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5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艳波，男，196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代理人戚夏凤，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圣环保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路490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于飞。
上诉人尹艳波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美圣环保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圣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6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尹艳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美圣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12月期间所拖欠的工资人民币30,000元。尹艳波的主要理由为：（一）被上诉人美圣公司从2013年底开始停产停业，但厂区管理等仍需要人员，停业后的债权债务需要人手处理，诸多善后事宜亦需处理。其原在美圣公司担任铲车司机，在美圣公司停业后一段时间负责车辆维护、检修，再之后成为门卫，正是美圣公司即便停业也仍然需要的岗位。（二）其在原审中陈述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属实，只是美圣公司当时没有给其一份劳动合同。后其为申请仲裁而向美圣公司索要劳动合同，美圣公司从档案中调取合同后再盖章，补了一份合同给其，这与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不是一个概念，并不矛盾。（三）其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诉请期间为美圣公司提供了劳动。其曾与其他劳动者多次到劳动监察、劳动仲裁、环保局、街道信访办、区信访办等政府部门信访，要求美圣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经其催要工资，美圣公司也向其出具了工资确认单。2016年底，美圣公司再次向其出具所有年份的工资确认单，同时将之前的工资确认单收回。这是为了确认美圣公司直到2016年底都没有支付其2014、2015年的工资。其之所以在长期没有获得任何工资的情形下，仍然愿意为美圣公司提供劳动，是因为美圣公司的项目是政府项目，其工资是有保障的。（四）其在之前申请仲裁时陈述2015年1月已离职，是因为当时误听在旁指导的辅助人员称只有离职了才能申请仲裁，而当时其系自己书写仲裁申请，文化程度较低，不得已才如此写，后在仲裁开庭时已经向仲裁庭明确说明当时并未离职。
被上诉人美圣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尹艳波诉请所涉期间，美圣公司处于停产停业状态。
2015年4月20日，尹艳波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美圣公司支付其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6月的工资21,000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10,920元，并确认双方2011年11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裁决美圣公司支付尹艳波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6月的工资21,000元、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10,920元，并确认尹艳波与美圣公司2011年11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现已生效。
2017年1月9日，尹艳波又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美圣公司支付其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拖欠工资61,920元。该仲裁委员会对尹艳波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尹艳波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美圣公司支付其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拖欠工资共计61,920元。后尹艳波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美圣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至12月拖欠工资30,000元。
2017年6月8日，原审法院向社保机构核查了包括尹艳波在内的12名当事人（其余11名当事人系另案原告）在本市的社保缴纳情况，显示：截至2017年5月，尹艳波未在本市参加社会保险，亦未在本市按月享受养老保险待遇。
