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21刑初66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作璋，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6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旭东，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桂春，男，1986年7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6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霞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振杰，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17]54号起诉书及霞检公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宗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作璋及其辩护人林旭东、被告人陈桂春及其辩护人黄振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4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孙作璋从他人处转手经营“霞浦县中闽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中闽电器”），又聘请被告人陈桂春参与管理店铺、仓库等。2011年5月，被告人孙作璋将该电器店搬至霞浦县建设局楼下店面，并指使被告人陈桂春到工商部门注册登记“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以下简称“永丰电器”），但该店铺仍挂“中闽电器”招牌经营。2011年6月，被告人陈桂春作为“永丰电器”法定代表人与霞浦县经济贸易局签订了“美的”企业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的《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后“永丰电器”陆续售卖美的、TCL、小天鹅、上菱等品牌的家电下乡产品。2012年7月，被告人孙作璋又在霞浦县电器店后，指使被告人陈桂春到工商部门注册登记“霞浦县新中闽电器经营部”，该店所售卖家电下乡电器，仍以“永丰电器”名义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期间，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在部分农户未购买相关家电下乡电器等情况下，采用冒用农户户籍信息、与员工潘某、吴某等人私自在农户身份材料上签字按手印、伪造家电销售记录、变造家电销售发票复印件等方式收集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而后，主要由被告人陈桂春将上述申报材料送到霞浦县松城街道财政所审核，并由被告人陈桂春到银行领取大部分的家电下乡补贴款，所得补贴款项均由被告人孙作璋支配使用。截止2013年2月份，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以“永丰电器”名义先后向霞浦县松城街道财政所申报12批次家电下乡补贴材料，获得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856508.06元。其中，已确认有372份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造假，共骗取国家补贴款人民币493390.95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霞浦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交易明细、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现金支票、活期存款现金支取凭证、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霞浦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请汇总表、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霞浦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涉税事项说明、陈桂春诈骗案发票码核对情况书、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潘某、陈某1、吴某、陈某2、卢某、雷某、严某、许某、林某、陈某3、戴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供述与辩解；4、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霞浦分所出具审计报告；5、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公共财物达人民币493390.95元，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作璋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其辩解具体的诈骗金额记不清了，以查实的为准。
辩护人林旭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孙作璋诈骗493390.95元证据不足，应在三百余名证人证言的基础上结合变造家电销售发票上的金额来认定；2、被告人孙作璋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桂春辩称，其不知相关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有造假。
辩护人黄振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桂春主观上没有骗取公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及占有公私财物的行为，指控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被告人孙作璋从他人处转手经营“霞浦县中闽电器经营部”，并聘请被告人陈桂春参与管理店铺、仓库等。2011年5月，被告人孙作璋将该电器店搬至霞浦县松城街道太康路105号霞浦县建设局楼下店面，并以被告人陈桂春为经营者到工商部门注册登记“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2011年6月，“永丰电器”与霞浦县经济贸易局签订了《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成为“美的”企业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后开始售卖家电下乡产品，并申报家电下乡补贴。2012年5月，为收集更多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所需的发票，被告人孙作璋又以章某为经营户，以“永丰电器”店所在地为经营场所，�霞浦县工商局设立登记了霞浦县中远电器店。2012年7月，被告人孙作璋又在霞浦县电器店，又以被告人陈桂春为经营户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了“霞浦县新中闽电器经营部”，该店所售卖家电下乡电器，仍以“永丰电器”名义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期间，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在部分农户未购买相关家电下乡电器等情况下，采用冒用农户户籍信息、与员工潘某、吴某等人私自在农户身份材料上签字按手印、伪造家电销售记录、变造家电销售发票复印件等方式收集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之后，主要由被告人陈桂春将上述申报材料送到霞浦县松城街道财政所审核，并领取家电下乡补贴款，所得补贴款项均由被告人孙作璋支配使用。截止2013年2月份，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以“永丰电器”名义先后�霞浦县松城街道财政所申报12批次家电下乡补贴材料，获得补贴款共计人民币1856508.06元。其中，已确认部分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造假，共骗取国家补贴款达人民币320044.88元。
