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光全，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洪国、张婷婷，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星。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檀锐，湖北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反诉和上诉，申请执行，收领标的款物等。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昆仑，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即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提起反诉和上诉，申请执行，收领标的款物等。
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枣阳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
原审被告王万萍。
上诉人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玉琴、姚炎、姚星及原审被告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王万萍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3）鄂枣阳民三初字第00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魏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斌福、任侨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婷婷，被上诉人曹玉琴、姚炎、姚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昆仑，原审被告王万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曹玉琴、姚炎、姚星一审诉称：2012年11月22日，被告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营销员王万萍向其出售旅途无忧B款保险卡、美满人生A款保险卡、祥和家庭B款保险卡各一张，意外伤害险保险金额共计250000元。2012年9月24日，被保险人姚成洲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6日死亡。原告方为此向被告索赔，被告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仅赔付保险金10000元。保险人在明知被保险人为大货车司机的情况下，为了追求不当利润仍然向其销售保险并实际承保，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不得再以此为由拒绝赔偿。为此，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因姚成洲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190000元。
原审被告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辩称：被保险人姚成洲职业为货车司机，投保人在投保时虚报职业、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公司已在祥和家庭B款项下赔付原告保险金10000元，因被保险人姚成洲的职业不属承保对象，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王万萍未提出答辩，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2日，被告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营销员王万萍向原告方出售：旅途无忧B款保险卡一张，卡号（保单号）09221000174978，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姚成洲，保险责任中的一般意外伤害保险金为100000元；美满人生卡A款保险卡一张，卡号09311000577260，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仍为姚成洲，保险责任中的一般意外伤害保险金为50000元；祥和家庭卡B款保险卡一张，卡号为09421000325059，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姚星，连带被保险人为姚成洲，保险责任中的一般意外伤害险保险金为100000元（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的50％；每位连带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意外伤害保险金额×50%／连带被保险人人数）。旅途无忧卡B款的被保险人的职业限定在1-3类，美满人生卡A款和祥和家庭卡B款的被保险人的职业限定在1-4类。三张保险卡均以姚成洲的职业类别为一般商业及职业名称为杂货商（杂货商在新华人寿个险六类职业分类表中显示为1类职业）的名义于2011年11月23日激活生效，保险期限均为一年。姚成洲的职业为大货车司机属新华人寿个险六类职业分类表中的第6类职业。2012年9月24日，被保险人姚成洲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6日死亡。原告为此向被告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和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索赔，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于2013年3月7日仅在祥和家庭B款项下赔付原告保险金10000元，余额以被保险人职业为货车司机不属于承保对象为由拒赔。为此，原告曹玉琴、姚炎、姚星于2013年7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保险金190000元。审理过程中，另查明，原告曹玉琴为被保险人姚成洲之妻，姚星、姚炎为被保险人姚成洲之子。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为登记注册并领取有营业执照的保险分支机构，具备经营人身意外伤害寿险业务资质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王万萍为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营销员；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为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枣阳市设立的派出机构，从事寿险业务的辅助性工作，不具备独立开展寿险业务资质，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还查明，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保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就承保对象、免责条款等情况进行询问和说明。保险事故发生后，本案的原告曹玉琴以申请人的身份向保险公司索赔时，保险公司在知道有解除合同事由之日起应在30日内行使解除权，而保险人未行使该权利。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亡证明、保险卡、电子保单，被告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拒赔通知书、当事人陈述及法庭审理笔录等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合同是以保险卡为表现形式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以激活为生效要件。