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2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四妹，男，194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系上诉人李四妹的儿子，住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辉，浙江精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星，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羽霞，女，199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日康，浙江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四妹因与被上诉人李新星、贺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1002民初6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庭询谈话审理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四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原审程序存有问题。一、2016年8月9日两被上诉人领证结婚，被上诉人贺羽霞婚前没提过彩礼，婚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提要彩礼，因为两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李新星父亲不赞成这桩婚姻也不会给彩礼。居然后来也发展到领证结婚了，完成了法律上的结婚手续。由于被上诉人贺羽霞婚前没置办嫁妆，婚后两夫妻共同置办，2016年9月和10月间两被上诉人以李新星名义三次共向被上诉人李新星父亲借款60万元，是因受被上诉人贺羽霞的父亲弄来的能赚几亿元的工程诱惑，利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向被上诉人李新星父亲借钱投资，想用赚来的钱置办婚前女方没有置办的嫁妆、豪华婚礼等的费用。然而工程迟迟不见开工，两被上诉人又婚后共同公开过起亲密的夫妻生活了，杭州工作的地方有两人共同置办的房子（两人共同租的），被上诉人李新星家里也有给两被上诉人生活的婚房。两被上诉人担心且不喜欢办婚后有孩子的豪华婚礼，于是两被上诉人商量并决定2016年11月先向上诉人借款办婚礼，并有被上诉人贺羽霞父亲保证的能赚几个亿的工程作还款保证。借到钱了，被上诉人又变卦了，以年纪小、没玩够等理由暂时不办婚礼，于是违背向上诉人借款时说的理由把借的钱截留了308800买了理财。被上诉人明知308800是借款，不是彩礼，到2017年5月份被上诉人贺羽霞还再三申明不是彩礼的，没收过彩礼。到6月份贺羽霞及其家人担心李新星家人不能容忍贺羽霞父亲提供虚假的工程项目利用女儿的婚姻索取和骗取钱财的行为，怕以后贺羽霞没好日子过，贺羽霞也感到豪华婚礼无望后，想离婚了，才改口想把婚后办婚礼目的向上诉人的借款说成彩礼相互推脱扯皮不还钱，千方百计想据为己有。这也是两被上诉人要么把上诉人儿子出借的30万借款说成彩礼，要么把上诉人出借的308800说成彩礼的原因。被上诉人以缔结婚姻为幌子、以办婚事为理由千方百计从上诉人及上诉人儿子那里索取和骗取钱财，这�于法不容的。二、原审判决对于二个关系的比较认定存在自相矛盾的错误。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新星间爷孙的利害关系大于两被上诉人夫妻间的利害关系，得出爷孙关系密切相互间借钱，夫妻关系不密切相互间送钱的不符合常理、自相矛盾的推理，显然是明显错误的。认定夫妻关系不怎么好，却又认定丈夫举债相当近10年的收入送给妻子，显然不符合常理。对于夫妻间婚后夫妻存续期间债务的认定，婚姻法及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但本案通过对二个关系比较推理得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被上诉人李新星个人债务的认定，是错误的。从借条的形式、内容和借款目的看，两被上诉人为共同的婚事婚礼而借款的，虽然只有被上诉人李新星一人签字但婚事婚姻婚礼是两被上诉人共同的行为，不是个人原因借款，是用于两人婚后共同的婚礼需要，故这个婚后借款是被上�人夫妻间共同借款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原审判决认为按照两被上诉人居住地的风俗习惯，当地存在为结婚办婚礼嫁妆一方送彩金彩礼的习俗，这句话本身就说了是婚前没结婚为结婚而送的钱才叫彩礼。婚前有这个习俗，婚后都已经结婚了就不存在为结婚而送彩礼的事，并且婚后男女方在法律上是一个经济共同体，老公给老婆送彩礼无意义也没这个习俗。但是由于婚前彩礼不够置办嫁妆或没有收到彩礼，婚后夫妻借款共同添置或置办嫁妆也常有耳闻的，但这个钱就不具有为结婚的特征和属性了，也就不是为结婚的彩礼，是夫妻婚后为办婚礼的共同借款。借的钱通过第三人交给被上诉人贺羽霞保管，两被上诉人共同商量暂先不办婚礼买了理财，不是用于个人的。本案被上诉人夫妻是在婚后向上诉人借款办婚礼、置办嫁妆的理由借的款非常清楚，这个借款不具�彩礼为结婚的属性和特征。再说一个自己没钱的借一笔相当于自己近10年收入的钱送给关系并不怎么好的老婆有违常理，并且借来的钱也没有依约定用于婚事、置办嫁妆、婚礼的用途，而是用于投资。被上诉人贺羽霞要这个钱的目的和动机不是为结婚，而是为了离婚想把这个借的办婚礼的钱说成彩礼据为己有，想借婚姻索取上诉人的钱财，两被上诉人借婚姻索取上诉人的钱财，并企图转移钱财的意图明显是错误和违法的。四、原审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有时候在一起过夫妻生活，但至今没有置房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这个认定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婚姻登记就是公开的，法律上不存在已婚姻登记的夫妻还存在对内对外的夫妻名义的说法，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所以本案两被上诉人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夫妻名义的共同生活。