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甲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刑一终字第0035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甲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龙。因本案于2012年3月15日被抓获，2012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甲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灵。因本案于2012年3月14日被抓获，2012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甲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因本案于2012年3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甲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某、肖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峰。因本案于2012年3月16日被抓获，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甲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某。
原审被告人杨甲。因本案于2012年2月29日被抓获，2012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甲第一看守所。
湖南省长沙甲岳麓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甲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龙、陈灵、杨甲、龙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唐峰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一案，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3）岳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周龙、陈灵、龙某、唐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长沙甲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龙、陈灵、龙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肖某某、上诉人唐峰及其辩护人刘某某、原审被告人杨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甲岳麓区人民法院认定：一、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周龙、陈灵、杨甲、龙某以人民币1800-3500元／人不等的价格接受众多人员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委托，由被告人周龙与被告人唐峰取得联系，通过被告人唐峰在湖南省会计人员管理系统中非法录入相关人员信息，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周龙向唐峰支付1200-1300元／人的费用。其中龙某将35人办证要求委托杨甲，杨甲将50人办证要求委托陈灵，陈灵将207人办证要求委托周龙，周龙通过唐峰录入400余人信息，领证200余本，周龙因此获利40余某某，陈灵获利14万余元，杨甲获利1万元、龙某获利1.5万余元。此外，被告人周龙还伪造了署名熊某某等八人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被告人杨甲伪造了国家安全部反间谍侦察局侦察证、国某证及“平某某教育局”原子印章、钢印章。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周龙配某某安某某抓获被告人唐峰。2012年3月29日被告人龙某主动到公安某某投案。被告人杨甲、龙某、陈灵、周乙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1999年至2009年8月被告人唐峰在湖南省湘邮科技公司某作，2005年参与开发用于会计证发放的湖南省会计人员管理系统软件并负责系统维护。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唐峰借从事上述开发维护工作能够远程登录湖南省会计从业人员管理系统数据库服务器的机会，违反国家规定，多次非法侵入该系统，根据被告人周龙先后提供的400余人的学员名单在该系统录入学员信息，使得考试不合格或未参与考试的人员能够获得会计从业资格证，以此接受被告人周龙给予的钱款人民币19万余元。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唐峰被公安某某抓获，到案后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公安某某退赃15万元。
被告人周龙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87000元，被告人陈灵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40400元。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扣涉案物品照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到案经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培训协议、名单、收条、现金存款凭条、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证人沈某、邓甲、陈乙、文某某、邓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龙、陈灵、杨甲、龙某、唐峰等人的供述和辩解。
该院认为，被告人周龙、陈灵、杨甲、龙某明知是不符合发证要求的人，而非法以有偿转让的方式使其获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被告人周龙、陈灵多次大量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被告人周龙非法制作假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杨甲非法制作假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告人唐峰为非法牟利，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对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其行为同时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从一重罪论处，即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唐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龙配某某安某某抓获被告人唐峰，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龙、陈灵、杨甲、唐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龙、唐峰已退缴了其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杨甲、陈灵、龙某已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龙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灵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杨甲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龙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唐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没收被告人周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7000元、被告人陈灵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400元、被告人杨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龙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500元、被告人唐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0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周龙上诉称：在犯罪中处于次要、辅助作用，认罪态度较好且有立功表现，原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陈灵上诉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原审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龙某上诉称：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缴赃款，系初犯，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会计证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上诉人龙某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上诉人龙某系自首，并退回全部赃款，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唐峰上诉称：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应以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罪，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同样的辩护观点并提出上诉人唐峰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应予以从轻处罚。
