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1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辉，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岳阳市人，居民，住岳阳市岳阳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红，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汨罗市人，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懿鹏，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迈群，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平江县人，住湖南省平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朝、姜行燕，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朝辉及上诉人杨玉红、陈迈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朝辉，上诉人杨玉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懿鹏，上诉人陈迈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朝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玉红、陈迈群承担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所产生的利息534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结算确定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为94000元。该费用的利息应当从上诉人支付之日起计算，而一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明显不当。二、适用的利率计算错误。根据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华宇公司按月息2分支付给两被上诉人的利息，上诉人垫付的94000元应视为与被上诉人实际出资的一部分，也应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
杨玉红辩称，一审判决对利息支付时间的确定合理。关于利率，上诉人杨朝辉所述两分利率应适用民间借贷，本案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适用两分利率。
陈迈群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人杨朝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杨玉红、陈迈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杨朝辉承担诉讼费用。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依据明显不足。两上诉人与杨朝辉只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从未约定有关工资报酬的事宜。陈迈群为证明在信以追付工程中所开支的费用，才在结算单上签字，结算单中35000元并不是工资报酬的表述。上诉人支付的是代理费，而非工资。一审判决认定按月工资7000元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五个月的报酬3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此外，一审判决支付25个月的工资依据不足。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无固定工作时间、地点等限制，杨朝辉不可以也不需要长达30个月全天待命，一审判决按照接受委托之日计算至执行之日，明显不符合该项工作性质。在岳阳诉讼期间，已明确终止了委托关系。二、一审认定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但判决依据为劳务纠纷，明显自相矛盾。
杨朝辉辩称，一、杨朝辉垫付款94000元有杨玉红的签名，事实充分。二、关于175000元工资问题，杨玉红有书面承诺杨朝辉的工资为每月7000元。从陈迈群提供的书面证据《杨朝辉与陈迈群经手的费用支出》已充分证实双方有工资报酬及工作期限的约定。陈迈群、杨玉红引用的《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服务问题的批复》已经被废止。本案中杨朝辉既垫付了资金，又没有按10%收取代理费，而是主张支付基本的工资报酬。杨朝辉在追讨工程款过程中没有以律师名义进行过执业，陈迈群、杨玉红引用律师行业执业的相关法律规定明显不当。杨朝辉在湖北法院审理案件期间以公司员工名义参与是到法院的许可，在平江法院审理期间，杨朝辉仍在做追讨工程款的工作，直到二审终结，执行款部分到位，工作时间是延续的。综上，杨朝辉的工作期限及工资待遇应当得到支持，应驳回陈迈群、杨玉红的上诉请求。
杨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陈迈群、杨玉红连带支付报账费用94000元及利息52000元，支付剩余工资17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华宇公司代理人与荆门市屈岭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屈岭人家一期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约定荆门市屈岭置业有限公司将屈岭人家一期工程承包给华宇公司建设。2012年3月6日，华宇公司将屈岭人家一期工程36栋别墅的建设，与立宏公司签订《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杨玉红、陈迈群为该工程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施工人，挂靠在立宏公司名下，借用立宏公司名义承接该工程。履行过程中，因华宇公司工程项目部不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立宏公司于2013年3月1日向华宇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终止屈岭人家项目一期工程承包合同的函》。同日，立宏公司与陈迈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项目应由华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转让给陈迈群个人，并由陈迈群直接与华宇公司办理结算。2013年3月14日，华宇公司屈岭人家项目部（甲方）与陈迈群（乙方）达成《工程款结算协议》，就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作了约定。华宇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引起纠纷。
2013年9月22日，杨玉红、陈迈群（甲方）与杨朝辉（乙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由委托杨朝辉为代理人，以达到收回华宇公司所欠基建款及其利息的目的，合同第八条约定“代理费用及支付方式：甲方付给乙方的代理费按回款金额的10%收取”，第九条约定“办案所涉及的鉴定费、公告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但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三项由乙方先承担，如诉讼失败，甲方不予承担，如胜诉并执行完毕则由甲方承担”，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止。（即收到判决书、调解书或和解、申请执行直至执行完毕、撤诉以及非诉讼办理完毕等）”，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立宏公司向杨玉红、陈迈群出具《告知函》“关于你们俩挂靠我公司在湖北屈家岭承包基建工程项目，现聘请杨朝辉为我公司职工追讨工程款，但因湖北华宇建筑总承包有限公司所欠我公司的工程款已转让给你们俩，所以杨朝辉的工资由你们俩支付，本公司概不负责。”
