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润刑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坚强，男，1971年2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7年4月2日因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从华，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哲省，男，1983年1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1年6月20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邱某，男，1989年8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临时寄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2013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3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友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丙，男，1952年10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金某，男，1962年7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薛某，男，1974年11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克，江苏王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润检诉刑诉（2013）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坚强、张哲省、邱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某丙、金某、薛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坚强及辩护人傅从华、被告人张哲省、被告人邱某及辩护人黄友定、被告人张某丙、金某、被告人薛某及辩护人蔡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张坚强向被告人张哲省等人销售假发票共计660余万元，并从其住处查获未使用的空白假发票4500余份。2011年至2013年7月，被告人张哲省向被告人张某丙、金某、薛某等人销售假发票共计240余万元。2010年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邱某向被告人张坚强销售空白假发票100余本，共计4000余份。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5月，被告人张某丙向他人出售假发票共计121份，面额共计6144余万元。2013年5、6月，被告人薛某向他人销售假发票14份，面额共计167万余元。2013年6月，被告人金某向他人销售假发票3份，面额共计140余万元。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坚强、张哲省、邱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某丙、金某、薛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被告人张坚强、张哲省系累犯，被告人金某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各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坚强、张哲省、邱某、张某丙、金某、薛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坚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张坚强归案后检举揭发了被告人邱某向自己销售发票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了被告人邱某的联系方法，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邱某，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2、被告人张坚强被抓获时，从其住处查获的未使用的空白假发票应当认定为未遂；3、被告人张坚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邱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辩护意见主要是：1、本案不能认定被告人邱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2、被告人邱某系初犯；3、被告人邱某住所地的社区矫正机构经调查后，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薛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告人薛某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能够积极退出非法所得。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坚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事实
2010年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张坚强陆续从被告人邱某等人处购进空白假发票，之后根据购买人的要求，通过自备的电脑模板、打印机填写票面内容，以每份50至100元不等的价格向被告人张哲省等人销售假发票，经查证，被告人张坚强共向被告人张哲省及镇江地区十余家单位销售假发票58份，面额共计645万余元。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坚强时，从其住处查获未使用的空白假发票4500余份。
二、被告人张哲省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事实
2011年至2013年7月，被告人张哲省明知是假发票的情况下，向被告人张坚强购买假发票后，以票面金额0.2%至0.3%的价格向被告人张某丙、金某、薛某等人销售假发票14份，面额共计254万余元。其中，向被告人张某丙销售假发票5份，面额共计60万元，向被告人金某销售假发票5份，面额共计170万余元，向被告人薛某销售假发票4份，面额共计23万余元。
三、被告人邱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事实
2010年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邱某为谋取私利，从他人处购买大量的空白假发票并向被告人张坚强销售空白假发票100余本，共计4000余份，非法获利4万余元。
四、被告人张某丙非法出售发票事实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丙为谋取私利，向包某购进假发票，再向赵某出售假发票共计116份，面额共计6084万余元，非法获利10万元。2013年5月，被告人张某丙向被告人张哲省购进发票后再以票面金额1%的价格加价销售给葛某假发票共计5份，面额共计60余万元。以上假发票共计121份，面额总计6144万余元。
五、被告人金某非法出售发票事实
2013年5、6月，被告人金某为谋取私利，以票面金额0.7%的价格从被告人张哲省处购进假发票5份，后以票面金额2%的价格将其中的3份销售给成某，该3份发票面额共计140万余元。被告人金某非法获利28000余元。
2013年8月1日，被告人金某主动到镇江市公安局润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金某已退出非法所得1万元。
六、被告人薛某非法出售发票事实
2013年6月，被告人薛某为谋取私利，以票面金额1%的价格从被告人张哲省及他人处购进假发票14份，后以票面金额2%的价格将其中的5份销售给马某，该5份假发票面额共计167万余元。被告人薛某非法获利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薛某已退出非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告人张坚强、张哲省、邱某、张某丙、金某、薛某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赵某、柴某、田某、刘某、朱某、葛某、成某、包某、马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发票、银行对账单、工程协议、合同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有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坚强、张哲省、邱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明知是假发票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某丙、金某、薛某以谋利为目的，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非法出售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其中，被告人张坚强、邱某、张某丙犯罪数额均超过追诉标准数十倍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对六名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坚强、张哲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坚强被抓获时有4500余份空白假发票尚未销售，对该部分应认定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坚强、张哲省、邱某、张某丙、薛某当庭均能坦白认罪，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坚强、张哲省、邱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某丙、金某、薛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坚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坚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坚强归案后供述其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的事实及所售发票的来源，属其应当供述的范畴，不属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其虽提供了被告人邱某的联系方式，但根据相关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故对其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对其归案后的表现，本院会酌情予以考虑。对被告人张坚强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邱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邱某系初犯、被告人薛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薛某系初犯、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坚强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5年7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哲省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7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邱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丙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金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薛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波
人民陪审员 管汉池
人民陪审员 沈学士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贞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