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0069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啸天。2007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11年1月20日被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5月5日止）。2013年11月15日自动投案，同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奚安娜，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中勋。2013年12月20日自动投案，同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罗健卿，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志新。2010年3月，因为他人赌博提供条件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1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抓获，同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开检诉刑诉（2014）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周志新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4年3月24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啸天及其辩护人奚安娜、被告人毕中勋及其辩护人罗健卿、被告人周志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1月12日凌晨，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等人和马某东（另案处理）等人在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五洲国际广场“泰亨”酒吧因琐事发生矛盾，后被到场的民警劝开。尔后，被告人朱啸天欲报复马某东等人，遂纠集被告人毕中勋以及“小凯”等人，并让被告人周志新联系车辆用于接送斗殴人员。被告人朱啸天一方20余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朱啸天提议现场由其指挥，各人表示同意，后其带领本方人员乘车去寻找马某东等人，但未果。马某东得知此事后，即纠集马某伟、马某海（均另案处理）等人，马某伟又纠集马某良（另案处理）等人，马某海又纠集牟某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携带木棍等工具至“泰亨”酒吧。
当晚23时许，马某东、马某伟、马某海、马某良、牟某某某等20余人持木棍、斧头与持砍刀、铁棍的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等人在五洲国际广场发生斗殴，造成马某东、马某某某等人受伤。期间，被告人毕中勋伙同他人持刀与马某东斗殴，被告人朱啸天持刀追打对方人员。
经法医鉴定，马某东、马某某某所受的伤均构成轻伤。
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朱啸天至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周志新在无锡市锡山区被抓获。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毕中勋至公安机关投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周志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周志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啸天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志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啸天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朱啸天的辩护人奚安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方人员挑衅在先，有重大过错；2、被告人朱啸天系自首，且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朱啸天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毕中勋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被告人毕中勋的辩护人罗健卿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毕中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对方人员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3、被告人毕中勋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毕中勋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毕中勋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志新对起诉书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12日凌晨，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等人在位于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五洲国际广场的“泰亨”酒吧因琐事与马某东（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矛盾，被接警赶至的民警劝开。当晚23时许，被告人朱啸天为报复马某东等人，纠集被告人毕中勋以及曹某某、“小凯”（均另案处理）等人，并指使被告人周志新准备车辆接送人员。被告人朱啸天一方20余人到达“泰亨”酒吧停车场附近后，由被告人朱啸天负责具体指挥，带领本方人员乘车外出寻找对方人员，未果。马某东得知此事后，亦纠集了马某伟、马某海、马某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马某伟还纠集了马某良（另案处理）等人、马某海纠集了牟某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共计20余人一同携带斧头、木棍等赶至“泰亨”酒吧。此时，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等人亦携带砍刀、钢管等回到五洲国际广场。双方人员在五洲国际广场见面后即发生斗殴。其中，被告人朱啸天持砍刀追打对方人员，被告人毕中勋持砍刀砍打马某东。本次斗殴致马某东左手第四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马某某某右胫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肱骨外上髁骨折。
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朱啸天至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在无锡市锡山区将被告人周志新抓捕归案；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毕中勋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周志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经法医鉴定，马某东、马某某某所受的伤均构成轻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啸天及其辩护人奚安娜、被告人毕中勋及其辩护人罗健卿、被告人周志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人许某某、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马某东、马某伟、马某海、张某某、牟某某某、马某良、马全某等人的供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周志新的辨认笔录，现场监控录像，马某某某、马某东受伤后就医的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周志新的身份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周志新当庭亦对上述事实作有供述，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啸天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毕中勋、周志新在他人纠集下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周志新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同时，本次聚众斗殴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周志新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次聚众斗殴具有“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情形，本院认为：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是指双方参加斗殴的人数达十人以上，并且斗殴场所涉及多处，或者斗殴持续时间较长，或者斗殴手段凶残，或者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等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参加斗殴的人数虽达十人以上，但斗殴发生在深夜，斗殴场所限于无锡市新区梅村街道五洲国际广场，斗殴持续时间仅数分钟，斗殴手段亦不是很凶残。综合以上情节，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的“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情形，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周志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啸天假释期满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志新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朱啸天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毕中勋、周志新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朱啸天的辩护人奚安娜、被告人毕中勋的辩护人罗健卿提出的对方人员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啸天等人与马某东等人产生矛盾后，被公安机关劝阻，矛盾得以平息，后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一方以报复为目的，率先纠集人员、召集车辆、携带工具寻找对方，并在明知斗殴可能造成人员伤亡的情况下，仍与对方人员互殴，造成二人轻伤的后果。被告人朱啸天、毕中勋对于其行为以及造成的危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啸天的辩护人奚安娜、被告人毕中勋的辩护人罗健卿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啸天的辩护人奚安娜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朱啸天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啸天虽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被告人朱啸天具有累犯情节，且综合其在聚众斗殴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本次聚众斗殴造成的危害后果来看，尚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啸天的辩护人奚安娜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毕中勋的辩护人罗健卿提出的被告人毕中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毕中勋在被告人朱啸天的纠集下参加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其伙同他人持砍刀砍打马某东，共同致马某东轻伤。被告人毕中勋在共同犯罪中态度积极，系积极的实行犯，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毕中勋的辩护人罗健卿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啸天的辩护人奚安娜、被告人毕中勋的辩护人罗健卿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啸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毕中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
三、被告人周志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倩倩
人民陪审员 孔东发
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章慧娟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