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杏坛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杏社区居民委员会杏龙路71号创富公寓2栋101-1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8938236959。负责人：陈浩彦，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燕，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宇，广东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绮，女，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建良，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雁，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杏坛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杏坛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朱秀绮、廖建良、陈美雁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1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工行杏坛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秀绮、廖建良、陈美雁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杏坛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朱秀绮立即清偿本金422568.42元及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2日的透支利息为250160.34元，自2017年3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透支利息以422568.4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3月2日的透支利息为15000元，自2017年3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付）；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秀绮、廖建良、陈美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工行杏坛支行至2016年12月22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距《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超过两年，故其迟延主张权利导致的利息及滞纳金等损失属于其自身过错扩大的损失，应依法自行承担”是错误的。工行杏坛支行与朱秀绮签订的《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明确约定朱秀绮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还款，因逾期还款产生利息、滞纳金等有关费用的由朱秀绮承担。虽《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于2014年6月26日期限届满，但朱秀绮至今仍未向工行杏坛支行清偿全部款项，因此导致利息及滞纳金产生的原因是朱秀绮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而非一审法院认为的“工行杏坛支行迟延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认为“应以朱秀绮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尚欠的贷记卡透支本金424736.21元为基数，确定工行杏坛支行的透支利息、滞纳金的损失为本金的30%即127420.86元”是适用法律错误。因《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领用合约》均明确约定朱秀绮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分期付款，贷款人有权按每期分期付款额日息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且每期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滞纳金。以上合同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不存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因此双方应按《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履行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确定工行杏坛支行的透支利息、滞纳金的损失为本金的30%即127420.86元”。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工行杏坛支行明确其上诉请求如下：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朱秀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杏坛支行偿还贷记卡利息、滞纳金127420.86元”的判决，依法改判为：“朱秀绮立即清偿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2日的透支利息为250160.34元，自2017年3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透支利息以422568.4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滞纳金（暂计至2017年3月2日的透支利息为15000元，自2017年3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付）”；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被告朱秀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杏坛支行偿还贷记卡透支本金422568.42元”的判决。工行杏坛支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没有异议，只是对利息及滞纳金有异议。朱秀绮、廖建良、陈美雁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工行杏坛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秀绮立即支付信用卡欠款本金422738.42元、利息160043.65元、滞纳金10000元（利息、滞纳金暂计至2016年3月21日，2016年3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滞纳金按《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标准计算），现合计592782.07元；2.廖建良对朱秀绮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工行杏坛支行对朱秀绮、廖建良提供抵押的座落于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红旗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堤二路东怡水岸花园翠河湾一街87号房屋及陈美雁提供抵押的座落于顺德区杏坛镇雁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河北路68号景泰花园一期C15座房屋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诉讼中，工行杏坛支行明确其第一诉讼请求为：朱秀绮立即清偿信用卡透支本金422568.4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暂计至2017年3月2日的透支利息为250160.34元，自2017年3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透支利息以422568.4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法：暂计至2017年3月2日的滞纳金为15000元，自2017年3月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付，每月最高不超过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办理贷记卡分期付款业务，朱秀绮于2013年3月向工行杏坛支行申领牡丹贷记卡并获准，卡号为62×××90，《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甲方为牡丹信用卡申领人，乙方为中国工商银行发卡机构；同时，领用合约第三条规定“甲方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其他透支交易从银行记账日起至到期还款日（含）之间的时间段为免息还款期，到期还款日以对账单记载为准。