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6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庆飞，男，汉族，1989年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庆元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海江、叶乾浩，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丹冠，女，汉族，1986年11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3日被本院续保，同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俊奇、顾猛，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明亮（曾用名钟海明），男，汉族，1985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宁海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7日被本院续保。
辩护人沃剑君，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裕辉，男，汉族，1988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8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被本院续保。
辩护人张丹丹，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郑浩，男，汉族，1988年7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大专文化，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6日被本院续保。
辩护人姚宏亮，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沈行杰，男，汉族，1988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大专文化，无业，住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2日被本院续保。
辩护人章青、谢莉，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7]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庆飞、李丹冠、钟明亮、谢裕辉、郑浩、沈行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庆飞、李丹冠、钟明亮、谢裕辉、郑浩、沈行杰及辩护人曹海江、周俊奇、顾猛、沃剑君、张丹丹、姚宏亮、章青、谢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初，被告人李丹冠、钟明亮与潘某3成（另案处理）三人商议制作CMWPP互助平台网站，被告人黄庆飞受邀同意参与该平台的运营。经商定，被告人李丹冠、黄庆飞收取前期平台进账资金总额的60%，被告人钟明亮、潘某3成收取前期平台进账资金总额的40%。在涉案平台“开盘”之前，被告人黄庆飞、李丹冠、钟明亮、谢裕辉、郑浩、沈行杰等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共同对该平台的运营、平台制度和宣传事项进行讨论。2016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黄庆飞、李丹冠、郑浩、谢裕辉、沈行杰伙同施某、杨某3、杜某1、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浙江省宁某县与被告人钟明亮、潘某3成会面聚餐，再次讨论涉案平台相关事宜，被告人黄庆飞等人在明确该平台具备运行条件后于当晚注册了该互助平台账号，被告人李丹冠、谢裕辉、沈行杰、郑浩及杨某3、杜某1、项某、施某等人均注册为被告人黄庆飞的下线。
该平台宣称，投资该平台能够得到丰厚的回报，投资人员需要从上线处购买激活码加入该平台投资，进入该平台后，一方面，投资者向平台提供资金，平台在不同投资者之间进行资金匹配，满10天后30天内可以申请返还资金，根据投资时间长短，可以得到投资资金10%-20%的利润；另一方面，投资者介绍他人进入该平台投资形成若干层级后，介绍人可获得下线投资资金10%-0.25%不等的利润，如果吸收投资人员较多成为经理人级别，则可以获得更高的17%-1%的利润。2016年4月底至6月1日，被告人黄庆飞伙同被告人李丹冠、谢裕辉、钟明亮、郑浩、沈行杰等人通过在微信群里发信息、开推荐会、许诺高额推荐奖金等方式诱使他人进行投资，发展下线，短期内便让该平台下线人员发展至175人以上，层级在三层以上，吸收投资款在人民币500万元以上。
