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豫法民二终字第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
负责人：刘洪新，该办事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敬泽，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西宁，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莲花味精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运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云程，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莲花味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文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建领，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莲花味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栾敬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秋霞，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城市天安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金坡，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远征，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农业综合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庞学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亚东，河南昊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莲花味精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进出口公司）、河南省莲花味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集团公司）、河南莲花味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花股份公司）、项城市天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河南省农业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农开公司）借款担保合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长城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证登上海分公司）、莲花进出口公司、莲花集团公司、天安公司、莲花股份公司、农开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一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莲花进出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134.343万元，利息1840.3704万元（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算至2010年1月14日），合计8974.7134万元；2、莲花集团公司对莲花进出口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中证登上海分公司对莲花进出口公司、莲花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天安公司、莲花股份公司、农开公司对莲花进出口公司、莲花集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中证登上海分公司、莲花进出口公司、莲花集团公司、天安公司、莲花股份公司、农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海一中院受理后，于2010年3月15日作出（2010）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将长城公司与中证登上海分公司之间的纠纷另立案号（2010）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13号处理。莲花集团公司、天安公司、莲花股份公司、农开公司分别提出管辖权异议，上海一中院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2010）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8-2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长城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提起上诉。上海高院于2010年6月24日作出（2010）沪高民五（商）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长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莲花进出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134.343万元，利息1840.3704万元（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算至2010年1月14日），合计8974.7134万元；2、判令莲花集团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确认天安公司、莲花集团公司于2006年3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4、确认天安公司、莲花集团公司、莲花股份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5、判令天安公司将其持有的莲花股份公司7826.087万股股权返还给莲花集团公司；6、判令天安公司、莲花股份公司、农开公司在本案债务（7134.343万元借款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莲花进出口公司、莲花集团公司、莲花股份公司、天安公司、农开公司承担。