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民终字第1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顺，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孙万庆，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系原告孙克顺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铁柱，河北晟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华，女，193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李雪梅，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素英，女，195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月英，女，195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克永，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燃气总公司职工，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英，女，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孙克永，男，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燃气总公司职工，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上诉人孙克顺、张静华因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张静华与孙仲元系夫妻关系，二人共有五个子女，长子孙克顺、次子孙克永，长女孙素英、次女孙月英、三女孙秀英。1998年柳江煤矿在秦皇岛市玉峰里小区集资建房，孙仲元符合条件。1998年10月2日，张静华与孙仲元召集孙克顺、孙克永、孙素英签订《家庭协议》，内容为，“兹有柳江煤矿在市里玉峰里出售家属住房，因父母没有经济能力购房，经家庭会议讨论决定如下：1、孙克勇（二儿子）自愿放弃购房权利；2、购房款全额负担其全部产权，由孙克顺（大儿子）所有，其房只许父母居住到老，老人百年以后，此房不做遗产处理，期间居住费用不包括在内。”购买的房屋为秦皇岛市海港区玉峰里付6栋2单元3号，建筑面积为65.96平方米，有下房一间，该房屋于2000年交付，由孙仲元、张静华夫妇使用。该房屋产权证书于2006年6月颁发，产权登记在孙仲元名下。2000年12月6日，孙仲元、张静华经秦皇岛第二公证处公证，立有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夫妻二人共婚生五个子女，长子孙克顺、次子孙克勇、长女孙素英、次女孙月英、三女孙秀英，现五个子女均已具备劳动能力，有经济收入，现我二人年岁已高，为避免我二人百年后，其子女因财产发生纠纷，今特立遗嘱如下：我二人于2000年按秦皇岛市公有住房出售办法购买了座落在玉峰里柳江家属院－6幢2单元201号房屋，我二人互相指定对方为上述房产的继承人，如我二人均去世后，上述房屋自愿遗留给长子孙克顺一人按现行房改政策继承，他人无权干涉”。孙仲元于2011年12月27日去世。后张静华与长子孙克顺产生纠纷，张静华向本院起诉，要求继承诉争房屋。诉讼中，孙克顺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1998年10月2日的家庭协议有效，玉峰里付6栋2单元201号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关于房款是谁交付，双方存在分歧意见。被告张静华、孙克永、孙秀英主张该房款是孙仲元、张静华夫妇交付，没有按协议约定，由孙克顺交付。原告孙克顺主张房款系其交付，被告孙素英、孙月英称，房款是孙克顺交付。原告提交的证据为，1998年10月2日签订的《家庭协议》、柳江煤矿原物资公司书记霍建华的书面证明、王成夺的书面证明、李京刚的书面证明、对孙立原（孙仲元弟弟）做的询问笔录、2013年12月19日张静华的赡养问题开的家庭会议的录音光盘一份，证明房款系原告交纳，录音中张静华认可房款是孙克顺交纳。被告张静华、孙克永、孙秀英认为《家庭协议》只是意向，没有实际履行，证人出具的证明只是听说，且没有出庭，不具有真实性，对录音真实性认可但不应私自录音，产权应以登记为准。被告孙素英、孙月英对《家庭协议》、录音没有异议，认可购房款是原告孙克顺所交，对交钱的细节情况不清楚。
