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刑初5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长辉，男，1975年1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鑫池休闲浴场经营者，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蕾，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长龙，男，1977年9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鑫池休闲浴场经营者，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伍正龙，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艳，女，1978年12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鑫池休闲浴场经营者，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邱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小燕，女，1973年4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鑫池休闲浴场收银员，住湖南省岳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莉琴（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7]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何小燕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长辉及其辩护人周蕾、被告人郭长龙及其辩护人伍正龙、被告人程艳及其辩护人邱斌、被告人何小燕及其辩护人吴莉琴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12月，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在杭州市余杭区经营鑫池休闲浴场时，容留女服务员王某、杨某、易某在浴场内为男性顾客提供性服务。期间，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负责管理浴场、放风等，被告人程艳、何小燕负责收银、以隐秘方式记录卖淫凭证等。
2016年12月29日，民警对该鑫池浴场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当日，该浴场容留卖淫共计16人次。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何小燕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被告人何小燕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郭长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郭长辉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郭长辉容留卖淫16次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3次；2）被告人郭长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3）被告人郭长辉有意愿退出违法所得；4）被告人郭长辉的犯罪情节轻于被告人郭长龙；5）被告人郭长辉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长辉从轻处罚，判处一年以内有期徒刑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长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郭长龙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郭长龙容留卖淫16次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3次；2）被告人郭长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郭长龙有意愿退出违法所得；4）被告人郭长龙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郭长龙从轻处罚，判处一年以内有期徒刑刑罚。
被告人程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程艳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程艳容留卖淫16次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3次；2）被告人程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程艳系从犯；4）被告人程艳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程艳从轻处罚，判处一年以内有期徒刑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小燕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何小燕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何小燕容留卖淫16次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3次；2）被告人何小燕系从犯；3）被告人何小燕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被告人何小燕的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小燕从轻处罚，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同年12月间，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在杭州市余杭区经营鑫池休闲浴场时，容留王某、杨某、易某等卖淫女在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其间，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负责浴场卖淫管理、望风等，被告人程艳负责浴场收银、记账等，被告人何小燕明知浴场内有卖淫活动，仍负责以隐蔽方式记账等。
