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兴路13号博美堂大厦第六楼605单元。
负责人石洪辉。
委托代理人傅广伦、张群，均为广东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贵添，男，汉族，1993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孙德，系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秉键，男，汉族，1979年3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西区。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钟贵添、原审被告李秉键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诉称：2015年01月04日00时05分许，李秉键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途径惠阳区淡水××前路段××与钟贵添驾驶的LHQ847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乘客黄琴）发生碰撞，后摩托车失控撞向停放的粤Ｂ×××××小型轿车，造成驾驶人钟贵添乘客黄琴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2月3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小型轿车驾驶人李秉键及摩托车驾驶人钟贵添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乘客黄琴及停放的粤Ｂ×××××小型轿车驾驶人张善平不负此事故责任。钟贵添受伤后被送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惠阳区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股骨干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治疗，如有不适，密切随诊；2、定期门诊复查左大腿X线片，视情况拆除内固定。住院期间由其家属轮流护理。2015年2月14日钟贵添办出院，共住院41天，产生费用24733元（其中钟贵添垫付门诊费117元、住院3616元。被告方垫付住院费21000元）。钟贵添于2015年9月17日委托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受伤方式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CB/18667-2002】对钟添贵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进行评定。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7日出具：“淡澳司鉴所（2015）临鉴字笫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被鉴定人钟贵添于2015年1月4日因交通事故致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钟贵添于2015年1月4日因交通事故致伤，构成X(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钟贵添于2015年1月4日因交通事故致伤，其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2000元（壹万贰仟圆）。4、被鉴定人钟贵添于2015年1月4日因交通事故致伤，其营养期限建议为120日。5、被鉴定人钟贵添于2015年1月4日因交通事故致伤，其护理期限建议为120日。6、被鉴定人钟贵添于2015年1月4日因交通事故致伤，其误工损失日建议为240日。钟贵添垫付鉴定费3200元。钟贵添主张收入证明及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省高院和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27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侍。”及省高院民一庭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7号《关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问题的批复》所涉及的规定，提供了惠州市××区金盾洗涤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入职表、劳动合同、工资条、收入证明、居住证明，由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惠阳分局提供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事故发生前主要固定的收入来源为惠州城镇且并非是农业生产的主要来源。故，钟贵添的误工费应按其提供的用工行业凭证予以计算；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予计算。钟贵添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总损失有：医疗费373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从入院2015年1月4日至出院之日2015年2月14日共41日×100元/日=4100元、营养费6000元（共120日×50元/日=6000元、误工费37327.2元（共240日×155.53元/日=37327.2元）、护理费12000元（共120日×100元/日=12000元）、伤残赔偿金60385.8元（城镇标准30192.9元×20年×10%=60385.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159746元。原告认为，因被告一系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及所有人。本事故中被告一负该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而粤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二处投保交通强制险（保险单号：2090403202014000000，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8日零时起至2015年1月17日二十四时止）和商业险(保险单号：2090403262014000054，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8日零时起至2015年1月17日二十四时止，被告一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二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内先行赔付。原告受伤后曾多次找到被告方要求协调解决赔偿事项，未果。根据《民诉诉讼法》第108条的有关规定特向你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二在强制保险范围直接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从中赔付）。总赔偿159746元。2、请求判令被告一赔偿19873元给原告，由被告二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给原告【总损失（159746元-120000元）×50%=19873元】。以上1、2项合计总赔偿额为139873元。3、诉讼费应由上述被告方共同承担。
被告一未答辩。
被告二辩称：1、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并未发生，该费用请在实际发生后，持相关票据，另行向答辩人诉求。2、营养费：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4】13号》“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股骨干骨折手术治疗营养90-120日”，鉴定所评定营养期为120日同样是就高不就低，取了最高标准120日，而被答辩人作为20岁左右的年轻人，骨质愈合能力较好，不可能达到该准则的最高标准。另营养费50元/天过高，该诉求的天数及标准均与其伤情不符，请法院酌情判决。3、精神抚慰金：被答辩人是20岁左右的年轻人，恢复能力强。伤残等级低，被答辩人要求15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被答辩人认可其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4、护理费：只有在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中，明确了在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并无其他证据显示其他时间有陪护的情况，而根据惠州市地方的陪护标准为80元每天，因此陪护费应该是41天×80元/天=3280元。5、治疗费：保险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非医保用药及项目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在医疗费清单中显示自费项目属于非医保用药，该费用答辩人不予认可。6、鉴定费。保险合同中未明确鉴定费用属于保险公司需承担的赔付范围。被答辩人的误工费计算不合理：1误工天数。出院小结中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住院41天和疾病证明书上建议休息2个月，即共计59+41=100天。而评残鉴定报告于2015年10月17日出具，并距离其出院已经超过10个月，而被答辩人按照医院的叮嘱已休息完，并该鉴定只是事后建议，并不能证实其误工天数为240天。答辩人认可其100天误工天数，与被答辩人提出的240天有严重的出入。答辩人不认可其误工天数为240天。2、计算标准。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收入计算。被答辩人无提交收入减少证明，可能存在其属于请假事由，工厂给予其补贴工资或者其他福利收入。并若其工厂无发其工资，但根据《劳动法》与《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职工有病假工资，病假工资为其当地最低标准的80%。则误工费应为（平均月固定收入-