被告张静华提交的证据为，2000年12月6日所立《公证遗嘱》及孙仲元的死亡证明，证明被告张静华应继承秦皇岛市海港区玉峰里柳江家属院付6栋2单元201号房屋，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秦皇岛市柳江煤矿出具的1998年11月9日《秦皇岛市柳江建材综合总厂关于市玉峰里小区集资建房方案》，证明玉峰里柳江家属院付6栋2单元201号房屋是原告父亲享受单位的福利，集资建房；报警案件登记表四份，证明原告孙克顺多次到被告张静华住所闹事甚至在张静华住所门口贴大字报毁坏其名誉。原告认为遗嘱不具有合法性，立遗嘱人处分了属于原告的财产，应当撤销；死亡证明和集资建房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报警案件登记表的真实性不认可，报警内容与事实不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另，原、被告均认可秦皇岛市海港区玉峰里付6栋2单元3号房屋是孙仲元在玉峰里小区柳江煤矿家属院的唯一住房。
原审法院认为，位于秦皇岛市海港区玉峰里付6栋2单元3号房屋系孙仲元、张静华夫妻参加房改取得，产权登记在孙仲元名下。购买该房屋前，被告张静华与孙仲元召集孙克顺、孙克永、孙素英于1998年10月2日签订的《家庭协议》，是为购买该房屋所签订，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签订协议时，被告孙月英、孙秀英没有参加，也没有签字，但该协议是孙仲元、张静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二人未签字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因此，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协议。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张静华虽在诉讼中否认购房款为原告孙克顺交纳，但其在2013年12月19日为解决其赡养问题的家庭会议中，曾明确表示该房款是长子孙克顺交纳，且参加会议的孙仲元弟弟孙立原亦证明该房屋的购房款是原告孙克顺交纳；原告孙克顺提交的其他证言，证人未出庭，但与录音及孙立原的调查笔录印证，可以认定购房款为原告孙克顺交纳。孙仲元、张静华经秦皇岛第二公证处公证所立公证遗嘱，与《家庭协议》并不矛盾，是对《家庭协议》进一步的明确和补充，即诉争房屋在二位老人去世后，房屋由原告孙克顺继承。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孙仲元、被告张静华、原告孙克顺、被告孙克永、孙素英于1998年10月2日签订的《家庭协议》合法有效；二、对原告孙克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原告孙克顺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孙克顺、张静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孙克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孙仲元、张静华经秦皇岛第二公证处公证所立遗嘱，与《家庭协议》并不矛盾，是对《家庭协议》的进一步的明确和补充，……”，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家庭协议》己经明确，诉争房屋的房款由上诉人交纳，房屋产权是上诉人的，只是登记在孙仲元的名下，但这一登记改变不了房屋产权的归属。该房屋父母只有居住的权利，老人百年以后，此房不作遗产处理。依据《家庭协议》，二老的《公证遗嘱》明显处分了属于孙克顺的财产，属于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和《物权法》的规定，该《公证遗嘱》应为无效遗嘱。另《家庭协议》同时还约定“到老人百年己后，此房不做遗产处理”，现孙克顺父亲已经去世，上诉人母亲即主张继承“遗产”，将房屋过户到其名下，明显是与《家庭协议》相矛盾的，更不是对《家庭协议》的进一步明确和补充。二、原审法院既然认定《家庭协议》合法有效，那么诉争房屋的产权就是孙克顺的，依该协议孙克顺的母亲是无权处分该房屋的，孙克顺请求确认该房屋归孙克顺所有，并要求被上诉人张静华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而原审判决第二项却驳回了孙克顺的这一请求，与其认定的事实是明显矛盾的，这项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张静华辩称：本案一审在社会有一定的影响，张静华一审以后孙克顺赶张静华走，不让其在诉争的房屋内居住。诉争的房屋归属应首先保障张静华养老，张静华原来在街道办事处有几百元的保障金。原来是张静华偏爱孙克顺才立的遗嘱。希望二审法院能保证张静华老人的晚年生活，支持张静华的请求，驳回上诉人孙克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孙素英辩称：请求法院支持孙克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孙月英辩称：请求法院支持孙克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孙克永辩称：诉争的房屋应过户到母亲张静华名下，应驳回孙克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孙月英辩称：同意孙克永的辩称观点。
