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2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志，男，1951年3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睢宁县睢城街道五里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睢宁县睢城街道五里堂社区。法定代表人：朱友民，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启龙，睢宁县文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方军，男，1965年11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睢宁县。原审第三人：史翠华，女，出生年月及身份证号码不详，汉族，农民，住址。上诉人方志因与被上诉人睢宁县睢城街道五里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里堂社区）、原审第三人方军、史翠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4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两审诉讼费用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2008年1月28日，针对被上诉人和睢城镇政府2007年12月3日组织200余人强行髙橔砍伐方志一号地1045棵树木，圈占涉及方志种植杨树的1号、3号承包地和“两轮”秧母苗、场地等土地的违法事由，依法提起与睢宁县政府、睢城镇政府、睢宁县房产局、五里堂村委会的（2008）徐行初字第25号诉讼，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08年1月28日中止。徐州中院于2008年4月17日对该案开庭审理后，2008年5月30日上诉人被迫向中院提出撤诉申请，徐州中院在没有落实上诉人的情况下，于2008年6月3日作出（2008）徐行初字第4至25号案的行政裁定书，于2008年8月8日函寄上诉人，依法该案诉讼时效应当自上诉人收到行政裁定书次日重新计算。二、由于五里堂村委会未将上诉人纳入方庄组经济适用房征地款分配方案中，且2009年2月8日，在“阳光小区”院墙内的82.7亩土地未经法定程序办理农用地转用，睢宁县政府、睢城镇政府、睢宁县房产局、睢宁县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五里堂村委会的“未批先征”行为涉及上诉人种植杨树的1号、3号承包地和“两轮”秧母田、场地等土地，上诉人提起(2009)徐行初字第56号案的诉讼；上诉人于2009年12月收到判决书遂提起（2011）苏行终字第0008号案上诉和申请再审；上诉人于2009年12月初收到（2009）徐行初字第56号行政判决书，遂提起(2011)苏行终字第0008号案上诉和申请再审；上诉人根据县政府2009年9月9日提交的《行政答辩状》、《征地协议书》，依法于2010年1月28日提起（2010）睢民初字第0623号、（2011）睢民初字第1206号、（2012）睢民初字第01231号、（2013）徐民终字第391号、（2011）苏民申字第704号案的诉讼，并申请检察监督。另，2013年“阳光小区”院墙内82.7亩农用地仍然未经法定程序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和征收，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等转让其案涉0.217亩土地，依法提起土地承包合同违约纠纷（2013）睢民初字第02929号、（2014）徐民终字第750号案的诉讼，并申请再审。2015年11月18日收到（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603号民事裁定书后，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重新计算；遂申请检察院监督。2017年5月12日收到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徐检民（行）监[2016]3203000022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后，依法于2017年7月18日针对五里堂村委会提起一审（2017）苏0324民初4820号案的诉讼，依法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定期限。综上所述，本案因“阳光小区”院墙内82.7亩农用地至今未经法定程序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和征收，被上诉人制定的《方庄组经济适用房征地款分配方案》没有法律依据，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涉案土地补偿款的诉讼时效由于上诉人提起上述诉讼案件的法定事由和理由一直中止、中断，于法有据。一审认定“原告方志提起本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上述事实，公正裁判，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另补充：涉案土地属于被上诉人在二轮土地承包期间因对上诉人所在的方庄组土地不进行调整的情况下，且在上诉人经过上访和诉讼请求法院依照“徐委发（1994）25号二轮土地调整政策”的规定对上诉人新增五口人按照方庄组人均0.6亩承包地标准履行给予3亩承包土地和不在承包地面积中的秧田和场地。2007年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案涉土地一并以《征地协议书》的形式出让于案外人睢宁县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五里堂村已经将包括上诉人案涉土地在内的84.6825亩土地等补偿款全部领取，但被上诉人在其编制的《方庄组经济适用房征地款分配方案》中没有将上诉人案涉土地列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2008）徐行初字4-25号案中的谈话笔录要求领取补偿款，被上诉人不予支付。据此，上诉人经过上访无果，遂提起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诉讼和土地承包合同违约诉讼，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没有超过办理期限。案涉0.217亩土地是被上诉人1998年6月1日根据上诉人家庭另增五口人符合“徐委发（1994）25号”二轮土地承包政策的规定与上诉人签订三亩《土地承包协议书》中的二轮承包地（不包括五口人秧田和场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五里堂社区在做好征地补偿款方案后，于2007年12月将征地补偿款向村民发放完毕，据此，上诉人2017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的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五里堂社区辩称，1.除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辩称意见之外，结合上诉人的请求和相关的事实理由，被上诉人认为自2007年至本案诉前，上诉人一直懈怠领取涉案款项，也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2.从上诉人的上诉状结尾部分可以看出，上诉人一直对涉案地块即0.217亩地块认为不合法，且认为在征收过程中没有法律依据，那么在上诉人不认可该地块合法征收的前提下，未有主张涉案地块的补偿款在情理之中，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十多年来没有主张涉案土地的补偿款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方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里堂社区赔偿方志“二轮”0.217亩土地（5万元/亩）补偿款10850元、五口人秧母田、场地（平均分款数每人5000元）补偿款25000元与青苗（700元/亩）补偿款451.9元，合计36301.9元及利息（自2007年12月11日起以36301.9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五里堂社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睢宁县人民政府根据国发［2007］24号《国务院关于解决城市低收入家庭住房困难的若干意见》、《徐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供应结构稳定住房价格的意见》等文件精神，为了落实徐州市人民政府下发的《2007年经济适用住房和廉租住房建设目标考核任务分解表》的任务分配，决定在睢宁县北侧建设经济适用房，总用地面积为180亩，按计划分期建设。睢宁县发展改革与经济贸易委员会于2007年10月26日下发睢发改经贸意见［2007］18号关于睢宁县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经济适用房（阳光小区）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意见，同意睢宁县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开展该项目一期工程“阳光小区”建设的前期工作。睢宁县规划局于2007年10月9日对该项目进行了选址和颁发《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睢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0月29日对该项目用地进行了规划预审，将该项目用地减至82.7亩。