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民终1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住所：兴义市瑞金大道首座C栋3单元2206号。
负责人：贾志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佳龙，男，1985年2月8日生，布依族，住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勇，男,1969年8月5日生，汉族，住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龙供电局，住所：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西二区迎宾大道。
法定代表人：游剑铭，系安龙供电局局长。
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裴佳龙、张万勇、安龙供电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328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328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回发回重审；二、依法查清事实及具体损失后，在被上诉人裴佳龙诉讼请求范围内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分责分项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裴佳龙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虽然被上诉人张万勇垫付49062.97元，但未在法定时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进行主张，且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在同一案件中处理，应当由被上诉人张万勇在庭审后按流程找上诉人审核损失后进行再理赔，或者另案起诉。二、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第23条明文规定，交强险责任为三大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一审法院在未分责分项的情形下判决全部费用由交强险范围内支付，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予以改判。三、本案被上诉人裴佳龙所要求损失中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依据标准有误，计算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而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系重复计算，不应得到支持。1、被上诉人裴佳龙系农村居民，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而非按照城镇标准；2、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有误，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按贵州省安龙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赔偿。对于是否存在固定收入，被上诉人裴佳龙仅提供一个名为安龙恒信达电脑科技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以及工资发放清册，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工资发放的银行凭证等，无法确定其存在固定工作的真实性。被上诉人裴佳龙系十级伤残，属最轻微的伤情，不存在因伤持续误工的情况，且其也未提供任何因伤持续误工的证据；3、被上诉人裴佳龙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支付应当在被上诉人裴佳龙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裴佳龙虽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对生活即劳动能力的影响甚小，并不能通过该鉴定意见证明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被上诉人裴佳龙也未提供相关劳动能力的鉴定或医疗机构、鉴定机构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该项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应当驳回；4、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裴佳龙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也负有相应责任，且其仅系十级伤残，不会给其造成精神损害，故其要求不应得到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存在重复计算，被上诉人裴佳龙住院期间已经获得被上诉人张万勇支付生活费7000元，该款项已经弥补了被上诉人裴佳龙的多项损失，如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故该项属单项费用重复计算，理应驳回；6、上诉人非侵权人，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张万勇及安龙供电局负担。
被上诉人裴佳龙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答辩人受伤后伤势严重并多方筹集医疗费用，作为交通事故一方当事人，张万勇为上诉人（赔偿义务人）垫支部分医疗费用后，由答辩人获得赔偿后再返还垫支款合情合理，而不是张万勇对答辩人的赔偿，上诉人将垫支款和赔偿混为一谈。并且安龙供电局作为车辆投保人，上诉人作为肇事车承保人，按照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规定，有义务且必须对交通事故受损方履行赔偿义务，而不是要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二、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不进行分责分项不再赘述。三、答辩人是土生土长的安龙县人民政府所在县城的城镇居民，所提供的户籍证明、工资清册、营业执照、伤残鉴定意见等，足以作为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依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四、诉讼费用不是程序问题、也不是适用法律问题，不能作为本案上诉的理由，上诉人作为事故车辆承保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义务，但是仍然在交警调解机构组织事故相关各方进行调解时拒绝参加调解，拒绝履行相关赔偿义务，答辩人提起诉讼实属逼不得已，败诉方承担不利于己的后果理所当然。答辩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万勇、安龙供电局二审均未作答辩。
裴佳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后续治疗等各项损失合计88347.9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3日，裴佳龙驾驶贵Ｅ×××××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安龙金碑方向往安龙禄塘湾方向行驶，15时05分，当行至金碑禄塘湾路口路段处时，与前方由张万勇驾驶的正在掉头的贵Ｅ×××××号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裴佳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裴佳龙即被送到安龙县人民医院急救，后于当日到黔西南州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胫骨平台骨折,3、左腓骨小头骨折；同年11月11日原告出院，住院29天。2016年2月17日，裴佳龙所受损伤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6〕临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左膝踝关节功能障碍，属于十级伤残。2017年2月6日至2月21日，裴佳龙到安龙县人民医院住院“行左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住院15天，出院医嘱主要为：叁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及重体力劳动，饮食宜富有营养，增加钙质胶质和滋补肝贤食品等。裴佳龙受伤后两次共住院44天，共计支付医疗费51458.47元(其中裴佳龙支付271元，张万勇支付41187.47元，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支付10000.00元)，支付鉴定费700.00元；张万勇为裴佳龙修理摩托车支付修理费875.50元，在裴佳龙住院期间，张万勇向裴佳龙支付了现金7000元。同时查明，裴佳龙与匡正丽于2011年8月17日生育一女孩裴梓榆，裴佳龙与匡正丽已于2016年8月11日登记离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安公交认字[2015]第00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万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裴佳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张万勇是安龙供电局职工，张万勇驾驶的贵Ｅ×××××号小型面包车的车辆所有人是安龙供电局，张万勇系在驾驶该车辆执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车在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附加险为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该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0月13日，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原告被侵害的权利应当从治疗结束时才能确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治疗结束时即从2017年2月21日开始计算，故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关于“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受伤后实际住院天数是44天，其系城镇居民，发生交通事故时其系安龙恒信达电脑科技经营部（个体）员工，月工资49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按《2015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标准进行赔偿，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原告请求赔偿的拖车费240元，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告裴佳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票据计算为51458.47元(其中原告裴佳龙支付271元，被告张万勇支付41187.47元，被告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支付10000.00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为4400.00元(44天×100元/天)；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安龙县人民医院关于加强营养的证明，酌情考虑住院期间每天30元，为1320元（30元/天×44天）；4、误工费，原告系有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其请求按每天131.85元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及后续治疗住院15天，共151天，原告请求按109天计算，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其请求赔偿1437