上诉人张静华上诉称：一、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张静华、被上诉人孙克顺、被上诉人孙克永、被上诉人孙素英于1998年10月2日签订的《家庭协议》系无效协议。1、上诉人张静华与丈夫孙仲元在1998年10月2日召集被上诉人孙克顺、孙克永、孙素英签订的《家庭协议》因没有实际履行，不具法律效力。《家庭协议》约定购房款全部由大儿子孙克顺负担，产权归其所有，但实际该房屋购房款为上诉人张静华丈夫孙仲元交纳，当时被上诉人孙克顺与黄淑霞两口子因为交房款一事打架闹离婚，上诉人张静华与丈夫孙仲元老两口为了给大孙子孙万庆一个完整的家庭决定自己交钱购房，免得孙克顺一家离婚（这是在家庭协议之后），因此房款由老两口自己缴纳。有2000年5月2日河北省秦皇岛市柳江煤矿收费收据以及2005年9月26日河北省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加以证明。当时孙克顺与黄淑霞两口子因为交房款一事打架闹离婚，上诉人张静华与丈夫孙仲元老两口为了给大孙子孙万庆一个完整的家庭决定自己交钱购房，免得孙克顺一家离婚（这是在家庭协议之后），该《家庭协议》内容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家庭协议》己实际履行，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家庭协议》内容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即使该协议对房屋所有权有所约定，但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秦皇岛市海港区玉峰里柳江家属院付6栋2单元201号房屋，房产证登记姓名为孙仲元，故该房产所有权归孙仲元所有，系上诉人张静华与孙仲元夫妻共同财产，其家庭协议约定产权归孙克顺所有无法对抗法律强制性规定，家庭协议中对房屋所有权的约定无效。3、一审法院应以当事人真实意思为基础，对办理公证遗嘱以及签订《家庭协议》时的缔约目的进行综合考虑。张静华与丈夫孙仲元召集被上诉人孙克顺、孙克永、孙素英签订的《家庭协议》，以及张静华与丈夫孙仲元于2000年12月6所做的公证遗嘱，出发点都是为了家庭的和谐，父母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居。然而遗憾的是，被上诉人孙克顺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与父母的关系并不和谐，更令人感到寒心的是，与上诉人相伴数十载的丈夫孙仲元去世不久，被上诉人孙克顺便多次与髦室之年的上诉人张静华发生争执致使上诉人的身体和心理不堪重负，多次住院治疗。故根据事实以及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孙克顺既不能履行瞻养义务，又不能尽基本的孝道。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为“为了尊重立遗嘱人的共同意愿，保证遗嘱的有效执行，该房屋不宜过户到原告张静华的名下”，这明显是与上诉人立遗嘱时真实的意思相违背。二、公证遗嘱的效力应得到保障。1、争议房产应按公证遗嘱继承。因上诉人张静华丈夫孙仲元系柳江煤矿职工，2000年柳江煤矿在秦皇岛市玉峰里小区集资建房，2000年上诉人张静华与丈夫孙仲元购买了秦皇岛市海港区玉峰里柳江家属院付6栋2单元201号房屋，房产证登记姓名为孙仲元。2000年12月6日，上诉人张静华与丈夫孙仲元到秦皇岛市第二公证处对上述房产继承问题做了公证遗嘱，夫妻二人互相指定对方为上述房产的继承人，该遗嘱内容真实有效程序正当合法，理应得到法律保护。而在一审判决中，公证遗嘱的内容及效力竟遭无视，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保障，公证的效力不能得以彰显。现上诉人张静华丈夫孙仲元己于2011年12月27日去世，上诉人张静华理应依照公证遗嘱的内容“我二人于2000年按秦皇岛市共公有住房出售办法购买了坐落在玉峰里柳江家属院付6栋2单元201室房屋，我二人互相指定对方为上述房产的继承人”合法继承丈夫孙仲元的遗产，并依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取得房屋所有权，而一审判决仅依照《家庭协议》内容“只允许父母居住到老，老人百年以后，此房不做遗产处理”做出该房屋不直过户到原告张静华名下，判决对原告张静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失偏颇，明显违背法理，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中《家庭协议》签订在先，公证遗嘱签订在后。上诉人与孙仲元所立公证遗嘱内容系对《家庭协议》中关于房屋处分权的变更，《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且因被上诉人孙克顺违背《家庭协议》内容，该《家庭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上诉人与孙仲元2000年12月6日所立的公证遗嘱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得到法律保护。