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再23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审上诉人）：林海，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龙江县电业局办公室主任，住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校非，男，194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龙江县工商局退休干部，住龙江县。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原审上诉人）：奚纯山，男，195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伟，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奚海鹏，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龙江县。一审被告：王冬梅，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龙江县路政局科员，住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校非，男，194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龙江县工商局退休干部，住龙江县。申诉人林海因与被申诉人奚纯山、一审原告奚海鹏、一审被告王冬梅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民再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7]230000001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黑民抗1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立英、李佳奇出庭。申诉人林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校非、被申诉人奚纯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伟、一审原告奚海鹏、一审被告王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校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民再终字6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关于奚纯山交纳投资款数额的问题。首先，双方口头约定各投资20万元，利润各半。奚纯山主张自己交纳投资款35万元，此主张与双方合伙约定中关于投资数额的约定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其次，奚纯山举证的两张收款单据，因本案原始账本不知去向，该票据是否能够证明是投资款也无法查清，虽有何玉兰的证言，但何玉兰为奚纯山的妻妹，与奚纯山具有利害关系，何玉兰的证言不能予以采信。故在以上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奚纯山投资数额的情况下，判决认定奚纯山投资35万元，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7张票据是否为重复计算问题。首先，出纳员何玉兰称，因书写错误这7张票据曾经重抄了，重抄的票据入账，原始票据已作废，但是，会计任桂凤证实只有一张票据把卖粮款和费用算在一起，并非让何玉兰重抄7张票据，此与何玉兰证实情况不符，且原始票据与何玉兰主张的重抄票据交款人亦有不同之处。其次，根据财务制度要求，作废票据要标注，原票据一页不可少。而何玉兰证言证实重抄的7张票据入账，对原始的7张票据没有标明作废，并称其因为不懂财务，故将重抄的收据联撕毁，对于原始票据没有标明作废。因本案合伙期间原始账本不知去向，本院经查阅一、二审卷宗现有证据认为，从合伙期间的其它财务票据中反映，何玉兰对作废的票据不但标明作废，而且三联单齐全。由于重抄票据的收据不必再给购买干粮的客户，因此应一式三联齐全，而此7张票据并无收据联。故应认定争议的7张票据不属于重复计算，判决认为争议的7张票据系重复计算，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关于林海是否应给付利息的问题。2004年6月25日，奚纯山、奚海鹏起诉至龙江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林海、王冬梅的合伙关系，并要求林海、王冬梅给付合伙期间投资款25万元，给付利润款222701.3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截止到2006年2月23日庭审结束，奚纯山、奚海鹏并未改变或增加诉讼请求。