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12刑初764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1953年2月9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
诉讼代理人任晓峰，执业证号13206200210497759，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卫锋，男，1969年8月21日生，住南通市通州区。曾因赌博，于2014年10月14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流氓罪，于1991年12月24日被原南通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31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民事诉讼代理人季栋栋，执业证号13206201210581003，江苏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6〕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卫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本案有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2月23日、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健、邱华、代理检察员鲍春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诉讼代理人任晓峰，被告人秦卫锋及其辩护人季栋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为砂石堆场经营以及土地使用权属问题，被告人秦卫锋与被害人秦某1两家多次发生纠纷，矛盾激化。2016年8月14日6时许，被告人秦卫锋驾驶苏Ｆ×××××大众途观汽车到被害人秦某1的家及市场寻找被害人秦某1未果，后在川张公路创新路口驾车等候。当日7时许，被告人秦卫锋发现被害人秦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川张公路机动车道上由东向西行驶，便立即发动汽车追赶，在通州区鸿丰电机有限公司门口东侧路段，被告人秦卫锋驾车加速向右前方被害人秦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击，致电动三轮车被撞飞、被害人秦某1掉下倒地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秦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秦卫锋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原南通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本院民事调解书等书证；未到庭证人高某、刘某、居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秦卫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卫锋因个人纠纷，故意驾驶汽车尾随并撞击被害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致被害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卫锋认为自己没有杀害被害人秦某1的故意，其驾车撞击被害人秦某1是想吓唬他，不是故意杀人。
辩护人季栋栋认为：（1）被告人秦卫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因为被告人秦卫锋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秦卫锋驾车撞击被害人秦某1电动三轮车的尾部，其危害程度要低于撞击车辆头部，且被告人秦卫锋驾驶车辆的车速也没有达到必然导致被害人秦某1死亡的程度，被告人秦卫锋也没有二次撞击的行为。（2）被告人秦卫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为被告人秦卫锋在公安机关多次稳定的供述其目的仅是吓唬被害人秦某1，不能仅凭被告人秦卫锋自己知道汽车撞击他人可能致人死亡，仍驾车撞击他人的行为来认定被告人秦卫锋有杀人的故意。（3）被告人秦卫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卫锋与被害人秦某1系叔侄关系。为砂石堆场经营以及土地使用权属问题，被告人秦卫锋与被害人秦某1两家多次发生纠纷。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秦卫锋在堆场安排卸货时遭到被害人秦某1家人的阻挠，矛盾进一步激化。
2016年8月14日6时许，被告人秦卫锋看到被害人秦某1家大门开着，估计被害人秦某1已去农贸市场，便驾驶苏Ｆ×××××大众途观汽车（该车登记在被告人秦卫锋儿子秦某2名下）赶往市场寻找。多次寻找未果后，被告人秦卫锋于当日6时30分许驾车来到川张公路创新路口等候。当日7时许，被告人秦卫锋发现被害人秦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川张公路机动车道上由东向西行驶，便立即发动汽车追赶，在通州区鸿丰电机有限公司门口东侧路段，被告人秦卫锋驾车加速向右前方被害人秦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击，被告人秦卫锋所驾驶的苏Ｆ×××××大众途观汽车前部与被害人秦某1所驾电动三轮车的后部发生碰撞，致电动三轮车被撞飞、被害人秦某1掉下三轮车倒地受伤，致左侧肩关节脱位，左侧肱骨大结节粉碎性骨折，第二腰椎左侧横突骨折。被告人秦卫锋驾驶的苏Ｆ×××××大众途观汽车因撞到路边电线杆而停止。之后，被告人秦卫锋拨打110报警，谎称发生交通事故并步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鉴定，被害人秦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被告人秦卫锋到案后，逐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苏Ｆ×××××途观汽车一辆。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秦卫锋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秦卫锋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原南通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海门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秦卫锋的前科劣迹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本院张芝山法庭调取的相关材料，证明被害人秦某1家与被告人秦卫锋有民事诉讼在本院张芝山法庭审理的事实。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刘某处调取的租赁合同等材料，证明被告人秦卫锋将其所租赁土地上的部分厂房约831平方米出租给刘某，租金为每年人民币62000元的事实。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从曹某处调取的便携式计算机使用说明书、初始操作和拆封指南，证明曹某提供了所属公司用于检测汽车故障的汽车故障诊断仪使用说明书的事实。
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秦卫锋手机“152××××5333”于2016年8月14日的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秦卫锋拨打“110”报警的事实。
7.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本院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人秦卫锋、被害人秦某1两家因为堆场问题发生纠纷已经本院调解的事实。
