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群，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刘国祝，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小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伟锡，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胡裕强，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梓欣，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永钊，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诉人张晓群因与被上诉人区伟锡、原审被告龙永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龙永钊、张晓群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区伟锡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0日计至龙永钊、张晓群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区伟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31.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31.56元，由区伟锡负担481.39元，由龙永钊、张晓群负担16150.17元并直接向区伟锡返还。
上诉人张晓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7日，书写在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下方的借据的实际形成时间为2014年底或2015年初，原审判决认定借据出具时间为2013年5月7日错误。1.区伟锡提供的电子交易回单注明200万元款项的用途为货款，与其起诉主张为借款矛盾。2.该借据原件在“龙永钊”三个字上盖有指印，而张晓群在本案及（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652号案中收到的上述借据复印件上均未显示任何指印痕迹，至少可充分证明借据书写时间与捺指印时间不同，有合理理由怀疑借据的实际形成时间。3.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张晓群曾书面申请调取与本案高度关联的（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652号案的案卷材料，在该案中，区伟锡及梁嘉勉均承认大量证据是根据诉讼需要伪造的。4.在本案开庭审理的质证环节，张晓群己明确借据实际形成时间非2013年5月7日，且在申请调阅另案案卷材料的基础上声明，若区伟锡不确认借据的实际形成时间并非2013年5月7日，张晓群则申请鉴定借据笔迹的实际形成时间。一审草草开庭后没有下文，审限届满时又匆匆下判，程序不当并违法。二、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7日的借据，无论实际在张晓群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形成，张晓群均不需要与龙永钊一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晓群与龙永钊离婚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原审法院又错误认定为6月30日）。假设借据于2013年6月21日后形成，由于此时张晓群已与龙永钊离婚，且区伟锡没有直接证据证明200万元的性质，不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即使龙永钊确认借据的效力，该借据于张晓群而言，仅相当于龙永钊的事后单方陈述，未经张晓群同意不产生约束力。假设借据系2013年6月20日前形成，由于众多事实组成的完整证据链已证明区伟锡将200万元款项转作投资款，用于认购“中山市三角镇高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1000吨／日电镀废水处理技术改造工程”（以下简称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的股权，故也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问题。三、区伟锡于2013年5月7日转账给龙永钊的200万元，双方虽无书面约定，但完整的证据链足可证明200万元已转化为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的投资，龙永钊就此与区伟锡存在口头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遗漏下列重要事实，不罗列认定，也未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割裂了客观事实之间的有机联系，明显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1.200万元转账的电子交易回单注明转账用途为货款，款项用途毫无疑问是区伟锡的单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最原始的电子交易回单恰未能证明区伟锡的主张。2.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7日的借据记载“用于中山市三角镇高平污水处理有限公司1000吨／日电镀废水处理实验项目，以上借款区伟锡可按原价认股以上项目，由龙永钊无条件配合”，结合区伟锡在起诉状中关于“龙永钊还确认在项目成功后，以上借款区伟锡可以选择按原价认股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的股权”的陈述可见，对于龙永钊来说，既然污水处理项目已获成功，而借款又不需要支付利息，肯定希望200万元是借款，其可从中获得超额投资收益。换句话说，借据附加的内容只对区伟锡单方有利。故根据常理和一般人的日常生活经验，完全可合理推断借据载明的前述内容是应区伟锡要求添加的，而不是龙永钊主动写上去的，充分说明区伟锡有入股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的意思。3.区伟锡又于2013年5月23日向龙永钊名下尾号为5124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8万元，龙永钊主张此属投资款的一部分，对此，区伟锡不能进行有效反驳，若属借款，为何区伟锡未要求龙永钊出具借据并一并起诉。4.区伟锡主张200万元为借款，金额巨大，龙永钊却从未支付任何利息（区伟锡虽主张龙永钊于2013年8月7日支付的100018元为利息，但该款实则是区伟锡当时资金紧张，龙永钊将18万元投资款转回一部分）。与此同时，（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652号案认定，区伟锡向梁嘉勉高息借贷。区伟锡是一个正常、有理智的人，不可能自愿为龙永钊补贴巨额利息，且初步匡算，以月利率1.50%计算，200万元两年的利息已高达72万元。因此，合理的解释显然是200万元以投资形式入股，只不过区伟锡知道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有巨大风险，投资入股仅形成口头合同，以便进可攻退可守，项目成功即入股，失败则主张借贷。