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3刑初332号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谷凡，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架道路大队一中队民警，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舜，浙江浙联（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俞圣洁，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谷凡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代理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谷凡及其辩护人张舜、俞圣洁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赵谷凡在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架道路大队任民警期间，与原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景区交警大队临聘人员金某（另案处理）合谋，利用其有权使用移动警务通非现场处理道路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通过将实际违章车主应当被扣除的驾驶证分数扣除在他人驾驶证上的方式，为从事车辆违章代办业务、以买卖驾驶证分数赚取差价的“黄牛”罗某1、罗某2（均另案处理）谋取利益，与金某共同收受罗某1、罗某2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2万余（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并约定两人以2:1的比例分配好处费。至案发，被告人赵谷凡已实际收受5.3万余元，尚有3万余元金某未交付给赵谷凡。2017年1月至同年2月，被告人赵谷凡伙同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架道路大队协警李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以上述同样方式为“黄牛”黄某（另案处理）谋取利益，与李某共同收受黄某给予的好处费9万余元，并以2:1的比例分配好处费。至案发，被告人赵谷凡已实际收受4万余元，尚有1.4万余元李某未交付给赵谷凡。（二）滥用职权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赵谷凡滥用使用移动警务通非现场处理道路交通违法行为的职权，违法为罗某1、罗某2、黄某处理驾驶证违章计分14000余分，致使大量实际违章驾驶人逃脱处罚，严重妨害了交通违法行为的管理秩序，损害了交警执法的公某。2017年4月19日，下城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赵谷凡立案调查。案发后，被告人赵谷凡已退赃1286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警务通账号处理非现场交通违法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赵谷凡的供述等证据，提请本院以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赵谷凡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谷凡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谷凡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赵谷凡在接受监察委员会调查之前，已向所在单位领导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2）被告人赵谷凡虽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两罪，但因两罪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故处罚上应从一重罪处罚；（3）被告人赵谷凡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此外，辩护人张舜认为，被告人赵谷凡虽与他人成立共同受贿，但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应按其个人实际受贿所得数额进行处罚。辩护人俞圣洁则认为，被告人赵谷凡与他人不成立共同犯罪，系单独犯罪，应以其个人受贿所得来认定犯罪数额。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一）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被告人赵谷凡犯受贿罪的证据有：1．行贿人罗某1的供述，证实：其和老乡罗某2帮别人处理违章，就是低价收取别人驾驶证上多余的分数，再把分数高价卖给别人，赚取中间的差价；2016年10月其给金某处理了违章，并将他介绍给罗某2认识，后得知金某在交警队做后勤，关系好，就让他帮忙处理违章；金某不是民警，没有能力处理违章，必须有民警来帮他处理，但具体金某找哪个民警处理违章，其没有问过；其和罗某2就是把违章车辆行驶证、卖分人的驾驶证、卖分人的个人承诺书、人证合一委托书照片、小视频等信息通过微信发给金某，写明用谁的驾驶证分数扣哪辆车的违章、扣几分等内容；按照正常情况，违章处理的人必须本人到场，有金某和民警的帮忙，其和罗某2只需要把相关资料给金某和民警就可以了；其让金某处理违章扣的分数大概在10000分左右，一般每天让他扣100分左右；其给金某的好处费从2016年11月初开始是按照一分15元的价格给他的，大概一个星期多一点，又按金某的要求提高到20元一分；其和罗某2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的方式将好处费付给金某的，后来其按照金某的要求给了他一张银行卡，用其本人的名字办理，将好处费存到银行卡里；其和罗某2给金某的好处费总额在20万左右。2．