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民终14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丽菲，女，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现住址：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百军，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鸿祥发五金塑胶制品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 授权代表：连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豪，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第三人：黄增毅（又名黄坛毅），男，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 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雄誉五金制品厂。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 负责人：黄增毅。 上诉人唐丽菲因与被上诉人鸿祥发五金塑胶制品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发公司）、第三人黄增毅、第三人深圳市龙岗区雄誉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雄誉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当事人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丽菲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百军；被上诉人鸿祥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芬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丽菲上诉认为深圳中院（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该判决，并改判确认上诉人对位于深圳横岗荷坳金源路一巷涉案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五、六楼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及判令停止对涉案房产强制执行程序，并解除对涉案房产查封。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不以客观事实为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众多事实证明涉案房屋建成后上诉人与另案异议人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一直居住生活在所分的楼层中至今，证明涉案房屋确系上诉人、第三人黄坛毅、另案执行异议人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等五人共同出资兴建，上诉人与黄坛毅、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等五人是涉案房屋的按份共有人，对涉案房屋实际上享有共有所有权。黄坛毅只因有深圳市户籍而出名持有。因为： (1)、涉案房屋自1999年建成至今，上诉人及其他共有人便按照约定分别居住在各自所属楼层中，分别开通了水、电、有线电视等,虽以罗某雄之名开户，但所有费用均各居住人账户支付，上诉人亦依法向贵院提供了各种开户资料和费用支出凭证证明此事实，与黄坛毅无任何关系。 (2)、早在1999年11月，第三人黄坛毅于1996年7月1日方从华南师范大学刚刚毕业两年，在被上诉人鸿祥发五金塑胶制品公司设立的手袋厂上班，工资每月二三千元，根本没有经济能力独自一人出资兴建涉案住宅楼！ (3)、只因黄坛毅有深圳户籍，上诉人才与黄坛毅、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等五人共同出资从罗某雄转购得深圳市龙岗区××五号土地，并签订《协议书》（内容包括建筑费分担协议和住宅楼各层归属协议）共同合资兴建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巷一栋六层半私人住宅（××路一巷五号），为保护各物权人的合法利益，于2005年约定先以黄坛毅(身份证)的名义办理房地产权证（深房地字第××号）。同时为了避免日后发生纠纷，上诉人及其他共有人经律师见证确认了该栋房产为上诉人、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黄坛毅等共有人共同出资兴建，其中该栋房产五、六楼归上诉人所有，其余楼层归其他共有人分别按份所有。 (4)、生效调解书亦证明涉案房屋中五六楼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2006年，上诉人因与第三人黄坛毅对房屋产权归属发生纠纷，故诉请至龙岗法院要求黄坛毅返还购房款（出资款），后法院调解，上诉人与第三人黄坛毅达成协议：出资款不用返还，涉案房屋五、六楼的使用权归上诉人直至2069年3月4日。（见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调解书）。 被上诉人鸿祥发五金塑胶制品公司系上诉人丈夫之兄黄某雄与大嫂连萍设立的香港合伙企业，其代表人连萍，对以上事实完全清楚，其与黄坛毅因继承产生的私人恩怨可否认一切，但法官则应依法和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二、原审法院执行不应侵犯上诉人的用益物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 退一万步说，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所有权，但据物权法第117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规定，涉案房屋虽登记在第三人黄坛毅名下，上诉人通过律师见证书和生效的(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调解书，亦已取得涉案房屋第五六层房屋的用益物权，拥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应当依法支持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 二审听证过程中，唐丽菲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委托评估和中止审理申请书》，要求对被执行人黄增毅名下位于龙岗区中心城××705商品房（以下简称705号房）进行评估；并要求本院中止本案审理，待深圳中院对该705号房处置完毕后再行恢复审理。