2012年11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郑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长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敬泽、杨西宁，莲花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运生，莲花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建领，莲花股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栾敬君、李秋霞，天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金坡、张远征，农开公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亚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11日，莲花进出口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周口分行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2）年东城字第0005号《外汇借款合同》，约定：莲花进出口公司向工行周口东城支行借款120万美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为4.5%的固定贷款利率。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3）年展字第0001号《外汇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的（2002）年东城字第0005号《外汇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展期期限为：自2003年4月10日至2004年4月6日止，年利率为4.5%的固定贷款利率。莲花集团公司为（2002）年东城字第0005号《外汇借款合同》中的120万美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2002年东城保字第0001号。
2002年4月29日，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2）年周东字第0007号《外汇借款合同》，约定：莲花进出口公司向工行周口东城支行借款100万美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为4.5%的固定贷款利率。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3）年展字第0002号《外汇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的（2002）年东城字第0007号《外汇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展期期限为：自2003年4月28日至2004年4月26日止。莲花集团公司为（2002）年周东字第0007号《外汇借款合同》中的100万美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2002年周东字第0002号。莲花集团公司为（2003）年展字第0002号《外汇借款合同》中的100万美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2003）年展字第0002号。
2002年6月27日，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2）年东城字第0008号《外汇借款合同》，约定：莲花进出口公司向工行周口东城支行借款130万美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为4.5%的固定贷款利率。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3）年展字第0003号《外汇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的（2002）年东城字第0008号《外汇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展期期限为：自2003年6月26日至2004年6月21日止，年利率为4.03125%的固定贷款利率。莲花集团公司为（2002）年东城字第0008号《外汇借款合同》中的130万美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2002年东城保字第0008号。莲花集团公司为（2003）年展字第0003号《外汇借款合同》中的130万美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2003）年展保字第0003号。
2002年7月30日，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2）年东城字第0010号《外汇借款合同》，约定：莲花进出口公司向工行周口东城支行借款140万美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为4.5%的固定贷款利率。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3）年展字第0004号《外汇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的（2002）年东城字第0010号《外汇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展期期限为：自2003年7月21日至2004年7月11日止，年利率为3.28125%的固定贷款利率。莲花集团公司为（2002）年东城字第0010号《外汇借款合同》中的140万美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2002年东城保字第0004号。莲花集团公司为（2003）年展保字第0004号《外汇借款合同》中的140万美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2003）年展保字第0004号。
2003年7月24日，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3）年东城第0005号《外汇借款合同》，约定：莲花进出口公司向工行周口东城支行借款190万美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为3.28125%的固定贷款利率。莲花集团公司为（2003）年东城第0005号《外汇借款合同》中的190万美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2003年保字第0005号。
2003年3月21日，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3）年东城字第0003号《外汇借款合同》，约定：莲花进出口公司向工行周口东城支行借款210万美元，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为4.5%的固定贷款利率。2004年3月11日，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2004）年展字第0001号《外汇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莲花进出口公司与工行周口东城支行签订的（2003）年东城字第0003号《外汇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展期期限为：自2004年3月11日至2004年9月6日止，年利率为4.9525%的固定贷款利率。原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210万美元已经偿还21万美元，展期金额为189万美元。莲花集团公司为（2003）年东城字第0003号《外汇借款合同》中的210万美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编号2004年东城保字第0002号。
