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小江，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封开县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郁南县，现住址：广东省封开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军，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将被告人邓小江行贿一案交由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后，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小江犯行贿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子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小江及其辩护人卢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在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邓小江请托时任封开县财政局局长、封开县副县长叶某1（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为邓小江在封开县承接工程项目提供帮助。2011年，邓小江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叶某1的关照，为叶某1及其兄叶某2建造封开县封×一路1×4号房屋支付购买钢筋、水泥、混凝土等材料费，以及钻桩人工费，以此形式向叶某1贿送人民币合计30万元。邓小江在叶某1的帮助下，承接了封开县广×文化广场系列工程，都×镇、江×镇、大×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办公楼工程，封开县大×机动车检测站升级改造工程等政府工程。
上述犯罪事实有：1.书证：被告人邓小江的户籍资料、叶某1的任职材料、相关工程合同等；2.证人证言：证人叶某1、叶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邓小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邓小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小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邓小江的辩护人辩护称：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2.被告人邓小江属被动行贿，开始时是叶某2找到被告人邓小江要求邓小江帮忙建房子，邓小江在支付相关费用后放弃追讨建筑款。行贿行为处于被动的状态，与为获取利益主动行贿有所区别。3.被告人邓小江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小江从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到法院审理阶段，均对其罪行供认不讳，坦白交待其犯罪事实。4.被告人邓小江是初犯，坦白交待，认罪、悔罪，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依法对被告人邓小江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邓小江为得到时任封开县财政局局长、封开县副县长叶某1（另案处理）的关照，为叶某1及其兄叶某2建造封开县封×一路1×4号房屋支付购买钢筋、水泥、混凝土等材料费、钻桩人工费，以此形式向叶某1贿送人民币合计30万元。在2008年至2014年间，叶某1利用职务便利，为邓小江在封开县承接工程项目提供帮助，邓小江在叶某1的帮助下，承接了封开县广×文化广场系列工程，都×镇、江×镇、大×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办公楼工程，封开县大×机动车检测站升级改造工程等政府工程。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邓小江的到案、立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情况。
2.不动产登记查询答复，证实涉案封开县江×镇封×一路1×4号房屋权属人是叶某2。
3.叶某1的任职资料、关于调整封开县四套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受贿人叶某1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情况，叶某1在2010.3-2011.9任封开县副县长、财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11.10开始任封开县县委常委、副县长、财政局局长、党组书记；2013年至2014年任封开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以及叶某1的主管工作情况。
4.封开县广×文化广场、大×镇、江×镇、都×镇人社所办公楼、封开县大×机动车检测站升级改造工程等施工合同、工程款拨付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邓小江挂靠封开县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及工程款的结算、支付情况。
5.封开县光×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邓小江从2010年4月开始挂靠其公司任项目经理至今。
6.被告人邓小江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邓小江的户籍资料情况。