区伟锡知道若主张200万元为借贷，不计算利息完全不合情理，故在（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652号案中，不惜通过民间借贷协议、保证合同、还款计划等虚构有约定利息及龙永钊付息的所谓事实。该重要事实足可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而非借贷。5.区伟锡亲自通过龙永钊的手机与广西丽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洁联系，洽谈投资项目事宜，程洁也认为区伟锡是隐名投资人，说明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的相关合作方均知道区伟锡是投资人之一。6.区伟锡参与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试验的各阶段，甚至作为丽桂公司代表签署书面委托书，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处理后的水质进行检测（龙永钊已提交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未调查亦未说明理由），可证明区伟锡在行使股东或投资人权利。7.区伟锡与龙永钊于2013年7月6日、7日专门从深圳往返四川绵阳，找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的设备供应商四川省绵阳市勤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技术负责人黄尚勋教授了解设备加工进展、技术咨询等情况，区伟锡承担了一半的差旅费即两人回程机票，也能证明区伟锡是合作者而非无偿帮助龙永钊的借款人。8.区伟锡手握借据、银行交易电子回单等重要原始书证，完全可直接起诉龙永钊，可其偏偏舍近求远，通过梁嘉勉以民间借贷或债权转让的案由来起诉，有违常理。首先，区伟锡主张与梁嘉勉存在债权转让与抵销关系的事实不存在，由于两笔款项的借贷时间、金额、是否计算利息及计息标准均不同，若通过债权转让抵销，涉及双方之间的复杂往来结算，通常来说肯定有书面协议。区伟锡要求龙永钊配合其伪造一系列证据，虚构有支付利息的事实，其意图主要有两个，一是避免出示本案借据，避免龙永钊自然而然地提出合伙的抗辩，二是虚构龙永钊付息的事实，掩盖高息借入款项却巨额无息贷出这一明显违背常识常理的事实，避免内行人或法庭轻易识破。9.区伟锡和龙永钊为朋友关系，同为广东国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均通过受让他人股份成为股东），广东国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7月冠省名并成立，实际双方早于2013年4月、5月已入股，其中区伟锡40%股份，龙永钊占60%股份，双方有在环保领域合作的意愿和早期规划。四、区伟锡于2013年5月7日转账200万元给龙永钊，明知该款项用于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投资，而非张晓群与龙永钊的共同生活需要，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也显然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五、通过本案及（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652号案的审理，不难看出，龙永钊法律意识、自我保护意识、证据意识淡薄，几乎变为区伟锡与梁嘉勉的提线木偶，如配合梁嘉勉准备成套的借贷证据，配合虚构付息事实，配合虚构欠付利息，配合倒签证据时间等。同理，就本案借据而言，也不能排除龙永钊配合区永锡制造的可能。六、本案也不能排除区伟锡、梁嘉勉、龙永钊相互恶意串通，通过诉讼程序骗取张晓群承担民事责任，诈骗张晓群的钱财。张晓群与龙永钊于1996年5月15日登记结婚，2013年6月20日因性格不合登记离婚，张晓群名下保留了部分财产，但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中，龙永钊并未提及此笔债务。梁嘉勉在（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652号案的财产保全中，查封了张晓群在顺德农商银行及顺德农行的多个账户，显然，知道张晓群银行账户的只有龙永钊，除非区伟锡、梁嘉勉能就知悉张晓群的银行账户作出合理解释或举证。综上，原审判决不仅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对众多有利于张晓群的证据及事实亦未审查，未能排除合理怀疑，在此基础上造成错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区伟锡对张晓群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区伟锡负担。
被上诉人区伟锡答辩称：一、龙永钊与张晓群共同向区伟锡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对涉案200万元的性质及是否发生转换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晓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二、张晓群对龙永钊投资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非常清楚，区伟锡同意借款前曾亲自到龙永钊及张晓群的住处核实借款是否用于投资经营，张晓群对龙永钊的借款行为完全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发生于2013年5月7日，属张晓群和龙永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保障善意第三人的权益，张晓群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张晓群提供的其与龙永钊办理离婚手续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定性，且离婚有明显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逃避债务之情形。张晓群与龙永钊于2013年6月20日离婚，即在明知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失败后的5至7日内办理离婚手续，虽然龙永钊称其于2013年8月才得知项目失败，但（2013）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528号判决已认定，2013年5月1日该项目设备进场调试，同年5月30日完成试验，无论试验是否成功，必须于同年6月15日前完全撤场。因此，在该期限内龙永钊应已知道该项目失败，并意识到可能无法偿还借来的投资款，而有计划地办理离婚手续。张晓群与龙永钊对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均非常清楚，离婚时双方对该项目未作任何处理及结算，且离婚协议约定张晓群补偿50万元予龙永钊，张晓群亦于当日支付50万元，但张晓群未举证该50万元从何而来，有理由相信该50万元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龙永钊向区伟锡款200万元用于投资经营，且借款发生于张晓群和龙永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晓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晓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龙永钊述称，离婚时张晓群分三次支付补偿款50万元，有转账记录证明。