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5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冰霜，男，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丽远，曾用名沈秀气，女，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婷，女，198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晋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1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原告陈某之母），住晋江市。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炳良，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代表人：施培德，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勤峰，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锦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黄泉铭。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下称“陈冰霜等人”）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下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锦航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锦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炳良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勤峰、被上诉人锦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原审原告全部诉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比例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判有失公平。本案货车驾驶员赵春伟驾驶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死者陈金国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金国死亡的后果，虽经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本次事故双方各负同等责任的认定结果，但其认定结果仅是行政行为，并不能作为双方后续赔偿责任的最终判定结果。本案的一个重要客观事实是死者陈金国当时佩戴安全帽，有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且在最靠右的道路上正常行驶，此时货车在没有打右提示灯的情况下突然向右靠拢，将摩托车逼到路沿上才酿成惨剧，且如若不是货车从其身上碾过，以死者自己的装备完全可以避免死亡的后果。可以说，本案货车驾驶员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在民事赔偿上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当时的客观环境以及摩托车相对于货车而言的弱势地位等因素，其裁判有失公允；2.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上诉人沈丽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我国法定退休年龄规定，我国实行男女退休年龄不同的政策，即男职工60岁，女职工55岁，女工人50岁。因此综合我国现行国情，可以参照这一规定，对于无固定工作的城镇人口按男60岁、女55岁的标准确认其丧失劳动能力；对于农村人口，按男60岁、女50岁的标准确认丧失劳动能力。据此规定，上诉人沈丽远今年55岁，且是农村妇女，应依法确认其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也提供了上诉人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沈丽远无任何经济收入来源，因沈丽远长期生活在南安市，村委会作为基层对其情况最为熟悉、了解，该证明是可靠的，真实的。因此，上诉人沈丽远属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持对象，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认定，有违立法精神；3.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明显过低。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规定：根据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行为分为一般侵权行为、严重侵权行为、特别严重侵权行为，其中特别严重侵权行为的精神损害赔偿在50000元-100000元之间酌情判定。本案死者陈金国现年仅30岁，正值人生奋斗巅峰时期，他的死亡给家人带来无限的哀痛。被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仅是一种垫付行为，并没有增加上诉人的赔偿金额，且亦不可能减轻对死者家属的痛苦，上诉人失去儿子、父亲、配偶的痛楚具有永久性、长期性、不可愈合性。因此，上诉人原审要求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合法，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仅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明显过低。人民保险公司、锦航公司辩称：陈冰霜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陈冰霜等人在一审中对交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对答辩人侵权损害赔偿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认定及目击证人、视频、问讯笔录综合判断得出，因此一审判定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于法有据。二、根据沈丽远年龄及不具有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认定不属于被抚养人，合乎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和因素，以及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较为及时支付赔偿款的事实，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为3万元合理。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受害人陈金国生前为农业家庭户口，被上诉人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在一审提供的《证明》，证实陈金国生前长期居住在南安市，其生前的生活、消费均来源于农村，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缺乏依据；2.一审判决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承担闽Ｄ×××××号车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保险合同是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双方协商一致订立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锦航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投保时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锦航公司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保险合同约定的减轻或者免除责任的条款进行充分说明和告知，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点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即驾驶员客观上未采取措施离开现场，便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情形，并不要求驾驶员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法院不得干预。故一审法院将上述免责条款适用前提扩大解释为驾驶员需对事故的发生知情，违背《民法》意思自治原则，是错误的。其次，即便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免责条款适用前提应当包括驾驶员对事故的发生知情，也应该查明事故发生的情况，确认赵春伟是否明知事故发生。一审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春伟对事故的发生是明知的有失偏颇。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肇事司机赵春伟抢道、超速时未注意情况碾压受害人陈金国，结合事故发生时赵春伟有感觉车轮明显的抖动以及在肇事路段前方100米处有司机对其作出事故发生的提示，赵春伟在提示后有下车检查，客观上肇事车辆后轮是沾有受害人血迹，赵春伟检查时必然会发现该情况，故赵春伟对事故的发生时知情的。因此，本案肇事车辆闽Ｄ×××××号车驾驶员赵春伟在事发后未采取措施离开现场，其行为已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至于交警是否认定驾驶员逃逸，驾驶员主观是否存在故意，不是上述免责条款适用的前提。即便是适用的前提，赵春伟对事故的发生也是知情的，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闽Ｄ×××××号车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冰霜等人辩称：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赔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赔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锦航公司辩称：保险公司主张适用《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24条（二）第1款有关免责条款对本案保险责任免责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且违反《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不是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不适用于本案保险责任纠纷的审理。