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初字第69号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负责人刘志刚，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任迎春，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安景彦，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鑫运达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高新区火炬路东327国道北。
法定代表人王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祝军，山东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润电力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姜利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旭，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陕西省西安市。
委托代理人夏亮，北京市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新，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代理人祝军，山东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婷，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代理人郑伟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与被告山东鑫运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运达公司）、华润电力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王新、刘婷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7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平安银行的委托代理人任迎春、安景彦，被告鑫运达公司及被告王新共同委托代理人祝军，被告华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亮、冯旭，被告刘婷的委托代理人郑伟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安银行诉称，2013年9月16日，我行与被告鑫运达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济分北园综字20130916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我行为鑫运达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亿元整，授信期限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5日，额度期限内，额度可循环使用，但额度内各种授信品种余额合计不得超过综合授信额度金额。2013年9月16日，我行与被告王新签订编号为平银济分北园额保字20130916第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由被告王新对《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负债）本金人民币1亿元中的1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被告刘婷（与王新系夫妻关系）在《保证担保声明书》上签字确认，同意以夫妻共有财产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2013年9月16日，我行与鑫运达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济分北园保理字20130916第001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我行为鑫运达公司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提供保理融资额度人民币1500万元，额度期限为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5日，买方／债务人（应收账款的义务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拒绝支付全部或部分的应收账款，或者出现危及或可能危及我行应收账款按时、足额收回的其他事实或行为，我行均有权立即向鑫运达公司追索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有权从鑫运达公司在我行开立的账户上扣收其应付的款项。2013年9月16日，我行与鑫运达公司在《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共同向华润公司签发编号为20130916001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明确告知华润公司：鑫运达公司已将华润公司欠鑫运达公司的煤炭款18804200元（发票号：03650499—03650515）以及相应的权利全部转让给我行，2013年9月18日华润公司签收《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并同意按照《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内容执行。2013年9月26日，我行与鑫运达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济分北园承字20130916第001号《汇票承兑合同》、平银济分北园质字20130916第001号《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我行为鑫运达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3750万元，期限为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27日，鑫运达公司以保证金2250万元作为质押，若鑫运达公司不及时交付票款或清偿承兑垫款本金、利息、费用，我行有权行使担保权利、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处分质物实现债权。当日，我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2014年3月12日，我行受让的鑫运达公司对华润公司的应收账款已经到期，华润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2014年3月27日，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到期，鑫运达公司未全额交付票款，我行垫款12574285.36元。被告的违约行为给我行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华润公司偿还我行所欠应收账款本金1880420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2、被告鑫运达公司应对上述计付事项在本金12539285.36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每天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的范围内对华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回购责任；3、被告王新、刘婷对鑫运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各被告承担我行实现债权而造成的律师费经济损失1128252元；5、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被告鑫运达公司辩称，对原告平安银行所诉律师费损失我方不认可，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于其请求的第2项本金数额应当以银行记帐凭证确认的数额为准，对其主张的违约罚款金额不认可，罚息太高，要求调整。
