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民终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隆军，男，197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7201210160334。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桃源县理公港镇兰溪居委会七组。注册号：430725000048477。
法定代表人：张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会军（特别授权），常德市法学会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春磊，男，1993年12月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系唐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芳，女，1970年9月18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沅陵县，系唐某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清（特别授权），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系唐某之弟。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圣诚（特别授权），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71099582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城北办事处光荣路居委会青年南路345号。
主要负责人：宋维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杜隆军、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春磊、王小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5）沅民一初字第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上诉人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会军与被上诉人王小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清、上诉人唐春磊与王小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圣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隆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以60%责任比例承担被上诉人唐春磊、王小芳的经济损失，对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多计算的223200.6元不予支持。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支持被上诉人唐春磊等经济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唐某生前任五强溪镇学堂坪村支部书记，一审认定其一家自2006年以来一直定居在五强溪集镇的证据未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调查五强溪集镇房屋所有人王小花与王小芳系姊妹关系。2、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受害人自己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当减少赔偿人的责任。本案交警部门认定了受害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理应自负承担40%的责任较为公平。
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一审所判定的228963.6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杜隆军对唐春磊、王小芳诉请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唐春磊和王小芳对湘Ｊ×××××货车实际所有、使用和管理人属杜隆军的证据均无异议，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未收取湘Ｊ×××××货车实际管理人杜隆军的任何管理费用，且对本案事故发生无任何过错。2、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支持唐春磊等经济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唐某生前任五强溪镇学堂坪村支部书记，一审认定其一家自2006年以来一直定居在五强溪集镇的证据未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调查五强溪集镇房屋所有人王小花与王小芳系姊妹关系。3、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受害人自己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当减少赔偿人的责任。本案交警部门认定了受害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理应自负承担40%的责任较为公平。
唐春磊、王小芳答辩称：1、唐某虽系农村居民，但从2006年至死亡时一直居住在沅陵县麻伊伏社区，其生前为五强溪镇学堂坪村支部书记的身份并不影响其居住在五强溪镇麻伊伏社区的事实。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经济损失正确。2、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车辆保险投保人也为该公司，杜隆军自认其是实际车主，系挂靠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货运，一审判决由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杜隆军对唐春磊、王小芳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3、本案中唐某未戴安全头盔、摩托车未年检上路行驶的行为不必然发生交通事故，李福来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唐某，一审判决依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李福来负本次事故责任比例的80%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赔偿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人，只能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已约定间接损失不应赔偿，医疗费只能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及药品目录核定，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一审判决赔偿比例划分错误，我公司只能赔偿70%的损失。交强险应在死者与伤者之间分配。
唐春磊、王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唐春磊、王小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万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杜隆军、雄伟建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唐春磊、王小芳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8日，李福来驾驶车牌号码为湘Ｊ×××××重型自卸货车从沅陵县七甲坪镇驶往桃源县方向，17时许行驶至沅陵县××缆××路段××与对向行驶的唐某驾驶的湘Ｎ×××××普通两轮摩托车（王小芳搭乘）发生碰撞，造成唐某死亡、王小芳受伤的交通事故。沅陵县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取证，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李福来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临危操作不当，会车时未靠右行驶所致，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某驾驶未经年检的机动车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导致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唐春磊系受害人唐某之子，王小芳系受害人唐某之妻，李福来系杜隆军雇请的湘Ｊ×××××货车的驾驶员。湘Ｊ×××××货车实际出资人为杜隆军，杜隆军与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约定，将湘Ｊ×××××货车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由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为杜隆军提供和介绍运输业务，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按1元/吨收取管理介绍费用。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6月4日0时至2016年6月3日24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85%的赔偿额。
事故发生后，杜隆军赔偿受害人唐某丧葬费60000元，李福来赔偿受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先行支付了王小芳80000元医疗费，王小芳至今未治疗终结。被害人唐某生前没有直接供养的亲属，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只有唐春磊、王小芳。在审理过程中，王小芳向法院申请放弃交强险赔偿金。另查明，受害人唐某自2006年至死亡时止，一直在沅陵县居住生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按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主要原因是湘Ｊ×××××驾驶员李福来超速占道行驶，临危处置不当所致。受害人唐某虽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年检的两轮摩托车上路行驶，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但唐某的驾驶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显然李福来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唐某。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李福来负本次事故责任比例的80%，唐某负20%。被害人唐某虽系农村居民，但自2006年至死亡时止，一直居住在沅陵县麻伊伏居委会，故唐春磊、王小芳主张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湖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年×20年=576760元，丧葬费为湖南省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年÷12月×6月=26944.5元。李福来系杜隆军雇请的驾驶员，在执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唐某死亡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由雇主即杜隆军承担赔偿责任。