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朱贤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春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月梅，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和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文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金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县。法定代表人：汪文艺，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长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长子县。法定代表人：张红惠，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树晶，山西大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华电渠东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王凤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和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美公司）、原审第三人长治县益兴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兴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长治长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子公司）、华电公司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日，和美公司（买方）与广弘公司（卖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HGMMT2012A007CZ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提供贫瘦混煤160000吨，交（提）货时间为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每月交（提）货40000吨，价格为一票结算即增值税票据；交（提）方式为铁路或公路直达运输，到厂交货，由益兴公司负责发货并办理托运；数量以指定用户到厂过衡单为准，质量以指定用户到厂化验为准，奖罚条款以指定用户合同约定执行；煤炭单价执行期2012年9月，以后每月单价随行就市；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为增值税票据一票结算，买方收到卖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15日内一次付清；如煤炭出现质量问题指定用户拒收，由出卖方承担一切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和美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向广弘公司支付购煤款500万元。和美公司表示广弘公司为履行向和美公司交付500万元煤炭的合同义务，分别于2012年10月18日、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2月27日向和美公司提供原煤3350.56吨、4000吨、1085.90吨，共计供煤8436.46吨；并向和美公司开具了五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4751390.47元；2012年12月27日，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退回该500万元中的余下货款248609.53元。广弘公司对和美公司陈述其已向和美公司交付8436.46吨煤的事实没有异议，广弘公司针对与和美公司已完成的上述500万元煤炭购销交易，出示了广弘公司结算单、和美公司销售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材料，具体如下：一、广弘公司出示其向和美公司交付3350.56吨煤的证据。1、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记载时间为2012年10月10日、结算单号为JS2012A10CZ-2的广弘公司结算单，载明结算单位为和美公司，结算期间为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31日，煤种为煤，数量为3354.56吨，过磅净吨及结算数量均为3350.56吨，合同单价为628元，热值扣价-55.10元，结算单价572.90元，应结算金额1919535.82元，备注为汽车运输，87车。在买方和美公司代表签字处留有“欧某”签名字样。2、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开票日期均为2012年10月16日，数量共计为3350.56吨，发票金额共计1919535.82元。二、广弘公司出示其向和美公司交付5085.90吨煤的证据。1、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发出的和美公司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销字NO：20121207），通知单的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载明：结算单位为和美公司，本次业务起止结算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2012年12月31日，收货单位为华电公司发电有限公司，对应结算客户为广弘至和美至华电公司，煤种为电煤，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发出数量为131车5046.58吨，对应客户和美的结算单价为557.82元/吨、结算金额为2815786.11元，对应客户渠东的结算单价为567.82元/吨、结算金额为2866264.51元，结算数量为131车5047.84吨，结算单价为557.82元/吨，本次实际结算额为5047.84吨2815786.11元。2、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发出的和美公司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销字NO：20121207），通知单的日期为2012年12月7日，载明：结算单位为和美公司，本次业务起止结算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2012年12月31日，收货单位为华电公司发电有限公司，对应结算客户为广弘至和美至华电公司，煤种为电煤，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发出数量为1车38.02吨，对应客户和美的结算单价为422.22元/吨、结算金额为16069.54元，对应客户渠东的结算单价为432.22元/吨、结算金额为16450.14元，结算数量为1车38.06吨，结算单价为432.22元/吨，本次实际结算额为38.06吨16450.14元。