理由是705号房目前已经升值，其价值足以清偿本案全部债务，请求二审法院对该房产进行重新评估，并待评估和处置完该房产后继续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鸿祥发公司答辩称：一、由于涉案房产是登记在黄增毅名下，根据物权的公示公信原则，法院对被执行人黄增毅名下的房产进行查封，适用法律是正确的。 1、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产登记在黄增毅的名下，所有权归黄增毅所有是毋庸置疑的。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房屋的水、电、有线电视等的开户以及支付并不是由黄增毅出具，而且其本人也没有能力兴建该涉案房屋，来主张黄增毅并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人。但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提出的事由并不影响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黄增毅这一事实，因为两者并没有直接牵连关系，不动产的物权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至于被答辩人黄增毅等五人私下签订的协议书，并由律师进行见证，约定房屋为五人按份共有，但该协议因不符合不动产的物权公示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以及消灭，必须依法登记，未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被答辩人以上诉状的主张来对抗法院的执行，应不予支持，就该案来说，法院就执行案件【(2011)深中法执字第667号】对被执行人黄增毅名下的房产进行查封和执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2、被答辩人就法院对位于深圳横岗××路一巷（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房产的执行提出抗辩，主张黄增毅名下的另一套房产位于龙岗中心城××705房已经足够清偿申请执行人鸿祥发五金塑胶制品公司的债权。但答辩人认为该主张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原因是被执行人黄增毅除了需向申请执行人鸿祥发五金塑胶制品公司支付侵权赔偿金1068113.2元，还要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执行案件从2006年距今共计11年，相应的迟延履行金，法院的执行令也明确了执行的标的包括相应的迟延履行金、诉讼费、保全费等等，而位于龙岗中心城××单元××房××房产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仅值人民币100多万，远远低于执行的标的额，另外，该房在银行尚有按揭贷款，是否能够足额清偿被告的债权，尚未可知，而且被答辩人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法院的查封已经为超额查封。 综上所述，涉案房产登记在第三人黄增毅名下，而其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法院对其名下的财产进行查封和执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对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的诉讼请求第一项应予以驳回，不应支持。 二、被答辩人与第三人黄增毅就涉案房产发生返还建房出资纠纷，该纠纷由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的(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民事调解书作出相应的处理，该调解书处理的是返还建房出资纠纷，并非权属纠纷，也并不能以此来对抗法院就执行案件【(2011)深中法执字第667号】的强制执行。 1、早在2004年、2005年，被答辩人向深圳龙岗区人民法院以返还建房出资纠纷起诉黄增毅，最后由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协商作出民事调解书。其实际上是，被答辩人与黄增毅是母子关系，黄增毅为了逃避债务而与被答辩人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书，由法院作出调解，也并非是法院作出的判决；另外，该调解书仅仅限于房屋的使用权，没有涉及到所有权的问题，因此并不能以该民事调解书来对抗法院对黄增毅房产的执行。 2、该民事调解书处理的纠纷是返还建房出资纠纷，并非权属纠纷，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通过主张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提到，“出资款不用返还，涉案房屋五、六楼的使用权归被答辩人直至2069年3月4日”，该主张答辩人认为并不能对抗黄增毅对该涉案房产享有的所有权，民事调解书只说部分房产的使用权归被答辩人，并非所有权。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以其与黄增毅的民事调解书，来证明被答辩人对涉案的部分房产享有所有权，该主张是有悖于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不予以支持。 三、退一步说，假设被答辩人具有涉案房产第五、六层的使用权，也并不影响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和执行。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定执行标的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民事调解书【(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不属于判决、裁定类法律文书，且该民事调解书处理的纠纷也不属于权属纠纷或者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因此，即便该民事调解书确认将涉案房产的五、六层使用权抵债给被答辩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不足以排除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 综上所述，该案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属于第三人黄增毅，被答辩人的主张并不能直接地影响黄增毅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其向法院提供的民事调解书以及在上诉状所列举的各种事项，充其量只能说明被答辩人享有涉案部分房产第五、六层的使用权。法院根据法律的规定，依据答辩人合法的执行申请依法执行被执行人黄增毅的财产，并没有不当之处，对于被答辩人的诉求，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正当权益。 