8.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根据被告人秦卫锋报警整理的电话录音记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秦卫锋报警称其发生交通事故，并未如实说明其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秦某1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未到庭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4日7时许，其听到一声巨响，后马路对面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深色的大越野车撞到了马路对面的路灯柱子上，在车子前面五六米的地方有一辆红色的电动三轮车翻在地上，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子坐在越野车前面一米左右的马路上，越野车驾驶员是一个40岁左右男子的事实。
2.未到庭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4日7时许，其看到一辆大越野车撞到了马路对面的路灯柱子上，在车子前面五六米的地方有一辆三轮车翻在地上，在离三轮车不远的地方有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子坐在地上的事实。
3.未到庭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4日6时左右，被害人秦某1骑他的小三轮车到川港菜市场来的，大约7时左右离开市场；其知道被害人秦某1与被告人秦卫锋因为川港大桥附近堆场的问题双方矛盾很深的事实。
4.未到庭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4日7时许，其听到一声巨响，后看见被害人秦某1骑的三轮车被撞倒在地上，被害人秦某1坐在离车子不远的地上，后面有一辆深色的大越野车撞到了马路对面的路灯柱子上，其也看到了汽车驾驶员是被告人秦卫锋的事实。
5.未到庭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秦某1的女婿，其本人以及被害人秦某1与秦卫锋之间因堆场所有权等产生矛盾，吵过多次，也在调解中心调解过好几次，有一次在调解中心被告人秦卫锋与其说过“我要死也不会一个人死，要带几个人一起死”。案发当天其到现场的时候，黄某已经在那里了，其看见被告人秦卫锋的大众途观车子撞在了北边的灯柱子上，被害人秦某1告诉其说是被告人秦卫锋撞了他的事实。
6.未到庭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秦卫锋的母亲，十年前村里将堆场以及上面的设备房子等都卖给了被告人秦卫锋，之后因为被害人秦某1家在堆场上建房子怀疑被被告人秦卫锋举报的，到了2016年被害人秦某1要收回这个堆场，后来被害人秦某1又去法院起诉了，之后两家的矛盾就变深了，在堆场上吵过好几次架。案发当天早上其看见被告人秦卫锋在菜市场门口开车往南去的事实。
7.未到庭证人居某的证言，证明一两年前的时候刘某怀疑被告人秦卫锋举报其违规建厂房，之后被告人秦卫锋与被害人秦某1之间的矛盾就很大，被害人秦某1要收回转让给被告人秦卫锋的堆场，中间为这个堆场所有权的问题吵架好多次，案发前天下午堆场上来了30多个人，这些人玩了一会就走了，第二天也就是案发当天早上7点不到，被告人秦卫锋就驾驶自己的途观汽车出去的，后来其听说被告人秦卫锋撞人了的事实。
8.未到庭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2日晚其去过被害人秦某1家里，其去的时候附近也有好多人在被害人秦某1家里问被害人秦某1和被告人秦卫锋吵架的事情，其当时和被害人秦某1及他家里人说晚上不要出去，平时走路也小心点的事实。
9.未到庭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被被告人秦卫锋撞坏的绿化带护栏、树苗等损坏物品的价值情况的事实。
10.未到庭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秦卫锋的儿子，苏Ｆ×××××途观汽车登记在其名下，平时其与被告人秦卫锋使用该车，但其在2016年8月14日当天没有驾驶该车的事实。
11.未到庭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被被告人秦卫锋撞坏的路灯全部维修安装好大约要人民币8000元钱的事实。
12.未到庭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秦卫锋的苏Ｆ×××××车辆配件维修费用约人民币35936.5元，人工费大概要人民币5000元左右。根据其公司的汽车故障诊断仪读取的数据显示案发前有一段时间内该车的油门处于全开的状态，也就是油门踩到底的意思，根据车辆损坏状况分析该车撞击时的速度有70-80码左右的事实。
13.未到庭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被被告人秦卫锋撞坏的路灯维修安装完毕要人民币8000余元的事实。
14.未到庭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南通市通州区川港镇川张线鸿福水泥厂东边花圃里有一个警示牌被车子撞倒了，维修需要人民币2000余元的事实。
15.未到庭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川港派出所辅警，2016年8月份其与保安崔某在民警马某的带领下一起去川姜镇大调解中心参与一个调解任务，调解双方当事人分别是被告人秦卫锋夫妇和被害人秦某1的女婿刘某，当天的调解因为双方分歧较大，没有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人秦卫锋的老婆情绪比较激动的事实。
16.未到庭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川港派出所辅警，其于2016年8月与朱某等人一起到川姜镇大调解中心参与调解，调解双方当事人分别是被告人秦卫锋夫妇和被害人秦某1的女婿刘某，当天的调解因为双方分歧较大，没有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人秦卫锋的老婆情绪比较激动的事实。
17.未到庭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在被告人秦卫锋撞了被害人秦某1后，有一次徐某2到其家里来玩的时候说被告人秦卫锋扬言要开车撞死村里村民的事实。
18.未到庭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在2016年9月21日前十天左右，徐某2到其家里来玩的时候说被告人秦卫锋扬言要开车撞死村里村民的事实。
19.未到庭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川姜镇大调解中心专职调解员，其为被告人秦卫锋和刘某之间的几次纠纷先后调解过三次，第一次和第三次没有调解成功，第二次是调解成功的，双方也达成了协议。调解过程中双方没有动手，只是在第三次调解未成功的时候，被告人秦卫锋说过把他逼急了会做出有一定后果的事，具体是什么他没有说的事实。
20.未到庭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川港派出所民警，2016年8月11日其与两名保安朱某、崔某一起在川姜镇大调解中心参与一个调解任务，调解双方当事人分别是被告人秦卫锋及其妻子与被害人秦某1女婿刘某，当天的调解因为双方分歧较大，没有达成调解协议，后被告人秦卫锋的老婆情绪比较激动的事实。
21.未到庭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本院张芝山法庭法官，其于2016年7月5日和13日承办了被害人秦某1诉被告人秦卫锋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和被告人秦卫锋诉被害人秦某1的女婿刘某排除妨碍案。后被害人秦某1诉被告人秦卫锋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于2016年9月21日调解结案，调解情况是双方对案争都具有使用权，调解结束后当日另外一个诉讼被告人秦卫锋也就撤诉了的事实。
