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民终2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泰山路东坡花园7#。
负责人：高洪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峰，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龙，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扬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永秀，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丽娟，女，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丽红，女，198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
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扬，扬州市江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汤庆鹏，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
原审被告：鱼台县顺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鱼台县唐马镇张庄村北首。
法定代表人：不详。
原审被告：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侯马新田路7号。
法定代表人：不详。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建国西路荣景盛苑A1-1-104。
负责人：李艳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常佳，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永秀、陶丽娟、陶丽红、原审被告汤庆鹏、鱼台县顺佳运输有限公司、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1003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其少承担672140元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死亡赔偿金，季永秀一方提供了仪征市朴席镇朴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陶正金系低保户，这与一审判决的城镇户籍相违背，故其无充分证据证明死者陶正金前一年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季永秀一方还提供了死者陶正金的出入卡，但未提供其暂住证、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社保卡等材料。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17606元/年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问题。季永秀无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虽然其提供了历年的病历，××以及达到的程度等。村委会仅能证明季永秀为该村村民，但无权证明其工作情况，其需要提供鉴定部门的鉴定报告和相关证件。一审法院仅根据其提供的病案材料就判定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当。同时，季永秀也未提供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且其已经享受低保，有生活来源。故季记秀不同时满足赔偿的两个条件，一审超越职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3、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肇事车辆驾驶人刘春龙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已被判刑，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不应再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
季永秀、陶丽娟、陶丽红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汤庆鹏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晋Ｌ×××××事故车辆在该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无论受害人陶正金为何种户籍，其各项损失已经超出了交强险的限额，故对承担事故损失110000元不持异议且已按一审判决内容将款项汇入一审法院银行帐户。综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已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承担了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
鱼台县顺佳运输有限公司、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既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季永秀、陶丽娟、陶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事故损失合计106786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20年）、被扶养人季永秀的生活费176220元（26433元×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600元（67200元÷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日，刘春龙驾驶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H06**挂号挂车，与陶正金所骑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陶正金倒地后被碾压当场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刘春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陶正金不负事故责任。肇事牵引车即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侯马开发区集装箱运输分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挂车即鲁H06**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鱼台县顺佳运输有限公司。原告季永秀、陶丽娟、陶丽红分别系受害人陶正金的妻子及女儿。
汤庆鹏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及车辆保险等情况均无异议。汤庆鹏系肇事车辆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H06**挂车的实际车主，牵引车及挂车分别挂靠在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鱼台县顺佳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合同中约定了挂靠费，但实际上由保险公司从汤庆鹏所支付的保险费中给予挂靠单位保险费返利，汤庆鹏未再交纳挂靠费。肇事者刘春龙系汤庆鹏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后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5日，汤庆鹏、刘春龙与受害人家属季永秀、陶丽娟、陶丽红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费用之外，汤庆鹏、刘春龙一次性额外补偿受害人家属10万元，受害人家属不得再向汤庆鹏、刘春龙主张任何补偿。受害人家属收取了10万元补偿款并出具了谅解书。
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该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所提供的相关损失证据，该保险公司经质证后认为，扬州市朴席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及朴席村村委会不能证明受害人陶正金与季永秀具有事实婚姻关系；对陶正金的《识别证》、《临时出入证》、扬州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以及证人朱某的证言等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应提供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的证据来证明陶正金生前在城镇工作，否则应按照其户籍地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对于扬州市五台山医院门诊病历、精神科入院记录等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季永秀生活费的赔付标准；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肇事者刘春龙应当负刑事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赔偿；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的事故损失，该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质证意见与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季永秀的生活费，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扬州市五台山医院病史材料记载，就诊时季永秀的家属陈述其收入来源为务农，可见季永秀有劳动能力和稳定的收入，故该项损失不予认可。即便季永秀有部分收入减少，也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进行赔偿，并应扣减低保收入。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17时29分左右，刘春龙驾驶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H06**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扬州市邗江区瓜州镇（春江路与吉安南路交叉路口）向北右转弯过程中，与由东向西陶正金所骑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陶正金倒地后被碾压当场死亡，车辆损坏。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春龙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在右转弯过程中对路口情况观察疏忽，且在借道通行时未能让所借道路内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认定刘春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陶正金不负此事故责任。
