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叶昌，男，195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桥，广东桥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建荣，男，汉族，1952年9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建文，广东顺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莫文英，女，汉族，1946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陈叶昌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荣、一审第三人莫文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叶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桥、被上诉人陈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建文、一审第三人莫文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叶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驳回陈建荣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擅自改变案由无法律依据。陈建荣以侵权之诉提起诉讼，但一审判决未经向当事人释明就将案由改为排除妨碍。陈建荣虽然原本是本集体组织成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其只有在旧屋基地上拆旧建新的权利，无权获取新的宅基地。一审判决既已查明陈建荣不再是农民，却对陈建荣在本案中非法获取的宅基地予以保护。二、一审判决采纳证据存在前后矛盾。一审判决既然认可陈叶昌所提交的由陈建荣儿子陈育术起草的协议，但其后�认可双方已经交换土地，存在前后矛盾。三、一审判决没有按照优势原则采纳证据。1.《土地调换确认书》不但更改了落款日期，而且落款的公章是陈昌荣的儿子陈育艺趁其担任经济社社长之便私自盖上的。陈叶昌提出要求法庭对陈育艺进行取证，但法庭并无对此事进行调查。在《土地调换确认书》上签名的人当中，也已有人证实在其签名时该确认书上并没有任何内容。2.有以下事实予以佐证双方没有交换田地：①陈建荣的宅基地已经按获得的面积建好地梁作为基础。按照基础，其门口还有1.3米宽的地。在与陈叶昌交换不成后，陈建荣提出把陈叶昌的前墙拉平，突过的2.4米就给陈建荣作为出入道路。这样陈建荣原有1.3米加上陈叶昌让给陈建荣的2.4米，其共有3.7米的出入通道。上述过程有陈叶昌原筑的石脚为证，陈叶昌筑的石脚至今还在陈建荣所圈的围墙之内；②陈叶昌房屋三面环田，唯一的出入通道不可能交换给别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合情理；③陈叶昌在莫文英的田中挖水井并不占用田面耕作，其也曾在莫文英多年无人耕种的田地耕种过，但双方并没有交换田地。3.按照陈建荣非法获取的宅基地计算，其门口有3.7米宽的通道出入至村道，对其通行丝毫没有妨碍，与陈叶昌可不同一个门口出入通行。
被上诉人陈建荣辩称，一、本案是因邻里纠纷引起的诉讼，陈建荣本着团结友好的心态主张双方协商解决问题，无奈陈叶昌违背违反协议，极其不利于维护集体团结。二、一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定为排除妨碍纠纷是正确的，双方都有委托专职律师代理本案，知晓排除妨碍是侵权案件的责任承担方式之一，用其来定义本侵权案件的案由不改变侵权行为性质，双方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时对此并无提出异议，法庭无须专门进行阐明。三、双方共同出入使用的土地原本是陈叶昌伯父陈福荣的土地，陈建荣为了与陈叶昌共同使用该土地出入，用莫文英的水田作为对价置换给陈叶昌耕作。双方共同出入使用的土地与置换水田面积都是60.28平方米。虽然陈叶昌不否认置换过水田，但沙冲经济社有22名村民签名予以证实双方换田的事实。陈叶昌在双方共同出入使用的土地上建围墙和安装不锈钢门，妨碍了陈建荣通行。2016年4月5日，在大岗镇维稳中心，大岗镇四保村委会对双方进行协调，陈建荣与陈叶昌曾达成和解意向，但最后陈叶昌反悔。陈叶昌的行为，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阻碍他人生产生活，造成邻里关系不和谐局面。一审判决陈叶昌拆除不锈钢门，将有利于双方出入通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一审第三人莫文�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陈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叶昌退还侵占陈建荣调换的60.28平方米土地，拆除陈叶昌违建的围墙（连接陈叶昌不锈钢门的那道围墙门口长5.85米，陈建荣对出陈叶昌堆放杂物那道围墙7.5米，共13.35米）及柴房还路于民；2.