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7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南沙区美力表面技术处理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负责人：蒋喜勤。
委托代理人：刘艳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春鸿，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明，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培强，住广东省广州市。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海燕，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嘉玲，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美力表面技术处理厂（以下简称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因与被上诉人王杰明、李民、曾培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3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由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承担。事实理由：一、涉案的基本事实证明本案是一起由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出卖的是质量不合格的污水处理池，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纠纷案。(一)《xx工业园租赁协议》是混合合同，合同的目的是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必须提供能够排放电镀(或化学镀)污水的当然必须是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的污水处理池。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签订的协议第六条：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需要在签订《协议》后支付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污水池投资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整(此笔费用不能退还)(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提交证据3证明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购买的污水处理池，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认可是具有所有权的。该份证据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在2008年7月11日环保局听证时向该局提交过原件)；第九条：租金首期计价方法：厂房、宿舍每月15元／m2；空地使用面积每月6元／m2…，该租金高出当时市场普通厂房出租平均价格的一倍以上，说明不是普通的厂房而是具有特殊使用功能即可以从事电镀生产的厂房；；第十三条，污水池排放量每天为150立方米，如超过数量要按数量5倍罚款。”说明向污水池排放污水必须按照每天为150立方米的指标排放，即排放污水是有指标的。(二)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向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出售了存在致命缺陷的质量不合格的污水处理池，并且利用环保局对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及另外五家企业的行政处罚一直作为其应当承担污水处理池环保责任的挡箭牌，掩盖污水处理池不合格的事实。2007年6月21日，南沙区水务和环境保护局(下称：环保局)以“未办理建设项目需配套的环境保护设施竣工验收手续，擅自在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大元村开发区xx工业园投入生产、运行使用，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对五家电镀厂(宏鸿图、智旺、坚达、精利、集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生产。2008年6月下旬，在南沙区公安局、劳监、安监等职能部门配合下，环保局通过南沙区法院依法对该五家电镀厂进行了强制停产。由于工业园电镀项目需配套的唯一环境保护设施——污水处理池未经环保验收不能使用，美力厂也被迫停止了大部分生产，只是化学镀车间在为个别客户进行产品加工。因美力厂与客户有协议，必须保证加工。为了留给客户一个另找加工单位的时间，美力厂只能继续完成加工任务，就因为美力厂还在为客户产品进行化学镀加工的事实，于2008年7月24日，环保局以美力厂“金属表面处理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运行使用”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20条第1款和第23条的规定，作出南环罚字(2008)13号“立即停止金属表面处理项目的生产、运行使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由此可见，美力厂的行政处罚是发生在工业园被关闭之后，也就是说是工业园不能生产了，被强制执行关闭了，美力厂的生产行为才被查处。故此，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以美力厂受到行政处罚为由，称其对工业园的环保不具有责任的辩解不成立。2008年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因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9年8月12日作出(2008)南法民三初字第73号判决认定《协议》有效，同时认定虽然也约定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需支付污水池投资费，但合同没有约定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对于出租物在环保方面应承担的义务。(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68号、(2013)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16号判决均维持了一审判决，该案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至今仍在申诉中。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直到2015年取得新证据才知道污水处理池在卖给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前，在建设污水处理池之当初在选型、购置、安装设备时就没有按照《环境影响报告书》中关于污水处理池的建设要求执行，即在设备选型、购置、安装过程中必须经过环保部门的验收，没有经过这样一个严格的建设程序，就不符合环保设施验收的条件，就已经形成了不可逆转的致命的质量缺陷。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曾于2015年9月以《协议》内容违法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事实向南沙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但是法院告知(2008)南法民三初字第73号案已经判决应当走申诉途径。由于环保局对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行政处罚及法院判决认定合同没有约定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对于出租物在环保方面应承担义务，虽然事实上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一直是违法经营涉案工业园，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从2008年开始一直就因停产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责令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赔偿损失，但终因不能证明污水处理池不能完成竣工验收的根本原因是污水处理池在建设时没有按照《环境影响报告书》中的要求执行，即是一个存在致命缺陷的质量不合格的污水处理池的这一重要事实，造成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直接经济损失多达三千余万元至今没有得到赔偿。