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民二终字第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大特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钟崇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世扬，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小平，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恒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常田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新春，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吉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安何萍，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方大特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特钢公司）与上诉人江西恒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晟公司）、原审被告江西吉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森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方大特钢公司、恒晟公司均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洪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大特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世扬、罗小平，上诉人恒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新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吉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1月，南昌长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月变更为方大特钢公司）与江西轻型汽车修理厂共同出资1000万元，其中方大特钢公司出资9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9.5%，江西轻型汽车修理厂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5%，注册成立江西长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力公司），代理销售上海大众汽车。
2006年5月9日，长力公司收购新余市拓发贸易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西省亚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50%的股权，并与江西省物资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江西省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贸公司）签署合作协议进行合作经营。亚泰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汽贸公司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长力公司出资4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亚泰公司代理销售长春一汽马自达汽车。
2009年4月27日，长力公司股东南昌长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江西轻型汽车修理厂作出《2009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一、一致同意出让南昌长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长力公司99.5%股权中的65%股权。二、一致同意此次股权转让价格，将截止2009年2月28日时点的长力公司资产，委托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以国资委备案值为准）后，在省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出让。三、江西轻型汽车修理厂明确表示，放弃此次股权转让时的优先受让权。
2009年6月江西省产权交易所挂牌，编号：CQ09JX1001951，标的名称：江西长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力公司）65%的股权。项目简介：长力公司是南昌长力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注册资本1000万元。主要从事品牌汽车销售、汽车及零部件的销售及相关服务，经营场所系租赁昌南工业园朱桥东路1号及江西轻型汽车修理厂部分土地。经长力公司股东会决议及长力股份第三届第三十七次会议决议，同意出让长力股份持有的长力公司99.5%股权中的65%部分，剩余的34.5%仍由长力股份持有。此次挂牌转让的是长力股份持有的长力公司65%的股权，详见开元（湘）评报字（2009）第020号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2月28日，评估值68.09万元。挂牌价格68.10万元。重大事项揭示：1、长力公司所属房屋（包括子公司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长力公司所属房屋均建在企业所租赁的土地之上。
2009年6月15日，江西源流科工贸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恒晟公司）向江西省产权交易所递交《产权受让申请书》：愿与出让人进行任何形式协商，同意挂牌条件并以不低于68.1万元的价格收购长力公司65%的股权。
