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龙，男，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祁东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涛，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赣0102刑初9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被告人张小龙经他人介绍在贵阳市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现金获取加入资格，而后购买者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的资格和返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总管、总管、自律、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张小龙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获取加入资格后成为周兰琴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刘某1、严某、张某、贺某、彭某1、林某1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大总管等职务，于2013年4月升至老总级别。2014年1月，张小龙晋升为体系老总，其下线人员超过120人。2017年8月14日，被告人张小龙在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城南分所办理业务时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小龙于2017年8月14日至8月23日期间因本案被临时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小龙组织、领导以所谓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的份额和达到的层级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超过120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张小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的张小龙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之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小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小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上诉人张小龙上诉提出其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能如实交代所犯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要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的事实一致，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14日，张小龙在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城南分所办理业务时被民警发现是挂网追逃人员，遂将其抓获。
2、职务职责与处罚制度，证实“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内部管理制度，用于约束、管理参与人员的制度。
3、户籍证明，证实张小龙基本身份情况。
4、证人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14年11月经李姣连介绍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并于2015年10月升为该组织老总级别。其上线是李姣连，李的上线是阳中勋，阳的上线是阳某，阳某的上线是张邦群，张的上线是刘某1，刘的上线是张小龙，张小龙的上线是周兰琴，周的上线是赵志雄，赵的上线是向锷，向的上线是龚燕丽，龚的上线是向某，向的上线是曾艳，以上这些人全是其们传销行业的老总。经辨认，陆某辨认出张小龙。
5、证人高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7月经弟弟高某2介绍加入所谓“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其通过来断地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使自己伞下线份额超过600份，于2014年7月升为老总级别。其上线是弟弟高某2（已判刑），高某2的上线是詹某兰，詹的上线李某4，李的上线是肖西，肖的上线是李春桂，其的下线是其妻子王某2等。周兰琴的下线是张小龙和苏振文，张小龙的下线有刘某1、严某和张查。加入传销组织需要办银行卡，因加入传销组织交纳申购款和返利都需要通过银行卡转账。传销组织给其奖金、返利、分红50万元左右，其大部分钱发给了下线，自己得了10几万元。经辨认，高某1辨认出张小龙。
6、证人贺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12年5月左右经其上线张小龙（传销行业老总）在贵阳市金阳区碧海花园加入所谓的“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其直接上线是张小龙的母亲刘某1，刘某1的上线是张小龙，张小龙的上线是周兰琴。张小龙对其说这个项目很赚钱，是国家暗中扶持的项目，只要投入69800申购款（申购21份产品）就可以，并带其到该小区考察。其先后分两次交纳了69800元。到2013年6月左右，其通过不断拉人头，发展下线，使自己伞下线份额超过600份，达到行业老总级别。所谓的“自愿连锁经营”项目没有产品，是纯资本运作。加入传销组织要办理银行卡，用于组织内返利，要统一办理电话号码。该传销组织共发给其200多万元，张小龙给其发过工资、返利。其购买了汽车。经辨认，贺某辨认出张小龙。
7、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左右给贺某介绍在贵阳市金阳区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贺说这是一个国家暗中扶持的项目，很赚钱，只要投入69800元申购款，就可以加入这个行业，并带其到其租住的碧海花园小区住了几天，其感觉能赚钱，决定加入了该组织，并于2014年9月左右按照贺某的指示把贵阳的团队迁来南昌（先后租住平安象湖城等小区）、成都。在南昌，其按照团队发展模式和管理方式继续从事传销行业。其下面的很多人通过来断发展下线人也都成了行业老总。这个所谓的“连锁经营”，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的组织，在这个组织里，根据每个成员伞下不同的份额数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和高级业务员即老总级另五个级别。其直接上线是贺某，贺某的上线是刘某1，刘某1的上线是张小龙。其下线人员在南昌市象湖的各个楼盘和小区里从事传销活动。加入传销组织需办理银行卡和统一的电话号码。这个传销组织先后共发了100多万元给其。
8、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2月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后，通过不断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使自己伞下的份额超过600份，后其于2014年8月升为行业老总。其上线是林某1、林的上线是涂某，涂的上线是田甜，田的上线是周杰，周的上线是贺某，贺的上线是刘某1，刘的上线是张小龙。加入传销组织要办理银行卡和统一的电话号码。其传销行为刚升为老总的称为直总，等直总的直接下线三个人都升为直总后就升为市总，最后等伞下有15个以上的直总就为体总，张小龙、曾某、向某、周兰琴、贺某、田甜、严某、刘某2等人为体总。