湖南省长沙甲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龙、陈灵、龙某、原审被告人杨甲各自经营长沙某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长沙甲文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长沙星辰博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长沙甲英才职业培训学校。2010年至2012年间，周龙、陈灵、杨甲、龙某联系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业务后，周龙与上诉人唐峰商议，由唐峰将未通过考试不符合申领会计证人员的信息录入湖南省会计人员管理系统，周龙等人再到财政部门申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周龙按1200-1300元／人向唐峰支某某用。此外，周龙还伪造了熊某某等八人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杨甲伪造了国家安全部反间谍侦察局侦察证、国某证及“平某某教育局”原子印章、钢印章。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9、10月间，周龙与曾在湖南省湘邮科技公司任职并参与开发湖南省会计从业人员管理系统软件的唐峰联系，商定由唐峰按周龙提供的未通过考试的学员名单在湖南省会计从业人员管理系统中录入学员考试合格信息，之后周龙到相某某政部门通过正常领证或遗失补办的程某领取会计从业资格证，周龙以人民币1200-1300／人的价格向唐甲款。2010年周龙向唐峰提供了约40人的名单，唐峰收取了人民币5万余元。2011年龙某将邓甲、陈乙、文某某、杨某某、黄甲、黄乙等35人会计从业资格证以2500元／人交由杨甲办理。杨甲将50余人会计从业资格证以人民币2300元／人交由陈灵办理。陈灵联系周龙，以人民币1800-1900元／人的价格将207人会计从业资格证交由周龙办理。周龙在接受207人会计从业资格证办理业务后连同黄丙、王晓春、黄丁、方某某等人在内共计361人的学员名单传送给唐峰，唐峰未取得国家有关主管部门合法授权或批准，利用以前维护湖南省会计从业人员管理系统的VPN客户端和远程管理工具，远程登录到财政厅会计从业人员管理系统的数据库服务器，分批次将上述361名学员信息插入到考试合格人员信息中，并提供网上查询结果。周龙先后分四次付给唐乙民币138000元。2010至2012年间，周龙等人到财政部门办证窗口领取唐峰所录入信息颁发的会计从业资格证200余本，周龙将其中69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交给陈灵，陈灵将30余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交给杨甲，杨甲将23本会计从业资格证交给龙某，周龙、陈灵、杨甲、龙某分别将上述会计从业资格证交给各自培训机构的学员。周龙从中非法获利40余某某，陈灵从中非法获利140400元，杨甲从中非法获利10000元，龙某从中非法获利15500元。
2、原审被告人杨甲通过网络联系他人伪造了以自己名义、编号为01-510753的国家安全部反间谍侦察局侦察证及编号510753的国家安全部反间谍侦察局国某证，2012年2月29日杨甲向公安某某交出上述伪造的证件。
3、原审被告人杨甲找他人伪造了“平某某教育局”红某某子印章1枚、蓝色手钳式钢印章1枚。2012年2月29日公安民警在位于××××号的长沙甲英才职业培训学校内查获上述伪造的印章。
4、上诉人周龙接受熊某某、周丙、曹某、杨乙、黄戊、张某、任某某、高某等八人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的委托，之后被告人周龙伪造了署名上述人员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8本。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周丁动向公安某某交出上述伪造的证件。
2012年3月16日，上诉人周龙配某某安某某抓获上诉人唐峰，3月29日，上诉人龙某主动到公安某某投案。归案后，周龙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87000元，陈灵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40400元，唐峰向公安某某退赃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周龙、陈灵、唐峰、原审被告人杨甲系被抓获归案，上诉人周龙协助公安某某抓获唐峰，龙某系主动至公安某某投案。
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周龙、陈灵、杨甲、龙某、唐峰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的照片，证明长沙甲英才职业培训学校内被扣电脑、空白教师资格证、账本、平某某教育局公章、钢印，杨甲处被扣国家安全部反间谍侦察局证件、陈灵处被扣笔记本电脑、U盘，陈灵处被扣记载办理会计证情况的笔记本，周龙处扣押U盘、黄己等人的会计证。
4、扣押经过及扣押清单，证明在杨甲、陈灵、周龙、唐峰、龙某处扣押相关涉案物品、钱款。
5、培训协议书，证明2010年10月22日田某代表周龙任法定代表人的中财教育·长沙某某培训学校与学员王晓春签订了培训协议。
7、周龙签字确认的周戊给唐峰的361人名单，证明该名单系由周戊给唐峰，内有未挂名3人、挂名湖南省财政厅7人、挂名本部100人（含黄丙、黄丁、王晓春）、挂名陈灵208人（含黄甲、邓甲、文某某、杨某某）、挂名欧某42人。
8、陈灵签字确认的彭某某委托办理的会计证名单，证明彭某某委托陈灵办理2011年会计从业资格证学员共计72人。
9、陈灵签字确认的已办好网上可查询但尚未出证的人员名单，证明2011年陈灵已办好网上可查询但尚未出证的人员计有113人。
10、陈灵签字确认的邓乙委托办理的会计证名单，证明邓乙委托陈灵为胡某等30人办理会计证。
11、陈灵签字确认的2011年会计证出证名单，证明2011年陈灵领取内含李甲等人的会计证57本。
12、陈灵签字确认的付给周龙办理会计证费用及双方协议书，证明陈灵为办理会计证多次付费给周龙的情况；周龙代表中财教育长沙某某培训学校与陈灵的长沙甲文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日签订培训协议书、保证陈灵的学员获得会计证的情况。
13、龙某、杨甲签字确认的会计证学员名单，证明杨甲发给龙某计有46人的会计证学员名单，其中前35人已由龙某申报。
14、周己出具的收条，证明周己代表长沙星辰博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2日收到文某某会计咨询费3500元，并承诺如未通过，可全额退款。
15、文某某的会计从业资格证，证明湖南省财政厅2011年5月11日发给文某某档案号431102199002203021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
16、现场照片，证明挂牌“英才教育”的长沙甲英才职业培训学校办公室的情况。
17、湖南省财政厅会计处出具的会计人员申领会计从业资格证流程，证明2011年4月参加全省会计从业资格证考试成绩合格的考生具有申领资格证书的资格。
18、国家安全部出具的说明，证明杨甲01-510753号侦察证及两个副证、510753号警官证均系假证件。
19、湖南省财政厅会计处核对361人会计从业资格考试信息的回复，证明2012年前361人均未通过考试，不符合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发放要求。
20、从省财政厅会计处调取的周龙以遗失补办手段领取会计从业资格证的材料，证明中财员工李乙出具报告以遗失为名要求补办杨丙等25人会计从业资格证。
21、湖南湘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唐峰任职材料，证明唐峰在湖南湘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任职情况，及唐峰参与湖南省会计人员管理系统项目软件开发维护工作的岗位职责等相关情况。
22、湖南省会计人员管理系统建设项目合同，证明2003年湖南湘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南省财政厅签订合同，由湘邮科技开发湖南省会计人员管理系统软件。
23、湖南省财政厅会计处出具的证明，证明从被告人周龙处扣押的熊某某、周丙、曹某、杨乙、黄己、张某、任某某、高某八人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均为伪造的证书。