本案诉讼费由陈叶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荣原是怀集县大岗镇四保村委会沙冲村村民，在2001年以户主名义持有大岗镇人民政府的《粮食入库通知书》交纳公粮,现其户籍地为怀集县大岗镇大岗居委会企业办宿舍。2008年，陈叶昌在四保村委会沙冲村土名叫“恭桥下”的地方建好一幢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房屋，之前在该房屋旁边铺有水泥地。陈建荣在紧靠陈叶昌该房屋侧边有一果园，在2010年建起围墙、装上木门。莫文英（注：其丈夫陈宜荣是陈建荣胞兄，已故）在离陈叶昌该房屋不远土名叫“大舌岭”的地方原有一块水田，东至陈勤荣田地，西至原陈裕荣开荒地，北至陈年光田地，南至郭英田地。在陈建荣果园木门对出有一块原属陈叶昌伯父五保户陈福荣使用的土地，陈叶昌将该地铺成水泥地（注：对铺设时间，陈叶昌称在2014年，陈建荣称2009年)，在该水泥地块靠近大路边自陈建荣果园侧至相邻水田水利坑边围绕地堂筑起围墙，长约14米，在水利坑一面的围墙（约8米）内侧建有两条水泥柱墩，上面铺有水泥瓦面，用来堆放杂物(高约2.25米，宽约2.7米，即陈建荣所称“柴房”)，两旁各种有小树（注：陈建荣称在2013年8月，陈叶昌称2012年)，陈建荣果园木门一面的围墙至陈叶昌自建靠近水利坑的围墙约有5.85米距离，中间位置陈叶昌装有一副有间隔的不锈钢门（宽2.8米，高1.85米），距陈建荣果园外墙有0.9米直线距离。陈建荣因无法进入该果园，遂与陈叶昌发生�纷，于2016年4月5日到所在的四保村委会协商，当时镇、村干部参与调处。2017年3月27日，怀集县大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向陈建荣发出《告知书》，告知调解结束，通知陈建荣通过法律途径去解决纠纷。2017年4月7日，陈建荣向该院提起诉讼。诉讼中，陈建荣举证一份盖有怀集县大岗镇四保村民委员会公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5日的《调解协议》，内容全文为“沙冲片：陈叶昌住宅陈建荣菜园地关于双方门口围墙及行路问题而产生纠纷，双方定于二O一六年四月五日在四保村委会协商。现场人员有：陈建荣、陈育术、陈叶昌、镇挂村领导叶辉同志和全体村干部一齐调解，说话长编。最后陈建荣提出要求陈叶昌将菜园前围墙拆去，以及门口两棵季青树砍掉作为双方共同行路使用。陈叶昌也提出，将来调换水利坑陈建荣块田，量过几大就几大，按田亩的平方数拿来调换陈建荣菜园门口地方。经双方同意一致作出决定，即时一齐到达沙冲水利坑边量田。现场由陈叶昌、莫声波亲自拉尺量田。三面边长同等是8.8米长，另一边是4.9米长，由挂村干部叶辉记数及记录，计得平方数为60.28平方米。当时此田陈叶昌已插下秧苗。然后一齐回到双方实地解决，陈叶昌提出找见陈建荣菜园内原有石基为标准拉尺。在陈叶昌屋坑起70公分，然后再拉尺到公路边为10.38米长，又以陈建荣门口围墙边拉尺出门口地堂是3.25米长，而两边同等的尺寸正好是水利坑边水田的平方数。在计量后，结果陈叶昌左看右看，提出不合理，当着全体村干部及维稳主任叶辉面前反协议。最后他提出要回各人的地方。一下难以解决。经我村委会同意呈上级部门解决为盼！二O一六年四月五日”。陈建荣另提供一份由怀集县大岗镇四保村沙冲经济合作社盖章及包括陈叶昌胞兄陈安昌在内�22个村民签名，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25日“立约人”为陈建荣的《土地调换确认书》，证明内容为“2010年陈叶昌建了新屋后，因无水饮用，要求我将其屋后上处土名大舌岭（即我同陈宜荣调换的一块60.28平方米田。东至：陈勤荣田地;南至:郭英田地;西至:陈裕荣开荒地；北至：陈年光田地。作为他挖造水泵之用，将其门前建房留下的空地（道路）调换给我。此地四至：东至：陈叶昌地堂；南至：我果园门口；西至：公路边；北至：农田水坑。为使此土地归属清楚，特立此确认书。证明人安昌。（注：还有21人不一一列举）”，怀集县大岗镇四保村沙冲经济合作社加注“情况属实，同意换田”的意见并盖章。庭审中，陈叶昌的胞兄陈安昌出庭作证，陈述其在《土地调换确认书》签名时并无证明内容，是看到签名栏上有很多人签名才签名的，当时四保村沙冲经济社的公章还没有加盖，而且时间是在2016年8月。陈建荣对此承认是在村调处纠纷无果后,于2016年农历8月打印好《土地调换确认书》让陈安昌签名的。另一方面，陈叶昌举证一份陈建荣儿子陈育术所写的《协议书》，该内容为“沙冲村陈育术与同村兄弟陈叶昌为建房，大家互让田地，育术门口地属陈叶昌户田地。为方便出入，陈叶昌让步作大家出入。两家任何一方都不能在该地上建筑和占用。周围已建围墙，有一大门口，大门由两家共同出入，各有锁匙。为世代两家和好，特立此协议”。该《协议书》没有人在上签名。陈叶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诉讼中向陈育术作询问笔录，陈育术陈述“是我写的，当时陈叶昌未筑围墙，未有大门，我是想按此方案与陈叶昌协议好，大家好出入，但陈叶昌没有同意，才无签成”、“我要求他拆除围墙，不要此门口建筑物正对我门口，树木也除掉”。