2009年7月31日，方大特钢公司（甲方）与恒晟公司（乙方）就长力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债务偿还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分两次受让甲方持有的长力公司99.5%的股权，股权转让款按照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09年2月28日为基准日，对长力公司资产进行评估的评估价值进行转让，对应股权评估值为1042362元人民币。同时约定：乙方第一次受让65%股权时应支付92万元人民币，余款122362元在第二次股权受让完成后支付。若乙方只取得长力公司65%的股权，则按65%的股权比例承担长力公司欠甲方（14267046×65%）9273579.9元债务；若乙方取得长力公司99.5%的股权，则按99.5%的股权比例承担长力公司欠甲方14267046元债务。鉴于乙方与甲方有战略合作关系，甲方允许乙方进入甲方的原料供应市场，同等条件下优先给予准入。甲方承诺，在乙方受让长力公司65%的股权并办理完成股权变更时，确保长力公司拥有上海大众品牌经营权且享有上海大众经营公司对长力公司的一切奖惩约定，否则乙方退出，甲方应承担乙方受让长力公司65%股权所支付的有关法定税费。为确保乙方在持有长力公司股权后按比例承担长力公司欠甲方的债务，乙方承诺，用不低于长力公司欠甲方相应债务总额价值的房产实物向甲方进行抵押，并对长力公司偿还甲方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办理相关法律手续。甲乙双方同意，在同等条件下将长力公司作为双方将来汽车购置、维修、装饰、保险的指定办理公司。本次资产评估报告中所述资产已包括评估基准日（2009年2月28日）长力公司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若日后长力公司出现资产评估报告未披露的或有债务导致乙方受让的股权价值减损，则由甲方依法赔偿。甲乙双方同意，对截止（2009年2月28日）评估基准日至乙方摘牌取得长力公司65%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之日期间的长力公司实际资产状况，由甲乙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作相应的调整（由甲方承担此时段内长力公司资产的损益），并编制交割清单。
《债务偿还协议书》约定：作为受让方大特钢公司（甲方）所持长力公司股权的附加条件，恒晟公司（乙方）同意承担长力公司欠甲方的14267046元债务。乙方在第一次取得长力公司65%的股权时，按65%的股权比例承担长力公司欠甲方（14267046×65%）债务；待乙方取得长力公司剩余34.5%的股权后，乙方再承担长力公司欠甲方剩余的14267046－9273579.9元即4993466.1元债务。甲方同意乙方在总期限30个月内用现金替长力公司向甲方偿还受让长力公司99.5%股权所对应债务。经甲方确认，同意乙方用乙方提供的房产向甲方作抵押担保，乙方在债务偿还的最终期限不能归还甲方的债务，甲方享有处置担保物并优先受偿的权利。乙方如期偿还债务，则甲方相应解除乙方向甲方的抵押担保手续。
为确保恒晟公司按协议偿还14267046元债务的65%即9273579.9元债务，吉森公司与方大特钢公司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吉森公司以其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洪城路105号的店面（产权证号为：洪房权证西字第5211**号、第521116号、第521117号、第5211**号，第474066号、第474067号；建筑面积332.83平方米，评估价为974.91万元）抵押给了方大特钢公司，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2009年8月11日，恒晟公司通过江西省产权交易所摘牌受让65%股权，并签订《江西省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编号：20090049）支付对等价款92万元，并于2009年8月21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协议约定14267046元债务的65%即9273579.9元，恒晟公司未给付。
2009年11月27日，方大特钢公司将恒晟公司诉至法院，而后，双方达成协议，方大特钢公司撤诉。
2009年12月2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认可长力公司经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09年2月28日为基准日的净资产评估值为104.76万元。甲方（方大特钢公司）将其持有长力公司3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恒晟公司），乙方同意受让；本协议生效后，完成变更登记乙方取得长力公司99.5%股权，长力公司另0.5%的股权依然由江西轻型汽车修理厂持有。乙方拥有长力公司99.5%的股权后，按照股比承接长力公司所欠甲方的债务1426.7046万元。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部分转让款的千分之三，按日计算承担违约金。
2010年3月15日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书》约定：双方认可长力公司经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09年2月28日为基准日的净资产评估值为104.76万元。恒晟公司收购方大特钢公司持有长力公司99.5%股权转让金为104.2362万元，恒晟公司已支付了92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5天内乙方（恒晟公司）应一次性付清转让价款余额12.2362万元给甲方（方大特钢公司）；甲方同意按照“时间换空间”的基本原则，由乙方以现款按照四年的时间偿还其所承继的全部债务（注：乙方先偿还34.5%股权所承继的债务）。具体为2010年11月30日前偿还债务100万元；2011年11月30日前还2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前还500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还626.7046万元。对乙方在股权受让过程中提出的以下问题，甲方同意由乙方在今后与甲方的业务中消化：1、2009年2月28日至2009年12月31日长力公司、亚泰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损失；2、恒晟汽车认为无法收回的应收款，大量积压的贬值库存材料，以及房屋建筑手续不全等不良资产等。甲方承诺并保证，为使乙方顺利偿还债务，甲方为乙方参与甲方原材料供应等业务提供公平竞争的环境，并在货款结算方面给予一定的便利，以此作为乙方偿还债务的一种方式。本协议与双方于2009年7月31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相悖的，以本协议为准。
此后，恒晟公司仅与方大特钢公司做了两笔原材料供应业务后便终止了业务关系。
2010年4月7日长力公司再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恒晟公司持有长力公司99.5%股权。但恒晟公司一直未支付122362元股权转让款及承担14267046元债务。
2010年5月10日长力公司变更为江西源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力公司自2008年下半年起停止经营。
2011年5月25日江西源流科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西恒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