3、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时间记载为2012年12月13日、结算单号为JS2012A12CZ-3的广弘公司结算单，载明结算单位为和美公司，结算期间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7日，煤种为煤，数量为车数为132车，结算数量为5085.90吨，结算单价为556.81元/吨，结算金额为2831854.65元，已开数量为4000吨，已开单价为530元/吨，已开金额为2120000元，现结数量为1085.90吨，现结单价为655.54元/吨，现结金额为711854.65元。和美公司及广弘公司分别在上述结算单的买方及卖方处盖章确认。4、益兴公司在上述结算单号为JS2012A12CZ-3的广弘公司结算单抬头处加盖公司印章，在益兴公司公章处留有“徐某已确认，2012年12月14日”手写签名字样的广弘公司结算单。5、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其中有两张开票日期均为2012年10月30日，数量共计4000吨，发票金额共计2120000元；另一张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14日，发票金额711854.65元。和美公司对广弘公司出示履行向和美公司交付8436.46吨煤的上述七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和美公司表示除已支付的500万元购煤款外，2013年1月26日、1月31日，和美公司又分别以承兑汇票共计500万元（票号0161412099、0902269877、1757216185）、银行转账400万元的方式向广弘公司支付购煤款900万元，但广弘公司在收到该900万元购煤款后未向和美公司提供相应煤炭，遂成讼。关于和美公司、广弘公司双方的交易流程，和美公司陈述其与广弘公司的交易模式是由和美公司先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广弘公司再通过益兴公司直接将煤炭通过公路货运方式运送至和美公司所指定的收货人即华电公司；和美公司会在要求广弘公司送货前向广弘公司开具预结算单，告知广弘公司每批次应送煤炭的数量及收货人、煤炭单价及货物总价等，和美公司最终收货后再与广弘公司在结算单上共同确认货物数量及总价；由于益兴公司在广弘公司收取和美公司900万元货款后未向和美公司运送相应数量的煤炭，和美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华电公司亦未收到该批次煤炭，故广弘公司未履行向和美公司交付900万元煤炭的义务。和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广弘公司没有履行交付900万元煤炭义务的事实，出示了：1、益兴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的《关于2013年初山西和美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与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900万元煤炭买卖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年初，和美公司与广弘公司根据2012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发生煤炭业务往来。2013年1月31日、2013年2月5日和美公司分别以承兑汇票（票号0161412099金额200万元、票号0902269877金额100万元、票号1757216185金额200万元）和电子转账（400万元）的方式向广弘公司支付煤款900万元。广弘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2013年3月13日向和美公司出具金额8998178元的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截至目前，益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和美公司交付任何煤炭。2013年8月至9月期间，广弘公司董事长唐某带着广东省国资委若干人到益兴公司就该笔业务进行调查，已查明益兴公司的确未履行承诺，未向和美公司交付任何煤炭。”2、华电公司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9月份、10月份共采购和美公司煤炭8436.46吨，并于2012年12月完成结算并付款，煤炭总金额为4835756.07元，之后再没有采购过该公司煤炭。”广弘公司对和美公司所出示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质疑，认为益兴公司与广弘公司有直接冲突的利害关系，其对广弘公司所做的不利陈述不能作为单独定案的依据，而和美公司与华电公司亦是华电系统内部关联企业，因此华电公司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和美公司、广弘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广弘公司表示其与和美公司均是煤炭交易的中间商，和美公司握有华电公司等下游终端客户资源，益兴公司则是广弘公司上游的出煤方，广弘公司与益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享有货源，根据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政府长政通字[2010]3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县煤炭流通秩序管理的通告》，当地政府要求所有用煤单位和煤炭生产企业必须同长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由长子公司按市、县政府有关精神，实行驻矿（厂、场）统一销售，故广弘公司采取与长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由长子运销公司再向益兴公司进行购销；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支付煤炭预付款后，广弘公司预付货款给长子公司，长子公司再向益兴公司支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由和美公司直接向益兴公司发出发货指令通知将货物发给具体的收货人，和美公司根据收货情况向广弘公司开出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双方以一票结算方式完成交易，和美公司收取广弘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视为确认已收货。广弘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煤炭交易模式及已履行向和美公司交付900万元煤炭的事实，出示了以下证据：1、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发出的和美公司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销字NO：20121101），通知单的日期为2012年11月5日，载明：结算单位为和美公司，本次业务起止结算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2012年11月5日，收货单位为华电公司，对应结算客户为广弘至和美至华电公司，煤种为电煤，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发出数量为270车1万吨，对应客户广弘的结算单价为500元/吨、结算金额为500万元，结算数量为270车1万吨，结算单价为500元/吨，本次实际结算额1万吨500万元，备注为预结算。