湘Ｊ×××××货车的实际车主系杜隆军，但登记挂靠在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双方形成了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湘Ｊ×××××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本次事故中受害人有唐某和王小芳,该二人均系本次交通事故的第三者。王小芳以书面形式申明自愿放弃交强险赔偿金，予以确认，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应予享受。王小芳尚未治疗终结，其经济损失尚不能确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本应待王小芳的具体经济损失确定后，按双方的损失总额的比例进行分配，为避免案件久拖不决，鉴于两位受害人系夫妻，在给王小芳预留2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的情况下，将本案先行审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害，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侵权人赔偿。依照上述赔偿规则和王小芳放弃交强险赔偿金的申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唐春磊、王小芳安葬唐某的丧葬费26944.5元、死亡赔偿金83055.5元。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金限额为500000元；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据此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应当支付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为500000元×85%=425000元，扣除预留给王小芳的份额250000元及先行支付给王小芳的医疗费用80000元，余额95000元应赔偿给唐春磊、王小芳。唐春磊、王小芳总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6944.5元=603704.5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因唐某死亡而应赔偿的保险金205000元，尚存（603704.5元-205000元）=398704.5元应按照确定的责任比例，由杜隆军、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398704.5元×80%=318963.6元，唐春磊、王小芳自行承担398704.5元×20%=79740.9元。事故发生后，杜隆军赔偿唐春磊、王小芳60000元，李福来赔偿唐春磊、王小芳30000元，该二笔款项应当抵扣杜隆军、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款，即杜隆军、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还应支付唐春磊、王小芳赔偿金318963.6元-90000元=228963.6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人李福来已承担刑事责任，已受到了最严厉的处罚，足以对唐春磊、王小芳给予精神慰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唐春磊、王小芳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唐春磊、王小芳经济损失20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二、被告杜隆军、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唐春磊、王小芳经济损失228963.6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唐春磊、王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7元，保全申请费1500元，由原告唐春磊、王小芳负担1500元，被告杜隆军、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659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3246元。
本院二审期间，杜隆军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音资料文字记录，拟证明唐某岳父母证实多年来一直帮忙插秧割谷；2、唐某身前修建的房屋照片，拟证明其在农村修建住房，没有在城镇务工和经营；3、刻录录音光盘，拟证明唐某生前担任村支部书记，长期在家耕种田地为主。经当庭质证，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三份证据没有意见。唐春磊和王小芳对该三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录音资料不属于新证据，且是偷录，证据来源不合法；2、唐某生前和王小芳一家居住在五强溪镇，录音资料不能说明唐某本人居住在农村。
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一份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沅陵县五强工贸责任有限公司在2013年7月已经注销。杜隆军对该证据无意见。唐春磊、王小芳质证认为股权公司是注销了，但客观上还在经营，资产没有处置。
唐春磊、王小芳提交了以下证据：1、沅陵县五强工贸责任有限公司股份证，拟证明唐某生前有从事其他经营活动；2、五强溪镇社会保险服务站证明，唐某死亡后其近亲属领取丧葬费、抚恤金凭证，拟证明唐某从2003年4月1日起参加五强溪镇人民政府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其身份是农民工；3、五强溪镇财政所证明、五强溪镇2015年村干部工资发放表，拟证明唐某生前每月有村干部工资收入1000元；4、五强溪镇财政所证明、军人优抚款发放表，拟证明唐某生前为退伍军人，退伍后每月有军人优抚款400元；5、唐某与王小芳居住在五强溪镇的房屋照片2张，拟证明唐某生前和王小芳夫妇居住在五强溪镇的房屋情况。杜隆军质证认为，证据1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实唐某生前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及居住在城镇的事实；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唐某系工人身份；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产权人证明，只能证明唐某和妻子及儿子在读书时曾经居住过。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唐某居住经商的情况，不能说明其收入来源是以股份为生；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4证实唐某是村干部，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并未在城镇经商；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围绕唐某是否长期在沅陵县居住生活并有固定收入这一争议事实。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杜隆军提交的三份证据，证据1和证据3实为同一份证据，该三份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唐某一直在农村居住生活的事实，对该3份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唐春磊、王小芳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唐春磊、王小芳提交的5组证据，对证据1，因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沅陵县五强工贸责任有限公司已注销，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唐某2013年7月以后还有该股份收入；证据2、3、4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不能有效证明待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杜隆军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唐某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三、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问题。
关于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杜隆军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湘Ｊ×××××货车登记挂靠在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杜隆军与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故对杜隆军因交通事故给唐春磊、王小芳造成的损失，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杜隆军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理由是其未收取管理费及该公司不具有道路经营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并不以被挂靠人是否收取管理费为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条件，同时，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货物运输”，湘Ｊ×××××货车登记挂靠在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事实成立，故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唐某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唐某虽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居住在沅陵县麻伊伏社区的事实有沅陵县学堂坪村委会、沅陵县麻伊伏居委会等的证明证实，二审期间，唐春磊、王小芳提交的五强溪镇社会保险服务站的证明和唐某死亡后其亲属领取丧葬费、抚恤金的凭证亦可证明事故发生时唐某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据此，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杜隆军、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唐某的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沅陵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福来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唐某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李福来负本次事故责任比例的80%，唐某负事故责任的20%，该赔偿责任比例分配并未超出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主次责任的范围，杜隆军、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唐某应自负40%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隆军与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37元，由上诉人杜隆军与常德市雄伟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49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琳
审 判 员 陈利建
审 判 员 舒易成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张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