保险卡是保险人交付于投保人用以证明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凭证，保险卡记载的保险责任、保险金额等内容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2012年11月23日，保险卡经激活后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2012年9月26日，被保险人姚成洲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一般意外伤害保险事故，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旅途无忧B款保险项下赔偿保险金100000元、美满人生A款保险项下赔偿保险金为50000元、祥和家庭B款保险项下赔偿保险金50000元，合计200000元，已赔偿10000元，还应赔偿保险金190000元。被告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投保人在投保时虚报职业类别，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不应赔偿，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投保人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只享有合同解除权，在没有行使解除权的情况下直接以投保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已经向被告提供了事故资料并索赔，被告至少于2013年3月7日作出拒赔决定时已经知道被保险人姚成洲的职业类别，保险人应在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解除权，超过三十日不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该权利消灭，保险公司未行使该权利，其以投保人不履行如实告知为由拒绝赔偿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被保险人的受益人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要求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给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王万萍为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保险营销员，其行为属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承担，而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为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枣阳市设立的派出机构，不具有独立开展保险业务和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该责任应由其设立机构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王万平和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该诉请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新华人寿枣阳营销部、王万萍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曹玉琴、姚星、姚炎保险金19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曹玉琴、姚星、姚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保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就承保对象、免责条款等情况进行询问和说明”系错误事实认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已采取合理的方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首先，书面提示方式。保险条款中对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部分在投保声明中采用了加黑字体方式进行了提示说明。投保声明中在“3、职业限定”这一项下载明了拒保职业明细，姚成洲在投保时和发生意外时从事的职业为货车司机，均系拒赔职业，上诉人拒赔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次，网页提示方式。投保人购买的是需要在网上予以激活的卡式保险产品，上诉人举出的《卡单激活流程图》中第2步由投保人选择“我已详细阅读并同意该保险的投保声明”才能激活第3步，第3步由投保人填写详细资料并选择“我已详细阅读并同意该保险的产品简介、投保流程、业务介绍、保险条款等内容”才能使保险合同生效。这一激活过程说明上诉人对相关条款尽到了足够的提示说明义务。若投保人未详细阅读并同意该保险的投保声明、产品简介、投保流程、业务介绍、保险条款等内容，则该保险产品是无法激活成功的，那么合同也是无法生效的。再次，投保人在购买卡式保险产品时，上诉人已将其购买的保险卡及保险条款一同交付。（二）原审判决置投保人与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于不顾，错误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投保人购买的祥和家庭卡B款中明确约定，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职业给付系数二者之积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该保险产品之所以这么约定是由于保险人考虑到投保人（被保险人）家庭成员中职业类别的复杂性，基于对被保险人的人性关怀而作出的对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承诺。具体到本案，被保险人的职业为大货车司机，而该职业类别为祥和家庭卡B款的拒保及拒赔职业类别，但是，根据该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姚成洲发生意外身故时可根据意外伤害保险金额与职业给付系数二者之积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故上诉人在对该险种理赔时对于连带被保险人姚成洲支付了10000元保险金，具体计算方式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50000元）×50%÷连带被保险人人数（1人）×职业类别赔付比例（第六类职业的给付系数为20%）=10000元，其中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50000元是指主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额50000元）以外的连带被保险人共同享有的保险金额5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曹玉琴、姚炎、姚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三张保险卡的卡片上、保险单电子凭证上均未载明可保职业或拒保职业，亦无文字提及被保险人的职业受有限制。上诉人提供的以涉案三张保险卡的名称配以彩印图片和“重要提醒”、“投保声明”、“投保规定”作为标题的文字的书面材料上载明“请特别注意以下职业类别属于本卡拒保职业：”（为黑体字），其下文列明的职业项目（非黑体字）中有“营业用货车司机”一项，并载明“以上人员发生意外事故不属条款责任范围。（非黑体字）非以上职业人员但从事以上工种活动时发生意外也不属条款责任范围（为黑体字）”。上诉人提供的《新华保险个险产品手册》上列明了《个险六类职业分类表》，其中“营业用货车司机”属于第六类职业，“杂货商”属于第一类职业，没有关于哪类职业可保、哪类职业拒保的记载。上诉人提供的三张保险卡的卡式保单网上查询信息中，姚成洲的职业均为“杂货商”。上诉人提供的《卡单激活流程》页面上，在“阅读投保声明”一步中，于“投保声明”项下记载：“一、进行保险卡生效确认前，请您详细阅读保险内容、条款及投保规则，特别是《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职业分类表》，请确认您是否符合投保要求……”，在该步骤结束前有“我已详细阅读并同意该保险的投保声明”之文字，以“同意”、“不同意”两个并列的对话框结束该步骤；在“填写资料（点击相关条款，可查阅详细保险责任）”一步中，于“投保人／被保险人信息”项下需要选填“职业类别”，在该步骤结束前有“我已详细阅读并同意该保险的产品简介、投保流程、业务介绍、保险条款等内容”之文字，以“上一步”、“下一步”两个并列的对话框结束该步骤，在该步骤中，与“投保人／被保险人信息”之文字并列处标有“产品简介”、“投保声明”、“相关条款”、“业务介绍”四个词语；在“确认信息，确认投保”一步中，于列出“被保人信息”、“受益人信息”后，以“修改被保险人”、“确认投保”两个并列的对话框结束该步骤。