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1民再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湖北省浠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浠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浠水县清泉镇车站大道302号。
法定代表人：贺彦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陈，湖北陈重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21025283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彭艳艳、再审被申诉人）：彭艳艳，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浠水县。
委托代理人：南春江，系彭艳艳之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谢中秋，湖北华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410628830。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原告浠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浠水信用联社）现湖北浠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浠水农商行）与原审被告彭艳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1日作出（2009）浠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3月7日，浠水信用联社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黄监一民申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浠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申请再审”。浠水信用联社仍不服，向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2年2月7日，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黄检民抗字（2012）01号民事抗诉书，以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确有错误为由，对本案提起抗诉。2012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2）鄂黄冈中监一民抗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鄂黄冈中监一民再终字第000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浠水县人民法院（2009）浠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浠水县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4月16日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浠水民监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浠水信用联社的起诉。彭艳艳不服，上诉至本院。2014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4）鄂黄冈中监民一再终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浠水县人民法院鄂浠水民监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浠水县人民法院对该案继续审理”。2016年4月12日，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浠水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原浠水信用联社现浠水农商行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樊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立、严怀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浠水信用联社现浠水农商行的诉讼代理人张陈，被申诉人彭艳艳的诉讼代理人南春江、谢中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浠水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彭艳艳系原浠水信用联社现浠水农商行职工，与原浠水信用联社签订有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07年2月28日至2008年11月18日期间在城区信用社从事柜员工作。2009年3月6日，黄冈市社联稽查中队对城区信用社原主任王桂舟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时，发现该社城区信用社主管会计肖寒于2007年2月至2008年11月期间，采取自制传票方式，侵占原浠水信用联社资金达100多万元。2009年3月18日，原浠水信用联社向彭艳艳发出《稽核事实确认书》，认定彭艳艳在担任信用社操作员、事后监督员期间，对肖寒所涉的14笔业务未尽审查职责。彭艳艳在被查个人栏中申辩“原上诉几笔业务都是因肖寒主管会计负责，按要求操作，上面会计稽核主管多次检查也未说有问题”。2009年4月10日，原浠水信用联社根据《暂行规定》下发浠信联发[2009]64号对彭艳艳作出了留用察看并赔偿八万元的处分。文件对包括彭艳艳在内对违规事实的发生负有责任的员工包括高级管理人员、主管人员和一般员工等14人均作出了不同形式的违规处分。事后，彭艳艳不服原浠水信用联社的处分决定，向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年6月30日，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09]浠劳裁字第19号裁决，认定原浠水信用联社未将《暂行规定》进行公示也未向其职工告示，遂作出撤销处分决定。原浠水信用联社不服该仲裁裁决，认为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暂行规定》由湖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第一届社员大会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于2009年1月20日印发至各市、州、县信用联社施行。同年3月，原浠水信用联社组织员工对该文件进行了学习。
浠水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一、关于彭艳艳是否违反规章制度，未尽审查职责，对肖寒侵占资金案的发生负有责任的问题。浠水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彭艳艳就其辩解未能举证，故只能认定《办法》关于“柜员受理业务必须以原始凭证为依据，认真审核原始凭证的真实性、合规性、合法性，无误后选择正确交易记录”以及“柜员除自我审查原始凭证外，还应审核原始凭证与交易传票的一致性。”的规定，是对柜员办理业务的总体要求，而没有区分对内业务和对外业务，亦没有以此区别作出不同的操作要求和职责要求。因此，彭艳艳在办理柜员业务时仅凭会计主管操作指示，或者说凭借对会计主管的人格信任、职业服从，而未以原始凭证为依据认真审核其真实性、合规性和合法性，应当认定彭艳艳的行为违反了柜员办理业务的操作规范和职责要求。
二、关于《暂行规定》能否作为原浠水信用联社处罚彭艳艳依据的问题。浠水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原浠水信用联社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依法制定规章制度对本单位的劳动者进行约束和管理，劳动者因为签订劳动合同而负有遵守企业秩序的义务。如劳动者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对其作出相应的处分。本案中，原浠水信用联社依据企业内部劳动规则对彭艳艳的违规行为进行处分本无可厚非，但其依据的《暂行规定》生效于彭艳艳的违规行为之后，原浠水信用联社对其作出惩罚有违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明显不妥，该《暂行规定》不能作为处罚依据。
