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仕元，绰号：谢老田。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14年11月27日被南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31日经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伟政，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甲。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14年11月13日被南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1日经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辩护人黄鹏，广西丹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丹县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仕元、龙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5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黎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李某甲、王某甲、刘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韦某甲、龙某丙、吴某甲、龙某丁、龙某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5月25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某丙的法定代理人蒙某甲及代理人石琳琳、谭振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及代理人谭振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王某甲及代理人韦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某甲、卢某甲的代理人韦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西高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马铭、陈大磊，被告人谢仕元及其辩护人唐伟政、被告人龙某甲及其辩护人黄宇、黄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个月。2015年9月23日南丹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0月22日恢复审理。因被告人龙某甲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黎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李某甲、王某甲、刘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韦某甲、龙某丙、吴某甲、龙某丁、龙某戊向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于2015年12月30日裁定准许，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审理终结。本案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9月底，被告人谢仕元伙同被害人龙某乙到南丹县大厂镇华锡集团高峰矿井下盗矿，并雇佣了被害人李某、陈某等人到井下帮搬矿。为了便于将盗窃所得的矿搬运至地面，谢仕元、龙某乙组织李某、陈某等人将盗窃所得的原矿石拿到被告人龙某甲在高峰矿井下-73水平面处，非法开设的“阿红选厂”加工成精矿。2014年10月7日早上，龙某乙带着李某、陈某将原矿石拿到“阿红选厂”加工。龙某甲明知存在安全隐患，仍任由龙某乙等人在其非法选矿点自行加工矿石。龙某乙、李某、陈某在加工矿石的过程中使用化学药品不当，致使三人缺氧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现场三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仕元、龙某甲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谢仕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与被害人李某、陈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谢仕元的辩护人提出案发时谢仕元与龙某乙不存在合伙关系，谢仕元是受龙某乙委托而联系李某、陈某的，且案发时不在事故现场；刑法第134条第1款规定指的是合法的生产作业，本案是违法的生产作业，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宣判谢仕元无罪。
被告人龙某甲提出三被害人来洗矿的时候，其不同意，是三被告人强行发动机器，其没有办法阻止。
