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嵊刑初字第175号
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松苗，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过学超，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曼龙，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5）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少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松苗及其辩护人过学超、刘曼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松苗与其胞兄张某戊之间素有矛盾。2014年10月9日上午，被告人张松苗因其兄张某戊在村里讲其坏话而打电话给张某戊的儿子张某丙时，认为张某丙用言语刺激他，遂产生杀人泄愤之念。同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张松苗在家里饮酒后，携带一把水果刀赶至嵊州市长乐镇郯城村619号陈某家，朝正在搓麻将的张某戊胸部等处连戳数刀，后因旁人的劝阻而致杀人未得逞。
经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戊胸部及右上肢多处肌腱断裂，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48.5％、右肘关节功能丧失25％、右腕关节功能丧失30.5％，右手多指掌侧感觉丧失，右手示指屈曲功能受限，其右手功能丧失27％，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松苗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张某戊人民币3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松苗因琐事而报复泄愤，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松苗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张松苗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是酒喝多的缘故，无杀害张某戊的意思。
两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定性不当，被告人张松苗并没有要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是故意伤害罪。理由为：1、从本案的起因分析，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虽有矛盾，但都是因一些琐事引起，相互间无深仇大恨，被告人虽对被害人的有些做法不满，并让被告人在村民面前丢尽脸面，但毕竟两人是同胞兄弟，相互间未达到水火不相容，要引起被告人杀人泄愤的程度。2、从引发本案的原因上分析，被害人多次在村民面前讲被告人的坏话，致被告人气愤而无法忍受。在与被害人之子通电话时，被告人认为被害人之子用言语刺激他。被告人饮用过量白酒导致失去理智，其行为的动机是为了教训一下被害人，发泄一下憋在心里的怨气，并非要致被害人于某。3、从凶器的选择上，被告人明知自己不是被害人的对手，为此在去找被害人算账前携带了一把杀伤力不大的水果刀，其目的是为了防身，内心并无杀害被害人的动机。被告人之所以选择最短的这把水果刀，说明他无杀害被害人的动机。4、从作案的时间、地点与伤害的部位来分析，被告人得知被害人在同村的陈某家搓麻将后，便立刻赶了过去，在见到被害人后某未立即动手，而是先与被害人进行了交涉，随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不但将被告人摁倒在地，还用手掐被告人脖子，被告人在反抗与挣扎中才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被害人的身上戳去，致被害人轻伤。被告人并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意愿。综上，被告人无杀人的故意。在量刑方面，因被告人与被害人素有矛盾，被害人又多次在背后说被告人的坏话致本案发生，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配合司法机关查清事实真相；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是初犯、偶犯；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在庭前向被害人出具了悔过书，获得被害人谅解。鉴于上述事实与理由，请求法院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人张松苗予以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松苗与被害人张某戊系兄弟，两人间素有矛盾。2014年10月9日上午，被告人张松苗在村里听到张某戊又在讲其坏话，心里感到很气愤。同日吃中饭时，被告人张松苗在家里饮了一些酒，心里感觉气愤就给张某戊之子张某丙打了电话，并在电话中向张某丙诉说张某戊又在讲其坏话等，表达了心中的不满。张某丙在交谈中回复了被告人几句，被告人张松苗认为张某丙在回复中用言语刺激他，遂产生杀人泄愤之念。同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张松苗在自家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并将水果刀藏在自己的裤袋里后出去找张某戊，想用刀戳死张某戊。在得知张某戊在本村的陈某家（嵊州市长乐镇剡城村619号）搓麻将后，被告人张松苗即赶至陈某家，看见张某戊与陈某、钱某、袁某在堂前间搓麻将，其中张某戊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坐南朝北。张松苗走进陈某家后即用手卡住张某戊的脖子，两人随即发生扭打。在扭打中，被告人张松苗被张某戊摁倒在地并被张某戊掐住脖子压在身下，被告人张松苗随即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连戳张某戊胸部等处数刀，后因在旁的钱某、张某乙等的劝阻而致杀人未得逞。
