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涛，男，1980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夏津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籍地及住址均为山东省夏津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富军、谢莹莹，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夏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凡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鲁1427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凡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腾龙、孙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孟凡涛及其辩护人刘富军、谢莹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孟凡涛驾驶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鲁NSW**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河北内丘拉煤送往山东省利津县。2016年11月17日6时37分左右，被告人孟凡涛驾驶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鲁NSW**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S31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夏津县宋楼镇赵沟村时，由于疲劳驾驶，车辆驶入非机动车道，与由西向东步行的曹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曹某受伤，案发后被告人孟凡涛驾车逃逸。被害人曹某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19日死亡。经认定，被告人孟凡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曹某符合交通工具致多发性复合伤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1月17日6时55分，13561482801号手机匿名报案。
2．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被告人孟凡涛于2016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在民警对其进行询问时其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对其刑事拘留后，其在德州市看守所交代了犯罪事实。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曹某2016年11月19日因多发伤、双某腿毁损伤、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户口被注销。
4．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孟凡涛出生于1980年1月2日。被害人曹某出生于1945年7月15日。
5．孟凡涛驾驶证复印件，鲁Ｎ×××××-鲁NSW**挂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孟凡涛的准驾车型为A2，具备驾驶资格，肇事车辆具有行驶资格。
6．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案发后孟凡涛的驾驶证及肇事车辆被扣留的情况。
7．孟凡涛157××××8999、盛某159××××3118、周某158××××1866、刘某189××××2688手机号在2016年11月17日当天的通话记录证实，6时39分22秒孟凡涛主叫刘某25秒，和二人所说孟凡涛给刘某打电话让其看看是否碰着人相吻合；6时43分48秒刘某主叫孟凡涛12分5秒，和二人所说在刘某经过现场后给孟凡涛打电话说事故现场的情况相吻合；6时56分32秒孟凡涛主叫赵某7分，和二人所说孟凡涛让赵某去事故现场看看相吻合。后孟凡涛和刘某、赵某又多次通话。6时53分12秒周尚勇主叫盛某1分31秒，和二人所说周尚勇让盛某看着路边，小涛开车挂着一个人的情况相吻合；6时56分36秒刘某主叫周某49秒，和二人所说刘某嘱咐周某不要给盛某说这件事相吻合；6时57分49秒周尚勇主叫盛某19秒，和二人所说周尚勇让盛某不要再讨论这件事的情况相吻合。
8．夏津县人民医院120派车单、发车单证实，夏津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11月17日6时43分03秒接报警电话振铃，6时44分28秒收单派车。
9．夏津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关于本案视频监控时间的说明证实，在“事故现场赵构西0712”的视频监控中，其监控标注时间比北京时间快38分。在“现场东33”的视频监控中，其监控标注时间为北京时间。天网视频监控的时间为北京时间。
10．夏津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关于未提取到血迹的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8日，民警将鲁Ｎ×××××-NSW55挂号货车控制后，随即对轮胎及轮毂进行检查，未发现有人体组织。事发现场有轮胎血印，肇事车辆上应当遗留有被害人血迹，但是被害人双某腿被碾压，身着较厚的衣服碾压后不会有大量血液喷溅且控制嫌疑车辆时已经距离案发时间11天，嫌疑车辆在案发后未停止营运，继续进行运输，在运输过程中人体组织未得到保留，因此无法提取嫌疑车辆鲁Ｎ×××××-NSW55挂号货车上遗留的血迹。
11．夏津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关于车身痕迹勘验的说明证实，民警将嫌疑车辆扣留后，对全车进行了细致的勘验，未发现碰撞、刮擦痕迹，亦未发现车身存在与案发当日受害人所穿衣服材质相同的材料。
12．夏津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关于补充证人证言的说明证实，在“赵构西”监控中7时13分00秒驶入监控画面的尖头货车，民警对其他监控视频进行提取，未能发现有该车车牌号的视频，无法对驾驶员进行询问。对7时13分12秒驶入监控的电动三轮车进行调查，未发现该电动三轮车驾驶员，无法对其进行询问。
13．盛某的56808号、周某的56189号、刘某的56585号重型半挂货车照片证实，与被告人孟凡涛同行的车辆的特征。
14．夏津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关于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的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图及勘查笔录中天气一栏“晴”为笔误改为“雾”。勘查笔录中勘查时间一项中“2”为笔误改为“1”。现场图的说明中“红色半挂货车”指在事故发生后有红色半挂货车经过。现场勘查笔录中“经初步判断颜色为非红”指结合调查、走访证人后某车辆的初步判断情况。
15．关于报警录音的说明证实，办案民警于夏津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平台提取一段录音，名为“赵沟.wav”，为赵沟村曹某被撞死亡逃逸道路交通事故的报警录音。