9、证人涂某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10月左右经田甜介绍在贵阳市金阳区碧海花园加入这个所谓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田甜带其在贵阳玩了三天，对其说这个叫“连锁经营”的国家项目，很赚钱，做得好可以赚1040万元，是一个国家暗中扶持的项目，只要投入69800元申购款就可以，其感觉能赚钱，就决定花了7100元申购2份，正式加入了这个传销行业，其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增加自己伞下份额，于2014年9月份达到行业老总晋升条件，成为传销老总。这个传销一个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返利模式和纯资本动作的组织，没有产品。其直接上线是田甜，其下线有妻子李某1、母亲彭某3等人。其伞下团队主要有二部分，一是在贵阳市金阳区，二是南昌市象湖的各个楼盘和小区，如平安象湖城等。加入传销组织要办理银行卡和统一办理电话号码。传销组织一共发给其20多万元。
10、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1月经涂某介绍在贵阳市金阳区碧海花园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直接上线是涂某。其通过不断拉人头，发展下线，于2014年7月升为老总。其下线是黄某1、父亲林某2等。其团队一共呆过三个城市：贵阳、成都、南昌。2015年2月，其团队根据体总贺某的指示，分了一半团队人迁至南昌从事传销活动，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角洲附近的小区如联泰香域尚城、万达星城等。其一共得到组织给的40万元。
11、证人阳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左右，其经张小龙介绍在贵阳市加入传销组织，直接上线是张邦群。其通过不断拉人头，发展下线人员，上总了，张邦群按照传销行业内的规定给其现金等奖励。张邦群的上线是刘某1，刘的上线是张小龙。张小龙其发过工资和返利，共发了50多万元。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10日经聂路西介绍其在贵阳市金阳新区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8月其升为老总，并得取聂路西给的奖励。其在升总前和下线人员租住在南昌县奥林匹克小区，其升总后搬到红谷滩联泰香域尚城住。传销组织中老总分为直总、市总、体总，张小龙、贺某、田甜等人为体总。在组织中能做到体总的人很少，要做到了最起码都赚了100万元以上。
1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9月左右经曹某3介绍在贵阳市金阳区加入传销组织，直接上线是曹某3，曹对其说贵阳有一个叫“自愿连锁经营”的国家项目很赚钱，做得好可赚1040万元，是国家暗中扶持的项目，只要投入69800元申购款就可以，并带其到租住的小区住了七天，其感觉能赚钱，就加入了。其把父亲和男朋友也叫来加入传销组织。这个组织是采用五级三晋制的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组织。其于2015年12月16日升为老总。该传销组织共发了12万元给其。
14、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5月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通过不断拉人头，发展下线，使自己伞下份额超过600份，2014年5月升为老总。2015年3月，接到上面老总张小龙指示其到南昌来从事传销活动，先后租住在红谷滩新区的香域滨江、绿湖豪城等小区。其直接上线是詹某兰，其下线是高某1、王某2。其下线一般租住在南昌市的朝阳十里村、十里庙、象湖锦湖名郡。传销组织发给其100多万元。龙某、姜某属于吴四维下面的，都属于张小龙体系。
15、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2014年2月其经高某1介绍在贵阳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高某1对其说这个传销组织是国家暗中扶持的项目，只要投放69800元申购款就可以，其考察了四天，感觉能赚钱，应加入了该传销组织。之后，其把妻子李某2也叫来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其随团队一起迁到南昌县地区。2015年1月1日，其升为老总级别，并随上线高某1、高某2一起租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该组织是采用五级三晋制返利模式和纯资本运作，没有产品。其上线是高某1，其下线是李某2、李某3和唐某。其共得到组织发的几十万元。其传销体系除了其，还有高某1、高某2、詹某兰、李某4、肖西、李春桂、周某3、周某1等人，其他体系的老总有曹某3、黄某1、陆某等人。
16、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4年1月左右，其姐姐周某3（传销组织老总级别，也是其传销的上线）叫其来贵阳投资做生意，对其说有一个叫“自愿连锁经营”的国家暗中扶持的项目，很赚钱，做得好可以赚1040万元，只要投入69800元申购款就可以，并带其到贵阳其租住的小区考察了七天，其感觉能赚钱，决定加入这个行业，交纳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同年11月，其跟着团队一起从贵阳迁来南昌，并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升为老总级别居住在南昌市红谷滩地区。其下线是大学同学丁某、姑父李国某等。周某3给其发工资、返利共50余万元。其还知道别的传销组织体系老总有胡某、黄某1等人。
17、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大学同学赵重邀请其去贵阳市考察“自愿连锁经营项目”，说这项目很赚钱，国家暗中扶持。其加入后，与赵重一起迁到南昌，住力高国际小区和象湖平安小区，目前为此发展人数十几人，份额约180份。其上线是聂露西，聂的上线是彭某1，其下线是杨响涛等。其还知道体系中老总级别的有陆某、黄某1、陈某3、曹某3、曹某1等。
18、证人粟胜祥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其哥哥粟正祥邀请其去贵阳市考察“自愿连锁经营”项目，说可以赚1040万元，是国家暗中扶持的项目，只要投入69800元申购款就可以，其在贵阳市金阳新区的碧海花园做了一年时间，2015年10月，其哥哥迁至南昌又把其叫到了南昌。这项目没产品，是纯资本运作。其上线是其哥哥粟正祥，其下线是粟立才和谢飞。传销体系的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还有黄某1、陈某3、高某2、陆某、曹某3、李某5。
19、上诉人张小龙供述，供认2012年6月，其经赵起雄介绍在贵阳市加入“1040工程”，即“自愿连锁经营”，该工程实际上什么商品都没有，只是通过不断发展下线，获得返利报酬，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业务组长，10－64份为业务主任，65－599份为业务经理，600份以上为业务老总。其购买了21份的份额，交纳了69800元，成为周兰琴的下线并担任大总管等职务，其发展了刘某1、严某、张某为下线，贺某、彭某1、林某1等人为其间接下线。2013年4月，其升为老总级别。2014年1月，其晋升为体系老总。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龙组织、领导以所谓纯资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的份额和达到层级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超过120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张小龙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根据张小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认定张小龙犯罪属情节严重，并充分考虑张小龙具有坦白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萍
审判员 叶京
审判员 潘建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伍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