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2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益民，住广东省佛山市。
委托代理人高冰，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忠，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军，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杨立芬，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德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东路25号901。
法定代表人张艳丽，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永刚，现住北京市。
委托代理人杨立芬，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益民、上诉人段军、上诉人北京百德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德仕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商）初字第2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王晴、法官徐硕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益民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6月7日，北京利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确公司）与梁益民签订《协议书》，约定梁益民将其持有的100％股权的北京百德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德仕公司）及该公司名下房产转让给利确公司。2013年12月20日，利确公司将《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段军，段军与梁益民签订了《确认书》。2014年3月6日，百德仕公司向梁益民出具了《担保函》。上述协议签订后，段军、百德仕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一直拖延支付合同约定的各期付款义务，至今仍然有500万元本金未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段军、百德仕公司共同向梁益民支付欠款本金500万元；2、段军、百德仕公司共同向梁益民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按应付未付欠款金额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至段军、百德仕公司实际支付之日，以梁益民提交的违约金计算数字为准。）；3、段军、百德仕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段军在一审中针对梁益民的起诉答辩称：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中，打款的时间及账号按照对方的要求都发生了变化，段军不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况，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剩余500万元的支付不是金钱支付而是酒水的支付，且双方就此已经达成共识，只是等待梁益民履行。
百德仕公司在一审中针对梁益民的起诉答辩称：认可段军的意见。另，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有异议，《确认函》就原来的履行已经达成一致，不存在迟延支付，此次纠纷只是500万元的纠纷。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7日，梁益民（甲方）与利确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持有的百德仕公司100％股权以及百德仕公司名下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东路25号25栋901、902号房产（以下简称万泉商务花园房产）全部转让给乙方持有。乙方向甲方支付4500万元，其中4000万元为现金或转账资金，其余500万元为等额之茅台镇酒（勺酒）。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即至中信银行万柳支行签订账户监管协议并办理监管账户开户手续。双方约定时间由乙方支付2500万元至监管账户。款项到账后，甲方至海淀建委将万泉商务花园房产抵押给乙方。抵押完成后，乙方将2500万元实际支付甲方。双方约定时间由乙方支付1500万元至监管账户，甲方同时到工商局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乙方将1500万元实际支付甲方，双方共同办理百德仕公司的印鉴更换手续，百德仕公司的原有公司印鉴作废。甲方将百德仕公司的全部资料移交给乙方。上述条款完成后，双方约定时间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价值500万元整的勺酒，以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第三笔转让价款。具体处理方式：1、甲方可委托乙方代存，也可提货自行处理；2、在上述勺酒交付之日起一年后，如甲方提出回购意愿，乙方同意以不低于原价予以回购。乙方对该批酒的处理，愿意提供房产担保。双方约定在2013年7月31日前完成本单交易。如不确定因素影响股权转让，双方另行协商完成时间。乙方不能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转让款，应当以应付未付的转让价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013年10月22日，利确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将百德仕公司100％股权受让人变为段军，2013年6月7日协议仍执行有效，利确公司应负担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段军承担。利确公司于次日向梁益民发出通知，告知其上述情况。2013年11月14日，百德仕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由梁益民变更为段军。2013年11月15日，段军向梁益民支付了2500万元，由百德仕公司汇至梁益民指定的中山市三乡镇守志五金工艺品厂。2013年11月27日，段军向梁益民支付了1500万元，其中1410万元由利确公司汇至梁益民指定的珠海荣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2013年12月20日，梁子敏代梁益民与段军签订《确认函》，载明：鉴于梁益民与利确公司于2013年6月7日签订《协议书》，转让百德仕公司100％股权及该公司名下房产，其后利确公司向梁益民发出通知函将协议主体由利确公司转为段军，梁益民向段军发出授权书，授权梁子敏全权处理上述协议的后续事宜，段军已在2013年11月27日前按照上述协议支付给梁益民4000万元。双方约定：段军在2014年6月7日前，确保向梁益民支付余款500万元，并在2014年1月15日前提供房产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完毕。梁益民愿意按照原协议接受段军提供勺酒茅台作为余款的实物支付，抵扣余款。具体抵扣余额以段军提供2013年6月勺酒茅台的销量记录为计算基础，并以双方确认的数量、余款为准。无论用实物或现金支付，其支付期限均不能超过2014年6月7日，违规需执行原协议的违约责任。此后，百德仕公司出具《担保函》，载明：根据2013年12月20日《确认函》，段军应支付梁益民转让款余款500万元，并承诺提供房产及公司担保，保证在2014年6月7日前结清全部余款。百德仕公司愿意为段军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并负连带清偿责任。后梁益民多次催要剩余500万元，段军、百德仕公司尚未支付。
