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金闻路18号B座。
法定代表人：陈宗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安，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齐贤镇镇前路3号。
法定代表人：胡兴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芬，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7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立安，被上诉人鼎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亿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只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150万元（人民币，下同）。事实和理由：涉案《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均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从未有建房的真实意愿，在2014年6月之前，上诉人与包工头任某成立了合作建房关系，由上诉人提供土地，任某出资建造仓库，并在仓库建厂后共同分享出租收益。由于土地是上诉人的，故所有的报批手续均以上诉人的名义办理，上诉人的公章也由任某保管，系为了办理产证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所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时合同的造价任某表示500万元已经足够。但由于2014年6月之后，由于涉案土地上使用权的纠纷，任某萌生退意，不再进行投资，上诉人无奈之下只得向银行申请贷款，为了办理在建工程抵押遂才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书》，至此上诉人与任某才建立了工程承包关系，但双方从未就工程造价进行过协商，也不存在闭口价。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790万元工程总价是为了申办银行贷款而故意做高的价格，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双方真实的造价应以500万元为准。
被上诉人鼎元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鼎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亿鑫公司支付工程尾款3,484,110.62元；2、亿鑫公司支付逾期结清工程款利息（以7,635,699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以5,635,699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以3,635,699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3,484,110.62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结清工程款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亿鑫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元公司（承包人）与亿鑫公司（发包人）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亿鑫公司将位于上海南汇新建普通仓库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鼎元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1,00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1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八条“工程变更”第29款“工程设计变更”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第33款“竣工结算”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竣工结算报告确认后28天内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第33款“竣工结算”约定：材料、人工按施工期间上海市建委发布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指导价平均价计算，指导价中没有的按信息价计算；工程竣工，工程价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余款10%在工程审计结束后，扣留3%的工程保修金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金在保修期结束后付清。
2014年6月12日鼎元公司（承包人）与亿鑫公司（发包人）就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新建普通仓库项目（以下简称系争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新建普通仓库项目，工程地点为上海南汇祝桥镇XX路XX号，建筑面积为2,889.10平方米，建筑层数为局部地下室1层、地上6层，工程承包内容范围为现图纸范围内桩基、土建、安装。协议书第二条“协议工期”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75天，……。协议书第四条“签约协议价与协议价格形式”约定：签约协议价为790万元（双方约定以上承包范围内图纸项目一次性固定总价，以上承包范围外另行增加项目增加结算）；本协议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协议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协议文件组成部分（本补充协议除合同工期及合同造价外，其余按原合同执行）。
2014年12月30日系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5月21日亿鑫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鼎元公司200万元，2015年10月14日亿鑫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鼎元公司建房款300万元。2015年10月22日鼎元公司向亿鑫公司开具了工程款金额为500万元的发票。2016年9月26日亿鑫公司收到鼎元公司于2015年3月编制的系争工程结算书。