2005年7月19日，长城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工行周口东城支行对莲花进出口公司的上述六笔借款862万美元（合人民币71343430元）的债权及相应的利息，长城公司于2005年11月30日、2007年10月15日、2009年10月12日在《河南商报》、《河南法制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截止2010年1月14日，莲花进出口公司尚欠长城公司借款本金71343430元及利息18403704元未还，莲花集团公司也未承担担保责任。
1998年5月14日，莲花集团公司与莲花股份公司（筹）重组及资产投入协议，莲花集团公司将独家发起并向社会公众公开发行股票（A股）成立股份公司，按照中国证监会证法预审字［98］44号文的相关要求，股份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的“莲花”注册商标应无偿进入股份公司，因此莲花集团公司承诺股份公司成立后将商标注册人变更为股份公司，再由股份公司许可莲花集团使用。1998年5月16日，莲花集团公司承诺将按照中国证监会证法预审字［98］44号文的相关要求，将莲花商标无偿转让给莲花股份公司。1998年6月11日，莲花股份公司公告招股说明书概要：莲花集团公司将莲花商标无偿转让给莲花股份公司。
莲花集团公司委托河南省大地地价评估咨询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评估公司）对其拟置换的68宗土地使用权的价格进行评估。2002年10月10日，大地评估公司出具河南大地公司（2002）估字第025号报告书，评估的价格为34470.38万元。2002年10月15日，莲花集团公司与莲花股份公司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书，约定：莲花股份公司将其拥有的应收账款与莲花集团公司拥有的68宗土地使用权进行置换，莲花股份公司以其2001年度经审计的财务会计报表列示的应收账款账面价值3.2亿元为转让价格，莲花集团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以经大地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34470.38万元为基础，最终转让价格34470万元。莲花股份公司资产置换暨关联交易公告记载：莲花股份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于2002年10月30日召开，会议审议通过了上述资产置换协议。
2006年7月12日，莲花集团公司与莲花股份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协议约定：截至2005年12月31日，莲花集团公司占用莲花股份公司非经营性资产1057234295.80元（包括资金占用费53378288.14元）；其中截至2003年8月31日，莲花集团公司非经营性占用资金余额为858351244.77元（包括资金占用费4988479.10元）。莲花集团公司将以土地使用权、房产、设备和公司股权抵债587568021.85元，剩余欠款469666273.95元，莲花集团公司将采取积极措施，彻底解决大股东资金占用问题。莲花集团公司以资抵债的清单如下：1、莲花集团公司所有的826912.42平方米土地，分别为项土国用（2003）第760号、项土国用（2003）第558号、项土国用（2003）第673号，经河南金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评估公司）（2006）估字第084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上述土地总价款为241035000元；2、莲花集团公司拥有的第1、2、3号办公楼，建筑总面积7652.17平方米，位于莲花大道路南，莲花集团公司拥有的部分味精及副产品生产设备和辅助设备，经河南九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豫鼎评报字（2006）第0601号评估总价款为63220249.38元；3、莲花集团公司在其下属企业河南莲花集团能源电器公司、河南莲花生态环保产业公司、莲花进出口公司、河南莲花集团物业管理公司、项城市莲花科贸公司、河南莲花生物工程公司、河南莲花英糖药业有限公司的长期投资，经中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中喜邯审字（2006）第210号品评估总价款为283312772.47元。2006年7月3日，金地评估公司对莲花集团公司所有的826912.42平方米土地，分别为项土国用（2003）第760号、项土国用（2003）第558号、项土国用（2003）第673号土地进行评估，出具河南金地公司（2006）估字第084号土地估价报告，土地总价款为241035000元。2006年7月10日，河南九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莲花集团公司申报的拟以资抵债资产进行评估，河南九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豫鼎评报字（2006）第0602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截至评估基准日2006年3月31日，莲花集团公司委托资产所表现的公允价值为587568021.85元，其中：长期投资评估价值为283312772.47元；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为94321631.81元；设备评估价值为23788085.56元；土地使用权价值241035000元（土地使用权价值由金地评估公司提供）。2006年7月11日，莲花集团公司报项城市政府关于偿还占用莲花股份公司资金以资抵债的请示（豫莲集字（2006）12号）。2006年7月12日，项城市政府同意上述以资抵债的批复（项政文（2006）46号）。2006年7月13日，莲花股份公司关于控股股东莲花集团公司以资抵债报告书，以资抵债需要获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其派出机构的核准，之后需提交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后方可实施。2006年7月13日，中国证监会河南监管局文件，对莲花集团公司以资抵债报告书予以审核，认为拟抵债的资产符合有关的要求。2006年8月7日，莲花股份公司控股股东莲花集团公司以资抵债实施的公告：关于2006年7月12日签署的《以资抵债》协议，已经莲花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并生效，双方已办理了资产交割过户、变更登记、应收应付账款冲抵等相关手续。
莲花集团公司对郑州市商业银行的债权205557966.93元负有偿还责任，该偿还责任已经原审法院（2005）郑经初字第14、15、16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仲裁委（2008）郑仲调字第472号调解书确认。郑州市商业银行于2006年7月6日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上述债权，原审法院依法冻结了莲花集团公司持有的莲花股份公司5400万股股权。2009年11月20日，在原审法院主持下，郑州市商业银行与农开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郑州市商业银行将上述债权以15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农开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的同时，债权项下的申请强制执行权和对冻结股权的处置权等一切从权利同时转让给农开公司。2009年11月23日，原审法院执行裁定书（2005）郑法执字第183、184、185号，（2008）郑法执字第510号将上述债权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农开公司。2009年12月7日，原审法院对莲花集团公司持有的莲花股份公司5400万限售流通股进行公开拍卖，无人竞买流拍。当日，在原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以莲花集团公司持有的莲花股份公司5400万限售流通股第一次拍卖保留价（每股3.93元）折价抵偿给债权人农开公司，并过户到农开公司名下。2009年12月9日，原审法院执行裁定书（2005）郑法执字第183、184、185号，（2008）郑法执字第510号裁定，原审法院解除对莲花集团公司持有的莲花股份公司5400万限售流通股的冻结，将上述限售流通股按第一次拍卖保留价（每股3.93元）折价抵偿给债权人农开公司，并过户到农开公司名下。2009年12月9日，莲花股份公司公告本次股权转让行为。2009年12月14日，莲花股份公司公告股东股权过户情况：上述股权已于2009年12月11日过户给农开公司，农开公司成为莲花股份公司第一大股东，中证登上海分公司核准上述股权转让行为。
