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2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峰，无业。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6月28日被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07年2月13日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07年2月13日起至2009年11月27日止。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3月30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行政处罚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4年4月9日解除拘留；因在假释期间殴打他人，于2010年4月9日经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张国峰的假释裁定，收监执行未执行完的刑罚，2012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英杰，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9月1日被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国峰、张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莱城刑初字第4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国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张国峰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张国峰，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4年11月28日夜间，李某甲（另案处理）、郑某（另案处理）窜至莱芜市高新区仁和花园小区，盗得被害人魏某停放在15号楼楼下无牌隆鑫牌三轮摩托车一辆。同年11月29日通过被告人张国峰介绍，将该车卖给被告人张某甲。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魏某被盗三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008元。
2、2014年12月8日夜间，李某甲、郑某窜至莱芜市钢城区力源二区，盗得代某停放在力源二区9号楼楼下的无牌五羊牌三轮摩托车两辆。同年12月9日通过被告人张国峰介绍，将两辆摩托车以3100元的价格卖给张里村村民司某甲和司某乙。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代某被盗两辆五羊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040元。
3、2014年12月12日至12月14日的一天夜间，李某甲、郑某窜至莱芜市莱城区张家洼街道办事处卫生院，盗得张家洼街道办事处青杨行村村民吕某停放在卫生院车棚内、车号为鲁S×××××豪江牌二轮摩托车一辆。盗后第二天通过被告人张国峰介绍，以7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某甲。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吕某被盗豪江牌二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580元。
4、2014年12月29日夜间，李某甲、郑某窜至张家洼街道办事处长兴路鲁中矿业有限公司宿舍区，盗得张某乙停放在楼前的凤凰牌电动三轮车一辆。同年12月30日通过被告人张国峰介绍，以9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杨庄镇西里村陈某。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某乙被盗凤凰牌电动三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540元。
5、2015年1月1日夜间，李某甲、郑某窜至鲁中矿业有限公司小区，盗得鲁中矿业有限公司职工孟某停放在102号楼楼下的白色建设牌踏板摩托车一辆，以让被告人张国峰代卖6辆车的条件将该车送给张国峰，张国峰骑了一段时间后，以7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杨庄镇朱屈村屈某乙。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孟某被盗建设牌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760元。
6、2015年1月4日，李某甲、郑某窜至钢城区艾山街道办事处九龙家园，盗得刘某停放在3号楼楼下、车号为鲁S×××××的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一辆，后被告人张国峰将该车卖掉。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刘某被盗福田五星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736元。
7、2015年1月5日夜间，李某甲、郑某窜至莱芜市莱城区兰馨园小区，盗得孙某停放在53号楼楼下、车号为鲁S×××××的洛嘉牌三轮摩托车一辆。同年1月6日，经被告人张国峰介绍，以900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被告人张某甲。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孙某被盗洛嘉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900元。
8、2015年1月7日21时许，李某甲、郑某窜至鲁中矿业有限公司位于口镇北山阳村东尾矿区，盗得口镇北山阳村村民张某丙停放在尾矿区、车号为鲁S×××××的隆鑫牌三轮摩托车一辆。同年1月8日，经被告人张国峰介绍，以1300元的价格卖给杨庄镇高家店村村民高某乙。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某丙被盗隆鑫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264元。
9、2015年1月7日夜间，李某甲、郑某窜至鲁中矿业有限公司小区，盗得鲁中矿业有限公司职工宁某停放在406号楼楼下宝岛牌电动车一辆、李某丙停放在406号楼楼下爱玛牌电动车一辆。后通过被告人张国峰介绍，以450元的价格将宝岛牌电动车卖给朱屈街村村民屈某乙，以500元的价格将爱玛牌电动车卖给张里村村民李某乙。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宁某被盗宝岛牌电动车价值人民币720元，李某丙被盗爱玛牌电动车价值人民币936元。
10、2015年1月20日凌晨，李某甲、郑某窜至莱城区朝阳小区，盗得杨某停放在朝阳小区54号楼楼下无牌宗申牌三轮摩托车一辆。同年1月21日，通过被告人张国峰介绍，以1600元的价格卖给张里村村民司某丙。经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某被盗宗申牌三轮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906元。
综上，被告人张国峰收购及代为销售的摩托车及电动车12辆，价值人民币27390元；被告人张某甲收购摩托车3辆，价值人民币6488元。
被告人张国峰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甲系自动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峰家人代为退回涉案车辆八辆、张某甲退回三辆，其他车辆全部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峰、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未羁押证明、被害人魏某、代某、吕某、张某乙、孟某、刘某、孙某、张某丙、李某丙、宁某、杨某的陈述、证人司某甲、李某甲、郑某、朱某、高某甲、高某乙、陈某、屈某甲、屈某乙、司某乙、司某丙、李某乙的证言、扣押清单、发还物品和文件清单、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2002）莱刑初字第85刑事判决书，（2007）泰刑执字第180号和（2010）泰刑执字第273号刑事裁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假释证明书（副本）、释放证明书（副本）以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峰、张某甲明知系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代为销售，其中被告人张国峰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国峰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峰家人代为退赃八辆、张某甲退赃三辆，其他涉案车辆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国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张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没收被告人张国峰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00元。
上诉人张国峰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在被盗车辆的销售过程中，上诉人只是联系买主，不属于“代购、代为销售”行为；3、案发后积极退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张国峰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请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其构成自首、不属于'代购、代为销售'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国峰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关于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因此，上诉人张国峰的行为虽不属于“代购、代为销售”，但其居间介绍买卖的行为属于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峰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居间介绍买卖，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张国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十次，介绍买卖盗窃的机动车五辆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张国峰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国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张国峰家人代为退赃八辆、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退赃三辆，涉案车辆均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国峰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综合考虑上诉人张国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刑初字第44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国峰的定罪部分和量刑的附加刑部分，对被告人张某甲的定罪量刑部分，没收违法所得部分；
二、撤销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5）莱城刑初字第44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国峰量刑的主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国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2015年3月26日曾被羁押，应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罚金已缴纳）；
没收上诉人张国峰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淑芹
审判员 刘永刚
审判员 孟庆孝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