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寿文，男，汉族，1958年8月7日生。
委托代理人孙拥军，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余香，女，汉族，1961年12月3日生。
委托代理人孙拥军，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汉族，1982年9月23日生。
委托代理人孙拥军，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湖熟街道灵顺南路197号。
法定代表人陈存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佘静，江苏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贤伟，男，汉族，1954年1月24日生。
原审被告唐孝和，男，汉族，1954年2月25日生。
上诉人李寿文、陈余香、李刚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众贷款公司）、原审被告李贤伟、唐孝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寿文、陈余香、李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拥军，被上诉人协众贷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佘静，原审被告唐孝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贤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协众贷款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5月28日，李寿文因资金周转需要分两次向协众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14.4%，陈余香、李刚、李贤伟、唐孝和对上述债务进行担保，其中唐孝和以其名下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秋月路108号1幢房产进行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后李寿文仅归还部分利息。请求判令：一、李寿文偿还协众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8.72%，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律师费40000元；二、李刚、陈余香、李贤伟、唐孝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确认协众贷款公司对李刚名下的位于江宁区东山街道秋月路108号1幢房屋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李寿文一审辩称：1、李寿文已归还利息26000元，本金86000元；2、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违反相关规定；3、协众贷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陈余香、李刚一审共同辩称：1、陈余香、李刚本人没有为协众贷款公司与李寿文之间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其保证书上陈余香的签字系李寿文所签；2、陈余香、李刚因保证期间已超过6个月，故担保责任免除。
唐孝和一审辩称，其是替李寿文担保，但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8日，协众贷款公司与李寿文签订1份借款合同，约定：李寿文向协众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经营，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5月26日，月利率为12‰，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还本，如李寿文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则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30%的利息，因李寿文违约致使协众贷款公司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由李寿文承担协众贷款公司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同日，李贤伟与协众贷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李贤伟对李寿文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唐孝和与协众贷款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唐孝和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秋月路108号1幢房屋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他项权证上载明的债权数额为100万元整。
同日，李刚向协众贷款公司出具家庭财产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一份，承诺其愿意以家庭财产（包括个人所有、夫妻共有、家庭共有财产）对该笔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其本人愿意代为偿还贷款本息、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协众贷款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向李寿文发放100万元。2014年6月24日，李寿文向协众贷款公司申请案涉借款展期，申请展期期限自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11月26日，唐孝和、李贤伟在借款展期申请书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同意为李寿文此次展期承担连带责任担保。
上述贷款到期后，李寿文归还协众贷款公司款项为11.2万元，截止2015年1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未支付。
另查明：李寿文与陈余香原系夫妻关系，于1981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8日登记离婚。
再查明：协众贷款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支付律师费4万元。
一审中，协众贷款公司主张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李刚承担保证责任，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陶行人民币柒仟元（￥7000元），定于5月8日归还，借款人：李刚，2014年4月11日。2、证人陶某、史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陶某陈述其原系农行竹山路支行行长，现在协众贷款公司处任经理工作，其在2014年4月11日向李刚催要案涉借款利息，李刚向其出具借条，因尊重其，所以借条上名字为陶行，其将7000元直接冲抵利息，李刚打借条确认；证人史某陈述其多次向李刚催要归还案涉借款本息。李刚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为：时间久远，记不清楚；对证据2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协众贷款公司与李寿文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李贤伟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协众贷款公司按约履行了借款义务，有权要求李寿文依约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故对协众贷款公司要求李寿文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8.7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因李寿文应承担因其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协众贷款公司也实际支出了4万元律师费，经审核，不违反相关规定，故对协众贷款公司要求李寿文支付律师费4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贤伟、唐孝和自愿为李寿文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协众贷款公司要求李贤伟、唐孝和对李寿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李寿文、陈余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余香辩称案涉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陈余香应当对李寿文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协众贷款公司主张其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李刚承担保证责任，提交的借条，陶某、史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李刚虽不予认可，但未就借条的形成作出合理陈述，故对协众贷款公司要求李刚对李寿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唐孝和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秋月路108号1幢房产为李寿文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协众贷款公司对该房产依法享有抵押权，故对协众贷款公司要求确认其对该房产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贤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1.李寿文偿还协众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8.7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2.陈余香、李贤伟、李刚、唐孝和对李寿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协众贷款公司就李寿文的上述债务对唐孝和名下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秋月路108号1幢房产在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案案件受理费1448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0044元，由李寿文、李刚、陈余香、李贤伟、唐孝和负担（该款项已由协众贷款公司垫付，李寿文、李刚、陈余香、李贤伟、唐孝和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应加付此垫款）。