2016年9月18日下午，被告人钟明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毒人员黄某某（已逮捕）。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温某云等人的证言、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钟明亮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沈行杰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庆飞辩称：其是被潘某3成注册成为第一层级的，在整个CMWPP团队里也不是发展成员最多的。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黄庆飞不是CMWPP平台的发起人和策划人，也不是平台操盘手，其在平台的上线位置只具有形式意义；2.CMWPP平台的下线人数和投资款金额并未查清,认定涉案情形系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3.黄庆飞系初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丹冠辩称：其没有参与CMWPP网站的制作。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对证人杨某1、应和平、周某1、王某1、纪某等人的取证程序不合法，对其他大部分证人的取证场所未作要求，证据来源存疑，建议排除；2.在整个CMWPP运行团队中，潘某3成的地位、作用最大，李丹冠地位、作用相对较小；3.李丹冠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明亮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证人提供的交易记录大都是手机截图，没有与原件核对，客观性存疑；2.钟明亮的很多资金帐号都是潘某3成在使用，把这些帐号的资金都算在钟明亮身上不够客观；3.钟明亮主要在潘某3成和李丹冠、黄庆飞之间起推荐作用，在CMWPP平台运行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4.钟明亮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裕辉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谢裕辉有自首情节；2.谢裕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谢裕辉系初犯且主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浩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郑浩有自首情节；2.郑浩系被黄庆飞邀请才加入CMWPP项目，没有积极发展下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郑浩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行杰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沈行杰有自首情节；2.沈行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沈行杰系初犯且退缴了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初，被告人李丹冠、钟明亮与潘某3成（另案处理）三人商议制作CMWPP互助平台网站，被告人黄庆飞受邀同意参与该平台的运营。经商定，被告人李丹冠、黄庆飞收取前期平台进账资金总额的60%，被告人钟明亮、潘某3成收取前期平台进账资金总额的40%。在涉案平台“开盘”之前，被告人黄庆飞、李丹冠、钟明亮、谢裕辉、郑浩、沈行杰等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共同对该平台的运营、平台制度和宣传事项进行讨论。2016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黄庆飞、李丹冠、郑浩、谢裕辉、沈行杰伙同施某、杨某3、杜某1、项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浙江省宁某县与被告人钟明亮、潘某3成会面聚餐，再次讨论涉案平台相关事宜，被告人黄庆飞等人在明确该平台具备运行条件后于当晚注册了该互助平台账号，被告人李丹冠、谢裕辉、沈行杰、郑浩及杨某3、杜某1、项某、施某等人均注册为被告人黄庆飞的下线。
该平台宣称，投资该平台能够得到丰厚的回报，投资人员需要从上线处购买激活码加入该平台投资，进入该平台后，一方面，投资者向平台提供资金，平台在不同投资者之间进行资金匹配，满10天后30天内可以申请返还资金，根据投资时间长短，可以得到投资资金10%-20%的利润；另一方面，投资者介绍他人进入该平台投资形成若干层级后，介绍人可获得下线投资资金10%-0.25%不等的利润，如果吸收投资人员较多成为经理人级别，则可以获得更高的17%-1%的利润。2016年4月底至6月1日，被告人黄庆飞伙同被告人李丹冠、谢裕辉、钟明亮、郑浩、沈行杰等人通过在微信群里发信息、开推荐会、许诺高额推荐奖金等方式诱使他人进行投资，发展下线，短期内便让该平台下线人员发展至150人以上，层级在三层以上，吸收投资款在人民币300万元以上。
