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3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办龙桥居委会荔城北路三信城市家园信和轩02号一层。代表人：胡文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莲，女，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系死者吴敏权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东，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系死者吴敏权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煌，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泉州台商投资区，系死者吴敏权之次子。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炎，男，住福建省惠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志坚，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弟球，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锦辉，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庄志坚、庄锦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1民初6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辉、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炎、庄志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弟球到庭参加诉讼，庄锦辉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由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险项下赔偿限额2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我国现行刑法的规定，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法定的加重处罚情节，在道路交通安全法中也规定了造成交通事故肇事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可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处罚。因此在保险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的肇事后逃逸或逃离现场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并且将该条款列为免责条款并加黑加粗进行提示。虽然一审法院通过笔迹鉴定确定投保单签字人并不是庄志坚本人签字，但是肇事逃逸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与是否尽到告知义务并不存在必然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需按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的判决是错误的。且该条款虽然属于免责条款，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所规定的“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也不应认定为无效条款，而且肇事后保护现场与不得酒后驾车一样，属于驾驶员应当知晓的基本常识，适用逃逸商业险责任免除条款时不应苛求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否则事故发生后逃逸现场将成为无证、酒驾、毒驾等非法驾驶者的避风港，纵容违法行为的再次发生，无法有效倡导合法驾驶、遵纪守法的良好驾驶风尚，不利于实现司法裁判的社会行为指引功能。2.诉讼费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款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也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承担。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共同辩称，本案中，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在庭审时提供当时投保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填写内容项及商业险条款文件，以此证明在投保人声明栏内有庄志坚的签名，庄志坚否认投保人声明栏内的签名系其本人代签并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签名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确认签名非庄志坚所签。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该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予以明确说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出具保险单时，已就该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也未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及《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向投保人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予以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免责条款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庄志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判决完全正确，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庄志坚交通肇事逃逸是否存在刑事和行政责任，和庄志坚与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之间应该如何理赔保险金没有关系，庄志坚和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之间属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二、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对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有一个明确的前提条件，即：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但是一审法院通过笔迹鉴定已经查明，《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核保通过）》中落款部位的“庄志坚”的签名笔迹并不是庄志坚本人所写，由此可见，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是找其他人帮投保人代签的保险单，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在庄志坚当初投保时根本没有就任何保险条款向庄志坚作过任何提示，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明显不规范、不谨慎。因此，一审判决才认定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没有向庄志坚履行责任免除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对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直接向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支付第三者商业险20万元的保险金。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所援引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条规定并不冲突，是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理解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并不违反该两条规定，判决结果其实是对不严格按照保监会的规定和指引规范运作保险业务，只注重投保业绩，缺失保险风险管控流程的诸如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等保险公司的一种风险惩戒。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判决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合理合法，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作为保险人不能用保险合同的约定排除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完全正确，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庄锦辉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庄锦辉只是庄志坚的父亲，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也不是肇事车辆的车主，一审判决认定庄锦辉并非肇事车辆的车主，对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过错，由此驳回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对庄锦辉的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一审经调查已查明，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没有向庄志坚履行责任免除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对庄志坚不发生法律效力，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无误，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庄志坚、庄锦辉共同连带赔偿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因吴敏权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损失448308元；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其中精神损害慰问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责任分担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4时23分，庄志坚驾驶赣Ｆ×××××号自卸低速货车沿G324线复线由福州往泉州方向行驶，至169KM+250M路段，碰撞路右导流岛上路灯，造成路灯损坏横倒于G324线机动车道上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庄志坚驾车逃离现场。同日4时29分，吴敏权驾驶无牌号三轮摩托车沿G324线由泉州往福州方向行驶至事发路段，碰撞横倒于道路上路灯，造成吴敏权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庄志坚于2016年1月3日被查获。