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02刑初539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16年4月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继烈，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玉钢，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某，男，195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6年4月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喻子雨，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梁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荣玉婷、何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周继烈、朱玉钢，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喻子雨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郭某某租赁本市二七北路人才市场附近一民房，雇佣被告人梁某某及梁某甲（另案处理）为员工，多次向李某某等吸毒人员出售新泰洛其、联邦止咳露、立健亭、可非、联邦克立安等含可待因成分的精神管制类药品。2016年4月8日20时许，民警依法查处了上述经营场所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梁某某，收缴并扣押立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19瓶、新泰洛其牌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18瓶、联邦止咳露牌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40瓶、联邦克立安排愈酚待因口服溶液3瓶、无牌口服溶液（俗称“可非”）9瓶，后民警于次日将被告人郭某某口头传唤到案。经鉴定，上述依法收缴的瓶装溶液中除6瓶立健亭牌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外均检出可待因成分，含可待因共计9.804克。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依法收缴的溶液照片、毒品检验鉴定报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归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梁某某多次向吸毒人员出售含可待因成分的精神管制类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情节。公诉人当庭变更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梁某某贩卖毒品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触犯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某、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出售含可待因成分的精神管制类药品给吸毒人员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没有多次贩卖，不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贩卖毒品罪无异议，但认为不属“情节严重”，认为被告人郭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不是贩毒行为的直接操作者，在量刑时应与梁某某有所区别。
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贩卖毒品罪无异议，但认为不属“情节严重”，认为被告人梁某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某某与梁某某系雇佣关系。被告人郭某某与梁某某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相关经营精神类药品资格的情况下，被告人郭某某从他人处购进立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等精神药品后，2016年4月8日18时许，由被告人梁某某在被告人郭某某出资租赁的本市二七北路人才市场附近一民房内以9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李某某出售一瓶立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被告人进价为60元）。
2016年4月8日20时许，公安机关依法查处了上述经营场所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梁某某，收缴并扣押立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19瓶、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18瓶、联邦止咳露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40瓶、联邦克立安愈酚待因口服溶液3瓶、无牌口服溶液（俗称“可非”）9瓶。2016年4月9日，被告人郭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上述依法收缴的瓶装溶液中除6瓶立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外均检出可待因成分。经检测，李某某的苯丙胺类尿样检测呈阳性。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
1.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药水标签及照片、罚款收费专用现金进账单证实：2016年4月9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立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等及被扣押物品的外在特征。
2.尿样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李某某的苯丙胺类尿样检测呈阳性。
3.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6年4月8日22时许，公安机关依法收缴的若干可疑瓶装溶液经依法鉴定，除6瓶立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中未检出可待因成分外，其余13瓶立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18瓶新泰洛其复方可待因口服溶液、40瓶联邦止咳露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溶液、3瓶联邦克立安愈酚待因口服溶液和9瓶无牌口服溶液（俗称“可非”）均检出可待因成分。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8日18时许，其在涉案店内从梁某某手中购买了一瓶立健亭牌止咳水，其对止咳水有一点依赖性。
5.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父亲梁某某受雇于郭某某向他人出售止咳水、成人用品等。止咳水的价格由郭某某定，销售款由郭某某收取并负责送货补货。郭某某认识部分常客，并知道他们在店内是一口喝完或分几口喝完“摇头水”。
6.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涉案店内从一年老男子手里购买过一瓶复方磷酸可待因口服液（“摇头水”）。
7.被告人郭某某、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租赁的民房内向他人出售的有止咳水、成人用品等，二人对出售含可待因成分的立健亭复方磷酸可待因溶液给吸毒人员李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量刑事实方面的证据
1.被告人郭某某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郭某某、梁某某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地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8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对本市二七北路一间民房进行检查时，当场抓获被告人梁某某；2016年4月9日，公安机关至南昌市第三人民医院将被告人郭某某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梁某某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他人是吸毒人员而向其贩卖含有可待因成分的精神药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梁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郭某某、梁某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涉案民房系被告人郭某某出资租赁，含可待因成分的精神药品也由被告人郭某某负责进货补货，而被告人梁某某积极参与向吸毒人员出售含有可待因成分的精神药品，二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梁某某系在被告人郭某某的雇佣下向吸毒人员出售含有可待因成分的精神药品，相对于被告人郭某某而言作用较小，故对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梁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有关被告人郭某某、梁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阙丽娟
人民陪审员 朱 凯
人民陪审员 张 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艳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运输、贩卖、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运输、贩卖、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