益兴公司在上述通知单上加盖印章，并留有“徐某已确认，2012-11-8”的字样。广弘公司拟证明和美公司2012年11月5日已确认在业务起止结算为2012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5日期间内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交付1万吨煤炭的事实，益兴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对前述事实也给予了确认；和美公司提交的益兴公司所称广弘公司未交付任何货物（煤炭）的情况说明与事实明显不符。2、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发出的和美公司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销字NO：20130123），通知单的日期为2013年1月23日，载明：结算单位为广弘公司，本次业务起止结算时间为2013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收货单位为华电公司，对应结算客户为广弘至和美至华电公司，煤种为电煤，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发出数量为2万吨，对应客户和美的结算单价为580元/吨、结算金额为1160万元，结算数量为2万吨，结算单价为580元/吨，本次实际结算额2万吨1160万元，备注为预结算。广弘公司拟证明在起止结算为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期间内广弘公司已向和美公司交付2万吨煤炭，广弘公司已履行完交货义务。3、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九张以及和美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向广弘公司出具的发票签收单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四张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其余五张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3月13日，数量共计15514.10吨，发票金额共计8998178元。发票签收单显示和美公司已收到广弘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NO：03924274-03924277、03924397-03924401）共9份，数量合计15514.10吨，含税单价为580元/吨，金额共计8998178元。广弘公司拟证明对广弘公司交付给和美公司20000吨中的15514.10吨煤炭，双方最终确定按含税单价为580/吨进行结算，依据《煤炭买卖合同》第五条之约定和美公司接受了广弘公司按此结算价开出的增值税发票说明广弘公司已经向和美公司交付了本案讼争的煤炭。4、广弘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向和美公司发出的《询证函》，函称“以下数据出自本公司财务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回函请直接寄至广弘公司财务部……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3-8-15，贵公司欠13015466.37元应付账款，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和美公司在该函结论处确认“应付2679479.87元”。广弘公司拟证明其于2013年8月15日向和美公司发出询证函，和美公司已确认所欠广弘公司款项为2679479.87元，而原审讼争的预付货款发生在2013年1月，故从逻辑上讲广弘公司不可能拖欠和美公司原审讼争的预付货款。5、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的（2014）长民初字第023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是由本案广弘公司起诉长子公司，并追加益兴公司为该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广弘公司在该案中诉称其与长子公司存在长期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并签订一系列格式条款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广弘公司向长子公司预付货款采购煤炭，双方于2013年7月1日签订最后一份编号为ZZMY201307-005《煤炭销售合同》后广弘公司支付预付货款390万元，长子公司仅供应了部分货物，尚欠3092122.47元预付货款未返还。长子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其是为广弘公司和益兴公司搭建的交易平台，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退还预付货款的义务应由益兴公司承担。益兴公司辩称根据山西省煤炭销售的实际情况，长子公司只是起到平台作用，广弘公司通过长子公司付款给益兴公司，愿意承担返还预付款的责任。该案经审理查明，广弘公司在同长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前的2012年9月20日，同益兴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载明益兴公司拥有年产120万吨的洗煤生产设备和经营能力，为保证广弘公司向长子公司采购煤炭合同的顺利进行，广弘公司同意益兴公司为其所采购煤种的首选供应商等。该案判决长子公司退还广弘公司预付货款3092122.47元，益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广弘公司拟以该民事判决证明其与益兴公司签订过合作协议，益兴洗煤公司与广弘公司具有利益对立的利害关系，其在本案所作广弘公司未交付任何货物（煤炭）的情况说明目前还不具有客观真实性。6、广弘公司与长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ZZMY201208-020、ZZMY201208-026、ZZMY201209-005、ZZMY201211-005、ZZMY201303-005《煤炭销售合同》五份，广弘公司向长子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付款凭证，长子公司向广弘公司开具的山西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广弘公司拟证明与长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长治长子公司购进了合计27935.56吨煤炭并付清货款的事实。