被告汤庆鹏系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06**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刘春龙系汤庆鹏雇佣的驾驶员。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侯马开发区集装箱运输分公司名下，挂靠于被告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鲁H06**挂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并挂靠于被告鱼台县顺佳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未投保商业三者险。
受害人陶正金与原告季永秀系夫妻关系，属事实婚姻。原告陶丽娟、陶丽红系陶正金与季永秀之女。事故后，刘春龙涉嫌交通肇事罪取保候审期间，汤庆鹏、刘春龙与受害人家属及原告方季永秀、陶丽娟、陶丽红于2016年11月15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费用之外，汤庆鹏、刘春龙一次性额外补偿10万元，原告方不得再向汤庆鹏、刘春龙主张任何补偿。原告方收取了10万元补偿款后，出具了谅解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方的事故损失如何认定，各被告如何赔偿？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春龙驾驶机动车与陶正金所骑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陶正金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刘春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作为雇主，被告汤庆鹏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被告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肇事牵引车的挂靠单位、被告鱼台县顺佳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挂车的挂靠单位，应与汤庆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方的事故损失依法应由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汤庆鹏全额赔偿。因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对于汤庆鹏所应赔偿的部分，依法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向原告方进行赔偿。
关于原告方的各项事故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所举证据予以确定。原告提供的受害人陶正金生前《识别证》、《临时出入证》、扬州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以及证人朱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陶正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供的扬州市五台山医院病史资料、扬州市朴席镇朴席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季永秀常年患有××缺乏自主能力，需要近亲属扶养的事实。原告主张季永秀由丈夫陶正金及其两名女儿陶丽娟、陶丽红共同扶养，据此计算陶正金需承担三分之一的扶养义务，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方未能提供肇事者刘春龙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证据，故依法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确定为45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虽无相关票据佐证，考虑到原告方办理丧葬事宜等确需产生该项损失，故酌定为4000元。丧葬费，按照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方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03040元(40152元×20年）、被扶养人季永秀的生活费176220元（26433元×20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丧葬费33600元（67200元÷12月×6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4000元，合计106186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余款95186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依据商业险合同进行赔偿。因本案所涉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故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951860元。
由于事故后汤庆鹏、刘春龙与受害人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费用之外，汤庆鹏、刘春龙一次性额外补偿原告方10万元，按照调解协议原告方不得再向汤庆鹏、刘春龙主张任何赔偿，故本案中原告方要求被告汤庆鹏、鱼台县顺佳运输有限公司、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方诉求被告人寿财险徐州泉山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鱼台县顺佳运输有限公司、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泉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季永秀、陶丽娟、陶丽红事故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季永秀、陶丽娟、陶丽红事故损失951860元；三、驳回原告季永秀、陶丽娟、陶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93元，由被告汤庆鹏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汤庆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方支付）。
判决后，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对季永秀一方提交的《扬二电临时出入证》的异议，本院依法对扬州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查核并形成笔录，该笔录中扬州第二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行政部主任和项目部负责人主要称“陶正金不是该单位招聘的员工，而是由江苏弘扬建设有限公司自行招用的小工；《扬二电临时出入证》是该单位发放；该单位与江苏弘扬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有项目工程合同”等，且该单位还向本院提交一份进出厂登记名册；围绕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提出不应支持季永秀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争议事实，季永秀一方向本院提交了江苏省五台山医院于2017年8月31日出具的季永秀被诊断为“分离（转换）性障碍”的疾病证明、扬州市朴席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的季永秀为低保户的《证明》及相关申请报告、扬州市朴席镇朴席村委会于2017年8月26日出具的季永秀为低保户，年补助金为1920元的《证明》等。
经质证，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称：对上述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无异议。对本院谈话笔录予以认可，对受害人陶正金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不再持有异议，且放弃该项上诉理由和请求；对江苏省五台山医院诊断证明予以认可，但该证明仅能证明季永秀长期患病并持续治疗，并未就其劳务能力作出相关证明，对扬州市朴席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的证明以及陶正金申请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明材料证明了季永秀家庭享受低保并领取了低保补助金，亦证明了受害人家庭特别是季永秀具有部分的其他生活来源，与原审认定不符，请求法院支持其对该赔偿项目的上诉理由。
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争议的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根据一、二审中的相关证据，结合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和请求，本院对其放弃该项上诉理由和请求予以准许。2、对于二审季永秀一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因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故上述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结合一审期间季永秀一方提交的2011年12月2日江苏省扬州市五台山医院门诊病历、2016年11月16日精神科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及出院证、医疗费用结算清单、一审法院与陶丽娟的谈话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季永秀常年患有××，缺乏自主生活能力，且其为低保户，平时需要家人共同抚养的事实。据此，季永秀一方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提出其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肇事驾驶人刘春龙被追究刑事责任的相关证据。其次，即使驾驶员刘春龙因本起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其驾车造成陶正金死亡的交通事故系接受雇主汤庆鹏的指派，履行相应的劳务行为时所致，故由此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汤庆鹏及其挂靠的单位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损失范围，并根据事故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结合扬州地区经济水平，确定该项费用后由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冰
审判员 孙建瑢
审判员 吕 露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陆昱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