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行终1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法定代表人：何润强，理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法定代表人：冯焕容，党委书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韩秀娴，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叶展豪，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中华大道***号。法定代表人：谢国樑，镇长。委托代理人：王锦龙，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展奇，广东明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艳媚，女，汉族，1970年3月16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余奇，北京市邦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龙岐经济社）、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岐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沙湾镇政府）、曾艳媚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5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艳媚是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村民。1997年12月15日，曾艳媚与广东省怀集县坳仔镇渡头村的村民黄林桂登记结婚，于2004年1月27日合法生育一女黄绮倩，婚后其户口没有迁出龙岐村。2001年7月5日，曾艳媚的哥哥曾顺源（又名曾顺元）在“外嫁女”户口申请缓迁保证书上签名，该保证书的内容是曾艳媚申请暂时保留其户口在龙岐村委会，自愿放弃参与享受龙岐村的一切集体分配和福利事业，并由曾顺源作担保。2014年10月28日，曾艳媚、黄绮倩向沙湾镇政府提出申请，要求确认曾艳媚、黄绮倩具有龙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给予曾艳媚、黄绮倩村民同等待遇及股份固化的股权，并发放股权证，发放1998年至2013年股份分红共180000元，1998年度至2014年度缴交农村合作医疗款共2500元，合计182500元。沙湾镇政府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番沙府行字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不予支持曾艳媚的请求；二、不予支持黄绮倩的请求。曾艳媚、黄绮倩不服，于2015年2月6日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曾艳媚申请，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了中广测〔2015〕文鉴字第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外嫁女”户口申请缓迁保证书上落款申请人处的“曾艳媚”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2015年7月31日，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穗番法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沙湾镇政府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4〕番沙府行字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项决定；二、沙湾镇政府于判决生效起三十日内对曾艳媚要求发放的1998年至2013年股份分红共180000元以及1998年至2014年度缴纳农村合作医疗共2500元合计182500元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三、维持沙湾镇政府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4〕番沙府行字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四、驳回曾艳媚、黄绮倩的其余诉讼请求。2015年8月25日，沙湾镇政府作出了〔2015〕番沙府行字4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申请人曾艳媚享有沙湾镇××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不予支持申请人曾艳媚股份分配权及发放股权证的要求；三、支持申请人曾艳媚要求发放1998年至2001年7月4日股份分红共计1980元的要求，不予支持曾艳媚其他股份分红及农村合作医疗款的请求。曾艳媚不服，于2016年1月6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粤71**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沙湾镇政府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的〔2015〕番沙府行字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一项决定；二、撤销沙湾镇政府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的〔2015〕番沙府行字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二、三项决定；三、沙湾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曾艳媚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四、驳回曾艳媚的其余诉讼请求。2016年8月17日，沙湾镇政府作出〔2016〕番沙府行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申请人曾艳媚婚后1998年1月1日起至2006年9月30日期间，其户口虽在沙湾镇××岐村，但其居住、生活地并不在龙岐村，根据《广东省实施规定》（1997年修正）第十二条规定，结婚后户口和居住地仍在原村的农村妇女及其按计划生育的子女，其居住、户籍、生产劳动和计划生育等权利受法律保障。在责任田和宅基地划分、股权分配等方面与当地其他村民享有同等权利。违反前款规定的，由镇（乡）人民政府责令改正。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据此不发放申请人曾艳媚在1998年1月1日至2006年9月30日期间的股份分配款项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2006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曾艳媚的户口继续留在龙岐村，另因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府提供曾艳媚未履行法律法规和龙岐村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证据，本府认为曾艳媚履行了法律法规和龙岐村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及第十六条的规定，申请人曾艳媚属龙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与其他村民一样的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权。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根据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经济合作社固化股份制章程第六章第十八条规定将其排除在股东范围外，不发放曾艳媚自2006年10月1日其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股份分配款和征地款合共35667.99元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应依法予以纠正。由于申请人曾艳媚未提供1998年至2014年购买农村合作医疗的证据证实其已缴纳的农村合作医疗费用，本府不予支持申请人曾艳媚要求发放1998年至2014年度缴交农村合作医疗款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一、龙岐村委员会和龙岐股份合作经济社应补发申请人曾艳媚股权证；并发放申请人曾艳媚自2006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股份分配款和征地款合共35667.99元；二、不予支持申请人曾艳媚要求发放其1998年1月1日其至2006年9月30日期间股份分红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申请人曾艳媚要求发放其1998年度至2014年度缴交农村合作医疗款的请求。曾艳媚、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均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因此，沙湾镇政府有权对曾艳媚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本案中，沙湾镇政府在其作出的〔2015〕番沙府行字4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项决定确认了曾艳媚享有沙湾镇××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已生效的（2016）粤7101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支持该项处理决定，因此，曾艳媚属龙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与其他村民一样的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权，沙湾镇政府决定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应当补发曾艳媚股权证，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实施规定》（1997年修正）第十二条规定，1998年1月1日起至2006年9月30日期间，曾艳媚的户口虽在沙湾镇××岐村，但其居住、生活地并不在龙岐村，因此沙湾镇政府不予支持曾艳媚要求发放1998年1月1日起至2006年9月30日期间股份分红款的请求，认定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2006年10月1日实施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曾艳媚在2006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户口继续留在龙岐村，而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曾艳媚未履行法律法规和村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应认定曾艳媚履行了法律法规和村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因此沙湾镇政府决定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应补发曾艳媚2006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股份分配款和征地款合计35667.99元，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曾艳媚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1998年至2014年其购买农村合作医疗并已缴纳农村合作医疗费用，且龙岐村委会、龙岐经济社亦不确认曾艳媚已缴纳该费用。