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03刑初34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明道，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任郑州市供销社副调研员（副处级），中共党员，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贪污于2016年7月2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8月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朱国庆，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旭，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二检公诉刑诉〔2016〕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明道犯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明道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可能构成单位犯罪，并将该意见告知控、辩双方，以便庭审中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在审理过程中，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4月2日、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均予以准许。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晓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明道及其辩护人朱国庆、王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3年2月，被告人宋明道伙同黄山泉、史彩霞、王秀军、王某1、王云燕（均已判刑）利用其担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领导的职务之便，以发放购车补助的名义，侵吞该公司的房屋租金收入共计87.0539万元。后王秀军退回赃款15万元，王某1退回赃款10万元。
2011年10月，宋明道利用其担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领导的职务之便，指使王某1将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公款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到其女儿宋某2银行账户，据为己有。现赃款未追回。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明道伙同黄山泉、史彩霞、王某1、王云燕（均已判刑），通过会议研究决定销毁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的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后史彩霞、王某1、王云燕对该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予以销毁，销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为1140102.2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有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明道的行为已构成了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宋明道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明道对其以发放购车补助的名义侵吞单位房租收入，构成贪污罪的指控，辨称：当时是黄山泉、王秀军通知其去单位开会研究将单位小金库的钱以车补的形式发放，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领取该份补贴，其不构成贪污罪；对指控其指使王某1将单位公款10万元转入其女儿银行账户，构成贪污罪，辩称：该10万元是王某1购买其女儿车辆时支付给其女儿的购车款,不构成贪污罪;对指控其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辨称：其不清楚该情况。只是事后黄山泉给其打电话称小金库的账外账被雨淋，没有保存价值，已被当做垃圾扔了。其不构成该罪。
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宋明道以发放购车补助的名义侵吞单位房租收入，构成贪污罪的指控，认为：发放车补是经公司班子集体研究决定，以单位名义公开发放，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对被告人宋明道贪污10万元的指控，认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宋明道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指控，认为被告人既未参加销毁会计账目的会议，又未参与实施销毁，只是事后被告知，不构成该罪。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
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共有八处房产在外出租。2006年开始，房屋租金设立账外账。
2013年2月，时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党委书记的被告人宋明道伙同时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黄山泉、财务处长史彩霞、工会主席王秀军、保管公司账外账及现金的王某1、王云燕（上述五人均已判刑）等人，经开会研究，定将该公司的房屋租金部分收入以发放购车补助的名义发放给个人。其中，黄山泉分得16.4883万元，史彩霞分得15.5656万元，王秀军分得15万元，王某1分得10万元，王云燕分得6万元，该公司人员宋某1分得6万元，马守刚分得5万元，范某分得5万元，高某分得3万元，王某2分得3万元，赵某分得2万元，共计87.0539万元。案发后，黄山泉、王秀军、史彩霞、王某1、王云燕已退出其各自分得的赃款共计63.0539万元。
