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2011年1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县，汉族，学龄前儿童，住重庆市潼南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秦某2，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重庆市潼南县。系秦某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女，1967年7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重庆市巫溪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96年6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重庆市巫溪县。
诉讼代理人李健龙，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友明，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巫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巫溪县，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3日被巫溪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4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巫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仲华，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友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廖某1、刘某2向本院提请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张凯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刘某2及诉讼代理人李健龙，被告人卢友明及辩护人邓仲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卢友明与廖某1以夫妻名义同居，其间因家庭琐事，二人关系逐渐恶化。2017年1月24日晚，因廖某1及其女儿刘某1、刘某2未喊卢友明吃晚饭，卢友明怀恨在心，将厨房煤气罐搬至一楼梯间打开阀门，被刘某2发现后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卢友明从楼梯间拿出钢钎，先后打击刘某2、廖某1、刘某1的头部，致三人倒地。后卢友明在自杀伤重的情况下拨打110报警。2017年1月25日，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重度颅骨损伤死亡，刘某2、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钢钎等物证照片；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书证；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张某1、邓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刘某2、廖某1的陈述；被告人卢友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友明因口角纠纷持钢钎击打刘某2、廖某1、刘某1的头部，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友明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廖某1、刘某2要求被告人卢友明赔偿因廖某1受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8648.38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6元、营养费8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3098元，共计70742.38元；因刘某2受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2069.36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4元、营养费17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23098元，共计124721.36元；因刘某1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6186元、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369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857079元。以上合计1052542.74元。
