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爱。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爱芬。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玛丽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华爱，经理。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宝清、张伟，山东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家祯。
上诉人刘华爱、郝爱芬、上诉人青岛玛丽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家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杰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张仁珑、代理审判员阚红艳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家祯在一审中诉称：自2011年6月28日开始，刘华爱其借款自用，徐家祯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将款项汇至刘华爱的账户。2014年1月15日，徐家祯与刘华爱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确认刘华爱共计拖欠徐家祯借款110万元，同时对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作了明确约定。玛丽公司为刘华爱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刘华爱、玛丽公司未依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郝爱芬与刘华爱系合法夫妻关系，该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请求判令：1、刘华爱、郝爱芬、玛丽公司连带偿还徐家祯借款110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13.75万元；2、刘华爱、郝爱芬、玛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诉讼过程中，徐家祯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刘华爱、玛丽公司、郝爱芬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逾期付款期间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约定利息（2014年4月15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减去2014年4月15日之后5个月已经支付的利息（2.2万元／月х5个月）】以及协议所约定徐家祯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6万元、案件受理费15938元）。
刘华爱、玛丽公司、郝爱芬未予书面答辩，庭审时口头辩称：自2011年6月28日至今，刘华爱、玛丽公司共借徐家祯110万元，但自2011年6月28日至今，刘华爱、玛丽公司共偿还借款2256706元，已经超额支付了1156706元，故不欠徐家祯款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徐家祯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刘华爱、玛丽公司称对于已经超额支付的1156706元，其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但保留另行诉讼的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8日之前，徐家祯与刘华爱之间的借贷业务已经全部结清。2011年6月28日、2012年4月26日、2012年12月21日、2013年4月7日，徐家祯分别将借款10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自其中国农业银行6228××165号账户转账至刘华爱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014号帐户。另外，2011年8月30日，徐家祯之妻闫怀英根据徐家祯的指示将借款30万元，自其青岛银行8023××913号帐户转账至刘华爱的6228××014号帐户。以上五笔银行转账，金额共计110万元。
2014年1月15日，徐家祯作为甲方（出借方）、刘华爱作为乙方（借款方）、玛丽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就乙方所欠甲方出借本金的偿还事宜作出了约定。该还款协议第一条对于“协议各方经对账确认”约定为：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2014年1月15日），乙方尚欠甲方的出借本金为110万元。第二条对于“宽限期及期间利息”约定为：1、乙、丙向甲方提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予以三个月宽限期的要求，甲方同意，即该宽限期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14日止。2、宽限期内乙方须以本协议第一条所确认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并于每月的15日向甲方支付，其中宽限期内首次付息日期为2014年2月15日，末次付息的日期为宽限期最后一日。第三条对于“还款履行期及还款金额”约定为：1、本协议第二条协议各方所确认的宽限期结束之次日起乙方应分三次履行还款义务，具体的还款计划为：2014年4月15日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2014年5月15日向甲方偿还40万元，2014年6月15日偿还30万元，同时清算本协议所及借款项下的利息费用。2、还款履行期的利息计算及支付：乙方应于本协议第三条第一项所确定的每一还款日，以截止该日乙方所欠甲方出借本金余额为基数，以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连同协议所约定分期还款本金额一并支付给甲方。第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如出现违约，则按违约还款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并承担因违约导致甲方发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甲方或甲方委托人员的合理差旅费用等。第五条对于“担保条款”约定为：1、丙方承诺对本协议所及之乙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至乙方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之日止；3、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甲方或甲方委托人员的合理差旅费用等。第六条附则约定为：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徐家祯、刘华爱分别在甲方、乙方后签名、捺印，玛丽公司在丙方后加盖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刘华爱的个人印章。双方一致认可讼争11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刘华爱。
