘，证实被告人张小龙被公安机关依法讯问的过程。
7.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小龙于2017年4月17日16时15分被上海市崇明县公安局竖新派出所民警抓获，当天被告人张小龙被临时羁押于上海市崇明县看守所，2017年4月20日被浙江省开化县公安局民警押回。
8.（2017）浙0824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覃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9.（2011）衢开刑初字第7号、（2015）金义刑初字第1425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小龙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张小龙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2015年8月18日刑满释放。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小龙1994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住浙江省开化县音坑乡上底本村29号。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证据证明力。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小龙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因被告人张小龙明知黄某是贩卖毒品人员，被告人张小龙和覃某通过微信为毒品买卖双方进行介绍，最后促成黄某、胡某1直接联系进行交易，被告人张小龙居间介绍买卖毒品成立，依法按贩卖毒品的共犯处理。辩护人提出贩卖毒品罪是结果犯，被告人张小龙第一次居间介绍，毒品交易并未成交，是犯罪未遂。从被告人张小龙居间介绍到黄某与胡某1毒品交易成交的过程分析，离开了被告人张小龙的居间介绍，黄某与胡某1毒品交易难以成交。辩护人提出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小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张小龙的犯罪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小龙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小龙并非自动投案，虽然有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人张小龙是坦白而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小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量刑明显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购毒者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受委托为其介绍联络贩毒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小龙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龙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龙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小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并处罚金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庆尧
人民陪审员 余志耀
人民陪审员 郑震雷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胡 欢
代书 记员 胡燕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