2006年5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关于莲花味精国有股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国资产权（2006）562号），同意莲花集团公司将其拥有的莲花股份公司的股份73913034股转让给农开公司。2006年5月30日，莲花股份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股东股权转让公告，莲花股份公司董事会承诺莲花集团公司将73913034股国有股权转让给农开公司。2006年5月31日，莲花集团公司发布的《股东每股持股变动报告》，农开公司转让价款为17000万，农开公司拥有的股份数量为73913034股，占股本比例的8.36%。2006年12月，莲花集团公司、天安公司、农开公司、长城公司、北京祥恒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同意参加莲花股份公司股权分置改革协议书，天安公司、长城公司、农开公司都是莲花股份公司的非流通股股东，农开公司持有的莲花股份公司的股份数额为73913034股，占股本比例的6.96%。
2006年2月20日，莲花集团公司、天安公司、莲花股份公司三方签署协议书，约定：莲花集团公司将其拥有的莲花股份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天安公司1.8亿元，天安公司承接莲花集团公司应偿还的职工风险金、集资款、自救金、工程款及周边部分农民的占地款和其他应付款项等欠款1.8亿元的债务，天安公司在3年内偿还所承接的债务。2006年3月7日，莲花集团公司、天安公司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莲花集团公司拟向天安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莲花股份公司78260870股国家股。双方同意并确认本次股份转让价格以审计报告所审计的每股净资产2.20元为基准溢价，最终确定转让价格为2.30元每股，股权转让价款确定为人民币18000万元，上述股权转让款分两次支付，天安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前支付12500万元，于股权过户前支付余下的5500万元。2006年5月18日，国资委《关于莲花味精国有股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国资产权（2006）562号），同意莲花集团公司将其拥有的莲花股份公司的股份78260870股转让给天安公司，莲花集团公司应及时收取转让收入，并严格按照计划用于偿还占用股份公司资金，国有股转让完成后，将有关情况包括变现资金的收取及使用情况以书面材料及时报国资委备案，批复有效期为6个月。2006年5月30日，莲花股份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股东股权转让公告，莲花股份公司董事会承诺莲花集团公司将78260870股国有股权转让给天安公司。2006年5月31日，莲花集团公司发布《股东每股持股变动报告》，天安公司的转让价款为18000万元，天安公司拥有的股份数量为78260870股，占股本比例的8.85%。2006年1月26日，天安公司通过中信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向莲花集团公司汇款12500万元，汇款是用于购买股权款的数额。2006年12月，莲花集团公司、天安公司、农开公司、长城公司、北京祥恒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同意参加莲花股份公司股权分置改革协议书，天安公司、长城公司、农开公司都是莲花股份公司的非流通股股东，天安公司持有的莲花股份公司的股份数额为78260870股，占股本比例的7.37%。莲花集团公司债务转天安公司汇总表：职工个人集资款42947903.39元、职工风险金70578824.00元、生产自救金348642元、工程款8026007.71元、管理人员风险金1190658元、应付土地款、利息及租金18126710.06元、安居工程二期14016921.23元、莲花别墅7690900.12元、高管2002-2003年奖金3340458元和其他应付款16000000元，合计182267024.51元。天安公司2009年年检报告显示：其他应收款项：莲花集团公司1.25亿元。其他应付款项共计179761736.30元。天安公司2010年年检报告：其他应收款项：莲花集团公司1.25亿元。其他应付款项共计181479528.94元。张国庆350万元，武明375万元，高立栋375万元。
天安公司于2006年1月23日在项城市工商局登记注册，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25亿元。2006年1月24日，河南省项城市鑫誉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天安公司验资报告（项鑫验字（2006）第009号），报告显示：截至2006年1月24日，天安公司已收到袁启发、张国庆、朱丽君等三十七位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25亿元，实际付款人为张国庆5000万元，武明4375万元，高立栋3125万元。2012年8月4日，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审计，具体请求如下：请求对天安公司无偿占有莲花集团公司1.25亿元注册资金、占有莲花集团公司7826万股国有股、农开公司无偿占有莲花集团公司7391万股国有股、莲花股份公司无偿占有莲花集团公司资产的事实进行司法审计。2011年8月20日，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具体请求如下：1、调取国资委、证监会、河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证监会河南监管局2006年向莲花集团公司向农开公司转让其所持有莲花股份公司国有股权时的报批文件；2、调取农开公司2006年支付1.7亿元股权转让款的银行付款凭证；3、调取天安公司受让1.8亿元债务构成情况的明细，天安公司偿还1.8亿元债务的证据；4、调取中信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直属支行账户2006年对账单及银行传票。2011年10月20日，中信银行郑州分行营业部银行存款情况提供如下：1、户名天安公司的账号已于2008年3月28日注销。2、户名高立栋：2005年11月23日，账户余额为10元；2006年1月18日，交易金额5000000元，账户余额为5000010.01元；2006年1月19日，交易金额为5000000元，账户余额为10.01元；2006年1月23日，交易金额为5300000元，账户余额为5300010.01元；2006年1月24日，交易金额为5300000元，账户余额为10.01元；2006年1月24日，交易金额为1850000元，账户余额为1850010.01元，同日金额转出，账户余额为10.01元；2006年1月25日，交易金额为4100000元，账户余额为4100010.01元，同日金额转出，账户余额为10.01元。