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2月27日对本事故作出第2015212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庄志坚在第一起事故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与死者吴敏权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为死者家属不服申请复议，泉州市交警支队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泉公交复字【2016】第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责令惠安交警大队补充进行调查，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016年5月28日，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惠公交警重认第201621002号《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庄志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庄志坚与死者吴敏权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肇事赣Ｆ×××××号自卸低速货车登记的车主是江西省金溪县徐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庄志坚自认其为该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辆挂靠在江西省金溪县徐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庄志坚为肇事赣Ｆ×××××号自卸低速货车在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8月20日止。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系本案交通事故死者吴敏权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后，庄志坚已经赔付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100000元。一审审理中，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提供投保单号为205012015350300005735《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以此证明其已有向投保人履行责任免除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庄志坚否认该投保单上“庄志坚”系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该投保单上“庄志坚”的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3月6日作出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7）文鉴字第4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的《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核保通过）》中落款部位“庄志坚”的签名笔迹不是庄志坚本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闽历思司鉴所泉州分所（2017）文鉴字第4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鉴于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提供的《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庄志坚”的签名笔迹，经鉴定并非庄志坚书写，无法证明庄志坚在投保时，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有向庄志坚履行责任免除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直接向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支付保险金。关于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福建省2014年度及2016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并结合证据审查认定如下：1.丧葬费：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请求按27117元支持，不违反法律规定，照准。2.死亡赔偿金：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提供的死者吴敏权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该登记表上载明死者户别性质为“非农户”，结合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提供的“招收职工子女登记表”，能够证明死者吴敏权属于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665500元（33275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和受害人伤残的实际情况，结合审判实践酌情认定）。4.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费用2000元（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办理死者吴敏权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及交通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5.摩托车维修费，因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车辆受损及维修支出的实际损失情况，其主张摩托车维修费2715.63元，不予采信。以上赔偿项目，经审查认定共计744617元。综上所述，庄志坚驾驶赣Ｆ×××××号自卸低速货车碰撞导流岛上路灯，造成路灯损坏并横倒于G324线机动车道上，随后吴敏权驾驶无牌号三轮摩托车经过该路段，碰撞横倒于道路上路灯，造成吴敏权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惠公交警重认第201621002号《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在第一起事故中，庄志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庄志坚与死者吴敏权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因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审查认定为744617元（均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庄志坚驾驶的肇事赣Ｆ×××××号自卸低速货车已在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先行应在强制保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110000元。由于本案两起事故的发生过程明显有停顿状态，存在时间差，但次生事故的发生又以第一起事故的发生为基础，应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事故所起的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确定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请求庄志坚对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庄志坚应赔偿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的赔偿款为317308.5元［（原告总损失744617元－交强险赔偿额110000元）×50%］。没有证据证明庄锦辉系肇事赣Ｆ×××××号自卸低速货车的车主或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请求庄锦辉与庄志坚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由于肇事赣Ｆ×××××号自卸低速货车还在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了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直接向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支付保险金。因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投保时未向庄志坚履行责任免除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庄志坚肇事逃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不予采纳。庄志坚已垫付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的100000元应予抵扣。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110000元；二、庄志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17308.5元，扣除庄志坚已支付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的100000元，尚应赔偿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217308.5元；该款项中的200000元由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三、驳回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25元，减半收取4013元，由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负担1083元，庄志坚负担155元，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负担2775元。文书司法鉴定费用3700元，由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负担；鉴于该鉴定费已由庄志坚交纳，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负担的文书司法鉴定费应在执行上述判决内容时一并支付给庄志坚。二审中，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如同一审查明。本院认为，因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提供的《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庄志坚”的签名笔迹经鉴定并非庄志坚书写，无法证明在庄志坚投保时，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已向庄志坚履行责任免除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有关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庄志坚不发生法律效力，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一审判决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给张慧莲、吴远东、吴远煌限额20万元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是正确的。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由本案当事人之一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合理合法。综上所述，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庄锦辉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25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嘉钦审判员  庄丽娜审判员  谢火生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朱尽忠速录员  杜华珍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执行申请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