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鸿洋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王因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7922397101-1。法定代表人丁德庆，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颖、王浩昊，微山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化秀，女，199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满忠琪，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鸿洋航运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891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的船舶检验证书、船舶营业运输证、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配员证书现存放在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上述相关证书须由被告取回或被告出具介绍信后委托他人取回。在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在船舶停运期间的营业损失进行评估鉴定，鉴定结果为停运期间的营业损失6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水路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及原、被告“挂靠协议”的约定，船舶相关证书的年审应由水路运输企业即被告具体办理。原告的船舶挂靠于被告处，故原告船舶的相关证书的年审应由被告负责。被告应及时将原告船舶的相关证书从船舶运输管理部门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取回或开具介绍信委托他人取回，交与原告进行正常营运。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双方挂靠协议及有关规定承担正常的船舶证书的年审手续，及时将证书取回交与原告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由于被告怠于为原告办理船舶证书的年审手续，给原告因办理船舶证书的年审而停运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经对原告船舶停运期间的营业损失进行鉴定，其损失为68000元。但原告起诉时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现未要求变更。综上所述，原被告均应按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应按照有关规定及时为原告的船舶办理相关的年审手续，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济宁鸿洋航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船舶的相关证书。二、被告济宁鸿洋航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被告济宁鸿洋航运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济宁鸿洋航运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判决定案为合同纠纷，即判决应当依据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性及效力进行认定合同有效、无效、违约、是否可继续履行等，但一审判决内容为返还船舶手续，该返还船舶手续的法律关系是否在双方约定合同范围之内，双方是否存在该针对船舶手续的合同，一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而是直接将未查明是否存在的合同关系硬套至判决的侵权返还关系进行判决。2、本案涉案船舶手续经庭审质证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当庭认可证件手续年审到期前（即2016年5月4日前）均随船携带，即在被上诉人处，但对于该事实判决书中无任何记载。由此可见，涉案船舶手续已经查明可寻的源头，需有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该手续之后的事实交付转移情况，但庭审中被上诉人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船舶手续实际发生转移，该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但一审判决对该船舶手续现事实在何处没有任何查明及叙述，直接认定“原告的船舶检验证书。现存放在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该认定是如何得出的，是谁去交付的，没有任何依据及查明内容，反而又直接认定上述证件需要上诉人出具介绍信后委托他人取回，如何认定的，为何要上诉人出具介绍信，为何又要委托他人取回，完全偏离庭审查明内容及焦点，空口无凭的认定，毫无根据的判决。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第一项“限被告济宁鸿洋航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船舶的相关证件”，所谓返还，则应当是在上诉人占有的前提下，才能有此法律关系，但本案从审理到判决，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船舶证件手续由上诉人实际占有。2、判决中明确记载对涉案船舶手续现在何处有争议，一审法院直接进行认定该证件手续在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及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认可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就认定了涉案手续发生了转移并现存何处，该认定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在没有得到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是否该手续在该处的答复前，一审法院就主观进行认定判决，认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3、判决记载的查明认定内容中，“须由被告取回或被告出具介绍信后委托他人取回”，对该内容，没有任何法律强制性条文进行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没有对该项内容的约定及合同，双方不存在代为取回的法律关系，在没有查明船舶手续现在何处，是谁交付的前提下，就认定船舶年审手续由上诉人负责，且双方挂靠协议第一条、第四条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挂靠仅是便于办理手续，挂户期间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手续”，由此足以认定不是将船舶手续交付上诉人去办理，上诉人仅有协助的义务，但判决中却认定上诉人负有返还手续义务，超出约定及法定范围。