诉讼中，陈叶昌承认建好房屋后为解决饮用水问题，与莫文英的丈夫陈宜荣商量用其在土名叫“大舌岭”的一块水田进行钻井抽水。对于是否存在陈建荣、陈叶昌及莫文英交换田地的事实，各当事人是这样陈述的：陈叶昌陈述“水泵块田的水没有吃，陈叶昌没有用到”；陈叶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水泵这没有影响水田插田。莫文英没有能力插田，所以陈叶昌曾经插过该田”；而莫文英陈述“水泵块田原是本人的，后该田换给陈建荣，陈建荣将该田换给陈叶昌”；陈叶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水泵块田是莫文英的，至于莫文英与陈建荣换田，与陈叶昌无关，上次土地确权将该水泵块田入莫文英户的”。莫文英陈述“水泵块田处附近有二块水田，该水泵块田已换给陈建荣，本人不认的，只认其另一块田”。经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达成协议。
�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包括：1.陈建荣与陈叶昌、莫文英是否存在交换使用土地的事实；2.陈建荣与陈叶昌交换使用土地的面积大小问题；3.陈叶昌建围墙及安装不锈钢门是否对陈建荣进入其果园造成妨碍；4.对陈建荣请求判令陈叶昌退还陈建荣调换的60.28平方土地，拆除所建围墙及柴房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
一、对陈建荣与陈叶昌及莫文英是否发生交换使用土地的事实：综合①陈建荣原是沙冲村村民，持证交纳公粮，其在村中使用果园土地并无不当；②陈建荣与其胞兄陈宜荣一户交换田地，莫文英作为陈宜荣的妻子对此事予以承认；③陈叶昌承认在建好房屋后为解决饮用水问题，征得陈宜荣户同意在土名叫“大舌岭”的一块水田进行钻井抽水，其否认有交换该田地的事实，鉴于怀集县大岗镇四保村民委员会及镇干部在调处陈建荣、陈叶昌的纠纷期间到该地丈量，该村委会出具一份反映当时调处情况的《调解协议》，证实“当时此田陈叶昌已插下秧苗”的事实；④陈建荣提供的《土地调换确认书》虽然在落款时间上欠缺真实，后双方确认为2016年农历8月，但其证明的内容有陈建荣、陈叶昌所在的怀集县大岗镇四保村沙冲经济合作社加盖公章及有22名村民签名证实，陈叶昌胞兄陈安昌承认在该《土地调换确认书》签名，其陈述“在《土地调换确认书》签名时并无证明内容，是看到签名栏上有很多人签名才签名的”与常理不符；⑤陈叶昌举证陈建荣儿子陈育术所写的《协议书》，开头部分也有“沙冲村陈育术与同村兄弟陈叶昌为建房，大家互让田地”的内容；⑥莫文英在庭审中所作“水泵块田原是本人的，后该田换给陈建荣，陈建荣将该田换给陈叶昌”陈述等情节分析，应可认定陈建荣与陈叶昌及莫文英有发生交换使用土地的事实。
二、对陈建荣与陈叶昌交换使用土地的面积大小问题：结合怀集县大岗镇四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可证实当时镇、村干部对陈建荣与陈叶昌在“大舌岭”交换的土地进行丈量三面边长同等是8.8米长，另一边是4.9米长。面积为60.28平方米，而按陈叶昌意见在其房屋坑起70公分，然后再拉尺到公路边为10.38米长，又以陈叶昌门口围墙边拉尺出门口地堂是3.25米长，而两边同等的尺寸正好是水利坑边水田的平方数，由此可认定陈建荣与陈叶昌交换使用土地的面积大小为60.28平方米。
三、陈叶昌建围墙及安装不锈钢门是否对陈建荣进入其果园造成妨碍的问题：鉴于陈建荣的果园一面靠近陈叶昌的房屋，另两面分别靠近相邻田地及大路已建起围墙，陈建荣是从靠近陈叶昌门口方向的木门进入果园的事实，且双方原交换土地的目的就是为了双方今后的出入方便，现陈叶昌在靠近陈建荣果园木门的位置建起围墙及安装不锈钢门，在关闭不锈钢门的情况必然导致陈建荣无法进入果园的后果，自然对陈建荣的果园菜地生产造成妨碍。因此，虽然陈叶昌在靠近陈建荣果园的位置建起了围墙，但实际妨碍陈建荣出入的是不锈钢门，故陈叶昌应予以拆除。
四、对陈建荣请求判令陈叶昌退还陈建荣调换的60.28平方土地，拆除所建围墙及柴房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当初陈叶昌换地的目的是为了解决其饮用水问题，陈建荣果园对出地堂即陈叶昌主张的60.28平方土地是两家用来公共出入，且陈叶昌已出资将该地块水泥硬底化，对陈建荣出入更便利，陈建荣请求判令陈叶昌退还该60.28平方土地的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陈建荣、陈叶昌两户为相邻关系，宜搞好团结，以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叶昌安装不锈钢门对陈建荣出入果园造成不便，应予以拆除。至于其他部分的围墙及“柴房”对陈建荣的出入并无造成妨碍，可予以保留不予拆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叶昌拆除本案所述其安装靠近大路边围墙上的一副不锈钢门，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建荣负担50元，陈叶昌负担50元。