沙湾镇政府不予支持其该项请求，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沙湾镇政府作出的〔2016〕番沙府行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主张不应将龙岐村委会作为沙湾镇政府行政处理的被申请人，村委会并非行政决定的适格主体。经查，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因此，龙岐经济社在村委会领导下进行经济活动必须受村委会监督，是沙湾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的适格相对人，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沙湾镇政府作出的〔2016〕番沙府行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一项决定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曾艳媚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二项决定并请求判令龙岐村委会及龙岐经济社补发其1998年至2006年的村民福利待遇、股份分红款及农村合作医疗款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艳媚、龙岐村委会、龙岐经济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龙岐村委会、龙岐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于2017年2月15日到一审法院对涉案被诉行政决定起诉，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曾艳媚已对该决定起诉，故不可再重复起诉，且未出具不予立案相关文书。2017年2月27日，一审法院接收上诉人全部起诉材料。2017年3月3日，一审立案庭通知上诉人做笔录，告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艳媚同为原告，上诉人表示拒绝，要求分别立案。上诉人至今未收到相关立案材料。2017年5月5日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艳媚同为原告。一审法院上述行为明显不当。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曾艳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等应适用纠纷发生时的法律作为判断依据，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错误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明显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上诉人根据当时法律法规制定《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经济合作社固化股份制章程》，该章程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曾艳媚根据相关章程规定，无权享受上诉人的集体经济分配和福利待遇。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在上诉人股份固化十三年之后，根据上诉人实行股份后生效的地方法规，认定上诉人不发放股份分配款了和征地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明显不当。三、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龙岐经济社是独立的主体，与上诉人龙岐村委会之间无隶属关系，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将上诉人龙岐村委会列为行政决定主体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辩称：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作出的〔2016〕番沙府行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曾艳媚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曾艳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作出的〔2015〕番沙府行字4号行政处理决定第一项确认被上诉人曾艳媚享有沙湾镇××岐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生效的（2016）粤7101行初6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人龙岐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故该处理决定第一项内容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被诉的〔2016〕番沙府行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是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依照（2016）粤7101行初64号行政判决的指令，对被上诉人曾艳媚的其余部分请求进行处理：1.请求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曾艳媚的股份分配权并发放股权证；2.请求上诉人发放1998年至2013年股份分红共180000元；3.请求上诉人发放1998至2014年度农村合作医疗款2500元。对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所作的涉案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各项内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曾艳媚请求上诉人发放股权证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曾艳媚属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权。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决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曾艳媚补发股权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曾艳媚不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不享有集体福利待遇，明显与已生效的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判决书抵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曾艳媚请求上诉人支付股份分红的问题。1997年4月28日颁布实施的《广东省实施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结婚后户口和居住地仍在原村的农村妇女及其按计划生育的子女，其居住、户籍、生产劳动和计划生育等权利受法律保障。在责任田和宅基地划分、股权分配等方面与当地其他村民享有同等权利。违反前款规定的，由镇（乡）人民政府责令改正。”2006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从上述规定来看，2006年9月30日前被上诉人曾艳媚向上诉人主张股份分红等集体福利待遇须以在本村居住为要件，而2006年10月1日起则无需该要件。因此，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决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曾艳媚补发2006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股份分配款和征地款合计35667.9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被上诉人曾艳媚请求上诉人发放1998至2014年度农村合作医疗款2500元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曾艳媚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1998年至2014年其购买农村合作医疗并已缴纳相关费用，且上诉人亦不予确认，故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曾艳媚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沙湾镇政府作出的〔2016〕番沙府行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理据充足，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四条之规定，虽然上诉人龙岐经济社可作为涉案集体经济组织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将上诉人龙岐村委会一并列为当事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股份合作经济社、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玮审 判 员  余树林代理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 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