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系被害人蔡某2的哥哥。
被告人李爱连，女，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友良，广东环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爱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娴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爱连及其辩护人杜友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日18时许，被告人李爱连与被害人蔡某2因情感纠纷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五星亨美村五巷8号出租屋101房内发生争执。期间，李爱连持水果刀刺蔡某2左胸部、脊柱右侧各一下，致蔡流血倒在客厅沙发上。随后，李爱连请求房东唐志军报警并呼叫救护车。警察到场后将李爱连抓获，蔡某2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蔡某2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爱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爱连辩称她没有意识刺蔡某2，不知道刀是怎么刺到他的，对蔡胸口的伤口不知情。其辩护人辩称：（1）案发时李爱连处于弱势，其持水果刀吓唬蔡某2，主观上系出于过于自信的过失，并无伤害蔡的故意，且侦查机关的讯问带有诱导性和强制性，其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其行为的定性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李爱连有自首情节。（3）本案具有以下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错误；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事发后采取了救治措施；被告人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患有抑郁症；事发后医生27分钟后才到场，警察也未采取其他有效措施对被害人进行紧急救治，延误了被害人的治疗。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诉称，因李爱连杀害其弟蔡某2，要求判决李爱连赔偿死亡赔偿金1400000元（人民币，下同）、丧葬费40000元、处理蔡某2丧事的误工费2000元、住宿、交通、伙食费2500元、精神赔偿金30000元，以上合计1474500元。
被告人李爱连答辩称其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18时许，被告人李爱连与被害人蔡某2因情感纠纷在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五星亨美村五巷8号出租屋101房内发生争执。期间，李爱连因激愤而持水果刀捅刺蔡某2，致蔡受伤流血倒在客厅沙发上。随后，李爱连请求房东唐志军报警并呼叫救护车。警察到场后将李爱连抓获，蔡某2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蔡某2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3.起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赶赴现场处警时，在出租屋大厅玻璃台下的垃圾桶起获带血水果刀一把。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狮山小塘五星村委亨美村五巷8号出租屋101房及李爱连人身进行搜查，搜出并扣押水果刀一把、刀套一个、李爱连所穿白色衬衣一件、深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绑带皮鞋一双、兔型拖鞋一双。
5.被害人院前急救材料：证实2017年4月1日20时10分，110通知在小塘五星坑尾村文化楼门口有伤病情况，救护车于20时15分出车，20时35分到场，20时43分回复110（诉到现场后确认患者死亡）。病历记载患者全身衣物及沙发完全被血液湿透，胸部左侧第五肋间锁骨中线上见约2.5×2.5cm刀伤伤口，西医诊断临床死亡。
6.被告人的病历材料：证实(1)2016年3月30日，李爱连因流产在南海第四人民医院住院；(2)2016年12月22日，李爱连因孕晚期先兆流产，先后在南海经济开发区医院、南海妇幼保健院就诊。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4月1日19时30分，我经过我家位于狮山小塘五星村委亨美村五巷8号出租屋一楼时，听见101房内很吵，我敲门问有什么事，女租客开门说她和男租客在“耍花枪”，两人还抱在一起说“没事”。然后，我就离开走到一楼的杂物间放东西。这时，101房里又吵起来，我又去敲门，敲了几分钟，女租客打开门，我看见男租客满身是血坐在沙发上不动，女租客叫我报警叫救护车，我立刻报警，之后女租客一直在房间里哭，直至警察过来把她带走。证人廖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蔡某2、李爱连分别是男女租客；签认其与蔡某2签订的租房合同复印件。
2.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蔡某2是我弟弟，我不清楚蔡某2有没有女朋友。证人蔡某1指认、确认蔡某2的尸体。
3.证人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蔡某2于2017年3月22日通过微信相识，并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蔡某2说他有一个女朋友，但过年时已经分手了，本来我们相约4月2日见面时，他要将前女友的事详细告诉我的。证人韦某1指认、确认其与蔡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爱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2月我离婚后，于2014年认识蔡某2并建立恋爱关系。我们同居后，我曾怀孕打胎。2016年3月和8月，我两次怀孕都保胎不成，之后我就休养没有去工作。2017年3月底，蔡某2开始对我不理不管，也不回出租屋，并提出分手，他说他有了别的女人了，不想和我在一起。我同意，但因为我没有工作也没有钱，就提出晚些搬走。2017年4月1日18时许，蔡某2回到出租屋，他再次要求分手并让我搬走，之后我们吵架。刚好房东在门外，让我们不要搞事，我说我们只是争吵一下。之后我跟蔡某2说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找到工作再搬走，他不同意还骂我，并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砸在玻璃台上，玻璃碎溅到我手臂上。他不停地说不愿意看见我，并骂我，还推我（第六份供述：他还掐我脖子）。我很气愤，觉得他也不可能回心转意了，就从玻璃台上的水果盘里面拿起一把水果刀。我持刀站在他左边，左手抓着他的外套，右手持刀朝他的左肋部刺了一刀（第四份供述：我拿水果刀想吓唬他，我左手拉着他的外套，右手用刀顶着他的腰，他想冲出去，我想拉他进来，二人拉扯中刀就捅到他身上了；第六份供述：我非常气愤，拿起水果刀，亮出刀锋并站起来，这时蔡某2冲过来，我就用右手上的水果刀朝他左肋部刺了一刀）。他当时就发出“啊啊啊”的声音，他还用手将刀拔出来，期间我跟他抢刀，后来他仰卧倒在沙发上。之后我将水果刀丢到垃圾桶里面，拿起沙发上的毯子捂住他左肋部的伤口。接着，我打开门叫房东报警，房东就站在门口报了警。之后民警和医生就来了。被告人李爱连通过照片辨认出蔡某2，指认作案地点、作案刀具、作案时穿着衣物。
（四）鉴定意见