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当期应还款项，则无需支付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透支利息……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透支利息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甲方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视为逾期，除按上述利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的5%支付违约金，每期违约金最高500元人民币……”。朱秀绮申领的上述牡丹贷记卡的账单日（银行记账日）为每月1日，到期还款日为每月25日。2013年7月1日工行杏坛支行与朱秀绮、廖建良、陈美雁签订《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E：[最高抵]字[佛山分]行[杏坛]支行[2013]年[4000]号）约定工行杏坛支行作为贷款人、朱秀绮作为借款人以及朱秀绮、陈美雁作为抵押人，为担保2013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包括期间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3573000元的最高限额内，贷款人依据与借款人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个人循环借款合同、个人网络循环借款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借款人的债权，抵押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抵押物包括朱秀绮名下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红旗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堤二路东怡水岸花园翠河湾一街87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03××48），以及陈美雁名下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雁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河北路68号景泰花园一期C15座房屋（房地产权证号：03××81）；若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借款人未予清偿的，贷款人依法可以实现抵押权；廖建良作为共同抵押人亦在合同上签名。同日，工行杏坛支行与朱秀绮签订《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工行杏坛支行作为贷款人、朱秀绮作为持卡人，贷款人同意向持卡人提供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信用额度（简称分期付款）1000000元，用于大额消费，合同项下分期付款期限为12个月，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正常还款不收利息，分期付款手续费率按分期资金额的4%执行；持卡人在办理贷记卡分期付款后，应在次月还款日前向还款账户（贷记卡）偿还当期应还款，因逾期产生利息、滞纳金等费用的，由持卡人承担；持卡人每期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分期付款，享受贷记卡免息还款待遇，贷款人免收按时还款期间的分期付款利息，持卡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分期付款，贷款人有权按每期分期付款额日息0.5‰计收利息，且每期收取滞纳金；《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E：[最高抵]字[佛山分]行[杏坛]支行[2013]年[4000]号）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朱秀绮除作为持卡人在合同上签名外，亦与廖建良、陈美雁共同作为抵押人在合同上签名。2013年10月21日朱秀绮、廖建良用于提供抵押担保的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红旗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堤二路东怡水岸花园翠河湾一街87号房屋，办理了第二顺位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工行杏坛支行（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313026197-1号）；同日，陈美雁用于提供抵押担保的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雁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河北路68号景泰花园一期C15房屋办理了第二顺位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工行杏坛支行（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313026197-2号）。2013年7月26日朱秀绮使用工行杏坛支行提供的分期付款信用额度进行了两笔大额透支消费，金额分别为850000元及100000元；朱秀绮仅按时偿还了四期分期付款，自2013年12月26日的到期还款日起未能按时足额清偿当期应还的款项；截止至2014年6月26日即约定的分期付款信用额度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朱秀绮累计拖欠透支本金424736.21元、分期手续费3166元，未拖欠透支利息及滞纳金，合共欠款427902.21元；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2月3日期间朱秀绮分18次共还款8167.79元。诉讼中，工行杏坛支行确认截止至2017年3月2日朱秀绮拖欠的贷记卡透支本金为422568.42元。另查，工行杏坛支行于2016年12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12月28日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至朱秀绮、廖建良；另于2017年2月11日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至陈美雁。又查，廖建良与朱秀绮系夫妻关系，俩人于2004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再查，除案涉债权外，工行杏坛支行向一审法院书面承诺与朱秀绮再未发生其他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E：[最高抵]字[佛山分]行[杏坛]支行[2013]年[4000]号）项下担保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工行杏坛支行与朱秀绮、廖建良、陈美雁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工行杏坛支行与朱秀绮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合同既已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恪守各自的权利义务。工行杏坛支行作为贷款人，依约向朱秀绮提供牡丹贷记卡信用额度1000000元，朱秀绮使用该信用额度进行两笔金额合共850000元的大额透支消费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如期还款。现朱秀绮自2013年12月26日的到期还款日起未能按时足额清偿当期应还的款项，在2014年6月26日即约定的分期付款信用额度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累计拖欠透支本金424736.21元、分期手续费3166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决算期至2019年7月1日届满，但由于朱秀绮上述违约行为，故依照《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借款人未予清偿的，贷款人依法可以实现抵押权”的约定，工行杏坛支行作为贷款人有权实现抵押权；而结合合同的文义、目的，法院认为《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上述有关抵押权实现的约定应视为附条件的赋予工行杏坛支行单方变更债权确定期间的权利，现其在约定的条件已成就的情况下（即主债权到期）提起诉讼并请求实现抵押权，其意思表示在抵押人受领之日，即应视为《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决算期届满之日，故法院确认《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决算期于2017年2月11日届满（即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至陈美雁之日）。