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和宁。
上诉人黄福球因与被上诉人黄和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福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黄和宁赔偿经济损失1750元及维修房屋费用（具体金额以评估维修造价费用金额为准，暂主张43565元），黄和宁赔偿违约金（自2015年8月1日起，以工程款1325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的利率计算至房屋修复合格为止，暂计至2016年8月1日为9672.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黄和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不根据黄福球的房屋损坏程度和黄和宁的责任进行判决。黄福球在起诉状中已作陈述，并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在施工期间还没有完工的情况下，就已经发生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涉案房屋的样式是按照黄福球大哥现住的房屋为样式去建的，等于黄福球向黄和宁提交了一份实物图纸。黄和宁在施工过程中不按黄福球要求行事，更改地梁的构造，地基的深浅，地梁的大小布局，是由黄和宁取决。黄和宁在地基施工中，因不懂施工构造，将涉案房屋的中间地梁取消，另外地梁的西面比其他方向低5-8厘米，造成整体不平行。更严重的是，黄和宁声称从事建筑行业几十年，没有做过建筑行业的人都懂的，黄和宁竟然在三楼铺设水泥楼面时，中途停工1个多小时，造成楼面多处开裂漏水。在装修期间，黄和宁铺的地面砖多次返工，地面砖多处松动、空鼓。黄和宁不按黄福球的要求，为了赶工，自行更改黄福球要求。黄福球起诉期间，涉案房屋在2016年9月3日晚上发生楼上水泥批灰大面积脱落。在2017年6月13日，涉案房屋又发生水泥批灰大面积脱落，当时，黄福球将该情况打电话告诉一审法官，但一审法官置之不理，还就此断案。可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误。二、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对于未定性的维修工程款，自行定价作价赔偿，对黄和宁提出的主张一一接受，置黄福球的房屋损坏程度与损失不顾，视农村自建房为低等建筑。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立案案由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审查，应变更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按一审判决的定性，农村的自建房就不能受我国《建筑法》和《合同法》的规则保护和约束？在房屋未动工之前，双方当事人口头上达成协议，按面积承包建筑工程，黄和宁也向黄福球收取了工程款，等于合同效力已生效。同时，黄和宁是自行组织其他的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黄和宁另行私自发包给第三方施工又系何性质，一审根本定性错误。黄福球重申，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是在房屋完工之前已经发生，在建筑期间已存在缺陷。工程在建过程中，由黄和宁人为造成返工，黄和宁还要求黄福球收取返工人工并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黄福球缺乏依据。既然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又为何酌定维修费用，然后又按黄和宁提出负责30%维修费处理。如果房屋质量没有问题，黄和宁又怎会愿意负责30%的维修费。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涉案房屋损坏程度的情况下，虚构作价，对黄福球有失公平公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达成的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既然合同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为何又自行定价赔偿，直接判决黄福球败诉。黄福球认为，双方当事人虽然口头协议，但在建筑施工日起，合同已属于自行生效，受到我国《合同法》和《建筑法》的约束。我国《合同法》第十五章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我国《建筑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违反本法规定，不履行保修义务或者拖延履行保修义务的，责令改正，可以处以罚款，并对在保修期内因屋顶，墙面渗漏，开裂等质量缺陷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黄福球多次因施工质量，造成多次维修、返工以及未去维修等责任。一审却置事实不顾，涉案房屋在还没完工情况下，就已发生缺陷和质量问题，黄福球已多次找黄和宁交涉无果，黄和宁多次拒绝维修。迫于无奈，黄福球才进行起诉。但是，一审判决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实际上系排除农民对自建房屋的合法使用权，认定农民自建房属违法修建，从而将几十万元的工程草草结案了事。农民的房屋质量应当受到法律监督，我国《合同法》、《建筑法》、《房屋保修法》应适用于农民自建房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合理。农民倾其一生积蓄修建的住房，却出现那么多的质量问题，故恳请二审法院重审本案，追究黄和宁的法律责任，判令黄和宁赔偿损失，承担未维修等责任。
黄和宁辩称，请求法院结合事实和证据，审查黄福球要求评估但却两次没有预交鉴定费的理由，维持原判。如果黄福球预交鉴定费，本案就能查实涉案房屋的基础问题、结构问题和设计问题。黄福球自己在楼顶加建3个菜地（每个菜地有1-2吨重），加重楼房压力后导致楼面有小小裂缝现象，黄福球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黄福球声称倒水泥时停工1个多小时是造成楼面裂的原因，那么为什么同一层楼面近楼梯那间房从二到四层都没有问题？这些都是因为设计存在问题所致：二层楼面间坪下面没有底梁只有凸梁是设计上的重大错误。黄福球声称（2016）粤0705民初3410号判决有问题，那么（2016）粤0705民初1057号和（2017）粤0705民初107号判决是否也存在问题？黄福球称黄和宁多次拒绝维修，但黄和宁此前已经实施了两次维修，黄福球所述不实。黄和宁实施两次维修后，黄和宁要求黄福球支付1万元，黄和宁的工友（近过年工人要求发放工资），但黄福球不但没有付钱还连同其兄弟扬言要打黄和宁及其工友，所以黄和宁及其工友就没有再维修了。黄福球抓住几条轻微（外墙）裂缝就不支付工程款，还称黄和宁输了没有钱偿还黄福球的评估费。实际上，黄福球手中还有黄和宁及其工友的3万多元，其只是不想请有关人员到现场评估一下质量问题是否如黄福球所称如此严重。维修外墙裂缝只需要3000元到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15000元的维修费已经足够。黄福球只是拒绝承担己方应有责任。有关人员于2016年5月31日到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测量，现场拍照图片二十张，并在新会区司前镇城镇建设管理和环保局的协助下制作房屋平面图纸一份。请求法官公正公平认定责任，黄和宁没有得到应有的报酬，反而要赔偿给黄福球没有道理。