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卢友明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予赔偿。请求法院依法支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卢友明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当时是在情绪激动下不计后果实施的打击行为，并不想把被害人打死，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之前的家庭纠纷、案发当日被害人对卢友明的辱骂导致本案发生，建议对卢友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友明与廖某1多年来以夫妻名义在重庆市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18组26号廖某1家共同生活，其间家庭琐事致二人关系不睦。2017年1月24日21时许，卢友明因不满廖某1、刘某1、刘某2未叫卢吃晚饭而心生不满，遂将住家厨房的煤气罐搬至一楼楼梯间打开阀门，后被刘某2发现并告知刘某1，二人即到卢友明卧室与卢友明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卢友明冲出卧室从楼梯间拿出一根钢钎，先后打击刘某2、廖某1、刘某1头部等处，致三人倒地。后卢友明采用喝农药、用刀割颈的方式自杀，并于昏迷前打110报警。赶来的120救护车将廖某1等人送到医院救治，刘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刘某1系重度颅骨损伤死亡，刘某2、廖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24日21时许，巫溪县公安机关接到卢友明报警称其杀人了，由于卢友明伤势较重，随后公安机关接到尖山镇大包村18组村民张某1报警称，邻居廖某1家发生家庭矛盾，其丈夫卢友明用钢钎将继女刘某1、刘某2及廖某1打伤。接警后，尖山派出所民警立即前往现场，发现刘某1仰面躺在堂屋中间，头部周围有很多血迹，刘某2挨着楼台侧躺着，脸上有血迹，犯罪嫌疑人卢友明躺在堂屋旁边的小房间，疑似服毒割腕自杀。后四人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巫溪县公安局于同年1月25日对卢友明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案立案侦查，同日13时许，伤者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卢友明病情好转后于2017年2月9日被执行拘留。
2、拘传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本案侦查程序、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3、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①被告人卢友明出生于1970年9月19日，作案时已成年；②刘某1出生于1989年7月18日，于2017年1月25日死亡，同年2月22日被注销户口。
4、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扣押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廖某1家一楼，该房屋坐北朝南，两楼一底，共三层。一楼按南北分为两部分，南侧由东往西是堂屋、卧室，北侧是厨房、楼梯间。
堂屋勘查情况：
在堂屋距东墙138cm、距南墙250cm地面上发现一处面积为50cm*20cm的血泊(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堂屋距东墙130cm、距南墙340cm地面上发现一处面积为130cm*30cm的血泊(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堂屋距东墙120cm、距南墙400cm地面上发现一部苹果6splus(照相固定，原物提取)。
卧室勘查情况：
在堂屋西墙靠南处有一扇单开木门进入卧室。卧室东墙边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头朝东)，在床头处摆放着一个枕头，在枕套上发现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移开枕头后，在枕头底部发现一部KONKA手机(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床头南侧地面上发现一处面积为50cm*45cm的呕吐物(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卧室南墙边摆放着一个箱子，在卧室距南墙30cm、距东墙140cm的地面上发现面积为80cm*1.0cm的疑似滴落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卧室距南墙40cm、距东侧门框140cm的地面上发现一把美工刀(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刀刃朝东，刀柄朝西，刀身长19.5cm，刀柄长13cm；在卧室床铺北端，照相、原物提取一部VOLTE手机；卧室西墙边由北往南以此摆放着衣柜、梳妆台。
楼梯间勘查情况：