恒晟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该院于2012年5月16日委托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对股权转让标的进行评估鉴定。2012年9月28日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1）截止评估基准日2009年2月28日，长力公司资产账面值为1809.78万元，调整后账面值1720.46万元，评估值为1110.53万元；负债账面值为1706.94万元，调整后账面值1656.55万元，评估值为1646.49万元；净资产账面值为102.84万元，调整后账面值63.91万元，评估值为-535.97万元。（2）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长力公司经营亏损情况：①长力公司经营亏损98.15万元（其中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长力公司经营亏损50.1万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长力公司经营亏损48.05万元）；②被投资单位亚泰公司经营亏损85.05万元（170.09万元×50%）（其中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亚泰公司经营亏损124.36万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亚泰公司经营亏损45.73万元）；合计经营亏损183.2万元。（《司法鉴定报告书》第2页）
以2009年2月28日为基准日，对长力公司资产进行的评估，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价值为104.24万元人民币；而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得出评估值为-535.97万元。其中：存货100.14万元（库存大众汽车配件及工具备件等按报废残值计算）减值83.33万元；固定资产1079.08万元减值635.81万元（房屋建筑物减值379.8万元；机器设备减值256.01万元）；长期投资458万元（亚泰公司50%股权）减值237.98万元（《司法鉴定报告书》第59页）。
对于长力公司应收账款中“亚泰公司借款利息2014954.55元”，2009年10月16日汽贸公司（占亚泰公司50%股权股东）向恒晟公司出具《回复函》：亚泰公司与长力公司拆借资金利息，因长力公司操控原因未计入亚泰公司财务账内。亚泰公司06年以来的财务决算报告和审计报告均不含上述利息。作为亚泰公司控制方股东和债权人的长力公司以上做法，应视同已放弃全部利息主张。且资金拆借金额未经我方同意远远超出亚泰公司两方股东约定的限额。为此，我方对上述利息不予认可。亚泰公司未经股东会议决定的重要往来确认均属无效。
2009年3月3日，深圳南方民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江西长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08年度审计报告》，该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上应收利息、应收股利项下亦没有该笔款项。
2010年1月12日，上海上汽大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长力公司出具一份《关于终止﹤特许［销售商］合同﹥的通知》：因贵公司2008年5月改制起至今，已经超过16个月未实现开票销售经营，且公司经营状况不佳，存在无法解决的人员、组织机构和财产等困难，故与上海大众公司签订的《特许［销售商］合同》中的实质性条款无法正常履行。鉴于其已符合《特许［销售商］合同》第十七条“立即生效的终止”条款的规定，故决定自2009年12月31日起终止《特许［销售商］合同》。2010年不再签订新的《特许［销售商］合同》。根据该合同的规定，在《特许［销售商］合同》终止后，贵公司基于该合同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和获得的利益将随之终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2、若有效，股权转让的余款是否应当支付，恒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方大特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长力公司交接前和剩余股权期间的经营亏损；4、吉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方大特钢公司与恒晟公司之间股权转让事实存在，双方对长力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双方之间两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债务偿还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恒晟公司在江西省产权交易中心摘牌受让了方大特钢公司拥有的长力公司65%的股权，而后又与方大特钢公司签订协议，受让了方大特钢公司剩余的长力公司34.5%的股权，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并将长力公司变更为江西源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却未及时给付方大特钢公司股权转让款，违反了协议约定，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故恒晟公司应当按照2010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书》约定：一次性付清剩余转让价款122362元给方大特钢公司；并偿还应给付方大特钢公司的债务14267046元。
但是，方大特钢公司在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承诺在乙方受让长力公司65%的股权并办理完成股权变更时，确保长力公司拥有上海大众品牌经营权且享有上海大众经营公司对长力公司的一切奖惩约定”却没有兑现，自2010年1月，长力公司就丧失了上海大众汽车品牌的经营销售权，恒晟公司并没有得到长力公司原来经营的上海大众汽车品牌经营权，致使原有的机器设备减值256.01万元，库存的大众汽车配件存货、工具备件等减值83.33万元（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按报废残值计算明显过低），该院酌定设备及存货减值60%为（256.01＋83.33）×60%=203.604万元；对此，方大特钢公司存在违约，其应当承担此203.604万元的损失。
因为方大特钢公司在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承诺“若日后长力公司出现资产评估报告未披露的或有债务导致乙方受让的股权价值减损，则由甲方依法赔偿”，本案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长力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中，将亚泰公司与长力公司之间借贷的利息欠款2014954.55元调账调进长力公司的应收账款里，并进入资产评估。但是亚泰公司另一股东汽贸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深圳南方民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江西长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08年度审计报告》的应收账款中亦无此利息，故该笔款项不能作为长力公司的应收账款进入评估资产，应从长力公司的评估资产中剔除；而该笔款项的剔除直接导致恒晟公司受让的股权价值减损，故该损失2014954.55元应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