睢宁县规划局于2007年11月1日为该地块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睢宁县国土资源局编制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以睢宁县人民政府为申请用地单位，对睢宁县2007年度第3批次城镇建设用地提出申请，经逐级审查和审核，江苏省国土资源厅于2007年12月12日向徐州市人民政府发出苏国土资地函［2007］0539号《关于批准睢宁县2007年度第3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通知》，告知（睢）地呈字［2007］第3号《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及征收土地方案等业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睢宁县将睢城镇和平社区、石土庙村、五里堂村、樱花社区的3.5819公顷集体农用地（其中耕地1.829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为国有，同时将睢城镇和平社区、樱花社区的10.2236公顷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2007年9月12日，睢宁县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与五里堂社区居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共计使用五里堂社区居委会集体土地96.222亩，其中耕地为84.6825亩（包括方庄组52.2925亩，新二组32.39亩），沟渠地11.5395亩。睢宁县国土资源局经审批，依据《睢宁县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实施办法》的补偿标准，将96.222亩土地应支付的441.8757万元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等分二次转入五里堂社区居委会，同时拨付树木、迁坟补偿等费用，由五里堂社区居委会向村民发放。五里堂社区居委会在做好征地款补偿方案后，于2017年12月份将征地补偿款向村民发放完毕。方志系五里堂社区方庄组居民。其所诉坐落在承租土地，涉案0.217亩土地、育秧地、场地均在该批次建设用地范围内。涉案0.217亩土地原为第三人家庭承包土地。该地闲置后，1998年6月1日，睢城镇五里堂村民委员会（现为睢城街道五里堂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土地承租协议书的形式，将该地承包给方志经营。涉案的0.217亩土地补偿款已被第三人领走。因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征地行为等纠纷，方志曾提起多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2017年7月，方志以诉称理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而提起公权力救济的，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依法不予支持。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方志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其理由为：涉案地块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由五里堂社区居委会于2007年12月向涉案方庄组村民发放完毕，方志的家人已代领其补偿款。对此，方志是明知的，从方志因此次征收行为而引发的多次诉讼，方志也明确知道这一点，也就是说，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涉案补偿款发放完毕时候起算，方志在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等法定理由的情况下，至2017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故其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方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元，由方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方志提交了（2009）徐行初字第56号、（2010）睢民初字第0623号、（2011）睢民初字第1206号文书，证明其在（2009）徐行初字第56号判决书作出后又上诉并申请再审，申请再审期间又提起（2010）睢民初字第0623号和（2011）睢民初字第1206号、（2012）睢民初字第01231号、（2013）徐民终字第391号案的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2009）徐行初字第56号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需要证明的目的存有异议，该案只涉及上诉人所诉求的砍伐杨树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2.（2010）睢民初字第0623号判决虽然提到睢宁县经济适用住房发展中心，但没有提及涉案的0.217亩土地，且该案按撤诉处理。3.（2011）睢民初字第1206号是本案上诉人申请撤诉，其具体的案件内容没有显示，该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2009）徐行初字第56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0）睢民初字第0623号、（2011）睢民初字第1206号两案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五里堂社区居委会在做好征地款补偿方案后，于2017年12月份将征地补偿款向村民发放完毕”的依据不足，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立案受理（2013）睢民初字第02929号方志诉被告五里堂社区居委会、方军、史翠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睢民初字第029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原告方志诉称：原告在2008年6月得知被告五里堂社区居委会在睢宁县人民法院恢复强制执行（2004）睢民初字第971号民事判决即汤从兰返还原告2.41亩承包地期间，趁汤从兰死亡，在未经原告同意、人民法院许可的情况下，将2.41亩土地中第3、4两块计0.217亩承包地，在未因法定事由、未经法定程序办理农用地专用审批、未征收为国有的前提下收回并进行转让。方军、史翠华领取了0.217亩土地相应的补偿款2万元，对原告0.21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构成了侵害。”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方志述称，本案所涉0.217亩土地与（2013）睢民初字第02929号案件中的0.217亩土地指向的对象是一样的，其在（2013）睢民初字第02929号案件起诉时知道0.217亩土地补偿款被方军、史翠华领走了。本院认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方志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7月，按照对其有利的原则，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从方志的诉请来看，其认为五里堂社区居委会未向其支付涉案土地补偿款，应当自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三年内提起诉讼。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方志2013年11月提起（2013）睢民初字第02929号民事诉讼时，在诉状中自述，其2008年6月得知被告五里堂社区居委会将涉案0.217亩土地收回并进行转让，方军、史翠华领取了0.217亩土地相应的补偿款2万元；结合其提起的一系列诉讼所查明的事实以及方志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方志至迟在2013年11月就已经知道涉案0.217亩土地被征收、方军、史翠华已领取涉案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其2017年7月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五里堂社区居委会向其支付涉案土地补偿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方志提起的一系列民事、行政诉讼，并非要求五里堂社区居委会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故相关诉讼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方志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关于秧母田、场地，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元，由上诉人方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张演亮审判员 周美来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郁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