2013年10月，杨玉红、陈迈群以挂靠公司立宏公司名义在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屈家岭法庭就与华宇公司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杨朝辉垫付案件受理费28000元，并以立宏公司职工身份作为立宏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同时，还委托湖北省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付九龙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杨朝辉垫付律师费40000元。2013年12月18日，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京山屈民一初字第001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宇公司向立宏公司支付投资款2200000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等，华宇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2014年7月15日，立宏公司以涉诉基建款已转让给实际施工人陈迈群为由撤回起诉。2014年10月12日，杨朝辉持立宏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到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领取了退回的14000元案件受理费。在此期间，经杨朝辉介绍，杨玉红、陈迈群聘请向卫红、任越峰、符召光和鲁道富四人多次前往湖北催讨工程款，杨朝辉垫付该四人的工资报酬16000元。基于双方及向卫红、任越峰、符召光和鲁道富四人的努力，华宇公司于2014年元月28日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陈迈群领走163000元，杨玉红领走2000元，杨朝辉领走剩余35000元作为工资报酬。随后，杨朝辉与杨玉红进行结算后出具《结账单》，在该《结账单》中双方确认陈迈群、杨玉红聘用杨朝辉以立宏公司名义催讨湖北华宇公司所欠工程款，从2013年9月份起杨朝辉所开支的费用，包括共计12次前往屈家岭、荆门市的差旅费24000元，垫付诉讼费28000元、律师费40000元，聘请向卫红、任越峰、符召光和鲁道富四人的工资报酬16000元，减去杨朝辉于2014年10月12日领取的退回的诉讼费14000元，杨朝辉实际应报账费用为94000元。
2014年10月23日，杨玉红、陈迈群以陈迈群的名义在湖南省平江县法院起诉华宇公司，华宇公司于2015年2月9日提出管辖异议，平江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裁定予以驳回，华宇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岳中管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华宇公司的上诉，维持了平江法院的裁定。此后，平江法院作出（2014）平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华宇公司支付陈迈群债权2000000元本金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按2分月利率自2013年3月1日起按2000000元本金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3年7月1日起按2000000元本金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在此过程中，杨朝辉参与了与华宇公司的协调，聘请了相关律师。华宇公司不服判决法院的判决，上诉于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杨朝辉以代理人身份参加了该案的二审。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岳中民二终字第349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平江法院的一审判决，平江法院随后通过强制执行扣划华宇公司银行存款2800000元至该院银行账户。2016年2月20日，杨朝辉与陈迈群在宁显文律师的见证下进行了结账并共同出具《结账单》，《结账单》载明自2013年9月至2016年2月杨朝辉与陈迈群经手的费用支出，陈迈群开支总计69800元，包括：2013年9月屈家岭建工局开支2000元、2014年元月28日协调20万元工程款开支3000元、2014年元月28日杨朝辉从屈家岭法庭领走20万元（陈迈群16.3万元、杨玉红0.2万元、杨朝辉3.5万元作为工资报酬）、2014年元月参加婚礼礼金1000元、2014年3月中院去武汉开支6000元、付李建中律师费5000元、2014年5月查询胡德才相关账号开支2000元、2015年元月协调华宇公司费用开支3000元、2015年4月协调管辖权律师咨询费4000元、2015年12月购平江特产5800元、请求付九龙查询档案费用开支1000元。杨朝辉随后向杨玉红、陈迈群索取报酬未果，杨朝辉因此诉诸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司法解释规定，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立宏公司出具的《告知书》以及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的内容，可以确定陈迈群、杨玉红系合伙关系，故陈迈群、杨玉红应对对方的经营活动（包括陈迈群、杨玉红分别与杨朝辉进行的结算行为等）承担民事责任，就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2010年9月16日对重庆高院《关于公民代理合同中给付报酬约定的效力问题的请示》答复：“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支持。”，依此规定，对杨朝辉与杨玉红、陈迈群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代理费用及支付方式：甲方付给乙方的代理费按回款金额的10%收取”，不予支持；依此规定，根据杨朝辉与杨玉红签订的《结账单》，可确定杨朝辉在代理期间共实际支出94000元，该款应由陈迈群、杨玉红承担，平江县法院到2016年2月从湖北强制执行回280万元，陈迈群、杨玉红便应向杨朝辉支付上述垫付款项，逾期应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另外，上述规定并未禁止委托人向代理人支付劳务费用，考虑到杨朝辉确实履行了《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参与了陈迈群、杨玉红为实现债权而采取的各种行为，包括多次前往湖北参加协调、诉讼事宜，后来在湖南平江法院、岳阳中院进行的协调和诉讼事宜，付出了劳务，陈迈群、杨玉红亦从杨朝辉的代理行为中获得了实际的法律及其它服务，并基本实现了债权，陈迈群、杨玉红应支付杨朝辉相应的劳务费；从《结账单》可知，双方关于代理报酬在合同签订后，又对代理报酬进行了变更，陈迈群、杨玉红实际按月工资7000元的标准向杨朝辉支付了五个月的报酬35000元（2013年9月至2014年元月），故对杨朝辉要求陈迈群、杨玉红该工资标准支付其从事代理行为期间的工资报酬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陈迈群反诉要求杨朝辉返还35000元工资报酬的请求不予支持；杨朝辉的代理行为从2013年9月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持续到2016年2月平江县法院从湖北强制执行回280万元为止，历时30个月，陈迈群、杨玉红已支付5个月工资，尚余25个月工资未付，故对杨朝辉要求支付剩余的25个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迈群与杨玉红共同向杨朝辉支付垫付款94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起按年利率6%计付预期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二、由陈迈群与杨玉红向杨朝辉支付拖欠的工资175000元（7000元/月×25个月）；上述款项，限陈迈群与杨玉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如逾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杨朝辉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由陈迈群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115元，反诉费337元，财产保全费2200元，合计8652元，由杨朝辉负担700元，陈迈群与杨玉红负担7952元。
