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272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黎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贵州省黎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某、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粤0605刑初2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陆某与其朋友共约十人在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横江新兴利广场朝汇酒吧K01号台喝酒。期间，陆某与其朋友彼此间发生争吵与互殴。后陆某与其朋友手持酒瓶对酒吧的吧台等物品进行打砸，并将上前制止的被害人保安员田某1头部打伤。经鉴定，田某1系头部创伤，属轻微伤；酒吧被损坏吧台4张，共价值4370元。次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陆某为教训朝汇酒吧，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召集同伙并伙同吴某等十余名男子，经酒吧的消防通道来到后门，并捡拾酒吧后门摆放的啤酒瓶随意扔向大厅，造成员工和顾客多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系面部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何某2系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上述打砸事件发生后，被告人陆某带领吴某等十余名男子于同年10月上中旬先后多次找到朝汇酒吧负责人，要求酒吧方接受其派驻人员“看场”和提供保护，并以“看场费”的名义索取6万元。后在酒吧方拒绝接受其提出的“看场”服务后，陆某带领吴某等五六名男子于同月16日通过殴打酒吧顾客的方式向酒吧施压。同年11月9日23时许，民警接报在朝汇酒吧888号房将陆某和吴某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又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被告人吴某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第一宗寻衅滋事的犯罪中，陆某等人另致一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在强迫交易的犯罪中，两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就该宗犯罪从轻处罚；陆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陆某就第一宗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故仅就该宗犯罪事实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陆某对第二宗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及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陆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陆某上诉称：1.2015年8月25日凌晨其在朝汇酒吧没有动手打人，只是顺手拿了个酒瓶；2.2015年8月26日是接到朋友的电话后跟随朋友一起去朝汇酒吧扔啤酒瓶的，其不是召集人；3.其找过朝汇酒吧的老板谈承接安保业务的事情，但是没有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陆某、原审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15年8月26日的证言：我经营的朝汇酒吧被人破坏，我来报案。