关于方大特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长力公司交接前和剩余股权期间的经营亏损”，该院认为：2009年2月28日为基准日对长力公司资产进行资产评估后，长力公司仍旧由方大特钢公司掌控和管理，直至2009年12月底交接前（期间双方对长力公司的交接事项有不少情况说明的函件往来）；且2009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对截止（2009年2月28日）评估基准日至乙方摘牌取得长力公司65%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之日期间的长力公司实际资产状况，由甲乙双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作相应的调整（由甲方承担此时段内长力公司资产的损益）”。依据2012年9月28日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自2009年2月28日起算之日直至2009年12月底交接前，长力公司的经营亏损为50.1万元（《司法鉴定报告书》第2页），故此期间长力公司的经营亏损应当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而后至2010年3月31日，方大特钢公司仍持有长力公司34.5%的股权，在此期间长力公司的经营亏损48.05万元，方大特钢公司亦应按34.5%的股权比例承担16.34万元。同时，因为长力公司持有亚泰公司50%的股权，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亚泰公司经营亏损124.36万元（《司法鉴定报告书》第2页），长力公司应承担的50%亏损即62.18万元，亦应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亚泰公司经营亏损45.73万元，长力公司应承担的50%亏损即22.87万元，方大特钢公司亦应按34.5%的股权比例承担7.89万元。上述方大特钢公司应承担的长力公司交接前和剩余股权期间的经营亏损共计136.51万元。
关于“吉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该院认为：为确保恒晟公司按《股权转让协议书》偿还14267046元债务中的65%即9273579.9元债务，吉森公司与方大特钢公司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确定方大特钢公司债权标的额为9273579.9元，该《房地产抵押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吉森公司以其坐落于南昌市西湖区洪城路105号的店面抵押给了方大特钢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的，债权人应当依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债务人恒晟公司为保证其履行债务提供了吉森公司的房产作为物的抵押，在未有约定的情形下方大特钢公司既可以向吉森公司行使担保物权，也可以向吉森公司主张连带保证责任。吉森公司应对恒晟公司在方大特钢公司所有债务中的9273579.9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恒晟公司称：长力公司所在地房屋（原上海大众轿车4S店）系无土地使用权、无报建手续、无房屋权属证明的违章建筑，其固定资产净值应当扣减的主张，该院认为：2009年6月江西省产权交易所挂牌，“编号：CQ09JX1001951，标的名称：江西长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长力公司）65%的股权。重大事项揭示：1、长力公司所属房屋（包括子公司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长力公司所属房屋均建在企业所租赁的土地之上。”已经明确披露该房屋的性质及存在的瑕疵，恒晟公司在摘牌交易时明知此状况仍自愿收购该股权，说明恒晟公司已经接受该房屋的现状，故此房屋的减值不能从评估资产中扣减。
关于违约责任，该院认为：本案中，方大特钢公司与恒晟公司双方均存在违约，且违约责任的先后、大小难以界定，故对双方的违约责任，该院不予追究，不作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恒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大特钢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2362元。二、恒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大特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债务14267046元。三、方大特钢公司承担原长力公司因丧失经营销售上汽大众汽车品牌致使恒晟公司产生的损失2036040元。四、方大特钢公司承担原长力公司不能实现的应收账款损失2014954.55元。五、方大特钢公司承担原长力公司交接前和剩余股权期间的经营亏损1365100元。六、上述款项相抵扣后，恒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大特钢公司偿还债务8973313.45元。七、恒晟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方大特钢公司有权对吉森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其价款超出上述欠款部分归吉森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恒晟公司继续清偿。八、吉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恒晟公司追偿。九、驳回方大特钢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恒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180890元，（方大特钢公司预交115559元、恒晟公司预交65331元）；鉴定评估费60000元（恒晟公司预交），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96356元，恒晟公司承担144534元。
