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贵玉，女，汉族，1962年12月22日生。委托代理人芦国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鼓楼区饮食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观音里15号。法定代表人闻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士余，江苏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贵玉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鼓楼区饮食公司（以下简称鼓楼区饮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2016）苏0106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贵玉及其委托代理人芦国兴，被上诉人鼓楼区饮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士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阮贵玉于1975年3月分配至鼓楼区饮食公司下属的饭店工作。1988年鼓楼区饮食公司分配阮贵玉及其他同案原告每人一间做生意的门面房，阮贵玉承包的是和会街网点，每月缴纳承包金。1993年6月，和会街拆迁，涉及阮贵玉承包的门面房，鼓楼区饮食公司让阮贵玉等待岗。1996年拆迁结束，原7间门面房返还3间。1996年11月20日，阮贵玉等××、公司有关人员、鼓楼区工商局合同科、公证处在江苏路30号商讨解决和会街网点用房事宜，形成会议纪要，明确：1、将现房对外出租联营，出租联营收入与公司承包竞标底价9万元相当的差额数为拆迁户职工（××）全年收入，执行时间与对外联营时间同步，拆迁户职工的医疗福利费作为包干使用在年收入中，不再报销有关福利费用。各人年收入分配程序如下：先按各人基本工资数列入工资表，余款作为物价补贴，福利费包干费奖金平均分配到人。7名职工享受国家政策性调资，并由公司代办个人养老保险手续；2、如遇联营合同到期而出现网点空置及收入时，公司负责发7名职工的基本工资和物价补贴。执行此会议家要是，原拆迁待岗合同自行终止。1996年12月18日，鼓楼区饮食公司与阮贵玉等××分别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和会街134号网点对外联营协议已于1996年12月16日签订，时间5年，每年联营收入15万元，双方签订协议条款如下：一、联营费除去承包竞标底价9万元后，每月用于职工分配额为5000元整。分配程序为：先按各人基本工资数列入工资表，余款作为物价补贴、福利费包干、奖金等平均分配到人。二、此协议书生效时间与和会街134号网点对外联营协议时间同步。到期后，视网点去向，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如出现联营承包空档时，乙方享受待岗人员待遇。三、乙方7名职工享受国家政策性增资，因联营收入已全部分配到人，故增资部分作为档案工资处理，7名职工各人养老金和房改公积金由公司代扣代缴。四、福利费作为包干使用已全部分配到人，在执行此协议时，乙方7名职工不再报销任何福利费用。五、乙方7名职工在待岗期间，应自觉遵纪守法和企业规章制度，因在外由于个人责任发生事故，由当事人承担一切民事责任与经济责任……。协议签订后，鼓楼区饮食公司每月向其发放基本工资282元，各项补贴、福利、奖金438元，合计720元，××全年收入为4998元。鼓楼区饮食公司工资表显示2002至2005年度，阮贵玉应发工资为753元，2006年应发工资为782元、2007年应发工资为843元、2008年应发工资为874.5元、2009年应发工资为908元、2010年应发工资为988元、2011年应发工资为1088元、2012年应发工资为1216元,2013年其达到退休年龄，开始领取退休金。扣除个人社保费用、会费、公积金，阮贵玉实际领取工资分别为663.70元、628.70元、638.4元、642.1元、665.1元、745.1元、785.8元、879.1元。其工资标准与鼓楼区饮食公司其他下岗职工工资大致相当，低于在岗职工工资。工资表中载明下岗职工约为80-90人，在岗职工约为10人，其中王广华在2012年前每月领取工资约600-800元，2012年8月实发工资2896元、2013年8月实发工资3516.6元，显示其为在岗职工，担任企管科科长。1999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鼓楼区饮食公司先后与各租户签订承包协议，将和会街134号网点（拆迁后门牌号××）对外承租，租金均低于15万元。2011年10月起，该网点的租金增至20万元，其后每年增长，至2015年10月1日，租金增至23万元。2016年4月18日，阮贵玉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以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阮贵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鼓楼区饮食公司支付其2001年12月至2012年12（11年）每月拖欠的1000元工资，合计132000元。根据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根据当地政府的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原审审理中，阮贵玉确认其主张1000元系其现在领取的退休工资为2000元左右，但公司其他在职职工的工资约为3000元，故其主张每月1000元的差额。另外，和会街网点对外租金不低于50万元，租金增长但其工资却未增长。同时，阮贵玉认为公司按照下岗人员标准发放工资没有依据，其未收到待岗或下岗通知，和会街拆迁后，其一直未至公司工作。阮贵玉还提供证人陈某、王某、吴某到庭作证。证人陈某陈述其为阮贵玉、芦国兴夫妇邻居，曾陪同2人至鼓楼区饮食公司谈拆迁房屋补偿、工资问题，最后一次去的时间约为2007、2008年，但阮贵玉、芦国兴与领导具体谈话内容其并不清楚，同行的还有王某，但王某也只是陪同，不参加任何谈话，王某最后一次陪同去公司的时间也是在2007年或2008年。证人王某陈述其陪同阮贵玉、芦国兴夫妇至鼓楼区饮食公司找领导，但具体协商内容并不清楚，最后一次陪同时间2016年3、4月份。证人吴某则陈述其于2000年承租鼓楼区饮食公司为于福建路三牌楼的房屋，房屋上下两层，面积约为100多平方米，租金为105000元，后来房主将房租涨至15万元，其没有继续租用。