原审中，尹艳波表示虽然美圣公司自2013年12月20日起停产停业，但法定代表人承诺公司会重新启动，故而其一直坚守至今，2017年7月11日因政府接管了美圣公司，故而留守人员及公司的租户全部撤离。另外，尹艳波表示其自2015年下半年起担任门卫。美圣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尹艳波提供2014年员工工资确认单、2015年员工工资确认单，证明美圣公司拖欠其工资金额。该两份工资确认单上有尹艳波签字确认，也加盖有美圣公司公章，且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12月31日。尹艳波表示美圣公司每年都会出具工资确认单，2014年和2015年都分别出具过，后来其再去索要工资，美圣公司就又给其重新出具了工资确认单，故而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12月31日。另外，尹艳波提供劳动合同两份，期限分别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其中前份合同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日，后份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美圣公司对尹艳波提供的工资确认单及劳动合同，均无异议。关于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原审第一次庭审中尹艳波表示是每年年末签订下一年合同。2017年9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再次询问，尹艳波代理人起初表示确定是当年的年初签订，之后原审法院询问其是否就本案及另外11案原告所提供的不同年份的劳动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笔迹司法鉴定，其当场打电话向当事人询问。之后，尹艳波代理人明确表示，经和另案原告胡某即董事长秘书核实，因为时间比较久了，本案及另外11案的原告中有部分人劳动合同原件找不到了，就向美圣公司来索要，故而胡某查找了公司的档案，有原件的，就给复印后另行加盖了公章，没有原件的，就重新补订了劳动合同，但哪些是补签的，哪些是复印的，记不清楚了。嗣后，在原审2017年10月19日的庭审中，尹艳波又表示其劳动合同均是打官司前补的，系胡某交予其本人。胡某对此确认不讳，表示包括其本人在内的所有12名劳动者的合同都是其向董事长汇报后补的，系其自己具体操作，但现已无法明确哪些是复印的，哪些是从电脑里重新拉出的打印件。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原审陈述，美圣公司自2013年年底就已停产停业，尹艳波主张其仍然留守在美圣公司，一方面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此期间向美圣公司提供过劳动，另一方面关于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尹艳波在第一次申请劳动仲裁时陈述“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但美圣公司在尹艳波签完劳动合同后收回”，而本次诉讼中又陈述劳动合同原件找不到了，且关于合同的签订时间又前后陈述明显不一，两份劳动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也明显不一致。另外，关于工资确认单，根据双方的陈述，既然每年都会出具，为何美圣公司又会在2016年时全部收回后另行出具，双方并未给予合理解释。此外，尹艳波第一次申请仲裁时明确表示已于2015年1月离职。鉴于此，关于尹艳波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尹艳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尹艳波负担。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除上诉人尹艳波之外，另11案当事人于某2、李某、郭某1、郭某2、杨某、胡某、唐某、王某1、向某、王某2、曹某，亦以被上诉人美圣公司拖欠工资为由申请仲裁，经仲裁、一审诉讼均未获得支持后，亦上诉至本院，本院对此12案合并进行了审理。二审中，向某表示，美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河南，所以没有出庭，律师因为有三、四年没有拿到费用了，所以不愿意出庭。
（二）二审中，上诉人尹艳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美圣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飞出具的“情况说明”，并表示其与于飞取得联系，要求于飞确认其是否为该公司员工，要求于飞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本人于飞是美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明确，尹艳波、李某、郭某1、郭某2、杨某、胡某、唐某、王某1、向某、尹艳波、王某2、曹某确实是我美圣公司的停产后仍然留用的员工。其中尹艳波、李某、郭某1、郭某2、杨某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都未支付；胡某、唐某、王某1、向某、尹艳波、王某2、曹某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都未支付。实际金额以公司出具的工资确认单为准。本人承诺上述内容真实！说明人：于飞日期：2018年1月4日”该“情况说明”中除落款签名及日期为手写体外，其余均为打印体。2、另案当事人胡某于2013年12月20日与办公室主任的邮件（当庭通过自带的电脑演示），欲以证明美圣公司整改期间留守人员和放假人员的名单，且尹艳波等12人均在整改期间留守人员名单内。3、2016年8月3日该公司发生火灾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以及2016年8月7日“美圣厂垃圾残渣及污水应急处置会议纪要”原件，欲以证明该公司停产后仍然需要大量人员管理。