上诉人杨朝辉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杨朝辉与杨玉红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杨朝辉的工资是每月7000元。证据二2013年6月26日关于屈岭人家项目拖欠立宏公司的工程款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工作时间的延续性。证据三2014年6月18日上海立宏土石方有限公司回复函一份，用以证明因无法在荆门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造成该后果的责任完全在陈迈群与杨玉红。证据四2016年8月1日情况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3月14日立宏公司的工程款并没有转让给陈迈群，《债权转让协议》是后来追补的，当时只能以立宏公司的名义起诉。庭后，杨朝辉补充提供其与陈迈群的往来信息件及与宁显文律师的往来信息件，用以证明杨朝辉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杨玉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杨玉红是收取了一张条据，现已无法找到。关于每月7000元工资，是杨朝辉和陈迈群先行商量，随后杨朝辉告诉杨玉红“陈迈群同意支付7000元/月工资”后，问杨玉红是否同意，杨玉红表示同意。对证据二的情况不清楚，不予质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本案查明事实没有帮助。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人与杨朝辉有利害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补充证据，杨玉红对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迈群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涉及工资认定情况不清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陈迈群签字，对盖章不知情。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应提交原件。约定是以公司的名义起诉。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证据应有经办人签字，证明人也应当出庭作证。陈迈群对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进一步确认。该信息不能证明杨朝辉继续进行代理行为。
上诉人陈迈群、杨玉红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杨朝辉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录音中反映的内容真实，该每月7000元工资杨玉红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予以采信。证据三、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杨朝辉提供的补充证据系双方正常信息往来，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陈迈群、杨玉红与杨朝辉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的性质及法律效力？二、杨朝辉要求支付94000元垫付款利息及期间能否认定？三、杨朝辉所主张的月工资7000元能否认定？
关于焦点一，委托合同是指受托人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委托人支付约定报酬或不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陈迈群、杨玉红与杨朝辉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委托杨朝辉作为代理人追讨工程款，并向杨朝辉支付约定的代理费，双方的合同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陈迈群、杨玉红上诉提出该合同无效观点，本院认为，其一，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是委托杨朝辉追讨工程欠款，其二，该合同中并未约定追讨工程欠款的具体方式，即无论杨朝辉以何种方式能将工程欠款追回就行，其三，该合同并未约定杨朝辉以独立身份参加追讨工程款的诉讼活动，其四，在追讨工程款涉及参与诉讼过程中，杨朝辉另行聘请律师或由陈迈群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杨朝辉本人或以上海立宏土石方有限公司职工名义或作为协调人身份参与诉讼，综上，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法律服务合同，陈迈群、杨玉红以杨朝辉无相关法律从业资质为由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杨朝辉垫付94000元的款项属实，但双方协议中对垫付款是否支付利息并未约定，该垫付款应当返还。关于利息，一审判决从杨朝辉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利率，协议对此亦无约定，杨朝辉认为债务人华宇公司支付给两被上诉人的款项是按月息2分的利率予以计算的，故要求其垫付款的利息利率也按月息2分予以计算，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月工资7000元能否认定的问题，尽管双方协议约定按照回款金额的10%收取代理费，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杨朝辉的报酬予以变更。其一，在“杨朝辉与陈迈群经物的费用支出”中明确约定了3.5万元作为工资报酬，其二，杨朝辉与杨玉红的通话录音中，杨玉红对载明有每月7000元工资的条据的事实并未否认，其三，杨朝辉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追回了相关款项，但陈迈群、杨玉红并未按协议中收回款项的10%支付报酬。故应以每月7000元的工资标准取代原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合同，至2016年2月20日杨朝辉与陈迈群就经手的费用支出作出结算为止，随后，杨朝辉以陈迈群、杨玉红未支付报酬为由起诉至法院，该期间为杨朝辉接受委托从事代理业务的期间。陈迈群、杨玉红提出在岳阳进行诉讼时，双方已终止委托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合同一直处于持续履行状态。故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计算劳务工资的时间并无不妥，且一审判决由此所确定的劳务工资额并未超出双方原合同约定的收回款10%的标准，不违反双方原合同约定的意思表示。
综上，上诉人杨朝辉与陈迈群、杨玉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71元，由上诉人杨朝辉负担1135元，由上诉人陈迈群、杨玉红负担53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铁霞
审判员 许 进
审判员 曹 维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荣晴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