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3民终1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尚文，男，195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官府（杨尚文之子），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佳丽（杨尚文之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文，男，195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治发，男，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因与被上诉人蒋治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1民初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宋丹丹和审判员项江陵、郭玉梅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尚文暨上诉人杨官府、杨佳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蒋治发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我们三人的借款本金共计380万元是错误的。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2月27日期间，我向蒋治发借款280万元，并以个人名义向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一年，月利率5%，蒋治发将借款转入我指定的银行账户。故案涉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2月27日期间的借款280万元是我的个人债务,与杨官府、杨佳丽无关。2、蒋治发分别于2010年10月13日、10月22日共计转账支付杨佳丽的100万元系杨佳丽的个人借款，因为我们三人未共同向蒋治发出具借条。同时，这两笔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一审认定该款项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也是错误的。3、杨尚文与杨佳丽向蒋治发转账支付了461.2万元。其中，杨佳丽向蒋治发偿还43万元，杨尚文通过其母亲罗碧玉银行账户向蒋治发偿还了418.2万元，应区分不同还款主体后再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4、一审判决借款本金380万元在2013年3月10日前按年利率36%计息不符合客观事实。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2月27日期间，杨尚文向蒋治发借款280万元，虽然约定月利率5%，分别借款半年、一年，但实际没有按月利率5%支付。2013年4月1日重新约定按月利率2%付息，且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即截至2015年5月30日。因此，杨尚文向蒋治发所借款项280万元应分别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5月30日止。
蒋治发答辩称：我与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是：1、从2010年10月13日到2012年2月27日，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多次向我借款，2013年4月1日双方经结算由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共同向我出具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约定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故三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借款到期后，三人拒不偿还借款，故三人除了偿还借款本金及借款期内的利息之外，还应偿还逾期利息至还清时止。
蒋治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共同偿还借款1149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至2010年期间，蒋治发经营煤炭生意，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亦经营煤炭生意。2009年，经案外人陈德万介绍，蒋治发认识了杨尚文。
2010年10月13日，蒋治发向蒋佳丽转账40万元；2010年10月22日蒋治发向蒋佳丽转账60万元；2011年6月13日，蒋治发向杨佳丽分别转账54万元、6万元；2011年6月28日，蒋治发向杨佳丽转账30万元；2011年10月6日，蒋治发向杨佳丽转账90万元；2012年2月21日，蒋治发向杨佳丽转账50万元；2012年2月27日，蒋治发分别向杨官府、杨佳丽转账30万元、20万元。
2013年4月1日，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向蒋治发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蒋治发现金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00元）。借款日期：二○一三年四月一日起至二○一四年十月三十日还清。到期不还清，按2%付息。超出一年内加倍计息。此条。借款人：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担保单位：重庆能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佳丽。二○一三年四月一日”。该借条上加盖了重庆能运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和杨佳丽私章，杨尚文、杨官府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捺印。
2014年11月1日，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向蒋治发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蒋治发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整（小写：1100000元正）。借款利率按月息2%计息，借款期限半年，即从二○一四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二○一五年五月三十日止。限二○一五年五月三十日还清本和息。借款人自愿以重庆能运贸易有限公司、重庆拓能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负连带责任。此条。借款人：杨尚文；借款人：杨官府；借款人：杨佳丽。担保人：重庆能运贸易有限公司、重庆拓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上款项是将原借款所换借据”。该借条加盖了重庆能运贸易有限公司、重庆拓能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以及杨佳丽的私章。杨佳丽系重庆能运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官府系重庆拓能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同日，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另向蒋治发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蒋治发现金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正。限二○一五年一月三十日还清。此条。借款人：杨尚文；借款人：杨官府。二○一四年十二月九日。杨佳丽（印章）”。蒋治发与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均认可该借条中的10万元是本金，另10万元系12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3年4月1日计算至2014年11月1日的利息。2017年1月24日，杨尚文在该借条上批注：“上列款项已付150500元，下欠49500元”，该150500元中，15万元系杨尚文转账支付，500元系杨尚文于2016年9月24日现金支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4月1日前，蒋治发与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5%。
一审法院再查明：杨佳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蒋治发支付金额情况如下：2011年11月16日支付10万元；2012年2月8日支付33万元。
杨尚文通过其亲家母罗碧玉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蒋治发支付金额情况如下：2011年8月28日支付101500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2年3月28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4月8日支付13万元；2012年7月10日支付15万元；2012年7月11日支付35万元；2012年7月19日支付70万元；2012年9月5日分别支付45万元、2万元；2012年11月1日支付20万元。
杨尚文通过罗碧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蒋治发支付金额情况如下：2012年9月5日分别支付50万元、3万元；2013年3月10日支付30万元。
杨尚文通过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蒋治发支付金额情况如下：2015年2月13日支付5万元；2015年2月28日支付5万元；2015年5月16日支付2万元；2015年11月30日支付1万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5000元；2016年1月25日支付5000元；2016年6月22日支付2000元；2016年7月6日支付3000元。
2016年4月9日，杨尚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蒋治发支付5000元。
综上，杨佳丽和杨尚文共向蒋治发支付4612000元。该4612000元中，蒋治发与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均不能区分哪些金额系偿还借款、哪些金额系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尚文向蒋治发出具三份借条，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在该借条上签名或者加盖私章，蒋治发向杨官府、杨佳丽支付借款，杨尚文通过自己、亲家母罗碧玉的银行账户向蒋治发支付利息、偿还借款以及杨佳丽向蒋治发支付利息、偿还借款，加之杨尚文系杨官府、杨佳丽的父亲，故能够认定蒋治发与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系借款人。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应向蒋治发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