和美公司对于广弘公司出示的上述六份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和美公司、广弘公司的过往交易来看已完成的每一笔交易均具备预结算通知单、结算单、增值税发票及益兴公司确认的预结算通知单，证实和美公司、广弘公司双方是以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凭一张预结算通知单不能证明广弘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交货义务，因为煤炭的运输方式、热值扣价等因素会影响最终结算。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广弘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询证函是和美公司在还没有发现本案涉及的货款情况下向广弘公司回复，且双方在对账的过程中亦发生了争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长子公司认为广弘公司出示的上述证据1至4与其没有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但该证据并非生效判决，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证据6与长子公司出示的证据一致，故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华电公司质证认为广弘公司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与华电公司均没有关系，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另查明，广弘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向和美公司发出欠款询证函主张和美公司拖欠广弘公司13015466.37元，广弘公司为证实该欠款已被原审法院另案判决确认的事实，出示了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的（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5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广弘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和美公司，并追加益兴公司及山西鑫盛源煤业有限公司、上海路港燃料有限公司作为参加诉讼，广弘公司在该案中诉称其与和美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订立了合同编号为GHGM-2-201303002《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购买烟煤，交货日期为买方付款后45日内，货款、运费结算方式为买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或现汇的形式）预付货款，卖方凭买方开具的结算单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因广弘公司于合同签订后向和美公司交付五张银行承兑汇票共13015466.37元煤炭预付款，和美公司在收款后未履行交货义务，广弘公司遂诉请要求和美公司返还预付货款及利息。和美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广弘公司、益兴公司及和美公司合作之初就对涉案煤炭买卖中卖方权利义务由益兴公司承担进行约定，和美公司为“煤款往来平台公司”，涉案合同卖方权利义务承担者为益兴公司。益兴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和美公司是一个交易平台，广弘公司是借和美公司的平台进行调账。山西鑫盛源煤业有限公司辩称益兴公司通过其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归还路港公司欠款的票据流通合法有效。该案经审理后判决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返还货款13015466.37元并支付利息。和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和美公司与广弘公司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HGMMT2012A007CZ的《煤炭买卖合同》；2.广弘公司返还和美公司预付煤款人民币9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返还全部预付煤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广弘公司承担原审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和美公司与广弘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于法不悖，因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争议的焦点为广弘公司在向和美公司交付8436.46吨煤炭后有无继续履行向和美公司交付900万元煤炭的义务。广弘公司辩称其收取和美公司支付的900万元煤炭预付款后已预付货款给长子公司，由长子公司再向益兴公司支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由和美公司直接向益兴公司发出发货指令要求将煤炭发往具体的收货人，和美公司根据收货情况向广弘公司开出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广弘公司再向和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双方以一票结算方式完成交易，和美公司收取广弘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视为确认已收货，故广弘公司出示了其向和美公司开具的8998178元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和美公司开具的发票签收单证明和美公司确认收货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因此，原审中广弘公司仅以和美公司收取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履行交货义务，因和美公司不予认可，故广弘公司还应当提供除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的其他证据证明交付煤炭的事实。首先，根据广弘公司对其履行交付900万元煤炭的陈述，和美公司开具的和美公司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销字NO：20130123）所记载的2万吨煤炭中的15514.10吨即为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交付案涉900万元货值的煤炭。