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泺源支行，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荣梅，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学军，男，该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娟，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东，男，1971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侠，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慧超，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
诉讼代表人：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朱峰，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泺源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济南泺源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韩某东、黄某、济南昌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润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7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济南泺源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韩某东、黄某归还我行贷款本金255835.78元，利息4001.53元（暂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3.昌润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韩某东、黄某、昌润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免除韩某东、黄某的还款责任，免除昌润公司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裁判所依据的（2016）鲁0126民初2673号、（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首先，（2016）鲁0126民初2673号、（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书突破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我行于2015年7月30日已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针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就韩某东、黄某、昌润公司提起诉讼，并被法院受理。而韩某东、黄某起诉昌润公司、我行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在2016年11月23日。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是否解除及韩某东、黄某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应属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商河县法院无权审理。其次，在（2016）鲁0126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中亦提及，我行未提出独立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该案仅处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故韩某东、黄某的还款责任是否免除，昌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非商河法院的审理范围，其径行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部分作出认定和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三，（2017）鲁01民终3767号案件关于该案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认定也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谓“一事不再理原则”即为“禁止重复诉讼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前诉为我行诉韩某东、黄某、昌润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后诉为韩某东、黄某诉我行与昌润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两案当事人完全相同；后诉的诉讼标的包含了前诉的诉讼标的；同时后诉诉讼请求中金融借款合同部分属于前诉先决问题。因此，在（2016）鲁0126民初2673号案件中，对于韩某东、黄某不再向我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构成了重复诉讼，（2016）鲁0126民初2673号、（2017）鲁01民终3767号判决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第四，（2016）鲁0126民初2673号、（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案件已经判决免除韩某东、黄某的还款责任后，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再次对韩某东、黄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作出裁判，显然构成了重复裁判，（2016）鲁0126民初2673号、（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案件作为后诉案件，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
与此同时，（2016）鲁0126民初2673号、（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书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是否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还款责任的承担，应当遵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我行以《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为由主张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该主张于法无据。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贷款发放后，借款人与售房者就该房产有关质量、条件、权属或其他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贷款无关，本合同应正常履行。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我行与韩某东、黄某、昌润公司的权利、义务应当受合同的约束，并且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本案中应优先适用，《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不应解除，而应当继续履行。（2016）鲁0126民初2673号、（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免除韩某东、黄某的还款责任，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曲解，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某东、黄某作为该金融借款关系的借款人，当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即使《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解除，溯及至合同成立时即消灭，所导致后果为合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即韩某东、黄某作为借款人，应当向我行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并没有改变还款责任的主体，而是为了减少本来繁琐的返还借款程序，减轻各方诉累而制定。即向我行返还借款的主体仍为韩某东、黄某，为了避免返还程序的复杂及避免韩某东、黄某将借款挪作他用造成二次违约，而直接由昌润公司直接代为向我行返还。在还款责任主体没有改变而是仅由昌润公司代为还款的情况下，既然昌润公司没有清偿能力，那么该笔借款仍应由韩某东、黄某偿还。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在本案中并不适用。韩某东、黄某与昌润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的解除，不应侵害我行的信赖利益。我行基于韩某东、黄某的征信情况、还款能力，将款项出借于韩某东、黄某，而非出借与昌润公司。如韩某东、黄某未经我行同意即解除《商品房销售合同》，同时将还款责任转嫁给不具有还款能力的昌润公司，那么我行的信赖利益势必遭受侵害。韩某东、黄某根据其自主的意思表示购买昌润公司的房屋，对于昌润公司不能交房的风险，应当由韩某东、黄某自行承担。假设，我行未将购房款项出借与韩某东、黄某，而是韩某东、黄某以自有资金或从除银行的其他自然人或机构所借资金全款购房，那么昌润公司不能交房的后果、损失需要其自行承担，韩某东、黄某所借资金仍应由其偿还。而作为银行的我行在借款关系中无异于其他自然人或机构，因此，韩某东、黄某应当向我行返还借款。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作出判决，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不应以（2016）鲁0126民初2673号、（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审理依据。因此，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和约定优先原则，《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正确理解，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汇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问答》一书对该问题也做出了详细解释。该书中第160问：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撤销、解除后，买受人支付的购房款如何处理？答：对这个问题的解决应当区别具体的诉讼情况而定。如果银行没有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在该合同被确认无效撤销或者解除以后，依据相应的处理原则，应将出卖人已经收取的购房款（包括购房贷款）的本金及利息退还给买受人。如果银行已经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参加到商品房买卖合同诉讼中来，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按揭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将收取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给银行和买受人。这主要是基于充分利用有限的诉讼资源解决尽可能多的纠纷，避免当事人的诉讼，并在此基础上保护当事人的权利。因此，该条的本意是为了减轻诉累，而非改变还款责任主体。综上所述，韩某东、黄某应当向我行承担还款责任，昌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产生既判力，但并不意味着该判决内容完全正确无误。一审法院应当对自己所管辖、受理的案件具有独立的审查、审判思路，不应被其他判决所干扰。
