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民终25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群，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湖北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桃生，女，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住湖北省麻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北京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陈群因与被上诉人肖桃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1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肖桃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肖桃生并未向陈群实际交付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实际成立。陈群虽在借条和《还款事宜备忘录》上签名，并非陈群认可了该借款实际产生。对于本案数额巨大的民间借贷纠纷，法院不能仅凭借据或者合同就认定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应当依职权查清借款是否实际支付、借贷关系是否真实。虽然肖桃生作为一审原告向法院提交了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但该证据均不指向陈群，无法证明肖桃生将款项出借给陈群。二、肖桃生向肖某打款、肖某向陈群打款两者之间并无关联，不能凭借上述没有关联的打款记录认定肖桃生与陈群之间有经济往来，更不能得出肖桃生是陈群的债权人的结论。肖桃生与肖某之间有经济往来，应直接向肖某主张权利。三、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有误。肖某是本案权利人肖桃生的妹妹，与本案有特殊利害关系。证人刘某是肖桃生的儿子，与本案的审理同样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很低。QQ聊天记录截系复印件无法证实陈群指令肖某将借款汇入王某账户，肖某汇给王某的款项不能认定是陈群的借款。
肖桃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桃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群支付欠款人民币2005000元；2、判令陈群支付约定利息390000元（每月利息为30000元，直到本息全部还完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某系肖桃生胞妹，与陈群系朋友关系。经肖某介绍，肖桃生与陈群于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相识。2014年3月21日，陈群向肖桃生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肖桃生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利息3％／月。借款人：陈群身份证：，2014年3月21日”。2016年3月21日，陈群又向肖桃生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肖桃生人民币贰佰叁拾捌万伍仟元（￥238.5万元）利息按每月3％计息。陈群2016年3月21日”。2016年5月19日，陈群出具《还款事宜备忘录》一份，内容为：“关于借肖桃生人民币债务一事，就有关债务结构组成及偿还问题协商决定如下：一、债务本金结构概况：2016年3月21日签写的欠条，本息金额为贰仟叁佰捌拾伍元整（￥2，385，000元），其构成要素为2014年3月21日借出本金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1，500，000元），按月息3％截至2016年3月21日计算累计得来。经与肖桃生当事人协商后决定，利息改为月息2％，本息重新核算。经计算，从2014年3月21日至2016年3月21日，按本金1，500，000元月息2％，算得欠款本息金额为2，220，000元，扣除已付利息215，000元，尚欠本息金额为贰佰万伍仟元整（￥2，005，000元）。欠条可另行书写（原欠条全部作废）。二、还款计划承诺：1、2016年5月30日之前支付部分利息叁万元整（￥30，000元）。2、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部分利息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其余利息及本金偿还，待2016年7月至12月间一次性还本金壹佰贰拾万元（￥1，200，000元），剩余部分将在2017年7月1日前从本人公司日常经营中逐步解决（若经营情况良好的情况下应提前偿还）”。
2012年5月23日，肖桃生向肖某转账100万元，2012年5月25日，肖某向王某转账80万元，2012年5月29日，肖某向王某转账14万元，2013年4月26日陈群向肖某转账50万元，2013年10月9日肖某向王某账户转账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保护。陈群辩称其与肖桃生之间没有发生借贷关系，但其对自己于2014年3月21日、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对2016年5月19日出具的《还款事宜备忘录》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具上述借条时是其按照肖某的要求出具上述借条的，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还款事宜备忘录》上签名时肖桃生一方存在强迫的情形，故陈群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该清楚其向陈群出具借条和在《还款事宜备忘录》上签名的法律后果，陈群辩称其与肖桃生之间未发生借贷关系的抗辩不符合常理，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肖桃生就本案的借贷关系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还款事宜备忘录》、转款凭证和证人证言进行了举证，已尽到了基本举证义务，而陈群未向法院提交能证明其抗辩理由和反驳肖桃生主张的证据，陈群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本案的大部分事实，故对肖桃生和陈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这一事实予以支持。对于借款金额，虽然陈群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和2016年3月21日出具了两份借条，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肖某的证言，可以认定肖桃生向陈群第一次出借借款的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出借金额为80万元，出借方式为通过肖某的账户向陈群指定的王某的账户转款，2012年5月29日出借金额为14万元，出借方式为通过肖某的账户向陈群指定的王某的账户转款，共计借款金额为94万元。该笔借款陈群于2013年4月26日以向肖某的账户转款的方式偿还50万元。第二次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出借金额为100万元，出借方式为通过肖某的账户向陈群指定的王某的账户转款。