审理中，双方认可《协议书》中所涉房屋产权已经变更完毕。百德仕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2月出具的《担保函》。段军主张支付完4000万元现金后，其曾要求将500万元的酒水交给梁益民，但梁益民一直没有来取，未提供有效证据。段军主张其2015年初与梁益民委托的崔喜文达成口头协议，段军向梁益民支付800件（1件为6瓶）15年的勺酒、500件30年的勺酒并补偿其现金90万元，提交了2014年12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海淀派出所新新家园社区警务室开展工作情况统计表，该表中记载：崔喜文关于利确公司因拖欠500万股权转让款一事同双方协商解决此事；甲方崔喜文（法人梁益民）要求支付全额的酒款一事同乙方利确公司进行协商，对方答应支付500万的酒给甲方。其上另有崔喜文手写的“对方必须付清违约金、利息及多次往返的所有费用，一并执行”及签名。“XX和对方协商。”梁益民主张双方虽就此有过协商，但其并未同意该方案，崔喜文手写内容反映其提出了调解的前提条件，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且崔喜文仅有催收欠款的授权，并无与对方达成协议的授权。梁益民要求段军、百德仕公司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迟延支付40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11月14日起计算迟延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段军、百德仕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酌减。梁益民就段军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未提供证据。
上述事实，有梁益民提交的《协议书》、股东会决议、通知、工商登记资料、电汇凭证、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确认函》、《担保函》，段军、百德仕公司提交的社区警务室开展工作情况统计表等证据材料以及一审法院询问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梁益民与利确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后利确公司与段军协商一致，将利确公司在《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段军，并经梁益民同意，该转让行为有效，故《协议书》中利确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段军承担。梁益民依约履行了办理股权和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段军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段军尚欠500万元未付，其主张支付完4000万元后，其曾要求将500万元的酒水交给梁益民，但梁益民一直没有来取，对此未提供有效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就500万元的支付方式，现梁益民要求段军支付钱款，段军同意支付800件15年的勺酒、500件30年的勺酒。考虑到，首先，协议载明转让价格为4500万元，即双方对梁益民转让的股权及房产的价值确定为4500万元，现段军仅支付4000万元，其应支付价值500万元的转让对价。其次，《确认函》记载，段军在2014年6月7日前确保向梁益民支付余款500万元；梁益民愿意按《协议书》接受勺酒作为余款的实物支付；无论用实物或现金支付，支付期限不能超过2014年6月7日。上述内容亦包含有双方认可剩余500万元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意思。再次，《协议书》约定段军在约定时间向梁益民交付勺酒，梁益民可提货或委托其代存，在勺酒交付之日起一年后，如梁益民提出回购意愿，段军同意以不低于原价予以回购，该条款保障梁益民有取得不低于500万元价款的权利。最后，《协议书》中并未载明勺酒的数量和种类，《确认函》中载明以2013年6月的销售记录为计算基础，但履行期限不能超过2014年6月7日，因酒类的价格随市场波动，段军未能在《确认函》约定的履行期限前交付勺酒，其现要求按《确认函》中所载的2013年6月的数据作为计算基础，缺乏法律依据；段军主张其2015年初与梁益民委托的崔喜文达成口头协议，举证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梁益民不认可段军现同意支付的800件15年的勺酒、500件30年的勺酒价值500万元，双方对勺酒的数量及种类无法达成一致。故，段军要求以支付勺酒的方式支付剩余500万元，该院不予支持。梁益民要求段军支付500万元价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段军未能依约支付500万元，构成违约，梁益民要求其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协议书》未约定500万元的支付时间，《确认函》约定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7日，故段军应当自2014年6月8日起支付违约金。梁益民要求段军自股权变更之日即2013年11月14日开始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段军、百德仕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要求法院酌减，且梁益民就段军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未提供证据，故该院对违约金数额酌情予以降低。梁益民以《协议书》约定双方在2013年7月31日前完成交易为由，主张段军迟延支付4000万元，要求其支付违约金，但实际双方履行义务均在该日期之后，且段军系按梁益民指定的账户支付，双方亦在《确认函》中对已履行完毕的义务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协议条款的变更。故梁益民要求段军支付该部分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百德仕公司出具《担保函》，对段军应付的500万元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其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梁益民要求其对500万元履行给付义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该《担保函》明确记载了百德仕公司担保的范围，并不包含违约金，故梁益民要求百德仕公司对违约金部分履行给付义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段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益民五百万元；二、段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梁益民违约金（违约金以五百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Ｏ一四年六月八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百德仕公司对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百德仕公司按照第一项给付内容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依法向段军进行追偿；五、驳回梁益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梁益民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未全部支持梁益民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协议书》中约定如果段军违约，以应付未付金额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段军和百德仕公司每期转让款都没有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段军签署的《确认函》中约定，如果段军不能按期付款，仍然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协议书》条款进行了变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万之五，实际上为年利率18.25％，符合法律规定，明显不属于畸高，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比例进行变更属适用法律错误。3、《确认函》中确认如段军不能按照宽限日期支付500万元，仍然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500万元尾款相应的违约金应从股权转让完成之日计算，而不应从宽限的最后付款日计算。4、《确认函》虽将尾款的付款期限宽限至2014年6月8日，但明确表示如果段军到期仍不支付，梁益民不放弃追究段军以往违约的全部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确认函》宽限了段军、百德仕公司的最后履行期限为由，否认段军和百德仕公司2014年6月8日之前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撤销第二、五项，改判段军和百德仕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其中40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7月31日起算，尾款5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11月14日起算，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并由段军和百德仕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段军和百德仕公司针对梁益民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共同答辩称：一、《确认函》已经明确之前的400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仅就未支付的500万元达成合意，故之前的4000万元不应当计算违约金。二、针对未支付的500万元，段军和百德仕公司认为不存在违约行为，即使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也应当按照一审判决的时间计算，如果确实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