两被上诉人从认识起就以�妻的名义生活一起了，在被上诉人李新星家也有婚房，休息天要么在杭州租的房子生活，要么回被上诉人李新星家里生活。原审判决说没有置房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租房不是置房的一种方式吗？李新星家置办的婚房难道不是置房的又一种方式吗？难道要被上诉人买房一起生活才算是置房共同生活？再说由于工作关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生活方式不可能是天天腻在一起。显然原审判决对两被上诉人夫妻没共同生活的认定是错误的。五、从两被上诉人的微信对话中可以看出，不到一年时间贺羽霞花李新星近10万元钱，要知道一开始贺羽霞也只是个实习生，也就两三千的工资，李新星帮父亲打理淘宝店也就近五万元的年收入，大部分钱都是从李新星父亲交给李新星打理的淘宝账户预支的，可见贺羽霞利用婚姻关系对金钱的索要之强烈，同时也反映出两被上诉人婚后共同生活之密切。六、借条上明确写明是用于和被上诉人贺羽霞的婚事，虽然只有被上诉人李新星一人签名，但婚姻婚事是共同的，并共同还款2180800元，说未还的419200元是被上诉人李新星个人借款于理不通、于法无据。七、借条发生在婚后，借条上的婚事当然是指婚后举办婚礼的事宜，不存在婚前应当由父母送的为结婚的彩礼借款的事。被上诉人也认同婚前由父母送彩礼的风俗习惯，并且这个借的钱通过媒人转交时明确说明是婚后共同置办嫁妆、共同举办婚礼的订金，也就是说这个钱是借给俩被上诉人婚后办豪华婚礼、嫁妆用的订金，不是婚前没结婚为了结婚送的彩礼，也没有出借人的允许用作彩礼的任何字据。并且当地习俗送彩礼是婚前由家长送的，所以被上诉人婚后借钱既不具有彩礼的属性也不具有彩礼的特征。根据当地习俗嫁妆一般都是女方婚前由家长置办好的，或者女方婚前收到的彩礼置办嫁妆，这类嫁妆是女方的个人财产是没异议的，但本案被上诉人贺羽霞婚前没收到彩礼，其父母也没给她置办嫁妆，婚后被上诉人夫妻俩向上诉人借款共同置办嫁妆也不违反法律，借款置办嫁妆也是普遍存在的，当然这类嫁妆是夫妻婚后的共同财产，并不是嫁妆一定是由彩礼购买，一定是女方的私人财产。再说这个借的钱只是用于豪华婚礼的订金，按照订金的属性，这个钱不办婚礼了也要退回的。八、就连贺羽霞也认同当地风俗彩礼是父母送的，却又假设了如彩礼是被上诉人李新星送的倒推出是被上诉人李新星的个人债务，把自己取得的财产建立在亲人巨额债务的基础上的，其动机和目的显然不是结婚，要彩礼的目的是为了离婚。是在借婚姻以彩礼名义索取钱财，然后离婚转移钱财的违法犯罪动机，这个从被上诉人贺羽霞的离婚诉状也�以证实。九、被上诉人贺羽霞索要彩礼是违法的行为，这和婚姻法禁止借婚姻索要钱财的法律规定相违背，也与社会主义新风尚精神文明建设格格不入。原审判决牵强地以当地风俗都不存在的婚后送彩礼的主观臆断，否定法律对于婚后夫妻双方财产的规定显然是错误的。作为一个空乘人员借婚姻索要金钱，为离婚索要彩礼，这是违法行为的体现，又是自私人性的流露，把自己的利益建立在家人的痛苦之上，企图把索要巨额金钱的基础建立在亲人的具额债务上，这是极度自私和不道德的行为，也是严重违反婚姻法禁止性规定的违法行为。
李新星辩称，向李四妹借款是因为与贺羽霞婚后举办婚礼的需要，借款中有30万元存入了贺羽霞的银行账户，并且购买了一年期的理财，准备日后办婚礼的各项开支所需。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应该以债务发生时间为原则，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只要不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债权人明知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情形，则一律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微信证据，贺羽霞多次声明，“这三十万不是彩礼，他们家没收一分彩礼”，还有说，“我们领证后，一切都是共同财产”，所以举债借的这钱实际上已经是共同财产，是为了共同生活所需一起举办结婚典礼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对彩礼有严格的针对性，必须是基于当地风俗，为了最终缔结婚姻关系，不得已而为给付的，具有明确的目的性。这笔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关系存续期间，并不存在这种不得已而给付的行为，李新星既没有能力也没有什么必要�这样的彩礼。现在贺羽霞在李新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这笔30万元办婚礼的钱通过理财抵押的方式贷款24万元并转移到其母账户，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然后提出离婚，将这笔借款说成彩礼，企图让李新星一人承担，这与其之前再三声明没收过彩礼的钱是违背的。贺羽霞以结婚为手段，以索要彩礼钱财为目的的婚姻是违反法律的。贺羽霞明知李新星的父亲不会给彩礼，不赞同这门婚事，也明知是借款，并再三声明不是彩礼，没收过一分钱彩礼，之所以后来说成彩礼是担心她爸利用虚假工程骗钱败露后她没有好日子过，想把这个借款说成彩礼侵吞。法律上是没有婚后办婚礼的彩礼的。这个只是婚后为了办婚礼的借款。至少在形式、目的上和彩礼不符合。贺羽霞隐瞒其父母处于离婚状态的事实，贺羽霞父母的利益不是共同的，各自在借女儿的婚姻极力地索取和骗取钱财，�羽霞也是全力配合，根本没有要长久过日子的打算，有充分的事实和证据证明贺羽霞及其父母以结婚为手段，利用婚姻骗取钱财的事实。请求法院把案件移交公安部门。U盘证据中还有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的情况，包含视频、转账记录，婚前婚后大部分开支都是李新星出，在杭州租房也是李新星支付的。二被上诉人在杭州一起住在租房，回到台州一起住在李新星家。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令贺羽霞归还308800元婚后办婚托的借款，并共同承担余下的债务。
