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永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中区，案发时租住在永济市康乐南路。2013年8月2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景沙，女，永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案发时租住在永济市市府西街。2013年8月2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麻军政，男，永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永济市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田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李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田某某及其辩护人景沙、麻军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罗某某、田某某先后加入“广州美易美化妆品”公司，该组织以推销化妆品为名，要求参与人员首次加入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成为业务员，需要向其上线交一份3900元加盟费。业务员发展下线2份可以晋升为主管；主管发展下线10份可以晋升为主任；主任级别的两条下线发展65份可以晋升为经理；经理通过两条下线发展393份可以晋升为总经理。该组织采取每份3900元加盟费扣除400元纳税外，业务员发展下线每份可以提成百分之十五；主管发展下线每份可以提成百分之二十；主任发展下线每份可以提成百分之三十；经理发展下线每份可以提成百分之四十二；总经理发展下线每份可以提成百分之五十二。被告人罗某某、田某某分别负责该传销组织在本市康乐南路幸福巷和市府西街七社村传销点人员的生活管理，被告人罗某某已达经理级别，被告人田某某已达主任级别。2013年8月22日，永济市公安局在本市查获该传销组织50余人。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指认现场方位图；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罗某某、田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其指控的犯罪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也是被组织领导者，也是受害者。
被告人罗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罗某某犯罪罪名不持异议。2、认为罗某某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不是组织、领导者，只是一般参与者，起次要、辅助作用，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小，自己也是受害者，罗某某自愿认罪，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罗某某宣告缓刑。
被告人田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田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田某某刚达到“主任”级别，犯罪情节轻。2、社会危害不大，虽达“主任”级别，事实上是他自己花了五万余元的血汗钱，为自己买了个“主任”，而且再没有发展一个下线或业务员。3、认罪悔过明显，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罗某某、田某某先后加入“广州美易美化妆品”公司，该组织以推销化妆品为名，要求参与人员首次加入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成为业务员，需要向其上线交一份3900元加盟费。业务员发展下线2份可以晋升为主管；主管发展下线10份可以晋升为主任；主任级别的两条下线发展65份可以晋升为经理；经理通过两条下线发展393份可以晋升为总经理。该组织采取每份3900元加盟费扣除400元纳税外，业务员发展下线每份可以提成百分之十五；主管发展下线每份可以提成百分之二十；主任发展下线每份可以提成百分之三十；经理发展下线每份可以提成百分之四十二；总经理发展下线每份可以提成百分之五十二。被告人罗某某、田某某分别负责该传销组织在本市康乐南路幸福巷和市府西街七社村传销点人员的生活管理。被告人罗某某发展表弟阿荣、堂弟罗永风二人成为了公司的业务员，后两人又每人发展了一名业务员，罗某某就成为拥有4个业务员的公司主管，这些业务员继续发展公司业务，最后罗某某累积成为拥有65份以上的经理级别（B级），已达经理级别。被告人田某某在加入“广州美易美化妆品”公司后，直接交了58500元，买了15份化妆品，成为主任，已达主任级别，其后没有发展下线或业务员。2013年8月22日，永济市公安局在本市查获该传销组织50余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李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原来在北京做安利直销的，2013年7月份，我同学张某打电话说永济直销比较好，让我过来看看，我就在7月10号来到永济，她接我到住地后就一天上课，我知道交3900元就可以加入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我没有看到公司的产品和生产经营项目，我们的公司的经理叫罗某某。