二、判决书认定涉案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涉案的基本事实是：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通过取得的新证据得知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卖给美力厂的是质量不合格的污水处理池。更重要的是新证据证实污水处理池的质量缺陷是不能补救的、不可修复、不能逆转的。这才是工业园原五家企业（不含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美力厂）于2007年被环保局作出停产的行政处罚的根本原因，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环保局联合执法队于2008年6月下旬强制执行关闭了工业园。从此美力厂无法进行生产，给美力厂造成非常重大的损失。可是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在2008年起诉的73号案件中一直辩称环保责任与其无关，并得到法院的支持，使得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遭受的经济损失预告无门!虽然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将美力厂不能生产造成的经济损失，于2010年6月以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强行给美力厂停电的事由，向南沙区法院提起侵权赔偿之诉(95号案)，该案法官认为此案与环保责任有关，与73号案件相关联，因73号案尚未审结，裁定中止审理。73号案认定“合同没有约定原告(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具有环保的义务”，73号案检察院抗诉后，由于当时没有取得证据证明环保责任应当由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承担，2013年9月22日再审维持了原判决。通过艰难的调查取证过程，在2015年7月份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知道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卖给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污水处理池存在这样一种致命质量缺陷后，于2015年8月20日就73号案的申诉向南沙区检察院控申某朱科长递交了申诉书及全部新证据材料，于2015年9月23日以《协议》违法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向南沙区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并于2016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故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期限。(一)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产品(污水处理池中的设备、设施)质量缺陷的时间是2015年7月14日以后，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我国法律关于产品质量问题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1)《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造成损害的缺陷产品交付最初消费者满十年丧失：但是，尚未超过明示的安全使用期的除外。2．涉案《协议》关于污水处理池的相关约定，证明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1)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显示，该《协议》既是约定了承租厂房、空地的租赁合同又是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出卖污水处理池的买卖合同，因为根据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与广州精利五金有限公司的《合同》“第三条：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则为每日150吨污水处理相应比例的污水处理站的所有人。从即日起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则成为污水处理站按比例(每日150吨污水处理)共有人。”说明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购买的污水处理池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是具有所有权的，因此涉案《协议》是混合协议。虽然73号案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协议，但是对《协议》中的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购买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污水处理池部分没有做任何裁定。因此，关于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购买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污水处理池部分的法律关系并没有实际解除。(2)合同约定污水处理池的使用期限是2005年5月25日至2017年5月24日，因此涉案签订合同时双方预知的安全使用期至少应当是合同履行期间。3．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知道组成污水处理池的设施、设备质量缺陷造成自己巨额经济损失的时间是2015年7月14日之后。2008年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被迫停止生产，各项经济损失高达数千万元。为了查清事实真相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开展了大量的调查工作，由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使用多种欺骗手段，其中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使得调查处处受阻。直到2015年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查找涉案工业园的《环境影响报告书》，调查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调查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其中最重要的内容显示：“污水处理池设备包括但不限于：三个污水泵、PH计四个、ORF计两个、气浮机一个、流量计一个、台湾仪表和感应电极等；设施(指的是污水处理设施)与主体工程同步施工，上述设备的选型、安装及施工需要经过环保主管部门验收。”但是工业园没有设备选型经过环保主管部门验收的资料，也没有设备安装经过环保主管部门验收的资料、也没有设备施工经过环保主管部门验收的资料。由于污水处理池的验收工业园一直不能提供上述材料，无此材料按照法律规定属于不具备验收条件，不能验收。同时法律规定未经环保验收已经生产的必须停产，环保局行政处罚关闭工业园就是因为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在2001年建设污水处理池时没有按照《环境影响报告书》中对污水处理池建设的具体要求即“设备的选型、安装及施工需要经过环保主管部门验收”执行，没有按照要求执行，其污水处理池中的设备、设施质量就是不合格的，由于问题出现在污水处理池的建设过程中，所以是无法补救的，是不能修复的、不可逆转的。污水处理池存在致命质量缺陷是在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取得上述证据后才知道，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知道自己的经济损失是因为污水处理池存在致命质量缺陷造成的，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期限。新证据还证明：涉案工业园是沙湾古东电镀厂五家企业异地迁建项目；2001年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为建设涉案工业园向工商局申请开业登记，其中经营范围为：电镀；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是工业园建设项目的立项申请人、是项目的建设单位、是承诺建设污水处理池的建设单位；工业园只能由异地迁建的古东电镀厂五家企业在此生产，其他企业不能进入园区生产；污水处理池是工业园唯一的环境保护设施，污水处理设施更是只属于五家企业使用，除五家企业之外的任何企业向该池排污都是不符合建设项目要求的；污水处理池在设计、选型、安装及施工需要经过环保主管部门验收，并应当保存经过环保部门验收的相关资料作为最后竣工验收的依据；污水处理池竣工后使用前必须进行环保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生产企业改变生产工艺、规模等需要建设单位即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向环保部门申报。