贺羽霞辩称，两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9日登记结婚，但至今尚未举行婚礼，至今也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两被上诉人仍然在各自的家庭一方生活。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李新星的家人向贺羽霞送彩礼，这一事实说明虽然两被上诉人办理了结婚登记，但夫妻生活没有开始，双方还属�各自一方的家庭成员。贺羽霞对李新星为了送聘礼向其爷爷借款的事实有异议。从款项交付看，没有上诉人将200多万元的钱交给李新星的证据。从身份看，他们是祖孙关系，李新星向其爷爷出具借条真实性难以确认。如果借款属实，与被上诉人贺羽霞也无关，即使李新星向上诉人借款，也不能认定为李新星与贺羽霞的夫妻共同债务。从借款用途看，是被上诉人李新星用于送彩礼的定金，也是李新星个人的行为，李新星送彩礼的钱从何而来是他个人行为，与贺羽霞无关。两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缺乏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李新星向上诉人借款并不能认定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一审没有认定共同借款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四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新星、贺羽霞互负连带归还欠款419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被告李新星的祖父。被告李新星与被告贺羽霞于2016年8月9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至今两被告没有举行婚礼仪式，也没有置办婚房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两被告均在各自父母的家庭里生活。被告李新星于2016年11月16日出具给原告借条1份，载明借款现金2600000元用于和被告贺羽霞的婚事。2016年11月18日，被告李新星又出具给原告借条1份，载明2016年11月17日还款2180800元，还欠419200元。由原告儿子李明（被告李新星父亲）经手通过陈玲燕、陈彩女（媒人）转交给被告贺羽霞办婚礼嫁妆用的现金308000元。被告贺羽霞认可已收到由陈玲燕、陈彩女转交的办婚礼嫁妆用的现金30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新星之间的民间借贷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李新星主张权利，被告李新星在原告向其主张权利时未及时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李新星与被告贺羽霞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与被告李新星均认为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贺羽霞有异议，认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从借款主体分析，被借款人原告与借款人被告李新星之间是爷孙关系；两被告已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是夫妻关系，虽然有时候也在一起过夫妻生活，但至今没有置房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故被告李新星与原告之间的关系，以及被告李新星与被告贺羽霞之间的关系，二个关系相比较，被告李新星与原告之间的关系比较密切，该利害关系应大于两被告之间的利害关系，故被告李新星以个人的名义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不能证明就是两被告之间的共同债务。从借款用途分析，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说明“被告李新星为举办和被告贺羽霞婚事仪式向原告借款”；被告李新星在借条中也写明“用于和被告贺羽霞婚事”；按照两被告居住地的风俗习惯，当地存在为结婚置办婚礼嫁妆一方送彩金彩礼的习俗，况且被告贺羽霞只认可从两被告婚姻介绍人（媒人）陈玲燕、陈彩女手中收到由被告李新星父亲李明经手转交的彩礼308000元，不认可借款，而且两被告的婚姻介绍人陈玲燕、陈彩女在出具给原告的证明中也明确说明李明交给被告贺羽霞和被告李新星办婚礼嫁妆用的订金308000元，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贺羽霞承担共同还款及负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合上述情形，被告李新星以个人名义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不属于两被告之间的共同债务，是被告李新星的个人债务。综上，原告要求�告李新星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贺羽霞承担共同还款及负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新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四妹借款419200元；二、驳回原告李四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4元（原告李四妹预交，已减半计算），由被告李新星负担；保全费2616元，由原告李四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四妹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微信对话记录，用以证明李新星、贺羽霞共同生活情况，两人应对债务负共同偿还责任；二、支付宝付款记录，用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情况，两人之间的经济来往是很密切的，两人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三、证明、证明书，用以证明两被上诉人不存在送彩礼的依据，本案的债务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四、申请�院调查取证。李新星质证认为，对上诉人的证据没有意见。