病假工资）/30天×100天。被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农村标准:1、经答辩人调查，被答辩人为农村户籍。2、从被答辩人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其用工形式为农民合同工。“农民合同制工人”是指从农民中招用的使用期限在一年以上、实行劳动合同制的工人，包括从农民中招用的定期轮换工（统称农民工）。定期轮换工也被称为农民轮换工，是从农村招用的不转户口、不改变农民身份，定期轮换做工务农的劳动合同制工人。而其工作不改变其户口性质，则被答辩人仍属于农村户口。3、被答辩人就职的工厂属于农村企业。4、因此，综上被答辩人应适用农村户口的标准。残疾赔偿金应为11669.31×20×0.1=23338.62元。因本次事故有第三方属于无责方，其应在交强险内无责方承担相应责任的赔付。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1月4日00时05分许，被告一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途径惠阳区淡水长安北路40号前路段时，与原告驾驶的粤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乘客黄琴）发生碰撞，后摩托车失控撞向停放的粤Ｂ×××××小型轿车，造成原告钟贵添和乘客黄琴受伤及三车损坏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依法作出441321【2015】C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秉键、钟贵添负此事故同等，乘客黄琴及停放车主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原告被送往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2月14日，共住院41天，出院医嘱为：1、继续门诊治疗，如有不适，密切随诊；2、定期门诊复查左大腿X线片，视情况拆除内固定。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17日受理原告伤情鉴定申请，并于2015年10月17日作出淡澳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钟贵添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钟贵添构成道路交通事故X级（十级）伤残；3、钟贵添后续医疗费约需12000元；4、钟贵添营养期建议为120日；5、钟贵添护理期建议为120日；6、钟贵添误工损失日建议为24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200元。
另查明，被告一为粤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粤Ｌ×××××小型轿车在被告二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一共支付医疗费21000元。
再查明，原告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惠州市××区金盾洗涤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出具《收入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月收入约4980元，原告提交的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账单显示帐户建立于2014年1月1日，单位为惠州市××区金盾洗涤有限公司。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441321【2015】C00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及被告一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因交警部门是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该责任认定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一为粤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粤Ｌ×××××小型轿车在被告二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原告请求被告二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原告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并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原告方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3733元，原告共产生医疗费24733元，被告一已垫付21000元，应予扣除。2、后续治疗费12000元，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告认为应等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据，且符合减少当事人诉累、减少诉讼资源浪费，原审法院予以采纳。3、营养费2400元，根据原告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元/日，鉴定机构建议营养期120日，原审法院予以采纳。4、误工费37327.2元，原告误工255天（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9月16日），原告主张误工240日，对被告有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误工费为4980元/月÷30日/月×240日=39840元，高于原告主张的37327.2元，应以原告主张为准。5、护理费12000元，根据原告伤情，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100元/日，鉴定机构建议护理期120日，原审法院予以采纳。6、伤残赔偿金60385.8元，原告虽为农业户口，但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工作，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0192.9元×20年×0.1=60385.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原告住院41天，根据原告伤情，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每天100元，41天×100元/天=4100元；9、鉴定费3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45146元，由被告二在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25146元，被告一负同等责任，应承担原告损失12573元（25146元÷2），该损失由被告在商业险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付给原告。被告二主张本次事故有第三方属于无责方，第三方应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责方相应责任的赔付，因本次事故的发生与第三方无关，故对被告二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一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权利，应以缺席论处。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给原告钟贵添。二、被告李秉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钟贵添12573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50万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给原告钟贵添。本案受理费3597元减半收取即1798.5元（原告已预交500元），由被告李秉键承担。
当事人二审意见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上诉称：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理由如下：