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7]04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见死者蔡某2左胸前区一处2.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入胸腔；脊柱右侧一处2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深达肌层。论证：(1）死者蔡某2左胸前区创口、脊柱右侧创口均符合单刃锐器捅刺作用形成。(2）死者蔡某2左胸前区创口深入胸腔，对应位置第六肋软骨骨折，心包破裂，右心室前壁破裂；左侧胸腔积血和血凝块共约1500毫升，大脑苍白，脾脏皱缩。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形状，蔡某2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南公（司）鉴（DNA）字[2017]0402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检材水果刀刀刃擦拭子、尸体头部西侧地面血迹擦拭、房门门锁上方门边血迹擦拭、李爱连的上衣、李爱连的裤检出人血，其检见的STR分型与蔡某2心脏血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7×1026；检材水果刀刀柄擦拭子2检见的STR分型与水果刀刀刃擦拭子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7×1026；检材水果刀刀柄擦拭子1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五星亨美村五巷8号出租屋101房。勘查时，房门为单层铁门，向西呈打开状。客厅东北部摆放一张紫色布艺沙发，在沙发上有一具男尸，男尸头向北，脚朝南，仰卧于沙发坐垫上。男尸上身穿黑色棉衣，内穿白色T恤（上拉至上胸部，在T恤上可见沾染大量血迹），下身穿蓝黑色牛仔裤（在牛仔裤的腹部和双大腿位置沾染有血迹），双脚赤足。男尸头部西侧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在玻璃茶几中间偏东的茶几面，可以见大量玻璃碎片，玻璃茶几西北部的茶几面发现一个橙色塑料刀套，刀套全长12.7cm，宽3.5cm。位于玻璃茶几南侧地面，有一粉色塑料垃圾篓。在该垃圾篓内发现有破碎的玻璃罐。将破碎的玻璃罐取出，可见垃圾篓里套有一个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内发现一把水果刀，水果刀全长22cm，刀刃长11.8cm，刀刃宽2.6cm,橙色塑料刀柄。房门门锁上方的门边表面，发现一处接触状血迹。现场提取刀套、水果刀等物以及地面血迹、水果刀刀刃、刀柄、门锁上面门边表面擦拭子。
被告人李爱连辩称她没有意识刺蔡某2，不知道刀是怎么刺到他的，对蔡胸口的伤口不知情。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蔡某1的故意，且侦查机关的讯问有诱导性和强制性，李爱连的行为定性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1）李爱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讯问形成，现有证据并未反映侦查机关违规取证。从李爱连在侦查机关所作的多份供述来看，其归案初期先是供认刺了蔡某2左肋部一刀，后改称二人拉扯时刀捅在蔡身上，再后来改称蔡某2冲过来时她用刀刺了蔡左肋部一刀。对此，侦查机关均如实记录，故李爱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作为定案依据。（2）李爱连主动投案后，初期的供述稳定供认其刺了蔡某2左肋部一刀，鉴定意见证实蔡某2左胸前区创口深入胸腔，对应位置第六肋软骨骨折，心包破裂，右心室前壁破裂，可见，李爱连主动捅刺蔡某2的供述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据此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蔡某2的故意。至于李爱连翻供称其与被害人拉扯时不知道刀怎么捅到他，因与鉴定所见蔡某2前胸创口的特征（深入胸腔、脏器破裂）不吻合，故对李爱连翻供后的供述不予采信。综上，李爱连主动持刀捅刺被害人，主观上具有伤害蔡某2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辩护人辩称事发后医生27分钟后才到场，警察也未采取其他有效措施对被害人进行紧急救治，延误了被害人的治疗。经查，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民警在接警、处置现场受伤人员以及医护人员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的过程中有延误行为。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害人蔡某2的父亲于2000年死亡，其母亲于1991年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蔡某2未婚，未生育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是蔡某2的哥哥，除此之外，蔡某2无其他兄弟姐妹。蔡某2为处理被害人蔡某2的丧事，造成以下经济损失：丧葬费40000元、误工费628.35元、处理丧事支出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共2500元。以上合计43128.35元。
上述事实，有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提供、并由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户口簿、身份证、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八步镇南乡街南中村民委员会证明、南海区殡仪馆业务清单及发票、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等。
再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爱连的家属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赔偿丧葬费30000元。该事实有蔡某1提供的收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爱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爱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因男女感情纠纷而起，被告人作案后主动请求他人报警及呼叫120，对被害人有一定的救助行为，并自动投案，且其家属又代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事后采取救治措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辩称李爱连有自首情节，经查，李爱连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稳定供认其主动持刀捅刺蔡某2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对此予以否认，即未如实供述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李爱连案发时有抑郁症。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关李爱连曾患此症的病历或线索，故不足以采信。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爱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中，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4万元、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共2500元的数额未超出法定标准，可予支持；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工作及收入，其主张的误工费可按广东省2017年度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7天（因原告人为农业户口），即32764元/年÷365天×7天=628.35元，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43128.35元。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的丧葬费3万元，可从43128.35元中扣减。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起因、事实、情节、作案后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爱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32年3月31日止。）
二、被告人李爱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经济损失43128.35元，扣减其家属已代为赔偿的丧葬费30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13128.35元。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
审 判 长 邱卫玲
审 判 员 陈海平
人民陪审员 罗恒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朋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