即假设美力厂进入工业园不违反环保规定，美力厂环保需要申报的相关义务应当由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履行，环保局因环保问题处罚美力厂完全是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将不能出租的厂房出租给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将未经验收的污水处理池卖给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承诺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每天150立方米的生产污水排污造成的。详见证据清单。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得知这些真相的时间是2015年7月14日之后，因此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二)2008年起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一直以企业损害赔偿问题向法院主张权利至2015年11月6日，诉讼时效应当从该日起二年。一审判决书第10页：“在2011年5月25日撤诉后未再起诉，而且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一直未就所谓违反环保排放义务的赔偿问题向三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主张权利。”而事实是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已经就赔偿问题起诉并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更主要的是73号案判决环保义务应当由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承担，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不服一直申诉至今。1、2008年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起诉73号案时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反诉请求赔偿损失602550.14元。2．2008年因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损失不断的扩大，602550.14元不足以补偿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损失因此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于2008年12月10日撤诉。3．2010年6月30日经广州诚安信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损失进行的评估，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2667135.7元(2010)南法民三初字第95号案。4．2010年8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南法民三初字第95号裁定：“本案必须以上述租赁合同纠纷案(73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该案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6条第5项裁定中止诉讼。”如果以73号判决为依据，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不服多次申诉至今，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1)2011年4月29日(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68号《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检察院申诉。2012年9月10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粤检民抗字【2012】295号民事抗诉书；(3)2013年9月22日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收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16号判决书，维持原判。(4)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在取得新证据后于2015年8月20日向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控申某提出申诉，向朱科长提交了全部新证据资料及申诉书；(5)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2015年9月23日以《协议》内容违法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事实向南沙法院提起确认《协议》无效之诉。(6)2015年11月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穗中法立民终字第3001号，裁定维持原裁定。(三)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向法院、检察院等部门主张《协议》继续履行及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当是环保设施验收主体，涉案应当视为时效中断。1．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期间进行中，因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致使已经经过的时效期间统归无效，待时效中断的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依据《诉讼时效若干规定》第1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第14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第15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其中断。2．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从2008年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起诉后，向各级法院、检察院提出请求：要求合同继续履行、环保责任应当由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承担，依法应当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从2008年至今向法院、检察院主张权利时都要求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是承担工业园环保责任的主体，既是主张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当对污水处理池质量负责，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中断。涉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二年。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1)(2008)南法民三初字第73号《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要求《协议》继续履行(判决第3页)。(2)2011年4月29日(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68号《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11页“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主张以广州市南沙区xxxx工业园作为涉案行政处罚的行政相对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证明：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主张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当是行政处罚的相对人，即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当承担环保责任。