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03民初03194号原告：江银福，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仙飞，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缪飞宇，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戴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小春，女，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望望，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银福为与被告缪飞宇、李小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因被告缪飞宇下落不明，2017年7月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诉讼期间，原告申请诉讼保全，要求查封登记在被告李小春名下的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东垟路102号房产，本院已裁定查封。于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银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仙飞、被告缪飞宇及其委托代理人戴盛、被告李小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望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银福起诉称：被告缪飞宇因资金困难分别于2008年8月16日，2008年9月16日，2008年10月25日，2009年6月11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50万元，10万元，4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5%。原告于当日交付借款后，由被告缪飞宇出具借条。之后原告向两被告多次催讨，两被告至今没有偿还。另两被告系夫妻，于2009年7月23日登记离婚。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涉案借款已到期，两被告应当予以偿还。且两被告系夫妻，涉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两被告应当共同偿还涉案借款。起诉时要求判令1、被告缪飞宇、李小春共同偿还原告借款12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1.5%计算（以其中40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算至被告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起诉称：2009年6月11日被告缪飞宇、李小春向原告借款4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6%，被告缪飞宇仅于2010年2月13日支付利息款14万元。庭审中变更诉请为1、被告缪飞宇、李小春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以40万元为本金，从2010年2月14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撤回要求两被告偿付借款80万元的起诉；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均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公民身份证及两被告的户籍信息摘抄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婚姻登记情况复印件。以证明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的事实；3、《借条》（原件）四份及银行明细两份（复印件）。以证明被告缪飞宇分别于2008年8月16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2008年9月16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08年10月25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09年6月11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的事实。被告缪飞宇答辩称：1、原告主张的2008年8月16日20万元欠款、2008年9月16日的50万元欠款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被告不再具有法律上的还款义务。根据（2009）温龙商初字第683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于2009年7月2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2008年8月16日与9月16日出借的两笔20万元与50万元，后原告于2009年8月26日撤诉。另依照被告缪飞宇向原告出具的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条内容，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被告还款的期限。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还款，原告于2009年7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造成诉讼时效中断。后原告撤诉，故原告向被告缪飞宇要主张还款的诉讼时效自2009年8月26日重新起算，至今已满三年，故被告缪飞宇不再具有法律上的清偿义务；2、原告主张的2008年10月25日10万元欠款，原告并非权利人主体，无法向被告缪飞宇主张。根据原告提供的2008年10月25日10万元的借条，借条内容上的出借主体明确表述为“江良福”，而非被告“江银福”，故原告向被告缪飞宇主张该笔欠款，于法无据，该笔借款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2009年6月11日的40万元，担保人陈某已履行担保责任，替被告缪飞宇全额偿还完毕。第二次庭审中答辩称：原告系从事高利贷，自己于2009年6月11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属实，该笔借款是没利息的，《借条》上明确约定担保人陈某，后担保人陈某依约履行担保义务，其中22万元系自己在温州市联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股本结算后提取款项，向原告已全额偿还借款。另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诉称的事实中称利息为月利率1.5%，现在诉称该笔借款为月利率6%，原告出现反言，这是不允许的。