综上，原审认为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浠水信用联社处分依据《暂行规定》未向彭艳艳公示、告知，作出撤销处分裁决，原浠水信用联社要求撤销该裁决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浠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诉讼请求。
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浠水信用社根据《暂行规定》作出浠信联发[2009]64号文件，对彭艳艳的违规行为作出处理，完全符合规定。原审判决由于对“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理理解错误导致判决有误，属适用法律不当，故提出抗诉。
浠水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彭艳”与“彭艳艳”系同一人，申诉人《关于对城区信用社肖寒涉嫌侵占资金案件相关负责人处理的决定》（浠信联发[2009]64号）中“彭艳”即本案被申诉人“彭艳艳”；2、彭艳艳于2008年至2009年期间的月基本工资为600元；3、2015年5月26日，浠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变更为“湖北浠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年6月2日经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分行批复开业。
浠水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
关于单位处分是否属于劳动争议的问题。单位处分是用人单位对违纪的劳动者作出的一种惩戒，也是用人单位维持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常用的手段。劳动法规定用人单位有权制定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对于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人，单位有权作出相应处理，人民法院原则上不应干预企业内部的生产经营管理。但是，在以劳动合同作为劳动关系基础的情况下，这种处分不是国家机关对其工作人员处分的性质，而是平等劳动关系基础上的处分，如果单位经济扣罚影响劳动者基本生活的，系属劳动合同履行中引起的争议，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项、《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范围。本案中，申诉人于2009年4月10日作出的《关于对城区信用社肖寒涉嫌侵占资金案件相关负责人处理的决定》中，给予被申诉人彭艳“留用察看处分，并赔偿8万元”，而同期彭艳艳的月基本工资为600元，该处罚额相当于其11年基本工资之和，变相剥夺了劳动者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严重影响其基本生活，应当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受理。
关于《暂行规定》可否作为惩戒依据的问题。首先应予澄清的是，抗诉机关改变了原审判决关于对企业规章制度法律判断的原意。（2009）浠民一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在论述《暂行规定》对生效前的行为是否具有溯及力的完整表述是，“本案中，原浠水信用联社依据企业内部劳动规则对彭艳艳的违规行为进行处分本无可厚非，但其依据的《暂行规定》生效于彭艳艳的违规行为之后，原浠水信用联社适用该文件对彭艳艳作出惩罚有违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明显不妥”。抗诉机关引述为“《暂行规定》生效于彭艳艳违规行为之后，原浠水信用联社适用文件对彭艳艳作出处罚，有违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则”，在“不溯及既往”之前添加主语“法”，据此认为“本案中的《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员工违规行为处理暂行规定》（鄂农信[2009]10号）是由湖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制定，显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之列”，因此，原审判决对“‘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原理理解错误导致判决有误，属适用法律不当”，并因之提出抗诉，混淆了“企业规章制度的溯及力”与“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之间的关系，错将人民法院对非正式法源效力的判定，当作是对正式法源的司法适用。
其次，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条、《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制定劳动规章制度的主体，是具有劳动法上用人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一般为依法成立、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企业法人组织。在关联企业中，“上级法人”单位与“下级法人”单位依法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是彼此独立的主体，相互不能代替。“上级法人”单位制定的劳动规章制度，要适用于“下级法人”单位，必须经过下级法人单位通过法律或规章规定的民主程序予以转化认可。本案中，浠水农商行（原浠水信用联社）系依法成立的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企业法人，与上级法人单位省信用联社之间系关联企业，其虽然组织职工学习了省信用联社制定的《暂行规定》，但并未将之转化为自己单位规章制度，即直接依据《暂行规定》作出《关于对城区信用社肖寒涉嫌侵占资金案件相关负责人处理的决定》，对彭艳艳实行惩戒，适用的依据错误，依照《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综上，因双方当事人在宽限期内不能达成调解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撤销申诉人（原审原浠水信用联社）湖北浠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浠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9年4月10日《关于对城区信用社肖寒涉嫌侵占资金案件相关负责人处理的决定》中对被申诉人（原审彭艳艳）彭艳的处理决定。
原浠水信用联社现浠水农商行不服，上诉至本院。
原浠水信用联社现浠水农商行上诉称，原审再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判非所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彭艳艳答辩称，原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浠水信用联社现浠水农商行的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审及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1、2009年4月10日，原浠水信用联社作出《关于对城区信用社肖寒涉嫌侵占资金案件相关负责人处理的决定》，彭艳艳不服，未按规定向原浠水信用联社监察部门申请复审，而是直接向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理由为：彭艳艳对于会计主管肖寒侵占资金案件的发生，不负有直接责任；《暂行规定》并没有对案件损失作出赔偿的规定，申请撤销浠水信用联社对彭艳艳的处分决定。