2015年10月26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决定再审，再审期间奚纯山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林海在原有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再给付投资款利息和合伙期间所得利润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的规定，奚纯山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判决审理支持奚纯山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林海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奚纯山辩称，不同意检查机关抗诉意见，请求依法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民再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奚海鹏述称，不同意检查机关抗诉意见，请求依法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民再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王冬梅述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奚纯山、奚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当事人合伙关系，林海、王冬梅给付合伙投资款25万元，给付利润款227889.3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龙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龙江民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林海给付奚纯山合伙投资款10万元；二、林海给付奚纯山合伙期间利润90582.22元。上述一、二项合计190585.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9869元，由奚纯山负担4547元，由林海负担5322元。判后，奚纯山、奚海鹏不服，提起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齐民二终字第4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龙江县人民法院（2004）龙江民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龙江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奚纯山、奚海鹏系父子关系，林海、王冬梅系夫妻关系。由于林海有销售玉米、铁路发运的能力，奚纯山有烘干塔，可对收购的玉米直接烘干，2003年9月末经朋友赵桂秋从中串联，2003年10月奚纯山与林海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各投资20万元，利润各半，用奚纯山的烘干塔，从合伙费用中支付烘干费归奚纯山××所有。2003年11月9日奚纯山与林海开始合伙收购潮玉米，烘干后销售干玉米。奚纯山负责管理玉米的收购与销售，林海负责铁路发运。由奚纯山聘用其妻妹何玉兰作出纳员、聘用任桂凤作会计。奚纯山提交法庭的4张收据记载：奚海鹏于2003年11月10日交款16万元，2003年11月11日交一笔4万元、一笔10万元，2003年12月9日交5万元，合计交款35万元。林海提交法庭的3张收据记载：林海于2003年11月11日交款12万元，2003年12月12日交2万元，2003年12月14日交6万元，合计交款20万元。后出纳员何玉兰将以上投资款票据（除林海的6万元收据之外）重新抄写在另一本票据中，重抄时将奚海鹏4笔交款中的16万元记载在奚纯山名下。会计以重抄票据中记账凭证联入账，明细账中记载奚海鹏投资19万元，奚纯山投资16万元，林海投资20万元。总账中记载联营投资55万元。2004年2月14日开始，有会计任桂凤、出纳员何玉兰参与，双方对2003年11月9日至2004年2月17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但未算出结果。双方又对现存实物进行了清点，2004年2月17日形成了实物清点清单：（一）现金：存折180665元，现金4054.50元，存运费款8091.71元；（二）实物：现存粮180斤×2786件×0.51元=255754.80元，119斤×35件×0.51元=2124.15元，119斤×1010件×0.51元=61296.90元，合计金额319175.85元；（三）烘干塔存粮90000斤×0.37元=33300元；（四）欠据3张金额19220元、生活费1365.50元、现场存潮粮视为现金35883.38元，累计601755.94元，在累计额中应付赵桂秋5505.70元、郭芳2700元。任桂凤、何玉兰在清单上签字。之后，双方均在账页上签字后将账目封存，上述实物交与林海。2004年2月，林海、奚纯山分别给赵桂秋打电话说如今后有事直接与林海联系。赵桂秋接到双方电话后，得知他们已产生矛盾。此后都是林海给赵桂秋发玉米，赵桂秋把钱打到林海账户上。