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书海，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德州市明峰纸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朝辉，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德兴中大道717号。负责人：胡少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杰东，该行信贷管理部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华，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德州市梓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德兴中大道699号天衢名郡1A号楼1单元12层2号。法定代表人：郝成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宋书海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原审第三人德州市梓旭商贸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书海上诉请求：撤销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欲保护的所谓“实际持票人或其它权利人”已经名存实亡。一审认定“原告主张涉案13张票据已经被全部变造或灭失，在相关刑事案件材料中并没有予以明确，仍然不排除有实际的持票人”该项事实认定完全错误。涉案票据已经灭失，一审保护根本不存在的所谓“合法权益”没有事实根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时效的规定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持票人和其它权利人已经全部名存实亡。二、上诉人主张的代位权于法无据，根本不存在。三、涉案13张票据对应的26万元款项，是保障票据合法流通秩序的代管票据款项，合法持票人才是真正的权利人。四、被上诉人对合法持票人的付款义务长期存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书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26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宋书海对第三人德州市梓旭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635428.72元。原告与案外人郝成龙票据侵权一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城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郝成龙返还原告770400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郝成龙银行存款134971.28元，尚余635428.72元没有执行到位。2016年7月22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追加第三人德州市梓旭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第三人承担（2015）德城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二、第三人对被告青岛银行德州分行享有债权260000元及利息。2014年8月28日，9月2日，9月12日，第三人德州市梓旭商贸有限公司在被告处共办理面额为2万元的承兑汇票13张，并向被告缴纳全额开票保证金260000元。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郝成龙将该13张汇票全部变造成大额承兑汇票进行票据诈骗，现郝成龙被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犯票据诈骗罪、变造金融票证罪，处有期徒刑17年，罚金60万元。被告在13张汇票承兑日期届满后，将第三人账户上的260000元保证金划转到自己的账户。截止本案起诉日，该13张承兑汇票均已经超过承兑期，并自承兑期满后已逾两年诉讼时效。该13张汇票无人向被告请求承兑、也没有持票人向被告主张票据权利（该宗汇票已经被郝成龙变造成大额汇票，事实上已经灭失）。被告收到第三人260000元承兑保证金后，并未实际对外支付汇票款，现票据权利及票据实物均已灭失，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的合同约定或《民法通则》第92条关于不当得利之规定，被告应将该保证金全额返还第三人，但时至今日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三、原告可以就第三人的债权向被告行使代位权。第三人德州市梓旭商贸有限公司系由郝成龙独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郝成龙，郝成龙已经入狱服刑，经工商和实际查询，第三人现已停止运营，办公地点已被房东收回，第三人行使其到期债权已为不可能。原告依据《合同法》第73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可以向被告行使代位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案外人郝成龙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德城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郝成龙返还原告人民币770400元。判决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6）鲁14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追加本案第三人德州市梓旭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第三人承担（2015）德城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2日，第三人分别在被告处共办理面额为2万元的承兑汇票25张，还有其他面额的承兑汇票，并向被告缴纳全额开票保证金。其中有13张面额为2万元的承兑汇票保证金260000元现仍在被告处，被告已经将该保证金转入被告的承兑汇票待付款账户中。该13张汇票到期日分别是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12日。2015年3月郝成龙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8日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郝成龙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以被告人郝成龙犯编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被告人郝成龙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鲁刑终3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13张汇票的出票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2日，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届满日应为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3日和2017年3月13日。涉案13张汇票截止票据权利届满日尚未有他人主张行使该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的规定合法持票人仍享有民事权利，该民事权利的性质为普通债权，其诉讼时效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计算，起算点是票据权利届满次日，故涉案13张汇票的民事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分别为2017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2017年3月4日至2020年3月3日、2017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2日，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提起诉讼，尚在涉案票据民事权利诉讼时效期间，且原告主张涉案13张票据已经被全部变造或灭失，在相关刑事案件材料中并没有予以明确，仍然不排除有实际的持票人；虽然实际持票人可以向被告或者第三人主张权利，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原告作为申请人在对涉案的保证金账户进行冻结时，已经是轮候冻结，对此，在明知第三人已无其他财产可以执行的情况下，由被告承担给付原告260000元的民事责任，显然会给实际持票人或者其他权利人造成损失，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书海对被告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宋书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书海提起的是代位权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因此上诉人宋书海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是原审第三人德州市梓旭商贸有限公司对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享有到期的合法债权。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在涉案13张面额为2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后，将保证金260000元转入承兑汇票待付款账户中。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对承兑汇票待付款账户中260000元不享有所有权，在不排除有实际的持票人的情况下，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也不能将承兑汇票待付款账户中260000元退还原审第三人德州市梓旭商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德州市梓旭商贸有限公司对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没有到期的合法债权，因此，上诉人宋书海不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宋书海已经申请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对该资金进行了查封，在没有实际的持票人和其它权利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上诉人宋书海的合法权益可以通过执行程序得到保护。综上所述，宋书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宋书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王树强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科书 记 员 施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