被告人龙某甲的辩护人黄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本案证据中缺少作案工具，三人的死亡原因不能认定就是使用龙某甲的设备而导致的，三被害人不是龙某甲带到井下，且龙某甲也已把机器上的摇手拆除并阻止龙某乙等人到选厂洗矿，说明龙某甲已经做到了防范措施。希望法庭对龙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龙某甲的辩护人黄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本案是过失犯罪，被告人龙某甲已经做到了安全防范措施，并阻止了龙某乙等人前去选厂洗矿。三名被害人是自己到“阿红选厂”洗矿造成中毒，应负主要责任，龙某甲负次要责任。
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底，被告人龙某甲在高峰井下-73水平处非法开办“阿红选厂”，以便井下偷矿人员将原矿拿到选厂加工成精矿，龙某甲收取加工好的锡精矿的10%作为费用。
2014年9月底，被告人谢仕元伙同被害人龙某乙到南丹县大厂镇华锡集团高峰矿井下盗矿，并雇佣了被害人李某、陈某等人到井下搬矿。为了便于将盗窃所得的矿搬运至地面，谢仕元、龙某乙组织李某、陈某等人将盗窃所得的原矿石，拿到被告人龙某甲在高峰矿井下-73水平面处非法开设的“阿红选厂”加工成精矿。2014年10月7日早上，龙某乙带着李某、陈某将原矿石拿到“阿红选厂”加工。龙某甲明知存在安全隐患，未能有效阻止龙某乙等人，任由龙某乙等人在其非法选矿点自行加工矿石。龙某乙、李某、陈某在加工矿石的过程中使用化学药品不当，致使三人缺氧窒息死亡。经法医鉴定，龙某乙、陈某、李某系缺氧窒息导致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以及被告人龙某甲辨认出“阿红选厂”地点、尸体在平巷停放地点和对谢仕元辨认；被告人谢仕元辨认出“阿红选厂”老板是龙某甲及盗矿进出口；蒙某丁、蒙某戊辨认出龙某甲就是“阿红选厂”的老板；李某甲辨认出谢仕元就是联系李某下井的人的事实。
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提取笔录、生物物证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三名被害人均系缺氧窒息导致死亡，1号尸体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黎某甲血样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遗传规律，2号尸体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李某甲、王某甲血样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遗传规律，3号尸体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龙某丁、龙某戊血样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遗传规律，该结论已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的事实。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龙某甲于2014年11月13日14时许在东莞市横沥镇横沥村委会对面一出租屋被抓获；被告人谢仕元于2014年11月27日8时许在南丹县城关镇一出租房内被抓获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仕元出生于1977年4月17日，被告人龙某甲出生于1973年8月6日，二人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的事实。
6、证人证言
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18时许其接到电话，称其丈夫陈某下井盗矿，在井下阿红小选厂出事死亡的事实。
韦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5日其丈夫龙某乙下井洗矿，到10月7日19时许其听到有人称高峰井下一个小选厂里面死了三个人，其中一名叫“龙四”，后其到派出所报案的事实。其还证实2014年9月16日“龙四”回家后其听“龙四”讲，郭某甲发火泼茶，23日“龙四”一个人下井的事实。
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其听说丈夫李某在井下死了，便打电话向大厂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李某甲的证言，其是李某的父亲，2014年9月26日南丹吾隘镇的“谢老田”打电话给其儿子李某，叫李某到大厂下井。9月27日李某从天峨县来到大厂，在大厂住了一个晚上后，第二天早上十点钟左右“谢老田”来大安旅社找李某，并告诉李某其在井下找到二十多袋矿，叫李某找两个人一起下井扛矿，李某称找不到人，就与“谢老田”一起下井了。2014年9月28日13点左右其电话给李某吃饭，李某说马上要与“谢老田”下井了。其与儿子李某一起住在大安旅社，所以其知道“谢老田”找李某下井偷矿的事情，2014年10月7日晚上有个人从井下上来说阿红小选厂死了三个人，一个姓龙，一个姓杨，还有一个天峨的李某，其家人收到消息后就到大厂派出所报案。其还证实“谢老田”在大安旅社的时候告知一共有三个股东，井下两个，地面上一个，“谢老田”是井下的股东之一的事实。
蒙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帮一个叫“阿红”的老板在井下打工，2014年10月1日其与蒙某戊等四人在井下睡觉，醒来后听“阿红”讲选厂的机械被高峰公司的人砸坏了，叫人从地面运了新的机械下来，接下来的几天其帮扛机械、装水管，到10月3日选厂才开工，陆续有打野的人过来选矿，10月7日中午12点左右，其与蒙某戊、“阿红”等在选厂一百米开外的斜井处睡觉，这时有个叫“友华”的打野过来说选厂出事了，其到“阿红选厂”选矿时发现“龙四”、小杨、还有一个打野的倒在选厂内，应该已经死了。“阿红”一听就与小韦赶过去，过了一会“阿红”回到休息地方背着包走了。