2015年8月25日凌晨1时30分许，在朝汇酒吧消费的K01号台有10个客人在喝酒，突然这张台中的5个客人开始争吵，争吵过程中双方动手打起来，还砸东西，扔啤酒瓶，掀翻酒台，我的两名员工去劝架但是劝不了，其他员工也过来劝架但还是没控制住场面，他们还在乱砸东西和扔啤酒瓶，当时有一名男员工受伤了。当时他们很凶，把前台的一个铁人像装饰品推倒后，他们就走了。到了26日凌晨零时许，有20多名男子来到朝汇酒吧消防疏散通道楼梯口，其中有十几名男子从消防疏散通道楼梯上来进入朝汇酒吧的后门，直接拿起放在后门的啤酒瓶扔向大厅舞台，大概扔了几十个啤酒瓶就从后门走了，当时有四名客人及员工受伤了，我就报警了。那班人一共有20多名男子，其中大约有七八个是戴口罩的，其余的没有戴。我觉得那班人中戴口罩的七八名男子就是25日凌晨在酒吧打架的人。8月25日打架的那些人大概有10个左右，我只知道其中一名男子叫“阿某”，手机号码159××××6961。8月25日打架的过程中我的员工只是过去劝架和拉开他们，一名男员工田某1后脑勺被台灯砸伤，缝了三针，一名女客人的头部被人用脚踢了一下，经医生检查，伤势无大碍。8月26日有三名客人受伤，其中一名客人是左手臂被啤酒瓶划伤，一名是左脚脚跟被啤酒瓶划伤，还有一名是右手中指被啤酒瓶划伤，另外还有一名女员工嘴角被砸伤，缝了八针。酒吧在8月25日被损害了4张吧台，一张茶几，约100只钢化杯，3个酒水牌，9个充电宝台灯，还有一个铁造的人型雕像。被损坏的物品总价约9902元。
2015年11月10日的证言：我今天是来派出所反映情况的，刚开始我不知道8月25日、26日是什么人在朝汇酒吧搞事，后来这些人又来过几次我就知道他们的目的是要在朝汇酒吧借故搞事，其最后的目的就是想到我们酒吧“看场”。他们在8月25日、26日闹事之后，到了约10月初的时候，那帮人其中一个叫“阿某”的人带着七八个人找我们的店长曾某1谈，他们当时说帮我们酒吧搞定社会上的关系，安排20个人到酒吧上班，以后就没有人会到酒吧搞事了。当时店长曾某1就说要请示老板才能决定。到了10月7日22时许，“阿某”又带着六个人来到酒吧通过店长曾某1找到我，当时我们在朝汇酒吧310房谈，他们提出要帮我们酒吧看场，“阿某”说带20个人到朝汇酒吧外面帮我们看着，我们酒吧每个月给他们六万元，双方约谈了40分钟左右，我就说要跟其他老板商量下，过两天才能答复他们。到了10月12日22时许，“阿某”又带人过来找我和酒吧的田某3一起谈过来朝汇看场的事，双方谈了约40分钟左右，后来我们提出，我们酒吧可以每月给“阿某”他们五万元，但不用“阿某”安排人过来，只求对方以后不再过来酒吧闹事就行但“阿某”说要至少安排两个人过来，我们就没有答应。到了10月15日晚上，“阿某”又带了6个人来到朝汇酒吧的大厅喝酒，到了凌晨1时左右，“阿某”的人走到大厅舞台，随后拉了一名客人然后又把那名客人打了，是故意搞事，当时我和其他员工马上过去制止，我还被啤酒瓶的碎片划伤了右手臂，当时保安队长田某1跟保安员史志双也受伤了。到了11月4日晚上，“阿某”又带了4个人到朝汇酒吧露面，但是没有搞事就离开了。到了11月9日晚上，“阿某”又同十多个人开了888房，这次我怕他们搞事，就通知了丹灶派出所，后来派出所民警就将他们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他们当中一个叫“阿某”，一个叫“阿牛”。他们曾经有两次聚集二十多人在楼下，其中有六七人拿着用水管焊接的大砍刀走来走去，可能意思是想恐吓我们。
证人徐某1辨认出陆某就是“阿某”，辨认出吴某就是在朝汇酒吧闹事勒索钱的其中一名男子。
2.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朝汇酒吧的店长，有一帮人经常在酒吧借故闹事，期间有打伤酒吧的几个服务员及客人，后来又找我与他们谈到酒吧“看场”的事。找我谈事的我知道其中有一个叫“阿某”的人负责，其他的人我不知道姓名。他们第一次过来找我谈“看场”的事是约在10月初的一天晚上，当时他们约有八九个人来到酒吧开一间包房，坐在房里也不消费，服务员认得出那些人以前来搞过事，现在开了包房又不消费而且还说要通知老板过去，服务员就通知我处理，我就去到他们开的包房问：“老细，我是这里的总经理，你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看我能不能解决，我不能解决我可以转达给我的老板”。对方就问：“这个场是谁看的。”我说：“这里没人看场，全部都是聘请保安的”。对方就再三追问：“到底是谁人看的场，如果有人看的话你可以通知他们过来跟我们谈，跟我们PK”。