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的（2016）豫0103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同案犯黄山泉、王秀军、史彩霞、王某1、王云燕退回的所得赃款人民币63.0539万元依法没收；宋某1所分得的6万元、马守刚所分得的5万元、范某所分得的5万元、高某所分得的3万元、王某2所分得的3万元、赵某所分得的2万元，共计24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黄山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是郑州市供销社下属二级单位，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公司共有8处房产对外出租，所收租金交由王某1、王云燕等人管理。2012年底，时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党委书记的宋明道召集其和时任财务处长史彩霞、工会主席王秀军、党办主任王某1、办公室副主任王云燕、华正公司总经理马守刚（已去世）等人开会。会上，宋明道称用王某1保管的未入公司大账的房租租金，以购车补助的名义给公司机关部分同志发奖励，可以报销购车款的50%，标准是领导班子可报销15万元左右，其余人员可报销10万元、5万元、2万元不等，其发了16万多元的事实。
2、同案犯王秀军的供述，证明2013年春节前，公司党委书记宋明道召集黄山泉、其、史彩霞、王某1开会，将王某1保管的公司部分账外资金，以年终奖金的名义发放给公司部分人员，经宋明道决定，确定了人员发放名单和金额。后其和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发了钱，其发了15万元的事实。
3、同案犯史彩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3年初，公司召开班子扩大会，参会人员有其和时任党委书记宋明道、总经理兼法人代表黄山泉、工会主席王秀军、党办工作人员王某1、办公室工作人员王云燕、华正公司总经理马守刚（已去世）。会上，宋明道称王秀军向他反映过，希望公司发放一些车补奖励，如没意见就给总公司机关人员发一些奖励，让王某1负责人员统计和发放标准，用王某1保管的公司房租租金以购车补助的名义发放。其拿购车发票报销了15万多元现金的事实。公司的重大事项包括以购车补贴名义发放奖金都是由宋明道最终决定的。
4、同案犯王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3年初，宋明道召集并主持领导班子会议，参会人员有黄山泉、史彩霞、王秀军等人，决定将其保管的账外账资金以购车补贴的名义向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部分机关人员发放，报销购车款的50%，领导班子成员可以报销15万元左右，机关部分人员可以报销10万元、5万元不等。后又召开了一次班子会，决定直接按照研究好的发放金额，以转账或是现金的形式发放给职工个人。总公司机关大概有20多个职工。
5、同案犯王云燕的供述，证明其自2006年开始负责公司门面房出租租金的账目管理，王某1负责管钱，史彩霞负责审核。2013年初，公司从房租收入中给其发了6万元的补助的事实。
6、证人宋某1、范某、高某、王某2、赵某（均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公司分别向其工资卡转账6万元、5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的事实。
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10月份到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工作，负责开车，因其妻子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平时一般都是在家照顾妻子。
8、被告人宋明道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共有八处房产在外出租，2006年开始，房屋租金设立账外账，由王云燕保管账目，王某1负责保管账外资金，收取的租金由史彩霞审核后入该账。2013年春节前，黄山泉、王秀军找其商量将该账外账资金以购车补贴名义发给大家，后经公司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将部分账外账资金以购车补贴的名义发放给公司正常上班的人员。参会人员有黄山泉、史彩霞、王秀军、王某1、王云燕、马守刚。确定的标准是可以报销购车款的50%，领导班子可以报销15万元左右，其余人员可以报销10万元、5万元、2万元不等，后直接发放给个人的事实。
9、交通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3年2月4日，王某1分别向下列人员汇款：王秀军15万元、王某110万元、王云燕6万元、宋某16万元、赵某2万元、马守刚5万元、范某5万元、高某3万元、王某23万元。2013年2月7日向黄山泉汇款16.4883万元。2012年12月13日向史彩霞汇款15.5656万元。
10、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在职职工花名册显示：2012年143人，2013年176人，2014年158人。工资表显示：2012年12月24人，2013年1月26人。
11、中共郑州市供销合作社纪委出具的党委书记主要职责显示：党委书记负责召集并主持企业党委委员会议和党员大会，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对存在的带有全局性的重大问题，及时提交党委会讨论，负责组织党委会研究决定本企业政治、经济及其他各项工作中的重大问题；组织传达、贯彻落实党在企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上级党委的决议；讨论安排党委的工作计划并组织实施。
12、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类型：全民所有制;住所：建设东路20号;成立日期：1990年7月10日。
二、关于贪污罪的事实
2011年10月，宋明道利用其担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党委书记的职务之便，指使负责保管公司账外账资金的王某1将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账外账资金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到其女儿宋某2银行账户，据为己有。现赃款未追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时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党委书记的宋明道称他女儿宋某2购买集资房需借10万元，让其从总公司账外账中转账10万元到宋某2个人银行账户中，后其按照宋明道提供的宋某2银行账号转账10万元。至案发，未归还。2013年初，公司以车补的名义给其发了10万元，是通过其保管的公司账外账资金（交通银行账户）直接转账到其另外一张个人用的交通银行卡上。十几天后，宋明道得知其还没有买车，称他女儿宋珂有一辆本田锋范，可以卖给其，后其将该10万元取出，以现金形式交给了宋明道，对方将车辆及相关手续、发票等原件都给了其。次年，将该辆车过户到其名下。
2、证人朱某（系王某1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王某1收到了单位发放了10万元购车补助，宋明道得知王某1还没有买车，便将他女儿的一辆锋范轿车以10万的价格卖给了王某1。王某1将该发放的10万元给了宋明道。当时没有出具车辆买卖收据，只有一张车辆交接清单。因当时宋某2已经购买了2013年的交强险，2014年，王某1才开始买交强险。因宋某2还想用原来的车牌号，但没选好新车，直到2014年6月才过户。