7.起诉书，证实叶某1涉嫌受贿罪已被起诉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1（受贿人）的证言，主要内容：在2009年，我和我哥叶某2购买了一块位于封开县封×一路1×4号的土地。在2011年，我和叶某2就想在这块土地上兴建一套房屋。我知道邓小江是做工程建设的生意，平时我有安排一些政府工程给他做，于是我就找邓小江帮我和叶某2兴建这套房屋。同时，我交代邓小江和叶某2，建房过程中的相关事宜由他们两人协商。之后邓小江帮我做了房屋的钻桩地基工程和主体建设工程。在2011年年尾，房屋建设快完工时，我听叶某2说邓小江为我们的房屋建设花费了约30万元（钢筋和水泥材料费价值约20万元，工程建设费价值约10万元），于是当时我曾找过邓小江结算，但邓小江对我说，这几年在我的帮助下，他承建了很多的封开县政府工程，这些房屋建设款就当是送给我的感谢费，并让我以后多安排些政府工程给他做。我听完后表示同意。就这样，邓小江因这套房屋建设送了约30万元给我，但30万元这个数额是我大概估算的，具体以相关书证为准。
邓小江不用我支付建房款的事情，叶某2是知情的，因为建房过程中的很多事情都是我吩咐叶某2和邓小江衔接的，叶某2对于房屋建设的情况一清二楚，我虽然没有亲口对叶某2说邓小江不收我们建房款的事情，但叶某2知道我介绍了不少政府工程给邓小江承接，所以叶某2也应该知道邓小江不用我们支付建房款的事情。
从2009年开始，我就利用职权，向县人社局局长黎某、县大×检测站站长杨某、县消防大队队长李某1、县残联主席禤主席、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李某3、县城管局局长谢某、县国有资产主任李某2等人打招呼，让他们安排相关政府工程给邓小江做。为了感谢我帮他拿到了政府工程来做，也是为了以后我能多安排政府工程给他做，邓小江才会帮我建房并不收取这价值约30万的建房款。
2.证人叶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叶某1的哥哥，封开县封×一路1×4号房屋是叶某1提出找邓小江施工的，邓小江主要负责房屋地基和主体工程，我负责房屋建设的全部事项，包括与邓小江协调建设工作、监督房屋建设工作等。因为邓小江一直没有和我对打地基的费用和邓小江垫支购买的钢筋和水泥费用进行结算，所以我和叶某1至今都没有支付上述费用。该房屋原是我和叶某1共同所有，现登记在我名下。
3.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封开县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主管全面工作，邓小江是光×公司的项目经理，光×公司没有自己的施工队，实际上是以项目经理和工程队挂靠的形式进行工程施工。通常是项目经理直接在外面接到工程后，以光×公司的名义与业主单位签订合同，然后光×公司就将该工程交给该项目经理承建，光×公司只是收取工程管理费。2012年至2016年，邓小江挂靠光×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有60个左右，包括（1）封开县广×文化系列工程；（2）都×镇、大×镇和江×镇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办公楼工程；（3）封开县大×机动车检测站升级改造工程；（4）封开县消除大队系列工程；（5）封开县残疾人联合会系列工程；（6）封×粟子山地块道路、排水工程和粟子山安置小区内道路及排水设施工程；（7）封开县农业局的长×油粟基地道路工程；（8）封开县公有资产管理公司的华×新厂至灰砂砖厂排污管网工程。这些工程都是邓小江联系承接回来的，我不知道邓小江是怎样跟业主单位联系的。我认识叶某1，叶某1和邓小江关系比较密切，封开县很多政府基建工程都要经过叶某1的同意，叶某1对工程款的支付有很大影响力，我不知道叶某1是否因上述工程向光×公司或单位打过招呼。
4.证人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现任粤桂合作试验区发展规划局局长，2011年3月至2014年间任封开县人社局局长，2011年封开县人社局拟好都×镇、大×镇、江×镇社会保障所的建设计划等资料，递交县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后我请示分管人社局的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叶某1，叶某1说让邓小江做上述3个工程，事后，经过我们人社局班子会议讨论决定，最终邓小江负责做这3个工程。这3个工程的工程款都是由封开县财政局支付，已支付完毕。
5.证人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05年8月至2013年2月间任封开县城管局局长。2007年期间，封开县政府决定对江口中学门口至初中部的道路重新铺设水泥，县城管局拟好道路维修预算并交县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时任县财政局局长的叶某1知道该项目正在评审。就找到我说邓小江没有工程做，让我把工程给邓小江做。我请示了县分管领导，县分管领导表示只要把道路修好，谁来做这个工程都无所谓。后来，经班子讨论同意后，就把这个工程交给邓小江做。但邓小江是挂靠哪个建筑公司做的，我记不清楚了。工程款是县财政局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的，不用经过县城管局支付。
6.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间我任封开县消防大队党委书记，叶某1是分管财政的封开县副县长，封开县消防大队建设的工程都需要封开县财政局拨款。南×消防站拆卸及围墙工程的工程款由封开县财政局负责支出，在开展该工程时，叶某1多次向我打招呼，说希望把工程交给他的朋友邓小江承建，叶某1还介绍邓小江给我认识，让我多关照邓小江，之后消防大队把工程交由邓小江负责施工。叶某1在多个场合都提出让李某1关照邓小江，之后封开县消防大队一些围墙修补、办公楼翻新、维修等零散工程，我就在消防大队党委会议上提议由邓小江承接，这些工程都是小工程，不用经过招投标程序。南×消防站拆卸及围墙工程施工合同上是我的签名。消防大队中队维修工程、消防大队排水管维修改造工程等工程我不清楚，那时我已离开封开县消防大队。
7.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封开县广×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总经理，广×检测公司的主管单位是封开县财政局，2010年至2011年期间，检测公司进行了窗口大厅改造、车间翻新、加建楼层等升级工程项目，2011年底，我们进行了南×摩托车检测站翻新升级工程项目。上述维修、改造、升级工程的费用大约100万元左右，承建单位是封开县光×公司，具体施工是邓小江。当时检测公司是向封开县国有资产管理中心递交申请报告，后财政局安排由光×公司承建工程，我记不清楚叶某1是否跟我讲过由邓小江来做，只知道由上级领导定。