我再三强调没有什么人看场，没有看场的性质。到最后对方又说：“你这里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人经常过来搞事？我们在丹灶兄弟多朋友多，其实在这搞事的人我都认识，你是否有兴趣与我们合作？”我问他想怎样合作，对方又说：“让我们看场”。我又问对方以什么形式合作，有什么条件，是否派人过来酒吧。对方就说：“我们不是承包你们的保安部，我们就是兄弟多认识的人多，有我们在就确保你们没事。”后来又问酒吧老板徐某2什么时候来，我说徐某2因为有事要过几天才回酒吧，徐某2回来我就联系你们，之后我就说忙就离开了。在谈完看场之后两天左右，他们又来酒吧叫服务员通知我过去，我过去之后他们就开始动手打帮他们开酒的服务员，当时也不是很用力地打，但我明白他们的意思就是给我们酒吧施加压力。我就对对方一个叫“阿某”的人说：“叫你的兄弟控制一下，徐某2很快就回来了，你们等等吧。”他们就停手没有再打了。到后来他们就找徐某2和田某3了，后来他们谈成怎样我也不清楚。他们跟徐某2谈过不久，有一天晚上他们在大厅，我看见他们还过去说送酒给他们，他们说不用了，说马上就走，我就离开大厅，还没走出大厅门口，就看见他们突然全部都跑到大厅舞台抓着一个客人打，后来被保安制止，将他们劝到安全通道。
证人曾某1辨认出陆某就是多次带人到酒吧闹事并说要到酒吧看场的“阿某”，辨认出吴某是在酒吧闹事，谈看场的事情时也在场的人。
3.证人田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经营的朝汇酒吧前期有人打架闹事，后来就有人过来要收看场保护费。开始搞事的时候是2015年8月25日、26日，后来也来过几次，具体日期我忘了。那些人在朝汇酒吧搞了几次事之后，就找到酒吧的曾某1和徐某1两人协商说要找人过来看场，每月要给他们几万元，后来曾及徐没办法就将我的号码告诉他们，第一次我跟他们谈是在十月中旬，在朝汇酒吧310房，当晚他们来了约五六个人，说要我们给他们六万元，他们派人到酒吧看场，我没有答应，后来又来310房谈过一次，这次是要求我们酒吧给他们五万元，我当时同意了，对方叫我汇款到他们提供的账号，我当时问跟我谈的那个叫“阿某”的是不是他本人的账号，他说不是，我说如果不是你本人的账号我就不会汇款过去。对方又提出安排两个人到酒吧工作，以后将钱交给他们俩就行，这个方案我不同意，谈不拢他们就走了。之后他们有约过我几次到外面谈，我也没有同意。
证人田某2辨认出陆某就是在朝汇酒吧310房谈看场的“阿某”。
4.证人田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15年8月27日的证言：2015年8月25日凌晨1时左右，我正在朝汇酒吧上班，看到酒吧大厅有一桌客人大约七到八人，他们用啤酒瓶打另一桌的客人，我马上去劝架，但打人的客人根本不听我劝，他们几个人散开拿起台面上的东西到处砸，我在制止他们的过程中被他们打伤了头部，整个打闹的过程持续了约五分钟左右，我同事看到我受伤后就把我送到医院治疗，我后脑勺被啤酒瓶砸伤，在医院缝了三针。到了26日凌晨零时三十分左右，有约十名男子从酒吧背面的安全通道上来酒吧，他们一上来就在安全通道那里拿啤酒瓶往大厅内砸，我在收银台看到这个情况就马上过去查看，发现他们已经走了，我在查看的过程中被玻璃砸伤左脚。
2015年11月23日的证言：2015年10月16日凌晨1时左右，之前来搞事的那些人在朝汇酒吧喝酒时突然冲上舞台拉着一个客人打，我及其他保安过去制止的时候被那些人的啤酒瓶击中头部流血，后来我们将那些人推到安全通道才停止，我曾听说那些人要到我们酒吧看场。
证人田某1辨认出陆某就是多次带人在朝汇酒吧闹事的人，吴某是到酒吧闹事的人。
5.证人罗某、李某1、宋某的证言：证人罗某、李某1、宋某是朝汇酒吧的工作人员，证言内容与证人田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朝汇酒吧的工程主管，负责监控录像之类的事务。那些贵州人第一次到朝汇酒吧闹事是在2015年8月25日，当时约来了十个人左右，首先在K01号台喝酒，后来那帮人拿起东西就摔，砸烂了大厅里面的很多东西。砸完之后就走了。第二次来搞事是在2015年8月26日凌晨，他们聚集了很多人在楼下，后来就有十多人从安全通道上到朝汇酒吧的后门，然后向大厅的舞台方向扔了几十个空啤酒瓶才离开。这次有几个客人及服务员都被啤酒瓶及玻璃碎片划伤了，那帮人后来还来闹过几次事，到了10月份就找我们的曾某3、徐某2、田某3谈判。我知道他们中有一个叫“阿某”的人每次都在，每次谈判都是他带人过来。
