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6214号原告：任雯敏，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钟成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德市阿家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三都镇工业功能区。法定代表人：盛利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莹莹，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雯敏诉被告建德市阿家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家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雯敏的委托代理人钟成涛，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莹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阿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雯敏起诉称：原告任雯敏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系列美术作品形象自2008年5月15日公开发表以来，迅速在网络上掀起热潮，深受网友追捧，成为超人气卡通明星。以摩丝摩丝为形象的主题作品多次在设计大赛中获得入围奖、创意奖和优秀奖等荣誉，在全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原告于2011年2月10日创作了涉案美术作品，并于网易博客平台进行了发表。同时，原告于2014年5月26日对“Mocmoc摩丝摩丝”系列美术作品形象以著作权人的身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阿家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将涉案作品用于汽车用品并在天猫网上开设“阿家车品旗舰店”进行销售，同时于2015年3月31日将涉案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原告认为，被告阿家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且侵权产品销售量巨大，其从中获取巨额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义务，为被告阿家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阿家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店铺的侵权商品信息，被告天猫公司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店铺的侵权商品信息；2、被告阿家公司、天猫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计50万元。诉讼中，原告明确天猫公司系帮助侵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阿家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店铺的侵权商品信息，被告天猫公司删除涉案店铺的侵权商品信息；2、被告阿家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合理维权费用指律师费7000元、公证费2300元、差旅费700元）。原告任雯敏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2016）粤广海珠第20496号公证书（含作品登记证书）一份。2、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2016）粤广海珠第20497号公证书（含作品登记证书的作品附图）一份3、作品一份、光盘一张。证据1、2、3，共同证明原告系涉案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4、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8623号公证书（含获奖证书）一份，证明涉案美术作品享有很高知名度。5、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5176号公证书（附公证光盘）一份。6、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5286号公证书一份及公证实物一份。证据5、6，共同证明被告侵害原告著作权。7、公证费发票二份，证明原告为本案维权支付公证费2300元。8、“摩丝摩丝”网易博客一组，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于2011年2月10日在网络上发表的事实。被告阿家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对原告任雯敏、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平台上所有信息均由卖家上传，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天猫公司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二、天猫公司在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天猫公司网络平台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故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害原告的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情况下，天猫公司无从得知，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卖家侵权的情形。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事后已经采取了合理的必要措施。原告起诉前未向天猫公司投诉，天猫公司收到诉状后通知卖家，卖家接到天猫公司通知后提交其商标注册证进行申诉，证明其在涉案商品上使用的图案为自有商标，且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有多处差异，未侵犯原告著作权，在此种情况下，天猫公司无法判断涉案产品是否是侵犯原告著作权，后因涉案店铺退出天猫公司，已无与涉案作品相关的侵权信息，故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天猫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和事后合理注意义务，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胡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6号公证书（含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卖家申诉材料一份，证明卖家在涉案商品上使用的图案为自有商标，涉案商品上使用的图案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案存在多处差异。对原告任雯敏、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任雯敏提交的证据1至4，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证据5、6，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侵权成立。本院对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予以认定，至于本案侵权是否成立，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证据7，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证据8，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系博主；庭审中，原告当庭登陆互联网，执行相关操作后以用户名ｂａｂ×××＠163.ｃｏｍ及相应密码登陆“Mocmoc摩丝摩丝”的网易博客后台，进入博客主页，在该博客“关于我”项下未显示该博客注册人的身份信息；在该博客“日志”项下选择“2011年2月份”发布的博客，查找到2011年2月10日发布的标题为“Mocmoc360*640手机壁纸”的博客，进入该日志显示系列图片，其中第7张图片为涉案作品。本院认为，涉案博客非实名注册，而原告任雯敏持有该博客的登陆密码，且该博客项下的系列图片与证据1、2的作品相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本院认定有效。