二审期间陈叶昌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明》一份，由村委出具并盖章的证明，拟证明当时公章由陈建荣的大儿子陈育艺掌管；U盘一个，拟证明《土地调解确认书》上签名的人对签名所作的解释。陈建荣对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土地调解确认书》是经村民同意签名并经寨委盖章的，合法有效。U盘里的视频内容是陈叶昌事后自己制作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视频里的人是陈叶昌大哥和侄子，与陈叶昌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莫文英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排除妨害纠纷，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违法更改案由；二、陈叶昌与莫文英、陈建荣是否存在互换案涉土地；三、陈叶昌在案涉土地上增设的不锈钢门是否妨碍了陈建荣的通行。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违法更改案由的问题。民事案由在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予以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陈建荣在其《起诉状》中并没有列明本案案由，一审法院根据《起诉状》所陈述的事实，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排除妨碍纠纷，直至一审判决时止双方均没有对该案由进行过变更。陈叶昌主张一审法院变更了本案案由且没有向其进行释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叶昌与莫文英、陈建荣是否存在互换案涉土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和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的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之间可以就各自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互换方法进行流转。尽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农村承包经营权互换需要具备书面合同、期限和备案等要件，但因为村民之间法律意识较低，发包方管理较为松散等客观情况下，农村村民口头互换土地协议比较常见，此类纠纷涉及农村风俗、习惯等具体问题，应当综合案件事实充分考量，不能一概以不具备书面材料要件即不予认定，有失偏颇，且为目前司法实践的通行做法。本案审理的难点是土地互换双方在未签订书面合同、土地互换期限及具体内容约定不明、土地互换未报发包方备案等情况下如何认定互换的事实。本案中，第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到场进行勘察并对案涉土地进行过丈量，两者面积上相一致。第�，陈叶昌也承认在互换土地上进行过耕种。第三，怀集县大岗镇四保村沙冲经济合作社也出具《土地调换确认书》，对双方当事人之间调换案涉土地的行为予以同意。综合本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陈叶昌与莫文英、陈建荣进行过互换案涉土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叶昌主张与莫文英、陈建荣对案涉土地没有进行过互换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叶昌在案涉土地上增设的不锈钢门是否妨碍了陈建荣通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和第八十五条“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按照当地习惯”的规定，陈建荣与陈叶昌的不动产相邻，陈叶昌增设围墙及不锈钢门致使陈建荣无法继续通过原来开设的门口进行通行，阻碍了陈建荣的正常通行。因此，一审判决陈叶昌拆除不锈钢门以保障陈建荣的正常通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叶昌主张不存在妨碍陈建荣正常通行而无需拆除其不锈钢门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叶昌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叶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碧媛
审 判 员 李小冬
审 判 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丽萍
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