唐丽菲向深圳中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位于深圳横岗××巷涉案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五、六楼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原告开庭时明确其主张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为物权和使用权）；2、判令停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程序，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2日原告收到深圳中院送达的(2015)深中法执外异字第87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法院驳回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事项的裁定，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与常识，被告申请执行涉案房屋错误。一、深圳中院以推测认定事实错误。因为：1、涉案房屋确系原告、第三人黄坛毅、另案执行异议人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等五人共同出资兴建、按份共有，黄坛毅只是持名持有。早在1999年11月，第三人黄坛毅于1996午7月1日方从华南师范大学刚刚毕业两年，在鸿祥发五金塑胶制品公司设立的手袋厂上班，工资每月二三千元，根本没有经济能力独自一人出资兴建涉案住宅楼，只因黄坛毅有深圳户籍，又与原告等其他共同出资人为老乡关系，原告才与黄坛毅、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等五人共同出资从罗某雄转购得深圳市龙岗区××五号土地，并签订《协议书》（内容包括建筑费分担协议和住宅楼各层归属协议）共同合资兴建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巷一栋六层半私人住宅（××巷五号），并约定其中该栋房产五、六楼归原告所有，建成后原告与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一直居住生活在所分的楼层中，鸿祥发五金塑胶制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连萍系原告亲大嫂，对以上事实完全清楚。为保护各物权人的合法利益，于2005年约定先以黄坛毅(身份证)的名义办理房地产权证（深房地字第××号）。同时为了避免日后发生纠纷，原告及其他共有人做了律师见证。在《律师见证书》中，确认了该栋房产为原告、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黄坛毅等共有人共同出资兴建，其中该栋房产五、六楼归原告所有，其余楼层归其他共有人分别按份所有。因政策限制，黄坛毅无法为各出资人完成产权分割登记。2、生效调解书亦证明涉案房屋中五六楼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006年，原告因与第三人黄坛毅对房屋产权归属发生纠纷，故诉请至龙岗法院要求黄坛毅返还购房款（出资款），后法院调解，原告与第三人黄坛毅达成协议：出资款不用返还，涉案房屋五、六楼的使用权归原告直至2069年3月4日（见（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调解书）。3、众多事实证明涉案房屋建成后原告与另案异议人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一直居住生活在所分的楼层中至今。涉案房屋自1999年建成后，原告及其他共有人便按照约定分别居住在各自所属楼层中，分别开通了水、电、有线电视等，虽以罗某雄之名开户，但所有费用均各居住人账户支付，原告亦依法向法院提供了各种开户资料和费用支出凭证证明此事实，与黄坛毅无任何关系。但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二、一审法院执行不应侵犯被执行人外其它公民的合法权益。最近原告及其他共有人无意中得知因黄坛毅涉及其他民事纠纷，该栋楼己被深圳中级法院查封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对此，各共有人已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除原告收到执行裁定书外，其他执行异议正在书面审理中。执行法院依法执行被执行人黄增毅之财产，原告无任何异议，但执行法院依被告之申请，不经调查，不顾原告与异议人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在1998年合资购地、兴建涉案房屋和一直居住占有使用至今之客观事实，查封拍卖原告和各异议人之房屋，实有违法律之公正和司法为民之嫌。原告夫妇一直居住在被查封的涉案住宅楼五、六层中，别无他房，该房屋被原告夫妇用来养老之用，原告丈夫患有多种疾病，实在是经受不起额外的纷争扰乱。原告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据法律，作出公正的裁判已以维护原告合法的权益。 深圳中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涉案房产于2005年2月24日办理初始登记，房产证号为60××60，所在宗地号为G08221××涉案房产为私人建房，共七层，建筑面积为780.08平方米，均登记在黄坛毅即第三人黄增毅名下。根据《广东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显示：2005年7月18日，围绕涉案房产之各层归属、公共设施责任分担、建筑费用摊分等问题，黄坛毅、唐丽菲、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等五人达成如下协议：一楼地下为公共所有，分为五份半：黄坛毅半份，唐丽菲两份，其他三人各占一份，以后各该层之所有责任承担和利益收入亦按此比例统一分配，不得私自分配；二楼归谢某芳所有；三楼归谢某团所有；四楼归陈某添所有；五、六楼归唐丽菲所有；七楼归黄坛毅所有；各人分摊建筑费为：黄坛毅43652元、唐丽菲201436元、谢某芳87304元、谢某团87304元、陈某添87304元，合计507088元。另查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2月3日受理唐丽菲诉黄坛毅返还购房款纠纷一案，案号为(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唐丽菲在该案中诉称：唐丽菲与黄坛毅及谢某芳、谢某团、陈某添等四人于1998年11月合资兴建一栋私人住宅，该住宅占地120平方米，框架六层半结构，建筑总造价507700元，唐丽菲拥有其中建筑物第五、六层，底价和一楼公共部分按五份半计算，原告占两份，承担出资201436元。该住宅楼建成后，原告占有住宅楼的第五、六层，并约定先以黄坛毅名义办理房地产权证。后，该住宅产权办证到黄坛毅名下，并于2005年7月18日签署住宅楼产权划分协议。唐丽菲将协议及相关资料交由黄坛毅办理产权分证，但黄坛毅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产权分证，并企图转让该住宅楼。为此，诉请法院判令黄坛毅返还唐丽菲建房出资款201436元。