8.证人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原是封开县政协副主席兼封开县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关于封开县农业局的基建工程，叶某1没有向我打过招呼，长×油粟基地道路工程，是我到封开县财政局联系工作，封开县财政局的领导告诉我，这个工程是时任县财政局局长叶某1安排给邓小江做的，但具体哪个领导说的，我记不清楚了。我不认识邓小江，这个工程的《工程项目（结）算评审申请表》上面是我的签名，《农田水利基本建设项目工程初步验收表》上面也是我的签名。
9.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原是封开县财政局局长，华×化工新厂址灰砂砖厂排污管网工程是光×公司承包施工，是经封开县政府办公室办公会议时直接决定的，施工合同是我签的名。这个工程，我不记得叶某1是否向我打过招呼。
10.证人龙某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间任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关于2013年11月的封×粟子山地块道路、排水工程，是我决定将工程交给光×公司和邓小江做的。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楚是否有领导向我打过招呼。
11.证人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封×粟子山地块道路、排水工程是2013年12月进行的，工程是由当时的土地储备中心主任龙某和决定交给光×公司和邓小江做的。我主要负责到现场监督施工进度、施工质量等情况，并根据施工进度来支付工程款，这个工程当时有没有领导打招呼，我记不清楚了，也不记得叶某1是否有向我们打过招呼。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7月至2015年11月间我任封开县国土局副局长，封×粟子山地块道路、排水工程和粟子山安置小区内道路及排水设施工程不是我负责，我也没有参与过这两个工程的建设，对这两个工程并不了解，关于这两个工程，我记不清楚叶某1是否有向我打过招呼，因为时间太长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邓小江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封开县经营一家诚×消防器材商店，平时也会承接一些泥水工程来做，我还是封开县光×公司的施工员。叶某1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封开县封州一路124号房屋是叶某1、叶某2的，2011年，在叶某1、叶某2建设房屋时，我为了讨好叶某1，送了约40吨钢筋（约20万元，于梧州钢筋批发市场购买）、10吨水泥（价值0.4万元，于封开县华润水泥厂购买）给叶某1和叶某2建房，另外，我还免费帮叶某1和叶某2所建房屋做地基建设，为此我向金某支付钻孔桩人工费约4.2万元，向梧州桐丰混凝土公司支付灌注桩混凝土约5.8万元，花费约10万元。这幢房子从2011年3月开始建设，2012年农历新年建设完工并入住。这个房屋建设，我一共送给叶某1和叶某2约30.4万元。我没有向叶某1要求拿回这些钱，大家都心照不宣，我不需要他们支付这些钱的。叶某1还说以后方便的时候，会关照我。叶某1和叶某2知道我为这幢房子建设支付了30多万元，他们没有付钱给我，也没有和我结算。叶某1平时都很关照我，有帮我向相关部门打招呼，有很多基建工程，叶某1就算帮我打了招呼，也不会逐个对我说。叶某1有帮助打招呼的工程有：封开县机动车检测站工程，封开县都平、大洲、江×镇3个人社所办公楼建设、封开县广×文化广场相关工程、消防大队相关工程、华×新厂至灰砂砖厂排污管网工程等。封开县残疾人联合会的工程、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建设的有关工程、江口学校内道路工程、长×油粟基地道路工程，这些工程都是我承接的，但不知道叶某1有没有帮我打招呼。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小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法律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增设了罚金刑，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适用较轻的法律即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适用罚金刑。被告人邓小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邓小江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小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邓小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小江属被动行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邓小江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是主动向叶某1提出不收取其为叶某1、叶某2建房所花去的费用，以感谢叶某1对其的关照，对此，叶某1亦有供述在案。因此，被告人邓小江不属被动行贿，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被告人邓小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小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邓小江从轻处罚的意见，该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小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颜国军
审判员 钟 庆
审判员 刘永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肖莉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