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终字第1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刚，系杨某之父暨法定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方世长，黔西南州为民法律维权工作站援助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富林，系死者陈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淑，系死者陈某之母。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付永，系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龙塘村村委会推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坤，系徐某之父暨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兴术，系徐某之母暨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庭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21530077-2，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瑞金大道。
负责人张隆基，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某、杨刚因与被上诉人陈富林、王先淑、徐某、徐永坤、何兴术、欧阳菲、黎庭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5）黔义民初字第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富林、王先淑以杨某、杨刚、徐某、徐永坤、何兴术、欧阳菲、黎庭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为被告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15年1月25日，被告徐某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后载死者陈某）由龙塘大道方向往丰都方向行驶，16时51分左右，行至兴义市万峰大道红绿灯（小地名：东瓜林）处时，与由赵家渡方向往兴义市区方向行驶由被告欧阳菲驾驶的贵E248**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被告徐某和原告之子陈某受伤，原告之子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27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兴义市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欧阳菲负次要责任；陈某无责任。原告之子陈某因交通事故致死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
l、医疗费37052.7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2天×100元／天）；
3、护理费157.60元（78.8元／天×2天）；
4、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22548.21元／年×20年）；
5、丧葬费21407.50元；
6、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计5000元；
7、精神抚慰金50000元；
以上共计564782.02元。因贵E248**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足额赔偿，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余款442782.02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商业险不足部分由被告黎庭俊、欧阳菲赔偿。被告徐某事故发生时系未成年人，其父母未尽到监护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某未为其所有的无牌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及未按规定登记，且未妥善保管车辆，出借给未满18周岁且无驾照的徐某驾驶，其存在重大过错，按照法律规定，应与被告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连带赔偿原告交强险限额不足的70%，共计309947.41元。
原审被告杨某、杨刚一审共同答辩称，徐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系杨某所有，事发当天，杨某与徐某等人一同到朋友家玩，到达后，杨某将摩托车停放在院坝后，但当时忘记取车钥匙，玩了一会后，杨某发现摩托车不见了，同时，徐某人也不见了，杨某便猜测车是徐某骑走了，杨某便马上打电话给他，他说：“我马上回来。”等了一会，杨某见他一直没回来，再次拨打电话，徐某就不接了，后来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徐某未经杨某允许偷骑杨某所有的摩托车的行为己侵犯杨某的财产权，因此杨某及杨刚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应该负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徐某、徐永坤、何兴术一审共同答辩称，事故发生当日，徐某与杨某等人在外面玩，陈某要求徐某去接他，因为徐某当天没有驾驶摩托车，故徐某就向杨某借用该车去接陈某，接到陈某后，二人又驾驶摩托车去接陈某的朋友，在途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因徐某与陈某形成无偿帮工关系，故对陈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原审被告欧阳菲、黎庭俊一审共同答辩称，原告陈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并造成陈某死亡的结果及交警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属实。事故发生当日欧阳菲驾驶的车辆系黎庭俊所有，欧阳菲向黎庭俊借用该车。欧阳菲持C1驾驶证合法驾驶，且该车辆已在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欧阳菲赔偿了原告88760元。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按照30元／天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丧葬费标准过高，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已经包含在丧葬费当中，属于重复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一审答辩称，原告陈述的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造成陈某死亡的结果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属实。贵E248**号小型轿车确实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因我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承担的是替代责任，所以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因死者生前登记的是农业家庭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欧阳菲承担的是次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公司不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陈某出生于1997年10月20日，生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家庭承包的土地1.06亩因丰都新区建设开发被全部征收，现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龙塘村五组63号属丰都新区规划范围。2015年1月25日，徐某驾驶杨某所有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陈某）由龙塘大道方向往丰都方向行驶，当日16时51分左右，行至兴义市万峰大道红绿灯（小地名：东瓜林）处时，与由赵家渡方向往兴义市区方向行驶由欧阳菲驾驶的贵E248**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徐某、陈某受伤，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7日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52230162015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入户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红灯时绕行人行横道行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菲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驶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无责任。陈某伤后被送往兴义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发生医疗费37052.77元，其中欧阳菲预交25300元。
另查明，欧阳菲持C1驾驶证驾驶的贵E248**号小型轿车系黎庭俊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欧阳菲通过交警部门缴纳事故押金50000元及支付陈某运尸费、抬尸费等计3460元，共计53460元，其中事故押金50000元由陈富林、王先淑方领取。