龙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唐丽菲、黄坛毅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唐丽菲、黄坛毅双方同意将深圳横岗××巷私人住宅楼一栋（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五、六楼作价201436元抵给唐丽菲，使用年限至2069年3月4日止；二、作价抵给唐丽菲使用后，唐丽菲放弃还款请求；三、本案受理费5532元、保全费2795元由黄坛毅承担。2006年3月29日，龙岗区人民法院出具(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 由于黄增毅没有履行(2005)深中法民四初字第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鸿祥发公司向深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深中法执字第667号。执行过程中，该院查封了黄增毅名下的涉案房产，唐丽菲对该执行措施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深圳中院审查后做出(2015)深中法执外异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唐丽菲的异议。唐丽菲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深圳中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件。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唐丽菲是否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2、唐丽菲提出的执行异议能否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涉案房产登记在黄增毅名下，为黄增毅的个人财产。唐丽菲提交的《广东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并不能证明唐丽菲已经履行约定的出资义务，也不能证明涉案房产的五、六层的所有权属于唐丽菲。龙岗区人民法院的(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民事调解书处理的也仅仅是唐丽菲与黄增毅之间就涉案房产发生的返还建房出资款纠纷，不属于权属纠纷，因此，即便该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房产第五层、第六层的使用权抵债给唐丽菲，也一样不能确定唐丽菲对涉案房产的第五层、第六层享有所有权。综上，唐丽菲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产的五、六层享有所有权的请求深圳中院予以驳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唐丽菲提交的龙岗区人民法院(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民事调解书不属于判决、裁决类法律文书，且该民事调解书处理的纠纷也不属于权属纠纷或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因此，即便该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房产第五层、第六层的使用权抵债给唐丽菲，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也不足以排除深圳中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据此，深圳中院作出（2015）深中法房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唐丽菲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唐丽菲上诉主张：1、确认其对涉案房产第五、六楼享有所有权；2、确认其对涉案第五、六楼享有使用权，并排除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 关于唐丽菲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产第五、六层享有所有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可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除了法律规定的情形外，只有在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之后，其方能取得包括所有权在内的所有权不动产物权。本案涉案房产至今登记在黄增毅名下，在不动产登记并没有发生变更。同时，《广东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为唐丽菲等人就涉案房产自行约定的分割协议，在当事人内部产生相应约束力，但并不具备不动产变更的公示效力。因此，唐丽菲要求确认对涉案房产第五、六楼享有所有权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唐丽菲主张其依据生效（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民事调解书享有对涉案房产第五、六楼长期使用权，可以排除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权属纠纷以及租赁、借用、保管等不以转移财产权属为目的的合同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返还执行标的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二）该法律文书系就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的，不予支持。……。”（2006）深龙法民初字第2537号民事调解书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第（一）款的情形，依法不予支持唐丽菲据此提出的排除执行的主张。 关于唐丽菲提出对黄增毅其他涉案房产评估及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认为，对房产评估非案外人异议诉讼审查范围，本案中不予审查处理；唐丽菲提出的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丽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21.54元，由唐丽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21.54元，由唐丽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军 审判员  陈小虎 审判员  陈可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