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4刑初第7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是前，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安徽�芜湖市鸠江区，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2016年6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耿延、谭鲁宁,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6946082128，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丹阳民营创业园，法定代表人陈胜军。
诉讼代表人王小兵，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系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陈胜军，男，1971年6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2016年9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9612624-X，住所地马鞍山市博望区丹阳镇特钢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匡正松。
诉讼代表人王昊，男，1991年9月18日出生，系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匡正松，男，1970年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户籍地南京市江宁区。2016年8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心诚，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大专文化，系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会计，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2016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雪峰、胡姗姗,江苏离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是前、陈胜军、匡正松、曹心诚，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是前及其辩护人耿延、谭鲁宁、被告人陈胜军、被告人匡正松、被告人曹心诚及其辩护人徐雪峰、胡姗姗，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小兵、被告单位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月间，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被告人曹心诚在各自公司的经营活动中，为多抵扣税款，由被告人陈胜军、匡正松、曹心诚分别找到被告人程是前，以支付购票款的方式，让被告人程是前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被告人程是前介绍，唐某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6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923,313.91元。其中，为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9,083.08元；为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49,589.26元；为马鞍山锋皖商贸�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664,641.16元；为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80,000.41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被告人程是前、陈胜军、匡正松、曹心诚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1、关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是前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曹心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胜军、匡正松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行为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胜军、匡正松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被告人程是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程是前为马鞍山锋皖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税款664,641.16元不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额；2、被告人程是前与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且三公司已经补交税款。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胜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单位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匡正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被告人曹心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心诚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曹心诚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真诚悔罪，主动补缴税款，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月间，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被告人曹心诚在各自公司的经营活动中，为多抵扣税款，由被告人陈胜军、匡正松、曹心诚分别找到被告人程是前，以支付购票款的方式，让被告人程是前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被告人程是前介绍，张某1、唐某（均已判决）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南京市秦淮区观城1208室等地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923,313.91元。其中，为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9,083.08元；为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49,589.26元；为马鞍山锋皖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664,641.16元；为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80,000.41元。
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程是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6月30日�8月30日、9月23日，被告人曹心诚、匡正松、陈胜军先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归案。归案后，四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已补缴税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程是前的供述证明，2015年年底或2016年初，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陈胜军找其开增值税发票，其找朋友张某1帮忙，约定按价税总额7.5个点收取开票费，其从中收取0.5个点的好处费。期间，马鞍山市锋皖商贸有限公司的关某找其开发票，其同样联系张某1并按照价税总额8.2个点收取开票费；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匡正松找其开发票，其也联系张某1，收取8个点开票费。2016年2月，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公司的会计曹心诚找其开发票，其联系张某1并收取8个点开票费。其不认识唐某，但其之前和张某1商谈开票详情时来过一名男子，双方约定先支付10%的开票费，余款等认证抵扣后再以现金或汇款方式支付，开票信息其以微信的形式发送给张某1。
2.被告人陈胜军的供述证明，其系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左右，其通过匡正松认识程是前，程是前有时给其公司送废料。2015年年底，程是前找到其并表示可以提供增值税发票，开票费为8至8.5个点。后因其公司缺少进项发票，其向程是前购买1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2016年1月程是前开车到其公司送票，发票号码是44563541-44563549，共9张。其让会计验过真伪后，将开票费7、8万元现金交给程是前。其公司与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与程是前在2016年1月做过2、30万元的业务。
3.被告人匡正松的供述证明，其系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其与程是前认识，双方开始做生意，程是前给其公司送废料，后程是前向其提到可以开增值税发票。2016年1月，程是前到其公司送货，因其公司缺少进项发票，遂让程是前帮忙开票，双方约定按照票面金额8.5个点支付开票费。其找程是前开过两次票，均给付现金，购买的发票由其公司代账会计通过网上验证方式进行抵扣。其公司与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其公司与程是前之间每年有几十万元的业务往来。据其了解程是前无具开增值税发票的资格。