宣判后，李寿文、陈余香、李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寿文归还的借款本金为99.14万元，不承担4万元律师费，陈余香、李刚对李寿文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李寿文于2014年6月20日向协众贷款公司归还8.6万元，此款系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协众贷款公司催要才归还的本金。二、合同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李寿文承担，但律师费仅指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不应包括为其他事务产生的法律顾问费，协众贷款公司主张律师费的凭证是律师顾问费，而不是给付律师费的凭证，故李寿文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三、案涉借款约定用途是生产经营，并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属于夫妻应共同偿还的债务，陈余香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四、保证期间已经过，陈余香、李刚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协众贷款公司的证人陶某证言缺乏生活常理，另一证人史某称多次电话给李刚主张债权，但亦缺乏证据佐证，两证人的证言均不可信，担保期间已过，担保人无需承担责任。
协众货款公司答辩称：1.还款8.6万元款项性质上属利息，不应与借款本金抵冲；2.陈余香及李刚均出具承诺书，承诺以家庭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李贤伟未到庭应诉答辩。
原审被告唐孝和陈述其同意协众贷款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中，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中询问协众贷款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有无向李刚主张过权利？协众贷款公司回答称：“有，今年（2015年）2月左右发过律师函，同时多次电话催要款项”。协众公司员工接受法庭调查时称其在电话催收债权时，李寿文、李刚父子不接电话。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及证人陈述予以证明。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李寿文还款的8.6万元系归还债务本金，还是利息；2.协众贷款公司主张律师费4万元应否支持；
3.陈余香、李刚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如应承担责任，基于何种责任承担。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争议焦点一，关于李寿文于2014年6月20日还款8.6万元系归还债务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期限自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5月26日，月利率为12‰，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到期还本，如李寿文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则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30%的利息”，基于此约定，并结合当事人在办理展期借款中对利息及本金的偿还顺序并未作出与上述内容相反的约定，并且各方在2014年6月24日借款展期申请书中确认展期借款本金仍是100万元，故上述还款应认定为债务利息，不是借款本金。
争议焦点二，关于协众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万元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借款人李寿文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其应按约定承担违约之责任。主合同约定“李寿文违约致使协众贷款公司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由李寿文承担协众贷款公司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协众贷款公司为此亦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给付律师费4万元的凭证加以佐证，该收费并未超出当地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故李寿文应予给付。至于李寿文主张上述4万元系协众贷款公司给付的全年律师顾问费，因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三，关于陈余香、李刚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等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基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律规定，陈余香应与李寿文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条规定确立了夫妻债务外部法律关系中应以债务形成时间为判断共同债务的重要依据。基于该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应首先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陈余香虽否认债务承担，但未能证明其符合上述不承担债务的例外情形，故出于维护交易秩序安全的考量，陈余香不能免责，应对案涉借款10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第二，李刚虽自愿为借款提供保证责任，但案涉借款办理展期后，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李刚仍继续为展期借款提供保证责任的事实。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故李刚承担责任的保证期间仍按原合同即家庭财产连带担保责任书执行。因该责任书未约定保证责任期间，故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人李刚的保证责任期间应为六个月，即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止。第三，协众贷款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李刚向其工作人员借款的借条，据此证明向李刚主张保证债权，但此时保证期间尚未开始计算，故不存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债权的事实；协众公司一审称2015年2月以律师函方式向李刚主张权利，即便属实此刻保证期间早已届满。协众公司曾以电话方式主张过权利亦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因此，债权人协众贷款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向李刚主张过保证债权的事实，故基于前述法律条文规定，本院认定李刚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相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李寿文、陈余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李刚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实体判决部分不当，二审应予以变更。李贤伟、唐孝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进行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寿文、陈余香偿还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8.7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三、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贤伟、唐孝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贤伟、唐孝和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
四、驳回南京市江宁区协众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084元，由上诉人李寿文、陈余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朱永刚
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
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
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