上列证据材料，除保险卡背面“客户签名”项有“姚成洲”或“姚成洲、姚星”签名外，均无被上诉人签章；上列证据材料上的“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条款为准”、“本保险单电子凭证的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等款详见本公司保险条款”、“请您阅读保险条款”、“我已详细阅读并同意保险条款”等文字表述中的“相关条款”、“保险条款”，均未以含有“条款”或“合同”字样的词汇作为标题出现在上列证据材料中，上诉人亦未提供专门以含有“条款”或“合同”字样的词汇命名的材料。被上诉人陈述，上列证据材料中由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被提交法庭前，其从未见过；保险卡是保险公司激活后交付与其的，王万萍知道姚成洲的职业为大货车司机，是保险公司给姚成洲的职业选为杂货商；上诉人陈述，到被上诉人申请索赔时其才知道姚成洲的职业为大货车司机。
二审同时查明，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供了《理赔决定通知书》，三张保险卡均被拒赔，未写明拒赔原因、拒赔的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通知日期”注明为2013年3月7日；被上诉人提供的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批单—理赔给付批注》客户留存联记载，2013年3月7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批注给付申请人曹玉琴10000元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该批单上的合同号与家庭祥和卡B款的卡号一致。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祥和家庭卡B款保险对连带被保险人的保险金给付计算规则，即按照该连带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与该连带被保险人的职业对应的赔偿系数相乘得出的金额给付保险金，并无在案证据显示保险合同中有如此约定。
二审还查明，原审被告王万萍在一审中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中参加了庭审。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2012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曹玉琴、郭雪艳（被上诉人姚星之妻）与原审被告王万萍的交谈录音，证明投保时保险公司明知被保险人为大货车司机仍然承保、保险卡是保险公司激活后交给被上诉人等事实；上诉人认为，该录音为被上诉人的电脑播放，是电脑中存储的录音备份并非原始录音，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载体，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录音当事人王万萍未出庭对录音进行辨别，录音记录的整理人姚星未出庭对录音进行合理说明，只播放了录音内容的一部分，且录音内容不连贯，不认可该份证据。原审被告王万萍在二审中陈述，涉案保险卡是保险公司帮助激活的，其知道被保险人姚成洲是做兼职的。
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之规定，本案保险卡激活流程中需要选填被保险人职业类别，投保人应当如实填写，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如实填写的可导致发生保险人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根据原审被告王万萍之陈述，可以认定保险卡的激活是由上诉人操作的，故不排除姚成洲或被上诉人未被询问被保险人职业的可能，上诉人应当对其就被保险人职业向投保人作出过询问承担举证责任。即使保险卡激活过程中填写的“杂货商”职业，是按照姚成洲或被上诉人的回答作出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之规定，上诉人至少于2013年3月7日作出拒赔决定时已经知道被保险人姚成洲的职业类别，其迄今未行使解除权，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三十日期限，其解除权已消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第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之规定，上诉人于2013年3月7日作出的拒赔决定，系未解除合同而直接拒赔，不产生保险人因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解除合同并免于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之效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保险卡卡片、保险单电子凭证，上诉人提供的卡式保单网上查询信息、卡单激活流程等材料中，均无关于具体的可保职业或拒保职业之列举性文字表述，虽有指引性文字提示投保人阅读保险条款，但均非直接呈现保险条款；保险卡激活流程中的“投保声明”一项虽提到请投保人详细阅读职业分类表，但投保人是否阅读，不影响其点击“同意”对话框后继续进行激活步骤；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卡“投保声明”虽有具体的拒保职业之列举性文字表述及可保职业之指引性、提示性文字表述，个险产品服务手册中有职业分类表，但被上诉人陈述在上诉人举证前未见过上述材料；个险产品服务手册虽将被保险人职业进行分类，但仍需保险人提供的其他材料或保险卡激活过程中有关被保险人职业的指引性、提示性文字表述指引后方能明确涉案三种保险卡对应险种对被保险人职业的限定；上诉人上诉称，若投保人未详细阅读并同意该保险的投保声明、产品简介、投保流程、业务介绍、保险条款等内容，则该保险产品是无法激活成功的，按照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卡激活流程，如果投保人未阅读并同意上述内容，是可以点击“同意”、“下一步”等相关对话框并继续进行激活步骤直至“确认投保”的；保险卡激活由上诉人操作，上诉人应就激活过程中出现的有关被保险人职业限制的列举性表述或指引性、提示性表述在投保时向投保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承担举证责任。综合以上情况，本案有关投保过程的证据材料显示，上诉人使用的关于被保险人职业限制的指引性、提示性文字，并不必然会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并不影响投保人在未注意或未了解所投险种对被保险人职业限制的情况下顺利投保，上诉人使用的关于被保险人职业限制的列举性文字表述是否于投保时告知了投保人不能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不宜认定上诉人于投保时将投保险种设置的被保险人职业限制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过足以使其产生效力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综上所述，上诉人拒赔不论是依据投保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还是依据被保险人职业限制条款为免责条款，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承担保险金给付责任。上诉人关于其就家庭祥和卡B款保险给付的保险金数额所采用的计算规则符合合同约定之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新华人寿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俊
审判员 杨斌福
审判员 任 侨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