被告华润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鑫运达公司未签署过《煤炭买卖合同》不存在煤炭买卖关系，亦不存在欠应收账款的情形。我公司也从未签署过编号201309116001《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平安银行提交的201309116001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系伪造。该通知书落款处买方公章、法人章、煤炭采购结算专用章均不是华润公司印章。为此事我公司已向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立案调查，随后对该转让通知书中买方公章、法人章进行鉴定，并作出唐曹公（临刑）鉴通字（2014）014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编号201309116001《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中买方公章、法人章与华润公司公章、法人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我公司也从未有过煤炭采购结算专用章，纯属伪造。既然我公司与鑫运达公司不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平安银行提交的鑫运达公司出具给我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也是虚假的。平安银行依据鑫运达公司提交的虚假材料所办理的保理融资业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鑫运达公司承担。平安银行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2、平安银行在为鑫运达公司办理保理融资的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其未尽到对鑫运达公司与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煤炭买卖贸易背景情况的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责任。保理银行具有对贸易真实性进行审查的义务，包括审查买卖合同、单据等资料的原件，并根据客户的具体交易情况来判断背景交易的真实性等。平安银行与鑫运达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五条“……乙方向甲方转让应收账款，应按甲方要求提交《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商务合同、债权凭证（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发票或增值税发票、货运单据等）以及甲方认为需要的其他资料……”而平安银行提交的证据中，能够证明鑫运达公司与华润公司贸易背景的材料只有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及煤炭采购结算单，没有货运单据。而运输煤炭必然有相应的货运单据。据此，平安银行仅以增值税发票证明鑫运达公司与华润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并且鑫运达公司已经履行发货义务是不够的。鑫运达公司与华润公司不存煤炭买卖关系，平安银行所谓的债权转让就无从谈起。平安银行违规为鑫运达公司办理保理业务，存在重大过失，产生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平安银行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婷辩称，1、刘婷是以财产共有人的身份在声明书签字，保证人是王新，刘婷是王新的财产共有人，但不是本案的保证人。刘婷既不是本案所涉债务的债务人，也不是保证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2、刘婷与王新已经于2013年12月16日办理离婚手续，并在2014年4月2日将离婚事实以回函的方式告知平安银行。刘婷已不是王新保证所涉财产的共有人。根据双方的离婚协议，除保留抚养未成年女儿必须支付的抚养费外，剩余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归王新所有，刘婷目前已经不享有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的情况下，将刘婷作为本案的保证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刘婷与王新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鑫运达公司的股权归王新，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刘婷无关。4、关于律师费，平安银行未提交产生损失的相关证据。综上，请求驳回平安银行对刘婷的各项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2013年9月16日，平安银行与鑫运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平银济分北园综字20130916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平安银行同意授予鑫运达公司人民币1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同日，平安银行与王新签订编号为平银济分北园额保字20130916第001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平银济分北园综字20130916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折合）人民币1亿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王新作为保证人向平安银行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王新向平安银行出具《保证担保声明书》，承诺：“同意以其所有全部财产为鑫运达公司向平安银行申请的授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授信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人民币壹亿元，其中部分由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保证金、存单等质押，实际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500万元。知晓并同意所担保的授信用途为采购煤炭。如该笔信贷业务到期，债务人因任何原因不能偿还平安银行款项，其愿为债务人偿还该笔信贷业务项下之所有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并无条件放弃抗辩权；保证担保期限至信贷业务到期日多加两年”。刘婷作为财产共有人在该《保证担保声明书》上签字并加盖手印。
2013年9月16日，平安银行与鑫运达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济分北园保理字20130916第001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为鑫运达公司办理有追索权的保理融资服务，核定的保理融资额度为人民币1500万元，融资比例为80%，保理方式为单笔保理授信，具体授信方式为贷款、开立商业汇票、开立信用证、商票贴现和商票包贴；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止，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款的发放应当在额度有限期内，融资到期日可超过额度到期日。应收账款回收账户为鑫运达公司11012840513202账户。2013年9月16日，平安银行与鑫运达公司签订编号为平银济分北园账转字20130916第001号《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