经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戊胸部及右上肢多处肌腱断裂，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48.5％、右肘关节功能丧失25％、右腕关节功能丧失30.5％，右手多指掌侧感觉丧失，右手示指屈曲功能受限，其右手功能丧失27％，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松苗及其家属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并付清全部赔偿款。被害人张某戊对被告人张松苗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证实其平时住在嵊州市区，休息日时回老家嵊州市长乐镇剡城村。其与张松苗系兄弟，但两人因口粮田与父亲的赡养等琐事存有矛盾。2014年10月9日12时许，其和同村的钱某、袁某、陈某在陈某家搓麻将，座位的朝向是坐南朝北，背面对着大门口。大概搓了两圈，突然有人从背面用手将其脖子卡住，还用刀（反手握刀）朝其胸口捅过来，先捅到其的右胸，其拼命挣脱，结果脸上有多处被刀划伤，右手食指和小手臂也被划伤。后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随后其和背后的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才知道是张松苗在用刀捅其。一起搓麻将的人和陈某的儿子张某乙马上上来劝架。由于胸口出血，其马上感觉没力气就躺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时听到张松苗在讲：“我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今天看样子要你先死了。”其看到张松苗手中握着一把尖头的尖刀。至于医疗费等相关经济损失是要张松苗赔偿的；刑事责任希望能从轻处罚。
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13时许，其在本村的“六娟”家和同村的张某戊、“六娟”、“幼芬”在搓麻将。同村的张松苗突然从门外跑进来，进门后就立刻用两只手将正在搓麻将的他哥张某戊抱住。其看他气势汹汹要打张某戊，就马上站起来去拉张松苗。张松苗好像是在骂张某戊，因其耳朵不好使没听清楚。其与从楼上赶下来的“六娟”儿子抓住张松苗的一只手，想把张松苗拉开，张松苗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戳张某戊，戳在张某戊脑门上，张某戊随即倒在了地上。张松苗见状还要去打张某戊，并与张某戊在地上叉在一起。见此情形，其和“六娟”的儿子就冲过去把张松苗拉开，看见张某戊用手捂着出血的脑门。张某戊站起来后想打张松苗，但被从门外进来的人拉住。其和“六娟”的儿子就把张松苗拖出去送回家。后回到“六娟”家，其看见张某戊的脑门与肚皮上面都受伤出血，后被送医院。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13时许，其和“炎兴”、“六娟”、张某戊在本村的“六娟”家打麻将，张某戊的弟弟张松苗突然走了进来，没讲什么话就从后面用手挽住张某戊的脖子，两人就马上抱在一起搓拢来。“炎兴”和“六娟”的儿子“科奇”马上去劝，张某戊不知怎么的就倒在地上不会动了。“炎兴”和“科奇”就马上把张松苗拖回到他自家。其发现张某戊身上出血才知道张松苗是带刀戳了张某戊的右侧胸口，没有看见张松苗具体用怎样的刀在戳。其听说张某戊与张松苗的矛盾是从张松苗门口的口粮田开始的，该块田原先是张松苗在种的，后由张某戊在种。因张某戊平时住在嵊州市区，不经常回老家，就埋怨张松苗不给他管理稻田，并在村里大肆讲张松苗的不是，张松苗得知后心里感觉很不爽。事发当日早上，张某戊又在村里说张松苗的坏话，被张松苗听见了，张松苗心情不好地回去。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下午，其母亲陈某与袁某、贤兴、张某戊在自家搓麻将。13时许，其在楼上睡午觉时被楼下吵闹声惊醒，下楼看见张某戊掐着张松苗的脖子将张松苗按在地上，其就过去将张某戊拉开，再将张松苗抱到外面，另外还有人在拦张某戊。在劝架中看见张某戊的胸口有血流出来。其连忙叫人打“120”并将张松苗劝到了他自己家。后听边上的人说张某戊的胸口是被张松苗戳伤的，在劝架中未注意张松苗手中是否有工具。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下午，其与张某戊、袁某和钱某在自家搓麻将。13时许，其看见张松苗进来后就用左手抓住张某戊的颈部并说：“侬个贼胚，空心（意思是早上）被你骂的够了”。其连忙站起来去拉他的右手想将他们劝开，张松苗不让其劝，手一甩，拿在他右手的小刀割伤了其右手手指，手指随即出血。其就到外面去喊人，等其在赤脚医生处包扎好伤口回到家中，看见张某戊已经躺在地上，胸前和头部都有血。其当时没有看见张松苗进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刀，直到手被割伤才发现，这把刀很小。其听说张某戊与张松苗是因田地的事情有纠纷；事发当日早上，张某戊在塘边讲张松苗的坏话时被在附近的张松苗听见了。
