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建。
委托代理人：刘正秀，湖北省千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玉明（曾用名巨敏）。
上诉人谢小建因与被上诉人王冬、被上诉人巨玉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鄂东西湖民商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王冬与巨玉明于2000年3月14日登记结婚，后于2008年4月14日离婚，并达成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各自经手、各自承担。巨玉明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王东”系王冬的曾用名，“巨敏”系其本人的曾用名。
2002年至2004年8月期间，谢小建为王冬施工工地供应石料，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
2002年6月23日，王冬向谢小建出具收条（“收”字后被涂改成“欠”），载明：“今收老谢大小风口石票据共计人民币（捌万玖仟柒佰柒拾元整）￥89，770.00元整。经手人：王东”。
2004年2月6日，王冬向谢小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瓜米7车，分口4车，合计壹拾壹车。王东”。
2004年3月27日，王冬向谢小建出具收条（“收”字后被涂改成“欠”），载明：“今收到石料红单小分口柒车×640＝4，480元；石硝壹拾车×500＝5，000元；瓜米石壹佰壹拾壹车×600＝66，000元。合计柒万伍仟肆佰捌拾元￥75，480.00元。收单人：（后涂改成“欠款人”）王东”。
2004年3月27日，王冬向谢小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石头票壹佰伍拾肆车154车×640＝98，560元玖万捌仟伍佰陆拾元整2004年3月27日王东”。
谢小建还提供了一张落款王东，时间为2004年4月22日的内容为“今欠材料款，柒万肆仟壹佰肆拾元整74，140”的欠条一张，谢小建当庭陈述落款的“王东”二字系巨玉明代签，但巨玉明对此予以否认。
2004年4月23日，王冬又向谢小建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石料款壹万肆仟肆佰肆拾元￥14，440元欠款人王东”。
2004年8月11日，巨玉明代王冬向谢小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2#楼石硝26车、小分口12车；市政石硝23车、小分口16车。合计石硝49车（肆拾玖车）、小分口28车（贰拾捌车），共77车。收单人巨敏”。
王冬收货后，陆续向谢小建给付货款。谢小建收款后分别于2002年4月16日向王冬出具5，000元收条、于2002年5月17向王冬出具5，000元收条、于2002年5月23日向王冬出具3，000元收条、于2002年5月31日向王冬出具2，000元收条、于2002年6月18日向王冬出具2，000元收条、于2002年6月23日向王冬出具1，000元收条、于2002年8月31日向王冬出具5，000元收条、于2002年10月23日，向王冬出具5，000元收条、于2003年1月17日向王冬出具10，000元收条、于2003年5月30日向王冬出具5，000元收条、于2003年9月22日向王冬出具5，000元收条、于2003年10月31日向王冬出具10，000元收条、于2003年12月6日向王冬出具10，000元收条、于2003年12月22日向王冬出具10，000元收条、于2004年1月14日向王冬出具20，000元收条、于2004年1月19日向王冬出具5，000元收条、于2004年3月5日向王冬出具10，000元收条、于2004年4月2日向王冬出具20，000元收条、于2004年4月30日向王冬出具30，000元收条、于2004年5月25日向王冬出具20，000元收条、于2004年7月8日向王冬出具10，000元收条、于2004年9月9日向王冬出具10，000元收条、于2004年11月14日向王冬出具5，000元收条、于2005年2月6日向王冬出具15，000元收条、于2007年2月15日向王冬出具5，000元收条、于2008年2月6日向王冬出具3，000元收条，上述金额合计231，000元。审理中，谢小建认可，并称王冬于2009年付款3，000元未出具收条，即王冬已向其付款金额共计23，4000元。
谢小建主张截止2004年底，谢小建、王冬双方往来材料款共计416，930元。另，巨玉明为王冬前妻，上述债务均发生在王冬与巨玉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巨玉明在上述债务发生期间直接参与经营，巨玉明应对双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王冬、巨玉明连带清偿谢小建材料款人民币167，570元及利息（以167，570元为本金，自2004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王冬、巨玉明承担本案诉讼费。
王冬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在规定期限内未到庭应诉，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巨玉明在原审辩称，1、送货单上的签字是在谢小建要求下签的，签字不代表其参与了王冬的经营活动；2、早在其与王冬领证结婚时就约定好了，双方的债务各自承担，其不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3、本案的债务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
谢小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重新整理第一次证据后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谢小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谢小建的主体身份适格；证据2、王冬的身份信息查询单、巨玉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武汉市东西湖区民政局的查询单，证明王冬、巨玉明身份情况和身份关系；证据3、东西湖区将军路街姑李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冬目前离开了户籍所在地，下落不明；证据4、王冬、巨玉明签字确认的欠条7张，证明王冬、巨玉明欠谢小建货款的事实；证据5、谢小建与陈亮的录音，证明谢小建、王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6、石料供货欠款明细，证明王冬、巨玉明所欠谢小建货款的金额。
在原审庭审中，谢小建还申请证人艾某、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人艾某当庭表示其为谢小建聘请的运输人员，从2002年起至今为谢小建工作，负责将石料运至将军路、黄金口等多个工地，因谢小建差欠其运费，其才出庭作证。刘某当庭表示其用车牌号为鄂a×××××的自有车为谢小建拖货（石料）至将军路将军家园、疾控中心等处，谢小建至今还差欠其运费数万元。
王冬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巨玉明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离婚证及离婚协议，证明王冬与巨玉明在2008年4月14日办理离婚手续，双方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经手的债务各自承担；证据2、单据27张，证明谢小建收到王冬支付的货款。