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月利率3％。对上述借款，经双方确认，陈群已经偿还利息215000元。对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陈群出具的两份借条上均注明月利率为3％，即年利率36％，该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调整为年利率标准为24％。遂判决：一、陈群向肖桃生偿还借款本金14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分别计算：1、2012年5月25日的借款80万元和2012年5月29日的借款14万元，利息分别自2012年5月25日计至2013年4月26日，自2013年4月27日起按照借款本金44万元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2、2013年10月9日的借款100万元利息自2013年10月9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3、陈群已经支付的225000元利息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减）；二、驳回肖桃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陈群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先后向本院提供了四组证据：
证据一、卡号为62×××65（户名：陈群）自2013年2月3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银行交易清单；
证据二、卡号为62×××39（户名：王某）自2012年2月27日至2017年3月30日的银行交易清单；
证据三、陈群朋友银行账户交易清单；
证据四、以王某名义设立的中国银河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
上述四组证据拟证实，1、陈群与肖桃生之间没有资金往来，不存在借贷关系。2、肖某与陈群、王某系合作炒股关系，以王某的名义设立账户，其中肖某共投资194万元，而通过陈群、王某及其朋友共计向肖某汇款220.9111万元，其中陈群汇款肖某82.603万元，王某汇款肖某115.3081万元，陈群通过朋友返还给肖某1.5万元，肖某已经获取其投资收益。3、62XXX28和43XXX34的账户为肖某所有。
经过质证，肖桃生认为，虽肖桃生与陈群之间没有直接资金往来，但肖桃生将款项交付给其胞妹肖某之后，肖某证实其按照陈群的指令将款项汇入王某账户，且肖某也已经证实其汇给王某的款项属肖桃生所有，故肖桃生就是陈群的债权人，肖桃生与陈群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对上诉人陈群提出的62XXX28和43XXX34是肖某的账户没有异议，但辩称肖某没有与陈群、王某等人合作炒股。对于陈群、王某向肖某上述账户汇入的款项，经被上诉人肖桃生代理人核对，其认可陈群通过其本人账户向肖某账户汇款71.4万元可以冲抵陈群拖欠肖桃生欠款，认可王某通过其账户向肖某账户还款23.99万元可以冲抵陈群拖欠肖桃生欠款，但提出尾数为0001的账户并非肖某所有，陈群、王某向尾数为0001的账户汇款不能冲抵陈群拖欠肖桃生欠款。
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虽肖桃生与陈群之间没有直接资金往来，但肖某先后向王某账户汇款194万元，肖某明确表示其汇给王某的款项属于肖桃生所有，且陈群在本院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可以管理王某的资金账户，肖某证实其按照陈群指示将款项汇入陈群管理的王某账户可信度高，结合陈群向肖桃生出具的两份借条、一份还款备忘录等证据看，肖桃生与陈群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上述证据能否证实肖某、陈群、王某三人合作炒股的问题，因民法通则对合伙关系成立的条件规定非常严格，仅凭以王某本人名义设立的账户及向肖某账户汇款记录显然不足以证实三人系合作炒股关系。因上诉人陈群对通过其本人、王某及其朋友向肖某汇款始终认为是分配合作炒股盈余款项或其他款项、不认可是向肖桃生偿还借款，但凭借现有证据又无法证实肖某、陈群、王某之间存在诸如陈群主张的合伙炒股关系，根据证据规则，应当认定肖桃生与陈群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现因肖桃生对陈群、王某向62XXX28和43XXX34部分汇款认可是偿还194万元借款本息，故本院对肖桃生自认的还款95.39万元从陈群应还款中予以扣减。
另陈群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调查下列证据。一、申请法院调取肖某尾数为7428、8834、2029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的交易记录。二、申请法院调取2013年10月9日肖某转账100万元给王某使用的尾数为2029账户，调取2013年3月25日王某返还给肖某3万元时肖某指定的尾数为4494的账户；三、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
对于上诉人陈群提出的银行账户调取申请，本院认为，本案资金往来集中在肖某、陈群、王某之间，陈群、王某已经提供了其与肖某之间的资金往来银行流水，若还有其他资金交易流水，陈群、王某作为账户所有人和管理人同样可以自行在银行调取，不属于申请法院调取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对于陈群提出的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本院曾通知王某出庭就本案相关事实说明情况，但王某明确表示路途遥远不能出庭，对此，陈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肖某自认其向王某账户汇款的194万元资金来源于肖桃生，债权人是肖桃生。二审庭审中，陈群明确表示其本人、肖某及王某三人均可以管理王某的账户，三人以王某的名义合伙炒股，但肖某对陈群的陈述予以坚决否认，肖某表示其既未管理王某的账户，又未与陈群、王某三人合伙炒股。陈群、王某先后向62XXX28和43XXX34汇款95.39万元，肖桃生认可是偿还194万元的借款本息。其中，陈群向肖某账户汇款情况如下：2013年4月26日，50万元；2013年6月21日，1.5万元；2014年1月26日，4.5万元；2014年7月4日，1.2万元；2014年8月27日，3.2万元；2014年10月9日，1.5万元；2014年10月25日，4.5万元；2014年11月26日，3万元；2016年4月29日，2万元。王某向肖某账户汇款情况如下：2012年7月12日，3万元；2012年8月21日，2.99万元；2012年9月21日，3万元；2012年10月20日，3万元；2012年11月20日，3万元；2012年12月21日，3万元；2013年1月22日，3万元；2013年3月25日，3万元。
另根据一审中肖桃生提交的证据及肖某在二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查明，肖某与陈群之间曾通过QQ进行联系，其中肖某的网名为“金色的秋天”，陈群的网名为“夜畔歌声”。2013年10月的一次聊天记录显示，陈群指令肖某向王某62×××39（工商银行厦门思明支行）的账户打款。
还查明，陈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高中以上文化程度，曾在鄂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过。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群与肖桃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