证人杨某辨认出陆某就是几次到酒吧闹事以及谈判都在场的“阿某”，吴某是到酒吧闹事及谈判的人。
7.证人梁某（朝汇酒吧楼面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人梁某辨认出陆某、吴某就是到朝汇酒吧闹事和谈判的人。
8.证人何某2、李某2、何某1的证言：证人何某2、李某2的证言反映二人2015年8月26凌晨在朝汇酒吧消费时被扔到酒吧的啤酒瓶刮伤的事实，证人何某1的证言反映其2015年8月26日凌晨在朝汇酒吧上班时被扔到酒吧的啤酒瓶致伤的事实。
9.上诉人陆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8月24日22时许，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到丹灶横江新兴利广场朝汇酒吧喝酒，期间一个和我们一起喝酒的女孩子被一个广西朋友不小心倒了酒到她身上，那个女孩子发脾气，也往我那广西朋友身上倒了一杯酒，我那广西朋友被激怒，拿起一个啤酒瓶想过去打那名女孩子，不过被我们拉走了，这时酒吧的保安看见了，就过来把我们那一桌的人拉开，我们有的人不愿意离开，保安就把我们一直往外推，于是我们喝酒的人就和保安发生冲突，我的几个朋友和保安打起来了，后来我的几个朋友被保安拉到酒吧外面去了，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我还劝我们的朋友和酒吧的保安不要打架了，后来我们就搭电梯离开酒吧了。还有一次我和几个朋友到朝汇酒吧喝酒，我的一个朋友在舞池和一个女孩子一起跳舞，这时候有一个人过来拉我朋友的衣服，说为什么和他女朋友一起跳舞，我见我朋友和其他人起冲突了，就马上过去把他们拉到楼梯口那里，我本来想让他们就这样算了，不要搞事，但我的朋友却和对方打起来了，我们将他们拉开之后走了。还有一次我和几个朋友来到朝汇酒吧喝酒，有人扔了一个啤酒瓶来到我那里，砸到我的脚，后来隔壁桌的人在我们旁边跳舞时又踩到我的脚，这时我就过去问他们想干什么，而他们就对我凶起来，于是我们双方就开始打起来，我们打了一会儿就被保安分开了，之后我们继续在酒吧喝酒，刚才和我们打架的人又上来了，想要继续和我们打架，不过被酒吧的人拦住了，后来我们喝完酒就离开了。我一共去过朝汇酒吧四五次，我没有参与8月26日在朝汇酒吧扔酒瓶的事情，也没有组织其他人到朝汇酒吧扔啤酒瓶。我有一个“阿俊”的电话号码，但不记得8月26日去朝汇酒吧之前有没有打过“阿俊”的电话。我没有找过朝汇酒吧的老总，是他们找过我谈话，至于是在哪个房间我忘了。
10.原审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5年8月25日晚上20许，我接到我老乡陆某的电话，他跟我说昨天晚上在丹灶镇横江新兴利广场的朝汇酒吧被人打了，叫我陪他一起去朝汇酒吧教训那些打他的人，还说了过去的话就会打电话通知我。我答应了，当时我的另一个老乡周波也和我在一起，我告诉他这件事情后，他就说也一起跟我过去。到了24时许，陆某打电话叫我过去朝汇酒吧，于是我就和周波一起到横江桥头坐了一辆摩的来到新兴利广场。我和周波来到新兴利广场的时候就看见广场门口站了许多人，刚开始我不知道他们都是陆某叫过来的，后来才知道很多都是老乡，都是陆某叫过来的，我们在广场那里的时候有人说待会不要伤到其他客人这样的话，然后就开始有人进去了。我就跟着一起进去了。我们一起通过广场后面的楼梯上楼，在上楼的时候有人拿起堆放在楼梯口边的啤酒瓶，我看见有人拿啤酒瓶了，自己也拿起两个啤酒瓶，我们进去酒吧以后，和我一起上来的人就开始往酒吧的舞池那边扔啤酒瓶，我也跟着扔了，当时大约有十几个人在酒吧楼梯口那里往里面扔啤酒瓶，他们之中我只认得陆某，其他的我就记不清是谁了。我将我手中的啤酒瓶扔出去之后就马上走楼梯往下跑了，其他人扔完之后也陆陆续续地走了，陆某有上去扔啤酒瓶。我当晚身穿一件灰色短袖上衣和蓝色中裤，一双黄色鞋带的球鞋。大约2015年10月的一天22时左右，我与陆某等约6人左右，去到朝汇酒吧找朝汇酒吧的负责人，不是我找的，我只是跟着去，我们找一名男性负责人到310房，我们6人全部进入310房间后，我们的人跟那名负责人谈条件，叫朝汇酒吧的负责人让我们帮他们看场，保护他们朝汇酒吧不会被人搞事。我听了几句之后，就站在那间房间的外面，其他人在里面谈条件大约有40分钟，之后我们几个人一起离开。2015年11月9日23时许，我和我的一些老乡、朋友在一起在丹灶镇新兴利广场的朝汇酒吧888房喝酒，在我们喝酒的时候就有警察过来检查，并且将我们一起传唤回派出所。我被抓获后，警察给我看过当晚我们在朝汇酒吧扔酒瓶以及上楼经过大厅的录像，录像中我见到我与陆某。