2016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对该浴场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女王某、杨某、易某，嫖客马某、全某、赵某1及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元、手表型报警接收器3个等物。上述款物现均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2017年3月1日，公安机关再次对上述浴场进行搜查，查获该浴场2016年12月29日的卖淫记账凭证，显示该浴场当日容留卖淫共计15人次。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程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何小燕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上述款项均暂存于本院账户。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自2016年10月份左右到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上班，工号为3号，因听客人说卖淫赚钱快，后其在浴场内卖淫，至浴室被查其共卖淫一个多月，卖淫1次收费160元，其得100元，浴室得60元；浴室内有其和王某、易某3个女服务员，被告人郭长龙每天在浴室内负责管理，被告人程艳、何小燕在前台记账、收银，该3人均知道浴场内有卖淫情况，其卖淫后通过包厢座机打电话向前台报客人手牌号、小姐工号及卖淫价格，由前台记账、收银，每晚下班后，其会将自己记的单子交到前台，郭长龙会按比例给其分卖淫的钱；案发当日其分别与嫖客马某、全某在包厢内发生性关系，其2次打电话给前台报钟，另外民警从浴场查获的报警手表系郭长辉发给小姐的等事实。
2、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9日晚，其到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洗澡，手牌为27号，洗澡搓背后，其和卖淫女杨某在该浴场包厢内发生性关系，嫖资160元未支付便被公安机关查获等事实。
3、证人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9日下午，其到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洗澡，手牌为30号，洗澡后，其和卖淫女王某在浴场包厢内发生性关系，结束后其在休息厅休息时，卖淫女杨某问其是否需要服务，其又与杨某在包厢内发生性关系，2次嫖资均为160元，每次卖淫后卖淫女均会用包厢内的座机打电话报其手牌、卖淫女工号和卖淫价格“160”，其离开时向前台支付嫖资320元，另其辨认出易某亦系浴场女服务员等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郭长龙介绍，其于2016年9月底到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上班，浴场平时由被告人郭长辉管理日常维修、物品添置，被告人程艳、何小燕在前台收银；案发当日，其与工号分别为3号、18号的小姐杨某、易某均在浴场内卖淫，卖淫1次收费160元，其得100元，浴场得60元，其分别与2名嫖客发生性关系，2次卖淫结束后其均通过包厢内的座机打电话向前台报钟（报客人手牌号、自己的工号），由前台收银，2名嫖客分别支付160元嫖资，被告人郭长辉、程艳、何小燕均知道浴室有卖淫情况，案发当日，被告人郭长辉还让其在卖淫时佩戴报警手表，其认为郭长辉是负责放哨等事实。
5、证人赵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9日下午，其到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洗澡，手牌为26号，洗澡后，其在浴场包厢内与工号为1号的卖淫女王某发生性关系，结束后王某打电话向前台报了自己的工号和其的手牌号，其到前台向收银员被告人程艳支付嫖资160元，另其辨认出被告人何小燕系在前台的较胖女子等事实。
6、证人易某的证言，称其自2016年11月底到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上班，负责给客人倒茶、打扫卫生，其不知道浴场内有卖淫情况等。
7、证人施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转让协议、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6日其将余杭区闲林街道鑫池休闲浴场（营业执照名为弘池休闲浴场）转让给被告人郭长辉，该浴场平时由郭长辉的表弟被告人郭长龙负责管理，被告人程艳、何小燕在前台收银，其中何小燕系10月底到该浴场，听郭长辉说浴场有4名女服务员，其不知道浴场有无卖淫等事实。
8、证人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9日下午，其在余杭区闲林街道方家山边的浴室洗澡，手牌25号还是26号，后其让一个小姐按摩，连同洗澡其共计消费60元，其无法辨认出为其按摩的女服务员等事实。
9、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的搓背工，该浴场系前老板施某于2016年9月份转给郭老板，浴场内有2个姓郭的人，1个平时很少来浴场，另1个基本在浴室里负责日常管理，何小燕、程艳均在前台收银，程艳给其结账，其不知道浴场内的2、3个女服务是否卖淫等事实。
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经程艳联系其自2016年9月到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负责烧锅炉，程艳和丈夫郭长龙在浴室内上班，其不知道浴场有卖淫情况等事实。
11、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收缴清单、销毁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9日下午，公安机关对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进行检查，在吧台桌面及抽屉内查获人民币1830元及印有“联荣二矿（）清单”字样的记账单3张（其中记账单中“户名栏”记载有数字，包括021、018、011、030、027、016、010、031、028、029、017、020、036、012等，且数字029、027后面有铅笔画一笔的标记，上述2组数字对应的“合计金额”栏中均为空白）、在吧台柜子内查获咖啡色格子钱包1个（内有人民币1780元及郭长龙身份证1张），在浴场休息大厅查获卖淫女王某、易某、杨某和嫖客马某，在休息大厅查获3个手表型报警接收器及2只蓝色避孕套，在浴场更衣室柜子内查获避孕套34只，在浴场外西侧查获被告人郭长龙，后将上述款物予以扣押，将上述避孕套予以销毁等事实。