2、原浠水信用联社现浠水农商行原审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9】浠劳裁字第19号裁定书；?请求确认浠水信用联社对彭艳艳的处分决定合法有效；③判令彭艳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3、2006年4月12日，浠水信用联社颁发了《浠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发起人协议书》第七条明确说明，本联社是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批准设立的，由发起人自愿出资入股组成，接受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管理，依法享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地方金融机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1、关于原浠水信用联社请求撤销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9】浠劳裁字第19号裁决书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2、浠水信用联社对彭艳艳的处分决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原浠水信用联社请求撤销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9】浠劳裁字第19号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是否能支持的问题。
首先、本案起因是彭艳艳不服原浠水信用联社作出的《关于对城区信用社肖寒涉嫌侵占资金案件相关负责人处理的决定》，认为原浠水信用联社所依据的《暂行规定》并没有对案件损失作出赔偿的规定，《处理决定》中赔偿8万元的部分变相剥夺了其本人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严重影响其基本生活，向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为劳动争议案件予以受理也是基于上述原因。但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浠水信用联社处分依据《暂行规定》未向彭艳艳公示、告知为理由，所作出的撤销处分裁决与现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导致该裁决有误。且原浠水信用联社对彭艳艳作出的留用察看的处分决定，属用人单位内部监察部门进行复核审查的范围，并非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予以调整的范畴，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一并予以撤销，明显不妥。
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依照该规定，浠水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9】浠劳裁字第19号裁决，因原浠水信用联社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已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故该裁决不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浠水信用联社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
二、关于浠水信用联社对彭艳艳的处分决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首先、原浠水信用联社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依法制定规章制度对本单位的劳动者进行约束和管理，劳动者因为签订劳动合同而负有遵守企业秩序的义务。如劳动者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对其作出相应的处分。本案中，彭艳艳在办理柜员业务时仅凭会计主管操作指示，或者凭借对会计主管的人格信任、职业服从，而未以原始凭证为依据认真审核其真实性、合规性和合法性，彭艳艳的行为违反了柜员办理业务的操作规范和职责要求，应对肖寒涉嫌侵占资金案件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彭艳艳对原浠水信用联社的处罚依据并无异议，其强调的是《暂行规定》中并没有对案件损失作出赔偿的规定，赔偿8万元的部分变相剥夺了其本人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据此分析，彭艳艳对《暂行规定》的内容是知悉的。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仲裁争议案的依据。”《暂行规定》是经湖北省信用联社通过全体社员大会通过的规范性文件，原浠水信用联社已组织全体员工进行了学习，有彭艳艳参加学习的签名为证。该《暂行规定》附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明确说明，“本规定实施前发生的违规行为，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及信用社的规章；没有相应处理规定的，可以参照本规定进行处理。”虽《暂行规定》生效于彭艳艳的违规行为之后，但彭艳艳参加了该《暂行规定》的学习，知晓《暂行规定》的内容已转化为自己工作单位的规章制度，故原浠水信用联社依据上述规定，对彭艳艳作出赔偿8万元的处罚并无不当。原审再审认为浠水农商行（原浠水信用联社）系依法成立的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企业法人，在未将上级法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转化为自己单位的规章制度之时，直接依据《暂行规定》对彭艳艳实行惩戒，作出适用依据错误的认定，该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足，故原浠水信用联社现浠水农商行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另原浠水信用联社作出的《处理决定》中对彭艳艳作出的留用察看的处分决定是企业内部对其员工的违规行为实行惩戒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对该部分的处分决定人民法院不应作出实质性的处理意见。但原审再审依照《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直接判令撤销原浠水信用联社对彭艳艳的处罚决定，其中包含对彭艳艳作出的留用察看的处分决定，该判项不仅超出了原浠水信用联社的诉请范围，而且对不属于法院处理的部分作出处理决定，属实体处理不当，对此，本院将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再审虽查明事实清楚，但法律依据不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浠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浠水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即【撤销申诉人（原审原浠水信用联社）湖北浠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浠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9年4月10日《关于对城区信用社肖寒涉嫌侵占资金案件相关负责人处理的决定》中对被申诉人（原审彭艳艳）彭艳的处理决定。】
二、确认湖北浠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浠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9年4月10日作出《关于对城区信用社肖寒涉嫌侵占资金案件相关负责人处理的决定》中对（原审彭艳艳）彭艳赔偿8万元部分的处理决定合法有效；
三、驳回湖北浠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浠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军
审判员 张立
审判员 严怀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华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