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53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普莲路中段。
代表人陈文俊，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兵、宋杰夫，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胜利中路13号。
法定代表人肖立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述爱，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宿州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程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皖L×××××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L×××××挂重型半挂车原来的实际车主是丁阿飞，丁阿飞于2013年12月17日将这些车辆转让给程贺，这些车辆挂靠在中远公司。泉州银发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银发公司）于2014年1月12日承接厦门银鹭集团食品有限公司（下称银鹭公司）从厦门银鹭生产基地运往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鱼苗厂（怀远县乳泉成博食品店）的食品运输任务。同日，银发公司将本次运输任务委托江西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下称中顺公司）承运，中顺公司以甲方的名义与程贺签订一份《运输协议》，《运输协议》甲方（托运方）位置上手写“中顺公司”字样，乙方（承运方车属单位）位置上手写“宿州中远运输有限公司”字样，《运输协议》甲方落款处不仅有中顺公司有关人员的签名还加盖该公司的公章，《运输协议》乙方落款处仅有程贺的签名，没有加盖中远公司的公章。《运输协议》约定：1.乙方承运甲方货物（见所附清单）从福建省厦门同安银鹭集团到达目的地安徽省怀远县，接收单位：乳泉成博食品店。2.运费每吨265元，该批货重38吨……3、乙方保证货物在2014年1月15日前安全运到目的地。4、甲方对货物加固后，乙方如无异议必须承担运输途中一切责任。乙方保证货物完好无损运抵目的地，如有破损、遗失照价赔偿。5、运输品种、吨位、付款方式已得到乙方认可，运输途中遇安全、违章等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14年1月12日中顺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投保了保单号为PYDG201435058300E00003的货物运输险，约定货物运输险的被保险人为中顺公司、承运货物的车辆车牌号为皖L×××××、货物名称为银鹭食品、保险金额为180000元、启运地为厦门、目的地为安徽。之后，程贺指派皖L×××××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L×××××挂重型半挂车到银鹭集团公司运输银鹭食品。2014年1月13日3时许，张青驾驶皖L×××××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L×××××挂重型半挂车运载银鹭食品时，在南安市东田镇芹山加油站附近下坡路段因速度过快，刹车不及时导致车辆发生侧翻。南安市公安局东田派出所认定，驾驶员张青承担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造成了车上运载的银鹭食品部分毁损。为查明货物损失，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委托正达兴公估公司就L07307重型半挂牵引车翻车致车上承运的银鹭食品损失进行核定。正达兴公估公司于2014年4月13日作出了《公估报告》，认定：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事故，本次事故总损失金额为：总损失金额＝报废产品金额＋纸箱费用＋挑拣人工和材料费＋现场施救费用-
残值＝121737.00元＋4971.38元＋4632.00元＋4000.00元-2337.79元＝133002.59元，建议本次事故赔付金额为：赔付金额＝损失金额×投保比例-
免赔额＝133002.59元×66.39%-8830.04元＝79470.38元。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支付给正达兴公估公司公估费用人民币4718.3元。2014年6月18日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根据《公估报告》的建议支付给中顺公司保险赔偿款79470.38元。同日，中顺公司出具一份《保险权益转让书》给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内容为：“贵公司保险单PYDG201435058300E00003项下承保的公路货物运输险于2014年1月13日出险，立书人已收到贵公司赔偿金额柒万玖仟肆佰柒拾元叁角捌分。立书人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并授权贵公司得以立书人名义或贵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或诉讼。立书人保证随时为贵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充分协助”。2014年12月25日，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中远公司、程贺共同赔偿保险赔偿款项人民币79470.48元、保险公估费用4718.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远公司、程贺负担。
原审判决认为：被保险人要取得保险保障，必须具备相应的保险利益。在财产保险当中，保险利益表现为因保险事故所产生的物质损失；在责任保险当中，保险利益则表现为因保险事故所产生的对他人的赔偿责任。财产保险与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利益是不可以相互替代的。行为人要主张财产保险项下的权利就必须具备财产保险项下的保险利益，即因保险事故的发生遭受物质损失；行为人要主张责任保险项下的权利就必须具备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利益，即因保险事故的发生须向他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顺公司向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对合同约定保险事故造成保险货物的损失和费用（即发生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因施救或保护货物所支付的直接合理的费用）负责赔偿，该保险属于财产保险范畴。保险货物在运输中因发生保险事故而损坏，货物所有人遭受了直接经济损失，所以货物所有人享有货物运输险项下的保险利益。中顺公司、程贺是承运人，并不会因为承运货物的损失而遭受直接的物质损失，而是须向货物的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这就意味着他们对于所承运的货物仅具有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利益，而并不具有货物运输险项下的保险利益。中远公司是运输保险货物车辆的挂靠单位，其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程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也不具有货物运输险项下的保险利益。