(3)2012年9月10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粤检畏抗字【2012】295号证明：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检提出申诉，该院审理了一审、二审的意见P7—8“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主张以工业园作为涉案行政处罚的行政相对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诉讼时效应当中断。(4)2013年9月17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16号P11“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主张以广州市南沙区xxxx工业园作为涉案行政处罚的行政相对人的理由不能成立”；P14“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表示等工业园搞好环保就可以继续履行合同”证明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主张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是环保验收的义务人，即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当承担环保责任的主张。(5)2015年7月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取得新证据后，2015年8月20日向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控申某申诉，朱科长接收了《申诉书》及全部新证据材料。诉讼时效应当中断。(6)2015年9月23日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向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1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穗中法立民终字第3001号，证明：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主张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作为工业园申请项目立项、环评、建设、环保验收主体，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当承担环保责任的主张。诉讼时效应当中断。三、关于姚春鸿是否属于适格原告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姚春鸿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是错误的，是与(2008)南法民三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相悖的认定，同时与客观事实也不一致。在73号案中，姚春鸿是该案的被告，承担《协议》的全部义务，并且本案的诉讼内容是发生在姚春鸿与蒋喜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既然姚春鸿是73号案件适格的被告，就当然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否则权利义务就不能统一，就会发生姚春鸿只承担义务不享受权利违反基本法的不公平情况。所以姚春鸿必须作为本案的原告才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四、关于诉讼请求中损失赔偿额的说明。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要求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赔偿共计人民币8094082.60元，具体请求的赔偿项目、金额及理由如下：(一)污水处理池建设费：300000元。(二)经济补偿金：245889元。(三)工人工资：495445元。(四)第三方违约赔偿：300000元。(五)环保验收费：24702元。根据补充证据二的第2项《关于一一工业园环保验收问题的函》，环保局于2006年8月4日向工业园提出环保要求，要求在三个月内完成下列工作：1．排污不符合广东省地方标准。2．必须安装在线监测系统，确保废水达标排放。3．排污口规范化资料不齐。根据补充证据二的第4项《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书》、《清洁生产审核技术工作方案》，2006年12月7日工业园各企业包括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根据前述《关于——工业园环保验收问题的函》中环保局的验收要求，与广东省绿林环保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该公司完成环保工作，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支付环保验收费24702元。根据证据31，2006年12月11日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支付上述款项。结合前述内容，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工业园不具备验收条件，已不可能通过环保验收，仍采取各种方式向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等工业园内企业收取环保验收费用，导致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承担不必要的损失，应向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作全额赔偿。(六)建筑物、构筑物、设备：4335693.03元。(七)清洁生产咨询费：10000元。(八)清场费：12000元。结合前述内容，由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的过错及违约行为导致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停产后，2010年1月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变卖残余设备后对场地进行清场，于2010年1月28日向村内负责人支付清理工业园场地费用合计12000元，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向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全额赔偿此项损失。(九)环保验收经费：5000元。结合前述内容，由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的过错及违约行为导致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停产，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不具备验收条件，己不可能通过环保验收，仍采取各种方式要求包括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在内的各家企业支付各项环保验收经费，根据证据36，2008年2月28日，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向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支付为到达环保验收目的的活动经费5000元，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向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全额赔偿此项损失。(十)公共排污管道建设费：23000元。结合前述内容，由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的过错及违约行为导致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停产，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不具备验收条件，已不可能通过环保验收，仍采取各种方式要求包括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在内的各家企业支付各项环保验收经费，根据证据37，2005年11月15日，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向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支付共用排污管道建设费合计23,000.00元，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向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全额赔偿此项损失。