段军和百德仕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段军以500万元等额勺酒交付梁益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得到法院支持。二、段军和百德仕公司依约积极多次口头、书面通知梁益民提取勺酒抵债事宜，因梁益民不予配合、不予理睬等原因造成以酒抵债事宜至今未果，纯属梁益民的过错，因此段军和百德仕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百德仕公司亦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段军早已将与公证受托代理人崔喜文谈判结果的500万元等额货物准备好，法院可以查证，梁益民可随时约段军办理提取货物的相关手续。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段军以500万元等额勺酒实物支付梁益民抵债。
梁益民针对段军和百德仕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梁益民与段军和百德仕公司之间不存在用500万元勺酒抵债的合意见，崔喜文多次代表梁益民催款，段军和百德仕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及派出所的证明只能证明梁益民一方当时是同意协商的，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在本院审理本案期间，段军和百德仕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张拍摄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仓库的照片，证明2015年1月7日梁益民和段军达成以酒抵债的共识后，段军将上述酒品存放于该仓库内。
经本院庭审质证，梁益民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和地点，酒品名称和权属均不详，照片本身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以酒抵债的协议，段军和百德仕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称酒在贵州茅台镇，梁益民在珠海，不可能要求段军和百德仕公司将酒运到北京。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段军和百德仕公司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照片不能证明其与梁益民是否就以酒抵债达成合意，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表述社区警务室开展工作情况统计表上“XX和对方协商”应为“我们和对方协商”，其中“我们”是指梁益民一方，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梁益民与利确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段军承继了利确公司在《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并已向梁益民支付了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有500万元未予支付，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
段军和百德仕公司上诉称就剩余500万元款项，段军与梁益民达成以酒抵债的合意，梁益民怠于提取酒水，故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段军在向梁益民出具的《确认函》中载明，无论用实物或现金支付，其支付期限均不能超过2014年6月7日，故应当认定《确认函》中确定的款项的支付方式为500万元现金或等额酒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段军和百德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上述履行期限内其要求梁益民提取酒水用于抵债而梁益民不予履行，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截至上述日期，段军和百德仕公司未能以现金或等额酒水的方式向梁益民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梁益民现主张段军和百德仕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段军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派出所的出警证明，均不能证明在上述履行期限届满后，其与梁益民达成以酒抵债的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并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判决百德仕公司依据其出具的《担保函》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亦无不妥。综上，本院对段军和百德仕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梁益民上诉对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起止时间以及计算标准均提出异议，其主张段军和百德仕公司未按照《确认函》的约定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有权按照《协议书》中违约条款的约定追究段军和百德仕公司所有款项的违约责任，包括之前已经履行完毕的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梁益民对段军出具的《确认函》予以认可，该函系对之前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履行完毕以及剩余50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的确认，虽然《确认函》中表示“违规需执行原《协议》的违约责任”，但该函中并无段军未按期支付500万元梁益民将有权追究全部款项的违约责任的相关内容，故应当理解为依据《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违约金数额，故梁益民主张按照全部款项追究段军和百德仕公司的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认为，《确认函》中明确了50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故一审法院依据《确认函》的内容判决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亦无不妥。综上，本院对梁益民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梁益民、段军和百德仕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万零四百元，由梁益民负担七千一百二十二元（已交纳），由段军、北京百德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万三千二百七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六万零八百元，由梁益民负担一万四千二百四十四元（已交纳），由段军、北京百德仕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四万六千五百五十六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代理审判员 徐 硕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