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晓明，男，汉族，1959年9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
委托代理人梁伟平，梁伟平，男，汉族，1972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
委托代理人李丽君，女，汉族，1965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富源，男，汉族，1980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博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金田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县城博惠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红山，广东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演达一路14号小区*号天安大厦*楼**楼。
负责人黄志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伟科，男，汉族，1984年6月21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岳晓明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0）博法民一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06年5月“日17时0分，在博罗城罗阳公安分局门口路段，被告林富源驾驶粤Ｌ×××××号车由金田市场往县政府方向行驶，原告驾驶粤L××号车由建设路往广汕公路方向行驶，两车在上述时间地点相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核实，于2006年5月23日作出第B0019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驾车在进入交叉路没有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对事故的发生有主要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林富源驾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事故的发生有次要过错，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博罗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同月19日，原告未愈出院，共住院3天，住院期间共发生医疗费2361．24元。同日，原告前往佛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亦被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同年6月5日，原告出院，共住院18天，医院建议定期复诊，出院全休假1年，床边护理(24h)半年；期间，原告共发生医疗费18639。5元。出院后，原告分别于2006年9月5日、2006年11月28日、2006年12月30日、2007年3月28日、2007年7月13日、2007年12月22日、2008年4月27日共七次在博罗中医院正骨中心门诊复查，共发生医疗费用457元；同时，原告分别于2006年7月6日、2006年8月3日、2006年9月6日、2007年3月30日、2007年6月7日共五次前往佛山市中医院门诊复查，共发生医疗费用2470．1元。2008年1月1日，原告再次前往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行内固定物拆除手术；同月8日，原告出院，共住院7天，医嘱全休三个月，定期复诊，扶拐行走三个月，复查x光片及髋关节CT以排除股骨头坏死，不适随诊，加强营养；期间，原告共发生医疗费6988。7元，原告曾就其中的6845。2元向惠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博罗分局进行报销。2009年4月28日，原告在博罗县人民医院进行了CT检查，被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陈旧骨折，合并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其中检查费为419元；同年5月21日，原告在博罗县人民医院开具了《诊断证明书》，医院表示，原告股骨头缺血坏死，需进行综合治疗包括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费用约5至7万元。2009年6月5日，原告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该鉴定所于2009年7月“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09]临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右下肢丧失活动功能50％以上，构成×级伤残；双下肢长度相差2cm，构成×级伤残。鉴定费用为12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林富源共付给原告4000元。
另查，博罗罗阳第二中学出具《证明》证实，原告是该学校的在编教师，原告自2006年5月“日因车祸骨折至2010年8月3日在家休息养伤，在此期间基础工资照发，绩效工资不予发放；2009年7月前原告每月绩效工作补贴为1250元。原告家庭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与妻子李丽君育有一子岳汉(1993年6月8日出生)。唐咏熙，女，1929年10月23日出生，是原告的母亲，共育有三个孩子(包括原告)。再查，粤Ｌ×××××号车的车主是被告林富源。事故前，被告林富源与被告金田学校存在车辆租用关系，被告林富源使用该车辆为被告金田学校接送学生，被告金田学校向被告林富源给付租金。事故发生前，被告金田学校为粤Ｌ×××××号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综合损害责任险，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06年1月12日至2007年1月11日，同时还约定了全责20％、主责15％、同责10％、次责5％绝对免赔率等费率调整系数
原审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认定原告负主要事故责任，被告林富源负次要事故责任，符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06年5月16日，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原告确实在治疗之中，但在原告完成内固定物拆除手术并出院时(即2008年1月8日)，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已医疗终结，原告应于此后的一年时间里行使请求赔偿的权利。从原告提供的有关其治疗、检查的病历资料看，从2008年1月8日出院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原告并没有就此次受伤再进行其他治疗，亦没有去评残，而是在事隔一年多后于2009年6月5日才去评残(2009年7月16日定残)，再于2010年7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就此次事故的伤害赔偿问题，原告在出院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怠于行使权利，没有提出相关请求，而于本案中要求保护其相关民事权利，这显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期间存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事由的情况下，本案中原告的相关民事权利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岳晓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原告岳晓明负担