(十一)原材料损失费：998,189.40元。结合前述内容，由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的过错及违约行为导致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停产，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库存原材料不能继续生产使用，不得不将其抵债。根据前述第四项损失，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欠中山金力精密钢轴有限公司违约金合计300,000元，根据补充证据_第9项，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将价值1298189.40元的库存原材料抵偿欠中山金力精密钢轴有限公司的30万元债务，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向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此项损失作全额赔偿。(十二)水电及污水某：18,607.40元(需细化)。2008年7月至2010年12月，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支出水电及污水某合计人民币18,607.40元，根据补充证据一第10项可证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向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此项损失作全额赔偿。(十三)评估费：18000元。根据证据15，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支付广州诚安信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费人15000元；可得利益评估费3000元，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向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此项损失作全额赔偿。(十四)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可得利益损失：1307558.20元。结合前述内容，由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的过错及违约行为导致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停产，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是具有持续经营能力的企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对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经过公允测算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赔偿。2016年9月21日，广州而翔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穗翔咨字[2016]46001号可得利益损失咨询意见书，对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2008年6月30日至2011年4月29日的可得利益损失金额作出测算。根据该意见书，结合企业的生产经营实际情况，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2008年6月30日至2011年4月29目的可得利益损失合计为10,924,287.82元。(十五)利息：5,755,039.44元。以上十四项损失款项合计：17,707,813.65元，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应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6％为标准，按月计算，从2011年4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作出的生效判决之日起，暂算至2016年9月29日止的利息，共65个月，合计为5,755,039.44元。由于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经济困难没有能力支付诉讼费，故保留利息部分及一部分可得利益损失的追诉权利，本案只请求法院判令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先支付可得利益损失1307558.20元。综上所述，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上述请求。
王杰明、李民、曾培强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赔偿8094082.6元，其中包括：1.污水处理池投资费30万元；2.2008年遣散工人时支付的经济补偿金245889元；3.2008年6月30日至2011年4月29日支付剩余工人的工资495445元；4.2010年1月15日因无法生产赔偿第三方违约金300000元；5.2006年至2008年工业园收取的环保验收费24702元；6.因停产需要重新建厂的建筑物、构筑物和设备的费用4335693元（按评估重新建厂费用4623693元，扣除元南沙区美力厂的残值288000元计算）7.2008年5月13日工业园收取的清洁咨询费10000元；8.2010年1月28日支付大元村村委的清场费12000元；9.2008年2月28日工业园收取环保验收经费5000元；10.2005年11月15日美力厂支付精利厂建设的管道的公共排污管道建设费23000元；11.2008年6月30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在之前诉讼中申请保全查封了南沙区美力厂的设备期间）工人看管设备产生的水电费18606元；12.评估费18000元（包括2010年7月21日支付评估重建厂房的费用15000元和2016年9月21日支付的评估可得利益损失的费用3000元；13.2008年6月30日至2011年4月29日期间无法生产可得利益损失1307558.20元；14.2008年6月因停电、工业园被关停导致消耗品、原材料过期损失费998189.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沙区美力厂是蒋喜勤投资的独资企业，主要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催化沉积镍磷产品。姚春鸿原为蒋喜勤的配偶。王杰明是广州市番禺区xxxx工业园（以下简称工业园）的经营者。2001年6月11日至2002年6月30日期间，该工业园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加工五金塑料。2003年9月30日至2007年9月29日，登记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服务、自有厂房出租。
2005年5月25日，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以广州市南沙xxxx工业园（为甲方）的名义与南沙区美力厂（为乙方）签订《xx工业园租赁协议》。双方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横沥镇大元村的厂房1136.02平方米，办公宿舍730.09平方米，空地2620.18平方米，作为工业生产和生活配套之用，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如发生违法违规行为，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在租赁期间，该厂房、宿舍的水某、基本电费、工业环保费与消防费、清洁费、管理费、各种税收及工商管理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需在合同签订后支付甲方污水池投资费300000元（此笔费用不能退回），另交100000元作为租金按金（此按金租赁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乙方在本工业园与现有五个企业享有同等权利；租金首期计价方法：厂房、宿舍每月15元／平方米，空地使用面积每月6元／平方米，租赁期的第三年起的第一个月开始递增；因工业园电房只有一个总表，乙方应在每月20号前按分表度数金额交付甲方后再由甲方开出发票给乙方，另按乙方所用电量收电费价差每度0.21元；租金、管理费收取时间为每月5号收取上月租金、管理费；污水池排放量每天为150立方米，如超过数量按5倍罚款；另处理池的处理费是由绿林技术公司统一处理，详细收费由甲方介绍乙方同该公司进行协商；租赁时间为12年，从2005年8月11日至2017年8月10日止（由甲方交付乙方后一个月装修期不算租金）。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履行，至2007年没有发生纠纷。
