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1007号
原告：张毅刚。
委托代理人：冯勋胜，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刚良，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赟。
委托代理人：鲍伟，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菊姣，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慧。
委托代理人：鲍伟，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菊姣，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毅刚与被告韩赟、杨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毅刚的委托代理人冯勋胜、张刚良，被告韩赟、杨慧的委托代理人鲍伟、叶菊姣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张毅刚提交的保全申请，本院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毅刚诉称，自2011年，韩赟以投资经营、家庭生活所需为由，多次向张毅刚借款，截止至2014年3月12日经双方共同确认，韩赟共向张毅刚累计欠款15589665元未还。当日双方通过《还款协议》约定：韩赟应于2014年6月30日之前还款，月利率为2.5%，并将自身和配偶的资产作为还款的抵押担保；逾期不按约定支付欠款及利息的，韩赟负违约责任。然而，至2014年6月30日韩赟并未按约定还款，张毅刚多次催讨，韩赟在具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拒不理会，分文未还。2014年9月19日，张毅刚与韩赟双方再次通过补充协议约定“原双方还款协议中关于分期还款的约定废除。（全款立即归还）。然而截至今日，韩赟仍然分文未还。张毅刚认为，依照我国《合同法》等法律及双方约定，韩赟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债权安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韩赟、杨慧共同向张毅刚归还欠款15589665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共计1800000元；2、韩赟、杨慧共同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张毅刚在庭审中明确利息（罚息）的起止时间与标准为：自2013年1月12日起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
被告韩赟、杨慧辩称，1、韩赟、杨慧并不差欠张毅刚任何款项。2、张毅刚提交证据存在变造情形。3、张毅刚滥用诉权，请求法院驳回张毅刚对韩赟、杨慧全部诉请。
原告张毅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
1、韩赟、杨慧的婚姻证明一份。证明韩赟、杨慧系夫妻关系。
第二组证据：
2、2012年4月26日的《大账对账单》一份。证明借款关系成立。
3、2014年3月10日对账明细一份。证明借款关系成立，武汉恒茂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茂公司）、叶燕、武汉佛瑞达财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瑞达公司）、武汉宏桥税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桥公司）、安琳、陶煜均为受韩赟支配的账户，张毅刚向上述账户付款均视同向韩赟付款。
第三组证据：
4、2014年3月12日的《还款协议》一份。证明韩赟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
5、2014年9月19日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对还款期限进行变更。
第四组证据：
6、2014年8月4日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韩赟承诺归还借款。
7、2014年10月31日谈话录音一份。证明韩赟再次承诺归还借款。
第五组证据：
8、与证据3对应的付款凭证、借条共计七十五页，证明韩赟欠款属实。
第六组证据：
9、2014年3月10日对账后发生的借款凭证九页。证明除韩赟2014年3月12日的《还款协议》中确认欠张毅刚11564665元外，还欠张毅刚4539069.22元。
第七组证据：
10、《股东会变更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韩赟向张毅刚支付的部分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并非为偿还借款。
第八组证据：
11、恒茂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一份。证明韩赟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毅刚向该公司的付款视为向韩赟出借款项。
12、佛瑞达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一份。证明韩赟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毅刚向该公司的付款也视为向韩赟出借款项。
第九组证据：
13、韩赟向张毅刚出具的借条六份（出借时间与金额为分别为2012年7月5日250万元；2012年7月11日600万元；2012年7月23日200万元；2012年7月30日100万元；2012年7月4日400万元；2011年10月28日50万元），2012年7月5日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张毅刚向韩赟出借款项。
原告张毅刚向本院提交的补充证据如下：
补充证据1、恒大公司向武汉市公安局经侦处提交的《报案材料》一份，转账记录一份。证明韩赟在担任恒大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向张毅刚借用U盾进行大量资金转账。
补充证据2、2011年8月11日张毅刚与吴国平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及银行承兑汇票六份，借款协议及还款纪要各一份，吴国平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韩赟担保吴国平70万元债务，韩赟愿向张毅刚归还宏运公司所欠债务660万元。