原审原告岳晓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
（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
一审认定上诉人“完成内固定拆除手术并出院时（即2008年1月8日），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已医疗终结。”这完全是法院的主观认定。于理于法均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国家标准）对治疗终结的订立：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而上诉人在2008年1月8日出院证明及后来的补充证明中已载明，“股骨颈骨折，较特殊，日后有可能出现股骨头坏死，出院后需定期复诊，不适随诊，如出现坏死则需要进一步治疗”说明出院时并不是“临床效果稳定“，而是病情还处在变化之中。后来病情的发展过程也的确是这样，2009年4月检查确诊股骨头坏死，仍然需要治疗，并产生后续的医疗费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录1中对治疗终结有进一步的解释：“即待基本治疗期满、或已无治疗的需要、或已无治好的可能。”很显然，上诉人在2008年1月8日出院时并不是无治疗的需要，也不是已无治好的可能。因此出院时并不是治疗终结。
一审认定上诉人，“从2008年1月8日出院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并没有就此次受伤再进行其他治疗”，这是不符合事实的，由于出院时主治大夫告知上诉人，股颈骨是人类最难愈合的骨头，拆除内固定的5致7年后还可能出现股骨头坏死，出院后应谨防，因此才要“定期复诊，不适随诊”，上诉人出院后一直有检查，2009年4月28日的检查发现股骨头坏死后，连续服用治疗股骨头坏死症的“丹郁骨康丸”4个月，这些均有据为证。毫无疑问，检查与服用药均是医学上的治疗，而医院加以否定，显然是袒护被上诉人。
一审法院还认定上诉人出院后的一年所多时间里没有去评残，而是在事隔一年多后于2009年6月5日才去评残，已过时效。意即应当早去评残，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中所规定的评定机构为：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上诉人在2009年4月28日确诊为股骨头坏死，2009年6月5日即申请评残，7月15日定残，可见上诉人及时行使了权利，并非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出院一年多的时间里怠于行使权利”。由于股骨颈骨折病情的变化，到2009年4月，即出院一年多的时间里才出现股颈骨折所产生的并发症（即股骨头坏死），在并发症发生之前，没有伤残症状，又怎能进行伤残鉴定呢?并发症发生所需要时间的长短又怎能人为控制呢？法院要求上诉人要在一年内进行伤残鉴定，显然既违法，也违背基本常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录1中虽然有“一般损伤3个月以后就可评定伤残了，但是有的损伤还是依具体治疗情况确定”，显然，上诉人股骨颈骨折并非“一般损伤3个月以后就可评定伤残”之列，而是属“有的损伤还是依具体治疗情况确定”的特殊情况。
（二）程序方面的错误
《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中规定，对治疗终结意见不一致时，应当由专业人员进行鉴定，确定其是否治疗终结。可是当原被告对治疗终结意见不一致时，法院也未依据规定“由办案机关组织有关专业人员进行鉴定，确定其是否治疗终结。”而是自己充当了专业人员，站在被告的立场，越过应当由专业人员进行治疗终结鉴定的程序，武断地作出了“完成内固定拆除手术并出院时（即2008年1月8日），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已医疗总结。”的结论。由此而推定上诉人评残和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判定上诉人败诉。
综上，上诉人股骨颈治疗，较特殊，至今仍然处于治疗之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6条的规定，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误工费应当计算至评残的那一天。
被上诉人博罗金田学校（以下简称金田学校）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因为对交通事故造成的骨折，通常来说没有作内固定手术应以第一次出院为终止时间，至于后来是否会发生骨坏死的事故并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作为受害人来说，完全没有必要等到住院发生才提起诉讼。因此一审认定治疗终结时间是2008年1月1日是事实清楚的。2、一审程序完全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没有专业的人员进行鉴定是错误的，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没有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无论上诉人的诉求是否过诉讼时效，金田学校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的车主是林富源，金田学校仅是租用林富源的面包车来接送学生，金田学校既不是车主，也不是林富源的雇主。因此无论是否过诉讼时效，金田学校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民诉法的规定此案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因此本案的交通事故应当在1007年5月16日之前提起诉讼。2、虽然一审在认定中以第二次治疗完成后来认定时间，这样也明显也是超过法律规定的，即使按一审认定的拆除内固定时间来计算也是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法律规定，其诉讼权利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3、一审适用程序正确。上诉人在一审没有向法院举证证明其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林富源二审答辩称：保险公司如何处理就怎么处理。
二审经审理，另查明以下事实：
另查一，原审原告岳晓明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补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4534.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在一审庭审时，在一审法庭告知其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征询原告误工费时间是否坚持诉状中时间时，原告表示按照法律规定。