因此，原、被告之间的40万元主债务因保证人的履约而消灭，原告再次向被告缪飞宇主张40万元债权，于法无据；4、另被告缪飞宇欠原告的120万元借款实际也已全部还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证明上述答辩意见，被告缪飞宇提供如下证据：1、（2009）温龙商初字第683号《民事裁定书》及（2009）温龙商初字第683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证明原告于2009年7月2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2008年8月16日与2008年9月16日出借的两笔20万元与50万元，后原告2009年8月24日撤诉的事实；2、（2009）温龙商初字第756号《民事裁定书》及（2009）温龙商初第756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证明原告2008年10月25日出借的10万元，与原告非同一人，非原告的借款，债权人实际为江良福，后原告也于2009年8月24日撤诉的事实；3、王少云出具的《扣款说明》一份（原件）。以证明两被告儿子缪百科在温州市联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股本结算后22万元分三次交付给担保人陈某，而陈某已经将全部的40万元清偿的事实；4、农业银行出具的王少云《特种转账凭证》。以证明通过案外人陈某做工作由温州市联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王少云汇给原告14万元的事实；5、申请证人陈某到庭证明已承担担保责任，代为被告缪飞宇偿还2009年6月11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的事实。证人陈某证言证明：1、自己与原告江银福系同地方人，与被告缪飞宇系同学，被告李小春与被告缪飞宇原来是夫妻关系，除2009年6月11日替被告缪飞宇向原告借款40万元经济担保外，与原告及被告缪飞宇无其他经济关系；2、2009年6月11日被告缪飞宇向原告借款40万元时，自己是担保人，2010年2月13日通过王少云向原告汇款14万元，2010年至2011年期间，自己分次向原告汇款共计19万元，2011年在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拉芳舍茶室现金给付7万元，当时还有其他朋友在场可以证明，这样40万元已给付原告，之后原告至今也没向自己催讨；3、该40万元还款中，有22万元是被告缪飞宇在温州市联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股本结算后取得，包括王少云的汇款14万元，给自己是一笔3万元、一笔5万元，另18万元是自己因担保责任而给付原告4、自己提供担保时，被告缪飞宇、李小春是夫妻关系，他们什么时候离婚自己不清楚，被告缪飞宇向原告借款时，被告李小春是不知道的。被告李小春答辩称：1、借贷金额认定以及还款情况，答辩人李小春并无参与借款活动，不知道具体情况，以被告缪飞宇的答辩意见为准；2、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由答辩人李小春承担。被告缪飞宇在与李小春夫妻存续期间内存在婚姻过错导致双方感情破裂，为自身社会名誉以及子女的健康成长考虑，双方于2004年4月13日已经私下签订《离婚协议书》，从此开始双方便处于分居状态，财务和生活自理，双方互无瓜葛。答辩人直至2009年因被告缪飞宇问题，便于2009年7月23日正式向温州市龙湾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答辩人并不认识原告，亦未向原告提出借款，被告缪飞宇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要求答辩人共同承担借款的基础事实是不存在的。况且，据答辩人了解，该笔借款属于被告缪飞宇的个人赌资，其借贷效力不应被法院认可；3、原告系从事高利贷人员，其暴利行为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告缪飞宇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用于赌博，不应由答辩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上述答辩意见，被告李小春提供如下证据：1、离婚协议书两份（两被告私下及婚姻登记部门达成的复印件各一份）、《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复印件）。以证明两被告于2004年便私下协议离婚，开始分居状态，双方经济独立，2009年正式登记离婚的事实。2、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一份》、《收缴物品清单》（复印件）。以证明被告缪飞宇有赌博恶习，在向原告借款同期曾被鹿城区公安分局处罚，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3、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照片6张（打印件）。以证明两被告于2004年4月13日已私下协议离婚、开始分居、经济独立及被告缪飞宇在1999年至2004年期间与其他女人暧昧关系的事实；4、两被告女儿缪苗的《一封信》。以证明2003年时两被告女儿对两被告的婚姻担忧及被告缪飞宇对婚姻家庭不忠贞，进一步证明2004年私下达成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性的事实；5、温州日报、温州都市报剪辑、东方调查事务所简介、驾校培训发票等复印件。以证明2003年8月11日至2004年1月30日期间，被告李小春因与被告缪飞宇婚姻关系紧张而收集相关被告缪飞宇对婚姻家庭不忠贞的资料的事实；6、《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证》一份（复印件）。以证明担保人陈某从银行提现7万元后，现金给付原告40万元借款尾款的事实；7、《视听资料（录音）》及其录音文字摘录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缪飞宇借款40万元中担保人陈某对话中原告承认已收到40万元及阻止陈某出庭证明给其好处的事实；8、申请证人蔡某到庭证明2003年、2004年时就知道两被告已实际协议离婚的事实。证人蔡某证言证明：1、自己与原告不认识，与两被告是隔墙的邻居很久了，也是同宗族的远亲；2、2005年因房屋翻建需缪飞宇签名，很久没看到缪飞宇，听缪飞宇的母亲讲，缪飞宇外面有女人，与李小春已协议离婚，后来自己也听李小春讲是真的离婚；3、2004年之前有看到缪飞宇与李小春共同生活，2004年之后就长久没看到缪飞宇与李小春共同生活。原告所举的上述证据，当庭出示，被告缪飞宇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3《借据》中的20万元、50万元、40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被告缪飞宇出具，只是所有的借款均是没有利息约定的，2008年10月25日的借条中借款人系江良福，并非本案的原告江银福。被告李小春的质证意见同被告缪飞宇的质证意见，但补充一点质证意见就是确实有“江良福”此人存在。