黄福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和宁赔偿经济损失1750元及维修房屋费用（具体金额以评估维修造价费用金额为准，暂主张43565元）。2、黄和宁赔偿违约金（自2015年8月1日起，以工程款1325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的利率计算至房屋修复合格为止，暂计至2016年8月1日为9672.5元）以及因本案产生的鉴定费、评估费和维修造价费。3、本案诉讼费由黄和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黄福球拟在其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小坪四二村宅基地上建造房屋。黄和宁是不具相关建筑资质的泥水工，黄福球经与黄和宁协商，将涉案房屋地面以上的建设工程（包括地基以上的主体工程、外墙砌砖工程、内部批灰工程）发包给黄和宁承建，口头约定：房屋设计按照黄福球胞兄房屋的设计施工；按照施工面积结算工程款，单价为410元/平方米，包工不包料；楼高三层半等。涉案房屋的地基工程由黄和宁到黄福球胞兄的房屋量度尺寸后开线，黄和宁因此收取1100元费用；地基的其他挖桩、倒水泥、扎铁等由他人负责完成；水电工程由黄福球负责完成。黄和宁于2015年1月4日起开始对其承建的上述工程施工，同年8月31日完工，后黄福球将装修工程交由他人施工完成后，于2016年1月入住。
2015年8月25日，黄和宁发现该房屋的三层楼板和墙体出现多处渗水及裂缝等问题。双方经协商，黄和宁分别于2015年9月5日和10月7日对该部分渗水处进行修复，但尚有部分渗水及开裂处未修复，且在一审期间，三楼顶天花出现小部分脱落。
另查明，一审过程中，黄福球提出对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原因的鉴定申请以及房屋维修费用的评估申请。对于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但黄福球逾期不预交鉴定费，视为撤回鉴定申请；对于评估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但该公司对材料进行分析后，认为目前资料无法进行计量计价，且现场维修工程量零星，无法现场实测量，故无法对项目进行评估。
再查明，黄和宁认为黄福球尚未付清涉案房屋的工程款，已另案对黄福球提起诉讼，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审查，应变更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
黄福球与黄和宁口头约定由黄和宁承建涉案房屋建造工程，涉案工程为农村自建房屋，楼高三层半，施工方应该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但黄和宁是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泥水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黄福球与黄和宁达成的口头合同属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
本案主要争议的问题是：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可能产生的维修费用及其他损失是多少？应否由黄和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上述争议问题，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
涉案房屋在建成后，出现多处渗水、开裂及天花掉落的情况，黄和宁也确认曾维修过两次，但黄福球在申请对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鉴定后没有预交鉴定费，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在房屋的局部确存在质量问题，但是造成该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是房屋设计问题、施工材料问题、房屋基础问题还是施工技术问题等，应否由作为施工方的黄和宁承担责任，该质量问题是否影响房屋主体结构或居住安全，是否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等，均无法确定。虽然目前无法评估涉案房屋所需的维修费用金额，也无法确定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与黄和宁的施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涉案房屋目前出现的上述质量问题，应可通过维修的方法进行修复；又因黄和宁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愿意承担30%的房屋维修费用，这是黄和宁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黄福球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该维修费用为15000元，即黄和宁应向黄福球支付4500元（15000元×30%）维修费，对黄福球主张黄和宁赔偿经济损失1750元及房屋维修费用为4356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对超出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黄福球主张黄和宁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因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无法确定，且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约定违约支付违约金的情形，黄福球提出上述诉请缺乏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和宁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福球支付维修费4500元；二、驳回黄福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75元，由黄福球负担659.93元，黄和宁负担58.82元。
