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09882717P。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开发区玄坛路西段。法定代表人：苏云波，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群，女，汉族，1970年7月7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高中文化，居民，现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辉，男，汉族，1994年4月24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鲁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崇剑，男，汉族，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云南省鲁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群、李春辉、李崇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7）云0602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2月28日，李春辉驾驶向李崇剑借来的云Ｄ×××××号车沿昭阳区�霞路由南向北行驶，21时59分许，当车行驶至凤霞路××晨曦路交叉路口处时，该车前部与停在凤霞路上等待绿灯通行的张柱斌驾驶的云Ｃ×××××号车（搭乘刘德群）尾部相撞后又与马俊驾驶的云Ｃ×××××号车尾部相撞，又导致云Ｃ×××××号车前部与刘成勇驾驶的云Ｃ×××××号车尾部相撞，后云Ｄ×××××号车又与道路中心隔离护栏相撞，造成云Ｃ×××××号车驾驶人张柱斌与该车乘客刘德群受伤及四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伤人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交通警察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李春辉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且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李春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德群无事故责任。李春辉驾驶的云Ｄ×××××号车车主系李崇剑，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投保机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18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刘德群于当日至2016年5月4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6天，刘德群住院期间需人陪护，李春辉垫付了医疗费78561.80元，及支付给护工7200元护理费、1460元生活费。2016年8月20日，刘德群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床鉴字第AZ329号、第AZ330号）鉴定，刘德群胸部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需15000元。刘德群用去鉴定费2100元。刘德群之母许明芳，女、1944年11月11日生，育有子女刘德华、刘德发、刘德明、刘德群四人。现刘德群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李春辉、李崇剑共同赔偿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住�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9425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大小比例分担责任。李春辉驾驶的云Ｄ×××××号小型轿车与刘德群搭乘的张柱斌驾驶的云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德群受伤，李春辉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春辉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李崇剑将云Ｄ×××××号小型轿车借给李春辉驾驶，李春辉持有“C1”类驾驶执照，李崇剑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李春辉所驾驶车辆系李崇剑所有的云Ｄ×××××号车投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靖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李春辉系肇事逃逸，“商业第三者保险”中肇事逃逸系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后，不足赔偿部分由李春辉赔偿。刘德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被扶养人许明芳的生活费，予以支持，鉴定费支持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鉴定的费用，具体数额按相关标准计算。刘德群主张的三期鉴定及其鉴定费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营养费无医院出具需要营养的证明，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刘德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子女及现在年龄情况，不予支持。刘德群受伤后产生的费用，依照相关标准计算确认为：残疾赔偿金，刘德群的损伤为十级伤残，户口为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为26373元/年×20年×10%=5274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以每天94元计算，住院66天，为6204元（该费用李春辉自愿支付给护工7200元，故超出部分由李春辉负担）；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计算为6600元（李春辉自愿支付给护工的生活费1200元系自愿行为，予以认可）；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400元（2100元扣除三期鉴定费700元）；误工费，刘德群工资为3500元/月，刘德群自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未上班工资停发，故对刘德群的误工费算至定残之日（2016年8月20日）止，刘德群的误工费确认为3500元/月×3个月零20天=12833元。被扶养人许明芳（女、1944年11月11日出生）的生活费为17675元/年÷4人×0.1×6年=2651.25�。上述费用共计为97434.25元。该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直接赔偿，但应预留出其他受害者的获赔份额（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即在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直接赔偿刘德群5000元后续治疗费；在伤残、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中直接赔偿刘德群伤残赔偿金52746元、误工费1283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204元（该费用系李春辉所支付，应从李春辉赔偿给刘德群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被扶养人许明芳的生活费2651.25元，共计为79434.25元，其余应赔偿给其他受害者，不足部分由李春辉赔偿，即97434.25元-79434.25元=18000元应由李春辉赔偿给刘德群，但应扣除李春辉支付的护理费6204元，即李春辉赔偿刘德群为1179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康权。”、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的协议。”、第十八条第一款“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第（四）项“保险责任和免除责任”、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费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吴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为：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德群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许明芳）生活补助费，共计7795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二、由被告李春辉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除已支付的医疗费外，赔偿原告刘德群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为11796元（已扣除6204元护理费）；三、驳回原告刘德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9元，由原告承担792元，被告李春辉承担2097元。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刘德群的伤残等级较轻，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具有人身专属性，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刘德群的误工费为12833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等其它证据加以应证的情况下，以每月3500元的工资收入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只能按照每天94元来计算。3、本次事故系四车相撞，除上诉人承保车辆及被上诉人乘坐车辆外，还有另外两辆无责车辆，本案的理赔，理应由无责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未就两个无责限额予以扣除，实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德群79434.25元，赔偿张柱斌31057.00元，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合计为110491.25元，已经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案。被上诉人刘德群作了服判的书面答辩。被上诉人李春辉、李崇剑未在法定的期限内作出答辩。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651.25元、误工费12833.00元是否恰当？2、四车相撞的另外两辆无责车辆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否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针对本案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651.25元、误工费12833.00元是否恰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刘德群因该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6年8月20日经昆明医科大学鉴定中心鉴定：“其胸部伤残评定为十次伤残”，一审中刘德群提交了其工作单位出据的《工资表》及被抚养人母亲的基本信息，原审法院根据法律的规定，支持刘德群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2651.25元及误工费12833.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该笔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该案的其母亲有其它收入，不需要子女支付抚养费及刘德群未在该单位从事工作，领取工资的证据，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二）四车相撞的另外两辆无责车辆是否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其它两辆无责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与刘德群的损害也无因果关系，只有对损害具有因果关系的驾驶人和保险公司的无责车辆才能成为赔偿主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德群并未与其它两辆无责车辆相接触过，只与全责方的李春辉驾驶的车辆接触过，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投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否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春辉驾驶的云Ｄ×××××号车向上诉人中国财保曲靖分公司投保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是100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是110000.00元。在本案中，刘德群的后续治疗费5000.00元，是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支付，张柱斌一案的后续治疗费5000.00元，也是在该项中予以支付，两项费用合计10000.00元。张柱斌一案中其他应赔偿的31057.00元，刘德群在本案中应赔偿的其他费用为72590.00元，两项费用共计103647.00，是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中予以支付，故一审法院对两案判决赔偿金额并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周严惠审判员 余 帅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