2016年5月6日，被告人陈桂春向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孙作璋向公安机关投案。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作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2010年底到中闽电器店上班，主要负责导购、收银，陈桂春负责店里的日常经营、管账及仓库管理等。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需要提供已签字按手印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并留下联系方式，有时陈桂春也会交给其一些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其再将产品上的家电下乡标识卡取出，并复印发票，最后将上述材料录入到家电下乡网站。刚开始其录入比较少，但2012年底或2013年初在家电下乡补贴活动快结束时，陈桂春拿了很多家电下乡补贴材料让其加班录入电脑，其不知这些电器是否真实售出。其将材料信息录入到家电下乡的网站后，系统会自动生成一张具体的农户购买电器情况汇总表，之后陈桂春会将录好的材料拿走。陈桂春把材料送到财政所前，会让员工在每份家电下乡补贴材料上面签上农户的名字然后按上自己的手印，陈桂春自己也有签过农户名字和按手印，孙作璋也有叫店铺员工签农户名字和按手印。家电下乡补贴是用国税的发票，一开始是手写的，家电下乡快结束时其看到的是机打发票复印件。
2、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底其被孙�璋雇佣到霞浦中闽电器店上班，至2012年3、4月左右离职。中闽电器最早是孙作璋和冯焰一起开，2011年下半年就没看见冯焰了，该店的营业执照也变成“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但是门口招牌还是“中闽电器”。这家店的老板是孙作璋，他的小舅子陈桂春负责日常经营和仓库管理。家电下乡补贴对象是农村户口的消费者，由消费者提供身份证与户口簿复印件，并在复印件上签名捺印，留下电话号码，店里留下家电下乡补贴的标识卡，付款时直接扣除应补贴的金额，最后登录家电下乡补贴网站打印购买信息。相关家电下乡补贴的材料收集工作都是陈桂春和潘某等人在做。有非农户欲买家电下乡补贴的电器，陈桂春会教消费者去借农村居民的身份证、户口簿来买。
3、证人吴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至2013年间，其在霞浦县建设局楼下的中闽电器店上班，营业执照上体现的是永丰电器经营部，法人代表是陈桂春，实际老板是孙作璋，平常都是陈桂春在管理店铺。其到店铺上班没多久就开始搞家电下乡补贴活动，陈桂春和孙作璋都有交代，不管客人是农户还是居民户，只要有客人买家电下乡补贴的电器都有享受补贴。补贴款由店里先行垫付，之后定期向国家财政部门申领。客人购买补贴电器时，导购员会向客人要农户户口本与身份证复印件，客人有提供的，其就将材料放到收银台抽屉，陈桂春有在店铺时就直接交给他；客人没有提供材料时，事后其会跟陈桂春讲。每隔一段时间，陈桂春会拿出好几份家电下乡补贴材料，每一份材料中都有发票、农户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然后陈桂春会叫员工在每一份材料上面签上农户的名字并按�手印，之后再将材料交给陈桂春。
4、证人陈某2（原松城财政所所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09年开始，霞浦县财政局松城财政所一直都是其经手审核家电下乡材料，财政所拨付给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的领取家电下乡补贴的转账支票大部分是被陈桂春领走的。其在审核商家提供的家电下乡材料时仅核对商家提供发票复印件和家电下乡系统内信息是否一致，没有对发票的真伪进行审核。
5、证人卢某（松城财政所劳务派遣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松城财政所上班主要是配合所长陈某2开展工作，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的家电下乡补贴材料主要是陈桂春送来。销售网点将家电下乡材料给其后，其没有对材料的真伪进行审核。
6、被告人孙作璋供述及辨�笔录证实，其早期与朋友冯焰在家中闽电器店，2011年4月，其将电器店盘过来，并将电器店搬到建设局楼下，店名还叫“中闽电器”，之后，其叫小舅子陈桂春过来帮忙，并叫陈桂春去工商局注册了“永丰电器经营部”。后来，其了解到有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就告知店内员工如有消费者来购买电器时，须让消费者提供农村户口簿和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至2013年间，其为了把生意做上去，只要有人到店买家电，即使是不符合家电下乡补贴规定的，其都让客人享受补贴待遇，店铺预先给客人垫付的补贴款，其最后都会制作虚假材料往财政所申报。特别是2013年家电下乡补贴结束前三四个月，其把剩下来的标识卡分别强加到手续齐全的客户上，比如有农户当时就购买一样家电，其就在这个农户名下的发票上多写了几样家电�乡补贴的电器。其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发票是在霞浦国税领的，先是以永丰电器经营部的名义领的普通国税发票，后因发票不够用，其就叫了一个员工去工商部门注册了中远电器，中远电器没有实体店，主要是为了到国税局领取发票。其叫陈桂春注册了新中闽电器店后，也有以新中闽电器店的名义去国税局领发票。有时候发票不够用，就将真实的发票拿去复印好几份，再将复印件上面的发票号码改掉，写上产品的具体金额，有时为了多要点补贴会把金额多写点。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农户材料，一部分是农户自己提供的，一部分是不符合条件的消费者提供了别人的农户材料。期间，陈桂春有帮助整理家电下乡补贴的申报材料，并与员工一起在申报材料上签客户名字按手印，申报材料主要由陈桂春送到财政部门，补贴款也主要由陈桂春到信用社领取给其。
7、被告人陈桂春供述证实，2010年，其姐夫孙作璋和他朋友在霞浦开了一家中闽电器店，叫其到霞浦帮忙管理。过了一年左右，孙作璋将该店盘下来并叫其用身份证去注册了“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店址是太康路建设局楼下，招牌还是“中闽电器”。2012年，孙作璋又用其身份证注册了“新中闽电器”，店址在好万佳。家电下乡补贴的申报材料主要是文员和导购员在做，其有帮忙在申报材料上面签农户名字和按手印，发票是孙作璋自己整理出来的。孙作璋交代如果有人来买家电下乡产品，要复印消费者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并把产品上的标识卡取下交到店里，这样可享受家电下乡补贴。如果是居民户来买家电下乡的产品，其会让他们想办法去借农户的身份证明来购买�
8、福建德润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户名为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的霞浦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交易明细、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现金支票、活期存款现金支取凭证证实，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在2011年8月至2013年1月期间家电下乡补贴金额为人民币1856508.06元，其中大部分款项均由被告人陈桂春到霞浦县农村信用社领取。
9、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霞浦县工商局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档案证实，2011年5月，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注册成立，经营场所在霞浦县松城街道太康路105号，登记经营者为陈桂春。2012年5月，“章晓浩”以霞浦县松城街道太康路105号作为经营场所向霞浦县工商局设立登记霞浦县中远电器店。2012年7月，霞浦县新中闽电器经营部开业，经营场所在霞浦县松港街道好万佳综合大市场B号楼128号，登记经营者为陈桂春。
10、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证实，2011年6月14日，被告人陈桂春作为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法定代表人与霞浦县经济贸易局签订了“美的”企业家电下乡销售网点的《福建省家电下乡销售网点销售服务责任书》。