2004年2月21日和2004年2月27日奚纯山分二次从林海处退回股金10万元，为其出具收据2张，并在收据上注明：“上款系退股款”。2004年2月18日开始，林海自己经营，既负责收购销售又负责铁路发运。他继续聘用何玉兰作为出纳员，租用奚纯山的烘干塔烘干玉米，每10天向奚纯山结算一次烘干费。2004年4月25日，奚纯山聘请会计陈桂琴、林海聘请会计李刚，双方对封存的账目再次进行清算，形成了总账科目：现金227987.91元，库存商品352025.83元，包装物2000元，合计582013.74元，应付账款8135.12元，联营投资55万元，本年利润23878.62元。2004年2月17日实物清点单中3张欠据19220元、生活费1365.50元已进账。因林海对账目有异议，双方再次将账目封存。2003年10月湖南湘潭市先锋企业集团农牧实业公司经理赵桂秋先后两次预付玉米款35万元，赵桂秋将款交给奚纯山，其中挂账25万元，于2003年11月18日分两笔记账，2004年1月2日又记账10万元。关于双方争议的第24本、25本票据中的7张据，均是销售干粮应进收入账的票据。相对应的7张据中记载的日期和销售干粮的件数、斤数、单价、金额均一致，但有4张据的交款机关名称不一致。其中2003年11月12日据的金额为24296元，交款机关分别记载为“××”和“刘明”；2003年12月3日据的金额为64260元，交款机关分别记载为“卖王干粮”和“王德兴”；2003年12月9日据的金额为20128.50元，交款机关分别记载为“干粮（××）”和“王明海”；2003年12月12日据的金额为32346元，交款机关分别记载为“××”和“候玉伟”。另外3张是：2003年11月13日据的金额为176元，交款机关均为王淑芝；2003年11月13日据的金额为11050元，交款机关均为王淑芝。2003年12月7日据的金额为61425元，交款机关均为王德兴。第24本票据中的7张据有存根联和记账凭证联，没有收据联；第25本票据中的7张据则只有存根联，既无记账凭证联亦无收据联。在对应的7张据上均没有“作废”或“补票”字样（而第25本票据中其他的重抄据均有收据联，且在收据联背面注有“补票”字样）。上述7张据的累计金额为213681.50元，在账目上体现为将第25本票据中的7张据进了收入账。另外，第2本票据中的41号和42号两张票据，是收购潮玉米的付款票据，票据上记载的收玉米的时间、件数、斤数、单价均一致，为160件×180斤×0.38元（总价款应为10944元），但在41号票据中体现大写金额为壹仟零玖拾肆元肆角、小写金额为1094.40元；第42号票据中体现大写金额为壹万零玖佰肆拾肆元，小写金额为10944元，41号票据的存根联未注明“作废”、亦未进账，42号票据的存根联注明“作废”，但已进账。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林海给付奚纯山合伙投资款10万元，利息11505元（10万元×5.31%÷12×26个月）；二、林海给付奚纯山合伙期间利润90582.22元。上述一、二项合计202090.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9869元，由奚纯山负担4328元，由林海负担5541元。奚纯山、林海均不服一审判决，奚纯山的上诉请求：林海应退还剩余投资款25万元，并给付合伙期间利润227889.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8623元；林海的上诉请求：应认定213681.50元为合伙利润并参与分配，奚纯山实际投资款数额应为16万元，改判林海不支付利息11505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奚纯山和林海合伙期间的投资约定是各投资20万元，利润按各50%的比例分配，1000元以上的票据要有双方的签字认可，合伙期间的账目反映奚纯山投资16万元；合伙期间尚有7张干粮票据，总价款为213681.50元没有进帐。奚纯山没有证据证实这7笔经营业务没有发生。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奚纯山与林海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但由于两人在合伙经营中出现的矛盾，导致合伙的解散亦是事实。此案的焦点是，合伙的投资问题，合伙的起止时间问题，合伙期间7张干粮票据如何认定问题及林海是否应给付利息的问题。关于合伙投资问题，奚纯山与林海合伙期间约定每人投资20万元，林海分三次投资20万元到位，当时还有湖南湘潭赵桂秋的35万元预付款，而奚纯山没有投资的证据，卷中反映了奚海鹏收据35万元，既没入账也没有传票，而奚海鹏又非合伙人，没必要也没有义务为合伙投资。且合伙人增加投资，必须经全体合伙人的同意，事实是奚海鹏35万元，林海并不知晓也一直不予认可，其收据上也没有合伙双方的签字。又由于合伙初期账上有55万元的资金在周转，故也没必要借款。而且奚海鹏在几次庭审中对35万的说法不一，特别是一审判决下达后，判决书没有认定奚海鹏有19万元的投资款，奚海鹏对此判决于2006年5月26日提出撤回上诉申请，应视为奚海鹏对原判决认定自己没有投资款的服判。根据账目上反映奚纯山投资是16万元，这是唯一的有效证据。因此认定奚纯山投资20万元无据可依，认定投资16万元符合客观事实，其余款项应认定为合伙期间的利润。