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北里**号。负责人：张方军，该厂政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玮，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陈曙光）：陈曙光，男，195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陈村南路安居苑**幢***室，公民身份号码3402021952********。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莉萍（陈曙光之妻），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羽佳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48号院7号楼27层27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819907589。法定代表人：庞翠云，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殷浩坤，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八一制片厂）因与被上诉人陈曙光，原审被告北京羽佳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佳翱公司）、殷浩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8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八一制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被上诉人陈曙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莉萍、王小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羽佳翱公司、殷浩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一制片厂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陈曙光对八一制片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文房四宝》电视连续剧摄制组（甲方）、陈曙光（乙方）与羽佳翱公司（丙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对八一制片厂具有约束力，应予纠正。1、摄制组、陈曙光和羽佳翱公司是三方《协议》的合同主体，八一制片厂和李延成均不是三方《协议》的合同主体。李延成以私人身份受聘于羽佳翱公司为摄制组工作，李延成的行为并不代表八一制片厂。2、摄制组公章系羽佳翱公司私刻，三方《协议》的责任主体是羽佳翱公司。3、根据八一制片厂和羽佳翱公司的约定，羽佳翱公司承担在投资、制作、宣传、发行以及摄制组内外发生的债权债务。八一制片厂按照羽佳翱公司的要求向陈曙光发出联合拍摄邀请函并接收陈曙光的投资款，但八一制片厂并不知悉三方《协议》的内容，更不知悉陈曙光投资的前提条件是高额保底固定回报。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三方协议保底条款有效，应予纠正。根据三方协议内容和涉案电视剧署名可以认定，陈曙光和羽佳翱公司同为联合摄制单位，三方协议系联营合同性质。联营方依法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联营一方要求单方保底收益的条款，依法属于无效条款。三、羽佳翱公司原先的法定代表人翟晓林与陈曙光存在亲属关系，案涉三方协议系羽佳翱公司与陈曙光恶意串通、损害八一制片厂利益，依法应属无效。陈曙光辩称，一、八一制片厂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均相违背，依法不能成立。1、《文房四宝》摄制组作为电视剧摄制中组建的临时性机构，组织、开展包括筹措摄制资金在内的各项工作，符合行业惯例。李延成作为八一制片厂的制片主任，以八一制片厂的名义与陈曙光协商相关事宜并约定资金汇入八一制片厂账户，并在协议上盖章和签字。前述客观情况足以使陈曙光相信李延成有权代表或者代理摄制组签订协议，陈曙光已经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来判断李延成的行为是否对八一制片厂具有约束力。且案涉协议签订次日，八一制片厂电视部即向陈曙光发出联合拍摄邀请函的事实，能够进一步认定八一制片厂应当知晓李延成以摄制组名义对外筹集资金，但八一制片厂在此过程中未作否认表示，应视为同意李延成的代理行为。2、八一制片厂和羽佳翱公司联合组建了该电视剧的摄制组，作为该电视剧拍摄工作的临时机构存在。因此，陈曙光认为与其签订协议的相对人为八一制片厂和羽佳翱公司，符合情理。3、即使摄制组印章为羽佳翱公司私刻，八一制片厂对于其联合制片方羽佳翱公司的行为是放任甚至默许的。4、八一制片厂和羽佳翱公司之间2011年签订的联合拍摄合同书中已明确约定八一制片厂在工行××支行××账户为摄制组唯一账户，“摄制经费由殷浩坤、李延成签字后提取或报销”，以及电视剧的发行资料中也载明“李延成为执行制片人，系八一制片厂制片主任”。基于此，八一制片厂关于李延成以个人名义受聘于羽佳翱公司担任《文房四宝》制片人的主张，明显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得到法律支持。5、案涉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了资金归还期限及月息1.5%的固定回报率，并无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相关约定，依法不能认定为是联营合同。二、八一制片厂仅凭主观臆断认为陈曙光和羽佳翱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翟晓林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其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予以支撑，明显不能成立。陈曙光配偶和翟晓林的所谓远亲关系，在法律上根本无法认定其为亲属。八一制片厂自身和羽佳翱公司之间存在着以联合拍摄合同为基础的利益绑定关系。八一制片厂不能在其预期利益不能实现时，又以恶意串通为名来摆脱自身的责任。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曙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八一制片厂偿还陈曙光投资本金200万元、利息1289400元(其中120万元自2012年11月8日起按每月1.5%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合计1433天，利息为859800元；80万元自2012年11月20日起按每月1.5%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合计1421天，利息为569600元。