由于《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决算期已届满，且朱秀绮、廖建良、陈美雁用于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两间案涉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登记，现工行杏坛支行诉请对上述房屋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又因2014年6月26日即约定的分期付款信用额度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朱秀绮累计拖欠透支本金424736.21元、分期手续费3166元，朱秀绮应负向工行杏坛支行清偿前述尚欠的透支本金、分期手续费、利息及滞纳金的违约责任。但工行杏坛支行直至2016年12月22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距《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超过两年，故其迟延主张权利导致的利息及滞纳金等损失属于因其自身过错扩大的损失，应依法自行承担；现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2月3日期间朱秀绮分18次还款8167.79元，其金额已超过朱秀绮尚欠的分期手续费3166元，故法院确认朱秀绮分期手续费已清偿完毕，并以朱秀绮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尚欠的贷记卡透支本金424736.21元为基数，确定工行杏坛支行的透支利息、滞纳金的损失为本金的30%即127420.86元；由于工行杏坛支行在诉讼中确认截止至2017年3月2日朱秀绮拖欠的贷记卡透支本金为422568.42元，对该项有利于朱秀绮的主张法院予以确认，故朱秀绮需向工行杏坛支行清偿的贷记卡透支本金为422568.42元。由于廖建良与朱秀绮系夫妻关系，案涉贷记卡透支款发生在俩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朱秀绮、廖建良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廖建良应对朱秀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朱秀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杏坛支行偿还贷记卡透支本金422568.42元及利息、滞纳金127420.86元；二、廖建良对朱秀绮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工行杏坛支行对朱秀绮名下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红旗社区居民委员会西堤二路东怡水岸花园翠河湾一街87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03××48；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313026197-1号），以及对陈美雁名下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雁园社区居民委员会河北路68号景泰花园一期C15座房屋（房地产权证号：03××81；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313026197-2号）在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第二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工行杏坛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3.91元、财产保全费3483.91元，合共8347.82元，由朱秀绮、廖建良、陈美雁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在一审期间，工行杏坛支行与朱秀绮均确认如下事实：至2014年6月26日，朱秀绮结欠透支本金424736.21元、手续费3166元；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2月3日，朱秀绮分18次还款8167.79元（其中，2014年8月28日还款1000元，同年9月30日还款5000元），现欠透支本金422568.42元。工行杏坛支行表示，该8167.79元还款，先清偿完毕尚欠的手续费，再清偿2167.79元透支本金。再查明：工行杏坛支行在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向本院书面回复，上述还款8167.79元除抵扣手续费及透支本金外，其余2834元用于抵扣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工行杏坛支行主张的主债务为朱秀绮透支涉诉信用卡而拖欠的本金、利息及滞纳金，故本案应为信用卡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工行杏坛支行上诉对于诉争透支利息及滞纳金的计算异议，本院作如下分析：朱秀绮与工行杏坛支行签订了《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及《牡丹贷记卡分期付款合同》，据此持涉诉信用卡进行了大额透支消费并拖欠相关透支本金未能依约偿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债务应当清偿。虽然工行杏坛支行的起诉时间距涉诉分期付款信用额度的还款期限届满日已超过两年，但工行杏坛支行的起诉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诉争透支利息等损失的产生原因为朱秀绮的逾期还款违约行为。因此，一审判决以工行杏坛支行迟延主张权利为由判令其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朱秀绮应依约定向工行杏坛支行支付透支利息。在一审期间，工行杏坛支行与朱秀绮均确认如下事实：至2014年6月26日，朱秀绮欠透支本金424736.21元未予偿还；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2月3日，朱秀绮分18次还款8167.79元（其中，2014年8月28日还款1000元，同年9月30日还款5000元），现欠透支本金422568.42元。另外，依工行杏坛支行的陈述及书面回复意见，上述8167.79元先抵扣手续费3166元，其余的2167.79元抵扣本金，2834元抵扣利息。因对于抵扣本金的2167.79元具体如何构成，工行杏坛支行并未明确，故本院确定为完成手续费清偿的当日，即还款5000元的2014年9月30日。因此，诉争透支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4年6月27日至同年9月29日，以424736.21元为本金计算；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22568.42元为本金计算；所得透支利息金额应扣减朱秀绮已归还的2834元利息。关于滞纳金的计算问题。依涉诉合同约定，滞纳金是持卡人未偿还当期最低还款额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朱秀绮自2014年6月26日起持续违约，一直未能依约定清偿最低还款额度款项。对于同一违约行为，持续性地计收违约损害赔偿金显然有失公平，故对滞纳金的计算应以一次性计收为宜。工行杏坛支行请求每月支付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具体案情及朱秀绮违约情形，本院酌定其应向工行杏坛支行支付滞纳金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以工行杏坛支行迟延主张权利为由，酌定诉争透支利息及滞纳金数额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1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19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19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朱秀绮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杏坛支行偿还贷记卡透支本金422568.42元，相应利息（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4年6月27日至同年9月29日，以424736.21元为本金计算；自同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22568.42元为本金计算；所得利息金额应扣减2834元）及滞纳金1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杏坛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42元，由被上诉人朱秀绮、廖建良、陈美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