关于林海是否应支付利息问题，由于奚纯山、林海系合伙关系，双方合伙产生不睦，曾两次坐下来算帐未果，故两次封账，目的是再重新算帐，因此林海未退给奚纯山剩余的投资款非主观原因，也无占用的动机，而是由于账不平双方原因所致；由于合伙的双方对逾期付款并无约定，故不应支持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关于合伙的起止时间，这个问题涉及到对林海经营期间是否认定为合伙的继续，进而奚纯山是否可分得同期利润问题。此问题有如下证据证实：①林海自认2004年2月18日起为合伙解散，自己经营；②林海在经营期间，自己聘任的会计、运输员、更夫，自己决定卖干粮的价格，每10天与奚纯山结算使用烘干塔的费用；③湖南湘潭赵桂秋证实，林海、奚纯山都与自己打过电话，要求客户将货款打入林海账户；④奚纯山收回了合伙期间使用的财务单；⑤奚纯山于2004年2月21日、2004年2月27日退回股金10万元的收据，与林海主张单干互相佐证。综上，根据事实应认定奚纯山与林海的合伙时间为2003年11月9日起至2004年2月17日止。2004年2月18日后应为林海××经营，因此对奚纯山要求这一时期的合伙利润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奚纯山合伙经营期间有7张卖干粮的重复票据，总价款为213681.50元的问题，对此奚纯山、何玉兰的解释是这7张票据曾经重抄了，重抄的入账，现在的为作废的票据，但有以下证据证实事实并非如上述二人所说，①合伙期间收潮粮是任桂凤开票，卖干粮是由奚纯山的妻妹何玉兰（出纳员）自己开票自己收钱，入到奚纯山的××账户（因合伙没有独立账户）；②何玉兰称这7张卖干粮小票由于破损且把卖粮款与费用算在一起，所以会计让重抄一遍，而会计任桂凤证实只有一张票据把卖粮款和费用算在一起，并非让何玉兰重抄7张票据；③卖干粮的票据为一式三联，第一联存根保留在出纳员手中，第二联记账凭证传给会计入账，第三联收据给买干粮的客户。根据财务制度要求，作废票据要标注，原票据一页不可少。而何玉兰以重抄的7张票据入账，对于原始的7张票据没有标明作废。由于重抄的票据的收据不必再给买干粮的客户，因此应一式三联齐全，而账中反映重抄的收据联没有了，何玉兰说撕毁了，会计任桂凤证实，这些票据没有传给我，整帐时才发现的，如传给我就下账；④何玉兰证实因为不懂财务，所以将重抄的收据撕毁，对于原始作废票据没有标明作废，而在合伙期间的其他财务票据本中反映，何玉兰对作废的票据不但标明作废，而且三联单齐全，只有这7张干粮票据，重抄的没有收据联，原始的又没有标明“作废”；⑤烘干塔在合伙期间每天都有出干粮的记载，以利支付烘干费，给烘干塔工人开工资及掌握出干粮的准确数字，此记载奚纯山一直没有提供，何玉兰说因抽屉被撬，丢失了，但是却没有向公安部门报案；⑥如果这7张票据是重抄的，那么内容应该一致，纵观这7张票据，交款人的名字原始的与重抄的又有差异；⑦二审期间已向奚纯山释明举证责任，要求将7张重抄票据的收据联提供法庭，奚纯山未予提供。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合伙期间涉案的7张卖干粮的票据应记作合伙收入，平均分配。关于林海上诉称41、42号票据大头小尾的记载，因此侵害其合法权益的问题，根据会计任桂凤证实，确系小数点点错，因此对其诉请不予支持。该院判决：一、撤销龙江县人民法院（2006）龙江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二、林海给付奚纯山投资款6万元；三、林海给付奚纯山合伙利润110585.22元[(601755.94元-360000元-20585.50元)÷2]；四、奚纯山给付林海合伙利润106840.75元(213681.50÷2)；五、驳回奚纯山、林海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各款项相抵后，林海给付奚纯山63744.4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7元，由奚纯山承担27000元（9869元×3-869元×3）、由林海承担2607元。二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3年秋，奚纯山与林海口头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各投入20万元合伙经营玉米生意。2003年11月9日，二人正式开始合伙，经营方式是收购潮玉米后，用奚纯山的烘干塔进行烘干，然后出售干玉米。奚纯山负责玉米的收购与销售，林海负责铁路发运。烘干费用从经营成本中列支，由奚纯山收取。实际操作中，2003年11月10日、2003年11月1日由奚纯山之子奚海鹏代其父亲分三次共交纳30万元投资款，林海于2003年11月11日出资12万元。2003年12月9日奚海鹏又代奚纯山交纳5万元，林海于2003年12月12日、2003年12月14日分两次交纳8万元。至此，林海共出资20万元，奚纯山共出资35万元，但出纳员在出具收据时，直接将交款人写为奚海鹏，故奚纯山提交的投资款收据均为奚海鹏交款收据。后，由于出纳员因故将第24本票据重新抄写，在第25本重抄后的票据中，将奚海鹏代交的第一笔款16万元改为奚纯山，另三笔19万元仍写奚海鹏，会计据此下的账。2004年2月17日，林海与奚纯山产生分歧，双方开始对奚纯山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无结果。又对现存实物进行了清点，结果是：现金、实物、烘干塔存粮、欠据累计601755.94元，在该累计额中应付5505.70元和2700元两笔。双方在清单和账页上签字后将账目封存，上述实物和账目交与林海，此后开始由林海经营。