一审审理中，因鼎元公司、亿鑫公司对工程中增项及固定总价项下未完成的工程造价意见不一，经鼎元公司、亿鑫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系争工程中增项和漏项部分进行审价。2017年6月27日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结论为：无争议部分的上海南汇新建普通仓库工程中增项工程造价为310,744元，减项工程造价为-347,025元。司法鉴定费35,700元，由鼎元公司预付。鼎元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争议部分增减项的造价均无异议。亿鑫公司对无争议部分增项，提出异议为：1、打桩工程中设计图纸规定采用直径为300毫米的管桩，虽然设计变更单确实将规格变更为直径500毫米，但鉴定机构未到现场取样，对设计变更单亿鑫公司也没有认可。2、地沟工程是设计图纸本身就有的项目，不属于增项工程。3、砌块墙不能计入增项。玻璃幕墙不能独立悬空耸立于楼上，需要有砌砖墙做依傍，也不存在将玻璃幕墙改为砌块墙的情况，设计图纸上也没有对此做过变更，只能按照漏项计算。4、其他工程，设计图纸上虽有部分变更，但需要三方会签，亿鑫公司没有在变更设计图纸上签字或盖章，对此不认可。同时亿鑫公司提出因为双方没有约定闭口价，签订补充协议书仅是为了套取银行贷款所用，应当对系争工程整体进行审价。
针对亿鑫公司的上述异议，司法鉴定机构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管桩和地沟工程，鼎元公司提供了设计变更单、施工组织方案报审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等资料，在这些资料真实有效的情况下，鉴定机构将这部分内容计入增项造价。对于砌块墙部分，鼎元公司提供了设计变更单、并经现场勘察能看到砌块墙的施工内容，故计入增项内容，原来的玻璃幕墙，鉴定机构已经作为减项扣除。亿鑫公司主张的其他工程主要涉及配电间移位，鼎元公司提供了设计变更单、现场也确实可以看到位置发生了变化，故计入增项内容。
鼎元公司、亿鑫公司有争议项目：1、减项安装工程，动力配电箱、洗涤盆、消防喷头等，所涉争议金额为35,781元。鼎元公司认为验收交付已逾二年，亿鑫公司有自行拆除的自由，现场勘察并不能确定这些工程未施工，且当时竣工验收时按图纸验收，如鼎元公司未施工，则验收无法通过，鼎元公司针对该项争议提供了《建筑电气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成套配电柜、控制柜和动力、照明配电箱（盘）安装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有相关开关、插座、动力、配电箱（盘）卫生器具、消防泵结合器安装，证明系争工程竣工验收时包括了有争议减项中的动力配电箱等内容。亿鑫公司对鼎元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证据仅为办证所用，其未对现场进行拆除改造，这些项目在竣工验收前就未施工，且在现场勘察时发现确实未做。司法鉴定机构认为减项工程量均为现场实际勘察所得，鉴定单位无法判断这些减项安装工程是否在鼎元公司验收时已完成，鼎元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鼎元公司实际施工了这些减项工程，该部分费用就包括在合同约定的闭口价中，无需作为减项内容。2、社会保障费。鼎元公司同意鉴定机构的意见，亿鑫公司认为如系争工程是通过市场招标的，可以按沪建市管（2016）43及沪建管（2014）1065号处理，此费用虽然系数较高，但是按人工费为基数，且结算时施工此项目费用按缴纳实际金额结算，施工单位应提供缴纳费用的凭证明细；如系争工程未进行市场招标，应按照沪建管（2010）29号处理，按工程直接费的1.72%计入，应扣减原合同价中的差额34.20万元。鉴定单位认为鼎元公司、亿鑫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闭口价，针对社会保障费是工程施工必然会产生的项目，系争工程适用的是沪建市管（2012）74号文，文件规定“非招投标的工程项目，其合同价中单独列明的社会保障费，由发包人和承包人按照相关规定协商确定”，系争工程《补充协议书》签订的为固定总价的计价方式，因此在合同真实有效的情况下，无论亿鑫公司认为该项价格高低，都无权要求调整。沪建市管（2016）43号及沪建管（2014）1065号文均是在系争工程合同签订后才发布并执行的，因此并不适用于系争工程。
一审庭审中，鼎元公司明确诉请，1、系争工程造价为施工合同约定的闭口价790万元，应扣除减项工程347,025元，另有增项工程为310,744元，工程造价为7,863,719元，亿鑫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500万元，要求亿鑫公司支付鼎元公司工程款余款2,863,719元（包括质保金，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工程价款的3%，系争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竣工，质保期为二年，2016年12月31日质保期已届满）；2、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工程价款支付到工程总价的90%，工程总价的90%为7,077,347.10元，自系争工程竣工次日即2014年12月31日开始起算工程款利息，故要求亿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以5,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以2,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以2,863,71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亿鑫公司对鼎元公司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确认总计支付了工程款500万元，但付款的时间节点与鼎元公司陈述不一致，认为500万元均是由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任某，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以借款方式支付了100万元、12月4日支付了50万元、2015年2月11日支付了100万元、2月13日支付了50万元、5月21日支付200万元。另外亿鑫公司还提交了其与任某于2014年6月12日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份施工合同没有约定闭口价，也没有约定违约金。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宗远与案外人任某于2015年1月20日的谈话录音，证明案外人任某是挂靠在鼎元公司名下，实际由亿鑫公司与任某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鼎元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书是为了办理证照和申请银行贷款所签订，鼎元公司、亿鑫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鼎元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有异议。
鼎元公司对亿鑫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没有鼎元公司的签章，对鼎元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鼎元公司的待证事实无关，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宗远个人与案外人任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