由于该和美公司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中（销字NO：20130123）与和美公司、广弘公司过往交易中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开具的多份和美公司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所载明的收货单位均指向为华电公司，华电公司开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9、10月采购和美公司8436.46吨煤炭，于2012年12月完成结算并支付煤炭款4835756.07元后没有再向和美公司采购煤炭，而上述8436.46吨煤炭对应广弘公司履行向和美公司交付500万元煤炭的合同义务，故华电公司开具的《证明》已否认其收到案涉900万元煤炭。其次，广弘公司针对其向和美公司已交付500万元煤炭的过往交易所提交证据中除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出具的和美公司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之外，还包括和美公司、广弘公司双方共同确认的广弘公司结算单。由此可见，每笔已发生的过往交易中均有和美公司开具的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益兴公司盖章及“徐某”签字确认的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和美公司与广弘公司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凭据予以证实。从“预结算”与“结算”的证据表述形式来看，和美公司陈述其在收货后根据收货情况与广弘公司最终在结算单上共同确认已收货物数量及总价的交易流程亦更符合本案货物交易的惯例。本案中，针对和美公司开具的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销字NO：20130123）所记载的2万吨煤炭，广弘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和美公司共同确认的结算单。此外，案涉和美公司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销字NO：20130123）上并无加盖益兴公司的公章或“徐某”的签字确认。再次，和美公司、广弘公司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到厂交货，由益兴公司负责发货并办理托运；数量以指定用户到厂过衡单为准，质量以指定用户到厂化验为准。根据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长民初字第02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表明，广弘公司在与长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前的2012年9月20日与益兴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载明益兴公司拥有年产120万吨的洗煤生产设备和经营能力，为保证广弘公司向长子公司采购煤炭合同的顺利进行，广弘公司同意益兴公司为其所采购煤种的首选供应商等。广弘公司陈述虽然上述判决暂未生效，但广弘公司对该判决中查明的此部分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中，益兴公司已明确表示其未按照和美公司、广弘公司双方2012年9月1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的约定向和美公司交付任何煤炭，益兴公司作出的该意思表示为对其不利之自认。因此，广弘公司辩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由和美公司直接向益兴公司发出发货指令通知将货物发给具体的收货人，但本案中广弘公司未能就案涉合同指定的送货人益兴公司已将900万元煤炭发送至和美公司指定收货人华电公司的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因此，广弘公司辩称已向和美公司交付900万元煤炭，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和美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其与广弘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因合同明确约定有效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故案涉合同因合同有效期届满而自然终止，无需原审法院再行以司法强制力判决解除。鉴于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支付900万元煤炭预付款后，广弘公司未在合同有效期内依约向和美公司履行交付900万元煤炭的义务，广弘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和美公司据此主张要求广弘公司返还和美公司预付煤款9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返还货款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合同虽然约定广弘公司自2012年9月至12月每月应向和美公司交付4万吨煤炭，但未对广弘公司迟延交付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逾期返还货款的利息自案涉合同有效期届满之次日即2013年9月1日开始起算为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限定支付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广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和美公司返还货款900万元；二、广弘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和美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货款利息（以9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至判决限定退款之日止）；三、驳回和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0470元，由和美公司负担2609元，由广弘公司负担77861元。广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广弘公司已按约交付案涉900万元煤炭，且已就此与和美公司对账结算完毕”等事实，原审判决未能查明，认定事实错误。(一)广弘公司原审程序中所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广弘公司已按约交付案涉900万元煤炭且已就此与和美公司对账结算完毕。为便于理清思路和弄清案件事实，结合本案证据材料，以下事实首先需要且应可予以明确：1.广弘公司与和美公司之间互有煤炭购销交易，但自始至终一共仅有三宗，其中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供应贫瘦煤的交易两宗，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供应烟煤的交易一宗。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供煤的两宗交易分别发生在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2013年1月至8月期间，涉及货值分别为500万元和900万元。