王冬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及提出抗辩意见的权利。
经庭审质证，谢小建对巨玉明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得对抗第三人；对证据2中26张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记载车数的单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巨玉明对谢小建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中署名巨敏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确系其书写，其他6张单据由于不是其签字，是否是王冬签字不清楚；对证据5有异议，不清楚陈亮是谁，该录音是否是陈亮也无法确认；对证据6及两证人的证言以看不懂、不清楚为由拒绝发表质证意见。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谢小建提交的证据1、2、3及证据4中由巨玉明签字的单据、巨玉明提交的证据2中26张收条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
谢小建提交的证据4，单据共7张，原审法院对其中6张单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2004年4月22日署名“王东”的单据，谢小建当庭陈述该单据的“王东”签名系巨玉明代签，而巨玉明对此予以否认，故对该张票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的录音证据，无法判断与其对话的是否系谢小建陈述的王冬的聘用人员陈亮，谢小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陈亮与王冬系何关系，故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6系谢小建为本次诉讼而制作的明细表，对诉讼请求及案件事实起说明作用，原审法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判断；两证人在庭审中均陈述谢小建尚欠其运费，原审法院认为两证人与谢小建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两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存疑，对两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确认。
巨玉明提交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认定；其提交的证据2中仅载有车数的单据，无任何文字，也不清楚该单据系何人出具，不能证明该单据与本案事实有关，原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王冬向谢小建出具的欠（收）条中，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系未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之债，诉讼时效应从谢小建向王冬主张权利时即起诉时起算，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巨玉明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王冬是否差欠谢小建货款，欠款的金额是多少，对于欠款是否应计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对王冬已付款金额234，000元并无异议，存在争议的是货款总金额，即对谢小建提交的证据的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巨玉明作为王冬的前妻，与王冬共同生活过，从其向谢小建出具署名单据来看，其还协助王冬从事经营活动，故巨玉明当庭表示王冬曾对外使用曾用名“王东”的陈述真实、可信。同时，巨玉明出具的谢小建向王冬开具的26张收条中，有多张收条写明收到“王东”石料款，此事实系王冬对外使用曾用名“王东”一事的进一步印证，故本案证据显示的“王东”即是巨玉明的前夫本案王冬。其次，虽然2002年6月23日的单据有将“收条”改为“欠条”、2004年3月27日的单据有将“收条”改为“欠条”及将“收单人”改为“欠款人”的情况，但此两张单据的主文部分并未涂改，从其“今收到老谢大小风口石……”、“今收到石料……”的内容及谢小建持有该单据来判断，谢小建是出卖方，王冬系付款方，双方不存在互为卖方的关系，此两张有涂改的单据中载明的文字除作为记载王冬向谢小建购买石料外，并无他用，故其可作为谢小建向王冬收取石料款的依据。再次，虽然证据4中的单据既包括收条还包括欠条，对于其中收条能否单独作为买卖双方结算依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存续多年，收、欠条在金额上并无联系，且存在单张连续的收、欠条之间间隔较长和连续产生多张收条的情况，如仅将2004年4月23日金额为14，440元的欠条及2004年8月11日的收条共同作为结算依据，王冬在4月23日至8月11日期间应向谢小建支付货款的金额为14，440元，而事实上证据显示此期间，王冬向谢小建付款的金额为60，000元，明显矛盾，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单张收条是从货物品种、数量的角度计算王冬应向谢小建支付的货款数，与单张欠条并无实质上的区别，收、欠条之间不存在包含的关系，单张收条均可作为买卖合同关系中单独的结算依据。最后，王冬未到庭，亦未对其署名单据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认为证据4中署名“王东”的5张单据均可作为认定欠款总额的依据，但谢小建当庭陈述2004年4月22日的署名“王东”的单据不是王冬本人所写，系巨玉明书写，然而在庭审中巨玉明予以否认。对此，谢小建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其所述，亦未申请对该单据是否系巨玉明代书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谢小建向王冬结算的有效证据，故能够作为计算本案货款总金额依据的是证据4中除2004年4月22日的单据外署名为“王东”的5张单据及署名为“巨敏”的单据。上述单据中，直接载明货款金额为2002年6月23日的1张、2004年3月27日的2张和2004年4月23日的1张，金额分别为89，770元、75，480元、98，560元和14，440元，而2004年2月6日及2004年8月11日的单据仅载明数量（计量单位：车）和品种，并未载明单价，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两张单据并未载明单价，但谢小建与王冬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石料的单价在长时间内是固定的，可依据其他单据中所载明的单价进行认定。依据2004年3月27日的单据中“今收到石料红单小分口柒车×640＝4，480元；石硝壹拾车×500＝5，000元；瓜米石壹佰壹拾壹车×600＝66，000元。合计柒万伍仟肆佰捌拾元￥75，480.00元”可知，瓜米石价格为600元／车，石硝价格为500元／车，小分口石价格为640元／车。故2004年2月6日的单据金额为6，760元（7车×600元＋4车×640元），2004年8月11日的的单据金额为42，420元（49车×500元＋28车×640元），据此，原审认为谢小建与王冬之间货款总额为327，430元，此金额减去王冬已向谢小建支付的234，000元后，王冬还应向谢小建支付货款93，430元。
