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舟商再字第1号
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家门支行，住所地浙江
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同济路85号。
负责人顾文年，行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
律师。
原审被告舟山百蕾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
陀区六横镇里岙村。
法定代表人邬明君，董事长。
原审被告宁波百蕾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科
技园区梅墟工业区东二路。
法定代表人邬贤波，董事长。
原审被告邬明君，
省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里岙村百蕾路6号。
原审被告沃康亚，
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里岙村百蕾路6号。
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钱红伟，
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积峙
村98号。
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家门支行（简称中国银
行沈家门支行）与原审被告舟山百蕾锯业有限公司（简称舟山
百蕾公司）、宁波百蕾工具有限公司（简称宁波百蕾公司）、
邬明君、沃康亚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
于2008年3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08年3月31日作出（20
08）舟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调解，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故本院经复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
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
会讨论决定，于2009年5月2日作出（2009）浙舟民监字第2号
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09年6月29日再审立案后
，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
同年7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的委
托代理人李伟，舟山百蕾公司、宁波百蕾公司、邬明君、沃康
亚的委托代理人钱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
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7日，舟山百蕾公司为采购
原料向原告申请贷款。同日，原告与舟山百蕾公司签订了编号
为2007（沈）-
18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约定：借款金额为230万
元；借款年利率为7.668%；借款期限自2007年5月17日起至200
8年5月10日；舟山百蕾公司每季支付利息一次，每年3月20日
、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为付息日；原告因向舟山百蕾
公司行使追索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
舟山百蕾公司承担。
2007年5月18日，舟山百蕾公司为采购原料再次向原告申
请贷款。同日，双方分别签订了编号为2007（沈）-
20号和编号为2007（沈）-
21号《人民币借款合同（短期）》。其中编号2007（沈）-
20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7.6
68%；借款期限自2007年5月15日起至2008年5月12日；编号200
7（沈）-
21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2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7.6
68%；借款期限自2007年5月18日起至2008年5月17日。借款实
际发放以借款借据为凭；被告每季支付利息一次，每年3月20
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为付息日；原告因向舟山百
蕾公司行使追索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由舟山百蕾公司承担。2007年5月14日，原告与舟山百蕾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
合同，舟山百蕾公司以其所属的房产证号为舟房权证普峧字第
28××39号、28××42号、28××044号和28××045号的房屋，以及
土地证号为舟普国用2003第21-53、2003第21-
54号的土地使用权，为原告向舟山百蕾公司在2007年5月14日
至2010年5月13日期间发放的最高债务本金余额不超过563万元
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宁波百蕾公司
、邬明君和沃康亚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
抵押和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因主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本金、利息（
含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
师费）等。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舟山百蕾公司发放了三笔共计60
0万元的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由于舟山百蕾公司和保证人
因其他债务纠纷已被债权人起诉，银行帐户和资产被法院查封
，企业的经营及财产状况严重恶化。根据借款合同第11条第4
款第（7）项和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告认为被告百
蕾公司已构成预期违约，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到
期，提前收回全部贷款。被告宁波百蕾工具有限公司、邬明君
和沃康亚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诉
至本院，请求：1、依法判令舟山百蕾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600
万元，利息116298元（2007年12月21日至2008年3月20日），
以及自2008年3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复利）
；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53700元，诉前保
全费5000元，合计6174998元。2、若被告不清偿上述债务，并
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和诉前保全费用，则
拍卖或变卖舟山百蕾公司位于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里岙村的抵
押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舟房权证普峧字第××号、280
0042号、28××044号和28××045号），以及抵押土地使用权（地
号为舟普国用2003第21—53号、2003第21—
54号），所得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3、宁波百蕾公司、邬明
君和沃康亚对上述借款本息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诉前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
共同负担。
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在原审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人民币借款合同三份，拟证明借款事实。
2、借款借据，拟证明借款事实。
3、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07（抵）――008号），
拟证明舟山百蕾公司以房产和土地为贷款作最高额抵押担保的
事实。
4、抵押登记权证，拟证明房产及土地作抵押担保并已办
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
5、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合同编号2007（保）――003号
合同、2007（保）――004号），拟证明被告宁波百蕾公司和
邬明君、沃康亚为舟山百蕾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
实。
6、宁波江东法院（2008）甬东民二初字第162号民事裁定
书，拟证明宁波江东法院根据兴业银行的申请，已查封了舟山
百蕾公司和宁波百蕾公司的银行存款和资产。
7、舟山中级法院（2008）舟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拟
证明舟山中院根据原告申请对被告舟山百蕾公司采取诉前保全
措施，原告为此发生保全费5000元。
8、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
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收费53700元的事实。
9、企业变更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公司名称已由舟
山百蕾锯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舟山百蕾锯业有限公司。
原审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并以
调解结案：一、被告舟山百蕾公司尚欠原告中国银行沈家门支
行借款600万元及利息116298元（2007年12月21日起至2008年3
月20日），赔偿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53700元、诉前保
全费5000元，上述债务合计6174998元（2008年3月21日起至借
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另行支付）。二、双方同意以舟山
百蕾公司所有的座落于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里岙村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为舟房权证普峧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188.
