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03民初1083号原告付某，男，1980年8月2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代理人隋新明、葛凯丽，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某（曾用名易某某），男，1966年6月22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代理人李新民，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码头街173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0362377-3。法定代表人周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海波，男，1971年7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溧阳市。原告付某与被告易某（曾用名易某某）、江苏海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隋新明、被告易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新民、被告海龙建工集团委托代理人陈海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连带给付工程款98.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3年10月29日,被告龙海建工集团通过招投标与江苏新海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龙海建工集团承建连云港开发区罗盖特至新城热电供热管道工程。合同签订后,龙海集团将工程交给被告易某某负责,易某某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并与原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便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易某某向新海连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新海连公司将原告应得工程款支付给原告。2014年1月23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怍且新海连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龙海集团，但易某某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易某辩称，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其中供热管网保温施工1500米由答辩人出资并组织施工，该项工程价款原告无权主张；因原告违约施工造成管道得大漏气，极易引发重大事故，经甲方江苏新海连发展集协和有限公司催促原告列换其使用的劣质的管道，但原告置之不理致使甲方指派其他工程队进行了维修和更换管道产的的312482.82元的工程款从合同中已经扣除,原告对该款项不享有主张权。综上原告依据其施工的工程量已超额获得工程款,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龙海建工集团辩称,本公司所欠工程款愿意依法分配给原告及被告易某。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3年10月29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3年10月29日被告龙海建工集团与江苏新海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龙海建工集团承建开发区罗盖特至新城热电供热客道工程，被告易某某作为被告龙海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证据二、2013年10月29日项目合作协议，证明被告龙海建工集团将给被告易某某负责，被告易某某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实际施工，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作明确约定。证据三、2013年12月5日付款委托书，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款支付产生纠份，被告易某某向新海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新海连公司将原告应得工程款支付原告。证据四、2014年1月23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证据五、招标文件，招标文字说明部分原设计的DN500供热管线3100米，工程量清单原设计低压碳钢管DN500共计3067米，低碳钢直埋管只有46米；招标控制价表：低压碳钢管DN500共计3067米，低碳钢直埋管共计46米证据六、原设计蓝图，图纸显未该部分管道原设计为DN500架空客；材料清单：埋管共计46米证据七、变更图纸，变更新增一条新城热电过大门处赶时地埋管道（即原设计DN500架空管处）；设计增加埋直埋管数量共计68米。以上证据五、六、七证实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设计变更，增加了工程量。根据最终决算该工程实际造成DN500架空管共计3208米（比原调计实际增加141米），直埋管共计116.2米(比原设计实际增加了70.2米)。被告易某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有异议，该付款委托书在开发区管委会、新海连公司等施加巨大压力下出具的，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工程管道保温、水压试验均是被告易某某出资施工的。对证据四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证据五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计算错误设计增加直埋管合计长度为64.2米。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龙海建工集团质证认为对原告所举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本公司不知情，请求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举证的证据一、二、四、五、六、七，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证据五及结合原告提交的图纸注释，本院认定原告所施工的直埋地管长度增加工程量应为64.2米。对于证据三2013年12月5日付款委托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张系在外界力量压迫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主张未能举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证据三三性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易某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关于扣除部分供热管道工程维修费用的函，证明原告违约施工导致产生重大质量事故，经甲方江苏新海连发展团有限公司再三催促其维修和更换地埋管，但原告拒不更换，江苏新海连发展团有限公司为了避免安全事故另行安排其他施工队维修和更换施工，并从施工价款中扣除312482.82元。证据二、合作协议二份、收据及销售发票五份、工程款收条二份、运费收条二份、银行卡流水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中约1500米保温工程、水压试验均由被告易某出资并组织施工。证据三、拖欠农民工工资表一份、农民工工日统计表四份、收条一份，证实原告所聘三名雇员由被告易某某代垫付工资46725元及交通费900元。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是该维修部分是包含在设计变更增加的63万元工程量之内，且原告在起诉时已将该款项按31.25万元扣除。对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中两份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均早于被告易某某向新海连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时间。原告对证据三没有原告签字，真实性不认可，同时该领款时间与付款委托书为同一日形成，即便被告代付亦与付款委托书中确定的金额无关。被告易某申请证人陈某到庭陈述：从罗盖特至新城热电和管网是3100米，其中1500米保温是本人施工，水压试验全是本人做的，当时是易某找本人做的，是因为涉案工程做到一半时原告与被告易某都没有钱，所以找本人做的。易某支付本人工程款28万元，所用材料34200元，从新海电厂刘连新处购买的。本人施工完毕，原告才施工的。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证人与被告易某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协议开始施工，工期约20天，在被告易某出具付款委托书时，双方已签订协议并施工，因此该款项应当从工程造价中扣除，而后才形成付款委托书。且根据双方协议被告易某扣除的工程造价应当是按照3100米计算，但证人实际完成只有1500米，剩余部分均是原告施工。因此证人所完成的工程量不应当再从付云南省发托书中载明的款项予以扣除，反而是原告在付款委托书形成之后多完成了近1600米的保温工程，被告应当多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龙海建工集团对认为被告易某某举证与其无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易某举证的证据一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及证人陈某到庭陈述，原告虽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证据能相互印证，具备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易某约定该款款应委托付款书约定的结算款中另外扣除。