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04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钢，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经常居住地北京市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5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2017年5月10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维贵，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晓龙，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14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2018年4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天祥，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奎，男，1994年5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14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2018年4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梦夏，男，1991年6月2日出生，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14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强，辽宁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文科，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多，男，1993年7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14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娟，女，1992年5月16日出生，经常居住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14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2018年4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慧莲，河北环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佳利，女，1993年3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岳口镇。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14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沙检诉刑诉（201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钢、郭晓龙、陈奎、黄梦夏、张文多、徐娟、贾佳利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景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钢及辩护人陈晓伟、徐维贵、被告人郭晓龙及辩护人张天祥、被告人陈奎、被告人黄梦夏及辩护人郭强、赵文科、被告人张文多、被告人徐娟及辩护人杜慧莲、被告人贾佳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钢于2015年2月成立北京趣网科技有限公司，陆续招募被告人郭晓龙从事财务、推广等工作，被告人陈奎、黄梦夏从事技术工作，被告人张文多、徐娟、贾佳利从事推广工作。自2016年4月北京趣网科技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互联网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许可证的情形下，采集淫秽、色情等视频内容作为后台数据开发“火爆TV”APP，与第四方支付公司合作用虚假身份收款，招募“站长”通过互联网以“黑客技术”等手段有偿推广该APP，以淫秽、色情等视频内容诱导网民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支付方式充值成为会员或升级会员，从中牟利，共发展会员4261173个。在此期间，被告人程钢亲自或授意被告人黄梦夏、陈奎开发、维护该APP，采集淫秽色情视频等内容作为后台数据，嵌入第四方支付公司的支付接口，编写访问链接，不断更换域名逃避监管；被告人郭晓龙、徐娟、张文多、贾佳利明知该APP内容及推广方式违法，仍在被告人程钢的授意下通过QQ群发布广告招募“站长”有偿推广该APP，以网民实际支付金额结算，约定分成比例，并提供访问安装该APP的链接，以淫秽色情等视频内容诱导网民安装APP并付费使用，由被告人郭晓龙采取日结汇款的方式为“站长”结算分成。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程钢等人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41279282.35元，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程钢存款人民币24052070.32元。经大连市文化广播影视局鉴定，从该APP服务器下载的1579部视频系非法出版物；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审查鉴定，上述视频中28部是淫秽物品。
上述事实，上述七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赵某、耿某某等人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指认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账目明细、数据库截图、APP安装界面、银行卡流水明细、站长信息明细、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大连市文化广播影视局出版物鉴定意见、淫秽物品审查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钢、郭晓龙、陈奎、黄梦夏、张文多、徐娟、贾佳利违反国家规定，利用互联网出版发行非法出版物，未经批准开展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其行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七名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七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钢系共同犯罪的起意人及主要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晓龙系财务、推广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缴纳罚金，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故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奎、黄梦夏均系技术支持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缴纳罚金，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故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娟、张文多、贾佳利均系推广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缴纳罚金，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故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晓龙、陈奎、黄梦夏、张文多、徐娟、贾佳利确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程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晓龙、黄梦夏、徐娟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郭晓龙、黄梦夏、徐娟系从犯，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4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文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0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徐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0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郭晓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贾佳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陈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已缴纳）。
七、被告人黄梦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已缴纳）。
（被告人张文多、徐娟、郭晓龙、贾佳利、陈奎、黄梦夏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阎承寰
人民陪审员 扈云生
人民陪审员 魏丽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万 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