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阮贵玉自和会街网点拆迁后，一直未到单位上班，由鼓楼区饮食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实际上属于下岗人员身份，且另案任文岐证人常某亦明确公司大部分人员均已下岗，鼓楼区饮食公司在阮贵玉下岗后，每月向其支付生活费，且生活费逐年增长，不违反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的规定，阮贵玉要求鼓楼区饮食公司按照在岗人员的工资补发其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双方在原协议到期后未续签新协议，阮贵玉主张按照在岗人员发放工资，亦没有合同依据；再次，如果按照原协议中××工资所占租金比例来计算，则按照现在租金数额比例计算，其所获得的生活费收入亦不低于原协议中的比例；另外，从仲裁时效来看，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时效为1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时起算，本案中，证人陈某、王某系阮贵玉邻居，陈某陈述其最后陪同阮贵玉等至公司的时间为2008年左右，王某最后陪同时间亦为2008年左右，而王某陈述的时间为2016年，存在不一致之处，且王某每次陪同并不知道谈话内容，故从时效来看，阮贵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阮贵玉主张每月补发1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阮贵玉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元，免收。宣判后，上诉人阮贵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996年11月20日，和会街拆迁户全体职工、鼓楼区饮食公司有关人员、区工商局合同科、公证处一起形成有关解决和会街网点用房事宜形成会议纪要。首先，根据该会议纪要，鼓楼区饮食公司应当将出租联营收入减去承包竞标底价九万元后的全部差额作为阮贵玉等七人的工资和福利。当时，联营方给鼓楼区饮食公司15万元租金，减去9万元，有6万元做为阮贵玉等七人的工资和福利，阮贵玉的工资是在职工人的两倍。其次，五年的联营期满后，联营方继续承租，但房租只有12万元，对此，鼓楼区饮食公司未提供联营协议的租金增值税发票证明租金数额。而据阮贵玉了解，吴昌明的门面还不如和会街网点的门面，1996年时他的租金5万元，和会街网点的租金15万元；2001年吴昌明的租金已经为10万元，这样推算当时和会街网点的门面租金最少应该30万元/年。且2006年后，七人中有人退休了，超过9万元的钱就少一个人分了，阮贵玉的工资也应更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鼓楼区饮食公司支付阮贵玉拖欠工资20万元（2001年1月到2007年6月拖欠工资1000元/月，2007年7月到2012年12月拖欠工资3000元/月）。被上诉人鼓楼区饮食公司辩称：（一）房屋出租事宜是鼓楼区饮食公司自主的权利，和阮贵玉没有关系。双方签订协议书后，鼓楼区饮食公司已按照协议发放阮贵玉工资和福利，且普遍高于单位职工一般工资水平。五年协议期满后，鼓楼区饮食公司也参照以前的标准发放阮贵玉工资，逐年增加。鼓楼区饮食公司是鼓楼区商业局下属企业，当时是全员下岗的状态，自从签订协议书后，上诉人阮贵玉就没有再来鼓楼区饮食公司上班。鼓楼区饮食公司不存在拖欠阮贵玉工资的事实。（二）上诉人阮贵玉认为工资少了的理由为其工资与鼓楼区饮食公司的房租收益挂钩，多出来的钱都应该归他们所有，且其认为鼓楼区饮食公司的房租低于市场价格，这是上诉人阮贵玉的错误理解。和会街网点被拆迁以后七间门面变成了三间，阮贵玉等七个人没法分，还要解决他们的工资，所以鼓楼区饮食公司才与联营方签联营协议，同时给阮贵玉等七个人每人每月700元左右工资。实际上，联营承租人租了一段时间以后就打报告要求退租。联营协议到期后，鼓楼区饮食公司仍参照这个标准给他们发放工资。2011年之前租金都低于15万元/年，此后租金才涨了一点。事实上，从2006年开始，鼓楼区饮食公司也给上诉人阮贵玉逐步增加了工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阮贵玉的上诉请求。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鼓楼区饮食公司是否拖欠阮贵玉工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无论是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和会街拆迁户全体职工、公司有关人员、区工商局合同科、公证处共同商讨和会街网点用房事宜形成的会议纪要，还是此后上诉人及芦国兴与鼓楼区饮食公司签订协议书，均希望通过出租和会街134号网点所得费用，解决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七名下岗职工待遇问题。会议纪要仅是双方协商解决上诉人下岗后的相关待遇的意向及过程。此后，经双方协商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了当事人各方的权利义务，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明确联营承包期间及联营承包空档时，阮贵玉应享受的待遇。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会议纪要内容支付其拖欠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1996年12月18日，当事人双方签订协议书后，上诉人不再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且在2001年协议书到期后，双方虽未再签订新协议书，但被上诉人仍然参照此前的协议书内容，按月向上诉人支付生活费，且生活费逐年增长，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自2001年起，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支付的生活费均不低于法定标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在岗职工的工资支付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各租户签订的承包协议显示，1999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租金均低于15万元，2011年10月之后才有所增长，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对外出租的租金低于市场同地段的租金，主张被上诉人与各租户承包协议中约定的租金不实，对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参照同地段租金的标准确定和会街网点出租的租金，并以此确定其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阮贵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军审 判 员  王晓燕代理审判员  雒继周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