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中刑初字第0000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万忠，小名双喜，男，1962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17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翔，安徽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万忠故意杀人一案，由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5日以宣检刑诉（2014）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万忠及其辩护人许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沈万忠与被害人龚某某（系沈万忠前妻，离婚后仍生活在一起）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沈万忠遂掐住龚某某脖子将其推倒在地，并持木凳、木棍击打龚某某头部，致龚某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龚某某系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沈万忠得知他人报案后，在现场等侯公安机关处理。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木棍、木凳等物证；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余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沈万忠的供述和辩解；广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广德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万忠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吵，采取掐颈、木凳、木棍击打头部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万忠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想把被害人打死，不是故意杀人；部分证人对案发当时其言语内容的描述不属实。
沈万忠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沈万忠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部分证人对案发当时沈万忠言语内容的描述不一致，对该部分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3、本案的发生与被害人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4、沈万忠系自首，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法庭以故意伤害罪对沈万忠判处无期徒刑以下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万忠与被害人龚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4日，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决准许龚某某与沈万忠离婚。离婚后，沈万忠仍居住在龚某某的家中，二人经常争吵。2013年10月17日17时许，沈万忠与龚某某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沈万忠遂掐住龚某某脖子将其推倒在地，并持木椅连续砸击龚某某头部，在木椅砸坏后，沈万忠又持木棍击打龚某某，致龚某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龚某某系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沈万忠准备报警，得知他人已经报警后，便在现场等侯公安机关处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木棍一根、木椅底座一个及木椅靠背残骸四段证实：被告人沈万忠击打被害人龚某某所持作案工具木棍及木椅的外观、形状等。
上述物证，庭审中交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2、人口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沈万忠身份等基本情况。
3、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广德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村民余某某于2013年10月17日电话报案至广德县公安局称沈万忠在家里将前妻龚某某打死。广德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沈万忠以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4、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沈万忠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沈万忠准备报警，在得知村民已报警后，便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
5、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过程及破案情况。
6、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各二份证实：广德县公安局提取被告人沈万忠血液一份，提取沈某血液一份。
7、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勘验人员现场提取一残缺木凳，并拍照固定，因该木凳已被打坏残缺，故无法进行物品辨认。
8、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3年12月27日将本案物证木棍一根、木凳一个、审讯及现场勘验时的视频光盘二张随案移送检察机关。
9、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1）广民一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沈万忠与龚某某于2011年7月4日经法院判决离婚。
10、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广公（刑）勘（2013）10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原始概貌等具体情况，现场勘验检查人员在现场拍照后提取客厅门旁地面及客厅水泥地面西南位置的疑似血迹二块、破损的木椅一个、木棒一根、木椅靠背四根。