贺羽霞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一审未提供，现在提供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第一、二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能证明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已经开始了，夫妻共同生活是一个长期稳定的关系，而不是偶然的一个同居，共同生活的实质异议就是成为共同家庭成员，两被上诉人虽然办理了结婚登记，但没有办理婚姻仪式，贺羽霞还没有嫁到李新星家里去，所以双方都是各自的家庭成员，李新星以个人名义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第三组证据，这份证据是不真实的，哪一家男女双方确定恋爱关系以后没有送聘礼的，是没有的，从目前情况下看都是有的，从本案的当事人看，当时送了200多万元，30多万元是作为女方的衣服钱给的，其他的都退回去了，这怎么可能是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呢，这就是李新星个人向上诉人借的钱，村委会的证明是不能证明的。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其中第一、二组证据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曾同居生活，但不足以证明讼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三组证据证明力存在瑕疵；第四组关于调查取证的申请，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
李新星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微信对话记录，用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情况，两人应对债务负共同偿还责任；二、U盘一个，内含视频、图片、PDF、租房合同等，用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情况，婚后大部分的家庭开支都是李新星在支付，30万元借款存在贺羽霞账户，两人应对债务负共同偿还责任。李四妹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异议，说明两人是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情况。贺羽霞质证认为，U盘的内容不能证明两被上诉人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两被上诉人经人介绍在2016年5月份认识，在2016年8月9日就登记结婚，时间是很草率的，他们两人是先登记后恋爱的过程，怎么可能不出去玩呢，但这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他们并没有共同生活的基础，这30万元是彩礼钱，并不是借款，U盘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内容能够证明二被上诉人曾同居生活，但不足以证明讼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中，贺羽霞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讼争的借款债务是不是属于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判断夫妻共同债务，应以该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双方的合意所负或者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作为本质的判断标准。首先，从讼争债务是否系二被上诉人夫妻合意方面分析。鉴于上诉人李四妹、被上诉人李新星系祖孙关系，存在着明显的利害关系，而二被上诉人之间刚刚发生过离婚诉讼，双方家庭之间矛盾较为尖锐，现上诉人以仅有李新星签字的借条按夫妻共同债务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则上诉人应在讼争债务确系二被上诉人夫妻合意或讼争款项确实用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等事实上承担较为严格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并无贺羽霞的签字，也没有其他证据显示贺羽霞曾有向李四妹借款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中没有充足依据可以证明讼争债务是基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双方的合意。其次，从讼争债务是否用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方面分析。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媒人陈玲燕、陈彩女出具的证明，该证明陈述了上诉人的儿子李明（李新星父亲）经手通过媒人转交给贺羽霞办婚礼嫁妆用的现金308000元的情况。上诉人李四妹在起诉状中陈述称，“其中308800元通过父亲李明和媒人陈玲燕和陈彩女等交给其妻贺羽霞保管，用于和李新星举办婚礼的嫁妆的订金，28800元作为彩礼由其母亲张国珍交给其妻贺羽霞，38600元用于给女方烟酒礼品上。”而贺羽霞在诉讼中承认收到聘金聘礼，但否认向上诉人借款。也就是说，上诉人在诉状中的陈述、媒人出具的证明、贺羽霞的陈述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贺羽霞方收到李新星方聘金聘礼的情况。因此，讼争款项的用途不应当认定�用于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原审认定讼争款项并非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李四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上诉人李四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钱为民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