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管刑初字第71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某甲（曾用名乔军旗），男，1974年8月9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于2016年2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浩宁，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晓，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某乙，男，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1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于2016年2月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云杰，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公诉刑诉（2014）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艳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某甲及辩护人陈浩宁、刘晓，被告人乔某乙及辩护人贾云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8月份，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曹乡席村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组组长被告人乔某甲，利用其负责管理该村组拆迁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该村民组报账员被告人乔某乙，采取开具虚假的拆迁垃圾清运费发票的方式，将席村村民委员会拨付给该村的G107公路南延线拆迁工作费用9.498万元占为己有。其中乔某甲分得8.3万余元，乔某乙分得1.1万元。
同年12月，乔某乙利用其负责管理第六村民组拆迁补偿账务报销的职务便利，私自篡改村民吴某在拆迁补偿领款单上账目，将村民组发给吴某的G107南延线占地补偿款2万元占为己有。
2014年11月16日，中国共产党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向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移送乔某甲、乔某乙职务侵占案，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接移交后立即展开调查，经取证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于2014年11月17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乔某甲、乔某乙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二被告人供述、证人吴某、崔某甲、崔某乙、崔某丙、乔某丙、贾某、崔某丁、崔某戊、崔某己、乔某丁、卢某、史某、张某、刘某、乔某戊、崔某庚、崔某辛证言；到案经过；南曹乡席村第六组社员代表会议记录本；南曹乡席村第六村民小组G107占地户分款明细表；记账凭证；报账汇总单、收据及汇兑；管城回族区G107辅道南延线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方案；职务证明；前科证明；年龄证明；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9.498万元系冲抵其之前垫付的因拆迁吃饭、扒房、清运垃圾等各种公务支出等费用，其不具有贪污罪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某甲犯贪污罪事实不清，在G107公路南线拆迁工作中，政府在没有任何经费的情况下，被告人乔某甲作为席村第六村民组组长，为了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垫付了餐饮费、扒房费、会务费共计9万余元，加上席村村委承诺发放的奖励3万余元，且被告人乔某甲所管理的拆迁补偿款性质系集体财产，而非国家财产；第二、被告人乔某甲系村民组组长，而不是村民委员会的成员，不符合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93条第2款的解释贪污罪的主体要件。综上，被告人乔某甲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郑州市管城区席村六组代表签字的证明、孙永志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
2、显示卢某、刘子有、孙荣香、郑发其、张某等签字的证明一份；
3、显示席村第六村民组村民签字的证明一份（共计37人）。
被告人乔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辩解称乔某甲仅给他1万元，而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1.1万元，其中1000元仍在席村第六村民组账上，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另一起补偿款2万元占为己有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某乙在第一起贪污罪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乔某甲分给乔某乙的系1万元，而非1.1万元，且双方无共同预谋，乔某甲称给乔某乙的钱系奖金，故公诉机关指控乔某乙第一起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仅对分赃的1万元负责，系被动接受，应认定为从犯；第二、对被告人乔某乙第二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乔某乙仅席村第六村民组记账员，而非国家工作人员，亦未协助政府从事公务的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第三、被告人乔某乙主动到纪检部门指定地点接受谈话，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乔某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4月份，G107辅道南延线征地拆迁工作开始，涉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席村四、五、六三个村民组。被告人乔某甲作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曹乡席村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组（以下简称席村六组）组长负责协助南曹乡政府管理席村六组征地拆迁工作，被告人乔某乙作为该组记账员，协助南曹乡政府管理该组拆迁款的收支工作。
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乔某甲以席村第六村民组需要支付清理垃圾和碎石路补助款为由向席村村委申请款项，7月29日，郑州市管城乡财务管理中心从席村村委的账户上向席村六组转账垃圾清运及碎石路费19.2868万元。同年8月10日，乔某甲召集席村六组村民代表召开8月份用款计划，商定支付1.5万元给村民福利款，支付拆迁垃圾清运费9.5万元，支付107拆迁户补助款5.5万元，共计16.5万元，村民代表及记录员签字。会后被告人乔某乙找相关人员签字，管城区南曹乡财务管理中心出具现金支票，被告人乔书其同该村民组报账员被告人乔某乙，采取开具虚假的拆迁垃圾清运费发票的方式，将席村村民委员会拨付给该村的G107公路南延线拆迁工作费用9.498万元取出后，乔某甲分得8.3万余元，乔某乙分得1.1万元。
同年12月，乔某乙利用其负责管理第六村民组拆迁补偿账务报销的职务便利，私自篡改村民吴某在拆迁补偿领款单上账目，将村民组发给吴某的G107南延线占地补偿款2万元占为己有。