二审中，黄福球提供照片6张，以证明一审判决之后涉案房屋又出现多处渗水脱落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黄福球提供的前述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和最终处理结果不产生实质性影响，本院不予采纳。黄和宁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本案中约定实施的是楼高达到三层半的房屋建设工程，相应工程显然已经超出农村自建低层住宅的范畴而应当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指向的建筑工程范围，现双方当事人就工程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并由此引发本案纠纷，故本案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上诉人黄福球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房屋达成的施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二、黄福球请求黄和宁赔偿损失是否合法有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三、黄福球请求黄和宁支付违约金是否合法有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承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约定由黄和宁实施楼高三层半的房屋建设工程，但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表明黄福球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黄福球与黄和宁就涉案房屋达成的施工协议当属无效协议，相应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有关协议效力的认定恰当，应予以维持。黄福球关于协议有效的主张不符合本案实情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首先，黄福球于本案中系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请求黄和宁赔偿损失，故其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及其由此造成损失的基础事实。另，黄和宁对黄福球的诉请不予认可，并进而提出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系由黄福球的原因而造成的主张，则黄和宁亦应为其诉讼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现由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诉讼陈述来看，涉案房屋自建成之后确实出现渗水、开裂以及天花掉落等情况，黄和宁也曾述称其对涉案工程进行过维修施工。故此，本案可以初步确认黄和宁所实施的涉案工程存在局部质量问题。鉴于黄和宁在两审过程中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关质量问题系由黄福球的原因而造成，则其作为承包人依法应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相应责任。以上，黄福球主张黄和宁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承担相应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黄和宁认为其无需承担相应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黄福球在本案中并非主张黄和宁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理、重作，而是直接请求黄和宁赔偿维修费用等经济损失。故此，即使黄和宁确实应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负责，有关维修费用支出等损失事实仍需由黄福球负责举证证明。其中，黄福球主张的地砖维修损失1750元并无充分证据支撑，损失数额不宜迳行予以认定。另，黄福球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维修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已予准许并依法启动委托评估程序，但受托机构其后已函复一审法院指出目前资料无法进行计量计价，且现场维修工程量零星，无法现场实测量，故该项目无法评估。故在黄福球并无提供新的理由和依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情作出不再委托评估的决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进而，在黄福球举证不足的情况下，其迳行提出数额为43565元的赔偿请求亦缺乏理据支撑，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欠缺有效维修方案支撑的情况下酌定维修费用为15000元确实欠妥，进而以15000元为基数按照黄和宁的自认责任比例计算其应付赔偿款为4500元亦依据不足。但是，一审判决作出之后，黄和宁并未提出上诉，此乃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而在黄福球并无提供进一步证明其损失数额已经超过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的4500元范围的情况下，本院综合全案因素维持一审判决的最终处理决定。黄福球上诉请求超出前述数额的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
黄福球与黄和宁此前系以口头形式订立涉案工程施工协议，而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表明其二人曾就违约金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加之，即使双方确有违约金约定，但在协议整体归于无效的情况下，违约金约定对双方亦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故此可见，黄福球所提违约金请求缺乏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福球的相应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福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8.74元，由黄福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宇
审 判 员 梅晓凌
审 判 员 李雁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司梦阳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