另查，根据亿鑫公司提供的录音光盘文字整理内容显示，系在工程结束后任某与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结算工程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亿鑫公司提出其公司的相关公章均在案外人任某处，所以涉及亿鑫公司签章的合同、验收等材料均不是亿鑫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为了办理证照和申请银行贷款，鼎元公司确认任某当初是鼎元公司员工、项目副经理，但对亿鑫公司提出的相关印章在鼎元公司处事实不予确认，因亿鑫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单位公章由鼎元公司掌控，故法院对亿鑫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信。鼎元公司、亿鑫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当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根据《补充协议书》约定，系争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790万元，故亿鑫公司要求对系争工程进行整体审价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鼎元公司、亿鑫公司争议的系争工程增项及减项问题。1、无争议的减项部分，根据鉴定意见为-347,025元，该款项鼎元公司、亿鑫公司均无异议，故该款项应从闭口价790万元中扣除。2、无争议的增项部分310,744元，亿鑫公司提出了四项异议，鉴定单位回复其鉴定依据为鼎元公司提供的相应设计变更单、施工组织方案报审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法院予以确认，故鉴定单位就此所做的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该310,744元应计入工程造价。3、有争议部分为减项安装工程（动力配电箱、洗涤盆、消防喷头等造价为35,781元）和社会保障费，亿鑫公司认为鼎元公司没有施工过上述相应工程，鼎元公司提交了相关验收单。据此法院认为根据验收单显示上述相关工程鼎元公司进行了施工并经验收，现施工现场由亿鑫公司保管，故虽现场未能勘验到相关设施，不影响对此工程造价的计算，亿鑫公司要求从790万元中扣减35,781元的观点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社会保险费的计取，鉴定单位已经作出了合理解释，且依据充分，故亿鑫公司要求调整的观点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系争工程造价应为7,863,719元（闭口价790万元加上无争议部分增项工程造价310,744元减去减项工程造价347,025元），系争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至2016年12月31日质保期已届满。亿鑫公司已经支付工程价款500万元，鼎元公司对此提供了鼎元公司、亿鑫公司之间银行转账凭证，剩余的工程款2,863,719元亿鑫公司应予支付鼎元公司。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任某之间的银行转账不能排除为个人行为，亿鑫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为个人之间转账的观点法院不予采纳。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工程价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保修期结束付清全部工程款余款。亿鑫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鼎元公司资金占用损失，鼎元公司要求亿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鼎元公司根据亿鑫公司的付款时间及质保期限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余款2,863,719元；二、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7,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以5,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以2,077,347.1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2,863,719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72元，由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35,700元,由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浙江鼎元建设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就系争工程应如何结算。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涉案《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其系与案外人任某成立合作建房关系而后又为了申请银行贷款才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然而，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相反，《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上双方当事人的签章是真实的，系争工程也已按照合同约定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上诉人也开具了相应工程款发票，后又收到了上诉人编制的系争工程结算书，故此，本院认为涉案《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上述合同对双方均产生拘束力。
关于系争工程应如何结算的争议，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系争工程为固定总价790万元，一审在此基础上对系争工程的增减项进行鉴定，并以鉴定结论为依据所计算出最终工程造价，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要求对全部工程按实结算重新进行鉴定，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65元，由上诉人上海亿鑫水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卫青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审 判 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