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绍焜，男，194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春风，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学历，无业。2012年4月1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绍焜犯合同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及原审被告人吴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厦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绍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罗绍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9月，经他人介绍，被告人罗绍焜以在香港注册的空壳公司云顶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在该公司并无任何自有资金的情况下，与富民公司负责人何某洽谈，承诺为富民公司拟投标的厦门万达广场西南地块房地产项目引进资金人民币1至3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于同年10月8日与富民公司签订了《责任协议》、《固定红利分配操作程序》。随后，富民公司依协议约定向罗绍焜支付了10万元。同月25日，罗绍焜向汇锋国际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锋公司）支付5万元介绍费后，通过该公司的叶某找到北京康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公司），并与康瑞公司联系投资富民公司房地产项目事宜。同月26日，云顶公司与康瑞公司签订了投资意向书，约定由康瑞公司投资3亿元。同月底，康瑞公司派员到厦考察富民公司项目，之后何某在罗绍焜要求下转款3万元给罗。同年11月8日，康瑞公司出具《商务通知函》给云顶公司，要求提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尽职调查报告》，罗绍焜遂以富民公司的名义于次日与北京锦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锦佳律所）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书，并约定律师费为18万元。同日，何某在罗绍焜要求下转款9万元至锦佳律所提供的会计程某的账户中。随后，锦佳律所派员到厦考察。同月23日，何某再次转给罗绍焜律师费10万元，罗绍焜于25日将其中9万元转至程某的账户中。同年12月15日，云顶公司又与康瑞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洽谈备忘录，双方确认委托中联融合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担保公司）为康瑞公司向富民公司投资3亿元提供担保。同月16日，云顶公司与中联担保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协议，约定担保金额3亿元，每年支付担保费300万元，保前审查费为36万元。次日，何某在罗绍焜的要求下安排郑某转款60万元作为担保费用给罗，罗于同日转款36万元给中联担保公司。随后，中联担保公司亦派员到厦进行实地考察。2011年1月4日，中联担保公司担保评审委员会出具评审报告，认为该项目存在风险，建议不予担保。次日，罗绍焜向中联担保公司取走评审报告及相关材料，康瑞公司也未向富民公司项目投资。
2011年1、2月间，为虚构云顶公司有大量资金可投资国内项目的事实，被告人罗绍焜指使被告人吴某假冒云顶公司的财务总监，并谎称被告人吴某纠集的蒋某（另案处理）系云顶公司的财务人员，互相配合，先后两次对何某谎称云顶公司首期投资资金1亿元已经由深圳招商银行转入何某事先应罗绍焜要求在厦门招商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并分别出具了伪造的盖有招商银行印章的交易清单，造成何某个人账户有9000余万元入账的假象。当富民公司到招商银行松柏支行查无资金到账后，被告人罗绍焜、吴某等人又分别以户名和账号书写错误为由进行搪塞。在此期间，罗绍焜、吴某以支付款项贴息、打点银行等为名，先后骗取何某现金共计109万元，罗绍焜、吴某将其中的11万元作为“费用”交给蒋某。
2011年3月17日，罗绍焜伪造了存单号为35××000579、户名为罗绍焜、金额为1亿元的厦门市建设银行松柏支行个人大额储蓄存单，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何某，以资金已到位为由要求签订合同。同年3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了云顶公司投资富民公司3亿元资金的《专项资金投资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云顶公司向富民公司提供首期为1亿元人民币的资金。同年4月5日，何某在罗绍焜以协调股东需要费用为名的要求下转款30万元给罗。同月28日，何某应罗绍焜要求开立了由罗绍焜、何某甲的双控账户。同年8月3日，何某又转款10万元给罗绍焜，但罗绍焜承诺的融资款项仍未到账。2012年3月，在何某追问下，罗绍焜继续谎称融资款已到位，要求何某准备好贴息款；同月30日，为继续骗取富民公司款项，罗绍焜将他人交由其保管的房屋产权证及伪造的云顶公司、蓝德堡公司银行存款证明的扫描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何某，欲让何某再支付融资费用。
2012年4月5日，富民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月10日，被告人罗绍焜在厦门高崎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6日，被告人吴某在天津市红桥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罗绍焜还伪造了“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印章，购买了伪造的罗绍焜、梁某等人的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3本。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绍焜及其位于广州的住处扣押了被告人罗绍焜的移动电话3部、U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现金5900元、濮某、陈某名下的房地产证1本、相关合同、协议、借据、收条、转账凭条、存单、资金证明等材料以及伪造的富民公司印章1枚、港澳居民往来通行证3张。公安机关还冻结了罗绍焜名下卡号为62×××10工商银行账户中的264829.78元，账号为19×××34建设银行账户中的515元，卡号为62×××55的建设银行账户中的50.65元，以及梁某名下账号为36×××04工商银行账户中的250963.38元。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5900元及蒋某退缴的非法所得11.5万元，均已发还被害单位富民公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明书、公司注册证书、商业登记证、云顶公司和富民公司之间的责任协议、专项资金投资合同、固定红利分配操作程序、中联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项目风险控制报告书、万达西南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评审报告、罗绍坤家中提取的伪造汇丰银行资金咨询证明、资金证明、恒生银行外汇提款单证明、建设银行存单证明、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3本、厦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人何某、郑某、刘某、冯某、张某、蒋某、濮某、梁某、安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绍坤、吴某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绍焜、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方财物，其中罗绍焜参与骗取款项149万元、吴某参与骗取款项109万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罗绍焜还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3本，伪造他人公司印章1枚，其行为又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罗绍焜一人犯三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本案合同诈骗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绍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吴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罗绍焜、吴某共同向被害单位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十六万九千一百元，责令被告人罗绍焜向被害单位厦门洪文富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十万元。冻结在罗绍焜卡号为62×××10的工商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二十六万四千八百二十九元七角八分、账号为19×××34建设银行账户中的五百一十五元，卡号为62×××55的建设银行账户中的五十元六角五分，以及冻结在梁某账号为36×××04的工商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二十五万零九百六十三元三角八分用于执行罗绍焜的前述退赔责任。四、扣押在案的伪造的“厦门洪文富民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印章1枚、港澳居民往来通行证3本及犯罪工具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3部、U盘1个予以没收。
上诉人罗绍焜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罗绍焜收取富民公司的149万元用于为该公司融资的支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原判认定罗绍焜犯合同诈骗罪不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罗绍焜、原审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方财物，其中罗绍焜参与骗取款项149万元、吴某参与骗取款项109万元。上诉人罗绍焜还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3本，伪造他人公司印章1枚。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在一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罗绍焜及其辩护人诉、辩称，上诉人罗绍焜收取富民公司的149万元用于为该公司融资的支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原判认定罗绍焜犯合同诈骗罪不当。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罗绍焜将所骗取的款项转账给同案人、其妻子及他人，无证据证实该款用于为被害单位融资。罗绍焜在无投资能力，且前期联系的投资公司不予投资被害单位的情况下，伪造相关银行凭证骗取被害单位的信任，以款项贴息等为由要求被害单位转款，其虚构事实的行为印证了罗绍焜非法占有被害单位款项的目的，罗绍焜的上述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构成合同诈骗罪。此部分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绍焜、原审被告人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方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罗绍焜参与骗取款项人民币149万元、吴某参与骗取款项人民币109万元。上诉人罗绍焜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3本，伪造他人公司印章1枚，其行为又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上诉人罗绍焜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吴某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实施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绍焜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宝建
代理审判员 吴兆煜
代理审判员 肖 凌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飞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