11、霞浦县国税局出具的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涉税事项说明、关于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的税务登记核实情况证实，纳税人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纳税人识别号）于2011年5月17日进行税务登记，经营地址为霞浦县松城街道太康路105号，后纳税人于2012年10月22日办理税务登记事项变更，变更后纳税人名称为霞浦县新中闽电器经营部，注册地改为霞浦县松港街道好万佳综合大市场B号楼128号�
12、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的部分申报材料情况。
13、福建德润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霞浦县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汇总表、霞浦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码核对情况及证人雷某、严某、许某、林某、陈某3、戴某等证言证实，经霞浦县国税局核对，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申报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汇总表上显示的发票号码所对应的商户除了霞浦县新中闽电器经营部、霞浦县中远电器店外，还有宁德永辉百货有限公司、霞浦县松源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非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所经营的商户，即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时存在变造发票情况。�核对证人雷某、严某、许某等在案三百六十余名证人证言，确认未购买发票上的家电下乡产品，且存在发票号码与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所经营的商户不一致情况的家电下乡补贴金额总计为人民币308198.24元，存在发票号码重复（开票时间在后）的家电下乡补贴金额总计为人民币11846.64元，上述家电下乡补贴金额累计为320044.88元。
14、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6日，被告人陈桂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孙作璋到公安机关投案。
15、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孙作璋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
16、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林旭东关于指控被告人孙作璋诈骗493390.95元证据不足，应结合变造家电销售发票上的金额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家电下乡补贴材料中购买户的户籍身份材料均客观存在，公诉机关仅凭购买户否认购买了家电下乡产品，即认定被告人系诈骗，进而认定诈骗数额，这样的认定并未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故应结合在案的家电销售发票及购买户的证言来综合判断。本案被告人孙作璋虽以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名义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但其确有实际经营霞浦县永丰电器经营部、霞浦县新中闽电器经营部，并先后进行了税务登记，期间，其因发票不够用，又注册了中远电器店，故本案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中的发票号码所对应的商户非上述三家商户之一，且发票显示的电器�买人证实并未购买相关家电的，该部分家电下乡补贴款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经审计，该部分金额为308198.24元；另发票领购人为上述三家商户之一，但发票号码存在重复，开票时间在后且发票体现的购买人否认购买相关家电的，该部分家电下乡补贴款亦应认定为诈骗金额，经审计，该部分金额为11846.64元。综上，本案诈骗金额合计为320044.88元，故辩护人林旭东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桂春关于其对申报材料造假不知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黄振杰关于被告人陈桂春主观上没有骗取公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及占有公私财物的行为，指控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作璋供述及证人潘某、陈某1、吴某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桂春负责永丰电器经营部日常经营管理期间，也参与家电下乡补贴材料收集工作，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拿出好几份家电下乡补贴材料给员工录入，并和员工一起在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上签农户名字按手印等，同时，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还交代员工有非农户消费者购买家电下乡电器时，可由店里先行垫付补贴款后再制作虚假材料向财政部门申报。故结合申报材料中存在伪造家电销售记录、变造家电销售发票复印件等情况，可判定被告人陈桂春对其所收集的申报材料中存在虚构销售情况是知情的，其以协助被告人孙作璋骗取家电下乡补贴为目的，实施了收集相关虚假申报材料、与员工一起私自在申报材料上签字按手印、将申报材料送审及领取补贴款给孙作璋等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的共犯认定。故被告人陈桂春及其辩护人黄振杰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作璋、陈桂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公共财物达人民币320044.8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诈骗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孙作璋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且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桂春协助被告人孙作璋骗取家电下乡补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桂春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林旭东关于指控被告人孙作璋诈骗493390.95元证据不足，应结合变造家电销售发票上的金额来认定诈骗数额及被告人孙作璋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桂春关�其对申报材料造假不知情及辩护人黄振杰关于指控被告人陈桂春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作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7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陈桂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
三、被告人孙作璋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孙作璋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44.8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 杰
人民陪审员 曾凤杰
人民陪审员 蔡晓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陈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