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鲁13行初183号原告：张敬涛，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河东区。委托代理人：卢秋梅，女，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张敬涛之妻）。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临沂市北城新区北京路**号。法定代表人：张术平，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厚银、王奋飞，临沂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号。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原告张敬涛诉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第9号），对原告的递交的14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52个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分别作出答复。原告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鲁政复决字﹝2016﹞234-247号），决定对该告知书予以维持。原告张敬涛诉称，涉案房屋原位于临沂市××山区××路中段沂州宾馆营业区南、桃源美食城北，后经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责成兰山区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5日被强制拆除。因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以及兰山区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等行政机关的相关行政行为有不明之处，原告为维护权益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第9号）和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鲁政复决字﹝2016﹞234-247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结论错误，侵害了原告的权益。请求：撤销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第9号）和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鲁政复决字﹝2016﹞234-247号），并赔偿损失。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作出的鲁政复决字[2016]234-2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因对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第9号）不服，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针对该告知书向省政府提出14份复议申请）。答辩人于2016年6月21日收到该申请，并依法予以受理。因原告的复议请求涉及临沂市人民政府的同一告知行为，省政府决定对本案合并审理。综上，答辩人作出的鲁政复决字[2016]234-24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3日，原临沂市房产管理局向拆迁人临沂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临房拆许字（2009）第4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原告张敬涛之母刘西兰所居住的涉案房屋××于该许可证所××山区沂州宾馆片区项目拆迁范围内。2010年5月5日，兰山区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依法进行了强制拆除。刘西兰不服该强制拆迁提起诉讼，本院于2012年8月1日作出（2011）临行初字第343-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刘西兰的诉讼请求，其中原告张敬涛为该案第三人。刘西兰、原告张敬涛等人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鲁行终字第40-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起行政诉讼中，法院均公开开庭审理，诉讼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围绕强制拆迁就拆迁许可、补偿安置、裁决、批复以及强制拆除等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此后，原告张敬涛及其妻子卢秋梅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引起了大量的行政争议。据不完全统计，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原告张敬涛夫妇围绕上述强制拆迁行为就拆迁许可、补偿安置、裁决、强制拆除等程序环节以及批复、听证、公证、送达等具体事项先后向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兰山区人民政府以及发改、规划、国土、房产等相关部门申请政府信息公开338项次，并向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三级人民政府提出了大量的行政复议申请，仅在临沂市范围内就提出行政复议申请78件。同时，原告张敬涛夫妇就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以及行政复议决定提起了数量众多的行政诉讼案件，仅自2016年以来向本院提起的一审行政诉讼案件就达25起，且起诉理由简单概括、高度类似，通常表述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没有个案针对性，不能具体反映其争议焦点及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庭审时，虽经多次释明仍反复要求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动辄当庭宣泄不满情绪或申请审判人员回避，致使庭审活动多次无法正常进行。以本案为例，仅2016年4月7日当天，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就收到了原告张敬涛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14份，要求公开“2010年5月5日及前后，负责对涉案房屋实施行政强制拆迁的责任单位及责任人员，包括负责人、承办人等”、“行政强制拆迁实施单位的名称”、“组织、实施行政强制拆迁的单位及负责人”、“市政府办理房产局请示时的主批人签署意见、姓名、日期记录和其他人圈阅、签署意见记录”、“市政府签发行政强制拆迁批复时的文件草拟记录、审批记录、用印记录、分发记录”、“市政府签发行政强制拆迁批复公文后，对贯彻落实情况开展督促检查的文件、记录等资料以及开展督促检查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职权依据”、“市政府或者其授权部门根据当地房地产市场交易价格于2008年至2015年定期公布的不同区域、不同用途、不同建筑结构的各类房屋的房地产市场价格”、“市政府审批的作用时间在2005年至2015年的各版本城市近期建设规划及其修编、备案情况”等52个政府信息公开事项，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第9号），原告张敬涛经拆分后分别提出了14件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12日以《行政复议决定书》（鲁政复决字﹝2016﹞234-247号）维持了该告知书。