3、户名张国庆：2005年11月23日，账户余额为10元；2006年1月17日，交易金额3000000元，账户余额为3000010.01元；2006年1月18日，交易金额3000000元，账户余额为10.01元；2006年1月20日，交易金额1400000元，账户余额为1400010.01元，同日金额转出，账户余额为10.01元；2006年1月23日，交易金额（分三次共转入）12000000元，同日金额转出，账户余额为10.01元；2006年1月23日，交易金额8600000元，账户余额为8600010.01元；2006年1月24日，交易金额8600000元，账户余额为10.01元。4、户名武明：2005年11月23日，账户余额为10元；2006年1月23日，交易金额为1800000元，账户余额为1800010.01元，同日金额转出，账户余额为10.01元；2006年1月24日，交易金额（分两次共转入）1150000元，同日金额转出，账户余额为10.01元，又转入金额3000000元，同日金额转出，账户余额为10.01元，交易金额（分两次共转入）3700000元，同日金额转出，账户余额为10.01元，又转入金额900000元，账户余额为900010.01元；2006年1月25日，交易金额900000元，账户余额10.01元。
以上事实，由外汇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股份转让协议书、国资委关于莲花味精国有股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上市公司公告、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审计报告及会计资料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长城公司经受让取得对莲花进出口公司、莲花集团公司债权并履行了相应的通知、催收义务，该债权合法有效。莲花进出口公司对长城公司所诉借款本金无异议，其虽对借款利息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应当承担向长城公司支付所欠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对莲花进出口公司辩称长城公司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莲花集团公司作为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当对莲花进出口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于长城公司所诉要求确认天安公司与莲花集团公司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返还相应股权及要求莲花集团公司、天安公司、莲花股份公司、农开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该项诉求系基于上述当事人因非法处置及非法获取莲花集团公司资产导致莲花集团公司偿债能力不足，与本案所诉莲花进出口公司、莲花集团公司借款担保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长城公司可就该部分诉求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莲花进出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所欠长城公司借款本金71343430元、利息18403704元（利息计算至2010年1月14日，之后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利率规定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二、莲花集团公司对莲花进出口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长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536元，由莲花进出口公司、莲花集团公司负担。
长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应就长城公司的几项诉讼请求合并审理，原审法院认定长城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本案是基于上海法院的移送管辖，关于合并审理的问题上海法院在管辖权异议案件，即（2010）沪高民五（商）终字第41号案件中已进行了审理，原审法院再次审理合并审理的问题属于重复审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长城公司的几项诉讼请求均是基于“莲花集团公司财产减少、损害债权人利益”这一同一法律事实提出，且几项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不可分割。在法律关系上属于借款关系与侵权关系的竞合，因此应合并审理。2、原审法院程序不当。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长城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和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未予调取，也未依法予以鉴定，程序违法。3、天安公司与莲花集团公司于2006年3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天安公司、莲花集团公司、莲花股份公司于2006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均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下所签订的虚假协议，该两份协议导致莲花集团公司财产严重减少，损害长城公司利益，应为无效。4、天安公司、莲花股份公司与农开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有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莲花集团公司答辩称：1、本案不应合并审理。长城公司的几项诉讼请求包括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和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财产损害赔偿与基础法律关系即借款担保合同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情形，不应合并审理。原审对借款担保合同法律关系予以审理，并给予长城公司就财产损害赔偿问题另行起诉的权利是正确的。2、就长城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问题，与原审答辩意见相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安公司答辩称：1、本案不应合并审理。首先，（2010）沪高民五（商）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只是上海高院就管辖权异议作出的裁定，并未就合并审理问题作出处理。其次，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2007年修正）规定的合并审理的情形，本案既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也不是普通的共同诉讼。