3、2013年12月19日的家庭会议召开初衷，是为了解决上诉人张静华的瞻养问题。年迈的张静华老人考虑到家庭的实际情况，为了整个家庭的和谐而说出房款由长子孙克顺交纳，实际上也是出于自己能够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居的考虑，不是真实购房情况的表达，希望能够唤起长子的孝佛之情。4、一审法院判决内容前后矛盾，公证遗嘱内容是上诉人夫妇互相继承，夫妇死亡后由长子被上诉人继承，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没有死亡的情况下，直接将上诉人的继承权及所有权剥夺，是违背法律精神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对上诉人张静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明显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现在，一审判决造成上诉人无家可居，被上诉人孙克顺作为长子不孝敬父母，上诉人养育了5个子女，长子不孝顺也给其他子女带来了坏影响，上诉人的事情在柳江家属院影响极坏，老年人的权益没有得到保护，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让一个髦室老人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居。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做出公平合法的判决。
被上诉人孙克顺辩称：1、《家庭协议》合法有效，诉争的房屋是被上诉人孙克顺投资，经《家庭协议》确认该房屋产权归孙克顺所有。《家庭协议》的性质不是遗嘱。2、张静华与孙仲元到公证处所做的公证遗嘱无效，因为该遗嘱侵犯了孙克顺的财产，现孙仲元已经去世，诉争的房屋所遗产处理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张静华所称其与孙克顺的关系与事实不符，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张静华一直居住在诉争的房屋内，不是无房居住。综上，原审判决对遗嘱的效力没有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孙素英辩称：诉争的房屋是按照《家庭协议》由大哥孙克顺出资购买，诉争的房屋应属于孙克顺的财产，但是应有母亲张静华永久的居住权。
被上诉人孙月英辩称：大哥孙克顺购买房屋时，孙月英不在现场，但后来孙月英听母亲一直说是孙克顺买的。
被上诉人孙克永辩称：诉争的房屋是父亲孙仲元分得，有分配方案可以证实。写《家庭协议》的时候孙克永在现场，是父亲写的《家庭协议》，但是因为大哥孙克顺与嫂子打架闹离婚，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孙克顺在拿到一审判决后，不让母亲张静华居住，拿大棒子威胁母亲，要赶走她。诉争的房屋不是孙克顺交纳的购房款，因为该房屋是母亲办理的房本并交纳的房款。房屋的选号、装修都是孙克永帮忙做的。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发还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孙月英辩称：诉争的房屋是柳江煤矿分的福利房，房款是父亲孙仲元自己交纳，是老两口多年的积蓄，孙仲元找会计吴雪芬交的房款。孙仲元去世后，孙克顺多次找母亲张静华，要求母亲搬离该诉争的房屋。父母在公证处做了公证遗嘱，要求按照公证遗嘱将房屋过户的母亲的名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诉争的1998年孙仲元、张静华组织的《家庭协议》中约定，诉争的房屋产权归孙克顺，在老人百年之后不做遗产处理，但是至今父母还有一方在世，为了保证张静华老人有安定的居所安度晚年，原审判决待父母均去世后再进行产权变更登记，并无不妥。上诉人孙克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根据《公证遗嘱》将诉争的房屋更名过户到张静华名下的问题，虽然遗嘱中约定了“我二人互相指定对方为上述房产的继承人”，但同时又约定了“房屋自愿遗留给长子孙克顺”。该约定与《家庭协议》相一致，应尊重两位老人的共同意愿，保证遗嘱的有效执行，不宜过户到上诉人张静华的名下，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静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静华子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子明
审 判 员 李德权
代审判员 邹德林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