行贿人罗某2的供述，证实：其开始帮人处理违章分数的时候，需要让卖分的人带着自己的驾驶证和买分人的违章车辆行驶证，去车管所处理违章，后来为了能够处理违章方便，其通过金某和交警队的人听说是用警务通来直接处理违章，然后再按照每分20元的价格给金某和处理违章的交警好处费；2016年10月，其老乡罗某1推荐金某给其认识，到2017年2月，其一直通过金某帮忙直接处理违章，其将买分人行驶证和卖分人的驾驶证信息、卖分人的同意卖分协议（书面加视频）、卖分人的照片，还有需要处理违章的情况以微信的形式发给金某，他找人帮助处理好后，其在网上查过确认后就把钱付给金某；其是通过支付宝账号和微信账号转账给金某的，总共8万多元，此外还给过金某一张邮政储蓄卡，陆陆续续将好处费存进去，总共有6、7万元左右。3．同案犯金某的供述，证实：其系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景区大队的厨师；2016年10月份时候其通过一个违章代办的微信群认识罗某2和罗某1，二人让其帮忙处理违章，其问赵谷凡能不能帮忙处理，赵谷凡答应在警务通上帮忙处理；后罗某2提出他和罗某1是专门做汽车修理厂、二手车回收老板手上车辆的违章扣分生意的，接下来处理违章，每处理一分给其15元好处费；其将该情况告诉赵谷凡，赵谷凡答应了，其并与赵谷凡说好15元里面其拿5元，10元给赵谷凡；其遂发微信告诉罗某2、罗某1说其朋友答应了；从第二天起，罗某2、罗某1就陆陆续续通过微信给其发送违章处理需要的资料，其收到后直接转发赵谷凡，赵谷凡处理好后回复其，罗某2和罗某1就按照每分15元的价格将好处费给其，其再按约定转给赵谷凡；这样处理到12月份，罗某2提出要其处理大货车的违章，并给其20元一分，其答应了，之后的违章都是按照20元一分计算，但其仍然给赵谷凡一分10元；到12月底，赵谷凡提出每天微信、支付宝转账不安全，还是一周或者半个月结一次好；其打电话告诉罗某2，罗某2提出拿现金跑来跑去太麻烦，直接给其一张银行卡，将钱打到卡里；过了三、四天，他们就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和一张工商银行卡寄给其，并通过微信告诉其银行卡的密码，接下来处理完违章后，罗某1、罗某2就会将钱打到这两张某，其也不再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每天给赵谷凡转账了；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其通过ATM机往赵谷凡的工商银行卡里存了6000元，之后给了2次现金，总共3万元；一次是2017年元旦的一天，赵谷凡到其家里，其给赵谷凡1万元，并让赵谷凡去对一下分数；另一次是1月中下旬，赵谷凡打电话给其提出年底到了把钱结一下，其当晚从罗某2他们给的邮政储蓄卡、工行卡里分别取出8000元、7000元，从自己的工行卡里取出5000元，给了赵谷凡；2月13日，赵谷凡打电话给其说要么账结一下，大概是3万元左右，其提出后天或大后天结；2月14日下午5点多，其接到赵谷凡微信说“出事了，别回”；晚上8点，赵谷凡给其打电话说大队领导叫其过来一趟，其过去后赵谷凡在楼下接其，对其讲什么都不要说，不要提钱的事情；后来高架大队领导问其事情经过，其一开始咬牢说是单纯让赵谷凡帮忙，没有给钱，后来承认给赵谷凡钱的事情；从罗某2、罗某1处拿的好处费以转账记录为准，印象中给其有十五六万，其分给赵谷凡的好处费算起来是8万元左右，具体金额以转账记录核实的为准。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某的妻子；金某会用其微信、支付宝账户，有好多款项都是从其账户上走的，其知道金某有用其微信、支付宝账户转钱，但具体转给谁、转了多少，其不清楚。5．行贿人黄某的供述，证实：其是做买卖汽车驾驶证分数生意的，2016年12月其经人介绍认识李某，后来的某天晚上到李某的职工宿舍，其问李某是不是可以处理违章，李某说好处理的，不管有多少可以发给他，最后约定以1分15元的价格处理这些违章；其就直接将需要处理的违章信息通过微信发给李某，违章信息的内容主要有违章车辆的行驶证、提供扣分的驾驶证、当事人的照片、委托扣分的协议等，基本上李某都能当天处理掉，然后通过微信告诉其；李某曾告诉过其，是通过警务通来处理违章记录的；其都是处理完违章当天或第二天，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好处费转给李某，总共转账了八、九万元。6．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其系杭州交警支队高架大队一中队协警；2016年12月底其和赵谷凡一起吃饭，赵谷凡告诉其他在按一分10元的价格用警务通帮他人处理交通违章记录；后来黄某找其帮忙处理一些违章记录，并说按每分15元的规矩给其，其就让他把违章处理材料用微信发过来，再用微信发给赵谷凡，由赵谷凡用警务通处理交通违章记录；其总计帮黄某处理了约5000分的违章记录，黄某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总计转给其89000多元，其微信转账给赵谷凡16000多元，三次现金每次一万元，共计给了赵谷凡46000元，还有3000多元因案发没来得及给。7．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腾讯公司、支付宝公司提供的数据光盘，证实：行贿人罗某1、罗某2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及现金支付等方式将好处费支付给同案犯金某，金某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给赵谷凡共计2.3万余元。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腾讯公司、支付宝公司提供的数据光盘，证实：行贿人黄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同案犯李某7万余元，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余元，合计9万余元；同案犯李某又通过微信转账给赵谷凡共计1.6万余元。8．工作职责说明、非现场处理决定书清单，证实被告人赵谷凡的工作职责及处理非现场违章的统计清单。9．被告人赵谷凡的供述，证实：其担任交警支队高架道路民警期间，工作职责包括违章处理等；2016年11月，金某找到其，希望其能够用移动警务通帮忙处理“买卖分”的违章，并提出每分给其10元，他拿5元，其同意了；之后，金某通过微信将违章车辆行驶证、卖分人的驾驶证、卖分人的驾驶员人证合一照、卖分人的个人承诺书以及具体处理要求发给其，其用移动警务通帮助处理违章，金某再以支付宝、微信、转账和现金的形式给其分成；到案发，大概给其5万多元，尚有3万余元没有结算给其。2016年年底至2017年元旦期间，其跟李某聊天时讲到其和金某一起用移动警务通处理非现场违章车辆代扣分的事情，李某问其金某给其多少钱一分，其告诉李某10元一分；后来李某跟其联系，让其帮忙处理类似的事情，其处理完后，李某打给其一笔钱，其算了下，发现李某也是按照10元每分的价格结算给其的；之后，其和李某就这样操作了，李某通过微信将违章车辆行驶证、卖分人的驾驶证、卖分人的驾驶员人证合一照、卖分人的个人承诺书及具体处理要求发给其，其再用移动警务通处理，李某按扣分情况给其结款；到案发，李某大概给其4万多元，还有1万余元没有结算给其。