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92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艳，女，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舒兰市，系ＸＸ姑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树市黑林镇大成饲料店。住所：榆树市。经营者：陈凤泉，男，1969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波，榆树市保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忠成，男，1950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艳，系王忠成女儿。原审被告：李淑芹，女，196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艳，与李淑芹系妯娌。原审被告：王满萍，女，1990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艳，系王满萍姑姑。上诉人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榆树市黑林镇大成饲料店（以下简称大成饲料店）、被上诉人王连艳、原审被告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2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及原审被告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艳，被上诉人大成饲料店的经营者陈凤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饲料店在原审时诉称：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与王某系一家人，李淑芹系王某妻子，ＸＸ系王某儿子，王满萍系王某女儿，王忠成系王某父亲。自2004年起，王某开始养猪，陆续在大成饲料店赊购猪饲料及兽药等。王某及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累计给大成饲料店出具欠据93枚。至2016年，经大成饲料店经营者陈凤泉与王某核对，王某给大成饲料店出具二枚总欠据和一枚借据（达成借款协议），三枚据合计192505元，加上2017年欠饲料款1805元，总计欠款194310元，利息11333元。2017年9月28日，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庭经营的两个养猪场及其遗产均由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接收和继承。故要求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给付大成饲料店饲料款及利息。ＸＸ在原审时辩称：我于2014年结婚后就与父母分家，自己独立经营养猪场，与父母的经济不发生关系。父亲死亡后，我也没有继承父亲的遗产。所以，对父亲王某的债务不承担责任。王忠成在原审时辩称：ＸＸ结婚后分家另过，与王某养猪场没有关系。李淑芹在原审时辩称：ＸＸ结婚后分家另过，与王某养猪场没有关系。两个养猪场两个执照，各自经营管理。王满萍在原审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淑芹系王某妻子，ＸＸ系王某儿子，王满萍系王某女儿，王忠成系王某父亲。自2004年起，王某开始养猪，经过不断投资建设，建成两处配套设施完备的养猪场。2015年3月13日注册登记为榆树市黑林镇井全生猪养殖场，经营者为王某。2016年7月20日又登记了榆树市黑林镇腾达养殖场，经营者为ＸＸ。经营期间，王某陆续在大成饲料店赊购猪饲料及兽药等。2015年元旦，王某给大成饲料店出具借据一枚并与大成饲料店达成借款协议，将所欠7万元饲料及兽药款转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期限为一年。王某承诺，用自家圈养的基础母猪、仔猪和育肥猪作为抵押担保，如果生猪变卖资不抵债，自愿用自家的各种设备、车辆按8.5折折价抵顶。2015年2月5日，王某给大成饲料店出具欠据一枚，金额为9155元。2016年10月15日，王某给大成饲料店出具欠据一枚，金额为113350元，系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8月9日所欠饲料款。2017年5月10日，王某在大成饲料店处购买饲料，价款1200元，2017年7月23日，购买电热板一块，价款605元。以上合计194310元。2017年9月28日，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大成饲料店认为王某家庭经营的两个养猪场及其遗产均由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接收和继承。故要求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给付大成饲料店饲料款及利息。庭审中，ＸＸ主张自己结婚后分家另过，与王某的债务没有关系，并提交了户口本、营业执照和村委会证明，并有证人王树海出庭作证，证明分家的事实。但村委会的证明与村委会给大成饲料店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原审法院认为：王某从2004年养猪开始，便与大成饲料店保持着长期稳定的买卖合同关系，此期间，既是其家庭资产的积累过程，也是其家庭债务的形成过程。经营过程中，对外赊购饲料及兽药等，均是王某以家庭的名义进行的，在王某与大成饲料店达成的协议中“王某承诺用自家圈养的基础母猪、仔猪和育肥猪作为抵押担保，如果生猪变卖资不抵债，自愿用自家的各种设备、车辆按8.5折折价抵顶”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所以，本案债务应认定为王某的家庭债务，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为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债务并互负连带责任。故对大成饲料店要求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给付饲料款的主张，予以支持。王某与ＸＸ分家以及为ＸＸ单独注册养殖场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大成饲料店的债权。故对ＸＸ、李淑芹、王忠成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大成饲料店与王某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不应计算利息。故对大成饲料店要求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给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ＸＸ、李淑芹、王忠成、王满萍共同给付大成饲料店买卖合同价款19431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大成饲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85元减半收取即2192.5元，由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承担2093元，剩余99.5元由大成饲料店自行承担。宣判后，Ｘ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榆树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2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大成饲料店的起诉，或者改判ＸＸ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大成饲料店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ＸＸ和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之间不是一个家庭共同生活的整体，ＸＸ在2014年结婚后，就已经和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及父亲王某分家另过。