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承担，李秉键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途经惠阳区淡水××前路段××与钟贵添驾驶的LHQ847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之后，该二轮摩托车失控撞向停放的粤Ｂ×××××。故本案涉及的粤Ｂ×××××号车应当承当该车交强险无责限额赔偿，原审法院判决没有扣除该部分，判决上诉人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关子被上诉人钟贵添的误工费，首先，关于误工天数。参考出院小结与疾病证明书中钟贵添住院41天，建议全休2个月，误工时间计算应当计算共计59+41=100天。即使根据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天数评定准则》10.2.14股骨干骨折120日。评残时间并不能作为误工时间计算。故原审判决按照240天计算无合理合法依据。其次，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被上诉人钟贵添，误工费标准较高，误工费赔偿意义在与补偿伤者因交通事故损伤导致收入减少，且无完税凭证和银行流水作为收入证明，无法证明其原收入状况，更加无法证明其收入减少的情况。三、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也即责任比例予以考虑。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十级，本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责任为双方同等责任，原审判决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过高，无合理合法依据。四、关于鉴定费，本案鉴定为单方委托，且上诉人非侵权人，鉴定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同时，案外人张善平驾驶的粤Ｂ×××××小型轿车因在强制险无责赔偿范围1.1万元，对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遗漏案外人张善平以及其承保的强制险保险公司属于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应当发回重审。理由如下：第一，本交通事故是涉及到三方的交通事故，驾驶员涉及到张善平驾驶的，是原审被告李秉建驾驶的小型轿车与被上诉人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二轮摩托车失控撞向案外人张善平驾驶的粤Ｂ×××××小型轿车，虽然小型轿车在此次事故中是被认定无责，但其与被上诉人碰撞扩大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即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原审被告李炳建及案外人张善平驾驶的粤Ｂ×××××的车辆共同侵权造成的，该无责机动车与被上诉人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所以张善平也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另外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以及第23条规定，案外人张善平驾驶的粤Ｂ×××××车辆应在无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共1.1万元，在强制险无责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第二，本案涉及到三方的交通事故，原审被告与案外人张善平为共同侵权，虽然交警出具的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案外人张善平所有的粤Ｂ×××××车辆为无责任，但本案为必要共同诉讼，应当将案外人张善平及粤Ｂ×××××车辆投保的强制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审理，而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指出无责方应在强制险无责赔偿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却未追加被告，违反诉讼程序，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钟贵添答辩称：答辩人为主张收入证明及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省高院和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于问题的意见》27条的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侍。”及省高院民一庭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7号《关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问题的批复》所涉及的规定，提供了惠州市××区金盾洗涤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入职表、劳动合同、工资条、收入证明、居住证明，由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惠阳分局提供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事故发生前主要固定的收入来源为惠州城镇且并非是农业生产的主要来源。故，钟贵添的误工费应按其提供的用工行业凭证以予计算；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予计算。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条文正确，是一份公平公正的法律文书。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予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秉键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没到庭参加诉讼，亦无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
一、关于被上诉人钟贵添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问题，对于被上诉人钟贵添的误工时间，原审从住院时间计算至评残之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钟贵添的误工标准有其提供的工资条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钟贵添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上诉人钟贵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钟贵添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其本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酌情判令1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考虑受害人本身的过错责任，本院调整为5000元。至于鉴定费，该费用是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实际损失，原审处理正确。被上诉人钟贵添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应为140156元。
二、关于案外人张善平驾驶的粤Ｂ×××××车辆是否应在强制险无责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张善平驾驶的粤Ｂ×××××车辆虽然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但被上诉人钟贵添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张善平驾驶的粤Ｂ×××××小型轿车有碰撞，粤Ｂ×××××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承担了12万元交强险赔偿限额，被上诉人钟贵添尚存在20156元的损失，粤Ｂ×××××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1.1万元。剩余的9156元，上诉人应在商业险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付4578元。由于案外人张善平和其粤Ｂ×××××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故本案没有必要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钟贵添可以另案起诉张善平和其粤Ｂ×××××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要求其承担本案交强险无责险限额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诉讼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50万元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钟贵添457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2547元由本院直接退还给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涛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伟杰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