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1刑终539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万勇，男，1979年1月3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SNG社交网络事业群企业产品部渠道销售中心总监，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军，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亨杰，男，1978年1月20日生，朝鲜族，大学文化，Z公司SNG社交网络事业群企业产品部渠道销售中心渠道支持组组长，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勇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金亨杰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沪0104刑初8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勇及其辩护人方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2月，被告人万勇入职Z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区XX层，实际经营地徐汇区XX路XX号XX大厦，主要从事企业QQ产品的研发及销售等业务），先后担任该公司SNG社交网络事业群企业产品部渠道销售中心副总监、总监，任职期间负责企业QQ产品的销售和对企业QQ产品全国经销商的监督、管理工作，万勇拥有选择经销商，决定经销商销售任务，减免Z公司对经销商违规罚款等实际权力。2013年3月，被告人金亨杰入职Z公司，先后担任该公司SNG社交网络事业群企业产品部渠道销售中心渠道支持组员工、组长。在万勇入职后，金亨杰受万勇直接领导，具体负责对经销商的培训、销售业务数据的整理、协助上级领导制定经销商的销售任务和管理制度等工作。
（一）职务侵占事实
2014年9月起，被告人万勇为侵吞Z公司资金，利用职务便利，以向特定经销商发放定向激励、团队激励款项鼓励经销商提高业绩为名，拟订计划后骗取公司领导信任，通过公司内部审批，形成公司方案，将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39万元资金陆续发放给其事先确定的南京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等多家特定经销商，而后万勇以团队建设费、员工激励款需要借助经销商账户走账为名，要求上述经销商帮助套取资金。其间，被告人金亨杰明知万勇意图通过上述手法侵吞Z公司资金，仍利用职务便利，联系A公司发放定向激励款项事宜，通过A公司走账135万元，套取135万后与万勇均分赃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万勇伙同金亨杰通过A公司侵吞Z公司资金135万元。
2、万勇通过A公司、A公司苏州分公司侵吞Z公司资金180万元。
3、万勇通过成都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昆明C有限公司侵吞Z公司资金315万元。
4、万勇通过沈阳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福州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厦门分公司侵吞Z公司资金225万元。
5、万勇通过宁波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侵吞Z公司资金224万元。
6、万勇通过东莞市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侵吞Z公司资金60万元，万勇实际获利40万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4年10月起，被告人万勇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收受A公司等多家经销商给予的钱款共计393万余元，为上述经销商在保持Z公司经销商地位、调整经销区域及销售任务指标、减免Z公司罚款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万勇收受A公司等单位负责人陈某给予的钱款18万元。
2、万勇收受D公司、E公司厦门分公司等单位负责人曾某2给予的钱款96万元。
3、万勇收受F公司负责人董某给予的钱款17万元。
4、万勇收受G公司、中山H有限公司等单位负责人邓某给予的钱款131.6万余元。
5、万勇收受上海I有限公司等单位负责人虞某给予的钱款50万元。
6、万勇收受广西J有限公司、汕头市K有限公司等单位负责人陆某给予的钱款6万元。
7、万勇收受北京L有限公司、北京M有限公司等单位负责人信某给予的钱款75万元。
2017年3月1日，被告人万勇在接受Z公司内部调查时交代大部分受贿事实。同日，上海市公安局民警在对万勇进行调查询问时，万勇亦作出相同交代。次日，上海市公安局对万勇立案侦查，对其予以刑事拘留。同月8日，被告人金亨杰主动投案，供述职务侵占罪行。万勇、金亨杰分别向Z公司退赔1,128万元、67.5万元。上海市公安局冻结万勇银行账户内资金5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谭某、曾某1、陈某、潘某、曾某2、杨某、张某、董某、邓某、虞某、陆某、信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营业执照、员工劳动合同、工作职责说明、产品经销服务协议、产品推广协议、企业QQ业务经销商协议、财务结算材料、情况说明、电子邮件、付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申请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取现记录、现金支票存根、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被告人万勇、金亨杰亦供述在案。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万勇作为Z公司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公司下属员工、被告人金亨杰，利用职务便利，以炮制公司资金支出名目，骗取公司领导信任，将公司资金通过特定经销商账户走账，事后套取资金的方式侵吞本单位财产，其中万勇参与侵吞1,100余万元，金亨杰参与侵吞135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万勇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Z公司经销商给予的钱款390余万元，为其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万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万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受贿的主要罪行，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对该罪从轻处罚；金亨杰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的罪行，系自首，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等，依法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万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五万元；对被告人金亨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已退赔的赃款应发还被害单位，万勇的受贿所得应予没收。
上诉人万勇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2.万勇犯职务侵占罪也具有自首情节。万勇的辩护人除同意万的上诉理由外还提出：1.万勇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原判量刑过重。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万勇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万勇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检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万勇的行为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
经查，上诉人万勇的供述证明，万勇在负责制定激励补贴方案后，已有利用万作为渠道销售中心总监的职务便利、将关系较近的经销商确定为Z公司的补贴对象、然后要求经销商将拿到的补贴款全部返还给万勇、以获取钱款的想法。万勇将方案思路告知金亨杰，由金某，指定成都B公司等几家经销商为补贴对象。方案经报Z公司审批后，万勇电话联系成都B公司的老板潘某等人，告知了上述补贴事宜，并要求潘某等人将补贴款全部返还给万勇。潘某等人答应后，陆续将补贴款给了万勇。本院认为，万勇的供述能够与原审被告人金亨杰的供述、证人潘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及司法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万勇作为Z公司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通过特定经销商账户走账的方式套取公司资金并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故万勇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在案的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材料、Z公司的报案材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万勇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Z公司资金1,139万元及受贿390余万元，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并无不当。故万勇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万勇犯职务侵占罪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经查，Z公司的报案材料、在案的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金亨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万勇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A公司等经销商，以走账的方式侵吞Z公司资金。万勇在金亨杰投案自首前的供述，不仅向司法机关隐瞒了本案部分侵占款项，而且未如实供述犯罪故意的产生时间、犯罪行为的起止期间等重要事实，还未如实供述万所知的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等。原判认为万勇未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的主要罪行，认定万勇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自首，并无不当。故万勇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原判量刑是否适当
经查，上诉人万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司资金1千余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万勇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Z公司经销商给予的钱款390余万元，为经销商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原审法院根据万勇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犯罪的性质、情节等，对万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五万元，系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万勇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勇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单独或伙同下属员工原审被告人金亨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钱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万勇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Z公司经销商给予的钱款，为经销商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万勇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依法有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欣
审判员 陈 捷
审判员 秦现锋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宋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