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庭审中交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11、辨认笔录二份证实：沈某经过辨认，确认死者系其母亲龚某某；被告人沈万忠对编号为1—5号的不同木棍辨认，指出编号为4号的木棍是2013年10月17日其击打龚某某时所用的木棍。
12、安徽省广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广）公（法医）鉴字（2013）3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龚某某系重型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
13、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刑）鉴（毒物）字（2013）94号检验报告、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龚某某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镇静安眠药、毒鼠强、1605、乐果、甲胺磷。
14、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宣）公（法物）鉴字（2013）32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客厅内及客厅门旁提取的疑似血迹中均检见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龚某某，支持上述血迹均为龚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木椅靠背及木棒上疑似血迹中均检见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龚某某，支持上述血迹均为龚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龚某某左、右手指甲剪片上检出相同的人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龚某某，支持该基因型为龚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龚某某的阴道擦拭物上未检见人精斑；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龚某某是沈万忠女儿沈某的生物学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5、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8时左右，其接到沈某甲的电话，讲他家对面开服装厂的男人将老婆打得要死，其就知道是沈万忠打龚某某。其就骑着摩托车赶到沈万忠家门口，当时看见龚某某斜躺在她家屋门口的水泥地上，头朝南、脸朝东，头下面流了很大一滩血，其感觉龚某某应该已经死了，就打了派出所电话报警了。当时有不少人在场，其看见沈万忠站在屋门口，就问他龚某某是怎么搞得，沈万忠讲是他用棍子打的，其还听到沈万忠自言自语讲就想把龚某某打死。
1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五点半左右，其在家吃饭，听到外面有人说打架了，喊其快去拉架。其出去后，看到住在隔壁的沈万忠拉着他老婆的脚，把他老婆往门外拉，沈万忠的老婆被打晕了，也没有什么反应。后来120来了讲人已经不行了，没有救了。其过去拉沈万忠的时候还跟沈万忠讲“老表你搞什么事么，什么事不好说”，沈万忠说“气毒了”。
17、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五点多钟，其骑车经过沈万忠家附近时，发现沈万忠家门口围了许多人，其下车后看到沈万忠家门口地上躺着一个女的，身上直淌血，流在地上很大一滩血。听旁边的人讲这个女的是沈万忠老婆龚某某，其凑近一看，果然是龚某某。当时门外围着有二十人左右，沈万忠也站在人群里面走来走去的，还讲“她把我气毒了”，“人我已经打死了，没得救了，不要紧，我一命抵一命”。后来好像是余某某书记报的警。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龚某某和沈万忠夫妻俩前两年已经离婚了，但一直住在一起。案发当晚大概五点多钟六点钟不到，住其对面的沈某乙来其家里，讲沈万忠夫妻又在吵架，其就同沈某乙到沈万忠家门前。其发现龚某某躺在堂屋地上的，一动也不动，地上有血，沈万忠拎着一把木椅子站在旁边的，他家里没有旁人在场，其进去就拉沈万忠，在拉的过程中，沈万忠还用椅子砸了龚某某，其听到了砸在她身上的声音，但没注意砸在她哪里。其夺下椅子后，沈万忠推了其一掌，又去拿了一根木棍来打龚某某，其又上前去夺棍子，沈万忠又用掌推其，其才跑到外面喊人。
19、证人裴某甲的证言证实：沈万忠和龚某某的感情不好，离婚距现在有三、四年了，但是现在都住在一起的。案发当晚六点多钟的时候，其在郑某乙家喝酒，刚坐下才过几分钟就听见胡某某老婆在门口喊救命，其跟郑某乙赶紧冲到门口，看到龚某某躺在门槛，右手垫在头下，一只腿在门里，一只腿在门外，其低下头听见龚某某还在出气，这时沈万忠说“怎么还没死，我把她补一下打死算了”。然后，沈万忠从门拐拿了一根柳树棍子就准备往龚某某身上打，其一把把沈万忠抱住了，但是他往龚某某身上踢了一脚。后来120来的时候医生确认龚某某死亡了。
2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多一点，其听见隔壁的沈万忠和龚某某在家里面大声的争吵。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其听见外面有人大声叫喊。其出去后发现沈万忠站在自己家大门口，他老婆龚某某则躺在他家的大门口，当时还有些邻居也在观看。
21、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上将近六点钟的样子，其听见对面沈万忠家像是吵架的声音。后来越吵越厉害了，沈万忠就把他家的卷帘门给拉了下来。过了十几分钟，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打起来了，其和其亲家母（姓李，大名不清楚）就一起走到沈万忠家门口，其亲家母一把把卷帘门拉开，其看见龚某某侧躺在地上，地上好像还有血迹，沈万忠手上拿了一个靠背椅子举在空中的，准备往龚某某身上打的。其亲家母就冲上去从正面把沈万忠抱住了，其就从旁边把沈万忠往外拉。后来旁边的邻居都过来了帮忙把沈万忠拦着，其和其亲家母就往门外走了，走的时候就听见沈万忠讲“你们不要拦了，人已经被我打死了”。
2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沈万忠夫妻俩关系很不好，经常吵架打架。案发当晚上六点半的时候，其接到沈某甲的电话，讲沈万忠把龚某某打了，好像要死了。其到现场时，沈万忠的大门外面围了大约有二十几个人了，其看见龚某某躺在地上，头部朝屋里面，面部朝屋的方向，当时地上已经流了很大一滩血。沈万忠当时站在门旁边的，指着龚某某讲“你再囧哈，我打死你，我都不解恨，我看到你死，你看不到我死吧”。沈万忠还对医生讲“你们不要救了，救活了，我没死，回来还把她杀了”。医生对龚某某进行检查后，发现已经死亡了。