当日，徐家祯作为甲方（顾问服务提供方）、玛丽公司作为乙方（顾问服务接受方）、刘华爱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决定在财务管理、税收筹划、内部审计、投融资等方面聘请甲方作为常年财务顾问，财务顾问的服务内容包括日常咨询顾问服务、专项顾问服务，甲方按月度向乙方收取日常咨询顾问服务费用共计19800元，乙方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之每月的15日支付，专项顾问服务业务由双方根据实际需要另行签署协议确定，其费用由双方在另签协议中单独约定，丙方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自2014年1月15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徐家祯、刘华爱分别在甲方、丙方后签名、捺印，玛丽公司在乙方后加盖公司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刘华爱的个人印章。
还款协议与财务顾问协议签订之前，自2011年7月4日至2014年1月14日，刘华爱累计向徐家祯偿还借款1880506元。还款协议与财务顾问协议签订之后，刘华爱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3月19日、4月17日、5月19日、6月23日、7月29日、8月29日、9月30日、11月13日，向徐家祯偿还了九个月的借款利息，每次利息均为2.2万元，共计19.8万元；与此同时，玛丽公司分别向徐家祯支付了九个月的日常咨询顾问服务费用，每次均为1.98万元，共计17.82万元。
2015年1月20日，徐家祯作为甲方、山东方恒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因法律事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苟军舰、丁明律师为甲方与刘华爱、玛丽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的代理人，并根据律师业务收费办法及标准，甲方应交付乙方代理费6万元，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庭审中，徐家祯提供了收款凭证一份，载明的时间为2015年4月2日、金额为6万元，并加盖了山东方恒律师事务所财务专用章，但徐家祯未按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供正规发票。
另查明，2010年11月27日，徐家祯将借款30万元，自其青岛银行6221××716号帐户转账至玛丽公司财务会计王兆臻的6221××598号帐户。2010年12月11日、2011年4月15日、2011年4月16日、2011年4月18日、2011年6月24日，徐家祯分别将借款40万元、20万元、15万元、30万元、30万元，自其中国农业银行6228××415号账户转账至刘华爱的9559××711号帐户。以上六笔银行转账，金额共计165万元。庭审中，徐家祯主张现在能查到与刘华爱发生第一笔借贷业务的时间为2010年11月27日，但不能确定是否系第一笔，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借贷业务，徐家祯亦不能确定，其仅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因这些业务均已结清，故徐家祯将合同与借据等原始手续都返还给了刘华爱。刘华爱、玛丽公司、郝爱芬主张对徐家祯提供的上述2011年6月28日之前的银行转帐记录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因该期间的帐目已经被其他放高利贷的人员抢走了。
再查明，刘华爱系玛丽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刘华爱与郝爱芬系夫妻关系。徐家祯主张就涉案借款，其与刘华爱并未明确约定过属于刘华爱的个人债务。刘华爱、郝爱芬主张，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口头约定过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个人债务由各自偿还。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15日，徐家祯作为出借方、刘华爱作为借款方、玛丽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就刘华爱所欠徐家祯出借本金的偿还事宜作出了明确约定，无证据证明该份协议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趁人之危等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故予以确认。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对借款数额存在争议，刘华爱、郝爱芬、玛丽公司抗辩称自2011年6月28日至今，刘华爱、玛丽公司共向徐家祯借款110万元，而在此期间共偿还借款2256706元，已经超额支付了1156706元，但是徐家祯提供的2014年1月15日之前的十一笔银行转账凭证，累计金额为275万元（110万元＋165万元），并主张不能确定与刘华爱发生第一笔借贷业务的时间为2010年11月27日，亦不能确定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借贷业务。同时，徐家祯、刘华爱、玛丽公司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协议各方经对账确认”，确认截止2014年1月15日，刘华爱尚欠徐家祯的出借本金为110万元，而刘华爱作为一个商事主体，系玛丽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经营该公司多年，应当清楚地知悉“对账”的法律意义。虽然刘华爱、郝爱芬、玛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自2011年7月4日至2014年11月13日，刘华爱累计向徐家祯支付了2256706元，但是涉案还款协议载明的尚欠出借本金110万元系刘华爱向徐家祯多次借款，并部分偿还后累计形成的，且经过协议当事人对账予以确认，因此刘华爱、郝爱芬、玛丽公司提供的证据在优势性上显然远远小于徐家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还款协议签订后，刘华爱仅仅分九次向徐家祯偿还了宽限期三个月以及之后六个月的借款利息19.8万元，其余17.82万元系玛丽公司分九次向徐家祯支付的日常咨询顾问服务费用，对此予以确认。