2013年6月20日两人离婚时，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尚处于稳定状态，区伟锡认同检测结果还代表股东签名，而测试报告出具时间为2013年7月12日，故直至2013年6月20日，项目投资者均认为该项目是成功的。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龙永钊、张晓群于2013年6月20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定的两人登记离婚的时间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除此以外，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龙永钊确认，其向区伟锡出具的借据上的内容均系其本人书写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张晓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200万元债务的性质及该债务是否属于龙永钊、张晓群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200万元款项的性质。首先，虽然电子交易回单上注明的用途为“货款”，但龙永钊向区伟锡出具的借据记载有“现龙永钊借区伟锡”、“以上借款”、“借款人”等内容。二审诉讼中，龙永钊确认借据上的内容均系其书写的。因此，结合借据的形式及内容可见，双方均明确该200万元为借款，并非货款。其次，关于龙永钊、张晓群称借据系龙永钊根据区伟锡的要求于2014年底或2015年初书写的问题。1.龙永钊、张晓群的该主张，除二人陈述外，缺乏直接证据证明，且区伟锡亦不予认可。2.结合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528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丽桂公司与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的招标方明确约定，2013年5月31日前完成试验，无论试验成功与否，丽桂公司人员及设备必须于2013年6月15日前完全撤场。而从龙永钊等项目投资人于2013年起诉丽桂公司主张项目招标失败并要求返还投资款。由此可见，2014年龙永钊、区伟锡已知道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已失败。而借据上注明的“以上借款区伟锡可按原价认股以上项目”的内容，有借款用于投资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且若项目成功，区伟锡有权将借款金额转化为认购项目股权之意。因此，若借据于2014年底或2015年初形成，而此时项目已确认失败，没有必要也不可能有如此约定，故龙永钊、张晓群关于借据出具时间并非2013年5月7日，而是2014年后的主张，既与借据记载的上述内容不符，亦有违常理。3.张晓群对借据形成时间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但除其本人及龙永钊的陈述外，并无初步证据证明借据的形成时间不是2013年5月7日，且其关于借据形成时间是2014年底或2015年初的主张存在上述与借据内容及常理不符之处，故其鉴定申请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张晓群关于案涉借据形成时间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张晓群、龙永钊主张案涉200万元款项实为投资款的问题。1.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案涉200万元款项系投资款。龙永钊、区伟锡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均系广东国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投资成立了公司，对项目股权投资等应有一定的认识和经验，而无论是显名投资，还是隐名投资，投资人之间或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通常均会有书面协议，对投资的权利、义务、风险进行约定，正如龙永钊与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的其他投资人之间就签订有投资协议，但若案涉200万元款项一开始即为投资款，而龙永钊与区伟锡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于投资的书面协议，与常理不符。2.借据中明确注明龙永钊借款用于投资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该借款区伟锡可按原价认股该项目的内容，不排除区伟锡当初有投资该项目的意向，但借据中的上述内容反映，龙永钊作为借款人及项目投资人，赋予了区伟锡可将借款转化为投资款认购项目股权的权利，即借款是否转化为项目股权最终应根据区伟锡的选择而定。而借款转化为项目股权，按照常理，亦应有相应的书面约定细化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等，但双方并未进一步约定转化项目股权的细节，且最终项目投资失败，区伟锡现以借款为由要求龙永钊还款。由此可见，区伟锡最终并未选择将借款转化为投资款。3.区伟锡明知龙永钊借款用于投资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如上所述，其原亦有投资的意向，且区伟锡作为出借人对龙永钊享有将借款转化为投资款的权利，即其最终可能成为项目的投资人，若项目投资成功其可将借款转化为项目股权对其亦有利，即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的成败及投资权益与区伟锡相关。因此，无论作为借款债权人还是拟投资人，区伟锡关注中山高平污水处理项目的进展，抑或参与项目事务亦不违反常理，即不能仅以区伟锡是否参与项目运作来判断涉案款项的性质，张晓群申请本院调取委托检测项目水质的相关材料，以证明区伟锡在行使项目投资者或股东的权利，案涉款项应为投资款，故本院对张晓群的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张晓群关于200万元为投资款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200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0万元的转账时间在张晓群与龙永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如上所述，龙永钊、张晓群关于出具借据时间在两人离婚后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发生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不当。在本案诉讼中，张晓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即使借款用于投资经营涉案项目，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上述债务属于龙永钊、张晓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张晓群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张晓群已预交23263.12元），由上诉人张晓群负担；张晓群多预交的受理费，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