2004年2月21日、2004年2月27日，奚纯山分两次从林海处退回投资款10万元，收据上注明“上款系退股款”。2004年4月25日，双方分别聘请会计对奚纯山经营期间的账目再次进行清算，形成总账科目，该总账记载：现金、库存商品、包装物等合计582013.14元，其中应付账款8185.12元，联营投资55万元，利润23878.62元。由于双方清算时存在分歧，利润未能进行分配，奚纯山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二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奚纯山投资款是多少。一审中林海认可奚纯山投资20万元，二审判决认定奚纯山投资16万元，再审中林海否定奚纯山为合伙进行了投资；2.第25本票据与第24本票据中有7张收据是重抄还是未入账；3.林海经营期间奚纯山是否已退出合伙，应否参与盈余分配。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1奚纯山投资款数额问题。从奚纯山提交的奚海鹏名下4张总额为35万元的交款收据、双方封存后由林海提交到法院的账册（账中记载奚纯山投资16万元、奚海鹏投资19万元）及双方共同清算后形成的总账科目（总投资款55万元）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双方投资总额为55万元，其中林海投资20万元，另35万元虽然票据形式上为奚海鹏投资，会计账记载奚纯山投资16万元，奚海鹏投资19万元，与奚纯山名义不符，但鉴于二者父子身份的特殊关系，奚海鹏代为其父交纳投资款、帮助管理父亲的合伙事务，符合当地家族经营的习惯和特点，该35万元均可以认定为奚纯山所投。否则，奚海鹏所交的款项即使不认定为投资款，也应认定为合伙债务予以返还，而不能作为利润进行分配，故原审判决将奚海鹏账下的19万元作为合伙利润，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至于赵艳秋的35万元货款虽与奚纯山投资款数目巧合，但在账目中体现货已付，该往来已平账，否则账目中应体现有35万元的应付款，总账应为亏损而不是盈利2万余元。如果奚纯山收取该款后未入账，此款即是奚纯山的××欠款，由其××偿还，与其投资款亦不能混同。据此可认定奚纯山投资35万元，扣除已退回10万元，林海尚应退还奚纯山投资款25万元。关于焦点2两本票据中的7张收据金额213681.50元是否重抄问题。综观全案，首先，第25本票据与第24本票据排列顺序及所记载的时间、金额完全一致，案涉7张票据是销售干粮收据，日期、销售干粮的件数、斤数、单价、金额均一致，如果奚纯山为达到侵吞卖干玉米款目的，没必要作假，更没必要让出纳员将整本票据重抄，只需另用一空白票据即可，因为××合伙下账用的票据没有税务章，买卖粮人均为自然人，拿到收据只作为收付款的凭证，白条据即可，且林海及其妻王冬梅也承认“这种票据满天飞，花钱就能买到”。其次，从入账的票据中，能够出现将小数点标错、将作废的票据入账等低级错误分析，出纳员不具备专业素质和水平，其证实“会计说收据名称写‘××’不能下账，得写人名，不能把运费和货款写在一起，整本票据散了，我就重抄的”，该证言真实可信。第三，如果涉案7张票据不是重抄而是两笔账，应有相应的收购潮玉米的数量，即没有收进来的潮玉米就没有可供出卖的干玉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多收进21万余元的潮玉米。综上，诉争的7张票据应为出纳员重复抄写，所记载的金额213681.50元不应作为利润予以分配。关于焦点3林海经营期间奚纯山是否已退出合伙，应否参与盈余分配问题。奚纯山经营至2004年2月17日后，双方封账，并将账册、传票、实物、现金等交由林海保管使用，2004年2月18日后，由林海自行经营管理，奚纯山自动退回股金10万元，双方的行为均表明奚纯山已退出合伙，故其不应参与林海经营期间的利润分配。但林海未将奚纯山的合伙投资款全额退还，亦未将奚纯山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分配，其占有、使用并收益至今，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奚纯山、林海合伙经营玉米生意，前期奚纯山经营，使用林海投资款20万元，至双方签字封账时，林海接过58万余元的实物和现金，账目记载利润23878.62元，按照约定林海应分得利润11939.31元；后期由林海经营，奚纯山将实物、现金58万余元均交给林海管理使用，后奚纯山取回投资款10万元，林海尚使用奚纯山的投资款25万元及应分得的前期利润11939.31元进行经营，但未将利润分配给奚纯山。故应对其占有、使用并收益的奚纯山的投资款及前期应分得的利润共计261939.31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林海又给付奚纯山63744元，应在总额中扣除。该院判决：一、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齐民一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及龙江县人民法院（2006）龙江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二、林海返还奚纯山投资款25万元及奚纯山经营期间的利润11939.31元，共计261939.31元，扣除已付63744元，尚应给付198195.31元，利息156608.37元（自2004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本息合计354803.6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奚纯山、奚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7元，由奚纯山负担9869元，林海负担19738元。