另查二，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就医疗终结时间的界定问题，经上诉人单方于2010年11月11日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11月18日作出的广东岭南法医鉴定所[2010]临鉴字1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岳晓明右股骨颈骨折后致右股骨头坏死，目前尚未达临床终结，还需继续治疗。”在并分析认为：“岳晓明于2006年5月16日车祸后致右股骨颈骨折以及三年后（2009）年4月28日）出现的右股骨头坏死的诊断是明确的。股骨颈骨折愈合较慢，平均需5-6个月，因此判断愈合与否不得少于5年……骨折不愈合率较高，平均为15%左右，根据文献统计，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坏死率一般在20-35%。股骨头坏死出现的时间最早在伤后2-3个月，最迟可达5年，一般认为手术后继续观察的时间不得少于两年。根据广东省职业外伤、职业病治疗终结鉴定标准（2006）：股骨颈骨折医疗时限为6个月，股骨头缺血性坏死者，需二次手术治疗时，延长终结时间，如需在此手术取出内固定者，该次手术另加治疗时间1-3个月。根据岳晓明的临床表现，……其右股骨头坏死仍需继续治疗，考虑人工关节手术，即尚未达到临床终结。”2、鉴定1000元的发票。3、2010年11月5日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注明：患者因患股骨颈骨折，较特殊，日后有可能出现股骨头坏死疾病。出院后需定期复诊、观察，如出现坏死则需进一步治疗。4、2008年7月15日、2008年1月9日、2008年4月27、2008年7月14日、2008年7月25日、2008年9月1日的病历、收费收据及药费单等。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与本院二审另查事实相互冲突部分外，其余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岳晓明因2006年5月1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右股骨颈骨折。事故发生后，岳晓明一直就该病在进行持续治疗。2008年1月1日，虽然经行内固定物拆除手术，但出院医嘱仍需定期复诊，复查以排除股骨头坏死。期间岳晓明就右股骨仍不时进行检查和治疗。2009年4月28日，岳晓明经博罗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股骨头缺血坏死，需进行综合治疗包括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2010年11月5日佛山市中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注明患者因患股骨颈骨折，较特殊，日后有可能出现股骨头坏死疾病，出院后需定期复诊、观察，如出现坏死则需进一步治疗。
由于本案上诉人病情较为特殊，股骨坏死是股骨骨折的并发症之一，且观察期较长，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岳晓明治疗终结的界定问题存在争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3.2：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对治疗终结意见不一致时，可由办案机关组织有关专业人员进行鉴定，确定其是否治疗终结。一审在作为本案认定诉讼时效起算之日的关键问题，即治疗终结之日如何界定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没有进行鉴定，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在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单方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岳晓明是否已经治疗终结的问题进行鉴定。根据广东岭南法医鉴定所[2010]临鉴字1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股骨颈骨折情况较为特殊，其愈合较慢，平均需5-6个月，因此判断愈合与否不得少于5年，骨折不愈合率较高，平均为15%左右，根据文献统计，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坏死率一般在20-35%，一般认为手术后继续观察的时间不得少于两年。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岳晓明右股骨颈骨折后致右股骨头坏死，目前尚未达临床终结，还需继续治疗。”根据该鉴定结论，上诉人岳晓明尚未治疗终结。故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完成内固定物拆除手术并出院之日（2008年1月8）即为医疗终结之日，与上诉人的特殊病情和司法鉴定结论不符。由于上诉人岳晓明尚未治疗终结，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以2008年1月8为医疗终结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认定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当，应予以纠正。岳晓明的合法权益应依法获得保护。
根据现有证据，岳晓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4490.34元（2361.24+18639.5+457+2470+6988.7-6845.2+419）；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50元/天×（3+18+8）]；3、误工费30000元[1250元/月×24个月（住院29天，2006年6月5日医嘱全休一年，2007年6月7日病休半年，2008年1月8日医嘱全休三个月，2008年4月9日，病休60天）]；4、护理费12690元[60元/天×（住院29天+医嘱二十四小时护理半年182.5天）]；5、交通费3600元（上诉人主张在博罗和佛山之间往返共计六次，每次1000元，主张要求交通费6000元，被上诉人林富源二审主张当时交通标准约为500-600元，本院酌定每次按600元计）；6、营养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2007年6月7日佛山市中医院的门诊病历中有加强营养的建议，对于加强营养天数无具体建议，对此结合上诉人的伤情，按每天30元的标准，酌情支持天211.5天（住院29天+2007年6月7日建议休假半年182.5天），共计营养费6345元。上诉人诉请要求计算303天的营养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鉴定费1000元。至于2009年7月进行伤残鉴定的1200元鉴定费，因上诉人尚未治疗终结，该鉴定结论依法不能采纳，故对此1200元鉴定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各项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合计79575.34元。
因本案交通事故是双方驾驶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被上诉人林富源负有次要责任。故此，对于岳晓明的损失，被上诉人林富源应承担30%的责任即23872.6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06年5月，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综合损失责任险，双方约定次要责任绝对免赔率为5%，故对于林富源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2679（23872.6元×95%）元给上诉人岳晓明。余额1193.6元，由被上诉人林富源赔偿给上诉人。
由于根据鉴定结论，上诉人尚未治疗终结，故在本案中本院仅支持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至于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上诉人可待后续治疗实际发生，治疗终结，进行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用鉴定后，一并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0）博法民一初字第104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第三者综合损失责任险2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22679元给上诉人岳晓明。
三、被上诉人林富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1193.6元给上诉人岳晓明。
二审受理费3390元，由上诉人岳晓明负担390元，由被上诉人林富源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苏丹红
审判员 曾 莹
二〇一一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钟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