4.被告人曹心诚的供述证明，其系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司会计，程是前系其以前单位的同事，偶尔来其公司收废钢。2016年2月，因公司进项发票缺20万元，其遂找程是前帮忙开票，程是前称有增值税发票，开票费是票面金额的9%，其让程是前开20万元左右发票，后程是前将发票送到公司，其将1.8万元开票费交给程是前，发票号455××××2529,4582530。当月其在公司通过网上验证方式进行抵扣，其公司老板不知道此事。其不知道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其与程是前之间无实际货物往来。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唐某主动给其打电话，称如有客户需要开增值税发票就介绍给他，唐某收取票面金额5个点的开票费，当时程是前正好找其开发票，后三人在茶社见面，并开始合作虚开增值税发票，其给唐某5个点左右的开票费，其收取程是前6至7.5个点不等的费用，从中赚取差价�费用由程是前打至其农行卡上，其扣下好处费后再转给唐某。其通过唐某开票的下游公司有马鞍山的锋皖、正康，芜湖的金龙等公司。其中皖锋、正康、金龙公司的发票均系程是前找其开的。
6.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马鞍山锋皖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做废钢生意，进项经常缺票，其听说程是前帮别人开过增值税发票，遂找程是前购买。2016年1月，其让程是前开100余万元发票，其将开票的资料发给程是前，约定按开票金额8.5个点支付开票费，后程是前将张某1带至公司，称张某1是圣尔特公司的会计，并让其将开票费直接付给张某1。其一共从程是前处购买了二次发票，共300余万元。
7.证人庞某的证及辨认笔录言证明，其系铜陵市旋力特殊钢材有限公司供应部部长。2015年12月其公司与马鞍山市锋皖商贸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对方负责供应钢材，锋皖公司负责人叫关某。其公司与锋皖公司共签署3单合同，数量共为4000多吨，合同价款约5、600万元，2016年2月关某不知什么原因不做了，还剩1000多吨的合同未履行。合同货款是等关某公司把增值税发票开给其公司，其公司再将货款打入锋皖公司的对公账户。
8.证人业绪松的证言证明，其系马鞍山市锋皖商贸有限公司代办会计。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是关某，主要业务是废钢。其一般不在公司，关某月底将票送到其家，其负责做账，并将增值税发票在网上进行认证。公司账目上的入库单是做账时平账用的，其不接触具体业务，不知道公司与圣尔特公司之间有无业务往来。
9.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20日至2月26日先后为马鞍山锋皖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金额共计3,909,654.14元，税额共计664,641.16元；于2016年1月26日至2月26日先后为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共计470,590.59元，税额共计80,000.41元；于2016年1月22日为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金额共计879,936.74元，税额共计149,589.26元;于2016年2月26日为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71,076.92元，税额29,083.08元。
10.接受证据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清单、送货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陈胜军处调取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及销货清单;从匡正松处调取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及送货单1张。
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唐某处调取的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开给马鞍山市锋皖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0张；开给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开给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9张；开给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制品有限公司5张。公安机关对曹心诚人身及办公地点搜查，在曹心诚左边的口袋里搜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张，发票号码455××××2529、45582930，并予以扣押。
12．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电子回单等证据证明，案发后，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已补缴相应税款。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户籍资料证明，程是前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陈胜军、匡正松、曹心诚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四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是前为马鞍山锋皖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税款664,641.16元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是前的供述、证人张某1、关某等人的证言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程是前通过张某1、唐某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为马鞍山市锋皖商贸有限公司虚开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664,641.16元的犯罪事实，故该部分税款应认定为被告人程是前的犯罪数额，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真实交易的认定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是前与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芜湖金龙模具锻造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且三公司已经补交税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是前、陈胜军、匡正松、曹心诚的供述与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印证，证实经被告人程是前介绍，张某1、唐某以南京圣尔特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上述三公司开具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之间并无真实业务，且无实际货款给付，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于程是前与上述三公司之间有无其他业务往来，上述三公司是否补交税款，并不影响本罪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是前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心诚让他人为�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行为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胜军、匡正松分别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是前、陈胜军、匡正松、曹心诚，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是前与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曹心诚共同实施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胜军、匡正松、曹心诚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是前、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程是前、曹心诚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胜军、匡正松、曹心诚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落实社区帮教等情况，均可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是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单位南京大圣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陈胜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马鞍山市正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匡正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曹心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 娟
人民陪审员 孙丽萍
人民陪审员 徐丽琳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见习书记员 丁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