该“会议纪要”记载，“……出席人员：……向某（美圣厂）；……”，该“会议纪要”落款处，向某在名为“美圣固废综合处置厂”处签名，未盖章。4、2014年5月5日胡某与案外人“Z公司”的邮件以及附件“真韩亚技术提升方案5.pdf”（当庭通过自带的电脑演示）,欲以证明本院合并审理的12案中的5位上诉人在“Z公司”帮过工，该项目真实存在，部分“工资确认单”上显示的韩方帮工就是该项目。5、案外人郑某的书面证言原件，欲以证明其与另案当事人杨某、郭某2、郭某1、李某在“Z公司”工作。6、案外人冯某的书面证言原件，欲以证明2015年8月至12月其与杨某、于某2、郭某2、郭某1、李某、王某2、王某1在美圣公司工作。7、美圣公司微信工作群成员聊天记录（当庭出示手机演示），欲以证明工作群成员以及管理情况，并表示该微信群中涉及另案当事人向某、王某1、唐某、于某2、胡某，微信群中的其他人员均是租赁户，但现在手机上能显示的最早的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7年1月27日，之前的内容因为换过手机而无法提供。8、美圣公司9份文件的打印件，包括了2014年“社保”无法缴纳的申请报告、要求政府尽快结算的报告、2016年火灾报告、2017年向“二中院”申请暂缓执行的报告等（当庭通过自带的电脑演示），均是胡某起草的文件，保存于胡某的电脑中，现在所提供的文件均是自胡某的电脑中打印的，其中2015年之前的文件是自另一台电脑中复制过来的，当时加盖公司公章的文件无法提供，欲以证明胡某一直在履行董事长秘书的职责。9、区政府相关领导视察美圣公司以及开会、接待的照片（当庭出示手机展示拍摄时间为2017年5月8日下午3点），照片中只有另案当事人向某，欲以证明美圣公司火灾后，公司管理团队还存在，仍然在为该公司处理问题。10、2013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胡某邮箱中邮件往来记录截屏打印件，包括“红头”文件、火灾报告、土地规划报告、留守人员名单等（当庭通过手机演示邮箱中的邮件往来记录），欲以证明胡某向总经理以及办公室主任发送相关文件，胡某、向某在提供劳动。11、向某微信朋友圈记录、向某与松江区区长及市容管理局局长的短信往来（当庭出示手机演示），欲以证明向某一直在履行总经理职责。12、唐某与向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出示手机演示），欲以证明向某、唐某两人为美圣公司工作，但现在能提供的最早的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1日，之前的聊天记录因为换过手机而无法提供。13、2011年至2016年期间美圣公司部分垃圾处理费结算表、财务收入概况说明、财务成本分析报告、车辆清单、开立银行结算清单、公司固定资产及设备清单、车间资产情况统计表原件，相关原件是自公司档案中拿出的，档案存档的也是电脑打印件，加盖了公司公章，欲以证明另案当事人曹某在停产之后一直履行工作职责。14、2017年5月的胡某微信朋友圈记录、松江区区政府会客单照片（当庭出示手机演示），欲以证明胡某在为美圣公司向松江区区政府提交材料。15、调解书原件1份，欲以证明胡某作为美圣公司代理人参与该公司与案外人的诉讼。上诉人尹艳波并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陈述：其是租赁厂房的，与美圣公司有租赁合同，自2016年5月开始租赁，2016年5月之前来过几次，没有打过招呼，2016年5月之后才认识尹艳波等12位上诉人，2016年5月之前的情况不太清楚；12位上诉人基本都是住在厂里的，有一、两个不是住在厂里的，王某1、唐某、向某和胡某这四个人不住在厂里，其他八个人均住在厂里。尹艳波对证人沈某的证词无异议。
（三）二审中，就“既然被上诉人美圣公司确认，为什么还要通过诉讼解决”之问题，上诉人尹艳波及另案11位上诉人表示，因为公司没有能力支付，所以需要通过诉讼解决。另案当事人向某（注：向某另案中提供的劳动合同中显示其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另还表示“我是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公司有资产，但是没有现金，没有办法支付我们工资，需要法院确认，通过被上诉人资产的处置，保证我们应得的工资，它在松江区有一个两个多亿的垃圾场，这个垃圾场是政府BOT项目,目前在和政府作终止BOT谈判,如果政府回收这个项目,会给被上诉人赔偿,我们要通过诉讼确权,确保我们应得工资部分的权利……被上诉人公司在外还有很多债务，我们希望通过仲裁拿到文书，仲裁说需要在法院，所以我们诉讼了。”就“在两年、三年没有拿到分文工资的情况下，十二位上诉人还是全职于公司吗”之问题，尹艳波及另案11位上诉人表示“都是全职于被上诉人公司的”。就“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主张工资期间为公司提供了全职劳动”之问题，尹艳波表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另案当事人向某在辩论阶段陈述“我担任被上诉人公司总经理四、五年时间了，情况比较了解……这些员工都是停产的时候帮助被上诉人，吃住都在被上诉人公司……”。