一、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关键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若债务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则应当结合借贷金额等多方面因素，综合判断核实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陈群于2014年3月21日向肖桃生出具了一张500000元的借条，又于2016年3月21日向肖桃生出具了一张2385000元的借条，还于2016年5月19日肖桃生出具了一份《还款事宜备忘录》。《还款事宜备忘录》的内容与陈群前两次出具的借条内容相互印证，《还款事宜备忘录》对两人之间的债务组成以及如何偿还均进行了明确约定。陈群本人对上述借条及《还款事宜备忘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抗辩称其是在非本人意愿的情况下出具的。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群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曾在政府部门工作过，明知借条、《还款事宜备忘录》具有法律效力，仍然多次在债权凭证上签字确认。虽提出该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始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意见，其所作的解释明显与其身份和学历不服，又缺乏合理性和可信性。根据举证规则，陈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虽证人肖某、刘某与肖桃生系亲属关系，两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肖某将款项汇给王某属实，肖桃生向肖某亦有打款记录，肖某所作证言与陈群出具的借条、《还款事宜备忘录》、银行打款流水相互印证；证人刘某主要是参与催债和《还款事宜备忘录》的形成，没有证据表明涉案《还款事宜备忘录》系受胁迫形成，且《还款事宜备忘录》与陈群之前向肖桃生出具的借条内容相互印证。基于上述分析，证人肖某、刘某的证言同借条、《还款事宜备忘录》、汇款记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共同证实陈群与肖桃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
二、肖桃生是否向陈群实际支付款项。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账号流水显示，肖桃生向陈群第一次出借借款的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出借金额为80万元，出借方式为通过肖某的账户向王某的账户转款，2012年5月29日出借金额为14万元，出借方式为通过肖某的账户向王某的账户转款，共计借款金额为94万元。第二次借款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出借金额为100万元，出借方式为通过肖某的账户向王某的账户转款。对于肖某向王某账户汇款194万元能否认定为是肖桃生向陈群提供借款的问题，因肖某作为资金流出方，其自认向王某账户汇款194万元全部来源于肖桃生，肖某的证言可以直接证实肖桃生就是本案的债权人。至于能否认定陈群是肖桃生的债务人的问题，其一、陈群先后三次向肖桃生出具债权凭证；其二、陈群在二审中自认可以管理王某的账户，肖某证实其是按照陈群的指示将款项汇入王某的账户存在合理性和可信性；其三、肖某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可以证实陈群曾要求肖某将款项汇入王某账户；其四、陈群、王某向肖某汇款的金额（多笔均是每月3万元）与陈群、肖桃生在借条上约定的月息三分相吻合。结合上述四点，可以认定是肖某按照陈群的指令将肖桃生所有的194万元款项汇入王某账户，债权人是肖桃生、债务人是陈群。据此，可以进一步证实肖桃生与陈群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肖桃生向陈群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对于陈群辩称的其与肖某、王某三人系合作炒股的关系，经审查，陈群仅提供了以王某个人名义开设股票账户的信息，但该证据未指向肖某，三人合伙炒股既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没有两名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来证实三人之间系合伙炒股的关系，王某、陈群向肖某汇款亦未明确载明款项性质是合伙炒股盈余分配款。故陈群辩称其与肖桃生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与肖某之间系合伙炒股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如何认定陈群下欠肖桃生债务金额的问题。因肖桃生与陈群在2016年5月19日达成的《还款事宜备忘录》约定，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已经扣除陈群于2013年4月26日汇款50万元），月息由原定的3分调整为2分，自2014年3月21日起计算利息。本着事实求实的原则，因肖桃生于2012年5月、2013年10月实际向陈群提供借款194万元，且陈群已于2013年4月偿还50万元，故只能以144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21日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利息。另查明，肖桃生自认陈群、王某先后向其还款95.39万元，其中利息45.39万元（95.39万-50万），上述还款应从陈群下欠款项中予以扣减。经过计算，截止2018年4月21日，陈群拖欠肖桃生借款本息共计2851200元（计算方式为：1440000×0.02×49+1440000），扣减陈群已经偿付的利息45.39万元（95.39万-50万），还应向肖桃生偿还借款本息2397300元。自2018年4月22日后至本院确定的履行之日，以1440000元为本金、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陈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在认定肖桃生与陈群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基础上，结合双方借贷本金、还款情况，据实予以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1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
二、由陈群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肖桃生偿还借款本息2397300元（利息已经计算至2018年4月21日，2018年4月22日至本院确定的履行期间仍以144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利息）；
三、驳回肖桃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960元，由肖桃生负担5960元，陈群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0元，由肖桃生负担5960元，陈群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晓明
审 判 员 刘小成
审 判 员 宋顺国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闫 思
书 记 员 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