2013年9月16日，鑫运达公司向华润公司送达编号20130916001《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载明：1、鑫运达公司已于2013年9月16日将与华润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项下的总计人民币18804200元的应收账款以及就该部分应收账款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平安银行；请贵方向受让人履行上述应收账款项下的义务，将应收账款直接付至鑫运达公司账号11012840513202。2、截至2013年9月16日，华润公司欠鑫运达公司煤炭款18804200元（发票号03650499-03650315），全部转让给平安银行。2013年9月18日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上加盖了华润公司公章及其公司的煤炭采购结算专用章，并有经办人李军的签字。
2013年9月26日，平安银行与鑫运达公司签订平银济分北园承字20130916第001号《汇票承兑合同》，约定：平安银行为鑫运达公司签发的总金额为人民币3750万元的商业汇票进行承兑；鑫运达公司同意将编号20130916001《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平安银行，并以上述应收账款项下的债权以及回笼的款项作为本合同项下债务的还款保障，在本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完毕之前，鑫运达公司放弃因上述应收款项转让而产生的对平安银行的一切权利，平安银行有权在任何时点扣收上述应收款项用于偿还鑫运达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
2013年9月26日，平安银行与鑫运达公司签订《质押担保合同》，约定：鑫运达公司以保证金共计2250万元为双方签订的平银济分北园承字20130916第001号《汇票承兑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质物所产生的费用进行担保。
2013年9月26日，平安银行将涉案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登记，载明：截至2013年9月16日，华润公司欠鑫运达公司煤炭款18804200元（发票号03650499-03650515），上述财产全部转让给平安银行。
2013年9月27日，平安银行为鑫运达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八张，计3750万元，鑫运达公司提供2250万元保证金作质押。汇票到期后，鑫运达公司未能如期交存票款，导致平安银行为其垫款12574285.36元，鑫运达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偿还本金35000元，截止2014年11月28日，尚欠本金12539285.36元、逾期罚息1542437.09元、复利84462.13元未还。
2013年12月31日，鑫运达公司向华润公司送达20131231001号《应收账款核查通知书》，载明：鑫运达公司已将与华润公司签署的编号为CRPL-
MT-C-2013-09-03的合同项下的总计人民币18804200元的应收账款以及就该部分应收账款所享有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平安银行；上述应收账款我司与平安银行已在2013年9月18日通过编号为20130916001《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向贵司进行了确认，并取得了贵司的确认书。截至2013年12月31日，上述应收账款已按《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约定汇款金额0元，未回款金额18804200元。贵司应于2014年3月12日前将上述应收款付至鑫运达公司名下的11012840513202账号。该《应收账款核查通知书》上亦加盖了华润公司公章，确认已收到上述核查通知书，知晓并确认通知的内容，指定对账联系人为李军，并有李军的签字确认。
庭审过程中，华润公司对平安银行提交的20130916001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20131231001号《应收账款核查通知书》中加盖的其公司公章、法人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提交唐山市公安机关对其公司员工李军涉嫌伪造印章案的立案决定书及经公安机关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予以抗辩，其中唐曹公（临刑）鉴通字（2014）014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结论为：20130916001《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中买方（华润公司）所盖印的公章、法人章与华润公司提供的印鉴上对应的公章、法人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唐曹公（临刑）鉴通字（2014）014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的结论：《中国农业银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中乙方所加盖公章、法人章，《煤炭买卖合同》编号CRPL-
MT-C-2012-99中加盖的公章、法人章与华润公司提供的印鉴上对应的公章、法人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唐曹公（临刑）鉴通字（2014）014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的结论为：《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NO.120100082053）中新开户单位加盖的公章与与华润公司提供的印鉴上对应的公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华润公司认可李军系其公司员工，其公司在公安机关上述伪造印章刑事案件中未主张李军在20130916001《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及20131231001号《应收账款核查通知书》中签名的真实与否。
另，平安银行还提交其与鑫运达公司、华润公司之间2012年办理另一笔业务的相关交易材料，包括华润公司与鑫运达公司之间煤炭买卖合同、煤炭采购结算单、增值税发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查询证明、加盖有华润公司公章及李军签名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及确认函、华润公司向鑫运达公司保理账户11012840513202的回款明细等资料。平安银行据此主张2012年的该笔保理业务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函中所加盖的华润公司公章和经办人李军与本案2013年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函中的签名和盖章均完全一致，华润公司基于对2012年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的确认已经向指定的保理账户全部履行了付款义务。经质证，华润公司对2012年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函中的公司公章亦不认可，且主张其2012年第一次向该账户付款时并不知道是保理账户，在付款后银行出具了《收付款业务回单》后才知悉为保理专用账户。
平安银行提交另外一宗鑫运达公司保理专户11012840513202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收付款业务回单》显示：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9月18华润公司向鑫运达公司上述保理账户陆续支付煤炭款项约计6000余万元，其中2013年9月18日以银行汇票形式支付煤款2580万元。华润公司虽然对上述银行账户明细和银行收付款回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