12、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何小燕在场的情况下再次对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进行搜查，并在何小燕的指认下从浴场吧台夹缝中查扣了2016年12月29日被何小燕藏匿的记录有案发当日浴场小姐卖淫情况的硬纸片1张，上面写有“3#、021、、018、011、030、027、1#、016、、010、、031、028、030、029、18#017、020、036、012、”字样；另证实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公安机关对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进行临时性查封，他人无法进入该浴场，浴场内情况未遭到破坏等事实。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马某、全某、赵某2、王某、杨某均因本案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易某因无法传唤归案未作行政处罚等事实。
14、浙江省法院调解、执行款票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程艳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何小燕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上述款项现暂存于本院账户的事实。
15、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郭长龙、郭长辉、程艳、何小燕的身份及经查均无违法前科情况。
16、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长龙、程艳、何小燕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郭长辉系主动到案的事实。
17、被告人郭长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9月份，其和郭长龙共同出资从施某处转租了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营业执照登记为弘池休闲浴场），其和郭长龙各占一半股份，其二人知道浴场主要靠小姐揽客赚钱，便准备一边经营正常洗浴，一边靠小姐卖淫赚钱，浴场内有3个卖淫女，自到浴场上班后就在浴场内卖淫，其中2个卖淫女是之前就在该浴场做过、经其同意后留下的，另外1个卖淫女是10月份浴场开业后，经其和郭长龙同意后进入浴场卖淫的，卖淫1次收费160元，卖淫女得100元，浴场得60元，浴场平时由郭长龙负责管理（包括与卖淫女分成），由原先就在该浴场做过收银的何小燕负责收银，郭长龙的妻子程艳一开始在浴场内搞卫生、烧饭，后浴场忙起来也转做收银，其到浴场的次数比较少，主要是给浴场购置物品，在浴场外放哨，另外购置报警手表分发给卖淫女，其不在时由郭长龙保管报警开关、放哨，其不清楚浴场的具体卖淫情况，其在时1个卖淫女一天卖淫1、2次，有时没有，其共从郭长龙处分得3000元左右的获利；庭审中称其偶尔也与卖淫女结算、分卖淫的钱，自浴场有卖淫活动到被查，其共分得5.3万元获利（包括卖淫分成和正常洗浴收入）等事实。
18、被告人郭长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初，其和郭长辉共同出资从施某处转租了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营业执照登记为弘池休闲浴场），其和郭长辉各占一半股份，约定获利平分，该浴场9月中旬开业后生意不好，自9月下旬有卖淫女到浴场卖淫，生意好转，前后共有6个卖淫女在浴场卖淫，工号分别为1、2、3、5、10、18，有些卖淫女原先就在该浴场做过，有些是后续自己应聘的，浴场被查当日工号为1、3、18的3个卖淫女被抓（经辨认分别为王某、杨某、易某），浴场平时由其负责管理，主要是购置物品、发放员工工资、为浴场卖淫放哨、与卖淫女结算分成等，何小燕自10月初到浴场收银，其妻子程艳一开始在浴场烧饭，自10月下旬开始负责收银，何小燕则负责与卖淫女每天对账，郭长辉每周来浴场5天左右，主要是在浴场里看管或控制报警器为卖淫放哨，浴场除洗澡搓背、拔火罐外，郭长辉规定浴场内有3种价格的卖淫服务，收费160元的，卖淫女得100元，浴场得60元，收费200元的，卖淫女得120元，浴场得80元，收费300元的，卖淫女得200元，浴场得100元，一般以收费160元、200元的卖淫居多；浴场和卖淫女每天结账，卖淫结束后卖淫女会打电话给收银台报钟（报嫖客手牌号、卖淫女工号和卖淫的价格），程艳会用铅笔在记账单上客人手牌号后面第四列做个记号，客人支付嫖资后用铅笔擦掉，防止被查，何小燕会用一张单子记录卖淫女的具体卖淫情况，左边一列是卖淫女的工号，该工号后面记录嫖客的手牌号，若在嫖客手牌号右下角点一下或写一个“＃”标记，代表该嫖客做了160元的性服务，点2下代表做了200元的性服务，点3下代表做了300的性服务，每天下班后，卖淫女会将自己记录的卖淫单子拿到收银台给其，其对照何小燕记录的单子给卖淫女分钱，郭长辉在时也会给卖淫女分钱，上述记录单每天结账后均扔掉，被抓当日因还未结账，其没有拿到记账单，浴场平均每天有7、8个嫖客，自开业到被查总营业额7、8万元（包括卖淫分成和正常洗浴收入），郭长辉分到获利4万元左右，其分到2万元左右，另外其和程艳每月拿5000元工资；庭审中称浴场卖淫的记账方式系其和郭长辉商量后教何小燕和程艳的，至被查获，浴场一直沿用该记账方法记录卖淫情况等事实。
19、被告人程艳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份，郭长辉和其老公郭长龙合伙承包了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自该浴场10月份左右开业起，其便跟随郭长龙在浴场内上班，浴场平时由郭长龙负责管理，郭长辉每天都会到浴场看下，核对浴场营业额，何小燕自10月中旬到浴场负责收银，同年11月份，郭长龙让其到收银台监督何小燕收银，何小燕告诉其浴场内有卖淫服务，并教其卖淫的记账方法，其才知道浴场内除洗澡、搓背、拔火罐外，还有卖淫服务，其学习一段时间后，浴场的记账、收银由其负责，何小燕则在边上指导、帮忙；卖淫女卖淫后会用包厢内的座机打电话给收银台报钟（报卖淫女工号、嫖客手牌号及卖淫的价格），其在印有“联荣二矿（）清单”字样的账单“户名栏”中记录的客人手牌号的后面用铅笔画一笔，代表该客人需要支付嫖资160元，待客人付钱后，其再将上述记号擦掉，每天下班后，卖淫女会将自己记录的卖淫单子拿到收银台，其和何小燕拿到单子后进行对账，再由郭长龙或郭长辉与卖淫女结算分钱，浴场卖淫生意好时每天有二十几个嫖客，差时有十几个嫖客；浴场被查当日何小燕某在浴场收银台接电话听卖淫女报钟、记账，抓获的工号为1、3、18的3个女服务员（经辨认为王某、杨某、易某）均在浴场卖淫，因当日还未对账，其没有收到卖淫女的账单；庭审中称除卖淫女自己有卖淫记录单外，其接到卖淫女报钟后将具体情况告诉何小燕，何小燕会记录卖淫女的工号和嫖客的手牌号，并在手牌号后面点一下或点二下来记录卖淫的价格（点一下为160元，点二下为200元），由其和何小燕与卖淫女对账等事实。