在楼梯间木门上发现面积为85cm*40cm的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楼梯间东北侧为楼梯台阶，由此可至二楼，在距楼梯栏杆155cm、距东墙146cm的地面上发现一个标有“巨功高效氯氟氰菊酯”字样的塑料瓶(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楼梯间距南墙290cm、距东墙146cm地面上发现一个煤气罐(照相固定，对把手处进行棉签擦拭)；楼梯间南侧为东西向的过道、过道上堆放着玉米，在楼梯间南侧墙面上发现面积为40cm*50cm的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过道上发现一根东西向放置的钢钎(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该外过道地面上发现疑似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楼梯间西北侧为卫生间，在过道西侧地面上发现一处面积为20cm*30cm的疑似血泊(照相固定，棉签提取)。
厨房勘查情况：
在堂屋北墙上有一扇单开木门进入厨房，厨房北墙边为灶台、橱柜，在橱柜内发现一根煤气罐管道接口（照相固定，棉签擦拭）。
现场勘验过程中，办案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现场提取的钢钎一根、手机三部（分别是KONKA、VOLTE、苹果6splus）、农药瓶一个、美工刀一把进行扣押。
5、公安机关《检查笔录》三份及《检查照片》证实：（1）2017年2月7日16时30分，巫溪县公安局法医在巫溪县人民医院住院部骨科24床对刘某2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头顶部有约长6cm的伤口，头部左侧有两条接近平行长约6cm的伤口，头部左侧后侧约有面积15平方厘米伤痕，左手小臂有约6平方厘米的淤青，右手手掌骨折，左手无名指指头破裂，身体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外伤；（2）2017年2月12日14时30分，巫溪县公安局法医在巫溪县看守所办公室对卢友明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双手手腕和颈部有外伤，因治疗伤口已愈合，右手手腕伤口长度约6cm，左手手腕伤口长度约7cm，颈部左侧伤口长度约8cm，颈部右侧伤口长度约10cm。检查过程中，卢友明称因自杀、服用农药导致其肺部和胃部还有疼痛。经检查，其左手拇指缺失，身体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外伤；（3）2017年3月7日14时55分，巫溪县公安局法医在巫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公室对廖某1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头部左侧有长约7cm的伤口，头部左侧后顶部有长约4cm的伤口，头部右侧后部有长约3cm的伤口，均经住院治疗已愈合。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外伤。
6、公安机关《提取笔录》六份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2017年1月25日15时10分，巫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巫溪县公安局解剖室用注射器从刘某1尸体的心脏部位抽取其心血50毫升，封存备检；并用滤纸提取其心血封装于证物袋中；（2）2017年1月26日12时10分，巫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巫溪县人民医院ICU病房用滤纸提取了卢友明右手中指指血，并封存备检；（3）2017年2月3日10时10分，巫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巫溪县人民医院住院部骨科24床用滤纸提取了刘某2左手中指指血，并封存备检；（4）2017年2月4日14时25分，巫溪县公安局民警在巫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用滤纸提取了廖某1右手中指指血，并封存备检；（5）2017年4月10日20时10分，巫溪县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九龙坡分局二郎派出所用滤纸提取秦某2右手中指指血，并封存备检；（6）2017年4月10日20时20分，巫溪县公安局民警在重庆市九龙坡分局二郎派出所用滤纸提取秦某1右手中指指血，并封存备检。
7、公安机关《辨认笔录》三份、《辨认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1）2017年3月1日12时，卢友明带领公安人员来到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18组其家中，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出该户就是其伤害廖某1、刘某2、刘某1的地方，并对其拿煤气罐的地方、拿作案工具钢钎的地方、用钢钎打击廖某1、刘某2、刘某1的地方、拿农药和美工刀的地方及自杀的地方进行了指认；（2）2017年5月23日9时10分，卢友明在巫溪县看守所一楼办公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6根不同样式的钢钎中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钢钎（2017年1月24日，于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廖某1家楼梯间提取）就是其用于打击廖某1、刘某2、刘某1的作案工具；（3）2017年5月23日16时8分，卢友明在巫溪县看守所一楼办公室，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6部不同样式的手机中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手机（2017年1月24日，于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卢友明卧室提取）就是其用于拨打110的手机。