2、袁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4月份，我是通过我老乡赖某某介绍加入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交3900元就可以加入公司，我交了3900元（有1000元是老乡赖某某给我垫的）加入公司，我在公司是最底层业务员。我没有看到公司的产品和生产经营项目，公司让我给我的亲戚、朋友等人说永济有工程，很赚钱，把人都叫过来。我和今天被公安机关带过来的人住在一起，罗某某负责管理我们，他在公司应该是个主任。
3、韦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5月份，我通过一个女网友“忘根草”（名叫沈燕）来到永济，交了3900元（沈燕给我垫了1000元）加入了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我在公司是业务员。我没有看到公司的产品和生产经营项目，我和袁某等人住在一起，罗某某负责管理我们。
4、李甲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份，我朋友张小林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山西永济来玩，到永济第三天，他带我到永济北王村北王新村一栋两层楼（具体地点我说不上来），他说让我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网络营销的，我进去后，看到里面有人在讲课，还有好多人在听课，我听了有一个星期课，感觉还不错，当时交了3900元就加入了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我在公司是E级（业务员），公司的经营模式分为“五级”：“五级”指的是A（总经理）、B（经理）、C（主任）、D（主管）、E（业务员）五级。每当联系两个人加入公司，就可以晋升一级。我没有见到过产品（化妆品）。公司宣传的经营模式主要是听课，和我住在一起的田某某都参与了。
5、耿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7月份，我男朋友王晓庆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山西永济做幼教工作，8月4日我到永济后，他给我说让我做网络销售，还说能赚到钱，我感觉还不错，就交了3900元加入了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公司分为“五级三阶制”，我属于最低级别。
6、田某甲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腊月19日，我朋友蔓延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西安玩，在西安玩了两天就来到了永济，后蔓延就带着我去听课，我交了3900元，加入了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我在公司是D级（主管），公司的经营模式分为“五级三阶制”：“五级”指的是A（总经理）、B（经理）、C（主任）、D（主管）、E（业务员）五级；“三阶”指的是三个晋升阶段，C、D、E是一个阶段，B是一个阶段，A是最高阶段。要晋升主任要销售公司10套以上化妆品，晋升经理必须销售公司65套化妆品，晋升总经理必须销售公司393套化妆品，化妆品的价格为3900元一份，公司按照级别提成和返利，主任（C级）每销售一套化妆品，公司按30%返利，经理（B级）每销售一套化妆品，公司按42%返利，总经理（A级）每销售一套化妆品，公司按52%返利，我加入公司后，没有见到过公司的产品，（化妆品），公司宣传的经营模式主要是听课，和我住在一起的田某某、田燕燕，还有不少人我叫不上名字都参与了。
7、罗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月份，我朋友张鹰打电话让我到永济的工地上打工，2012年9月份，我来到了永济，张鹰介绍我加入了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我交了3900元，并通过公司考试签订一份营销事业申请书（合同书），确认成为公司一名业务员。公司的经营模式分为“五级三阶制”：“五级”指的是A（总经理）、B（经理）、C（主任）、D（主管）、E（业务员）五级；“三阶”指的是三个晋升阶段，C、D、E是一个阶段，B是一个阶段，A是最高阶段。公司的利润分配是公司每发展一个业务员，有一套产品的业绩产生（3900元），公司抽取400元的营业费用和综合税收，抽取除400元外的40%作为公司的经营收入，剩余的60%由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这五个级别实行差额分配，总经理和经理的差额是18%，经理和主任的差额是12%，主任和主管的差额是10%，主管和业务员的差额是5%，剩余的15%是业务员的直销奖。我先后介绍了五个人，分别是我的父亲罗某乙、母亲高某某、表弟阿荣（名字记不住）、表弟阿程（名字记不住）、堂第罗永风五人。但只有我表弟阿荣、堂弟罗永风二人听课后每人个交了3900元，成为了公司的一名业务员，后来他们两人每人发展了一名业务员（具体发展的谁，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就成为拥有4个业务员的公司主管，这些业务员继续发展公司业务，我的业绩也一直在提升，到现在，我累积已经拥有65套以上的经理级别（B级）。公司对其经营模式就是靠人际你关系和口碑宣传的，我作为寝室领导负责15个人在康乐南路幸福巷传销点的吃喝拉撒等事项，负责寝室生活，这个地方是我负责联系租用的，是在2012年8月份与棉纺厂一名姓宋的退休工人签订的租房合同，租用期限为1年，租金为1万元，分四个季度付租金。我的上级是我的介绍人张甲。我与永济团队其他寝室领导田某某（现住市府西街七社村）、夏贵斋（现住四冯）、郑学鸿（现住银杏西街银河小区）认识。