3、证人宋某2所作的证言，证明王某1支付给其10万元购车款，其就将车辆和购车手续全部交给了王某1。
4、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凭条显示：2011年10月28日，王某1向宋某2转账10万元。
5、交通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3年2月4日，王某1向王某1汇款10万元。
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显示：宋某2于2010年1月10日购买车架号码为LHGGM2654A2006784小轿车一辆。
7、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显示：2014年6月26日，宋某2将车架号码为LHGGM2654A2006784锋范牌小轿车一辆转让给王某1。
8、王某1向宋某2买车时交接清单显示：包括车钥匙2把、车辆行驶证、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1月10日保险发票等物品。
9、保险业专用发票显示：2010年1月10日至2012年12月6日，由宋某2缴纳锋范牌轿车保险费；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2月13日，由王某1交缴纳锋范牌轿车保险费。
三、关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
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共有八处房产在外出租。2006年开始，房屋租金设立账外账，由王云燕保管账目，后期王某1负责保管账外资金，收取的租金由史彩霞审核后入该账。
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宋明道伙同黄山泉、史彩霞、王某1、王云燕（均已判刑），通过会议研究决定销毁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的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后由史彩霞、王某1、王云燕对该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予以销毁，销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为1140102.2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黄山泉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公司账外账自2006年设立，一直由被告人宋明道负责管理账外账的支出。公司每年都会召开会议讨论账外账。参会人员一般有其和宋明道、张某1、史彩霞、王秀军、王某1、王云燕、马守刚、范某。会上先由财务部门说明公司账外账情况，后由张晋豫或宋明道提出让财务部门将公司房租账外账审核一下，没问题就销毁，最终由宋明道决定，由史彩霞安排财务人员将单位账外账销毁。2015年，郑州市纪委调查总公司账外账，办公室通知其开会，参会人员有其和宋明道、史彩霞、王秀军、王某1、王云燕、高某，会上宋明道先说明郑州市纪委查处情况，后安排史彩霞发言，史彩霞说销毁会计凭证可能会受到刑事处罚，建议在接受调查时统一口径说账外账是遭到鼠咬雨淋没办法保存才销毁的。
2、同案犯史彩霞的供述，证明公司共有八处房产出租，2006年7月公司设立账外账，房租交给王某1保管，并负责保存支出报销单据，王云燕负责开收据和管理流水账，其负责账目审核。2007年底公司召开班子会研究账外账如何保存问题，后经宋明道决定，由财务部门安排人销毁。前期每年销毁一次，后期每三个月销毁一次。后期其安排王云燕、王某1在财务室将账外账销毁。2015年，郑州市纪委调查总公司账外账期间，其向宋明道汇报了事情的严重性，宋明道召集其和黄山泉、王秀军、王某1、王云燕开会，统一口径称账外账是遭到鼠咬雨淋无法保存才销毁的。
3、证人张某1（曾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6年，因法院把总公司的对公账户查封，其在班子会上提出设立一个账外账，将收取的房租入到账外账上，所有从账外账上的支出都需要开会研究，经其审核后签字才能从账外账上报销。
4、证人鲁某（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员工）的证言，其负责公司位于青年路5号院1号楼1、2层5号的门面房出租，面积929.24平方米，户名为王云燕，租赁方是郑州市二里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租金打到王云燕的交通银行卡上。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其负责卫生服务中心的筹建工作，医院委托其和青年路房屋的业主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为58万元。
6、证人张某2、宋某1（均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员工）的证言基本一致，均证明二人从2006年开始负责代公司对部分门面房收取房租。由王云燕开具收据，将租金交给王某1的事实。
7、王云燕等五人与郑州市二里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租期2009年8月至2014年7月，每年租金58万元，并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等书证，证明收款人为王云燕。
8、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二里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房租支出情况表显示：付款时间自2009年9月7日至2012年9月14日，合计交付232万元。
9、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坐落于管城回族区青年路5号院1号楼1、2层5号的所有权人为王云燕，建筑面积929.24平方米。
10、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关于对其八处房产的情况说明显示：2009年3月，由于该公司下属单位郑州市再生胶厂被法院查封拍卖，土地被开发，用于偿还银行欠款，剩余部分置换了该处1号楼1、2层商业用房，共计929.24平方米。由于当时公司正处于法院查封账号及房产期间，为保证集体财产不流失，通过领导班子研究，以王云燕个人名义办理房产证。
11、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青年路房租2009年至2012年共计232万元，扣除税款(29000.34元、48720元、42920元、44080元),共计2155279.66元，该金额除以五个房产证总面积1756.66平方米，乘以王云燕的房产证面积929.24平方米，金额为1140102.28元。该金额即为青年路房租入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账外账的金额。