原审被告人吴某辨认出陆某，指认了2015年8月26日凌晨在朝汇酒吧扔啤酒瓶的位置，指认了与“阿某”等人跟朝汇酒吧经营人员谈事情的房间。
11.现场勘验笔录：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横江新兴利广场朝汇酒吧的现场勘验情况。
12.监控视频截图：朝汇酒吧2015年8月25日凌晨1：40：19、朝汇酒吧电梯1：40：33的监控视频截图，视频截图可见上诉人陆某在朝汇酒吧疑似砸物品动作以及乘坐电梯。朝汇酒吧2015年8月26日凌晨00:30:19、00:30:35截图，视频截图可见陆某戴口罩出现在画面中，可见吴某手持物品作投掷姿势。
13.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陆某的号码159××××6961与吴某的号码182××××8896在2015年8月25日21:50:55至23:07:08时间段内有5次通话记录。
14.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损伤检验证明：何某1面部创伤属轻微伤，田某1头部创属轻微伤，何某2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15.佛山市南海区价格认证中心南价鉴[2015]05145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被损坏的吧台价格人民币4320元，其余被损坏物品无法鉴定价格。
16.抓获经过。
17.户籍信息。
对于上诉人陆某上诉所提，经查，1.证人徐某1、曾某1、田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反映上诉人陆某在2015年8月25日、26日凌晨在朝汇酒吧参与殴打他人以及打砸酒吧物品、向酒吧舞台投掷啤酒瓶的行为，造成酒吧员工、消费者受伤，酒吧物品受损，原审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反映上诉人陆某在2015年8月25日晚上电话召集其到朝汇酒吧，并于8月26日凌晨向朝汇酒吧舞台投掷啤酒瓶，该事实还有通话清单予以印证，鉴定意见反映朝汇酒吧工作人员何某1、田某1、消费者何某2、李某2因上诉人等人的打砸行为而受到的损伤为轻微伤，受损吧台价格为人民币4320元，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陆某组织、参与了在朝汇酒吧闹事、殴打他人、损毁财物的行为。2.证人徐某1、曾某1、田某2、田某1、杨某的证言反映上诉人陆某数次带人到朝汇酒吧与朝汇酒吧经营者谈“看场”的事情，向朝汇酒吧索取六万元，并通过殴打酒吧消费者，殴打开酒的服务员，拿着砍刀走来走去的方式向朝汇酒吧施加压力，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陆某实施了暴力、威胁手段企图达成交易的行为。综上，上诉人陆某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某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又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原审被告人吴某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的犯罪中，上诉人陆某、原审被告人吴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对该宗犯罪从轻处罚；上诉人陆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陆某、原审被告人吴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陆某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劲
审 判 员 达 琳
代理审判员 邱汉中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