中顺公司、程贺如果希望通过保险转移其作为承运人的法律责任，应当以自己作为被保险人投保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顺公司虽然以自己为被保险人向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但在保险事故发生时中顺公司不是保险货物的所有人，其不具有货物运输险项下的保险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有权拒付保险赔偿款给中顺公司。但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向中顺公司支付其本可以拒付的保险赔偿款79470.38元，故其无权向中顺公司、程贺行使代位求偿权。既然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不能向中顺公司、程贺行使代位求偿权，正达兴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当然也不能作为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向中顺公司、程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依据，故对该《公估报告》在计算本次事故的损失是否存在明显错误、结论是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不予审查认定。综上事实，中顺公司向银发公司承接银鹭集团公司从厦门银鹭生产基地运往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鱼苗厂（怀远县乳泉成博食品店）的银鹭食品运输任务后，又将该运输任务委托给程贺，并以中顺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向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投保了货物运输险。张青驾驶实际车主为程贺、登记车主为中远公司的皖L×××××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L×××××挂重型半挂车运载银鹭食品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保险货物受损。因事故发生时中顺公司不是保险货物的所有人，故其不具有货物运输险项下的保险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中顺公司不得向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在中顺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时，理应拒赔而不拒赔，还支付保险公估费用人民币4718.3元委托正达兴公估公司进行保险公估，进而根据《公估报告》的建议赔偿中顺公司人民币79470.38元，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应承担理赔不当的责任。因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无法定义务支付保险赔偿款给中顺公司，故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无权向中顺公司、程贺行使代位求偿权。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支付保险公估费用是为了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笔保险公估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自己承担。因此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要求判决中远公司、程贺共同赔偿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款项人民币79470.48元、保险公估费用人民币4718.3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程贺在两次开庭审理时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中远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经合法传唤（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05元，由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无权向中远公司、程贺行使代位求偿权是错误的。一、原审判决认定中顺公司不具有货物运输险下的保险利益是错误的，中顺公司可以投保货物运输保险，并且具有保险利益，可以作为被保险人。1.中顺公司有权投保货物运输保险。根据商业社会意思自治原则，如何投保，投保哪一种保险是投保人的权利。法律没有禁止承运人以自己名义投保货物运输险，保险条款中也没有对此有所限定。根据保险条款第一条的约定，“凡在国内经公路运输的货物均可谓本保险之标的”，因此中顺公司以自己名义投保货物运输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中顺公司对于本案保险货物具有保险利益，可以以自己名义作为货物运输保险的被保险人。我国《保险法》对保险利益的定义为“保险利益是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上诉人认为，保险利益的指的是“合法的经济利益”。中顺公司作为保险货物的承运人，与保险货物所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对保险货物也具有经济利益。若保险货物发生损坏，中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中顺公司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具有保险利益，可以成为被保险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中顺公司对于保险货物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对保险标的享有保险利益，依法有权申请理赔。本案保险货物发生损害是由于运载车辆在行使过程中发生侧翻而导致的。根据《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本案事故引起的货物损失，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且不存在依据保险条款予以免赔的事由，原审判决认为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应当拒赔是错误的。三、根据中顺公司与中远公司、程贺签的运输协议，中顺公司有权就损失向中远公司、程贺主张赔偿的权利，中顺公司已经将相应权益转让给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主张求偿。