经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梅山边防派出所民警事先联系，被告人李丹冠、黄庆飞、郑浩、沈行杰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7月15日、7月26日、8月3日到北仑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钟明亮、谢裕辉分别于2016年8月8日、8月22日主动到北仑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六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犯罪事实。
2016年9月18日下午，被告人钟明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毒人员黄某某、吴某1英（均已被刑事拘留）。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黄庆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对账单、交易记录：2016年4月10日左右，李丹冠跟其聊天时讲，她想弄个平台自己赚钱，并邀请其一起做，当时其在日本，一时下不定决心就说要考虑一下。回国后李丹冠把其微信推荐给钟明亮和潘某3成并把其拉进了微信群，后其又把杜某1、杨某3、施某三人拉进该微信群。李丹冠把网站制度发给其，其看后觉得很好。李丹冠讲网站已经在做了，很牛，服务器架设在美国和香港，并邀请其4月24日到宁某会面商谈WPP国际互助平台项目。其带着杜某1、杨某3、施某三人去宁某后第一次和潘某3成、钟明亮会面，当时还有沈行杰、郑浩、谢裕辉等人。潘某3成在工作室里给大家演示了网站并替大家注册了帐号，其第一个注册，其他人都注册成其下线，约定4月28日开盘。在CMWPP国际互助平台中李丹冠负责总体部署，其负责拉人。在CMWPP国际互助平台运行期间，钟明亮、李丹冠、潘某3成分别向其支付宝帐户汇款488000元、573000元（对帐单上显示为735000元，另外微信转帐25000元，共760000元）、116000元，除还给潘某3成77600元外，其他一分钱都没有还过。其向王燕（其前女友）的支付宝帐户转账95万元用于提现。为防止资金被冻结，其还汇入沈某1帐户一些资金以备用时提现。另外，其还通过招商银行帐户转给其母亲35万元。2016年6月1日凌晨网站关闭后，其下面好多团队因为亏本向其要钱，其给了他们40万元。2016年4月6日至7月5日其支付宝帐户收入2211568元，2016年4月18日至7月15日其支付宝帐户支出1990007元（其中包括转帐到王燕帐户的95万元）。2016年5月4日至6月3日其银行帐户收入618310元（对帐单上显示为713310元），支出40万元（其中包括转给其母亲陈贵梅的35万元）。
2．被告人李丹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由账单、交易记录：2016年4月初，其和钟明亮聊天时听对方讲，他朋友开过与涉案平台类似的平台，有经验，想把他朋友的网站拿过来修改一下，自己做一个平台，当时其没有答应参与。4月中旬，钟明亮和潘某3成到梅苑宾馆找其谈做平台的事，当时黄庆飞在日本，其跟黄庆飞联系，黄庆飞同意一起做，这样潘某3成就建了一个微信群，钟明亮把其拉进群里，其把黄庆飞也拉进群里，后黄庆飞又把杜某1、项某、杨某3、谢裕辉、施某和沈行杰也拉进群里，潘某3成把原来网站的视频发到群里让大家提意见，黄庆飞和谢裕辉都提过，最后主要按照黄庆飞的意见修改了平台制度。网站的事是潘某3成和钟明亮负责的，大概4月20日左右做好了。网站赚来的钱其和黄庆飞拿六成，潘某3成和钟明亮拿四成，四人分工黄庆飞负责拉人，钟明亮负责网站维护，潘某3成做操盘手，其负责宣传和解答疑问。4月24日宁某聚会是黄庆飞通知其去的，当时参加的还有黄庆飞、潘某3成、钟明亮、杜某1、杨某3、谢裕辉、施某、沈行杰及一些其不认识的共十五六人，大家一起吃完饭后，潘某3成带他们到一个房间里替他们在平台上注册了帐号，其注册在黄庆飞下面。其直接下线只有温某云一人，温某云下面还有100多人，温某云拉人过程中，其曾和他一起到西安邀请“巅峰战队”的“赵某”和“魏某”的人加入其团队。其在CMWPP国际互助平台上通过支付宝收入1752200元，通过银行帐户收入286000元，通过支付宝支出1019464元（其中包括转给黄庆飞的735000元），另外通过现金和微信转帐给黄庆飞116000元，赔偿给亏损的玩家353800元。经核对，其在CMWPP国际互助拆分平台上非法所得为529048元。