24、长沙甲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长公物鉴（文某）字（2012）2285号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印面内容为“平某某教育局”的原子印章和钢印章某某的印某与对应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某均不是同一枚印章某某的。
2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沈某系文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文员，2011年该公司的会计证业务有部分是杨甲报来的。
2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某系文创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经统计该公司报名办理会计证的约有200余人，其中的一部分是杨甲的英才培训学校报来的。
27、证人邓甲、陈乙、邓某、杨某某、黄丙、王晓春、黄甲、黄丁、黄乙、方某某的证言，证明邓甲、陈乙等人没有参加考试，通过花钱获得会计从业资格证，该证盖有湖南省财政厅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专用章，且网上可查。
28、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文某某向长沙星辰博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缴费3500元购买会计证，该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文某某在2011年12月领到会计从业资格证，证件信息在网上可以查到。
29、证人郭某某、李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唐峰在湖南湘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任职情况。
3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罗某应聘至杨甲的长沙乙才职业培训学校，后升任校长助理。该校教师资格证业务的具体办证由杨甲、“杨丁”操作。平某某教育局公章、钢印是杨甲的，估计是用来做假的教师资格证的。
31、证人粟芳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粟芳进入杨甲任校长的长沙甲英才职业培训学校上班，2011年3月被委为会计。学校保险柜中2万余元现金已交给公安扣押。
3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罗某某系杨甲任校长的长沙甲英才职业培训学校员工。2011年12月罗某某在杨甲的安排下从陈灵处获取20余本会计从业资格证，后通知龙某拿了十几本。杨甲的办公桌内放有“平某某教育局”字样的钢印和公章，系杨甲用来伪造教师资格证的。
33、上诉人周龙、陈灵、龙某、唐峰、原审被告人杨甲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龙、陈灵、龙某、原审被告人杨甲通过上诉人唐峰修改国家机关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方式获取国家机关证件后买卖牟利，上诉人周龙还非法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原审被告人杨甲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上诉人周龙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陈灵、龙某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杨甲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上诉人唐峰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上诉人周龙、唐峰、陈灵系情节严重。
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龙、陈灵、龙某、原审被告人杨甲积极承接业务，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龙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龙协助公安某某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上诉人周龙、陈灵、唐峰及原审被告人杨甲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周龙、唐峰、陈灵、龙某、原审被告人杨甲均能够退缴部分或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龙、陈灵均提出自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周龙、陈灵为获取非法利益，承接办理会计从业资格证业务，采取不正当方式为不符合办证要求的人员办理证件，起主要作用，其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龙还提出有立功表现且认罪态度较好，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周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协助公安某某抓获本案其他被告人，结合其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陈灵提出认罪态度较好，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灵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积极退缴赃款，原审判决对上述情节在量刑时已经综合予以考虑，量刑适当，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龙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缴赃款，系初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龙某自动至公安某某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退缴全部赃款，上诉人龙某在本案犯罪过程中处于最初直接接受他人委托办证的环节，数量较少，获利较少，结合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龙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会计从业资格证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会计从业资格证是行政机关对会计从业人员进行管理而颁发的从业资格证件，属于国家对特定行业行政管理性质，属于国家机关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唐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一方面上诉人唐峰为获取非法利益，利用本人的便利条件，侵入湖南省会计从业人员信息管理系统，并对其中存储数据进行增加、修改操作，其行为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构成；另一方面周龙为买卖会计从业资格证牟利请上诉人唐峰帮忙，唐峰修改湖南省会计从业人员信息管理系统数据，帮助周龙获取证件，相关人员取得的证件是行政机关颁发，虽形式上不是伪造，但不属于可以依法取得会计从业资格证的人员，实质内容属伪造，故唐峰的行为系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处罚，本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对上诉人唐峰的定性应当择一重罪即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上诉人唐峰应上诉人周龙的要求而实施伪造行为，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全案量刑均衡，原审量刑过重，对其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本案上诉人周龙、陈灵、杨甲、龙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甲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及对上诉人周龙、龙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甲岳麓区人民法院（2013）岳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及对上诉人周龙、龙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周龙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
四、上诉人唐峰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5日止。）
五、上诉人龙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啸弘
审 判 员 刘 刚
代理审判员 余 丹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