16．夏津县交警队事故科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案件中周尚勇与周某为同一人，居民身份证登记为周某。
（二）证人证言
1．盛某（56808号半挂货车车主）证实，2016年11月17日早晨，五辆运煤车一同拉煤沿S315线由西向东进入夏津县。姜某的车最早，车号为2325，和后面的四辆车相差1小时左右，第二辆是孟凡涛的2229，第三辆是自己的56808，第四辆是刘某的56585，第五辆是周尚勇的56189。五辆车上都只有司机一个人。自己行驶到赵沟村时，看见路南边一个妇女倒在地上，周围没有其他人，妇女东边有一辆歪倒的二轮自行车。走到夏津县西外环的时候，周尚勇打电话说孟凡涛给刘某说在赵沟碰着一个人。后孟凡涛把车停在老检测线对过南边的小安停车场内。
2．周某证实，2016年11月17日早晨，四辆半挂车拉煤进入夏津，孟凡涛在最前面，盛某第二辆，刘某第三辆，自己在最后。孟凡涛车上就孟凡涛自己。走到赵沟的时候，看到路南边有辆电动车，还有个人抱着一个受伤的，地上有很多血。刘某用对讲机说可能孟凡涛打了把方向，不知道碰没碰到人，让自己看看，自己将此事给盛某打电话说了。
3．姜某证实，2016年11月17日早晨，自己是第一辆回夏津的车，比其他车早半个小时。11月29日交警让自己和刘某、盛兆彬、周尚勇等四人去交警队。自己听刘某说，孟凡涛曾给刘某打电话说“天有雾，他开车走到赵沟有点困了，猛的看见前面有人，就向外打了一把方向，碰没碰到人就不知道了”，刘某还说听说被害人截肢了。
4．刘某证实，2016年11月17日早晨6点到7点，在从临清到夏津的路上，孟凡涛给自己打电话说“我可能碰了个人，你看看嘛情况”然后就挂了。自己通过对讲机喊前面的周尚勇，说“涛可能碰了个人，你看看”。然后自己看见路旁有一个人搂着一个妇女，那妇女腿上好像露着骨头。自己给孟凡涛打电话说，“看见旁边有一个人躺在那，还有一个人搂着她，腿上骨头都出来了”。孟凡涛说“当时我有点困，看见有人就搂了一把方向，当时也有雾，车过去之后就看不见后面什么情况了”。车停下后，孟凡涛又打电话问“人嘛样了？”，其说不知道，只是看见120车过去了，孟凡涛让自己去夏津县医院看看。其在夏津县医院没看见120回去，就回家了。车到了利津，自己和孟凡涛私下说这事，孟凡涛说他找人打听，人没有死，截肢了。他说“不确定是咱的事啊”，就再没怎么说这事了。
5．赵某证实，2016年11月17日，孟凡涛给自己打电话，说可能在夏津县赵沟村开车碰了个人，让自己去看看，后自己开车去赵沟转了一圈，在现场看见路南边非机动车道内有血迹。孟凡涛将车停在自己南环停车场，自己和孟凡涛一块看了看车，没有痕迹。当时孟凡涛打电话对自己说“有雾，有点困了，差点开道下去，一把方向又打回来了，然后车也没停就走了”。
6．张某（曹某之子）证实，张树林给自己打电话说母亲曹某在赵沟被车撞了，自己开车去现场，看见母亲躺在血泊中，头朝东南，腿部一大片血，后来有人给拿了床被子盖上。120救护车来后把母亲送到了临清二院。
7．历某证实，2016年11月17日上午，自己和曹某并排着沿S315线由西向东走，自己在土道上，她在自己左手边，紧贴着道边走，不知道怎么回事，曹某就倒下了，自己下腰扶她，抬头看东边，有一辆半挂车往东去，跑出去一段距离了，有七八米左右，车不是红色的。出事后，再也没有别的车碰到她。
8．李增文（夏津县人民医院120司机）、曹永刚（夏津县人民医院大夫）证实，接到德州120急救调度的电话后，二人马上赶往现场。到现场后，伤者盖了一个被子，膝盖下小腿开放性骨折，流血比较多。应伤者家属要求，将伤者送往临清二院。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孟凡涛供述，2016年11月17日6时30分许，自己驾驶鲁Ｎ×××××-NSW55挂号重型半挂车沿省道31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赵沟村附近时，有些困了，打了个瞌睡，一睁眼，发现车已经到了路南边快下道了，就猛的向北打方向，在左侧后视镜中看到路南边隐约有蹲着的人，也没停车，觉得可能是碰着人了，走到王沟村附近时，用手机给刘某打电话问他到哪里了，看没看见边上有碰着的人，自己可能是碰上人了，刘某问自己在什么地方，自己说快到卡口了。过了一会儿，刘某打电话说“是，我看着一个妇女把腿轧断了，骨头还在外面呢。”自己没敢停车，给赵某打了个电话，把事情告诉他了。自己开车来到县城附近，在城里乱转。最后把车放到赵某的停车场，让赵某开车到现场看看，回来后又一起看了车，没看到有痕迹和血迹，心存侥幸，就没上交警部门投案。
（四）鉴定意见
1．聊临司法鉴定所【2016】病鉴字第105号鉴定文书证实，曹某符合交通工具致多发性复合伤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而死亡。
2．夏公交认字[2016]第11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孟凡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3．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7】交鉴D字第540号司法鉴定文书编号：DZXJ2016111701-6证实，根据现有证据，鲁Ｎ×××××-鲁NSW**挂欧曼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轮胎可以形成事故现场痕迹。
4．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证实，编号为：DZXJ2016111701-6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用鉴定材料均由委托方提供；测量目标长度小于50cm，最大误差允许为0.5cm。本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第3页第9行至第10行“该血迹为规则长条状，宽约22.5cm”，计算尺始端约为1cm，末端约为24cm。即实际长度约为23cm。本单位出具的报告文书中“宽约22.5cm”，此数值为从委托方提供现场照片中读取，考虑到测量误差及拍摄时人为拍摄角度误差，此数值在误差允许的范围内。本单位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第3页第13行中“每个凸起长约5cm”，此数值为本单位对委托方提供的车辆进行的实地测量检验而得出，凸起长度长约4.5-5cm，且鉴定意见书中描述长约5cm，综合考虑测量误差及人为拍摄角度误差，该数值在误差允许的范围内。
5．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7]交鉴D字第5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DZXJ2016111701B-6证实，行人与涉嫌车辆运动出委托方提供视频画面左端地点后，假设行人曹某及涉嫌车辆均保持委托方提供视频画面中的速度进行匀速运动，则涉嫌车辆2即孟凡涛的车辆与行人曹某运动至事故地点时的时刻最为接近。
（五）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一张、事故照片一宗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省道315线夏津县宋楼镇赵沟村。
（六）视听资料
1．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实，事故发生前后被害人及其过往车辆通行情况。
