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春法合民初字第275号
原告：廖运模，男，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
原告：柯明瑞，女，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
上述两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经邦，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春城居民，住广东省阳春市。
原告：张咏霞，曾用名张霞，女，汉族，广东省中山市人。
原告：廖某甲。
法定代理人：张咏霞，曾用名张霞，女，汉族，广东省中山市人。
原告：廖某乙。
法定代理人：张咏霞，曾用名张霞，女，汉族，广东省中山市人。
上述五名原告及法定代理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灿升，男，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负责人：林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智铭。
被告：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春市。
法定代表人：罗文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柱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潘永媛，阳春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俊全，男，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
被告：林大超，男，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
原告廖运模、柯明瑞、张咏霞、廖某甲、廖某乙诉被告陈俊全、林大超、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运模和柯明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经邦、原告廖某甲、廖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暨原告张咏霞、以及上述5名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灿升，被告林大超、被告陈俊全、被告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柱华、潘永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智铭到庭参见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运模、柯明瑞、张咏霞、廖某甲、廖某乙诉称：2015年9月15日0时40分，被告林大超驾驶粤Q×××××号小型轿车（搭载廖灿壬、莫柱、刘国成和刘华盛）沿S113线由阳春市春城往春湾镇方向行驶至阳春市合水镇“阳春市委党校”路口路段时，因操作不当撞向公路中间水泥隔离墙，造成廖灿壬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21日，阳春市公安局警察大队作出第09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大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廖灿壬等人不承担责任。廖灿壬生前与妻子张咏霞居住在中山市小榄镇东堤路100号501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有关规定，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145272.26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月×6月），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丧假期间误工费900元（3人×3天×100元），5、抚养费458219.26元（廖运模为22171.9元／年×16年÷3人=118250元；柯明瑞22171.9元／年×16年÷3人=118250元；廖某甲22171.9元／年×4年÷2人=44343.95元；廖某乙22171.9元／年×16年÷2人=177375元）。发生事故后，原告从交警部门领取了丧葬费34000元，原告的损失有1111272.26元；被告林大超驾驶粤Q×××××号车的所有人是被告泰达公司，陈俊全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该车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元／座）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400000元／座），请求：1、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共1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的经济损失共400000元；2、被告林大超、陈俊全、泰达出租公司共同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林大超、陈俊全、泰达出租公司共同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701272.26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本案为侵权责任，我司并不是侵权主体，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400000元，根据保险条款，我司享有绝对免赔率等；三、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在中山小榄镇居住，原告主张受害人的劳动单位不肯出具相关证明证实受害人的工作情况，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受害人在工作时，应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但是被告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签领表证据，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农村人口计算损失；四、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应予以调整。
被告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辩称：一、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林大超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林大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刑事相关规定，我方不应赔偿。二、对于赔偿标准坚持法律规定标准。三、原告庭上明确本案是侵权之诉，根据民法通则及侵权责任法，我司不存在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林大超承担本次的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且林大超不是泰达公司聘请的，泰达公司的车辆也没有质量问题，原告请求车主泰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抚养费，按照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年人均收入，原告的计算方式有错误。五、事故车辆载的受害人廖灿壬没有扣带安全带，其对死亡的结果是具有过错的，有过错的，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六、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及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本案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林大超、陈俊全、泰达公司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我司与林大超没有关联性。本案是侵权之诉，与被告泰达公司从事客运业务没有关联性。
被告陈俊全辩称：保险公司应在本案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直接支付给原告，认可泰达公司的辩论意见中事故车辆载的受害人廖灿壬没有扣带安全带，其对死亡的结果是具有过错的，有过错的，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其他意见与保险公司、泰达公司意见一致。
被告林大超辩称：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5日凌晨12时40分，林大超驾驶粤Q×××××号小型轿车（搭载廖灿壬、莫柱、刘国成和刘华盛）沿S113线由阳春市春城往春湾镇方向行驶至阳春市合水镇“阳春市委党校”路口路段时，因操作不当撞向公路中间水泥隔离墙，造成廖灿壬当场死亡，莫柱、刘国成和刘华盛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9月21日，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春公交认字（2015）第0994号），认定林大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廖灿壬、莫柱、刘国成和刘华盛无责任。廖灿壬于2015年10月2日火化。