合计1429400元，扣除已偿还的利息14万元，应付利息为1289400元，剩余利息计算至款清为止)，本息暂计共3289400元；2.判令羽佳翱公司共同偿还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款项；3.判令殷浩坤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5日，李延成以《文房四宝》电视连续剧摄制组（甲方）名义，与陈曙光（乙方）、羽佳翱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共同合作拍摄由八一制片厂、中共宣城市委宣传部和羽佳翱公司三家联合摄制的三十集电视连续剧《文房四宝》（暂定名）。三方就乙方投资本剧达成如下协议：《文房四宝》剧的全部制作费用预算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为每集120万元人民币，加前期投入后期发行共投资4000万元人民币，甲方负责组织该剧资金；乙方对该剧投资200-600万元人民币，甲方有权按照拍摄工作需要调配乙方投入的资金；乙方将资金打入该剧资金专户之日起十二月内，甲方归还乙方投入的资金，同时按月息1.5%的固定回报率，向乙方支付投资回报（回报计算方式以资金进入的具体时间与数量为准）；乙方在协议签订后将资金逐步打入该剧资金专户：八一制片厂分户，账号：02×××78，开户行：工行北太平庄支行。”该协议落款处加盖“电视连续剧《文房四宝》摄制组”和“羽佳翱公司”印章，另有陈曙光的签名。协议签订次日，八一制片厂电视部向陈曙光发出《邀请函》，邀请其参与大型电视连续剧《文房四宝风云录》的摄制工作。2012年11月8日，陈曙光向协议约定的账户转款120万元。2012年11月19日，《文房四宝》摄制组的姚素芬通过个人账户向陈曙光汇款25万元。次日，陈曙光通过配偶庞莉萍的账户向协议约定的八一制片厂分户账户转款8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收据的抬头均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写明“《文房四宝》摄制费”，并加盖“八一制片厂一分户结算财务专用章。”2014年4月3日，羽佳翱公司签收了陈曙光发出的《催款通知书》。此后，陈曙光分别于2014年7月4日收到10万元、8月20日收到1万元、9月20日收到1万元、11月21日收到2万元，合计14万元。诉讼中，羽佳翱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我公司负责《文房四宝风云录》制作、宣传、发行、管理并承担该剧在投资、制作、宣传、发行以及摄制组内外发生的债权债务。在该剧制作时，我公司未经八一制片厂同意刻制文房四宝电视连续剧摄制组公章，并以摄制组名义与陈曙光签订协议，接收陈曙光的投资款。我公司确认上述协议未经八一厂同意，陈曙光的投资款概与八一厂无关。若因此给八一厂造成损失，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同时，我公司收到陈曙光汇入八一厂的投资款后，已将投资款用于该剧制作。”另查明，殷浩坤系羽佳翱公司总经理。2011年，就联合拍摄30集电视连续剧《文房四宝风云录》事宜，羽佳翱公司（甲方）与八一制片厂电视部（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联合拍摄的电视连续剧暂定名称《文房四宝风云录》，暂定30集；该剧使用乙方电视剧拍摄许可证，并列入乙方年度生产计划；该剧实行甲方责任制，总制片人由甲方出任，乙方出任制片人之一，总政宣传部出任总监制之一；甲方投资该剧所需的全部制作资金、享有该剧署名权等；该剧每集投资90万元人民币，30集总投资2700万元人民币，凡因拍摄电视剧《文房四宝风云录》打入乙方账户的款项，均为甲方投资款；该剧使用乙方账户（为摄制组唯一账户），单位名称：八一制片厂一分户，帐号：01×××78，开户银行：工行海淀支行黄寺分理处；摄制经费入账后，做到专款专用，乙方不得扣除任何其他费用。总制片人或公司委托名章复印在乙方财务处备案，摄制用款有（殷浩坤、李延成签字后提取或报销）；该剧资金预算，由甲方负责管理、审核、使用。甲方应确保在预算内完成该剧的摄制工作。如摄制组超出预算，由甲方全部负责；本次合作甲方支付乙方管理费每集2000元，共计60000元；该剧发行及摄制所获得的其他收益款全部归甲方所有”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李延成以八一制片厂名义与陈曙光签订协议行为的性质，该行为对八一制片厂是否具有约束力；二、陈曙光主张的欠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李延成以八一制片厂名义与陈曙光签订协议行为的性质，该行为对八一制片厂是否具有约束力。对此，法院认为，首先，《文房四宝风云录》摄制组作为电视剧摄制中组建的临时性机构，组织、开展包括筹措摄制资金在内的各项工作，亦符合行业惯例。李延成作为八一制片厂的制片人持有摄制组印章，以八一制片厂名义与陈曙光协商相关事宜并约定资金汇至八一制片厂一分户账户，并在协议上盖章并签字。上述客观情况足以让陈曙光相信李延成有权代表或者代理摄制组签订协议，其已尽到充分注意义务来判断李延成的行为是否对八一制片厂具有约束力。其次，依据案涉协议签订次日，八一制片厂电视部即向陈曙光发出联合拍摄邀请函的事实，能够认定八一制片厂应当知晓李延成以摄制组名义对外筹集资金，但其在此过程中未作否认表示，依法应视为同意李延成的代理行为。再次，2012年11月5日签订协议当时，陈曙光已明确知晓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系电视剧《文房四宝风云录》的联合出品单位、联合摄制单位，其认为签订协议的相对人为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符合情理。即使摄制组印章为羽佳翱公司私刻，并不能当然推定陈曙光在签订协议时对上述行为系明知。故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辩称八一制片厂与案涉协议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另，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中已约定“摄制经费由殷浩坤、李延成签字后提取或报销”，以及电视剧的发行宣传资料中亦载明“李延成为执行制片人，系八一制片厂制片主任”。在此情况下，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关于李延成以个人名义受聘于羽佳翱公司担任《文房四宝风云录》制片人的相关主张，亦与事实相悖，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文房四宝风云录》摄制组的设立主体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依法应作为案涉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者。