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初93号原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修，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艳，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柳城县大埔镇仁和糖烟批发零售部，经营场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经营者：李新杰，男，1976年5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红，广西华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公司）与被告柳城县大埔镇仁和糖烟批发零售部（以下简称仁和批发部）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泸州老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艳、被告仁和批发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泸州老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对第159425号、第915682号、第340453号注册商标的侵权行为；2、被告在侵权行为造成影响范围内在广西日报上登报向原告道歉；3、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具有400多年酿酒历史的国有控股上市公司，是中国浓香型白酒中首家拥有双“国宝”称号的企业。原告拥有的我国建造最早（始建于1573年）、连续使用时间最长、保护最完整的老窖池群，1996年被批准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享誉“中国第一窖”。泸州老窖特曲是中国最古老四大名酒之一，蝉联历届中国名酒称号，自1915年获国际博览会金奖始，屡获重大国际金奖17次，七次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2006年，“泸州老窖酿制技艺”作为川酒和我国浓香型白酒的唯一代表，入选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并被国家文物局列入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录。2008年，泸州老窖特曲与国窖1573入选国家商务部中国名酒公示名单。原告拥有12个注册商标，其中“泸州”、“国窖”、“泸州老酒坊”为驰名商标。原告为维护产品及商标声誉，每年投入数亿元进行品牌推广，同时设立80余人的打假部门在全国各地开展维权工作，每年支出数千万元维权费用。2013年12月13日，被告因销售“泸酒老窖”白酒188瓶（500ml/瓶，酒精含量38%vol），被柳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被告销售“泸酒老窖”白酒，侵犯了原告“泸州老窖”、“泸州”等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被告为非法获益销售假酒，不仅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更危害到广大消费者的食品安全和健康权利，应依法严惩。因侵权获利和被侵权遭受损失难以确定，应由人民法院裁决予以300万元以下赔偿。仁和批发部答辩称，1、被告在销售涉案商品后，已被柳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处并作出行政处罚，且行政处罚已生效，被告并没有提出复议，被告承认侵权事实，但原告的第2、3、4项诉讼请求不合理，被告销售地点在一个小镇上，且销售时间短，侵权行为并没有原告所诉的那么严重；2、原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3、被告销售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因不能自行收集，泸州老窖公司申请本院向柳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原告申请向柳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59425号、第915682号商标注册人为原告泸州老窖公司，经续展注册商标有效期分别自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自200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3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分类表第33类，含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第340453号商标原注册人为泸州老窖酒厂，1994年9月6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商标注册人变更为泸州老窖公司，经续展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2000年12月28日，北京无形资产开发研究中心出具《品牌评价证书》，载明评价对象“泸州老窖”品牌价值的评价结果为1028546万元。1991年9月19日，首届“中国驰名商标”消费者评选活动组委会出具证明，载明“泸州”牌商标在首届“中国驰名商标”（部分商品）消费者评选活动中荣获“中国驰名商标”称号。2013年12月13日，柳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执法人员在位于柳城县大埔镇柳糖路商贸城A栋1号被告仁和批发部的店铺查获500ml装、38%vol规格，标有“泸酒老窖”的白酒188瓶，涉嫌侵犯泸州老窖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2014年1月10日，柳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柳城工商处字〔201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上述白酒上标注有“泸酒老窖”等字样，认定该批白酒上的标识“泸酒老窖”与泸州老窖公司的“泸州老窖”注册商标构成近似，该批白酒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对仁和批发部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决定：责令仁和批发部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处没收该批假冒白酒并罚款2700元。经观察，在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泸酒老窖”白酒的外包装盒上，突出标注的“泸酒老窖”文字与讼争第915682号“”注册商标相比，差别之处在于被诉侵权产品标识的第二个字为“酒”，第915682号“”注册商标的第二个字为“州”字，但整体上的字形、字体以及文字排列极为近似，普通消费者很难注意到差别及进行区分。庭审中，被告对销售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的事实予以认可。泸州老窖公司认为仁和批发部的行为侵害其商标权，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仁和批发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新杰，成立于2004年5月19日，经营范围为烟花类、爆竹类、卷烟、雪茄烟、罚没烟草制品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日用百货、日用杂品批发零售；商品信息咨询服务。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适用2013年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3、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是否合法有据。原告泸州老窖公司是讼争第159425号“”、第915682号“”、第340453号“”商标的注册人，其享有的对讼争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2013年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受理的商标民事案件，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前商标法的规定；涉及该决定施行前发生，持续到该决定施行后的行为的，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的规定。”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的规定，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了原告泸州老窖公司对被告仁和批发部的起诉，而本案被告因实施侵犯原告商标权的行为于2014年1月10日被柳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但工商行政部门处罚后被告是否停止了侵权行为，被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故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二、关于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以其提交的柳城工商处字[201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向柳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工商行政部门执法人员现场查封图片、柳州市来元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方圆酒业）发货单、财务清单等材料欲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合法取得的，但其并未提供与被诉侵权产品相对应的货款收据、进货合同、进货发票等证据，被告提供的发货单上亦无与被诉侵权产品相对应的型号等信息，无法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的提供者。商标法规定，销售者主张其被诉产品具备合法来源的，不仅要求销售者能证明产品的具体来源，还要求该来源合法，本案被告作为酒类商品的批发商，一般应当注意酒类产品提供商的经营资质、产品有无酒类商品流通随附单等，本案被告不能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产品的具体来源，也不能提供其被诉酒品的提供商的经营资质及产品流通随附单等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仁和批发部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是否合法有据。首先，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涉案商标专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在判断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是否相同或近似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2号）第十条的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要以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进行整体和主要部分的比对，并考虑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白酒，与讼争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种商品。经观察，以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进行整体和主要部分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上突出标注的“泸酒老窖”字样与讼争第915682号“”注册商标相比，差别之处在于被诉侵权产品标识的第二个字为“酒”，第915682号“”注册商标的第二个字为“州”，但整体上字形、字体以及文字排列极为近似，差别之处不明显，普通消费者很难注意到该细小差别及进行区分。基于“”注册商标的较高显著性及其相关产品在消费者中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该“泸酒老窖”字样极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院认定该“泸酒老窖”标识与第915682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基于被告对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犯原告商标权的承认，本案被诉产品作为同种商品使用与讼争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确系侵权产品。依据前述法律条款的规定，被告销售侵犯讼争注册商标权的产品，其行为构成侵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商标专用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权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商标权益，原告现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道歉的请求，由于原告未能充分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商誉上的损害，故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2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依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由于原告未能充分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充分证明侵权人的获利情况，而被告未提供相应获利的证据，因本案侵权行为原告所受损失和被告所获利益难以确定，故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产品利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时间长短、后果、涉案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公众认知度以及本案的标的、维权的实际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4800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2号）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柳城县大埔镇仁和糖烟批发零售部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第91568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泸酒老窖”酒；二、柳城县大埔镇仁和糖烟批发零售部赔偿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24800元；三、驳回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柳城县大埔镇仁和糖烟批发零售部负担。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数额根据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具体数额确定；开户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号：20×××77）。逾期不交纳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晓东代理审判员  李雪琳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宙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