韩某东、黄某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以（2016）鲁0126民初2673号、（2017）鲁01民终3767号两份生效判决作为依据，作出一审裁判结果合法有据。该两份生效判决已判决涉案《商品房销售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解除，并判令韩某东、黄某不再向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工行济南泺源支行再行依据《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主张韩某东、黄某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工行济南泺源支行反复主张本案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存在重复诉讼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认定重复诉讼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即两诉讼当事人相同，两诉讼标的相同、两诉讼请求相同，但是很显然，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提起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与韩某东、黄某前期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两案标的不相同，诉讼请求也不相同，所以两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也没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工行济南泺源支行反复主张属于滥用司法资源之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昌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工行济南泺源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某东、黄某归还我行贷款本金255835.78元，利息4001.53元（暂计算至2015年7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昌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某东、黄某、昌润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工行济南泺源支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韩某东、黄某归还我行贷款本金255835.78元，利息37351.95元（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18日，韩某东与昌润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约定：韩某东购买昌润公司开发的位于商河县温泉路1号齐鲁水郡温泉岛小区梅园七区5-F号的商品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一套，商品房总价款714696元。2005年12月19日，韩某东向昌润公司支付房屋首付款214696元，昌润公司为韩某东出具房屋销售专用收据一张。
2005年12月20日，韩某东向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申请审批表，申请借款50万元，用于涉案房屋。2006年2月17日，韩某东（借款人）与工行济南泺源支行（贷款人）、昌润公司（保证人）共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工行济南泺源支行向韩某东提供购房贷款50万元，用于韩某东购买涉案房屋；贷款期限为15年，自2006年2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韩某东授权工行济南泺源支行以韩某东购房款的名义将贷款一次划入昌润公司的账户；自贷款发放的次月起，韩某东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归还贷款本息共180期;昌润公司自愿为韩某东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韩某东与黄某系夫妻关系，在合同附件中，韩某东、黄某与工行济南泺源支行签署了抵押物清单和共同还款及抵押声明，将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予以抵押，并承诺以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对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后，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按约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韩某东于2006年2月17日出具了个人住房贷款凭证。截至2017年10月17日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韩某东、黄某已偿还贷款本金244164.22元，利息235757.09元。
2016年11月23日，韩某东、黄某以昌润公司为被告、工行济南泺源支行为第三人诉至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请求：1、解除韩某东与昌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2、解除韩某东、黄某与第三人工行济南泺源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韩某东、黄某不再向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承担还款责任；3、昌润公司返还韩某东、黄某已付首付款本金214696元及利息，以及返还韩某东、黄某已向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支付的贷款本息。商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鲁0126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判决：1、解除韩某东与昌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2、解除韩某东、黄某与工行济南泺源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韩某东、黄某不再向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承担还款责任；3、昌润公司返还韩某东已付购房首付款214696元及利息；4、昌润公司退还韩某东、黄某已偿还的借款本息；5、驳回了韩某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工行济南泺源支行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于2017年8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经法院释明，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明确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商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6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韩某东、黄某与工行济南泺源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韩某东、黄某不再向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承担还款责任，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商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6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认定“昌润公司应当将收受的购房款本息返还给韩某东、黄某，并将韩某东、黄某未还清的贷款本息返还给工行济南泺源支行，韩某东、黄某不再向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应当由昌润公司向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承担韩某东、黄某未还清贷款本息的偿还责任，韩某东、黄某依法应当免除偿还责任。本案中，工行济南泺源支行仅要求昌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要求昌润公司承担借款的偿还责任，故工行济南泺源支行的诉讼请求有悖于相关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泺源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财产保全费1870元，均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泺源支行负担。
二审查明，工行济南泺源支行认可一审法院曾向其释明因商河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6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3767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韩某东、黄某不再向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承担还款责任，由昌润公司将韩某东、黄某未还清的贷款本息返还工行济南泺源支行，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工行济南泺源支行明确表示坚持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变更。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以担保贷款为付款方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请求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或者撤销、解除合同的，如果担保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应当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仅处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担保权人就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纠纷另行起诉的，可以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合并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从上述司法解释可以看出，其立法宗旨是为一揽子解决购房贷款担保因开发商原因导致的无法交房矛盾出现后所引起纠纷的解决途径，先后审理当事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提出的相关诉求，并不属于重复诉讼；与此同时，上述司法解释亦明确指出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担保贷款合同均被解除的，由出卖人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的本金及利息分别向担保权人和买受人予以返还。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向工行济南泺源支行释明，工行济南泺源支行坚持主张由韩某东、黄某还本付息；昌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工行济南泺源支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工行济南泺源支行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泺源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培森
审判员 赵永先
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