23、证人裴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大概六点左右，其老婆打电话给其说沈万忠可能把他老婆打死了，其跑回家后看到沈万忠家门口有好多人，龚某某已经躺在她自己家门口，一动也不动了，她是侧躺着的，头上、地上都是血，沈万忠当时在边上站着，也没说什么。其当时是站在沈万忠旁边，沈万忠就问其借手机，说自己的手机摔掉了，借其手机报警。这时村民沈某甲说已经报过警了，沈万忠也就没拿其手机报警。之后沈万忠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跑，后来110过来就把他带走了。
24、证人沈某（系沈万忠与龚某某的女儿）的证言证实：其父母关系一直不好，到2008年龚某某在村上办服装厂开始彻底恶化，只要龚某某跟男人接触，沈万忠就怀疑龚某某跟人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们就常吵嘴、打架，直到2011年3月份经广德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他们两个还是住在一个屋里的，龚某某一直要求沈万忠搬出去，可沈万忠不愿意。现在他们住的房子是龚某某买的，产权属于龚某某，但他们离婚时家产应该分给沈万忠的财产没有给他。其10月1日放假回来，当天中午沈万忠因为吵嘴把龚某某右手拇指搞骨折了，其事后听龚某某说准备10月1日晚上请亲戚、村干部及沈万忠的好朋友到家里，准备把沈万忠赶出门去的，之后他们就发生了吵嘴打架。
25、被告人沈万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龚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后来夫妻之间产生矛盾，经法院判决离婚了，但财产没有分，二人还是生活在一起。2013年10月17日下午大概五点半左右，其在卢村乡石狮村丁家口的房子里面因为家庭琐事同龚某某吵起来了，二人吵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其当时心里起了怨气，就用左手卡住龚某某的脖子往前推，将龚某某推倒在地，又拿旁边的木靠背椅朝她头部砸，砸了二下木椅砸坏了，其又拿起一根木棍子朝她身上打了一下，把她打在地上不动了。后来120的急救车过来了，医生下来检查了一下，讲人已经死了。其把龚某某打倒后准备报警，后来郑某甲讲已经报警了，其就在家里等110来，后来公安机关来了把其带走了。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后，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通过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下载打印的书证人口信息表一份，拟证实被害人龚某某的户籍及身份情况。被告人沈万忠及其辩护人经质证，均未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万忠因琐事与被害人龚某某发生争吵，竟采取掐颈、持木椅、木棍击打等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沈万忠在掐住龚某某脖子将龚某某推倒在地后，又持木椅连续砸击龚某某头部这一要害部位，其应当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产生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毫无节制地持木椅连续砸击龚某某头部，在木椅被砸坏后仍不停止实施犯罪行为，又继续持木棍击打龚某某身体，最终致龚某某死亡。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故沈万忠关于其不想把被害人打死，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沈万忠及其辩护人辩称部分证人对案发当时沈万忠言语内容的描述不属实、不一致，对该部分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审理认为，该部分证人均属知道本案的情况，系能辨别是非、准确表达的人，且与本案当事人没有利害关系，其根据自己所见所闻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应当予以采信，本案系一起严重暴力性犯罪，案发现场围观的人较多，气氛紧张，相关证人事后对沈万忠的当时言语内容的描述不完全一致亦符合实际情况，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沈万忠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沈万忠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的发生与被害人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经查，沈万忠与龚某某离婚后，沈万忠仍居住在龚某某家中，二人经常争吵，案发当日二人又因琐事发生争吵，沈万忠不能理智对待和处理纠纷，继而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故可以认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但没有证据证实龚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龚某某的行为与沈万忠实施故意杀人犯罪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案发后，沈万忠在得知他人已经报警后，在现场等侯公安机关处理，其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庭审中，沈万忠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其关于自己行为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认罪态度的认定。沈万忠实施故意杀人的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加之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故对沈万忠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沈万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万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木棍一根、木椅底座一个及木椅靠背残骸四段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马林海
代理审判员 陈 菲
代理审判员 洪文林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骏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