8、《重庆市精神病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卢友明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渝公鉴（毒化）[2017]0372号）证实：1、在死者刘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2、在廖某1家一楼卧室床头地面提取的呕吐物中检出农药氯氟氰菊酯。
10、《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四份（渝公鉴（DNA）[2017]1153号、2956号、2852号、2955号）证实：（1）从钢钎一端擦拭物、一楼楼梯间过道西侧地面上血液的棉签擦拭物、一楼楼梯间南墙上疑似血迹的棉签擦拭中检测出刘某2的DNA；（2）从一楼楼梯间过道上疑似血迹的棉签擦拭物、一楼楼梯间房门上疑似血迹的棉签擦拭物中检测出廖某1的DNA；（3）从钢钎另一端擦拭物、堂屋地面上距东墙138cm，距南墙250cm的疑似血迹的棉签粘取物、堂屋地面上距东墙130cm，距南墙340cm的疑似血迹的棉签粘取物中检测出刘某1的DNA；（4）从美工刀刀刃和刀柄的擦拭物、农药瓶瓶口的擦拭物、一楼卧室地面上距南墙30cm，距东墙140cm的滴落血迹的棉签擦拭物、卧室床铺枕头上棉签擦拭物、一楼卧室床铺上提取的手机的表面粘附物和血迹中检测出卢友明的DNA；（5）钢钎中段擦拭物、一楼楼梯间煤气罐把手的棉签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能检测出刘某2和廖某1的DNA；（6）一楼厨房煤气罐接口处为混合基因型，能检测出廖某1的DNA；（7）农药瓶瓶身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能检测出卢友明的DNA；（8）一楼卧室床铺枕头下提取的手机的表面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能检测出卢友明的DNA；（9）秦某1与秦某2、刘某1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11、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病历》、重庆市巫溪县医院《住院病历》证实：（1）刘某2因“钝器击伤后头部流血，左上肢畸形10小时”于2017年1月25日5时被送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入院诊断：严重多发伤、重型脑外伤、头皮裂伤、左枕骨骨折、左侧顶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部硬膜外出血、左侧肱骨中段骨折、左侧桡神经损伤、左手环指末节不全离断伤、右手掌骨骨折、右手背皮肤裂伤、骶骨骨折、头皮挫裂伤、软组织伤。住院八天，于同年2月2日10时出院。出院诊断：严重多发伤、重型脑外伤、头皮裂伤、左枕骨骨折、左侧顶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部硬膜外出血、左侧肱骨中段骨折、左侧桡神经损伤、左手环指末节不全离断伤、右手4、5掌骨骨折、右手背皮肤裂伤、骶骨骨折、软组织伤、左手第4、5指远节指骨骨折、左手第4指中节指骨骨折、左侧桡骨中段骨折。同日13时22分因“全身多处肿痛、功能障碍八天”送入重庆市巫溪县人民医院，同月11日9时32分患者要求出院,实际住院九天；（2）廖某1因“殴打致短暂意识障碍伴头部出血7＋小时”于2017年1月25日5时54分被送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入院诊断：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顶枕部少量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左侧骨折、多发头皮裂伤。住院八天，于同年2月2日10时47分出院，出院诊断：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顶枕部少量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左侧骨折、多发头皮裂伤；（3）刘某1“因刀伤致意识障碍伴头部活动性出血3＋小时”于2017年1月25日1时36分被送入重庆市巫溪县人民医院。检查所见：呈深昏迷状，平车推入病房，被动体位，查体不合作。GCS评分3分（睁眼1分语言1分运动1分）。全身皮肤冰凉，粘膜明显苍白。右侧头部活动性出血，见三处分别长约10cm、7cm、6cm头皮裂伤，肉眼可见颅骨，可触及颅骨破裂，达颅内，创口周围见大小不等散在头皮裂伤。眼睑无浮肿，结膜无充血，睑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5mm，对光反射消失。右肩部肿胀，局部青紫，活动无法查及，左手背部肿胀青紫，脊柱无畸形，运动无障碍，双下肢无浮肿。病理征及脑膜刺激征阴性。入院后完善三大常规、肝肾功、凝血四项、心电图、心肌酶谱等辅助检查；予以吸氧、输血、补液升压，清创缝合、预防感染、营养心肌、保护重要器官功能、维持循环和内环境稳定、对症、支持、营养、免疫等治疗。最后诊断：1、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弥漫性轴索损伤；2）双侧硬膜下血肿；3）枕部脑内血肿；4）脑挫裂伤；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多发颅骨骨折；7）头皮裂伤；2、右肩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于同日15时20分心跳呼吸停止；（4）卢友明因“刀伤致颈部、双腕部活动性出血伴服农药后意识障碍3＋小时”于2017年1月25日1时36分被送入重庆市巫溪县人民医院。临床诊断：急性农药中毒、颈部皮肤裂伤、双侧腕部皮肤裂伤。住院15天，于同年2月9日出院。
