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5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325号403室A座。法定代表人：徐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生，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城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凤起东路338号凤起时代大厦2202室。法定代表人：严洪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祥，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建设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曾井小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行16楼。法定代表人：于青川，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上海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二十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城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城建公司）、原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晋江建设分公司（下称晋江中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十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城建公司对二十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分包工程结算书》首页后半部分留有结算造价金额处、运营管理部盖章处、负责人签字处、审核人签字处、分管领导审批意见处，以上统统都是空白，而最后一行备注“本结算书须经分公司分管领导审批后生效”。《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第八.3.2条约定“最终结算须经甲方公司经营采购部审核签字盖章后，并由公司主管领导批准后生效”。以上结算书表面及协议约定可以确认即使向、李二人的签订属实，结算书未经公司主管领导批准，也不能以此认定工程总造价，且上述二人的签订并没有确凿证据是属实。2.原审不能以2014年7月14日提交的结算书来确认工程造价。《分包工程结算书》首页有明显瑕疵且城建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比如报审造价处、初审造价处均以打印体提前打好13659751元，初审造价加盖的公章城建公司也无法说清是哪个单位的章，结算书无法体现与二十冶公司有直接联系。原审法院就此认定工程造价已经得到二十冶公司的确认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除证据2、4外，另三组证据没有体现向思刚、李军有权代表二十冶公司确认结算造价，也没有体现该将结算金额。4.原审判决认定“证据2、4虽系复印件，原告陈述原件因递交给被告结算而在被告处，符合建设工程结算的实际操作惯例”，“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被告主张原告未向被告提出结算，明显于常理不符”，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退一步讲，即使欠款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保护期，不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无论按照合同约定还是结算通知约定的时间，都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保护期，而城建公司主张的2015年2月11日有部分付款来抗辩未超过诉讼时效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城建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十冶公司、晋江中冶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7637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晋江中冶公司、二十冶公司共同将晋江世纪大道南拓工程路基工程分包给城建公司施工，城建公司于2013年12月底完成施工。2014年7月14日，二十冶公司的员工向思刚、李军代表二十冶公司、晋江中冶公司确认工程总造价13659751元，后二十冶公司陆续支付12896928元（含2015年2月11日支付1417773元），尚欠工程款762823元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城建公司与二十冶公司、晋江中冶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认定合法、有效。城建公司已依约完成工程施工，并经二十冶公司、晋江中冶公司确认工程量，涉案工程亦已投入使用，二十冶公司、晋江中冶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应当偿付。二十冶公司抗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逾期、工程款已付清、超过诉讼时效等，均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不予采信。晋江中冶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晋江中冶公司、二十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城建公司工程款762823元。二、驳回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3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19元，由城建公司负担500元，晋江中冶公司、二十冶公司共同负担521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城建公司提供证据完整的分包工程结算书一份，用于证明分包工程具体结算项目、内容及金额。二十冶公司质证认为，该结算书之前并未提供给二十冶公司，一审也只提供结算书的第一页，且分包工程造价报审造价、初审造价城建公司均已打印好，而且结算造价、分管领导审批意见均为空白，该结算书不能作为工程造价计算依据。二十冶公司除了认为其未参与共同发包只是参与工程结算，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底完成施工没有证据，2014年7月14日向思刚和李军没有代表公司确认工程造价，二十冶公司未尚欠工程款，此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城建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对原审查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二十冶公司是否应与晋江中冶公司共同支付城建公司工程款762823元。城建公司一审提供的《分包工程结算书》虽系复印件，但二审庭审中出示了手机上二十冶公司员工通过QQ发送给城建公司财务的初审造价栏由向思刚、李军签字确认并加盖“中冶天工建设有限公司晋江世纪大道南拓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分包工程结算书》图片原件，且二十冶公司在一、二审庭审承认“我方有参与涉案工程的一部分结算，2013年12月6日整个世纪大道工程完工”、“我们参与了后期工程的管理和结算”，据此可以认定二十冶公司持有结算的证据，但其在整个诉讼中均拒不提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对城建公司主张其提供的《分包工程结算书》系二十冶公司对工程的结算成立。《分包工程结算书》虽载明“本结算书必须经公司分管领导审批后生效”，但自2014年7月10日二十冶公司标段负责人李军签字及向思刚审核后，至2016年4月13日城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二十冶公司从未对《分包工程结算书》提出异议，且于2015年2月仍支付工程款141777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成当促使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可以认定二十冶公司故意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视为二十冶公司已经对该《分包工程结算书》进行审批。城建公司二审提供《分包工程结算书》与一审提供的《分包工程结算书》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分包工程具体结算项目、内容及金额，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二十冶公司应与晋江中冶公司共同支付城建公司工程款762823元。因《分包工程结算书》仅记载工程造价，未载明付款时间，故城建公司起诉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二十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7元，由上诉人二十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阳审 判 员  李 芳代理审判员  尹立新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郭燕珍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