2008年7月24日，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和环境保护局作出南环罚字〔2008〕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南沙区美力厂”金属处理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运行使用为由，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南沙区美力厂”立即停止金属表面处理项目的生产、运行使用；2、罚款100000元。“南沙区美力厂”不服该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经本院于2009年4月10日作出（2008）穗中法行终字第742号终审判决：维持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和环境保护局作出南环罚字〔2008〕13号行政处罚决定第一项；变更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和环境保护局作出南环罚字〔2008〕13号行政处罚决定第二项为：对被告“南沙区美力厂”处以罚款50000元。
期间，因拖欠租金、工业园停电以及南沙区美力厂被环保行政部门作出停止生产的行政处罚等问题导致合同双方当事人产生纠纷，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起诉南沙区美力厂、蒋喜勤、姚春鸿，要求解除合同，支付租金、电费、管理费及其违约金。南沙区美力厂辩称由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停止供电的行为以及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提供的环保配套设备未经环保部门验收，造成南沙区美力厂被行政部门责令停产，南沙区美力厂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2009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以（2008）南法民三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在该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出租的是厂房、办公室和空地，虽然也约定南沙区美力厂需支付污水池投资费，但合同没有约定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对于出租物在环保方面应承担的义务。结合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和环境保护局以南沙区美力厂需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未经验收，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运行使用为由，对南沙区美力厂作出的立即停止生产、运行使用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经一、二审法院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的处理可以认定，南沙区美力厂作为生产经营人是责任主体，负有使企业的所有配套建设符合环境保护法律、法规规定标准的义务。南沙区美力厂行使不安抗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王杰明、李某、曾培强与南沙区美力厂于2005年5月25日签订的《xx工业园租赁协议》。二、南沙区美力厂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迁出《xx工业园租赁协议》所涉租赁物广州市南沙区横沥镇大元村的厂房1136.02平方米，办公宿舍730.09平方米，空地2620.18平方米，将上述租赁物交还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同时将被一审法院查封的财产（详见《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交付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保管。三、南沙区美力厂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王杰明、李某、曾培强清偿2008年4月的欠租44607.61元、6月的欠租37173.01元、从2008年7月起至交还租赁物之日止的欠租（每月欠租仍按44607.61元计算）以及2008年6月的电费45762.90元，并应以每月欠费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欠费次月6日起至清偿欠费之日止的利息给王杰明、李某、曾培强。南沙区美力厂在支付上述欠费以及利息时，先行扣除已支付给王杰明、李某、曾培强的租金按金100000元。四、蒋喜勤、姚春鸿对南沙区美力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王杰明、李某、曾培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南沙区美力厂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4月29日以(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蒋喜勤、姚春鸿、南沙区美力厂对判决不服，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2012年9月10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抗字［2012］295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民抗再字第5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以(2013)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维持本院(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的判决。
2015年7月14日、8月28日，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向档案管理部门调取了工业园工商登记、立项、土地使用、环保方面的档案材料。2015年9月23日，南沙区美力厂、蒋喜勤、姚春鸿起诉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xx工业园租赁合同》无效，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因合同无效返还租金、管理费1451789.54元、污水处理指标费30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和利息8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以（2015）穗南法立民初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南沙区美力厂、蒋喜勤、姚春鸿不服裁定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以(2015)穗中法立民终字第3001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认为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不予受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南沙区美力厂曾以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停止供电侵犯南沙区美力厂合同权益为由要求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赔偿，此后又于2010年7月6日起诉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以同样的理由，要求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承担侵权责任。2011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予南沙区美力厂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是对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以工业园的名义与南沙区美力厂签订《xx工业园租赁协议》的履行问题产生纠纷，起诉至法院的。南沙区美力厂是合同当事人，有权提起诉讼。姚春鸿并非合同的主体，不直接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或承担合同义务。虽然南沙区美力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蒋某原来是姚春鸿配偶，但南沙区美力厂、蒋某均未明确确认合同的权利义务归属于姚春鸿，姚春鸿与合同履行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王杰明、李民、曾培强的相应主张予以采纳。