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叔张松苗与其父亲张某戊早年关系一直不和，近年来经过其努力，两人平时有了些走动，并要求张松苗与其父亲有矛盾时跟他沟通好了。最近因其爷爷户下的口粮田分割问题，两人又闹起了矛盾，心里都感觉不舒服。2014年10月9日12时40分许，张松苗打给其电话，说他在洗菜时听到张某戊在塘埠头骂他，说他的坏话，并表示如果张某戊当面骂的话，他会把张某戊放倒来的，今天是最后一个电话了。还讲他已经和他的老婆、女儿都说好了，人命官司不会让她们牵连进来的，要承担的话，他会去承担的。其听后就对张松苗讲人命这种话不要去提起来，最厉害的人也只有一条命的。没等其说完，张松苗回了一句你也这样子讲就将电话挂断了。其感觉张松苗的情绪不对，怕出事就连忙开车赶往嵊州市长乐镇剡城村。在半路上，其接到张松苗小女儿的电话并得知张松苗和其父亲打架了。等其赶到村里，看到其父亲躺在六娟家的堂前间，头部和胸部都在出血，感觉伤得很严重。听在场的人说，是被张松苗用尖刀戳去的。其心里感觉很火，拿起锄头想去找张松苗，但被在旁边的人劝住。经医院检查，张某戊的左、右胸各有一处刀伤，头部左侧前额处有一刀伤，右侧上嘴唇、右手小臂与食指也受伤。
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松苗与张某戊系兄弟。2014年6、7月份，张某戊来其家指责张松苗无手足之情，连他稻田的田水也不管理一下。为此，张某戊在村里的许多场合讲张松苗的坏话等，其与张松苗一直忍着。同年10月9日上午，张某戊又来他自家的门口说张松苗的坏话及不赡养父亲等，张松苗得知后感觉很生气。吃中饭时，张松苗在家里喝了些酒，其在厨房洗碗时听见张松苗在打电话给张某戊的儿子张某丙，说张某戊又在骂他了，他心里感到很生气之类的话，但张某丙在怎么回复不清楚。张松苗在中饭后就出去了。过了约半小时，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并说张松苗在同村的六娟家吵架。其与女儿张某丁听见后，其就劝女儿留在家里照顾外甥女，只身一人跑往六娟家。等其赶到六娟家，看见张某戊躺在六娟家堂前门口处，胸口在流血并用一块布盖着，有一女的用手托着张某戊的头部，旁边围着不少本村村民，有贤兴、六娟与袁某等。其猜张某戊肯定是被张松苗戳伤的。
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张松苗与张某戊系兄弟，但很早开始两人关系就很紧张。张某戊平时住在嵊州市区，不经常回老家。最近因为口粮田的事情，张某戊埋怨父亲不给他管理，稻田里的稻穗倒了说是父亲故意弄倒的，并在村民面前说父亲是畜生之类的话。2014年10月9日上午，张某戊来其家门口骂，但具体在骂什么未听清楚。后来听说父亲在塘里洗菜时听到张某戊当着别人的面在骂他，父亲心里感觉很不舒服。中饭时，父亲在家里喝了点酒。父亲随后给张某戊的儿子张某丙打了电话，说张某戊老是这样在骂他，叫他回去跟大伯张某戊说一下，当面不要被他听见，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情的，讲了几句父亲情绪很激动的讲“你也这样说，你也这样说的话就不跟你讲了”，然后就挂掉电话出去了。同日13点许，其二妈“北芬”来家里喊。其母亲史某听到喊声后就连忙跑出去。过了一会儿，其看见父亲回来了，身上有血迹。其问他有没有事，他不响。其猜发生事情了就往“六娟”家跑去（其知道张某戊在“六娟”家搓麻将），并在路上打电话给其哥张某丙（张某戊之子），告诉他张某戊与父亲打起来了。到“六娟”家时，张某丙也赶到了，看见张某戊倒在地上，身上有血迹，胸口和左眼位置用手捂着，听人说是父亲用刀戳伤的，其就马上打“120”叫救护车。张某丙看到张某戊躺在地上，就拿起锄头想去其家打张松苗，但马上被人劝下。过了一会儿，救护车与民警到了现场，张某戊即被救护车接走，其就陪民警到自己家里。在家里时，张松苗说是用一把小刀戳伤张某戊的，张松苗随后就被民警带走。经查找，家中的小水果刀的确不见了。次日中午，其发现家里花坛中的泥土有翻动的迹象，用工具试探发现家中失少的小水果刀在泥土里。该刀长约15厘米，刀刃长约10厘米，刀柄黑色，可能是其父亲张松苗戳张某戊时使用过的刀，现公安机关已将该刀提取。
9、被告人张松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跟其哥张某戊长期以来关系一直不好。近几年，张某戊的儿子张某丙为缓和两人关系，到其处讲了好话，要其在张某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与他联系，不要与张某戊发生冲突。最近，张某戊在村里到处讲其坏话，说其不赡养父亲等，其听后心里一直感觉很不高兴。2014年10月9日上午，其在村里的河边洗菜时听到张某戊在家门口又在讲其不赡养父亲等这些坏话，其心里就感到更气愤了。中饭在家喝了半斤左右白酒后，其越想越气，想起与张某丙的约定其就打电话给张某丙，向他说了张某戊在村里讲其坏话这件事，还说其不会老是这样给张某戊骂的，要是张某戊当面这样骂他，其忍不下去的话不是张某戊死就是其死。其打电话的本意是想让张某丙能够讲几句好话安慰一下，让其心里感觉舒服些。谁知张某丙在电话里竟然说你这样说干什么，你要弄就去弄来好了。其听了后就更加生气了，想想张某丙竟然也这样说，心里就真的有了要张某戊死的想法。随后，其在自家厨房煤气灶边上拿了一把水果刀，用硬纸板把水果刀的刀刃包了一下，藏在右侧裤袋里出去找张某戊。后来听说张某戊在本村的“六娟”家打麻将，其就直接赶去“六娟”家中，看见张某戊和“六娟”、钱某以及另一人在打麻将，张某戊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上。其进去后就对张某戊说：“我哥，我不会老是这样给你说的”。结果张某戊转过身后就骂其是畜生并站了起来。其马上用手去抱住张某戊的脖子，他也用手来掐其，两人搓在一起，这时旁边在搓麻将的人来劝了，结果其被张某戊摁在地上，脖子也被掐住了，这时其从裤袋里把水果刀拿出来朝张某戊的上半身乱戳，具体戳了几刀，戳在什么部位其也说不来。在戳的过程中，旁边的“六娟”、钱某以及“六娟”儿子张某乙在劝的。后张某戊不知道被谁拉起来了，其则被钱某、张某乙抱住硬摁在地上。之后钱某、张某乙抱住其硬将其拉回了自己家。回家后，其心里感到有些害怕，在洗手时将捅人的刀藏在自家院子内东侧花坛里的泥土中，但深是不深的。水果刀的刀刃长约10公分，黑色塑料刀柄，长约5公分。其带水果刀去找张某戊是存心要戳死张某戊。