对于证据三拖欠农民工工资表一份、农民工工日统计表四份、收条一份，因被告易某将部分保温工程发包给案外人陈某施工，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系所付工资系原告付某所雇佣的人员工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龙海建工集团未举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9日,被告龙海建工集团通过招投标与江苏新海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龙海建工集团承建连云港开发区罗盖特至新城热电供热管道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龙海建工集团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易某某施工,被告易某某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付某实际施工,并由原告付某（乙方）与被告易某某（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经甲方确认，该项目最低造价（含土建费用）为人民币捌百肆拾柒万（￥8470000），决算价格会有上浮，具体上浮金额暂不确认。二、土建费用为壹佰万元（￥1000000），按土建施工方申报并经监理、业主审批确认后的到款金额从进度款中支付给土建施工方，质保金按比例扣留（土建的最终审计价横生枝节如超出壹佰万元，超出部分和乙方无关，甲方按超出金收取管理费及税金）。三、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费率为3%，按比例从结算款中扣除。四、工程税率4.16%(按实际发生计算),由乙方垫付税款开票,工程款到帐后返还乙方。甲方须向龙海建工集团提交合同额75%的材料发票,如甲方不能提交,龙海建工集团按到款额的4%扣去材料税款,工程款支付到决算总价的95%时,材料税款扣清。五、业务费91万，第一次进度款到帐后支付41万，工程款付至80%时再付20万，工程款付至95%时全部结清。六、工程款到帐后扣除以上所列费用剩余款项甲方全额支付给乙方。七、工程项目所有签证费（工程量清单不包括的材料、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乙方扣除材料费及成本，利润甲方扣除30%，剩余款项由甲方全额支付给乙方。八、审计后款项（在捌佰肆拾柒万的基础上）上浮增加的部分，扣除安全统筹费、招标代理费、定额编制费、焊口无损检测拍片费、技术质量监督局监检费、柴油费、水费及甲方的二次经营费用后，剩余部分甲方占70%，乙方占30%，乙方款项由甲方全额支付给乙方。但乙方须先垫付该部分（除定额编制费、二次经营费、安全统筹费外）费用。九、质保金占总款项5%，工程结束后甲方支付乙方15万元，质保金日后由甲方领取，与乙方无关。十、乙方的工程款在业主工程款到帐后三日内支付给乙方，不得拖欠或挪作他用。十一、甲方承诺工程第一笔款于2013年11月15日到帐，工程结束后一周内到帐80%，三个月内到帐95%。其余未尽事项，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原、被告签订协议后未能完全按协议履行，2013年11月30日被告易某将其中1500米保温村料及水压试验另外分包给案外人陈某施工并购置部分材料。2013年12月5日在原告施工的工程及被告易某另行分包给案外人陈某施工的工程均未完工时，双方重新协商达成协议，形成付款委托书，委托江苏新海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按双方达成的付款委托书支付原告付某款项（江苏新海连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委托书上盖章），该付款委托书内容：1、在第二批进度款中（付至合同价格的80%，677.6万元）支付180万元;2、在第三批进度款中（付至合同价格的95%，804.65万）支付80万元;3、质保金按5%计算，都由易某所得，与付某无关；4、合同增补及设计变更，按原协议执行。5、第二批进度款支付给付某后，付某应确保发放所有的工人工资，否则由付某承担全部责任；6、本付款委托书自签字之日生效。2015年2月11日涉案工程经审计工程总造价8340429.94元（已扣除土建工程价款）。其中包含变更工程量：1、由于涉案工程原设计DN500架空管3067米，单价为1719.68元/米,实际施工完成3208米，增加工程量为242474.88元(1719.68元/米×141米);2、由于直埋管原设计46米，单价为5992.9元/米,实际施工完成64.2米,增加工程量为384744.18元(5992.9元/米×64.2米)；3、工程决算书中列明合同外部分为298489.14元。增加工程款项合计为925708.2元(1719.68元/米×141米＋5992.9元/米×64.2米＋298489.14元)。因被告易某不同意按该付款委托书支付原告款项，因而引起诉讼。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增加工程量利润按30%计算。2015年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发生维修费312482.2元,原告同意从其应得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同时查明，被告易某已支付原告涉案工程款项393.05万元。被告龙海建工集团尚欠被告易某工程款130多万元。2014年1月23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且新海连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被告龙海建工集团。本院认为，违法转包、分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告付某与被告易某之间属于违法转包行为，双方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应属无效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付某与被告易某所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双方于2013年12月5日重新作出的付款委托书中约定的结算内容与《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应视为双方对结算条款的变更，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告与被告易某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实际履行变更该协议书约定，且施工工程变更均发生在变更协议《付款委托书》形成之前，应推定双方在签订《付款委托书》时均已充分考虑所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出资，被告易某主张由其另外分包给案外人施工的1500米保温工程及水压试验工程款及所购材料款应从中予以扣减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付款委托书》及《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对于增加工程量扣除材料费及成本，利润由被告易某扣除30%，剩余款项应由被告易某支付给原告，本案增加工程量为925708.2元，原告与被告易某庭审中一致认可利润按30%，按原告方没有分文材料费及成本计算，被告易某所得的利润最多为83314元（925708.2元×30%×30%），原告应得款项至少应为842394元，扣除原告应维修费用312482.2万元，原告对增加工程量尚应得工程款项529912元。对于合同内工程款项，原告与被告易某约定由被告易某支付其460万元，经确认已支付原告393.05万元,被告易某尚应支付其余款669500元;综合前述,被告易某尚应支付原告工程余款1199412元,原告付某现主张987000元并未超出其应得工程款项,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付某与被告易某约定付款时间已过，原告现主张自起诉之日2016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并未违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告主张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建设工程因转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龙海建工集团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被告易某施工，被告龙海建工集团作为转包人，原告主张被告龙海建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易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某工程款987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易某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0元，由被告易某、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原告已交纳，两被告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670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苍梧支行，帐号：10×××94（上诉人须将上诉费交款凭证连同上诉状一并交本院）。审 判 长  何宝国代理审判员  许乔博人民陪审员  姜启合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成帅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之日计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栽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