方大特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五、六项，改判驳回恒晟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九项，改判恒晟公司向方大特钢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以每日千分之三为标准计算至恒晟公司实际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截止2013年11月30日为49.15万元）；3、改判恒晟公司赔偿逾期支付欠款导致方大特钢公司的损失，分段分别按一年、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恒晟公司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截止2013年11月30日为74.55万元）；4、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恒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长力公司丧失特许经销权而致恒晟公司的损失2036040元，违背了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撤销。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恒晟公司受让长力公司65%的股权并办理完成股权变更时，长力公司拥有上海大众品牌经营权且享有上海大众经营公司对长力公司的一切奖惩约定。方大特钢公司没有违反承诺，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长力公司丧失上海大众的经营权和奖惩约定，根据2009年7月31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恒晟公司有权选择退出，方大特钢公司应承担恒晟公司受让长力公司65%股权所支付的有关法定税费。但恒晟公司没有按前述约定救济渠道寻求救济，而是于2010年3月15日与方大特钢公司协商一致受让余下的长力公司34.5%的股权。因此，无论根据前述约定还是恒晟公司后续签约、履约行为，都足以说明恒晟公司根本就不认为方大特钢公司存在所谓违约行为，不仅没有采取任何约定救济措施，并继续以自身的行为表明对长力公司的经营状况全面接受。且根据2010年3月15日《债务偿还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假使因长力公司丧失经营权，导致存在贬值库存材料而形成损失，也应在恒晟公司与方大特钢公司开展业务的过程中消化。二、原审判决认定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长力公司不能实现的应收账款损失2014954.55元，违背了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撤销。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未经法定程序确认长力公司对亚泰公司享有的债权无效，在鉴定时调减该笔债权为零侵犯了长力公司的合法权益，鉴定结论明显错误。而长力公司享有对亚泰公司的应收账款，系两个独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亚泰公司另一股东汽贸公司不是该债权债务的当事人，其出具的《回复函》，不能作为认定该笔债权债务消灭的依据。即使存在所谓无法收回的应收款，根据2010年3月15日《债务偿还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也应在恒晟公司与方大特钢公司开展业务的过程中消化。三、原审判决认定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原长力公司交接前和剩余股权期间的经营亏损1365100元，违背了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撤销。根据2010年3月15日《债务偿还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长力公司、亚泰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损失，也应由恒晟公司在与方大特钢公司开展业务的过程中消化。四、鉴于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应当撤销，原审判决第六、九项也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五、原审司法鉴定结论不得采信，而原审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中的所谓损失金额均是根据鉴定结论得出，因此，原审判决第三、四、五、六、九项也应依法撤销。（一）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对长力公司整体资产进行鉴定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得采信。恒晟公司在竞买诉争股权时已经获得了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明确表示接受该评估结果，且该评估报告已在省国资委备案登记，其无权再对该评估结果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1、该鉴定结论依据的基础资料不完整，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事实依据不全；2、该鉴定报告关于长力公司原材料属报废、无用配件的假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该鉴定报告假设长力公司在评估基准日终止经营，并采用清算价值评估违背事实，导致与按正常经营评估差异巨大。因此，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令人信服，不应采信该鉴定结论。（二）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对长力公司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经营损失鉴定时，假设长力公司终止经营，并采用清算价值评估，基于与对长力公司整体资产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得采信的同样理由，该鉴定意见也不得采信。六、方大特钢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并在2010年3月15日《债务偿还协议书》第六条对争议的问题作了明确安排，而恒晟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拖欠支付欠款事实清楚，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判决违背事实，严重侵害了方大特钢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方大特钢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方大特钢公司的合法权益。