关于谢小建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问题。鉴于谢小建与王冬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王冬或巨玉明出具的欠（收）条中对付款时间亦未明确约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谢小建也未提交其就欠款向王冬主张过权利的证据，故对于谢小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仅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本案起诉之日2012年4月16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3、关于巨玉明是否应对王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债权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巨玉明虽辩称其与王冬已于2001年开始分居，王冬亦未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其并无证据证明王冬因该行为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冬、巨玉明之间的离婚协议虽然约定了各自的债务各自承担，但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该约定不得对抗债权人，巨玉明可在承担连带责任后，依据离婚协议向王冬追偿，故王冬、巨玉明需共同向谢小建支付货款93，430元，从民事责任承担形式上说，也即是谢小建主张的连带清偿。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王冬、巨玉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谢小建支付货款93，430元及利息（以93，4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谢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7元，诉讼保全费1，866元，公告费650元，共计7，903，由谢小建负担4，163元，王冬、巨玉明共同负担3，740元。
谢小建不服以上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未查清本案部分事实。1、2004年5月，王冬的父亲王正祥，也是员工，在谢小建所送建筑材料（石料）单上签字，应是王冬的行为，在本案中应当判令王冬、巨玉明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2007年10月，王冬的员工陈亮，在谢小建所送建筑材料（石料）单上签字，应是王冬的行为，谢小建向法庭提交了与陈亮的索款录音，证实了谢小建索要货款的事实，陈亮也承认王冬是他的老板。在本案中应当判令王冬、巨玉明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3、2004年4月22日，王冬向谢小建出具欠条“今欠材料款，柒万肆仟壹佰肆拾元整，74，140。王东，2004.4.22”。但未在本案中处理由王东、巨玉明支付给谢小建货款。二、原审对货款利息部分处理不当。本案中谢小建与王冬、巨玉明之间建筑材料的交付，发生在2002年至2007年间。王冬、巨玉明所支付部分货款发生在2002年4月至2009年间，而原审判决自2012年4月16日起计算利息处理不公。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货款给付部分，其利息部分应当从2004年12月开始计算；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2004年4月22日王冬、巨玉明收到谢小建出售的建筑材料瓜米石、分口石，共计人民币74，140元及利息给谢小建；判令王冬的父亲王正祥于2004年5月为其签收的货款11，620元及利息给谢小建；判令王冬的员工陈亮于2007年10月为其签收的货款67，250元及利息给谢小建；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冬、巨玉明承担。
王冬、巨玉明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诉辩各方的理由以及我国有关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谢小建上诉主张三张单据的货款是否予以支持；二、涉案货款利息的起算日期。本院此评判如下：
关于谢小建上诉主张三张单据的货款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三张单据中的两张，即王冬的父亲王正祥于2004年5月签收的货物（价值货款11，620元）、王冬的员工陈亮于2007年10月签收的货物（价值货款67，250元），在谢小建原审的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现二审审理中谢小建主张上述两张单据中应予以支付，属于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之规定，因王冬、巨玉明二审审理中均未到庭，故谢小建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谢小建上诉主张支付的另一张2004年4月22日建筑材料瓜米石、分口石，共计人民币74，140元的单据，因在原审审理中谢小建当庭陈述该单据不是王冬本人所写，系巨玉明书写，庭审中巨玉明予以否认。对此，谢小建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其所述，亦未申请对该单据是否系巨玉明代书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谢小建向王冬结算的有效证据。现谢小建依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单据系巨玉明代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谢小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货款利息的起算日期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对于涉案货款利息起算日期的认定正确，说理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再赘述。谢小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谢小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元，由上诉人谢小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敬华
审判员 赵文莉
审判员 何国安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