被告韩赟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武汉恒大五金机电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韩赟受张毅刚的指示向恒大公司付款应视为向张毅刚付款。
2、佛瑞达公司、恒茂公司、叶燕、宏桥公司、安琳分别出具的说明五份。证明受韩赟的指示由上述公司及人员向张毅刚或恒大公司所支付的款项均应视为向张毅刚付款。
3、2012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韩赟向张毅刚支付的部分款项的支付凭证共计为1671.25万元。证明韩赟向张毅刚支付的部分款项数额为1671.25万元。
4、韩赟与张毅刚于2011年8月1日前的资金往来明细及凭证共计158.8万元，张毅刚漏列2011年8月1日后韩赟向张毅刚支付款项的说明及凭证共计2077.25万元（其中：2011年8月5日韩赟向张毅刚支付100万元，2011年12月26日韩赟向张毅刚支付9.5万元，2014年6月6日恒茂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5万元，2014年8月8日恒茂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15万元，2014年10月28日恒茂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10万元）。证明2011年8月1日前韩赟向张毅刚多付158.8万元，2011年8月1日之后漏列韩赟向张毅刚支付的款项2077.25万元。
5、恒茂公司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一份，张毅刚向恒茂公司增资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张毅刚向韩赟借款62万元作为张毅刚向恒茂公司支付的增资款。
6、周某、姜某的证人证言二份。证明韩赟在张毅刚提供的手写部分为空白的《还款协议》上签名。
被告韩赟、杨慧在提供上述证据的同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自2011年8月2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之间张毅刚向韩赟、杨慧出借的借款数额及韩赟、杨慧向张毅刚的还款数额进行审计。
案件审理中，被告韩赟申请周某、姜某作为证人出庭。周某在庭审中的证言为：我为恒茂公司的销售人员，我的妻子为恒茂公司股东，2014年3月12日我与韩赟、姜某等人正在开会，张毅刚持手写部分为空白的《还款协议》找韩赟签字，我没看清该协议的内容，韩赟拿着《还款协议》到办公桌上签了字。姜某在庭审中的证言为：我与张毅刚、韩赟均为恒茂公司的股东，2014年3月12日我与韩赟等人开会时张毅刚拿着一份还款协议进来，直接递给了韩赟，张毅刚走后听韩赟说签了一份空白的还款协议。
被告韩赟、杨慧对原告张毅刚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10、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对账明细第三页及证据4还款协议中韩赟的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4、10、12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已偿还证据2大账对账单中的借款；证据3对账明细上韩赟的签名仅表示韩赟确认收到该份对账明细，且落款日期并非为韩赟所写；因韩赟借用过张毅刚的资金账户，张毅刚以担心该期间内发生的账务往来会被追究还款责任而要求韩赟在手写空白的还款协议债务人栏签名；证据12显示佛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为韩赟，不能证明向佛瑞达公司付款视为向韩赟出借款项。对证据5、6、7、9、10、补充证据1、补充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5补充协议上韩赟的签名是伪造的，张毅刚提交的补充协议原件与法院送达给我方的补充协议的内容不一，该证据为虚假证据；证据6、7不能证明张毅刚的主张；证据9为张毅刚自行编造的结算结果；证据10仅可证明韩赟仅还需向张毅刚支付股权转让款8万元。补充证据1为复印件，且为恒大公司的报案材料，与本案无关；补充证据2中张毅刚与吴国平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韩赟为该债务同意进行担保，该款项是否还清也不清楚，补充证据2中借款协议及还款纪要也不能证明韩赟承接了宏运公司所欠张毅刚的债务，补充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持异议，部分借条没有相应的付款凭据、张毅刚的刷卡记录与韩赟无关，部分款项并非支付给我方，与我方无关。对证据11中的2012年7月5日借条上韩赟的签名及2012年7月4日的借条无异议，但对2012年7月5日借条上收款信息及银行转账记录有异议，该收款人并非为韩赟所指定，不能证明韩赟收到了该笔借款，证据11中其他借条因无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不予认可。
原告张毅刚对被告韩赟、杨慧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没有经过双方确认的第三方付款不视为对张毅刚的还款；对证据4中仅认可以下几笔：2011年8月5日韩赟向张毅刚支付100万元，2011年12月26日韩赟向张毅刚支付9.5万元，2014年6月6日恒茂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5万元，2014年8月8日恒茂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15万元，2014年10月28日恒茂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10万元。对证据4其他发生于双方对账之前的往来，以及与第三方之间的往来，没有经过双方确认的凭据均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证据5为韩赟的支取款项，不能证明是韩赟借款给张毅刚作为对恒茂公司的增资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出具说明的人员并未到庭，也不能证明视为韩赟向张毅刚付款。对周某、姜某提交的证言及当庭陈述均有异议，周某、姜某均为恒茂公司的实际股东，韩赟为恒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与被告韩赟有利害关系，证人所提供的证言不能成为定案依据。