2012年8月13日，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变更名称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
刘婷与王新于2013年12月16日离婚。
上述事实，由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应收账款核查通知书、《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质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声明书》、特种转帐借方凭证、垫款欠息明细、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照片、刑事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书、调查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平安银行分别与鑫运达公司、王新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质押担保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王新、刘婷的出具的保证担保声明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平安银行依约向鑫运达公司全额支付了保理融资款3750万元，受让了鑫运达公司对华润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18804200元，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保理期届满后，华润公司未依约履行还债义务，平安银行有权依据其与鑫运达公司签订的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直接向鑫运达公司行使追索权，要求鑫运达公司清偿借款本息。亦有权依据其与王新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王新、刘婷的出具的保证担保声明书，要求保证人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因刘婷以财产共同人名义在保证担保声明中签字，并非涉案债务的担保人，故其仅针对王新应承担的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行为发生在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婷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华润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应收账款核查通知书》上所加盖公章行为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述确认书和通知书中均加盖华润公司公章并有其经办人李军签名，华润公司认可李军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对其公司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其在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举报李军涉嫌伪造印章案中的鉴定意见书予以抗辩。华润公司在不能说明其在公安机关申请公章鉴定时所提交的样本印鉴系在什么单位备案的公章且刑事案件尚无结论的情况下，仅以涉案《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和《应收账款核查通知书》中加盖的其公司公章和法人章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及一份《煤炭买卖合同》中使用的公司公章和法人章非同一枚为由，主张涉案《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和《应收账款核查通知书》中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结合平安银行提交的华润公司同一经办人李军在2012年鑫运达公司将其对华润公司另一笔应收账款转让给平安银行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函》中签名并加盖华润公司公章，及华润公司已向平安银行指定的保理账户履行上述应收账款付款义务的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认为，即便本案20130916001《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和20131231001号《应收账款核查通知书》中华润公司的公章系其工作人员李军伪造，亦属华润公司对其工作人员监管不力所致，他人对此无从察知，不能据此免除华润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平安银行在办理涉案保理业务时，对鑫运达公司提供的其与华润公司之间的基础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华润公司出具的煤炭采购结算单进行了审查，并到华润公司在唐山市曹妃甸港口办公地点当面向华润公司经办人李军进行核实，由李军面签了涉案《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及《应收账款核查通知书》，已尽到了相应审查义务，故平安银行所称其有理由相信该笔涉案应收账款真实存在的主张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华润公司虽辩称其与鑫运达公司之间的煤炭业务往来已截止于2013年1月之前，并提交公司账目证明截止2013年4月1日，其对鑫运达公司的应付账款数额仅为234174元。但与平安银行提交的收付款业务回单中其在2013年9月18日仍向鑫运达公司支付煤炭款项2580万元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华润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平安银行主张律师费经济损失，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润电力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应收账款债权本金1880420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山东鑫运达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回购款12539285.36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
三、被告王新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被告山东鑫运达煤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婷对王新应承担的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四、被告山东鑫运达煤业有限公司在完成回购义务后，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享有的与之相应的对被告华润电力物流（天津）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回购金额与应收账款债权的折算比例为80：100）转回至被告山东鑫运达煤业有限公司，免除被告华润电力物流（天津）有限公司就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偿还责任。
五、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2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鑫运达煤业有限公司、华润电力物流（天津）有限公司、王新、刘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萍
审 判 员 宋海东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