3．被告人钟明亮的供述及对账单、交易记录：其是CMWPP国际互助平台的组织者之一。2016年4月初，李丹冠联系其说她有一个团队，想弄一个互助盘网站，问其是否认识会做网站的人。其遂跟潘某3成联系，想弄个网站卖给李丹冠从中赚点差价。潘某3成找到做网站的人后，和其一起到梅苑宾馆找李丹冠商谈，当时李丹冠讲她的合作者黄庆飞在日本，要跟黄庆飞协商后才能定下来。之后不久，李丹冠讲她已经跟黄庆飞说好了，确定要做CMWPP网站，黄庆飞还把做网站的规章制度和要求发给其，其又转发给潘某3成，潘某3成就根据李丹冠的要求把CMWPP网站做成了，当时谈好李丹冠要给其和潘某3成100万元做网站的费用，付款方式是从平台进账总额里抽取40%，直到收完100万元为止。2016年4月24日下午，李丹冠和黄庆飞带着沈行杰、谢裕辉、郑浩、施某、项某、杜某1、杨某3等人来到宁某，其和潘某3成、杨某2陪他们吃饭后，潘某3成就把他们带进办公室给他们看了网站，因为黄庆飞手上资源较多，就先给黄庆飞注册了账号，把李丹冠这些人都注册在黄庆飞下面。其和潘某3成、黄庆飞、李丹冠四人的帐号用于网站收入，网站收入四六开，其和潘某3成占四，黄庆飞和李丹冠占六。2016年4月28日CMWPP国际互助平台正式运行也是这次宁某聚会大家定下来的，一开始是潘某3成在操作，李丹冠监督，后来谢裕辉没有上班，李丹冠就让谢裕辉来监督潘某3成并学习怎么匹配资金，操作地点在梅苑宾馆的一个套房里，其和黄庆飞、杨某2、沈行杰、郑浩、杜某1都去过那里。潘某2、宋某、蒋某、王某3四个人的帐户是潘某3成在实际使用。其在CMWPP国际互助拆分平台上注册了2个帐号，还用娄鑫涛和潘丽丽的身份各注册了2个帐号，用徐娇银、王某4、邓某的身份各注册了1个，总共注册了9个帐号。经核对，其在CMWPP平台上收到投资款共计1644800元，减云支出部分，共取得了985300元的好处，后退给徐某5万元，还剩935300元。
4．被告人郑浩的供述及对账单、交易记录：2016年4月20日左右，黄庆飞讲他对接了一个叫CMWPP国际互助平台的盘，邀请其参与，其同意了，并成为黄庆飞的下线，同时成为黄庆飞下线的还有杜某1、李丹冠、项某、杨某3、谢裕辉、施某、沈行杰等人。其直推下线有金某1、王沁怡、黄某1、孙某1等10人，团队叫荣耀团队，成员共有约200人。CMWPP国际互助平台操盘手是潘某3成，谢裕辉监督潘某3成操盘，黄庆飞负责拉人，李丹冠是黄庆飞的助理，其是李丹冠的助理。其在CMWPP国际互助平台上进项资金540717元，出项资金479830元，差额资金60887元加上用CMWPP资金转给郑妙宙、杨某4、李丹冠三人的51000元，到2016年6月1日止，其在CMWPP平台上共赚取111887元。CMWPP平台关闭后，其赔给了下面亏本的玩家115200元，实际上还亏损367元。
5．被告人沈行杰的供述及对账单、交易记录：2016年4月25日左右，李丹冠带其到宁某商谈一个互助平台项目，听李丹冠说是被黄庆飞叫去的，当时到场的还有潘某3成、郑浩、钟明亮、黄庆飞及其他一些人。吃饭时大家在商谈CMWPP互助平台项目，吃完饭后潘某3成带大家去一间办公室，在一台笔记本电脑上给每个人注册了帐号，大家都注册在黄庆飞下面。2016年4月28日CMWPP互助平台开盘后，其在微信上发布了CMWPP互助平台的相关信息，接着就有人来联系做其下线，其直推下线有胡某1、张某2、李丹渊、沈某2静、陈某1、滕某六人，挂在其下面的人有九人左右。2016年5月份，其曾陪李丹冠到西安去拉人。其支付宝和银行帐户进出资金中属于CMWPP互助平台的投资资金共计1191600元，回报资金共计1160500元，其在CMWPP互助平台实际亏损1100元。
6．被告人谢裕辉的供述及对账单、交易记录：2016年4月中旬，在CMWPP国际互助平台还没有建立之前有个11人的微信群，群里有其和李丹冠、黄庆飞、郑浩、施某、项某、杜某1、杨某3、潘某3成、钟明亮等人，李丹冠或黄庆飞在群里公布了CMWPP国际互助平台制度初稿让大家提意见。4月24日，李丹冠叫其跟她去宁某，同行的还有沈行杰。在宁某遇见黄庆飞、郑浩、施某、项某、杜某1、杨某3、潘某3成和钟明亮等人。大家吃完饭后，潘某3成带他们到一个工作室，先替黄庆飞在CMWPP国际互助平台注册了帐号，之后把其他人注册在黄庆飞下面，黄庆飞在微信群里发布了4月28日CMWPP国际互助平台正式运行的消息。潘某3成是CMWPP国际互助平台的操盘手，5月5日左右，李丹冠叫其叫到梅苑宾馆监督潘某3成操盘，防止他转移资金，当时其和潘某3成、黄庆飞、李丹冠、钟明亮五人还建了一个小微信群，每天把资金匹配情况在群里公布。到5月20日左右，李丹冠和黄庆飞叫钟明亮请人在CMWPP国际互助平台内做了拆分盘。5月底，李丹冠、黄庆飞、钟明亮、潘某3成四人闹矛盾了，钟明亮和潘某3成打算退出，四人叫其接替潘某3成负责操盘手工作，没做几天网站就被钟明亮和潘某3成关闭了。CMWPP国际互助平台是李丹冠、黄庆飞、潘某3成和钟明亮四人在操纵。钟明亮负责网站的一切问题，网站出问题都是钟明亮联系人维护的，拆分盘也是钟明亮找人开发的。CMWPP国际互助拆分平台原来叫WPP国际互助拆分平台，因为和英国一家公司的网站同名被封，之后才改名的。潘某3成是操盘手，负责资金匹配工作。李丹冠和黄庆飞负责拉人。其直接下线有张某1、徐某、“百年孤独”、“老男人”、“李某1早”、“佩佩”、和“小白”七人，他们各自又发展了一些人，挂在其下面的共有100人左右。其在CMWPP国际互助平台上投资款支付宝帐户内共计1210500元、银行帐户内共计335500元；回报款支付宝帐户内共计767300元、银行帐户内共计580300元。其在CMWPP国际互助平台上用张珊珊的支付宝投资20000元，用张珊珊的支付宝收回报款177400元，用张珊珊的银行帐户收回报款250000元。CMWPP国际互助平台关闭后，其赔偿给亏损的下线共计258500元。