2．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实，事故发生后有人报警，报警人没有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凡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孟凡涛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属肇事逃逸，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予以量刑。被告人孟凡涛被传唤到案后开始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不属于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孟凡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凡涛不服，以“其对交通事故是否发生不确定，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其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愿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孟凡涛的上诉理由相同，另当庭表示，现上诉人孟凡涛的亲属已将法院判决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全部代为赔偿完毕。
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是：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孟凡涛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认定自首，鉴于上诉人依法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建议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二审庭审时，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夏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10日，经对鲁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
NSW55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测量，长18.3米。
2.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交鉴D字第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行人曹某、涉嫌车辆2及尖头货车运动出委托方提供视频画面左端地点后，假设行人曹某、涉嫌车辆2（即孟凡涛车辆）及尖头货车均保持委托方提供视频画面中的速度进行匀速运动，则涉嫌车辆2与行人曹某到达事故地点时的时刻最为接近；（2）假设涉嫌车辆2驶离事故地点后，仍保持委托方提供视频画面中的速度进行匀速直线运动，则尖头货车车头到达事故地点时，尖头货车车头与涉嫌车辆2车头的东西方向距离约为15米。
上诉人孟凡涛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1．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7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因本案夏津县人民法院判决孟凡涛赔偿原告方损失99226.93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283元。
2.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刘风燕向夏津县人民法院账户内缴纳赔偿款102932.58元。
3.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付款凭证复印件，证实夏津县人民法院向张某（本案被害人亲属）付款101510.5元。
4.夏津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7执159号执行结果通知书，证实因本案确定的交通事故民事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13日已执行完毕。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孟凡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对交通事故是否发生不确定，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其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孟凡涛因疲劳驾驶，行驶至案发现场时，因打瞌睡导致车辆失控，从而发生交通事故，虽其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并不确定，但其随即给同行的车队人员刘某打电话，并让赵某去现场查看，确认是否发生了交通事故。其在停车后查看自己的车况，未发现留有被害人信息，而报有侥幸心理。经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在经过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的车辆中，上诉人孟凡涛所驾驶的车辆与行人曹某运动至事故地点时的时刻最为接近，上诉人孟凡涛所驾驶的鲁Ｎ×××××-鲁NSW**挂欧曼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轮胎可以形成事故现场痕迹，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痕迹、被害人的伤情、上诉人孟凡涛的车辆情况，可以认定本案事故的形成系上诉人孟凡涛所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孟凡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孟凡涛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孟凡涛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在被刑事拘留后才承认可能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依法不应认定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孟凡涛所提“愿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现上诉人孟凡涛的亲属已将法院判决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全部代为赔偿完毕”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凡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孟凡涛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事故现场，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孟凡涛亲属将夏津县人民法院判决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全部代为赔偿完毕，可以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7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孟凡涛犯交通肇事罪。
二、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1427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孟凡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进生
审判员 郭伟伟
审判员 李朝辉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