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第二中学，住所地：平原县兴原大街。法定代表人：刘振，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法定代理人：张春燕，女，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平原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代某，住山东省平原县。法定代理人：代长元，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代某之父。原审被告：周某。法定代理人：周兴峰，男，197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周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王琪，平原张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平原县第二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及原审被告周某、代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6）鲁1426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原县第二中学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7902.74元赔偿款；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就如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闻讯赶来的值班老师在医务室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通知刘某的班主任李爱军，李爱军陪同刘某乘120急救车前往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并通知了刘某的家长”。可见该单位有教师值班，事情发生后及时赶到，并采取了应急措施，通知了其家长，并陪同去医疗机构救治，已经尽到了相应义务。上诉人平时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方面的教育，并通过校刊栏、教室走廊、班级黑板报、手抄板等形式进行充分的安全教育，不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本案发生在下课期间，该单位指派有值班教师，如此大的校园客观上不会处处有值班教师，随时随地发现问题，被上诉人故意捶打玻璃发生在一瞬间，不可预见，无法制止。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是故意自伤，而自伤具有突发性，无法预见性和难以制止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裁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所以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28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是并列承担责任的关系。根据本案查清的事实证明不了上诉人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刘某虽然是未成年人，但是事发时年满14周岁，能够进行与其年龄相适应的行为。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项“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有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所以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也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是赔偿责任。依该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审被告即使承担责任也是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分别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所引用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款规定不适用本案，因为该规定的前提是先发现，发现后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所以不存在发现后未制止的情况。根据该办法第十二条第(四)项:“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无法律责任:(四)学生自杀、自伤的”。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所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某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某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代某未到庭提出陈述意见。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16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刘某，被告代某、周某均系被告平原县第二中学在校学生。2015年5月9日晚20时50分许下晚自习后，初三四班的代某到初三二班找人时与刘某发生争执，代某打了刘某一拳，后来至教室门外走廊内被初三三班的周某发现，遂上前与刘某进行谩骂，被他人劝开，刘某走出教室，发现周某已离开，便用右脚对相邻教室的门踢了两脚，又用右手打了门玻璃一拳，玻璃破碎，划伤将右臂，刘某自行前往校医务室医治，闻讯赶来的值班老师在医务室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通知刘某的班主任李爱军，李爱军陪同刘某乘120急救车前往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并通知了刘某的家长。刘某在平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8999.90元，经医疗保险报销1958.36元，原告实际支出7041.54元，出院后花费检查费、药费5450元，原告共实际花费医疗费12491.54元。原告所受伤情经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1.刘某被玻璃划伤致右侧前臂皮肤裂伤，右侧尺侧腕区断裂，右侧指浅区肌腱断裂，右侧尺神经断裂，右侧尺动脉断裂，右侧尺神经损伤。经治疗，遗留右手环指、小指功能障碍，相当于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刘某以上损伤的营养期限45日，护理期限12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告花费鉴定费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的未成年人可以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刘某作为初中三年级学生，应预见其自行捶打玻璃的行为有可能造成的损伤后果，其故意而为之，是导致其受伤的主要原因，故其应对其受伤后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关于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该事件的发生是因代某用拳头打击刘某头部，继而周某对刘某进行谩骂，其欲还击时被他人制止，其发泄心中怒火时不慎将手臂划伤。代某、周某的行为是导致事件发生的诱因，代某、周某理应对刘某受伤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法院酌定代某、周某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事件发生在下课时，学生尚未完全离开教室，便发生学生之间的打斗、谩骂，直至刘某受伤到医务室前，在学校教师或其他工作人员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未有学校教师或其他工作人员到场、未能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亦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导致了事态的扩大，平原县第二中学亦应对刘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法院酌定平原县第二中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刘某的各项损失，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有效的收款凭证共计14449.90，真实合法有效，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但对合作医疗报销的1958.36元，应予以扣除，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12491.54元；三被告虽对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存有异议，但在法院限定期限内均未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依法应予采信，参照该鉴定意见原告所受伤情，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因原告长期居住于其家庭在平原丽水豪庭购买的房产内，其生活消费性支出，均应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故其伤残赔偿金为58444元（20×29222×10%）；原告的护理费用，参照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限12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告在平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5天，期间由原告父亲刘海军及其母张春燕护理，出院后由原告母亲张春燕护理，虽原告提交刘海军A2驾驶证，但未能提交从业资格证及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刘海军确系货车驾驶，并因此减少收入，故刘海军因护理减少收入的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计算标准赔偿为宜，关于张春燕因护理减少的损失，虽原告提交德州鑫达化妆品有限公司证明及工资表证实因护理每月减少收入6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及完税证明对其主张给予证实，故法院不予采信，张春燕因护理减少的收入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为宜，因此护理费用应为10808.14元（29222÷365×15+29222÷365×120）；对刘某营养费法院酌定按每天30元计算，其营养费应为1350元（30×45）；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15天，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100×15）；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1100元，由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伤残为X级伤残，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元；对交通费，由原告提供1320元的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87513.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代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1249.15元、残疾赔偿金5844.40元、护理费108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35元、交通费132元、鉴定费110元、精神抚慰金50元共计8751.36元；二、被告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周某医疗费1249.15元、残疾赔偿金5844.40元、护理费108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35元、交通费132元、鉴定费110元、精神抚慰金50元共计8751.36元；三、平原县第二中学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2498.31元、残疾赔偿金11688.80元、护理费216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270元、交通费264元、鉴定费220元、精神抚慰金100元共计17502.74元；四、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被告代某负担168.75元，由被告代某负担168.75元，由平原县第二中学负担337.50元，由原告刘某负担1828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平原县第二中学是否应对刘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刘某事发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应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从现有证据来看，学校平时对学生进行了一定的安全教育，但事发时处于放学阶段，学生并未完全离开教室，从刘某等人言语及肢体冲突至刘某自伤直至医务室就诊，整个过程中学校并未及时发现并采取有效制止措施，导致事态的扩大，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综合全案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属引用法律条文错误，应引用第三十九条，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其并不影响实体审理结果。综上，平原县第二中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上诉人平原县第二中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鲲审 判 员  李敏代理审判员  杨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