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民申3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ＸＸ锦，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区（宝鸡拓普达钛业有限公司内）。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绍伟，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宝鸡拓普达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区宝钛大道**号。法定代表人：ＸＸ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绍伟，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启宇，男，196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一审被告：ＸＸ根，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区。一审被告：陈吾德,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再审申请人ＸＸ锦、宝鸡拓普达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普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叶启宇，一审被告ＸＸ根、陈吾德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7民终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ＸＸ锦、拓普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根据2012年2月25日拓普达公司与外商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2013年7月2日浙江欧得立电氧化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得立公司）出具的声明、拓普达公司与欧得立公司之间的对账凭证、证人王某的书面证词以及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公证处出具的（2017）宝渭证民字第630号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叶启宇所依据的2198万元的设备款不存在，且2013年8月7日签订的设备余款协议已将涉案100万元借款包括在内，故赵建洪与叶启宇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二）一、二审认定涉案债权的转让人赵建洪及欧得立公司与拓普达公司之间存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上述设备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之间事实上系委托代理关系。1.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2年5月15日、5月16日签订的内容一致的“设备买卖协议作废”的两份声明，能够证明涉案设备买卖合同已于合同签订次日因双方当事人合意解除而无效，一、二审认定该设备买卖合同有效，且多次根据该合同记载2198万元货物价款计算、认定双方的负债关系，事实认定错误。2.尽管欧得立公司与拓普达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根据涉案机械设备进出口整个流程中发生的事实，能够证明二者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3.确立欧得立公司与拓普达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双方之间的债务总额少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债务总额，结合拓普达公司向欧得立公司的付款情况，拓普达公司与欧得立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故即使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拓普达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之前向欧得立公司的清偿行为均属于有效清偿，涉案债权转让行为也应为无效转让。4.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拓普达公司向欧得立公司清偿债务后，赵建洪向其员工即叶启宇转让其不享有的债权完全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且叶启宇受让债权时也未支付对价，该转让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所列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属于无效协议。5.一、二审错误认定欧得立公司与拓普达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将会影响、干预兰溪市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胡跃平与拓普达公司、ＸＸ根、陈吾德、李胥颖、李兆用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且该案如作出涉案设备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将与本案判决相互矛盾。（三）一、二审没有依职权追加涉案债权的转让人赵建洪、欧得立公司为第三人，属于未追加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的错误，导致无法查明案件事实。1.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2.赵建洪、欧得立公司不参加诉讼，导致涉案相关事实的证据无法有效质证，涉案事实无法正确认定。3.一、二审未追加欧得利公司及赵建洪参加本案诉讼，导致上述案件事实形同未质证。（四）涉案100万元的债权人为欧得立公司，而非赵建洪，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赵建洪不是债权人，其向叶启宇转让债权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二审割裂拓普达公司与欧得立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割裂该委托关系产生设备余款及借款协议之间的关系，迳行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有效，认定事实错误。ＸＸ锦、拓普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八）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赵建洪与叶启宇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赵建洪与叶启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其对ＸＸ锦、拓普达公司的债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赵建洪以《债权转让通知书》形式通知了债务人ＸＸ锦、拓普达公司及担保人，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叶启宇受让债权后有向债务人及担保人主张债权的权利正确。ＸＸ锦、拓普达公司提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虚假或因债权灭失而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ＸＸ锦、拓普达公司是否已归还涉案借款的问题。根据涉案《借款协议》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对2013年3月ＸＸ锦向赵建洪的借款100万元分别由ＸＸ锦、拓普达公司各归还5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ＸＸ锦、拓普达公司已向赵建洪归还借款，故一、二审认定ＸＸ锦应当按借款协议约定对借款50万元履行偿还义务，拓普达公司、ＸＸ根、陈吾德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拓普达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对另50万元借款履行付款义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ＸＸ锦、拓普达公司申称其已经通过案外人MR.施诺（SCHNURR）支付了涉案借款及相应设备款。对此，首先，因赵建洪与ＸＸ锦、拓普达公司之间并未约定涉案借款由案外人MR.施诺（SCHNURR）代收，且ＸＸ锦、拓普达公司与欧得立公司之间另有设备款纠纷相关法院尚在审理之中，故即使存在MR.施诺（SCHNURR）收取ＸＸ锦、拓普达公司款项的情况，亦不能认定该款项与本案债权转让中的借款存在关联。对于MR.施诺（SCHNURR）代收的款项部分，ＸＸ锦、拓普达公司可另案主张。其次，涉案《借款协议》虽约定由拓普达公司负责归还的50万元即系同日欧得立公司与拓普达公司签订的《设备余款支付协议》约定的“另50万元”款项，但因《设备余款支付协议》中并未记载“另50万元”的内容，且一审中叶启宇已就《设备余款支付协议》中所涉拓普达公司尚欠设备款560万元的形成情况予以说明，故ＸＸ锦、拓普达公司提出《设备余款支付协议》所涉拓普达公司尚欠设备款560万元中包括涉案100万元借款及拓普达公司已清偿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再次，欧得立公司与拓普达公司虽在涉案《设备买卖合同》签订之后均声明该合同作废，但因欧得立公司并非借款当事人，其作出的声明与本案涉及的借款纠纷无关，且欧得立公司与拓普达公司在上述声明之后另行签订的《设备余款支付协议》中再次明确双方交易的设备开票价为2198万元，故ＸＸ锦、拓普达公司提出一、二审以2198万元货物价款计算、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关于一、二审未依职权追加赵建洪、欧得立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因赵建洪与欧得立公司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二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四）关于新证据。再审审查期间，ＸＸ锦、拓普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2月25日拓普达公司与外商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2013年7月2日欧得立公司出具的声明、拓普达公司与欧得立公司之间的对账凭证、证人王某出具的书面证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公证处（2017）宝渭证民字第630号公证书等证据，并申请证人M某（SCHNURR）出庭作证，拟证明叶启宇依据的2198万元的价款不存在，赵建洪与叶启宇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以及涉案100万元借款已包括在《设备余款支付协议》之内且相关设备余款已由证人M某收取。对此，经审查，ＸＸ锦、拓普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既不属于ＸＸ锦、拓普达公司在诉讼中无法取得的证据材料，也不属于判决生效后新形成的证据材料，均不符合证据规则中的新证据的规定，亦难以推翻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并不属于再审审查中的新证据。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再审申请案件时，可根据案情决定是否询问当事人。因审查案件无需开庭，且二审法院依照ＸＸ锦、拓普达公司的申请多次联系证人M某（SCHNURR）出庭，证人M某（SCHNURR）均未能到庭，故对再审审查期间ＸＸ锦、拓普达公司要求证人M某（SCHNURR）出庭作证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ＸＸ锦、拓普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ＸＸ锦、宝鸡拓普达钛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何    忠    良审 判 员 倪    佳    丽代理审判员 周    进    海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曼菁??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