（二）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被告人赵谷凡犯滥用职权罪的证据有：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起初帮别人处理违章的事情，需要让卖分的人带着自己的驾驶证和买分的人一起去各个交警队和相关服务站处理，比较麻烦；后来，其认识金某后，直接将相关违章车辆的照片、行驶证照片、人证合一委托书照片、小视频等信息通过微信发给金某，写明用谁的驾驶证扣哪辆车的违章，金某就能通过民警处理违章了；其和罗某2通过金某处理的违章扣分大概在10000分左右，一般每天扣100分左右。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开始帮别人处理违章分数的时候，需要让卖分的人拿着自己的驾驶证和买分人的违章车辆行驶证，去车管所处理违章，比较麻烦；后来认识金某和交警队的人，听说用警务通来直接处理违章，只要把买分人行驶证和卖分人的驾驶证等信息以微信的形式发给金某，金某就会找人帮助处理好。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谷凡约定好每处理1分违章给赵谷凡10元，后将罗某2、罗某1发来的违章信息转发给赵谷凡，由赵谷凡处理违章。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将违章处理材料用微信发给赵谷凡，由赵谷凡用警务通处理这些交通违章记录，从黄某第一次找到其到案发，总计帮助处理了大约5000分的违章记录。5．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关于进一步规范警务通使用、管理和维护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警务通”使用的通知》、《关于开展“警务通”规范使用培训的通知》及会议记录等，证实：使用“警务通”处理非现场违法记录须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相关规范性文件处理，交警支队对此进行过相关培训及召开会议强调规范使用，被告人赵谷凡使用“警务通”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通过微信发送的违章材料情况。7．非现场处理交通违法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赵谷凡滥用“警务通”帮他人处理非现场违章情况。8．被告人赵谷凡的供述，证实：其清楚“移动警务通”的具体使用规章制度并参加过培训，其帮助他人处理违章违反了“移动警务通”的使用规定，驾驶员没有到现场处理、没有按规定拍摄人、证、车三合一的照片及没有使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现场执行的视频；其一共为金某、李某违规处理非事故违章4000多起，14000多分；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破坏了政府的公某和交警的形象。另有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谷凡的身份情况及归案情况；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谷凡退缴违法所得情况。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关于共同犯罪的认定。经查，（1）被告人赵谷凡与同案犯金某商定为他人处理违章并对收取的好处费按比例分成，二人对此均供认在案；与同案犯李某虽未商定，但系以同样方式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利，对李某给予的好处费亦予以收受，达成默契，二人对此亦供认系“心照不宣”；故被告人赵谷凡与同案犯金某、李某均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2）同案犯金某、李某无处理违章的职权，二人收取他人贿赂，由被告人赵谷凡利用职权，代为处理违章，并按比例分配好处费，故被告人赵谷凡与同案犯金某、李某具有共同犯罪的行为。综上，被告人赵谷凡与同案犯金某、李某依法成立共同犯罪，依法应以共同受贿的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不构成共同受贿及构成共同受贿但应按被告人实际收取的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与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信。关于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赵谷凡系因被发现处理非现场违法数据异常而接受所在单位调查，后被移送办案机关处理，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成立自首。被告人赵谷凡及其辩护人提出成立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谷凡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还滥用职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谷凡的犯罪行为同时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从一重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赵谷凡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其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谷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9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耀华人民陪审员  王土根人民陪审员  杜志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杨晓丽?*ArabicDash?-1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