被告缪飞宇所举的上述证据，当庭出示，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且20万元及50万元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无法证明偿还给原告40万元借款的事实，也没有相关的凭证可以证明；证据4王少云汇款14万元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小春对于被告缪飞宇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李小春所举的上述证据，当庭出示，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李小春所举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需要质证的话，质证如下：证据1中双方自己留存的《离婚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民政部门留存的《离婚协议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内容中将财产全部转移给被告李小春，实际上是被告缪飞宇为了转移财产而假离婚，《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没有异议，可以证明两被告是2009年7月23日正式离婚的，本案的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证据2《处罚决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明是2017年写的，也无经办人或经手人签名，证据3中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缪苗书写的《一封信》系两被告家庭成员之间的沟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报纸剪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提现已付原告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证据7《视听资料（录音）》听过，这是自己在陈某租的厂房里，因自己要起诉两被告，与陈某商议怎么操作的对话，内容中是自己与陈某讲对王少云有14万元汇款当作付利息，对内容中讲到35万元、40万元是官司赢了，以后自己会多立金额条子给陈某也没关系的。其中也有讲到借款均是有利息的，该证据摘录文字内容不是全部、不真实，该证据取得不合法，未经对方同意私自录音的证据。被告缪飞宇质证认为，证据1中两被告留存的2004年签订《离婚协议书》确实存在，留存民政部门的《离婚协议书》无异议；证据2《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未向当事人核实过，“三性”由法院核实；证据3、4、5、6均无异议；证据7《视听资料（录音）》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该证据足以证明了原告承认陈某偿还40万元，与证人陈某证言相印证。证人陈某证言，原告质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且与王少云出具的《扣款证明》的内容不一致，王少云出具的内容中有22万元给证人，而证人称其中14万元是直接汇给原告。被告缪飞宇质证认为陈某证言能够证明最后一笔40万元已归还的事实，证人陈某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望予以采纳。被告李小春质证认为证人陈某证言“三性”均无异议，也证明了被告缪飞宇向原告借款40万元时，被告李小春是不知情的。证人蔡某证言，原告质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且与两被告是远亲，是传来证据，是听被告缪飞宇母亲及被告李小春说两被告协议离婚的。被告缪飞宇质证认为证人蔡某证言无异议，但至少可证明两被告于2004年已开始分居。被告李小春质证认为证人蔡某证言证明两被告于2004年已开始分居，是证人蔡某的亲身感知，不是传来证据，虽证人蔡某不是24小时盯着两被告的生活，但能证明2004年之后也很久没看到缪飞宇的事实。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所举的证据1、2，两被告质证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2009年6月11日的《借条》及其相关银行凭证，与本案争议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中其他《借条》及其相关银行凭证产生权利义务，因原告已撤回该部分的起诉，本院不予审核。被告缪飞宇所举的证据，证据1、2的材料来源于本院的生效裁定书，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扣款说明》无法证明款项是否已支付给原告，其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原告质证亦无异议，能证明王少云通过银行替被告缪飞宇向原告转账14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小春所举的证据，证据1两份《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合证据4两被告女儿缪苗《一封信》，能证明两被告于2004年婚姻出现感情危机及2009年7月23日在婚姻登记部门正式办理离婚的事实，与本案争议存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处罚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系公安机关作出，能证明被告缪飞宇向原告借款期间有赌博恶习的事实，与本案争议存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从形式上无经办人或经手人签名，无法证明村民的婚姻关系中感情是否破裂、经济是否独立，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中报纸剪辑及驾校培训发票，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凭证》结合证人陈某证言及证据7《视听资料（录音）》，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视听资料（录音）》，原告质证认为是自己参加对话的真实性无异议，作为民事纠纷案件，虽系当事人私下录音，但该证据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陈某的证言，结合被告李小春所举的证据6、7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人蔡某证言，证人蔡某与两被告系远亲，其证言又是传来听说，证言自己虽长时间没看到被告缪飞宇，就认定两被告没共同生活，有主观臆断，证人蔡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缪飞宇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09年6月11日向原告江银福借款4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6%，原告书写《借条》内容后，由被告缪飞宇亲笔在借款人栏处签名确认，由保证人陈某在担保人栏处签名确认，《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江银福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2009年6月11日，借款人：缪飞宇（签名），担保人：陈某”。同日，原告向被告缪飞宇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11）内汇款40万元。