在侦查机关询问有何想法时，张松苗说他今天就是准备要张某戊死，就算再过三天来讯问，其还是要这样说的。
10、人身检查笔录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2014年10月9日18时18分至18时29分，经对被告人张松苗人身情况进行检查，发现其上衣腹部处及左裤管大腿前部有血迹，右手手腕内侧有表皮剥脱。在2014年10月9日13时45分至15时55分，经对案发现场嵊州市长乐镇郯城村619号进行勘查，在大门地面、堂前地面提取两处血迹、左脚皮鞋一只；经对嵊州市长乐镇郯城村636号进行勘查，在院子台阶提取右脚皮鞋一只。从嵊州市长乐镇郯城村636号院子东侧花坛内提取水果刀一把。
11、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戊胸部及右上肢多处肌腱断裂，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48.5％、右肘关节功能丧失25％、右腕关节功能丧失30.5％，右手多指掌侧感觉丧失，右手示指屈曲功能受限，其右手功能丧失27％，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2、扣押决定书与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了张松苗穿着的带有血迹的衣服一件与裤子一条，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13、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的尖刀一把、黑色皮鞋一双、衣服一件、裤子一条已移送至本院。
14、和解协议书、收条与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松苗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已与被害人自行和解，并付清全部赔偿款。被害人张某戊对被告人张松苗的行为予以谅解。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松苗系案发后在嵊州市长乐镇郯城村636号家中被抓获。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松苗的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苗与被害人张某戊因生活琐事素有积怨，因被害人张某戊在案发当日指责并说被告人坏话而致两人矛盾激化，被告人张松苗遂通过电话向被害人之子张某丙诉说。被告人张松苗在诉说中认为张某丙用言语刺激他，遂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念头，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动机。被告人张松苗有杀人泄愤的念头后准备了杀人工具水果刀一把，并在与被害人的扭打中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对被害人的胸部等要害部位连续进行乱戳，造成被害人胸部及右上肢多处肌腱断裂，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因此被告人张松苗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主客观构成要件。被告人张松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由于被告人张松苗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之后果，属杀人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松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松苗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松苗系故意杀人未遂，造成后果为轻伤一级，考虑到本案系家庭成员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且民事部分已作赔偿，并获被害人谅解，故对被告人张松苗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作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松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松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月九日起至二○一八年四月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楼 益
人民陪审员 钱爱武
人民陪审员 贝仲林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浩英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