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未提供过《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文本，更没有对其中的免责条款作出提示或说明，是格式条款，依法不具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23日7时22分许，陈金国驾驶闽Ｃ×××××号二轮摩托车（后载其妻吴惠婷）沿国道324线自南向北行驶至晋江市路右侧，欲从右侧超越前方左侧赵春伟驾驶的闽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遇赵春伟驾车往右行驶，陈金国刹车后在路肩上摔倒，头部被半挂车右后轮碾压，造成陈金国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赵春伟驾车离开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春伟、陈金国负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陈金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陈冰霜、母亲沈丽远、配偶吴惠婷、儿子陈某。被告锦航公司为闽Ｄ×××××号车登记车主，赵春伟系其雇佣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闽Ｄ×××××号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锦航公司支付原告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锦航公司的职员赵春伟驾驶肇事机动车因本事故造成受害人陈金国当场死亡并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的损失11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原告尚余经济损失890628.73元（1000628.73元－110000元），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且肇事车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原告445314.37元（890628.73元×50%）。因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555314.37元（110000元+445314.37元）。扣除被告锦航公司已垫付的40000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尚应赔付原告155314.37元（555314.37元－400000元）。被告锦航公司可就其已垫付的款项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另行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155314.37元；二、驳回原告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735元，减半收取计5867.5元，由原告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负担4164.5元，被告锦航公司负担170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赔偿比例的认定依照50%同等比例认定是否合理？二、沈丽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如何认定？四、本案的赔偿标准是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按照农村标准？五、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肇事车辆的商业险的赔付责任？包含两点，有关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否构成本案保险合同有效约束条款，如果是，驾驶员对事故发生是否知情而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对保险公司免责事由的构成存在影响？对该些争议焦点问题，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基本同其上诉意见或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陈冰霜等人与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对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该责任书认定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定事故双方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对沈丽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需举证证明沈丽远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对此，沈丽远仅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欲予证实，但该证据从证明能力和证据效力上看，不具有充分的证明力，未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沈丽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对精神抚慰金问题，因事故造成陈金国死亡的严重后果，且陈金国正值青壮年，故综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陈金国家属的实际情况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侵权人锦航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不久积极支付了部分款项等因素，本案的精神抚慰金应确定为60000元为宜。一审法院判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四、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方陈金国虽为农业户口，但根据陈冰霜等人一审时提供的劳动合同书、收入证明、工作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工资收入，故本案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付。五、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肇事车辆的商业险的赔付责任问题。本案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锦航公司在前述内容下方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公司业务专用章，该行为表明其知悉案涉保险合同的内容和具体保险条款，包括案涉的具体投保险种和特别约定条款内容，在此情形下，若锦航公司否认人民保险公司提供并明确告知相关保险条款，则锦航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足以推翻该事实的反驳证据。一审时锦航公司虽提供了视频录音光盘，但一审法院根据其未出示录制载体，录制内容不完整，存在剪辑，对话人物亦未到庭接受质询等情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并据此认定保险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妥。故本案人民保险公司所提供的《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构成本案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产生相应的拘束力。对其中第24条（二）第1款“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有关免责条款的理解与适用问题。因该免责条款对驾驶员离开事故现场时对事故发生是否需要知情未做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基于保险法的立法目的和精神，以及公平合理角度出发，认定仅在驾驶员对事故发生知情的前提下而离开事故现场才存在构成保险公司免责的可能，该认定合法合理。同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道路交通环境、肇事车辆的车型结构、事故发生经过及赵春伟的陈述等，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春伟对事故的发生是明知的。据此，人民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陈冰霜等人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认定为30000元偏低，应予纠正为60000元，本案损失总额应认定为1030628.73元，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的具体数额为170314.37元（计算方法同一审）。此外，一审法院判处锦航公司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用1703元亦有误，应予纠正，即应由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保险公司负担本案的部分诉讼费用。上诉人陈冰霜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398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170314.37元；三、驳回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5元，减半收取计5867.5元，由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负担4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186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35元，由上诉人陈冰霜、沈丽远、吴惠婷、陈某负担5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6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玲玲审 判 员 庄丽娜审 判 员 郑程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康艳华书 记 员 赖少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