（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止至2018年2月6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1、被上诉人美圣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栏记载，股东名称和股东类型分别为：于某1，自然人股东；丁某，自然人股东；上海A有限公司，企业法人；上海B有限公司，企业法人。2、美圣公司“司法协助信息”栏记载，被执行人和执行法院分别为：丁某，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丁某，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丁某，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某1，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某1，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某1，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丁某，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某1，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上海A有限公司，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某1，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3、2013年度报告“基本信息”中，企业经营状态：开业；从业人数：企业选择不公示。2014年度报告“基本信息”中，企业经营状态：歇业；从业人数：企业选择不公示。2015年度报告“基本信息”中，企业经营状态：歇业；从业人数：6。2016年度报告“基本信息”中，从业人数：企业选择不公示；企业经营状态：歇业。
上述事实，有一审及二审审理笔录、上诉人尹艳波二审中所提供证据以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所记载的内容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尹艳波主张的2015年1月至12月拖欠工资之请求，尽管尹艳波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确认单、美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诸多证据予以佐证，然而纵观本案一、二审查明的大量事实可见：纵不论尹艳波以及另案当事人胡某在原审中就尹艳波、胡某等12位当事人对原审中所提供的劳动合同的来源所作之前后陈述、尹艳波有关之前申请仲裁时曾书写2015年1月已离职之自述，即使尹艳波与美圣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尹艳波能否获得系争劳动报酬仍须以其是否为美圣公司提供了劳动、履行了劳动义务为前提条件。虽然二审中美圣公司未到庭应诉，但本院仍然可以并且应当依法对尹艳波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尹艳波之陈述进行审查。现就尹艳波在诉请期间是否为被上诉人美圣公司提供了劳动这一待证事实：一则，尹艳波二审陈述其在美圣公司全职工作，但自述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二审中尹艳波虽提供了郑某、冯某的证言，并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但郑某、冯某未出庭作证，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郑某、冯某所自称之身份，从证人沈某的陈述内容亦无法得出尹艳波2015年1月至12月在美圣公司全职工作之结论。二则，尹艳波在长期未获得任何报酬收入的情形下，仍然为美圣公司提供全职劳动之说法，有悖常理，并引发本院对尹艳波陈述的其他内容之真实性的合理怀疑。三则，根据另案当事人向某以及尹艳波申请的证人沈某之陈述，尹艳波属于吃住均在美圣公司的人员，在此情况下，即便尹艳波出现在美圣公司亦不能等同于尹艳波为该公司提供劳动。二审中，尹艳波虽还提供了美圣公司整改期间留守人员和放假人员的名单，欲以证明其与11位另案上诉人均在整改期间留守人员名单内，然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止至2018年2月6日的美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15年度报告“基本信息”却显示“企业经营状态：歇业”、“从业人数：6”，因此，尹艳波的该说法，本院难以采信。此外，尹艳波以及另案当事人向某在二审中陈述本次诉讼的目的为“因为公司没有能力支付给我们，所以需要通过诉讼解决”、“……被上诉人公司有资产，但是没有现金，没有办法支付我们工资，需要法院确认，通过被上诉人资产的处置，保证我们应得的工资，他在松江区有一个两个多亿的垃圾场，这个垃圾场是政府BOT项目,目前在和政府作终止BOT谈判,如果政府回收这个项目,会给被上诉人赔偿,我们要通过诉讼确权,确保我们应得工资部分的权利。……被上诉人公司在外还有很多债务，我们希望通过仲裁拿到文书，仲裁说需要在法院，所以我们诉讼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止至2018年2月6日的美圣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的“司法协助信息”亦显示该公司在外存在多项债务，在此情况下，本院有理由对尹艳波及另案11位上诉人提起的拖欠工资之诉讼的真实性亦产生必要怀疑。根据上述分析，在本院已对上诉人尹艳波所陈述的内容以及本次诉讼的真实性产生合理、必要怀疑的前提下，仅依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尹艳波在诉请期间为美圣公司提供了全职劳动的事实，故对尹艳波要求美圣公司支付系争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尹艳波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鸿
审判员 顾 颖
审判员 孙少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