恒晟公司答辩称：一、方大特钢公司在股权转让时隐瞒了丧失上海大众品牌的特许经营权。基于长力公司拥有上海大众和一汽马自达两个品牌的经营权，恒晟公司才同意受让方大特钢公司持有长力公司的股权，但在接手长力公司后才发现，上海大众公司已经向长力公司下发了终止特许销售商合同的通知，而方大特钢公司一直没有向恒晟公司告知和出示该通知。二、长力公司对亚泰公司借款利息201万余元的债权没有任何借款事实和债权凭证予以证实。该应收账款是方大特钢公司通过开元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调账，并进入资产评估。方大特钢公司委托的深圳南方民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长力公司08年度审计报告的内容，也没有反映该应收账款。因此，开元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所反映的该笔应收账款是虚假的。三、方大特钢公司承担原长力公司交接前和剩余股权期间的经营亏损136万余元是根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双方同意对长力公司实际资产状况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作相应调整，并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长力公司的资产损益。四、方大特钢公司不能以其单方委托评估结论已向相关部门备案程序的合法性来证实评估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虽然股权转让双方约定以开元评估公司的评估金额作为转让依据，但前提是方大特钢公司要确保财务资料和数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的评估结论才是双方在股权转让中所依据的资产价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方大特钢公司的上诉请求。
恒晟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十项，改判方大特钢公司向恒晟公司赔偿损失6402025.99元；2、判决方大特钢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反诉）、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原审判决认为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对长力公司原有的机器设备、库存的大众汽车配件存货、工具备件等按报废残值计算明显过低，并酌定设备及存货减值60%有失公正。鉴定机构基于长力公司已于2008年5月份起就终止经营，车型已经停产，库存配件不能按原用途使用的客观事实，按报废处理，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资产评估准则。原审判决酌定设备及存货减值60%的认定与具备评估业务所需的执业资质和相关专业评估经验的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相左，有失公正。二、原审判决关于长力公司所在地房屋的性质及存在的瑕疵已经披露，恒晟公司在摘牌交易时明知此状况仍自愿收购该股权，说明恒晟公司已经接受该房屋的现状、故此房屋的减值不能从评估资产扣减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长力公司所在地房屋的使用价值体现在上海大众轿车的经营权上，在方大特钢公司确保长力公司拥有上海大众品牌经营权的前提下，恒晟公司才能接受房屋的“三无”性质及存在的瑕疵。其次，鉴定机构经评定估算，房屋减值的主要原因并不是房屋的“三无”性质，而是房屋重置价比账面值低、评估所采用的房屋建筑物的经济寿命年限按土地租赁期计算较企业折旧年限短以及采用变现折扣加上被评估单位已终止经营等原因，导致房屋减值。鉴定机构对房屋价值的评估结论客观、公正地反映了市场公允价值。三、方大特钢公司应根据鉴定机构就长力公司股东全部收益价值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向恒晟公司赔偿损失6402025.99元。从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来看，由于方大特钢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股权转让中未披露长力公司资产的真实状况及隐瞒丧失经营销售上海大众汽车品牌导致恒晟公司产生损失6402025.99元。评估报告真实反映了长力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在2009年2月28日所表现的市场公允价值，鉴定机构对长力公司整体资产的评估值为-5359633.99元的评估结论应予以采纳，并作为判决方大特钢公司赔偿损失的依据。
方大特钢公司答辩称：一、方大特钢公司已提出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的上诉请求，并阐述了理由；二、恒晟公司提出的关于长力公司所在地房屋减值并应从其固定资产净值中扣减的上诉请求，方大特钢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的意见和理由；三、方大特钢公司无需赔偿恒晟公司600余万元，具体理由已在方大特钢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中进行了阐述。且不管损失是否存在，都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书》第六条处理。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方大特钢公司、恒晟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债务偿还协议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违约责任。
方大特钢公司与恒晟公司对双方两次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债务偿还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债务偿还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方大特钢公司与恒晟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债务偿还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方大特钢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将其拥有长力公司99.5%的股权转让给恒晟公司，并对转让的股权承担瑕疵担保义务。协议签订后，恒晟公司向方大特钢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92万元，并为偿还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而方大特钢公司除了配合恒晟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之外，没有实现其确保长力公司拥有上海大众品牌经营权且享有上海大众经营公司对长力公司的一切奖惩约定的承诺，且其资产评估报告对亚泰公司应收账款的记载与事实不符，导致转让的股权价值减损，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鉴定意见证据，其鉴定程序合法，评估结论有相应依据，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据此认定恒晟公司遭受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方大特钢公司虽对该《司法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方大特钢公司还主张依据2010年3月15日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即使恒晟公司存在损失，也应在恒晟公司与方大特钢公司开展业务的过程中消化。