4、既然认定了该证件手续在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那就应认定是被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占有的，显然上诉人与占有船舶手续不具有关联性。但又如何判决由上诉人返还。由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主体不适格，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认定。5、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中“被告应及时将原告船舶的相关证书从船舶运输管理部门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取回或开具介绍信委托他人取回”，孰不知，到运管部门办理船舶年审时，持件人需持航运公司开具的介绍信，运管部门才方可接收受理，办后便随时取回，根本无需再第二次开具取回的介绍信。由判决书的本院认为中的‘被告应---开具介绍信委托他人取回’显示，被告从未为此开具过去办理的介绍信，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开出过去办理的介绍信，原告的证件手续在不在运管部门不属上诉人所为，与上诉人无关。6、船舶挂靠协议中约定每年收取挂户费，而被上诉人在这一年只为此交付了200元后无任何其他要求及委托办理年审，由此应认定被上诉人自身将船舶证件手续丢失、隐匿或另作他用了，根本就没有交给被告，而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交付了200元挂户费为由，判决让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其船舶证件手续，无任何有效约定及法律依据。7、判决的第一项不成立，自然就不能有第二项。综上，被上诉人自己将其船舶的证件手续灭失或隐匿或另作他用，其诉讼主张不当，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徐化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答辩人所属的鲁济宁货2955号船舶挂靠在济宁鸿洋航运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业务，2016年5月4日鲁济宁货2955号船舶营业运输证期满，答辩人的父亲徐宜江携带船舶5本证书原件联系济宁鸿洋公司的业务员沈青办理换证事宜，并交给沈青2**元办证手续费，在济宁市港航局（海事局）水运处运力科8号窗口，沈青说，船舶已经抵押给银行，船舶手续（证书等）你别拿了。有证据三、证据八予以证实。2、答辩人了解到：因徐宜玉与济宁鸿洋公司伪造挂靠协议用鲁济宁货2955号船舶作为抵押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济宁市分行借款50万元，济宁鸿洋公司协助银行扣押船舶证书。因答辩人对船舶虚假抵押的情况并不知情，多次要求沈青返还船舶证书未果，为此，诉至法院。有证据七、证据八证明。3、在一审开庭前，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业务员沈青多次交涉，沈青要求答辩人撤诉才同意返还证书，答辩人的父亲徐宜江说，先给船舶手续，再撤诉，而且当时船舶已经停运4个多月的时间，产生巨大经济损失，协商未成。证据七、证据九相互印证。4、答辩人的代理人曾到济宁市水运处了解涉案船舶证书扣押的情况，水运处工作人员说，鲁济宁货2955号船舶证书在水运处大厅窗口，没有济宁鸿洋公司的委托书（介绍信）、安全生产责任书等手续，水运处不放证书，按照水运处工作流程办理，济宁鸿洋公司是该船舶的登记所有权人，不给实际船主。证据五予以证明该事实。5、依照《2016年济宁市国内水路运输及其辅助核查工作指南》第二条第（一）、（二）项的规定，营运船舶换证、年审及上报材料等工作要求，需要水运企业委托一名业务员，专职办理公司船舶换证、年审事宜。证明本案被答辩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而且具有返还证书的责任。证据三、证据五与证据六、证据七相互印证。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济宁鸿洋公司不按照挂靠协议的约定履行协助办理船舶手续的义务，扣留或者控制船舶证书的行为，构成实际违约。济宁鸿洋公司具有违约行为是其承担违约责任的唯一要件。只要济宁鸿洋公司没有全面地履行其负担的合同义务，又无法定或约定的抗辩事由，就应按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为此，一审法院判令济宁鸿洋公司返还答辩人船舶证书是正确的。2、根据合同法第112条的规定，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指违约方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违约损害赔偿可以和其他任何一种违约责任方式并用。本案济宁鸿洋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当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济宁鸿洋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答辩人造成船舶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而且济宁鸿洋公司的违约行为与答辩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显然，济宁鸿洋公司应当承担违约的损害赔偿责任。为此，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山东省交通运输厅港航局鲁交港航运（2016）12号《关于开展2016年度全省国内水路运输及其辅助业核查工作的通知》、《2016年济宁市国内水路运输及其辅助业核查工作指南》规定以及双方“挂靠协议”的约定，船舶相关证书的年审应由水路运输企业具体办理。被上诉人的船舶挂靠于上诉人处，被上诉人船舶的相关证书的年审应由上诉人负责办理。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挂靠协议约定向上诉人缴纳了200元挂户费，被上诉人的船舶检验证书、船舶营业运输证、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配员证书交由上诉人在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办理有关手续，由双方陈述以及被上诉人的父亲徐宜江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沈青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与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应当及时为被上诉人办理相关手续并将被上诉人船舶的相关证书从船舶运输管理部门济宁市水路运输管理处取回或开具介绍信委托他人取回，交被上诉人进行正常营运。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按双方挂靠协议及有关规定办理正常的船舶证书年审并及时将相关证书取回交与被上诉人以及由于上诉人怠于为被上诉人办理船舶证书的年审手续给被上诉人停运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济宁鸿洋航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孙 红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