20、被告人何小燕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原先在杭州市余杭区鑫池休闲浴场做收银员，后该浴场由施某转让给新老板郭长辉和郭长龙，其便离开浴场，2016年10月上旬，经郭长龙联系后，其回到该浴场继续做收银员，浴场平时由郭长龙和程艳负责管理，郭长辉每天也会到浴场，该浴场共有6个卖淫女，自其上班至被抓，浴场一直有卖淫服务，郭长龙和郭长辉均为浴场卖淫放哨，卖淫收费160元的，卖淫女得100元，浴场得60元，收费200元的，卖淫女得120元，浴场得80元，其一开始主要负责收取正常浴资、记录卖淫女报钟、收取嫖资等工作，卖淫女会用包厢座机打电话给收银台报嫖客手牌、卖淫女工号和卖淫的价格，其在浴场记账单上相应的客人手牌号后面用铅笔画一下做标记（卖淫收费160元的点一下，200元的点二下），为防止被查，郭长辉和郭长龙要求其在相应的客人支付嫖资后将该标记擦掉，同时其也在另外一张硬纸片上记录相应的卖淫女工号、嫖客手牌号，并在嫖客手牌号后面做上述相同标记，以便每天下班后交给程艳，由郭长龙或郭长辉根据该单子与卖淫女进行对账、分钱，其做了几天后，程艳便接替其在浴场内记账、收银，其则主要负责记录卖淫女每天的卖淫情况，偶尔协助程艳收银，浴场被查当日抓获的工号为1号的王某、工号为3号的杨某、工号为18号的易某均系该浴场的卖淫女，当日其也用一张硬纸片记录了浴场卖淫的情况，并将记录单放在收银台处（之前的记录单均已上交程艳），其记得当日浴场内卖淫女共向十几个嫖客提供性服务，经其确认公安机关在其在场的情况下从该浴场吧台搜查出的硬币片即为2016年12月29日其记录的当日浴场卖淫的情况，其中3#、1#、18#代表卖淫女的工号，该3个数字后面记录的数字代表嫖客手牌号，手牌号右下角的点代表卖淫的价格，即杨某、王某、易某当日均卖淫，其中杨某卖淫5次，王某卖淫6次，易某卖淫4次，共计15次，庭审中称浴场内除洗澡搓背外，只有卖淫服务等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何小燕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各自被告人容留卖淫的次数应为3次，指控容留卖淫16次的证据不足，经查，（1）在案的证人杨某、马某、全某、王某、赵某1的证言、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何小燕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均指认案发当日，浴场内有工号为3号的杨某、工号为1号的王某、工号为18号的易某提供卖淫服务；（2）被告人郭长龙、程艳、何小燕关于浴场卖淫记账方式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鑫池休闲浴场一直由被告人何小燕每日用硬纸片单独记录上述卖淫女的卖淫情况，且浴场内除正常洗浴外，只有卖淫服务；被告人何小燕进一步指认扣押在案的硬纸片记载的即为案发当日浴场卖淫的情况；（3）根据查获的硬纸片记录，经核算，2016年12月29日，鑫池浴场内容留卖淫共计15人次，同时证人杨某、马某、全某、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程艳所记录的浴场记账单所体现的关于案发当日浴场内卖淫嫖娼的情况与查获的硬纸片等证据相符，印证了硬纸片记录卖淫情况的真实性，综上，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可信，相互印证地证实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何小燕在鑫池休闲浴场内容留卖淫15人次，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容留卖淫的次数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何小燕结伙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及条件，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小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小燕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艳系从犯，经查，被告人程艳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分工合作，共同实施犯罪，且共享利益，地位、作用相当，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将根据各被告人具体罪责区分量刑。被告人郭长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长辉系自首，经查，被告人郭长辉虽自动到案，但归案之初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艳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郭长龙、何小燕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各自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郭长龙、何小燕归案后的表现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何小燕自愿认罪，被告人程艳、何小燕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本院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程艳、何小燕适用缓刑。综合本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郭长辉适用缓刑。被告人郭长辉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郭长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郭长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长辉的犯罪情节轻于被告人郭长龙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郭长辉、郭长龙、程艳的辩护人分别请求对各自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内刑罚的量刑建议，或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长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长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程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小燕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二百元，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
六、暂存于本院的被告人程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何小燕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七、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手表型报警接收器三个，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国娣
人民陪审员 叶 强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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