本院认为，方大特钢公司与恒晟公司对该条约定的“消化”存在不同理解，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内容约定不明，依法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协议补充，但客观上双方当事人已无法达成补充协议。且依据查明的事实，恒晟公司与方大特钢公司仅发生了两次原材料供应业务并终止了业务关系，无法实现该条款约定的目的。因此，方大特钢公司主张依据该约定免除损失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长力公司丧失上海大众品牌经营权的损失问题。从长力公司经营业务及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来看，长力公司主要从事上海大众品牌汽车销售、汽车及零部件的销售及相关服务，恒晟公司从方大特钢公司受让长力公司99.5%的股权的是为了实现经营销售上海大众品牌汽车、零部件及相关服务的目的。且在收到上海大众公司终止特许销售商合同的通知后，方大特钢公司没有告知恒晟公司，其辩称恒晟公司明知长力公司丧失上海大众品牌经营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方大特钢公司关于在转让65%的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时，长力公司并未丧失上海大众品牌经营权，且恒晟公司没有选择约定的救济途径，而是继续履行合同，表明其接受长力公司经营现状的上诉理由，与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不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方大特钢公司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承诺事项，应承担恒晟公司因丧失上海大众品牌经营权导致原有机器设备、存货等减值损失。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原审法院酌定损失为长力公司设备及存货减值60%即203.60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长力公司不能实现的应收账款201.495455万元的损失问题。《司法鉴定报告书》、深圳南方民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江西长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08年度审计报告》以及汽贸公司出具的《回复函》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开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所载的长力公司对亚泰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2014954.55元与事实不符，不应作为长力公司的债权列入其评估资产，而应从长力公司的评估资产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1款的约定，认定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恒晟公司受让的股权价值减损201.49545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长力公司交接前和剩余股权期间的经营亏损问题。根据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同意对长力公司的实际资产状况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作相应调整，并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长力公司的经营损益。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资产交接清单等资产交接的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对长力公司交接事项的往来函件，确定其交接时间为2009年12月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报告书》关于长力公司经营亏损的鉴定意见以及方大特钢公司对长力公司的持股比例，认定由方大特钢公司承担长力公司交接前和剩余股权期间的经营亏损合计136.5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房屋建筑物减值的损失问题。方大特钢公司在转让持有的长力公司股权时作出特别提示，即长力公司所属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且均建在企业所租赁的土地之上，恒晟公司在受让股权时应当是明知的，而其在接手经营长力公司后也一直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司法鉴定报告书》也是依据该房屋建筑物的现实状况，作出了房屋建筑物减值的鉴定意见。恒晟公司关于《司法鉴定报告书》认定房屋建筑物减值不是依据房屋建筑物的现实状况、房屋的减值应从评估资产中予以扣减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恒晟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方大特钢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代替长力公司偿还债务，系方大特钢公司违约在先，并不存在恶意拖延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方大特钢公司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相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协议约定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定方大特钢公司承担恒晟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并无不当。恒晟公司关于方大特钢公司依据鉴定意见向恒晟公司赔偿损失6402025.99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980元，由方大特钢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372元，由江西恒晟汽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颖
审 判 员 王 冬
代理审判员 陶峰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 静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