二、陈曙光主张的欠款数额应如何认定。案涉协议系陈曙光、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了资金归还期限及月息1.5%的固定回报率，并无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相关约定。故应认定该协议系各方就陈曙光向电视剧《文房四宝风云录》提供资金，并享有收益以及电视剧字幕署名权所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关于协议系联营合同，电视剧发行后处于亏损、不应返还资金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陈曙光主张2012年11月19日的25万元系奖励资金，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认定。依据合同约定的回报率1.5%/月，对陈曙光主张的欠款数额，法院认定如下：1、2012年11月8日转款120万元，2012年11月19日还款25万元。扣除2012年11月8日-11月18日的利息7200元（120万元×0.4个月×1.5%），余额242800元视为归还的本金，本金尚欠957200元。2012年11月19日的利息为430元（957200元×0.03个月×1.5%）；2、2012年11月20日转款80万元，自该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9日的利息为1238826元{（957200元+80万元）×47个月×1.5%}。以上利息合计1239256元，扣除2014年7月4日支付的10万元、8月20日支付的1万元、9月20日支付的1万元、11月21日支付的2万元，尚欠利息1099256元。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文房四宝风云录》摄制组最后一次向陈曙光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而陈曙光于2016年10月17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曙光主张殷浩坤作为总制片人，应承担案涉协议项下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曙光1757200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10月19日的尚欠利息1099256元，此后利息以1757200元为基数按1.5%/月计算至款清日止；二、驳回陈曙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15元，由陈曙光负担4093元，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共同负担29022元。保全费5000元，由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陈曙光提供以下证据：一、文房四宝摄制组于2011年11月8日发布的合作招商方案，证明该招商方案与案涉合同书匹配。二、照片四张，证明李延成本人和八一制片厂领导及宣城市地方工作人员在拍摄现场就电视剧拍摄事宜进行沟通。三、李延成名片、八一制片厂生产通告，证明李延成是八一制片厂电视部制片主任。四、《文房四宝》宣传材料，落款为八一制片厂、宣城市委宣传部、羽佳翱公司，证明八一制片厂是参与并知晓拍摄的。五、2014年3月2日解放军报报道，证明八一制片厂对该电视剧也是十分关注的。八一制片厂对上诉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我方没有参与。证据二的照片中所涉及到的我方相关人员属实，但对于照片本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三、不清楚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四、《文房四宝》宣传材料所有的公章都是印刷上去的，而非是加盖的，八一制片厂中也没有见过该份材料。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三方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八一制片厂仅以陈曙光与羽佳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翟晓林有亲戚关系为由，主张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八一制片厂利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三方协议是否为联营合同，固定收益条款是否有效。三方协议并无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相关约定，八一制片厂关于该协议系联营合同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了资金归还期限及月息1.5%的固定回报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三、案涉三方协议对八一制片厂是否具有约束力，八一制片厂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八一制片厂军影厂生发【2012】03号《电视剧生产通告》，文房四宝风云录是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联合拍摄，由李延成担任制片主任。文房四宝风云录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亦是发给八一制片厂。电视连续剧摄制组作为电视剧摄制中组建的临时性机构，组织、开展包括筹措摄制资金在内的各项工作，亦符合行业惯例。案涉三方协议约定：《文房四宝》电视连续剧摄制组（合同甲方）负责组织该剧资金，收取并归还陈曙光（合同乙方）投入的资金。陈曙光投入的资金也是转至八一制片厂一分户，并由八一制片厂出具结算票据。羽佳翱公司与八一制片厂电视部签订的《联合拍摄30集电视连续剧合同书》更表明了文房四宝风云录是由两家单位联合摄制，但双方在该合同书中关于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是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无约束力。上述证据均可证明《文房四宝》电视连续剧摄制组是由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联合设立，摄制组对外的还款责任应由八一制片厂、羽佳翱公司共同承担。综上所述，八一制片厂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严审判员 王 苗审判员 程亚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