蒋治发于2010年10月13日向杨佳丽支付40万元，于2010年10月22日向杨佳丽支付60万元，蒋治发主张该40万元、60万元系借款，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对收到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抗辩称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蒋治发打给杨尚文的煤炭款。对此，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未提供证据证实该40万元、60万元系煤炭款，故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借款本金合计为380万元（40万元＋60万元＋54万元＋6万元＋30万元＋90万元＋50万元＋30万元＋20万元）。
杨佳丽和杨尚文共向蒋治发支付的4612000元中，蒋治发与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均不能区分哪些金额系偿还借款、哪些金额系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杨佳丽和杨尚文各次向蒋治发支付的款项中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蒋治发陈述每次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2013年4月1日后没还清的部分的月利率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3年3月31日前的最后一次还款付息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2013年3月10日还款付息后尚欠蒋治发本金945661.72元。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13057.90元。截至2013年3月31日，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尚欠蒋治发本金945661.72元、利息13057.90元，合计958719.6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于2013年4月1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的本金120万元过高，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0万元，该期间的年利率，尚未超过年利率24%，予以支持。截至2014年10月31日，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尚欠蒋治发本金958719.62元、利息10万元，合计1058719.62元。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的本金130万元过高，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已付款项中，截至最后一期向蒋治发支付的款项之日即2016年9月2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4年11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6年9月24日，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尚欠蒋治发本金1042256.95元、利息342873.46元（详见附件本息计算详单），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应当及时清偿。
蒋治发主张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向蒋治发已付款中，包含蒋治发为其垫付的税款，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对此予以否认，蒋治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蒋治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蒋治发主张的其余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蒋治发偿还借款本金1042256.95元并支付利息342873.46元；二、由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蒋治发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9月25日起，以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本金1042256.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该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蒋治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46元，由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负担14181元，蒋治发负担965元。
二审过程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主体、借款本息计算方式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上诉提出，2010年10月13日的借款40万元以及2010年10月22日的借款60万元共计100万元系杨佳丽的个人借款，该款项应由杨佳丽偿还；而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2月27日期间的借款共计280万元系杨尚文的个人借款，应由杨尚文偿还。蒋治发则主张，上述借款共计380万元系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三人借款，应由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三人共同偿还。经查，蒋治发转账支付上述款项380万元的对象为杨佳丽和杨官府，虽然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借款发生时出具借条的相应主体，但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认可2013年4月1日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条以及2014年11月1日的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进行的结算。因杨尚文、杨官府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杨佳丽在该借条上借款人加盖私章，故应认定本案所涉借款380万元的借款主体为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三人，蒋治发诉请的借款本息应由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偿还。
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还提出，2010年10月13日的借款40万元以及2010年10月22日的借款60万元共计100万元未约定借款利息，而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2月27日期间的借款共计280万元约定月利率5%；而蒋治发则主张其出借的款项380万元均约定月利率5%。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借款主体均系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既然从2011年6月13日至2012年2月27日期间的借款约定月利率5%，则2010年10月13日及2010年10月22日的借款发生在前，蒋治发与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约定这两笔款项按月利率5%计算更符合常理。同时，在2013年4月1日、2014年11月1日双方进行借款本息结算时，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并未特别注明其中部分款项不计息，因此，对蒋治发关于本案所涉借款380万元均约定按月利率5%计算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中，杨尚文、杨官府向蒋治发偿还了多笔款项，但双方对偿还款项的性质未作约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此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杨尚文、杨佳丽偿还的款项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抵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借款人已偿还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的，不得请求返还；未偿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双方约定本案借款月利率为5%，从一审法院制作的“本息计算详单”来看，一审判决确定从2011年8月28日至2013年3月10日期间，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偿还蒋治发的44615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进行抵充后，确定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在2013年3月10日尚欠蒋治发借款本金945661.72元；从2013年3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945661.7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并最终计算所得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尚欠蒋治发的借款本息，其计算方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上诉提出，利息计算方式应从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5月30日止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1元，由上诉人杨尚文、杨官府、杨佳丽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丹丹
审判员 项江陵
审判员 郭玉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