对被告韩赟、杨慧提出的鉴定申请，经摇号确定武汉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进行鉴定，宏信公司耗时20多天，对双方的鉴定资料进行了全面清理、审核、分析，认为：仅就现有资料司法鉴定人员无法鉴定确认借款、还款金额外负担，特作退案处理。各方当事人对退案结果未提出异议。
本院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被告韩赟、杨慧对原告张毅刚提交的1、2、10、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张毅刚对被告韩赟、杨慧提交证据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张毅刚提交了证据3对账明细及证据4《还款协议》，以及对应的证据8付款凭证，韩赟对2014年3月10日付款明细及2014年3月12日《还款协议》上的签名无异议，但认为仅表韩赟确认收到对账明细，二日后韩赟在《还款协议》签名时仅看到打印内容的，该理由显然不符合常理，韩赟签名之时并不存在受胁迫之情形，对账明细及《还款协议》系韩赟的真实签名，本院确认张毅刚与韩赟之间存在对账的行为，对原告张毅刚提交的证据3、4、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韩赟、杨慧的质证意见不采纳。原告张毅刚在立案时提交的证据5补充协议上并无“全款立即归还”的字样，而在质证时张毅刚所提交的补充协议的原件及复印件上却有“全款立即归还”的字样，该证据与原件不符，已失去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张毅刚仅提交了证据6、7录音的摘要，并未提交该录音证据的原本，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9对账单为原告张毅刚自行制作，并非为张毅刚与韩赟对账的结果，且所附的凭证无法一一对应，对证据9本院不予采信。补充证据1为张毅刚向公安局的报案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张毅刚提交的补充证据2为印证韩赟担保吴国平70万元债务的《借款合同》及汇票、吴国平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韩赟作为担保人同意偿还宏运公司所欠张毅刚660万元借款协议及还款纪要，均与张毅刚与韩赟之间的借款关系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韩赟、杨慧提交的证据2为佛瑞达公司、恒茂公司、叶燕、宏桥公司、安琳为证实是受韩赟的指示而向张毅刚付款所出具的说明，因相关人员未到庭，且原告张毅刚对五份说明均提出异议，本院不予以采信。对于周某、姜某提供的证据6证言及当庭陈述是否采信的问题，周某、姜某均为恒茂公司的实际股东，韩赟为恒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与被告韩赟有利害关系，对周某、姜某提供的证据6证言及当庭陈述均不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起，张毅刚与韩赟之间发生多笔滚动借款、还款往来。2012年4月26日，韩赟出具了《大账对账单》，在该对帐单中确认欠张毅刚340万元，承诺分期偿还。2014年3月10日，张毅刚与韩赟对双方自2011年8月2日起至2012年10月28日期间内因借款、还款发生的往来款项进行了遂笔核对，并形成了对账明细，该对账表上截明了张毅刚向韩赟出借款数以及韩赟向张毅刚的还款数。由此计算得出韩赟最终欠款数为4584105元。该欠款数后注明：“未计利息：8584105元＋宏运公司260万元＋担保吴国平70万元=11564665元，经双方对账核实韩赟欠张毅刚本金11564665元”。韩赟在该对账明细落款处签名。
2014年3月12日，张毅刚（债权人）与韩赟（债务人）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还款金额为15589665元，还款期限为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韩赟至2016年3月30日前还清，还款计划为：第一次还款2014年6月30日金额200万元，第二次还款2014年9月30日金额200万元，第三次还款日2014年12月30日金额200万元，第四次还款日2015年3月30日金额200万元，第五次还款日2015年6月30日金额200万元，第六次还款日2015年9月30日金额200万元，第七次还款日2015年12月30日余额200万元，第八次还款日为2016年3月30日余额1589665元；利率按月0.025执行；债务人将自身和配偶的资产作为还款的抵押，抵押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还清债权人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及利息为止；债务人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给债权人欠款及利息的，债务人应负违约责任，债权人将按逾期金额每日计收千分之五罚息。
在本案审理中，本院询问双方在借期内是否对利息进行约定的问题，张毅刚在2015年4月30日庭审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对前期借款计算利息，2015年12月26日庭审中张毅刚又确认2014年3月10日对账的数额中包含2012年4月26日韩赟所确认的欠款数340万元。2014年3月12日《还款协议》还款金额15589665元中本金为11564665元，余下4025000元为按月息0.025计算的利息。韩赟认为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
在质证中，张毅刚确认已收到韩赟支付下述五笔款项：2011年8月5日韩赟向张毅刚支付100万元；2011年12月26日韩赟向张毅刚支付9.5万元；2014年6月6日恒茂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5万元；2014年8月8日恒茂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15万元；2014年10月28日恒茂公司向恒大公司支付10万元，五笔款项合计为139.5万元。