8、宋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5月1日，我与罗某某签订了租房协议，把康乐南路幸福巷的房子租给了罗某某，租金为10000元，并按季度付租金，合同签订后，罗某某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我一份，付给了我第一季度3000元的房租，后来又把第二季度的房租2000元付给我。他租房后，我去那里有时看见4、5个人，有时见有7、8个人。
9、毛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9月份，田某某联系到我，说是要租我永济市市府西街七社村的房子，和我写了个字据，每年租金5000元，分两次给我，2012年9月10日付3000元，2013年2月付2000元。房租交后，他就住进了我永济市市府西街七社村的房子。
10、田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6月份左右，我朋友杨明星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山西永济做市政工程，到永济后的第二天下午，我就和杨明星一起到永济立交桥边上的一栋楼顶楼去听课，我听了三天课，就加入了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公司的销售模式是“五级三阶制”：所谓“五级”是指从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到总经理；所谓“三级”是指从业务员到主任是第一个阶段，从主任到经理是第二个阶段，从经理到总经理是第三个阶段，加入广州美易美化妆品有限公司，需要交3900元就可以成为公司的业务员，然后去发展下线两份即7800元就可以成为公司的主管，如果直接发展下线10分即39000元，就可以直接晋升为主任；主任必须通过两条下线发展65份即253500元，就可以直接晋升为经理，经理必须通过两条下线发展393份即1532700元，就可以直接晋升为总经理。业务员发展下线两份以下，每份要给公司交400元的综合费后，可以提成百分之十五，主管发展下线8份以下，每份给公司交400元的综合费后，每份按百分二十提成，主任发展下线54份以下，每份给公司交400元的综合费后，每份按百分三十提成，经理发展下线327份以下，每份给公司交400元的综合费后，每份按百分四十二提成，总经理在两条下线的基础上没发展一份就提成百分之五十二。我当时就想赌一把，直接给公司考我试的三个人交了58500元，买了15份化妆品，于是我就直接成了主任，按照级别提成给了我1万余元的返利。我从加入公司后，就没有见到过产品（化妆品）。我没有介绍过其他人加入，公司宣传的经营模式主要是听课，我在公司主要是负责和我在一起住的参与连锁销售的人的后勤生活，就是买菜、买面、买米、记账等，地点是市府西街七社村传销点，这个地方是我负责联系租用的，是在2012年9月份与一个姓毛的人达成口头协议，租用期限是一年，租金为5000元，分两次付清租金，房子的租金是我们寝室12个人共同集资的。在永济共使用过四个课堂，第一个是溜冰场，第二个是云龙旅社，第三个是涂料厂、第四个是洁鑫家园，房租每个月400元左右。和我住在一起的单庆华、田燕燕、黄天贵、周耀成、田某甲参与了。
11、永济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罗某某住处扣押用于传销的记录本有四本；从被告人田某某住处扣押用于传销的记录本有一本。
12、指认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被告人罗某某指认康乐南路幸福巷宋某某的家为租用的传销人员的寝室、指认市府东街永发涂料厂东付正山家、西厢路佶鑫家园为听课地点。被告人田某某指认市府西街七社村毛某某家为租用的传销人员的寝室、指认富强街云龙旅社、舜都大道旱冰场为听课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田某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采纳。关于被告人罗某某当庭辩称自己是被组织领导者，也是受害者，对指控的犯罪罪名有异议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称罗某某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不是组织、领导者，只是一般参与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罗某某已达“经理”级别的事实明显不符，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田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自己花钱为自己买了个“主任”，而且再没有发展下线或业务员，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本院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23日止）
二、被告人田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4日起至2014年3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尉继民
人民陪审员 李雪琴
人民陪审员 吴小云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