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1、2，原告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商标注册证的商标标识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原告于2011年2月10日在网络上发表涉案作品，而阿家公司于2016年5月7日注册该商标，晚于原告的发表时间，故不能证明待证事项。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2月10日，任雯敏在其网易博客发布标题为“Mocmoc360*640手机壁纸”的日志，该日志为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片，其中第7张图片为涉案作品，该作品主题为男、女孩的卡通形象。广东省版权局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作品名称：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任雯敏，著作权人：任雯敏，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5月15日，首次出版日期：2008年4月15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2014年8月8日，《小公主摩丝摩丝》系列作品荣获2014年度酷派CoolUI“你酷你就秀”主题大赛二等奖。2014年，《摩丝摩丝》系列作品获首届COCO桌面手机主题设计大赛中获得最佳创意奖荣誉。同年，《摩丝摩丝の天气伴侣》作品入围2014年墨迹天气第五届手机桌面插件设计大赛。2015年1月，《摩丝摩丝》在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主办的“联想主题小店，你是掌柜！——第二届联想主题大赛”中荣获优秀奖。2017年3月28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陶一平在该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后进入网址为××的天猫网，在页面搜索栏输入“阿家车品旗舰店”执行搜索，显示一个店铺，点击该店铺项下的第一个商品，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汽车座套全包订做四季专用于polo新福克斯科鲁赫骐达朗动宝来威朗，促销价￥498.00，月销量175件，库存2195件，累计评价4874。该代理人付款498元购买前述商品1件，订单信息显示：阿家车品旗舰店，订单编号3178211424446423。返回前述搜索结果页面，点击该店铺后进行店铺首页，点击页面左上方的“描述服务物流”，显示该店铺的经营者系阿家公司。同年4月3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5176号公证书。2017年4月5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陶一平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天天快递一件（运单号：560655242172）。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快递外表进行拍照，陶一平拆开该快递，公证人员对快递内的物品进行拍照后又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封装，并交由陶一平保管。同年4月7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5286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对原告任雯敏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1、汽车坐垫三片、头枕套八片、头枕二个；2、汽车靠垫六片，其中四个靠垫标有被控侵权的图案，该四个图案相同，其中一个靠垫附吊牌，吊牌合格证标注“品名：汽车座套，品牌：阿家，生产商：建德市阿家工艺有限公司”，另一个吊牌为“阿家”标识及企业介绍，靠垫还缝有标签，标签标注“阿家”；3、售后服务保障卡、发票、销货发货单各一份，发票盖有“建德市阿家工艺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还标注“购物方：陶一平，货物名称：汽车座套，单价：498元”。4、零星配饰。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阿家车品旗舰店”由阿家公司注册并经营。原告任雯敏确认天猫店铺“阿家车品旗舰店”已无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信息。另查明，阿家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任雯敏因本案支出公证费2300元、律师费若干。本院认为：根据任雯敏提交的证据作品登记证书、网易博客日志等文件，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上述任雯敏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关于涉案商品是否阿家公司生产、销售。阿家公司在天猫网开设“阿家车品旗舰店”，其出售的涉案商品的吊牌标注“生产商：建德市阿家工艺有限公司”，前述信息表明阿家公司生产并销售了涉案商品。关于阿家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将阿家公司销售的汽车靠垫上的图案与任雯敏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Mocmoc摩丝摩丝”形象进行对比，二者均为男、女孩卡通形象组合，两者的男、女孩头形、面部表情、服饰、头饰等相对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由于被控侵权的作品被用于织物，而涉案作品为平面作品，故两者在细节上存在差异，但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阿家公司在生产、销售的商品中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实质相似的形象，侵害了任雯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因任雯敏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阿家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任雯敏主张法定赔偿，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产品的价格以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任雯敏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对于任雯敏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相应的行为已实际发生，该些费用也属必然发生的事实，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商品的促销价￥498，月销量175件，库存2195件，累计评价4874；2、样式、图案、材质、流行季、原料系构成涉案商品价格的主要因素；3、阿家公司的注册资本50万元，系涉案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4、任雯敏支出公证费2300元、律师费若干。综上，本院酌定阿家公司赔偿任雯敏经济损失15万元（含合理费用）。此外，因涉案店铺已无涉案被控侵权商品信息，任雯敏明确表示不再主张要求阿家公司、天猫公司删除侵权商品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因任雯敏对天猫公司已无诉求，本院对其责任问题不再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德市阿家工艺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汽车座套商品；二、被告建德市阿家工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万元；三、驳回原告任雯敏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任雯敏负担3080元，由被告建德市阿家工艺有限公司负担5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叶寅岗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人民陪审员  朱倩楠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盛 妍?*ArabicDash?-12-??*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