2014年11月16日，中国共产党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向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移送乔某甲、乔某乙职务侵占案，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接移交后立即展开调查，经取证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于2014年11月17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诉讼中，二被告人家属将分别退回47500元和67500元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下列法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为证：
1、被告人乔某甲供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利用负责管理该村组拆迁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与该村组报账员乔某乙采取开具虚假的拆迁垃圾清运费发票的方式，将席村村民委员会拨付给该村的G107公路南延线拆迁工作费用9.498万元占为己有（乔某甲分得8.3万余元，乔某乙分得1.1万元）。后乔某甲、乔某乙通过席村村会计崔某庚以六组拆迁垃圾清运费的名义开具虚假发票冲抵账的事实予以供述；
2、被告人乔某乙供述，证明被告人乔某甲以垃圾清运费的名义向席村村委及财务管理中心申请9.498万元，后其自己留8.3万元，给其1.1万元，后乔某甲从席村会计崔某庚处拿一张9.498万元的发票给其冲账，并在2014年8月30日的村民代表会议上说明款项用途的事实；还证明两次村民代表会议召开的时间、参加人及商议内容等情况，同时，乔某乙对其在负责管理该村组拆迁补偿账务报销的职务便利，私自篡改村民吴某在拆迁补偿领款单上账目，套取村民组给群众发放的G107南延线占地补偿款征地补偿款2万元占为己有的事实予以认可；
3、证人崔某乙证言与证人崔某丙、乔某丙、吴某、崔某甲、贾某、崔某壬、崔某戊、崔某己证言相互印证一致，九人均是席村崔庄第六组村民代表。证明2014年8月10日的会议是关于计划审批8月份的用款计划，主要有三项，一是总补社员福利支出15000元，兑付107拆迁清理垃圾费95000元，兑付107拆迁户补偿55000元；2014年8月30日的会议是关于8月份支出的情况，支出的情况是付社员分发福利款598400元、付杂工工资9900元、8月份水电费2175元、搬迁户补助费53000元、垃圾清理经费94980元、电工和计生宣管员1月至6月的工资18800元；
4、证人乔某丁、卢某、史某、张某、刘某、乔某戊证言，证明对关于拆迁奖励1000元的事实说法不一的事实；
5、证人崔某庚证言，其系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席村报账员，证明乔某甲以别的村人干了他们组的活没有发票为理由，让其帮开发票的事实，以及9.4万元来源是拆迁补偿款的事实；
6、证人崔某辛证言，郑州市管城区南曹乡席村村委会主任：崔某辛对村组干部说过拆迁一户有1000元的奖励，但不是正式的村两委会议，也没有形成会议决议，到最后这个政策也没有执行的事实；
7、书证、物证
（1）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南曹乡席村第六组社员代表会议记录本，证实2014年8月10日社员代表同意关于8月份审批用款计划垃圾清理费95000元，同年8月30日，社员代表签字同意该村8月份财务支出情况，其中垃圾清理费用94980元的事实；
（3）职务证明，证实被告人乔某甲自2009年至今任南曹乡席村第六村民组组长，负责第六村民组全面工作（南曹乡村委会）；在G107南延线征地拆迁过程中，协助南曹乡政府管理席村六组G107南延线征地拆迁工作；乔某乙自1981年3月至今任第六组记账员，负责第六村民组账目报销及现金往来；在G107南延线征地拆迁过程中，协助南曹乡政府管理席村六组G107南延线征地拆迁款收支工作；
（4）南曹乡席村第六组记账凭证，证明2014年7月27日，乔某甲以席村六组需支付村民拆迁补偿款和清理垃圾和碎石路补助款为由向村里要费用，开具两个收据，分别是15万元和4.2868万元，后交给六组的记账员乔某乙，让乔某乙去找村长崔某辛签字，2014年7月29日，乡财务管理中心从席村村委会的账户上向第六村民组转账19.2868万元钱。2014年8月20日，乔某乙去农村信用社从我们账上提出了现金16.5万元；
（5）南曹乡席村第六村民小组107占地户分款明细表，证明2013年12月28日，乔某乙利用其负责管理第六村民组拆迁补偿账务报销的职务便利，私自篡改村民吴某在拆迁补偿领款单上账目，将村民组发给吴某的G107南延线占地补偿款2万元占为己有的事实；
（6）年龄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
（7）前科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均无前科的情况；
（8）管城回族区G107辅道南沿线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方案，证明G107辅道南延线（南四环至西南绕城高速）新建工程是政府主导的拆迁工程。根据该方案，项目指挥部对乡政府据实拨付补偿款；
（9）管城区南曹乡财政所出具的南曹乡G107辅道南延线工程专款支出明细单及委托书，证明G107辅道南延线工程系拆迁补偿款的事实；
（10）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通过开具虚假拆迁垃圾清运费发票的方式将拆迁补偿款9.498万元占为己有；被告人乔某乙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中，利用其负责管理该村组拆迁补偿财务报销的职务便利，通过私自篡改拆迁补偿分款明细表的方式将拆迁补偿款2万元占为己有，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乔某甲及其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乔某甲作为席村六组组长在拆迁工作中垫付了各种公务支出，该笔款尚不足以支付其垫付费用，被告人乔某甲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甲伙同乔某乙利用开具虚假拆迁垃圾清运费发票的方式将拆迁补偿款占为己有，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乔某甲是否垫付各种公务费用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自首中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既包括主体、客体、主观要件，客观要件，本案被告人乔某甲、乔某乙在第一起事实中仅供述利用虚开垃圾清运费发票将入账，并未供述二人的主观上非法占位己有的目的，故二人行为不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乔某乙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乔某甲分给乔某乙的是1万元，而非1.1万元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被告人乔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乔某乙在第一起犯罪中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某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但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性质，对二被告人均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在对二被告人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根据二被告人的职务情况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被告人乔某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乔某乙从轻处罚；2、二被告人家属将赃款全部退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乔某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16日止。）
三、赃款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邢艺伟
人民 陪 审员 陈廷英
人民 陪 审员 张春菊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代）书记员 琚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