对于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前诉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南沙区美力厂基于对方违约的理由要求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不必然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本案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并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王杰明、李民、曾培强相应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因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违约请求赔偿的诉讼和此前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及支付租金等费用的诉讼是不同的诉讼。
对于时效期间的问题，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为期2年。双方当事人在2005年5月25日签订《xx工业园租赁协议》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已作出了约定。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早在2008年6月就已知道工业园不能提供每日150立方米的污水排放量，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认为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违约的，应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起诉。在合同履行期间，南沙区美力厂针对广州市南沙区水务和环境保护局于2008年7月24日对其作出的处罚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已于2009年4月10日作出终审判决。根据已生效的判决，南沙区美力厂作为生产经营人是金属处理项目环境保护责任的主体。南沙区美力厂应知道其所需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未经验收。即使合同约定环保设施应由工业园建设的，南沙区美力厂也应该知道对方未履行有关义务，并应及时主张权利。
虽然南沙区美力厂也曾以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停电造成其损失为由请求赔偿，但在2011年5月25日撤诉后未再次起诉，而且南沙区美力厂一直未就所谓违反环保排放义务的赔偿问题向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主张权利。从南沙区美力厂知道其权利受侵害时起，超过2年仍未起诉。期间，南沙区美力厂进行申诉和参加再审诉讼，针对的仍是关于解除合同及支付租金等费用引发的民事诉讼。因为南沙区美力厂在该诉讼中并未提出赔偿请求，所以南沙区美力厂坚持判决有误，不等于已经向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主张本案诉请的违约赔偿责任。南沙区美力厂称在2015年才调取到有关证据，属于是诉讼调查取证的问题，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律后果。南沙区美力厂在2015年起诉要求确认双方合同无效，承担合同无效导致的返还义务，实际是重复起诉。对此，法院已经作出处理。
现南沙区美力厂于2016年7月18日才起诉要求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其诉请2008年至2011年间产生的损失，已明显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所规定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提出相应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驳回南沙区美力厂的上述诉讼请求。另外，对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的损失评估费，合同没有对此作出约定，不是直接损失，不属于违约赔偿的范畴。一审法院驳回赔偿利益损失的请求，故对南沙区美力厂相关调查取证的评估费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南沙区美力表面技术处理厂、姚春鸿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8459元，由原告广州市南沙区美力表面技术处理厂、姚春鸿负担。
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在（2008）南法民三初字第73号案的审理中，南沙区美力厂要求向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交还场地，一审法院于2010年2月11日主持双方到租赁场地进行交接，王杰明、曾培强拒绝接收场地。2、在（2013）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16号案审理中，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表示租赁场地的租金计算至2010年2月10日止。
二审中，一、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表示涉案工业园只有污水处理池是环保设施。二、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提交了《抗诉申请书》，该申请书于2017年5月23日复印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申请人为姚春鸿，申请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抗诉请求为：1、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2、判定2005年5月25日签订的《xx工业园租赁合同》无效；3、判令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返还、赔偿3300万元及利息等。王杰明、李民、曾培强书面回复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以王杰明、李民、曾培强提供的污水处理池不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及停电为由要求王杰明、李民、曾培强赔偿8094082.6元，由于王杰明、李民、曾培强在一审已明确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上述的规定，即使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受到上述损害，但一旦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人民法院对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权利亦不再予以保护，故本案首要的争议是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期间。一审就该问题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提交了证据证实其于2015年8月20日向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提出了请求，但因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自行主张的上述损失是至2011年，其于2015年主张权利同样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期间，故该证据不对本案的处理产生影响，本院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南沙区美力厂、姚春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6845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美力表面技术处理厂、姚春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伟华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黄 嵩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邹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