22.未到庭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在20多年前其曾经与被告人秦卫锋谈过恋爱，后来分手其与被害人秦某1结婚的。案发当天其接到小燕的电话说被害人秦某1在鸿福水泥厂那里被撞了，其赶过去之后发现被害人秦某1躺在地上，车子倒在那里，被害人秦某1说身上好几个地方都疼不能碰，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23.未到庭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知道被告人秦卫锋开车撞被害人秦某1的事，但其没有和吴某1说过被告人秦卫锋扬言要撞死村民的话的事实。
24.未到庭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的时候，其所在的南通××印染有限公司在被告人秦卫锋堆场卸煤炭时，被告人秦卫锋与其叔叔即被害人秦某1在码头上吵架，后其将煤炭拉到其他码头去卸货的，之后被害人秦某1也来找过其说被告人秦卫锋与其有矛盾，暂时不让他们在码头上卸货的事实。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4日早上，其驾驶电动三轮车在川港绿叶电器厂门口与被告人秦卫锋相向驶过，之后其看见被告人秦卫锋开车掉头的，大概在到鸿福电机厂门口的时候，被告人秦卫锋开车撞击其电动三轮车致其倒地受伤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秦卫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以来，其和被害人秦某1两家人为争夺位于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川港社区居委10组沙石场土地所有权问题多次发生纠纷。2016年8月上旬，其在该堆场安排卸货时遭到被害人秦某1等人阻止，与此同时想到30年前被害人秦某1跟其有夺妻之恨，遂产生用汽车撞被害人秦某1予以报复的念头。2016年8月14日6时许，其发现被害人秦某1家大门打开，以为被害人秦某1已去市场买菜，便驾驶车牌号码为苏Ｆ×××××大众牌途观汽车赶往川港菜市场寻找被害人秦某1未果，后其又驾车来到川张公路创新路口等候被害人秦某1。当其发现被害人秦某1驾驶一辆红色三轮电瓶车在川张公路机动车道上由东向西行驶，其便立即发动汽车加速追赶被害人秦某1至南通市通州区鸿丰电机有限公司门口东侧路段时，其突然驾车右转弯，在距离被害人秦某1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三四十米远时加速（约50公里／小时左右）向电动三轮车后部撞去，电动三轮车被撞飞，被害人秦某1被撞后从车上掉下，其自己的汽车随后也撞到电线杆而无法行驶，其后打“110”报警的事实。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秦卫锋进行人身检查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汽车痕迹提取笔录及拍摄的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秦卫锋所驾苏Ｆ×××××大众途观汽车数据的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扣押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秦卫锋所使用的两部手机中部分通讯录、短信息、QQ、微信等提取固定并对两部手机予以扣押的事实。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后现场情况的事实。
六、鉴定意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秦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及拍摄的照片，证明苏Ｆ×××××小型汽车前部与电动三轮车后部发生碰撞的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损电动三轮车、公路指示牌、路灯（不含人工）等总计价值人民币3117元。
七、其他证明材料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秦卫锋归案经过的事实。
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对调取的被告人秦卫锋开车所经过路段的相关监控制作的视频分析解读，证明案发前被告人秦卫锋驾驶汽车跟踪被害人秦某1的行驶情况以及撞击被害人秦某1所驾驶的三轮车的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苏Ｆ×××××途观汽车一辆的事实。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扣押的电动三轮车发还被害人秦某1，将扣押的手机发还被告人秦卫锋的事实。
上述证据系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要求判令被告人秦卫锋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16819.08元、护理费人民币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合计人民币128999.08元。
经审查，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经济损失作如下确认：医疗费人民币16819.08元、护理费人民币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23499.0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提供的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等证据。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卫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秦卫锋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在案证据仅证明被告人秦卫锋有故意伤害的主观目的，认定其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证据不充分，故对该指控罪名予以调整；辩护人季栋栋认为被告人秦卫锋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秦卫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人秦卫锋实施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轻伤，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6819.08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23499.08元，应由被告人秦卫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提出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因被告人秦卫锋实施犯罪行为需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且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间接损失，依据刑诉法的相关规定，不属于赔偿范围，故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卫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6819.08元、护理费人民币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23499.08元，由被告人秦卫锋赔偿。限被告人秦卫锋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 勤
人民陪审员 沈秉洪
人民陪审员 陆志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