蒙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与蒙某丁是帮老板在井下“阿红选厂”排方的，2014年10月7日中午12点左右其与蒙某丁等人在休息点休息时，有人跑过讲“阿红选厂”出事了，选厂里死了三个人，所有人听说后都慌了，想办法离开，其与蒙某丁等人也从井下出地面的事实。
莫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广西华锡集团高峰公司上班，负责高峰公司井下资源保护，清理高峰公司井下非法小选点。2014年10月1日清理队的工作人员曾经到-83水平面检查，发现“阿红选厂”的设备，有一台打砂机、一台柴油机、一个浮槽，但是没有发现老板和工人，于是把设备砸烂。10月6日清理组也到选厂附近进行检查，没有发现人，也没有发现有动工迹象的事实。
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广西华锡集团高峰公司上班，负责高峰公司井下资源保护，清理高峰公司井下非法小选点。2014年9月底高峰公司清理队接到公司矿部调度通知，在高峰-103水平面南面风巷有尾砂流出影响旁边工程队作业环境，要求查处。清理队接到通知在9月30日下井查找尾砂流出方向，10月1日上午10时许在-73水平面一平巷时发现一非法小选点，就是这个小选点流出尾砂，在附近查看确实没有发现选点的老板和工人，因设备太重，在井下行动不便，用锤子将设备砸烂，防止盗矿人员再到选厂加工。10月6日清理队又到之前查处的几个小选点查看是否有恢复生产迹象，发现被砸烂的设备还丢在原地，没有恢复生产迹象就离开的事实。
韦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高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保卫科副科长，2014年10月8日上午保卫科接到县矿办通知在高峰井下沿民窿巷道有人死亡，要求保卫科等部门下井查找，后来在-103米平巷水平往上两级民窿斜井，约-73水平的一民窿巷道里面发现三具尸体。2014年10月1日上午早班的时候，高峰公司反盗矿办在井下-103米平巷水平往上两级民窿斜井，约-73水平原民窿的一废弃平台发现安装有简易的选矿设备，现场没有发现其他人，清理组及时把选矿设备清理，10月6日重新检查过，没有发现有恢复迹象的事实。
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17时许，“阿兴”和其讲井下有三个人出事死了，分别是“小杨”、“龙四”、还有一个是和“龙四”一起做事的，死在井下“阿红选厂”那里，估计是硫酸中毒的事实。
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南丹县高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调度室副主任，2014年10月1日，高峰井下清理组在-83水平面砸毁了一批盗矿人员使用的机械和浮槽，2014年10月6日其巡查完-103水平面后，往上走到-83水平面发现一个被砸烂的浮槽，其他物品和人员没有发现的事实。
莫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15时许，其在一个五金杂货铺门口听到两个都安人讲井下死人的事情。讲“小杨”、“龙四”、还有一个是和“龙四”一起做事的在10月7日半夜死的，估计是硫酸中毒死亡，其听后通知了“小杨”的家属的事实。
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井下要矿、扛矿，其去过两个选厂，有一个是“阿红选厂”，认识照片中的李某，是天峨人，李某在井下帮人扛矿到“阿红选厂”，其去有人做工的选厂时有五个人在做工，那个选厂有一台柴油机、一个浮槽、一些油桶等设备。李某的巷道离这些做工的选厂有一百米左右，其去到那里时看见是新的柴油机，听讲是刚被高峰清理队砸过的事实。
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3日左右其借了一万元给“龙四”和谢老田买打野的工具，要求打得的矿洗成精锡砂后卖给卢某甲，之后因“龙四”欠钱等问题其向“龙四”泼茶水，不再合作，后9月23日听说“龙四”又下井打野了，直到后来听说“龙四”死在井下的事实。
卢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底，“龙四”介绍谢老田给其和郭某甲认识，9月初时其听郭某甲讲给了一万元给“龙四”和谢老田下井打野，9月19日其到“龙四”家听“龙四”讲郭某甲用热茶水泼“龙四”，以后各做各的，其当时说郭某甲不和你们做了，我也不跟你们做了，“龙四”的妻子在旁边说以后各做各的，到10月7日其听说“龙四”死在井下的事实。
7、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谢仕元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9月底的一天，其和“龙四”在南丹县大厂镇高峰井下盗矿，前后在井下找出了20多袋锡矿，因人手不够，“龙四”让其到地面找工人下井，并给其一个天峨人的电话。其答应后从井下上到地面，2014年9月28日中午其电话联系天峨男子，称是“龙四”的朋友，二人在井下搞得几十袋矿，让该男子帮找人下井。那名男子同意找人，29日早上天峨男子打电话称找不到人，其称找不到你就先下井去“阿红选厂”找“龙四”，其处理事情后第二天再下井，9月30日下午其下井到“阿红选厂”，到10月1日其和“龙四”、天峨籍男子在睡觉时，听讲“阿红选厂”被高峰清理队的人砸了，之后因害怕被抓一直在打牌睡觉，10月2日其觉得井下待着没有意义，就和“龙四”说不想做了，先回地面，让“龙四”把之前的矿处理完到地面分钱给其，“龙四”答应后其从井下返回地面。2014年10月8日20时许“龙四”的妻子打电话问其井下出事，是否清楚，其称不了解，“龙四”妻子听讲井下死了几个人，“龙四”也是其中一个。其还供述其和“龙四”在井下偷得21袋原矿石，并在9月30日下井之前已经拿到“阿红选厂”加工得一百多斤锡精矿了，并一直存放在“阿红选厂”。“阿红选厂”有一个浮槽、一台柴油机。一台砂机，洗矿时将偷得的原矿用锤子打碎，放进“阿红选厂”的浮槽里冲洗几遍，再加入适量的硫酸和黄药就可以了。其和“龙四”负责招收工人下井盗矿及管理工人。其还供述拿矿到“阿红选厂”洗矿，龙某甲要收洗好的锡精矿10%作为费用。