原告张敬涛不服，提起了本案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但因原告张敬涛反复就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出庭应诉的工作人员、合议庭组成人员提出异议并坚持要求被告临沂市人民政府负责人出庭应诉、更换合议庭组成人员、再审涉案房屋被强制拆迁案而休庭。本院认为，知情权和起诉权是宪法和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应当予以保护。但任何一种权利的行使都是有边界的。行政资源、司法资源的有限性和个人权利的扩张性之间的矛盾，决定了行政机关和人民法院只能保护当事人对权利的有效需求。因此，公民在申请获取政府信息或提起行政诉讼时，必须在现行法律框架内按照规定的条件、程序和方式进行，同时应当遵循效率原则，接受法律及其内在价值的合理规制，符合立法宗旨，能够实现立法目的。纵观本案及相关联的一系列案件：首先，原告张敬涛夫妇的起诉源于过度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引起的行政争议。原告张敬涛夫妇围绕涉案房屋被强制拆迁问题提出的大量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以下特征：目的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是为了证明强制拆迁行为的违法性，而非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形式上，申请次数繁多，内容琐碎，且多有重复，要求公开的大部分信息或者不存在，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范畴，或不属于该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要求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要求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或者已经通过相关诉讼活动知晓，甚至明知上述情形仍申请公开有关信息；效果上，持续的、大量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使行政机关疲于应付，甚至导致个别行政机关无法及时、有效处理其他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且无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立法目的的实现。可见，原告张敬涛夫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已经明显超过了正当行使知情权的合理限度，使有限的行政资源在维护个人权益与集体权益、个人权益与他人权益之间有所失衡，悖离了政府信息公开制度的初衷与立法宗旨。其次，原告张敬涛夫妇的起诉目的不正当，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规定：“为保证人民法院公正、及时审理行政案件，解决行政争议，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行政职权，根据宪法，制定本法。”原告张敬涛夫妇基于政府信息公开行政争议，提起了大量的、琐碎的行政诉讼案件，诉讼请求相同或类似，事实理由简单且相似，庭审行为恣意而随性，人民法院反复进行了释明和引导，对其诉讼请求亦多次不予支持，但原告张敬涛夫妇仍然频繁提起此类行政诉讼。可见，原告张敬涛夫妇的起诉并非单纯的为了解决政府信息公开行政争议，而是试图解构已经确定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法律关系，并通过大量的信息公开、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程序化方式表达不满情绪，给行政机关的正常运转和公共资源的合理使用造成过度负担，从而达到实现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最大化的目的。再次，原告张敬涛夫妇的起诉缺乏诉的利益，不具有权利保护的必要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案房屋被强制拆迁所引起的行政争议已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羁束，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为确有错误的，可依法申请再审等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但原告张敬涛夫妇仍然基于相同的诉讼目的，通过向行政机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引起所谓的新的行政争议，进而行政复议，反复提起行政诉讼，且不能向人民法院合理说明其起诉具有正当理由。可见，原告张敬涛夫妇利用政府信息知情权、行政复议申请权以期推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是没有效率的，缺乏权利行使的必要性，提起的相关行政诉讼因缺乏诉的利益而不具有司法救济的客观需要。保障当事人的起诉权与制约权利滥用、恶意诉讼、无理缠诉均是审判权的应有之义。在现行法律尚未对滥用起诉权行为进行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本院根据立法精神，结合案情实际，认定张敬涛、卢秋梅夫妇的行为构成滥用起诉权，对原告张敬涛提起的本案行政诉讼不再作实体审理，径行驳回起诉。同时为兼顾维护法律的严肃性、促进公共资源的有效利用和保障当事人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起诉讼的权利，本院决定对张敬涛、卢秋梅夫妇滥用起诉权的行为予以规制，对本院已经立案且尚未宣判的张敬涛、卢秋梅夫妇所提起的类似行政诉讼均予以全面严格书面审查，如不具有诉的利益，本院将不再作实体审查，径行驳回起诉，对今后张敬涛、卢秋梅夫妇围绕原刘西兰居住的涉案房屋及拆迁问题所提起的行政诉讼，包括但不限于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强制、行政复议和相关的行政不作为类案件，临沂市范围内的市、县（区）两级人民法院均不再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九）项、第（十）项、第二款的规定，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张敬涛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诚霞审判员  王茂峰审判员  杨建义审判员  崔岩梅审判员  鹿文麒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浩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