对于500万元煤炭的交易，双方均认为已经对账结算完毕，各自没有异议。而对于案涉900万元煤炭的交易，和美公司认为广弘公司已收款但未交货，广弘公司认为已收款、已交货且已对账结算完毕，由此引发本案诉讼。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供煤的一宗交易发生在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涉及货值为13015466.37元，广弘公司认为和美公司已收款但未供货，和美公司认为交货及返还货款的义务应由益兴公司承担、预付货款已返还给广弘公司，双方发生争议，广弘公司将和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已作出(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5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和美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3015466.37元及支付利息。和美公司不服，已提起上诉。2.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供煤两宗交易的基本流程应当是：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预付货款→益兴按要求发货至和美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广弘公司与和美公司对账结算→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实际需要退补货款(交易完成)。3.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供煤两宗交易所处的整个供应链中资金、发票、货物的走向基本流程是：(1)资金：和美公司指定收货人→和美公司→广弘公司→长子→益兴(2)发票：益兴→长子→广弘公司→和美公司→和美公司指定收货方(3)货物：益兴→和美公司指定收货方在本案原审程序中，广弘公司提交了《询证函》、增值税发票及发票签收单、(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5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广弘公司已向和美公司交付了案涉900万元煤炭，已就此与和美公司对账结算完毕，并向和美公司交付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询证函》所载内容，在收到广弘公司发送的《询证函》后，经进行数据核对，和美公司在《询证函》上确认截至2013年8月15日结欠广弘公司款项余额为“2679479.87元”。尽管和美公司结欠广弘公司的款项余额并非“2679479.87元”，但在处理本案过程中非常有必要弄清前述“2679479.87元”的具体由来。前述“2679479.87元”的具体计算方法如下：在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供煤的案涉900万元煤炭交易中，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预付了900万货款，广弘公司按约向和美公司交付了案涉900万元煤炭，经双方对账结算后，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并交付了金额为8998.1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广弘公司应返还和美公司预付货款1822元人民币。而在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供煤的那宗交易中，根据(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广弘公司按约向和美公司预付了13015466.37元货款，和美公司向广弘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0334164.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和美公司不能按约供货，双方发生争议，和美公司认为应返还货款金额为两者的差额，于是，13015466.37元减去10334164.50元减去1822元=2679479.87元。据此，和美公司在《询证函》上确认的前述款项余额2679479.87元，明显不包括、也不可能包括其在本案中诉称的广弘公司应向其返还的案涉900万元预付货款，否则就不是和美公司结欠广弘公司款项，而是广弘公司结欠和美公司款项了。这充分证明：在和美公司对《询证函》上的数据进行核实确认之前，广弘公司已向和美公司交货，经双方了对账结算后，广弘公司才向和美公司开具并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因和美公司对广弘公司发出的《询证函》进行了确认，事实上又对前述事实予以了明确认可，故《询证函》足以证明广弘公司已按约交货且双方已对账结算完毕的事实。前述事实，和美公司作出的以广弘公司为专项核算对象的。《山西和美公司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专项核算明细账》以及和美公司已将广弘公司开具并交付的8998178元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入账和办理税款抵扣也可补而如果案涉900万元煤炭没有交付，和美公司此后2年左右的时间里也不可能不提出异议、不要求广弘公司返还预付赁款或直接在广弘公司已预付的13015466.37元货款中进行抵扣，这明显不合常理，这一点也可进一步辅助说明广弘公司已经按约交货。需要说明和强调的是：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供煤的交易仅有两宗，没有形成固定的交易习惯，虽然双方就第一宗500万元煤炭交易系通过签署确认《结算单》进行对账结算，但这不意味着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对账结算是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也不能仅凭没有《结算单》就认定双方没有进行对账结算，并据此认定广弘公司没有按约向和美公司交货。(二)益兴在本案原审中称其没有发货明显不实。一方面，在和美公司与广弘公司对账结算后、广弘公司向和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前，广弘公司就长子公司此前供货情况与长子进行对账结算，长子公司曾要求益兴公司就案涉900万元煤炭中的其中8100吨煤炭在广弘公司制作的《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盖章确认，该证据与长子公司在本案原审程序中提交的《入库单》相互吻合，并证明益兴公司事实上已就案涉900万元煤炭进行了发货，益兴公司在原审中称其没有发货与事实明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等有关法律规定，益兴公司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依法应不予确认，且其故意歪曲事实，谎称没有发货，属于虚假作证，依法应予严惩，另一方面，如广弘公司在原审程序中强调的一样，由于益兴公司严重违约，广弘公司因此而在另案中对其提起诉讼【(2014)长民初字第23号】，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等有关法律规定，其证言不具备合法有效证据所具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和美公司最终指定的案涉900万元煤炭的真正收货方不一定是华电公司，原审法院直接将华电公司作为真正收货方并列为本案，继而以“华电公司没有收到案涉900万元煤炭”为由认定广弘公司没有交货，认定事实错误，且明显不当。