龙某甲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9月16日左右，其打电话叫蒙某丁帮忙找几个工人到井下帮接通水管至选厂，以便正常开工选矿。第二天早上，其找到蒙某丁和他的三个老乡到选厂帮忙，并安排他们从野口下井，带四人到其选厂那里接水管，接了五天左右把水引到选厂，其便一个人到工作面找矿，但一直没有找到，2014年10月1日发现柴油机、打砂机全部被砸烂，10月2日上午其交代人帮忙找设备安装，10月2日下午3时许小韦从另一个选厂拆了一台柴油机回来，打砂机也已经修好，3号下午“阿红选厂”又恢复了选矿，之后陆续有人拿矿来选，直到10月7日凌晨5时许其估计高峰巡察队的工作人员要来检查，就让小韦、蒙某丁等人准备把全部设备藏起来，到6时许，“龙四”要到选厂洗八袋矿，其称六点钟没时间了，如果巡察队发现设备又要被砸烂，“龙四”不听劝阻直接带着两个工人一起到选厂选矿，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叫“友华”的人称“阿红选厂”有人中毒了，其听到就跑去看，发现“龙四”和两个工人倒在浮槽旁边，其和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把三人抬出浮槽并淋水，人工呼吸，但是没有救过来，其之后找野口出来。还供述其平时在井下看守设备，有人过来洗矿时，其要收取10%的利润。
上述证据来源客观、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确定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仕元伙同他人组织人员下井非法作业，龙某甲擅自在井下非法开设选厂，二被告人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3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谢仕元、龙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谢仕元及其辩护人提出谢仕元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谢仕元辩解与龙某乙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合伙关系，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谢仕元在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仍和龙某乙合伙组织人员下井非法作业，虽然案发时谢仕元不在现场，但龙某乙带人在井下洗矿是与谢仕元合伙关系的延续，即使谢仕元提出10月2日在井下口头与龙某乙提出解除合伙关系，但其与龙某乙将工人带到井下作业后，未将工人带回到安全场所，致使最终发生3人死亡的事故，谢仕元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三名被害人明知从事非法生产还参与，应当对本案发生负一定的责任。关于被告人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龙某甲已经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并阻止被害人去洗矿，三名被害人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有龙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龙某甲只是口头阻止被害人去洗矿，但并没有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没有最终有效的阻止被害人到选厂洗矿。三名被害人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本院已经认定。被告人龙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龙某甲亲属赔偿三名被害人亲属每户8万元，得到三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予以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某甲有悔罪表现，得到三被害人亲属谅解并建议法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龙某甲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宣告缓刑。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仕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龙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珠国
审 判 员 苏 倩
代理审判员 黄美干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刚
附页：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第一款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三）其他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或者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