现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徐家祯有权向借款人刘华爱主张权利，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期间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014年4月15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减去2014年4月15日之后刘华爱已经支付的6个月利息（2.2万元／月х6个月）】。玛丽公司自愿为上述110万元借款以及相应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该法律规定并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公司即使违反该条规定为股东刘华爱提供担保，并非必然导致担保无效。双方对于保证期间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本案的保证期间为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徐家祯于2015年1月26日以诉讼的方式向玛丽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对于还款协议所约定的担保范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原审法院还认为，郝爱芬系刘华爱之妻，上述借款本金11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形成于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郝爱芬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在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系刘华爱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虽然两人主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口头约定过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个人债务由各自偿还，但这一约定即使真实存在，显然也对外不能对抗徐家祯，故郝爱芬应当对上述借款本金以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徐家祯仅仅提供了加盖山东方恒律师事务所财务专用章的收款凭证，但未按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供正规发票，不能证实其实际支出，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华爱、郝爱芬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徐家祯借款本金110万元以及逾期付款期间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014年4月15日起至刘华爱、郝爱芬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减去2014年4月15日之后刘华爱已经支付的6个月利息（2.2万元／月х6个月）】；二、玛丽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规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玛丽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刘华爱、郝爱芬追偿。四、驳回徐家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8元，由刘华爱、郝爱芬共同承担。因徐家祯已向本院预交，该刘华爱、郝爱芬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徐家祯15938元，玛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刘华爱、郝爱芬、上诉人玛丽公司共同上诉称：一、2011年6月28日之前，徐家祯与刘华爱之间的借贷业务已经全部结清，对此各方均一致认可，原审对此也已经查明。故2011年6月28日之前的借贷业务均与本案无关，也无需审查。二、刘华爱向徐家祯借款本金110万元，刘华爱已偿还2256706元，超额支付1156706元，刘华爱已对徐家祯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超额支付部分保留诉权），徐家祯对刘华爱不享有债权。徐家祯庭审中确认了其主张自2011年6月28日始之后的5笔借款共计借款本金110万元。该5笔借款的真实性，刘华爱予以认可，本案的借款就这5笔共计110万元，除此之外，上诉人刘华爱再无向其借款（2011年6月28日之前的借贷业务已经全部结清，故与本案无关）。但自2011年6月28日之后的2011年7月4日始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刘华爱44次给徐家祯汇款共计2256706元，足以证明本案之债刘华爱已依法全部清偿完毕。三、徐家祯提供的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1、徐家祯主张借款本金110万元，对此提供了转账汇款记录，刘华爱的44次给徐家祯汇款共计2256706元，足以清偿该债务。2、除此之外，上诉人刘华爱再没有向被上诉人徐家祯借款事实的发生，原审判决仅以还款协议有“对账”字样，即采信该还款协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徐家祯是发放高利贷的人员，还款协议系徐家祯自行事先打印要求上诉人签字盖章，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也不同意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依法处理。4、该还款协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从属于借贷合同，但还款协议的签订不能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能因为还款协议的签订而可以索取非法利益，规避法律规定。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是借款本金及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利息，刘华爱支付给徐家祯的款项数额已远远高出该借款本金及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利息的总和，本案之债早已清偿完毕，故对其非法诉求不应支持。四、关于徐家祯提供的《财务顾问协议》，该协议是虚假的，是徐家祯为规避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利息而要求上诉人签订，且事实上各方对该顾问协议也没有履行，上诉人也不认可曾履行该协议，徐家祯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履行了该协议的约定条款。刘华爱向徐家祯的汇款都是对刘华爱个人借款的还款，而不是原审认定的“17.82万元是玛丽公司分九次向徐家祯支付的日常咨询顾问服务费用”，如是支付玛丽公司的咨询顾问服务费，应由玛丽公司支付，而不应由刘华爱个人支付。