本案另有公安机关受案及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任职文件、无犯罪记录证明等证据，证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郑州市物资供销总公司系国有企业，被告人宋明道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宋明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本单位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宋明道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宋明道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且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宋明道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宋明道以发放购车补助的名义侵吞单位房租收入，构成贪污罪的指控意见，按照当庭查证的犯罪事实、证据，依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认为，在犯罪主观方面，共同贪污犯罪表现为自然人的个体犯罪意志，具有将公共财产非法据为己有的目的。而私分国有资产罪则是个体犯罪意志的集合，表现为一种群体犯罪意志，具有非法私分国有资产为单位谋取利益的目的。在犯罪客观方面，共同贪污犯罪是以几个人的名义，将公共财物归共同犯罪几个人所得。而私分国有资产罪是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在受益人员的数量上具有多数性，即少数人为多数人非法谋取利益，且在一定范围内是公开的。结合本案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涉案的以车补名义发放的账外账资金，是经集体研究决定，发放范围为公司机关上班人员，共计11人，即决策者并不是为个人利益。虽然侦查机关调取的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在职职工花名册显示：2012年、2013年、2014年在职职工人数分别为143人、176人、158人，但该公司的工资表显示：2012年12月24人、2013年1月26人，且部分人员并未正常上班。综合上述情形，五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和犯罪特征，依法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故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宋明道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指控意见，经当庭查证，销毁会计账目系经集体研究决定，并由史彩霞、王云燕等人具体实施销毁行为，依法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关于被告人宋明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贪污10万元的证据不足，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证人王某1的证言、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凭条，能够证明王某1应被告人宋明道的要求，于2011年10月28日从保管的账外账资金中向宋某2转账10万元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宋明道称该10万元系2011年王某1支付给宋某2的购车款的辩解，经当庭查证，证人王某1、朱某的证言，均证明王某1于2013年用单位发放的10万元购车补助购买宋某2的锋范牌轿车的事实。同时，交接清单显示：交接物品包括钥匙2把、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1月10日保险发票；证人宋某2所作的证言也证明，王某1支付给其10万元购车款，其就将车辆和购车手续全部交给了王某1；保险业专用发票显示，王某1自2013年12月12日起交缴纳轿车保险费，之前的保险费系由宋某2缴纳。上述证据能够印证该车辆的交易时间应为2013年，涉案的10万元并非系支付的购车款。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明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同案犯黄山泉、史彩霞的供述、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相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宋明道开会研究销毁会计账目，后由他人对账外账实施销毁的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我国刑法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我国刑法还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我国刑法还规定，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宋明道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87.0539万元私分给个人，已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宋明道贪污10万元，已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宋明道（贪污）黄山泉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为1140102.28元，已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分别判处刑罚。
在量刑时，本院同时又考虑了以下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宋明道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中，均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2、被告人宋明道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明道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永毅
代理审判员 赵东雅
人民陪审员 张庆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博文
李芹
张海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