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1、左胫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左胫骨平台骨折,3、左腓骨小头骨折”，住院期间确实需人护理，其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人护理的证明，酌情考虑住院期间1人护理，护理费为4124.43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4214.00元/年÷365天×44天×1人)；6、原告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49158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原告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实际应为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4579.64元/年×20年×10%=49159.28元)；7、原告因伤致十级伤残，两次入院治疗，根据其所受损伤程度和到医院治疗、鉴定等客观实际，确实存在交通费用的支出，其请求赔偿750元，予以支持；8、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700元；9、被扶养人裴梓榆的生活费为11839.94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之女裴梓榆5岁，应计算14年，即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914.20元/年×14年×10%÷2人）；10、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等级，结合本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划分，酌情支持2000.00元；11、摩托车修理费根据发票确定为875.50元（系被告张万勇支付）；上述损失共计为140997.99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万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原告裴佳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被告张万勇是安龙供电局职工，系在执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安龙供电局是本次交通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在被告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和《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均未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时，需要区分有责、无责等分责赔偿，也未确定需要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赔偿，故被告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辩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分责分项进行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被告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40997.99元，应由被告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22000元；不足部分为18997.99元，由被告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70%即赔偿13298.60元，由原告裴佳龙自行承担30%即5699.39元。对于鼎和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在赔偿时应当扣除；对于被告张万勇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摩托车修理费、预付的现金等合计49062.97元，由当事人在兑现赔偿款项时扣还张万勇。据此，判决：一、原告裴佳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140997.99元，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裴佳龙122000元；不足部分为18997.99元，由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70%即赔偿原告裴佳龙13298.60元，合计赔偿135298.60元，减除已付的10000.00元，还应赔偿125298.60元。余款5699.39元由原告裴佳龙自行承担；二、在兑现赔偿款时，被告张万勇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摩托车修理费、预付的现金合计49062.97.00元，由原告裴佳龙从被告中国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的赔偿款中扣还被告张万勇；三、被告张万勇、安龙供电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裴佳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0元，减半收取935元，由被告中国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基于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时是否应当区分医疗费等分项限额；二、被上诉人裴佳龙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裴佳龙误工费计算是否适当；四、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裴佳龙一审中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错误；五、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万勇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是否恰当。
关于上诉人基于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时是否应当区分医疗费等分项限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给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其他人员造成了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应根据交强险设置的目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后，应当先由交强险进行填补赔付，交强险不足部分再按责任划分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在2012年9月17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基于交强险而承担赔偿责任时，不区分医疗费等分项的情况较为符合交强险的设立目的。由于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基于交强险向受害者直接赔付的金额未超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122000元，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裴佳龙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赔偿标准取决于赔偿目的，赔偿目的就是为了使受害人生活保持其原有的水平，不至于因为受到伤害而使其生活水平存在实质性的下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裴佳龙住所地为贵州省××县新安镇马场坝48号，属城镇范围，其承受城镇居民的消费水平，且被上诉人裴佳龙一审中提交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发放清册相互印证，证实裴佳龙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裴佳龙的残疾赔偿金较为公平合理，上诉人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裴佳龙误工费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裴佳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于2014年11月26日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胫骨平台骨折手术治疗误工120-180日。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裴佳龙误工费计算在合理范围内，且计算数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裴佳龙一审中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要条件，被上诉人裴佳龙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必然会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要件。虽然被上诉人裴佳龙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原审法院适当支持其精神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法定赔偿项目。被上诉人裴佳龙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必然影响其未来通过劳动可能获得的收益，结合其系裴梓榆法定抚养义务人的事实，原审法院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万勇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张万勇虽系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一方当事人，但其为裴佳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积极垫付医疗费等合计49062.97元系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张万勇主动垫付医疗费等支出，是勇于担责、救助他人善良风俗的体现，应当给予肯定。人民法院的判决作为公共产品的一种，担负着对社会行为的评价、引导功能。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万勇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以最大限度地实现案结事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实体权益。此外，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系不同的法定赔偿项目，虽然被上诉人张万勇积极垫付医疗费等合计49062.97元，但被上诉人裴佳龙的损失并未得到全部填补，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裴佳龙全部损失的基础上，扣减了被上诉人张万勇垫付的49062.97元，且计算的全部损失数额并未超出当事人请求的总额。
最后，在涉交强险纠纷案件中，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用应当从审查保险公司和诉讼发生之间存在的关联性来进行判断。原审法院综合全案的实际情况决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用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鼎和财险兴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元，由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刘金洲
审判员 杨 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岑周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