本案即便该《财务顾问协议》是真实的，那么也与本案无关，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有争议，可另案解决，而不应再本案中超越诉求及权限予以审理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徐家祯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1、上诉人上诉称”2011年6月28日之前的借贷业务已全部结清，……故2011年6月28日之前的借贷业务均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已依法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等，系对案件事实的故意混淆和狡辩：（1）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所主张的是上诉人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110万元及项下利息，2011年6月28日系上诉人尚未清偿的五笔借款中的第一笔借款日期。该五笔借款有被上诉人提交原审法院的借据、汇款凭证及借贷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签署的”还款协议”相互佐证。（2）上诉人在原审及上诉状中“认可该五笔借款共计110万元的真实性”后，又提出”2011年6月28日之前的借贷业务已经全部结清，与本案无关”，系对案件事实的刻意混淆：第一、既然上诉人认可在2011年6月28日之前有过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发生，但对该日期之前其所借款项的金额及清偿时间、偿还金额却避而不谈，却将对全部欠款所做的部分偿还狡辩为对所欠款项余额的偿还，明显是故意混淆案件事实。第二、原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又提交了在2011年6月28日之前（不含本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165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6份并经当庭质证，加之自2011年6月28日至”还款协议”签署日（2014年1月15日）期间的5笔上诉人借款110万元，被上诉人处陆续借款11笔计275万元，其中已偿还本金6笔计165万元。第三、上诉人偿还了上述165万元的借款本金后，双方经对账确认，于2014年1月15日所签还款协议中共同确定截止协议签订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110万元。所以，该110万元系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在作部分偿还后所累计形成的余额。二、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所签”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与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银行汇款凭证、借款人借款借据相互认证一致，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协议的效力认定并无不当。三、财务顾问协议问题。
该财务顾问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所签，属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自治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已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再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11月27日至2011年6月24日，以玛丽公司为借款人共向徐家祯借款六笔，分别为：2010年11月27日30万元、12月11日40万元；2011年4月15日20万元、4月16日15万元、4月18日30万元、6月24日30万元，上列总计165万元。借款玛丽公司的还款：2011年2月28日30万元、3月10日40万元、7月14日20万元、7月15日15万元、7月18日30万元、2012年7月23日30万元，还款总计165万元。
自2011年6月28日至2013年4月7日，以刘华爱为借款人向徐家祯借款5笔，共计110万元，即本案诉争的借款。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刘华爱向徐家祯借款110万元的事实清楚，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亦均无异议，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刘华爱作为借款债务人上诉主张其已对被上诉人徐家祯的债权全部清偿完毕（超额支付部分保留诉权），双方的债权债务结清，对此徐家祯不予认可。因此，刘华爱是否足额清偿本案债务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上诉人刘华爱应承担举证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刘华爱提交了自2011年7月4日始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刘华爱44次给徐家祯汇款共计2256706元，拟以证明本案之债刘华爱已全部清偿完毕。对此，综合案件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刘华爱清偿的非本案之债权，而是偿还徐家祯的其他债权，理由如下：1、从时间上讲，2011年6月28日系不同借款主体借款的分界线，该时间之前的借款人系玛丽公司向徐家祯借款六笔，计165万元；之后的借款人系刘华爱借款110万元。玛丽公司所借六笔款项最终偿还完毕的时间系2012年7月23日。被上诉人所主张的2011年6月28日以前的借款清偿完毕，系指玛丽公司向其借的165万元借款，从上可以看出，刘华爱于2011年6月28日之后的还款并非就是偿还本案的110万元借款。2、2014年1月15日，徐家祯作为出借方、刘华爱作为借款方、玛丽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刘华爱尚欠徐家祯本案110万元的借款未能偿还，该协议也说明了协议签订日之前刘华爱的还款也与本案债权无关。故上诉人诉称2011年6月28日之后的还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的理由系混淆概念，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徐家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8元，由上诉人刘华爱、郝爱芬、上诉人青岛玛丽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杰
代理审判员 阚红艳
代理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邱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