12、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巫溪公鉴（病解）[2017]0002号）、《尸检照片》证实，2017年1月25日15时30分对刘某1进行尸体检验。
经尸表检验头面部：左侧颞部可扪及血肿，右侧颞部可见四处缝合创口，大小分别为7.5cm×1.0cm、6.0cm×1.0cm、5.8cm×0.5cm、4.0cm×0.5cm，拆开缝合线，可见创缘不规则，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颅骨；枕部可见一“n”形手术缝合创口；余头皮未见损伤，叩击颅骨可闻及破响声；额部可见干涸血迹附着，双眼青紫肿胀，呈“熊猫眼征”；四肢部：右肩部可见一14.0cm×9.0cm皮肤青紫区，十指指甲苍白。
经解剖检验头部：可见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侧颅骨分别可见一6.0cm、3.5cm呈“人”形骨折线；右侧颅骨可见放射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沿颅骨冠状缝延伸至左侧颅骨，冠状缝增宽；锯开颅骨，可见硬脑膜破损，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小脑未见异常；双侧颅中窝可见多发性粉碎性骨折。
从送检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分析说明：从送检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等毒物，可排除中毒死亡；尸表检验左侧头部扪及血肿，右侧头皮可见多处创口，双眼青紫肿胀，呈“熊猫眼征”；解剖检验见双侧颞肌出血，双侧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双侧颅中窝多发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综合分析，刘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头部创口的形态特征推断致伤物为具有一定质量、一定接触面积的钝性物体可以形成（如铁锤、钢钎等）。
鉴定意见：刘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3、公安机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两份（巫溪公鉴（临床）[2017]0015号、0016号）证实：（1）廖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刘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4、通话记录证实，户名为廖某1的1822372****电话号码于2017年1月24日21时17分拨打了110报警。
15、被害人廖某1的陈述证实，她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刘某1；小女儿叫刘某2。她与卢友明以夫妻名义同居多年，其间因为她擅自将怀有卢友明的小孩打掉、卢友明怀疑她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等家庭琐事，二人关系逐步恶化。2016年腊月27日21时许，刘某2上楼睡觉时闻到煤气味道，便叫上刘某1下楼找卢友明，随后听到三人在互相吵骂。当她准备下楼查看时，看到卢友明持钢钎打刘某2的头，刘某2则用双手在挡，后刘某2的手表和眼镜被打掉，人也倒在了地上，上身靠在进梯台门的墙上，面朝梯台间扑在玉米口袋上。随即卢友明又持钢钎打她的左侧头部，她便从梯台滚到地上。倒地时，她的头先撞到门上，再撞到梯台上，开始流血，无法动弹。其间，她听到卢友明在客厅打刘某1的声音，声音响了四五下，后便晕过去了。等她醒来之后，发现她和刘某2一起倒在楼梯间，此时刘某2头朝楼梯间卫生间方向，见刘某2还有气，她便将刘某2从楼梯间拖至客厅；并看到刘某1躺在客厅桌子边，脚朝楼梯间方向，脑壳和一部手机挨着，脑壳上有四条伤口，右边脑壳流了很多血，没有动静，应该伤得很重。见拖抱不动刘某1后，她便去找卢友明。其间她听到卢友明在其一楼卧室打电话和呕吐。待卢友明没有出声后，她才在卢友明卧室门口看到卢睡在床上没有动，颈部和手腕处有血，床前面有血和一滩呕吐物，地上还有一把美工刀，她想卢友明肯定是自杀了。然后她便打开睡觉前关闭的客厅的卷闸门，找邻居求救并喊来邓某某来帮忙。没过多久，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将他们送去了医院。卢友明是右手持钢钎站在楼梯间门处打的她头部左侧，她记得打了一下；该钢钎长约一米，成人拇指和食指相握那么粗，一头扁，一头圆，放在她家楼梯间放置酸菜坛的墙角处；她家有名为氯氟氰菊酯的杀虫药，放在楼梯间的楼梯下面；美工刀则平时是放在卢友明卧室的窗台上；堂屋的桌子现有一个缺口，看起来是被打缺的。卢友明性格内向，与她的两个女儿交流不多，关系一般，案发当晚她没有叫卢友明吃饭；卢友明有两个手机，其中一个号码为1822372****。