41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舟房权证普峧字第××号，建
筑面积为3192.32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舟房权证普峧字第××
800044号，建筑面积为1042.53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舟房
权证普峧字第××800045号，建筑面积为207.95平方米）及国有
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舟普国用2003第21-
53号、建筑面积为1882平方米；舟普国用2003第21-
54号、建筑面积为8312.50平方米）作价抵偿上述6174998元债
务及2008年3月21日起至双方办妥房产、土地使用权过户之日
止的利息、复利。（双方共同委托舟山定海金达资产评估事务
所进行资产评估，确定上述房产、土地评估价为6342267.88元
）。双方在本调解书生效后二日内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三、被
告宁波百蕾公司、邬明君、沃康亚对上述贷款本金、利息、律
师代理费、诉前保全费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案件受
理费55025元，减半收取27512.50元，由四被告连带承担。
后，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因调解主文中
涉及的土地已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保全，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
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
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
再审中，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诉讼请求仍与原诉请一致，
又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宁波百蕾公司同意保证的股东会决议，拟印证宁波百
蕾公司为舟山百蕾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
2、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5份即（2008）甬东
民二初字第160－164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份，拟
证明宁波江东法院根据兴业银行的申请已查封了被告舟山百蕾
公司和宁波百蕾公司的银行存款和资产；
3、宁波江东法院（2008）甬东民二初字第160民事判决书
，拟证明原审被告已被法院判决有其他债务；
4、（2008）舟民保字第3、4号诉前保全裁定书，拟证明本院对舟山百蕾公司作出保全裁定。
原审四被告在原审中未予答辩。再审审理中，四原审被告
对原审原告提出的事实主张和诉讼请求及在原审和再审中提交
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中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材料：
1、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08）甬东民二初字第161－
164号民事判决书4份；
2、（2008）舟民保字第3、4号诉前保全裁定书的送达回
证；
3、（2008）舟民保字第3号诉前保全的诉讼费结算发票。
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材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
原审事实予以确认。又查明，双方的借款合同中均载明，借款
人承诺当发生如下事件时将及时通知贷款人：1、在本合同或
其他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3、借款人经营出现困难和
财务状况发生恶化；4、借款人涉入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5、
借款人发生其他影响其偿债能力的情形。又约定，有下列情形
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
：……（四）借款人在其他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五）保
证人、抵押人、质押人在担保合同项下发生违约事件，影响借
款人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七）借款人和保证人财务
状况严重恶化；（八）抵押物被查封或冻结，借款人未按贷款
人的要求提供新的担保的。
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07（抵）――008
号），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办理了抵押手续后，取得了四本他
项权证：1、舟房普六他字第67095号，抵押的房产证号28××04
4号，权利价值157万元，附记：舟普国用2003第21－53号土地
使用权同时抵押。2、舟房普六他字第67096号，抵押的房产证
号28××045号，权利价值31万元，附记：舟普国用2003第21－5
3号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3、舟房普六他字第67097号，抵押
的房产证号28××39号，权利价值157万元，附记：舟普国用2003第21－54号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4、舟房普六他字第67098
号，抵押的房产证号28××42号，权利价值220万元，附记：舟
普国用2003第21－53号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
再查明，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18日将（200
8）甬东民二初字第160－164号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
达舟山市国土资源局普陀六横中心所，冻结了舟山百蕾公司名
下的国有土地，其中包括证号舟普国用2003第21－53号和54号
的土地。同日，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将（2008）甬东民二初
字第160－164号保全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舟山市普陀区
六横房管所，查封了舟山百蕾公司名下的七处房屋，即房产证
号为舟房权证普峧字第××号、28××42号、28××043号、2
800044号、28××045号，舟房权证普字第××号、5009376
号。根据生效的（2008）甬东民二初字第160－164号民事判决
书，查明，2007年11月，宁波百蕾公司分别向兴业银行股份有
限公司宁波分行贷款四笔，总计1100万元，还有申请承兑汇票
400万元，舟山百蕾公司、邬明君、沃康亚为上述借款本息及
实现债权费用承担不同的担保（抵押和保证）。后，由于宁波
百蕾公司为宁波中升钢带有限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