7．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交易记录：谢裕辉介绍其参与CMWPP国际互助平台并且是其上线，其在该平台上总共投入404000元，收入475500元。
8．证人项某的证言及交易记录：李丹冠介绍其加入CMWPP国际互助平台，其注册在“黄黄”下面，自己也发展了二三个下线，投资过二三次，没有亏损，其间李丹冠叫其卖平台的激活码一共收入31800元。
9．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6年4月初，钟明亮联系其和潘某3成一起去梅苑宾馆和李丹冠谈建网站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又有很多人到宁某吃饭，之后在潘某3成朋友的茶室里注册了网站帐号。2016年5月初，其和潘某3成、钟明亮在梅苑宾馆入住时，潘某3成负责网站操作，钟明亮负责网站维护，其间，其2个支付宝帐号都借给潘某3成在使用。
10．证人杜某1的证言及交易记录：黄庆飞介绍其参与CMWPP国际互助平台，期间其他投资者投入拆分盘的钱有40700元左右通过其帐户转给了黄庆飞。
11．证人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6年6月26日，其受黄庆飞指使到农业银行绍兴县马鞍镇滨海支行开了一个帐户，并把该帐户的银行卡交给黄庆飞使用。同年8月15日左右，一个自称是“黄庆云”的人（经辨认为黄某2）讲他是黄庆飞哥哥，黄庆飞已被刑事拘留，他想把黄庆飞存在其银行卡里的钱取走。其查询后发现银行卡里有939985元，经再三请求后分三次从银行卡里取出90万元交给“黄庆云”，并让“黄庆云”写下收据。
12．证人宋某的证言及交易记录：2016年4月15日左右，潘某3成借用其中国农业银行卡用于周转资金，随后潘某3成又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了一个支付宝帐户，并绑定在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上。涉案期间，潘某3成用该支付宝帐户收入和支出资金各290200元，潘某3成用该银行卡收入资金196600元。
13．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交易记录：潘某3成借用其宁波银行卡和支付宝帐户周转资金，涉案期间宁波银行帐户内转入资金2万元，支付宝帐户内转入资金261000元、转出资金281500元。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交易记录：潘某3成借用其中国建设银行卡和支付宝帐户周转资金，涉案期间中国建设银行帐户内转入资金8万元，支付宝帐户内转入资金10万元。后其将转入的资金均转给了潘某3成（其中转给王某3的资金137700元）。
15．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交易记录：其哥哥潘某3成于2016年4月左右借用了其支付宝帐户。
16．证人潘某2的证言及交易记录：潘某3成是其堂弟，2016年4月底，潘某3成用其身份证和银行卡申请了一个支付宝帐户。2016年5月1日至6月29日，该支付宝帐户收入1167734.98元，支出1044318元，这些钱是潘某3成的。
17．证人童某的证言：潘某3成于2016年5月3日借用其支付宝贴转进转出资金各136000元。
18．证人吴献忠、蒋文某、李慧、李光、蒋雪琴、杜夏琳、邱远芳、金丽央、于吉庆、王兴波、白小洁、宋真臻、姜钰璐、武敏、杨柳、聂龙、陈某2明、房云丽、朱琪、韩小杰、王海军、丁虎阳、朱晓琦、郭某2、袁华鹃、杨明崇、褚鸿雁、陆政、戴神宝、邹某君、裴晓亮、胡春秋、邵亦帆、章朝晖、张桂林、王芬芬、唐贤华、王浩然、马超、李妙锦、章敏捷、罗文婷、朱惜芬、张道玲、应春辉、张小波、罗娥、蔡丽萍、蔡粉枝、申小卫、王鑫垚、黄姿宁、罗伟波、刘新翠、黄桂某、郝桂真、张蕾、蔡志勇、楚爱红、黄喜将、斯吉红、王雷雷、黄东旭、李凌燕、李艳、鲍梦颖、黎香浓、王奇、余姣、苏林青、王沁怡、胡朝阳、吴燕炜、刘盛、周达飞、刘卡燕、汪莹、严洋芬、陆奇松、胡吉伟、胡挺、王丽梅、王赛莉、张宇星、舒林、陈成、张周娜、乐春尔、孙楠、陈锐、刘荷芳、李某1垭、吴燕、张浩斌、戴杰、陈海明、龙国华、张利红、段垚花、王某5芬、陈海锋、刘超峰、方开云、史芳静、王继海、王某6、史某、朱某1、常某、彭永晓、王某1、郝某、王某7、李某2、朱某2、丁某1、丁某2、程某、金某2、曹某、顾某1、廖某1、吴某2、何某1、游某、王某8、沈某3、蔡某、汪某、李某3、曾某、廖某2、何某2、吴某3、章某2、周某2、朱某3、李某1敏、王某9、陈某3、刘某1、詹某、阮某、孙某2、杨某1、顾某2、胡某2、武某、杨某5、陈某4、郭某1、谢佳丽、廖某3、郭某2、何某3、温某云、罗怀、李丹渊、徐某、胡某3、卢某、刘某2、殷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及交易记录：上述人员参与CMWPP国际互助平台，投资总额900余万元，亏损600余万元。
19．证人温某云提供的部分CMWPP国际互助平台运行制度、成员信息、宣传资料、交流信息、交易记录、成员活动照片及WPP集团的声明等书证：证实CMWPP国际互助平台的运行情况。