而后，保证人陈某向被告缪飞宇与他人合股的温州市联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催促下，被告缪飞宇儿子缪百科与温州市联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股本结算后，温州市联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将其中14万元通过王少云银行账户于2010年2月13日向原告农业银行卡（卡号62×××13）内汇款，保证人陈某也在温州市联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收到8万元后，在2010年2月13日至2011年3月15日期间，保证人陈某通过银行分次向原告汇款19万元，2011年3月15日保证人陈某从农商银行提取现金7万元，与朋友周建华（与原告亦是朋友，绰号阿对）一起将现金7万元在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的拉芳舍茶室交付原告。另查明，被告缪飞宇、李小春1984年7月21日在婚姻登记部门登记结婚，因被告缪飞宇对婚姻家庭不忠贞而双方出现婚姻危机，2004年4月13日两被告私下达成《离婚协议》，2009年4月9日被告缪飞宇因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09年7月23日两被告以双方爱好、志趣各异，常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被告缪飞宇公然与第三者保持不正当关系，违背婚姻忠贞，严重伤害被告李小春的感情，双方发生剧烈争吵，婚姻无法继续维持等理由，在婚姻登记部门办理了离婚。本院认为，借贷双方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欠条、发送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以书面、口头或者其他方式达成借贷合意的，借贷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自款项实际交付借款人或者借款人指定、认可的接收人时生效。本案被告缪飞宇已出具《借条》，且同日原告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缪飞宇银行账户内转入40万元，双方对借贷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与被告缪飞宇之间的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缪飞宇或其担保人陈某是否已偿付40万元；二、该笔借贷是否存有利息约定及其计算标准、起止日；三、被告李小春是否共同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的问题原告确认2010年2月13日，从被告缪飞宇合股的温州市联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王少云处收到14万元，根据证人陈某证言有19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7万元现金于2011年3月15日在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拉芳舍茶室给付原告最后一笔、被告李小春提供的证据视听资料（录音）内容中原告有答复陈某是收到35万元，2011年3月15日陈某在银行提现7万元等等事实，本院确认原告已收到40万元。但19万元是何时收到不明确，原、被告双方有无其他证据证明。据此，本院予以折中为2010年2月13日至2011年3月15日中间支付19万元，即2010年8月29日支付19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的问题从两被告均答辩称原告系从事高利贷，被告李小春提供的证据视听资料（录音）内容中原告与该笔借款担保人陈某对话也多次提到利息。据此，原告诉称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6%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依法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缪飞宇或其担保人陈某偿付的款项，应依法支付利息，超过部分作为偿还借款本金。经核算，2010年2月13日已偿付的14万元，以年利率36%计算利息款后，超过部分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即⑴2010年2月13日已偿还借款本金为42553.42元〔14万元-（以本金40万元×年利率36%/365天×247天）〕、⑵2010年8月29日已偿还借款本金为126893.54元〔19万元-（以本金40万元-42553.42元）×年利率36%/365天×179天）〕、⑶2011年3月15日已偿还借款本金为24975.83元〔7万元-（以本金40万元-42553.42元-126893.54元）×年利率36%/365天×198天）〕，至2011年3月15日原告已收到借款本金40万元的利息及借款本金144471.13元，至今仍拖欠借款本金255528.87元及其利息，之后未付的利息依法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二的问题依法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中，婚姻存续期与夫妻共同生活是两项重要标准，其中夫妻共同生活更是实质性要素，系本质属性。婚姻关系存续期只是一个简单的外在判断形式，不能被唯一化。本案中两被告2004年4月13日所立的《离婚协议书》、被告缪飞宇与他人照片上年龄判断系那一年发生，能证明两被告在2004年起婚姻关系不是和睦相处，另从2009年4月9日被告缪飞宇参与赌博，次日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事实，2009年6月11日向原告借款40万元，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经营等方面的事实分析，被告缪飞宇向原告该笔借款时，两被告已缺乏正常夫妻之间应有的相互扶持与依靠，对家庭生活缺乏共同经营的意向与努力，且被告缪飞宇借款后，于2009年7月23日两被告向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离婚，与该笔借款仅距42天。故本案涉案债务不具有为夫妻共同生活这一特性，不能认定为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李小春对被告缪飞宇的借款40万元本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被告答辩称该笔借款无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小春答辩称对该笔债务不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缪飞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银福借款本金255528.87元及其利息（从2011年3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江银福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部分撤诉后本院收取1145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13470元，由原告江银福2470元，被告缪飞宇负担1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郑文忠人民陪审员  张濠博人民陪审员  王冰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王丽丽代书 记员  朱微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