司宁波分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且到期不能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
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向宁波市海曙区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对
宁波百蕾公司采取保全措施。故，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
分行起诉，同时申请法院对舟山百蕾公司、宁波百蕾公司、邬
明君、沃康亚和邬贤波财产保全。该五案讼争的债务发生在本
案借贷关系成立之后。
在2008年3月18日，基于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的申请，本
院作出了（2008）舟民保字第3号的诉前保全裁定书，并于同
月21日将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并送达给舟山市国土资
源局普陀六横中心所和房管所。（2008）舟民保字第3号的诉
前保全裁定书作出后，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向本院起诉，即为
本案。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为本案债权得到实现，支付了律师
费53700元。另查明，本案所涉抵押物的土地使用权性质均为国有出让
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与原审被告舟山
百蕾公司及原审被告宁波百蕾公司、邬明君、沃康亚分别订立
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三份《人民币
借款合同（短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中国银
行沈家门支行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了相关抵押登记，
且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和借款合同订立的时间及借款实际发生
时间均早于舟山百蕾公司为案外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
分行提供的担保。因此，舟山百蕾公司将不动产抵押给中国银
行沈家门支行，该行为不损害案外人（包括兴业银行股份有限
公司宁波分行）的利益，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和借款合同均属
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实际履行。本案借款合同履行期
间，因舟山百蕾公司涉及其他民事诉讼，该公司和其他担保人
已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根据双方借款合同
的约定，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要求提前收回借款本息并要求承
担追索借款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
予支持。鉴于本案所涉抵押物在本案诉讼前已被宁波市江东区
人民法院保全，当事人财产的处分权依法被限制，因此原审对
当事人就抵押物直接以作价抵债予以确认，违反了有关法律规
定，该调解书应予撤销，抵押权人在抵押物的拍卖或变卖的价
款中优先受偿应受法律保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债权既
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
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
十六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
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第二十一条第一
款、第二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舟民二初字第9号
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舟山百蕾公司归还原审原告中国银行沈家门支行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利息116298元（截至2008年3月20日
），并支付自2008年3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
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原审被告舟山百蕾公司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
律师代理费53700元；
上述第二、三项款项，舟山百蕾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
起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
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若舟山百蕾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偿付，中国银行沈家
门支行在抵押物的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抵押物为舟
山百蕾公司所有的座落于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里岙村的房产（
房屋产权证号为舟房权证普峧字第××号、第××号、
第28××044号、第28××045号）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
证号为舟普国用2003第21-53号、2003第21-54号）。
五、上述第四项尚不足以清偿的，原审被告宁波百蕾公司
、邬明君、沃康亚对舟山百蕾公司余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550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四被告
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
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
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5025元。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
结算分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账号39×××40
006575515001。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陈立东
审判员 张 娜
审判员 李培福
二〇〇九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岑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