一审财产保全费2870元、鉴定费2000元、实际支出费809元由林海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现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奚纯山的投资款数额；2.7张票据所涉及的213681.50元是否应计入合伙利润；3.奚纯山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保护。奚纯山与林海自2003年11月9日至2004年2月17日期间合伙收购粮食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合伙之初，口头协议各自出资20万元，现奚纯山主张其实际出资为35万元，并提交合伙期间出纳员何玉兰为奚纯山儿子奚海鹏出具的4张投资款的票据及帐簿予以证实，对此林海提出异议，认为帐簿记载体现奚纯山投资为16万元、奚海鹏为19万元，故只认可奚纯山实际投资额为16万元，并称奚海鹏的19万元属于虚构，并未实际交款。本院认为，虽然奚纯山提交的投资款票据体现名称为奚海鹏，但因二人系父子关系，奚海鹏代其父交纳投资款并不违背常理，且奚海鹏名下的投资款亦已入帐，会计任桂凤亦证实其看到过奚海鹏两次送款，而从林海交纳投资款20万元的票据分析，除其中一张有奚纯山的签字外，其余两张所反映的外观形式与奚海鹏的收据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奚纯山的投资额为35万元并无不当。另，如奚海鹏账下的19万元非奚纯山的投资款，那么该款亦应作为合伙债务予以返还，而不应作为合伙利润予以分劈。林海称奚海鹏账下19万元系赵桂秋35万货款的一部分，但对此林海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且赵桂秋货款所涉及的货物已付出，故林海此项申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海提出有7张票据未予入帐，所涉及金额为213681.50元应作为盈利予以分劈的问题。本案历经多次审理，对该7张票据是否应入账各有陈述，综合分析，该7张原始票据装订在第24号票据本内，24号票据本内还包括双方出资票据，25号票据本不仅存在与该7张票据在日期、销售干粮的件数、斤数、单价、金额均一致的7张票据，还存在重新抄写双方出资票据的情况，而会计任桂凤在原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出庭作证时称：“关于213681.50元的重复票据的问题，由于破损了，并且出纳员下账时写的是××，原始票据破损，又重抄了一份，再有卖干粮、装卸费用开一起了，所以让出纳员重开了一份。”因此该7张票据系重复抄写的事实存在，且如果奚纯山为达到侵吞卖干玉米款目的，无须将7张票据入册，故二审法院再审认定“诉争的7张票据应为出纳员重复抄写，所记载的金额213681.50元不应作为利润予以分配”并无不当，林海的此项申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林海提出不应给付奚纯山利息的问题。经查阅卷宗，奚纯山系在本案发回后进入一审程序时提出应给付利息的诉请，而因林海应返还奚纯山投资款及利润款，故林海应给付占用款项期间的相应利息，但由于奚纯山、林海系合伙关系，双方因账目不平一直未能进行清算，因此林海未退给奚纯山剩余的投资款及利润非主观原因，也无占用的动机，故对于奚纯山利息的损失本院认为双方各半负担更为适宜，即林海应给付奚纯山利息款为78304.19元（156608.37元÷2,自2004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为156608.37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但对奚纯山利息损失的数额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民再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齐民再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海返还奚纯山投资款25万元及奚纯山经营期间的利润11939.31元，共计261939.31元，扣除已付63744元，尚应给付198195.31元，利息78304.19元，本息合计27649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7元，由奚纯山负担12476.87元，由林海负担17130.13元。一审财产保全费2870元、鉴定费2000元由林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一琦审判员  罗林成审判员  冯 涛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