中远公司答辩称，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1.中顺公司在事故发生时不具有货物运输险项下的保险利益，只有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利益，货物所有人银鹭公司才具有货物运输险项下的保险利益，当货物损害时，遭受损失的是货物所有人银鹭公司，而非中顺公司，因此中顺公司在货物毁损时对货物不具有保险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如果赔偿，只能赔偿银鹭公司；2.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故意混淆责任保险和财产保险的概念，投保是为了转嫁自身的风险，如若出险的话也只能向货物所有人赔偿，因此其本身是不具有保险利益；3.中顺公司不会因为承运货物的损失而遭受直接的物质损失，致使对货物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这同样说明了对所承运的货物，只有责任保险项下的利益，而不具备货物运输险项下的利益；4.依据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与中顺公司的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的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赔偿保险金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赔偿的权利，保险人不承担责任，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在中顺公司没有向承运人索赔或者诉讼的情况下，直接赔偿，其完全放弃了拒赔的权利，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自愿承担本可以不承担的责任，其不享有代位求偿权；5.中远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提供的运输协议，合同相对方是程贺，原审也查明了中远公司与程贺是挂靠关系，承担责任的是程贺，而与中远公司无关，中远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援引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错误，因为本案是合同关系，而非侵权关系；6.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所谓的损失无合法依据，其所举证的评估报告不具备证据的三性。
被上诉人程贺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顺公司对本案诉争的货物是否具有保险利益？2.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可否向中远公司、程贺主张代位求偿权？3、若可代位求偿，中远公司、程贺须承担何种责任？4.厦门正兴达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
各方当事人对该争议焦点的辩论意见与上诉、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保险事故肇事车辆皖L×××××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L×××××挂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系程贺，程贺将肇事车辆挂靠在中远公司。程贺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道路运输的相关资质，程贺与中顺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亦载明“乙方（承运方车属单位）宿州中远运输有限公司”，承运车辆亦登记在中远公司名下，上诉人主张程贺以被上诉人中远公司的名义与中顺公司签订《运输协议》，由于程贺的行为足以让中远公司信赖其有代理权，程贺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故依法应由中远公司承担运输协议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请求程贺与中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远公司因此与程贺产生的纠纷另行主张。银发公司将其承运的银鹭公司的货物委托给中顺公司运输，中顺公司根据双方约定依法应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损失对银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顺公司因此向上诉人投保货物运输险，约定由上诉人对因保险事故导致保险货物的损失和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中顺公司和上诉人的保险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中顺公司对货物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属于本案保险关系中合法的保险利益。本案系因车辆速度过快刹车不及导致侧翻而引起，符合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有关保险责任的规定，且不存在该保险条款规定的免责情形，因此上诉人应对中顺公司因本案保险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运输协议》约定，中远公司应承担运输途中一切责任，根据该约定，中顺公司有权要求中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已向中顺公司理赔79470.38元，中顺公司将其获得的赔款部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上诉人有权在其向中顺公司理赔的范围内向中远公司追偿。虽然上诉人与中顺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中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如被保险人要求保险人先予赔偿，被保险人应签发权益转让书和应将向承运人或第三人提出索赔的诉讼书及有关材料移交给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向责任方追偿”，本案中，虽然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中顺公司已经向中远公司、程贺提出索赔的诉讼，但由于该条规定对上诉人是权利性约定，上诉人可以放弃该权利直接向中顺公司赔偿后再进行追偿，而且放弃该权利亦不会损害中远公司、程贺的利益，因此中远公司以此主张上诉人应拒赔，中远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厦门正达兴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是为确定本案事故损失而依法作出的，公估程序合法，程贺亦参加公估过程，中远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予以反驳，故该《公估报告》可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该《公估报告》，上诉人向中顺公司赔偿了79470.38元，因此上诉人有权就该数额向中远公司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保险公估费用4718.3元属于保险公司的运营成本，依法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人保财险南安支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8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宿州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内赔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人民币79470.38元；
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9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公司负担107元，被上诉人宿州市中远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98元；一审受理费按此比例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代理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嘉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