20．扣押决定书、暂扣款凭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黄庆飞招商银行帐户内资金317609.1元，冻结被告人李丹冠宁波市北仑区农村信用联社梅山信用社帐户内资金人民币609000元。被告人钟明亮、谢裕辉、沈行杰分别向公安机关上交人民币200000元、30000元、5000元。
21．到案经过陈述笔录：经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梅山边防派出所民警事先联系，被告人李丹冠、黄庆飞、郑浩、沈行杰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7月15日、7月26日、8月3日到北仑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钟明亮、谢裕辉分别于2016年8月8日、8月22日主动到北仑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22．宁海县公安局提供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钟明亮立功的意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手机信息截图、抓获经过陈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钟明亮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贩毒人员黄某某、吴某1英的事实。
23．身份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庆飞、李丹冠、钟明亮、谢裕辉、郑浩、沈行杰结伙组织、领导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涉案证人证言取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取证程序不合法的少数证人证言，本院已依法排除。除此之外，公安机关让证人根据自己了解的案件情况自书证言，出庭作证的民警又就取证程序的合法性作出了必要说明，本院认为相关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应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各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的相关证据不客观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参与传销组织的人数，根据在案证据，已经超出150人；关于传销资金数额，根据各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交易记录，涉案传销组织直接或者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至少在300万元以上，该事实涉案证人证言亦可予以佐证，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庆飞、李丹冠、钟明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该三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其中被告人钟明亮还有立功表现，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谢裕辉、郑浩、沈行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均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丹冠、钟明亮、谢裕辉、郑浩、沈行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各辩护人以上述为由建议本院对相关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庆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丹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钟明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谢裕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郑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沈行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东伟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人民陪审员 张秀云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许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