廖灿壬与张咏霞于2000年在中山市小榄镇登记结婚，婚后于2001年5月19日生育女儿廖某甲（接生机构广东省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于2012年10月20日生育儿子廖某乙（接生机构广东省中山市陈星海医院）。2012年7月，张咏霞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中山市小榄镇东堤路100号501房，并一家人在此居住。事故发生前，廖某甲在中山市小榄镇华侨中学读书，廖明轩在中山市小榄新日星托儿所就读；庭审时，原告还称廖灿壬生前一起在中山小榄镇居住并工作，但由于廖灿壬已经死亡，其工作单位不肯出具证明。廖运模（1951年8月6日出生）和柯明瑞（1951年6月10日出生）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3名子女（廖灿升、廖灿育和廖灿壬）。事故发生后，陈俊全通过交警部门支付了32400元给原告。
粤Q×××××号车的登记车主是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实际支配人是陈俊全，该车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阳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元／座）、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400000元／座）等保险。庭审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阳春支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和赔付权限，所有该支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由其公司承担。原告和其他被告同意上述意见，原告同时提出撤回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阳春支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各方当事人均对此没有意见，并不要求新的答辩和举证期限。庭审时，原告还明确本案为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
2009年11月30日，甲方为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乙方为陈俊全的双方签订一份《自购车辆租牌经济责任合同》，约定乙方自购车辆粤Q×××××号车，甲方则为乙方办理车辆入户手续和提供车辆的士牌供乙方营运，合同还约定自购车辆租牌经营期限、经营方式，合同终止及变更，甲乙双方责任，违约处理和附则等内容。庭审时，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和陈俊全均认可上述合同；陈俊全还称其所购买的粤Q×××××号车是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提供的，购买后白天由自己营运，晚上则出租给林大超营运。林大超称陈俊全所讲属实。
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民事裁定（（2015）阳春法合民初字275-1号），裁定扣押登记车主为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粤Q×××××号小型轿车一辆。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户口本、证明、《自购车辆租牌经济责任合同》、保险单和原、被告的陈述等记录附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春公交认字（2015）第0994号），认定林大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廖灿壬、莫柱、刘国成和刘华盛无责任。当事人对上述认定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上述事故责任认定，林大超应对廖灿壬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廖灿壬与张咏霞于2000年在中山市小榄镇登记结婚，婚后均由广东省中山市陈星海医院接生女儿廖某甲、儿子廖某乙且其子女一直在中山市小榄镇生活、读书，而张咏霞于2012年又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中山市小榄镇东堤路100号501房，且有当地居委会证明其一家人（廖灿壬与张咏霞）在此居住。综合上述证据，可以推断廖灿壬在事故发生前在中山市小榄镇生活和居住，其收入和消费主要在城镇，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其经济损失可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廖灿壬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月×6月）；3、精神抚慰金50000元，廖灿壬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依照法律规定，参照本地经济情况和责任分担，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处理后事合理费用900元，与本地经济情况相符，本院予以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廖灿壬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廖运模、柯明瑞均年满64周岁，还需扶养16年；廖某甲年满14周岁，还需抚养4年；廖某乙年满2周岁，还需抚养16周年；原告请求的4名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院予以纠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54750.4元（22171.9元／年×16年）。上述款项合计1041903.4元（603858元＋32395元＋50000元＋900元＋354750.4元）。事故发生后，陈俊全通过交警部门支付给原告的32400元予以扣减，尚有1009503.4元（1041903.4元－32400元）未获赔偿。
经查，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陈俊全签订的《自购车辆租牌经济责任合同》，实际是挂靠经营合同，陈俊全取得挂靠经营后，白天由自己营运，晚上则出租给林大超营运，陈俊全或林大超营运粤Q×××××号车实际都是粤Q×××××号车挂靠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营运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后，对于未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根据受害方的请求，可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可判决保险公司和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挂靠车辆是以挂靠单位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廖灿壬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其运输合同是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给予保证的，即粤Q×××××号车作为挂靠车辆，其所发生的后果，挂靠人陈俊全和被挂靠单位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保险人可以直接赔偿的是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而第三者是指车外人员，非本车人员，本案是本车人员受损，且本案原告所请求的非第三者责任险，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辩称不是本案当事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合同相对人之间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关系，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大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09503.4元给原告廖运模、柯明瑞、张咏霞、廖某甲、廖某乙，被告陈俊全和被告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
二、驳回原告廖运模、柯明瑞、张咏霞、廖某甲、廖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02元，保全费520元，合计15322元，由被告林大超、被告陈俊全和被告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14406元，原告廖运模、柯明瑞、张咏霞、廖某甲、廖某乙负担9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君
审 判 员 黄 荣
代理审判员 杨雄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