和美公司和广弘公司在案涉《煤炭买卖合同》中对煤炭最终用户仅以“指定用户”进行了约定，未予以明确固定。且根据煤炭交易的行业惯例，在煤炭连环交易的实际操作中，由和美公司直接通知益兴公司向指定收货方发货，长子和广弘公司对于谁是真正收货方根本无需关心。据此，和美公司有权自主指定并可随意变更收货方，其最终指定的案涉900万元煤炭的真正收货方不一定是华电公司。原审法院直接将华电公司作为真正收货方并将其列为本案，继而以“华电公司没有收到案涉900万元煤炭”为由认定广弘公司没有交货，认定事实错误，且明显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广弘公司没交货适用法律错误。如前，广弘公司在原审程序中所提交的《询证函》、增值税发票及发票签收单、(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55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其已按约交付案涉900万元煤炭的事实，原审判决怠于查明《询证函》上款项余额2679479.87元如何而来，没有正确适用《询证函》，也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依法行使释明权，要求广弘公司补充说明或提供其它证据材料证明交货的事实，而是径行以“广弘公司仅以和美公司收取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履行交货义务，因和美公司不认可，广弘公司还应当提供除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的其他证据证明交付煤炭的事实”为由认定广弘公司未交货，适用法律难免错误。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2016年5月19日，广弘公司代理人经阅卷，发现和美公司原来于原审程序首次庭审完毕后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其指称的收货人华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入库单、出库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材料。然而，原审法庭既未要求当事人交换前述证据材料，也未安排质证，当事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该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前述做法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诉讼权利。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前述证据材料，和美公司与华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早于2012年10月31日终止。这一点，与华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双方于2012年12月结算完毕，之后广弘公司便没有再向该公司采购过煤炭”等内容互相吻合，足以证明华电公司不是也不可能是案涉900万元煤炭的收货人。而原审法院未能依法对前述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和审查，直接影响了对案件基本事实的查明，在此基础上认定“广弘未按约交货”错误在所难免。广弘公司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和美公司在原审程序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一审、二审等)由和美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和美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益兴公司述称：在2013年1月31日-2月5日期间，和美公司共支付900万元给广弘公司，用于购买涉案煤炭，之后广弘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按照益兴公司与广弘公司的约定，应由益兴公司负责提供煤炭，后来广弘公司看到市场形式不好，把该款项截留，导致这笔业务没有做成。原审第三人长子公司述称：本案与长子公司无关。原审第三人华电公司述称：本案与华电公司无关。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弘公司与和美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广弘公司有无交付争议的900万元货物？关于广弘公司有无交付货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广弘公司上诉认为其履行了交货义务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广弘公司提交了两份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从两份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的名称来看，是用于预结算而并非最终的结算。从双方已经完成的交易情况来看，除了预结算对账结果通知单之外，还会另行形成结算单以确认最终的送货情况。涉案交易缺乏结算单予以印证广弘公司的主张。其次，广弘公司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原审中广弘公司仅以和美公司收取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履行交货义务，因和美公司不予认可，故原审认为广弘公司还应当提供除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的其他证据证明交付煤炭的事实正确。其次，关于询证函的问题。询证函注明是根据财务记账制作的，该函件并非直接对收货进行确认，据此，广弘公司要求以询证函来认定已经交付货物的理据并不充分。最后，约定的发货人益兴公司以及收货人华电公司均出具书面意见表示没有发货和没有收货。广弘公司上诉提出华电公司并非最终的收货方，其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收货方并且已经交付货物的主张。根据以上分析，广弘公司并无提交充分的有效的证据证明关于已经交付了涉案900万元货物，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广弘公司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70元，由上诉人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永娟尤志华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