经济收入与支出根本不是一个经济共同体也不是家庭共同生活成员。ＸＸ名下的猪场是ＸＸ自己经营，与父亲王某及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经营的猪场根本没有关联而且大成饲料店从未因为父亲购买饲料的事情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2.ＸＸ的父亲王某和大成饲料店之间的饲料买卖发生在2004年以后，而且将饲料款在2015年、2016年转化为借款的时候ＸＸ和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王某已经分家另过，ＸＸ根本不知情。饲料款转化为借款也是发生在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和王某之间，那么饲料款转化为借款的事实怎么能认定与ＸＸ有关。在一审庭审中ＸＸ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分家另过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ＸＸ和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及王某属于家庭资产的积累，也是家庭债务的形成过程来判决ＸＸ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大成饲料店和王某最开始是饲料款，在2016年重新达成协议的时候就已经转化为借款，双方属于借贷关系。本案大成饲料店按照买卖关系起诉ＸＸ和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属于案由错误，本案应是买卖转化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适用合同法中的买卖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大成饲料店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大成饲料店的工商登记信息记载，大成饲料店属于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字号，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9条的规定，如果大成饲料店是没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那么原告就只能是个人，而不是单位，显然大成饲料店主体身份不适格。大成饲料店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述称：同意ＸＸ的上诉意见。二审中，大成饲料店提供证据及证明问题如下：证据1.黑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卷宗及情况说明一份。证明：ＸＸ与王某实际上是一家人，是共同经营养殖场的。证据2.张凤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单5份。证明：ＸＸ现在所经营的育肥猪养猪场的卖猪活动都是王某一手操办，卖猪款也是均打入王某名下。证据3.2017年10月14日视频资料一份（光盘）。证明：ＸＸ对王某以前经营猪场时的欠款是完全知情且未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的。ＸＸ、王忠成、李淑芹、王满萍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陈述的不属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ＸＸ卖育肥猪确实是使用王某的卡，确实存在往来交易，但是卖回的款项王某就给ＸＸ了，大成饲料店供应的饲料确实是送到ＸＸ的育肥猪厂了，但是ＸＸ将这个钱给王某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到家去了，但是当时要债的人太多了，当时ＸＸ没有进行对账，因为王某去世突然，从来没有交代过欠钱的事，也没有书面材料。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中，ＸＸ陈述家里的住房与猪圈都是其父亲王某在其结婚以前盖的，分家后给了他。二审时，其陈述，大成饲料店供应的饲料确实是送到ＸＸ的育肥猪厂了，其已将饲料款已经支付给王某了，同时亦陈述王某意外身故受遗留的房屋、猪场等财产已经为王某偿还债务，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12月12日，榆树市黑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关于张凤立与ＸＸ等人债务纠纷调处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王某与ＸＸ及其他家人在一起居住生活，是一个经济共同体。王某平日的一些经济往来，均系代表全家进行的相关经营活动。”复查明：二审中，ＸＸ对于欠付大成饲料店的款项数额为194310元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ＸＸ应否就养猪场欠付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1.ＸＸ主张案涉债务系王某个人所欠，其从2014年分家单过，案涉债务与其经营的榆树市黑林镇腾达猪场及其个人无关。对此，首先：根据榆树市黑林镇大成饲料店原审提供的欠据载明，案涉债务系从2009年起至2017年期间为两处猪场饲养猪所购买的饲料及药品而拖欠，虽从工商登记上显示，两个养殖场的经营者分别为王某及ＸＸ，但因ＸＸ经营的养殖场的前身系由王某组织筹建并已经实际经营多年，现ＸＸ主张该养殖场系其个人财产依据不足，且案涉债务系多年累欠形成，故ＸＸ无偿占有使用该养殖场但不承担该养殖场经营中所负担的义务，显属违反公平原则。其次，根据榆树市黑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张凤立与ＸＸ等人债务纠纷调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两处养殖场的日常经营均由王某实际管理，ＸＸ虽主张其经营的养殖场独自经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养殖场所需饲料、药品等系在何处采购，饲养的猪销往何处，二审中，ＸＸ亦陈述大成饲料店供应的部分饲料确实曾送往其经营养殖场，故ＸＸ主张其独自经营依据不足。最后，王某身故后，其遗留的房产、猪舍等均归家人共同支配，ＸＸ虽称前述财产已经替王某还债，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原审判令ＸＸ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榆树市黑林镇大成饲料店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大成饲料店已经在工商机关进行了工商登记，且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即为“榆树市黑林镇大成饲料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凤泉，故榆树市黑林镇大成饲料店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主体适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7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八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