另查明，2011年8月11日吴国平因向张毅刚借款400万元，而与向张毅刚签订借款合同。武汉宏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云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向张毅刚出具了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的内容为：“宏云公司今向张毅刚借款600万元，期限一个月至2012年7月26日到期还款，以公司位于青山区24街坊特1号二层商网作为质押”。韩赟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并要求借款延期至2012年8月28日。2012年9月26日，韩赟出具还款纪要，该纪要的内容为：“韩赟2012年7月25日替宏云公司担保向张毅刚借款600万元，约定2012年8月25日还款，作为担保人，由于宏云公司到期未还款项，韩赟在2012年8月30日、31日替宏云公司向张毅刚还款400万元，另外，余下261.2万元由宏云公司和担保人韩赟在2012年9月25日将余下款项及利息还清，韩赟请求张毅刚帮助向宏云公司追索欠款600万元及利息，韩赟替宏云公司向张毅刚还款的400万元与韩赟和张毅刚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和借贷无关”。
还查明，被告韩赟与杨慧于2005年9月15日登记结婚。韩赟为恒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张毅刚与韩赟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被告韩赟应当向原告张毅刚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
一、张毅刚与韩赟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成立
原告张毅刚主张韩赟向其借款未还，提交对账明细及《还款协议》及付款凭证、收条，韩赟对对账明细及《还款协议》上的签名并无异议，张毅刚作为主张权利人已尽到了举证义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张毅刚与韩赟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借款关系成立。被告韩赟称其在对账明细上签名仅认可收到该明细，在还款协议上签名时仅看到有打印内容无手写内容，并申请证人姜某、周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因与韩赟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而韩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事经营活动，具有相应的社会经验，对在载明对账结果的对账明细落款处及还款协议的债务人处签名的后果应有清楚的认识，且在签名过程也不存在受胁迫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经查，《还款协议》中载明的最后一期还款日为2016年3月30日，虽该期限尚未到期，但因被告韩赟未按期归还已到期的第一至七期款项，其行为已构成预期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约定，原告张毅刚有权就全部欠款主张权利。
二、被告韩赟应当向原告张毅刚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
本院认为，2014年3月10日对账明细中包括两部分数额，一部分为双方对2011年8月2日起至2012年10月28日期间内发生的借款往来账目进行核对得出的欠款数4584105元，另一部分为韩赟担保吴国平的债务70万元，韩赟代宏运公司偿还660万。在本案审理中，张毅刚确认已收到韩赟支付的五笔款项共计139.5万元，故就借款往来部分韩赟尚欠张毅刚借款本金3189105元未还。关于韩赟担保吴国平债务，以及韩赟作为保证人向张毅刚做出的偿还宏运公司债务的计划，均表明张毅刚的地位为担保人，而非主债务人，张毅刚主张担保人韩赟履行保证责任，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其主债务的真实合法性以及债务数额须另行审查，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张毅刚可另行主张。关于双方对借款利息是否进行约定的问题，张毅刚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双方仅有口头约定，第二次庭审又中称《还款协议》还款金额15589665元中本金为11564665元，余下4025000元为系补计前期利息，但未提交其他可证实双方对利息有书面约定的证据，韩赟认为双方并未对借款期内利息进行约定。故张毅刚主张对借款利息有约定的证据不足，视为双方对前期借款的利息未约定。张毅刚请求按月息2.5%计算逾期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息本数）”之规定，对超出此限度部分不予以支持。韩赟应向张毅刚偿还所欠借款本金3189105元，并应以200万元为基数向张毅刚支付自第一次还款到期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剩余1189105元为基数向张毅刚支付自第二次还款到期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因被告杨慧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杨慧应对韩赟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决被告韩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张毅刚偿还借款本金3189105元。
二、判决被告韩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张毅刚支付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0日起算，以剩余1189105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被告杨慧对应对韩赟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毅刚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原告张毅刚负担64900元，由被告韩赟、杨慧负担649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韩赟、杨慧负担。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绮雯
审 判 员 刘 隽
人民陪审员 郭家乐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褚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