一审认为，被告徐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菲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徐某、欧阳菲应分别就原告方因其近亲属陈某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贵E248**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前述保险责任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应先行在交强险责任总额122000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损失进行赔偿，因徐某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已就其受伤产生的损失诉至法院［案号：（2015）黔义民初字第02196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被告黎庭俊将已依法投保交强险的贵E248**号小型轿车交给具有驾驶资格的欧阳菲驾驶，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也无其他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故其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因徐某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欧阳菲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本案案情，由被告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欧阳菲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徐某驾驶的车辆是被告杨某所有，被告杨某虽辩称系其在停放车辆后未将车辆钥匙拔出，徐某未经其允许偷骑该车，从一般社会经验来看，不符合社会常规；再者，即使其陈述为事实，在同伴多为未成年人的情况下，杨某随意将车辆连同车钥匙放置在并不封闭的庭院内，未妥善管理该车，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酌情由被告杨某在徐某承担的份额中承担20%的赔偿责任。徐某虽辩称其与死者陈某形成无偿帮工关系，但除其陈述外，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陈某与徐某属同乘搭载，且陈某明知徐某为未成年人，无机动车驾驶证，仍然乘坐，自身缺乏安全意识，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减轻被告徐某的赔偿责任，酌情确定由原告方自行承担30%。徐某与杨某均为未成年人，也无证据证明徐某、杨某有个人独立的财产，故在被告徐某、杨某承担的份额中，分别由其各自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同时结合本地消费水平，调减为50元／天计算。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不能简单地以户籍登记性质确定死亡赔偿金，应重点考察受害人的收入状况和居住情况。陈某生前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作为农民最基本的生产资料，其家庭承包的土地因城镇建设已被政府全部征收，收入已不可能再依赖于土地耕种，且其居住地属城镇开发新区，其居住环境和生活消费水平与城镇居民并无明显区别，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丧葬费及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原告诉请的丧葬费数额未超过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故按原告诉请金额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与丧葬费属人身损害赔偿项下并列的赔偿项目，并无包含与被包含关系，且在处理丧葬事宜中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符合社会客观情况，故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予以支持30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造成严重精神痛苦是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必然条件，原告方因其近亲属陈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后果，必然会给原告方造成严重精神痛苦，符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件，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原告方诉请过高，酌情调减为30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告方因陈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
l、医疗费37052.7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
3、护理费157.60元（78.80元／天×2天）；
4、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22548.21元／年×20年）；
5、丧葬费21407.50元；
6、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计30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上述1-7项共计542682.02元，该损失约占陈某死亡、徐某受伤产生的总损失的93%（542682.02元÷（542682.02元＋41566.81元）］，故在本案中分配交强险113460元（122000元×93%）。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429222.02元，由被告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欧阳菲承担30%的赔偿责任。在徐某承担的70%中，由被告杨刚承担20%即60091元（429222.02元×70%×20%），由被告徐永坤、何兴术承担50%即150228元（429222.02元×70%×50%）；被告欧阳菲承担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30%即128767元，该款由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90092元（其余9908元在徐某一案中分配），不足的38675元由被告欧阳菲承担，扣减其已赔偿的78760元（25300元＋53460元），应由原告方返还被告欧阳菲40085元。为便于各方当事人结算，减轻各方诉累，该款由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在赔偿原告的款项中相应扣减后替代原告返还被告欧阳菲。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163467元（113460元＋90092元-40085元），被告徐永坤、何兴术赔偿原告150228元，被告杨刚赔偿原告60091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富林、王先淑因陈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3552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直接赔偿原告陈富林、王先淑163467元，并替代原告陈富林、王先淑返还被告欧阳菲垫付款40085元）；2、被告徐永坤、何兴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富林、王先淑因陈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0228元；3、被告杨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富林、王先淑因陈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0091元；4、驳回原告陈富林、王先淑对被告徐某、徐永坤、何兴术、杨某、杨刚、欧阳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5、驳回原告陈富林、王先淑对被告黎庭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4元，减半收取1562元，由原告陈富林、王先淑共同承担262元，被告徐永坤、何兴术共同承担600元，被告杨刚承担200元，被告欧阳菲承担4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义支公司承担100元。
一审宣判后，杨某、杨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求驳回上诉，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理由为：1、上诉人杨某系未成年人，不能苛求其具备成年人的注意义务和社会经验，肇事车辆系被上诉人徐某偷开上诉人的车辆发生事故，上诉人停放摩托车和未拿下钥匙只是没有妥善保管自己的财产，并不是法律上的“过错”；2、一审已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应再重复计算精神抚慰金；3、因上诉人杨某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故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错误；4、上诉人杨某所有的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上诉人杨某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徐某赔偿其摩托车损失但一审法院不予立案，系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陈富林、王先淑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某、徐永坤、何兴术、欧阳菲、黎庭俊、人保财险兴义支公司二审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杨某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上诉人杨刚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徐某对于肇事摩托车是否系借用各执一词，即便如上诉人杨某所述本案系徐某未经其允许，擅自驾驶其所有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但杨某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将车停在并不封闭的庭院且未拔车钥匙，未对该车辆妥善管理，从而促成了擅自驾驶情形的发生，上诉人杨某虽系未成年人，但根据其年龄及其认知能力应对“人离车应锁车”等一般性常识有所理解，其未尽到妥善管理义务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故上诉人杨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杨某的法定代理人杨刚在徐某应当承担的份额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案中的人身损失包括物质性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和精神损失，精神抚慰金并不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中，其与死亡赔偿金系交通事故中并列的赔偿项目，被上诉人陈富林、王先淑作为受害人陈某的父母，因陈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必然造成二人心理上的极大痛苦，故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三，在本案中，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徐某系朋友关系，即便如上诉人杨某所述徐某系擅自驾驶，徐某的驾驶行为虽然没有取得杨某的同意，但上诉人杨某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未能妥善保管该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并无不当之处。
针对上诉人杨某上诉提出其所有的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上诉人杨某单独起诉被上诉人徐某一审法院未予立案一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元，由上诉人杨刚负担。
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权利人可在判决送达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周先秀
审判员 王秋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贺尔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