长城公司起诉莲花进出口公司和莲花集团公司是基于借款担保法律关系，而起诉天安公司、莲花股份公司和农开公司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且诉讼标的也不相同。再次，本案也不存在借款关系与侵权关系的竞合问题，“竞合”的前提是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而本案中借款担保与股权转让非同一事实，不存在“竞合”的问题。2、原审未调取证据及进行司法鉴定是正确的，因调取证据及司法鉴定的目的是证明天安公司是否无偿占有莲花集团公司的1.8亿元股份及农开公司是否支付莲花集团公司1.7亿元的股权转让款，而该问题系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中应查明的事实，与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无关，原审未调取证据及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3、二审法院不应对长城公司就财产损害赔偿的上诉进行审理，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不应合并审理，且一审对此也未予审理，如果二审对此予以审理，有违二审终审的法律规定。长城公司可就该问题另行提起诉讼。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莲花股份公司、农开公司及莲花进出口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莲花集团公司及天安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从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看，其诉讼请求中既包含有长城公司与莲花进出口公司及莲花集团公司之间的借款担保法律关系，又包括长城公司与莲花股份公司、天安公司及农开公司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该两个法律关系并非主从法律关系，且该两个法律关系均系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因此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借款担保合同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长城公司虽然主张本案的借款关系与财产损害赔偿的侵权关系竞合，应将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请求权竞合是指行为人虽然只实施了一个违反义务的行为，但该行为同时符合数个法律关系关于数个责任构成的要件，而违反义务的人只需承担其中的一种责任。也就是说，在同一当事人因某个违反义务的行为（同一事实）符合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责任构成要件时，才产生责任竞合的问题。本案中，根据长城公司的主张，莲花进出口公司与莲花集团公司是基于其违反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义务而要承担还款责任，而莲花股份公司、天安公司及农开公司是基于股权转让侵犯其债权而要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该两个法律关系中违反义务的当事人不同，其违反的义务亦不同，并非同一当事人因同一事实而符合数个责任的构成要件。本案中的两个法律关系不符合请求权竞合的特点，不存在请求权竞合的问题。长城公司主张本案存在请求权竞合，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应否合并审理的问题。（2010）沪高民五（商）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只是上海高院就管辖权异议作出的裁定，并未就合并审理问题作出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的，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而本案既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也不是普通的共同诉讼。长城公司起诉莲花进出口公司和莲花集团公司是基于借款担保法律关系，而起诉天安公司、莲花股份公司和农开公司是基于股权转让构成的侵权法律关系，诉讼标的也不相同，且除长城公司外的其他当事人均不同意合并审理，更不存在责任竞合的问题，因此本案不应合并审理。长城公司主张本案应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对于长城公司就财产损害赔偿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再予以审理，且原审已给予长城公司就该问题另行起诉的权利，因此应驳回长城公司就财产损害赔偿部分的起诉，原审驳回其该部分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原审未根据长城公司的申请调取证据及进行司法鉴定是否不当的问题，因长城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及要求司法鉴定的目的均是要证明莲花股份公司、天安公司及莲花集团公司、农开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对其构成侵权，而原审认为侵权纠纷与借款纠纷不应合并审理，并给予其另行主张的权利，因此原审未根据长城公司的申请调取证据及进行司法鉴定并不存在程序不当的问题。
综上，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驳回长城公司就财产损害赔偿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郑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河南莲花味精进出口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所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借款本金71343430元、利息18403704元（利息计算至2010年1月14日，之后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利率规定计算至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河南省莲花味精集团有限公司对河南莲花味精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变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郑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就财产损害赔偿部分的起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536元，由河南莲花味精进出口有限公司、河南省莲花味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36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卜 发 中
审 判 员 周 会 斌
代理审判员 袁 方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小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