16、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她是廖某1的小女儿，刘某1是她的姐姐，卢友明是她的继父，不知道母亲和卢友明是否领了结婚证。2016年腊月27日21时许，她洗澡准备睡觉时，因听到楼下有人拖拽煤气罐便在洗澡后下楼到厨房和客厅找煤气罐，但没有找到。当她准备上楼时，因听到有煤气泄漏的声音而发现煤气罐摆放在楼梯间，遂关掉煤气罐，叫姐姐刘某1下楼后告知煤气罐被卢友明打开一事。二人随即来到一楼卢友明的卧室门口与其理论，为此三人发生争吵并用脏话互骂。后卢友明起床走到楼梯间，她将手机交给刘某1后便尾随卢友明进入楼梯间。刚走进楼梯间，卢友明就手持钢钎朝她头部打来，她用双手把头护住，但是没挡住，钢钎打中她的头部，后她便倒在靠墙边的地上昏迷了。等她醒来，发现她是仰着躺在地上，手表和眼镜都不见了，左手不能动。此时，卢友明又用钢钎击打她的后脑壳，她先后用脚、右手都未能挡住，钢钎又击中她头部，后她又晕过去了。直到被送入万州区三峡中心医院做检查时才恢复意识。卢友明是站在楼梯间靠墙的位置持钢钎击打她的头部，她能记得的共打了两次，因为曾用手去挡，所以头部和手均受伤。该钢钎长约一米，约有小酒杯粗，一端是扁的，以前用于撬石头，后放置在楼梯间里面。卢友明之所以将煤气罐搬至楼梯间并打开阀门，可能是由于晚上她男朋友向某1来她家，她们给向某1做了晚饭而没有问卢友明是否吃过晚饭。卢友明与母亲在一起后，刚开始关系还可以，后关系逐步恶化，还动手打过母亲和她。她和刘某1与卢友明关系一般，但是并无什么矛盾。卢友明使用的是VOLTE手机，号码为1822372****。
17、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18组的村民，同时也是廖某1的邻居。2017年1月24日21时许，她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廖某1情绪很激动地站到她家窗户口叫她。但她起身后并未看见廖某1，遂便往廖某1家走去。走到廖某1门口，看到堂屋里躺着两个人，是廖某1的两个女儿，其中刘某1仰面躺在堂屋中间的，脑壳周围有很多血；刘某2是侧着躺在地上，挨着梯台，脸上有血迹；后又看到卢友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廖某1则站在梯台上哭。于是她便往张某1家跑，让张某1报警。张某1报警之后没多久，派出所的同志就到了。卢友明与廖某1是二婚，卢友明是上门的，几个人受的伤应该是卢友明造成的。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的社长，同时也是廖某1的邻居。2017年1月24日21时20分许，邻居邓某某跑到她家告知其卢友明将廖某1的两个女儿杀了，二人躺在堂屋，浑身是血，卢友明则躺在一楼床上。她先后拨打了120、周书记的电话、110。卢友明和廖某1应该没有领结婚证，二人在一起后，没有孩子。但廖某1曾告诉她，其怀过一个小孩，但是不想生就将小孩打掉了，卢友明为此很生气。两个月前，二人发生矛盾，廖某1想补偿卢友明两万元与卢分开，还请她去当见证，当时卢友明不同意便坐车走了，因此分开的事就没有谈成。听周围邻居说，卢友明与廖某1关系还可以，偶尔有点小矛盾，主要是廖某1的两个女儿对卢友明不满意。卢友明及其家族没有精神病。
1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书记。2017年1月24日21时许，张某1电话告知他卢友明家发生了杀人案，随即他通知了曾某1，并与曾某1、曾某2一起赶到现场。他看到刘某1躺在堂屋桌子处，地上有很多血；刘某2躺在梯台门口处；廖某1脸上有血坐在堂屋门口哭并说卢友明用钢钎打了他们母女又自杀了；卢友明则躺在一楼大门左手边房间的床上，手上在流血，床前有血和呕吐物。通知120将受伤的人送到医院抢救。卢友明与廖某1系组合家庭，刚开始关系可以，事后听张某1说二人在扯皮分开。
20、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的村主任。卢友明与廖某1系组合家庭，二人应该没有办理结婚证。2017年1月24日21时30分许，他接到村书记周某某的电话并被告知卢友明家中发生杀人案，遂开车带着周书记、村综合服务专干到廖某1家中。到了之后，看到刘某1躺在堂屋桌子那里，没有动，地上有很多血；刘某2躺在梯台的门那里；廖某1脸上和身上有血，在堂屋门口哭并说卢友明用钢钎将他们三人打后又自杀了；当时卢友明则躺在床上，手上在流血，床前有血和呕吐物。廖某1与卢友明应该关系可以，没听说有大矛盾，只是听社长说二人在扯皮离婚。
2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18组的村民。他听邓某某说卢友明把廖某1一家杀了，便到现场去看。他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去了，他在外面看到刘某1躺在堂屋桌子处，地上流了很多血；刘某2躺在梯台的门口处，廖某1坐在堂屋门口哭；卢友明则躺在堂屋旁边的房间床上，受伤在流血，床前有血和呕吐物。卢友明与廖某1系组合家庭，卢友明的电话号码是18223****XX。没听说廖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22、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的村民。2017年1月24日22时、23时左右，他在陈某1家听见有救护车的声音，就出门去看。当时现场有医生、警察，听围观人说卢友明把廖某1三母女杀后又自杀了。卢友明与廖某1系组合家庭，没听说廖某1作风有问题。
2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17组的村民，廖某1是其老婆的侄女。卢友明与廖某1组合家庭，最近还听说二人在闹离婚。2017年1月24日22时许，他听人说廖某1一家被“杀完了”，便到廖某1家看，但没有进屋。卢友明及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
24、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尖山镇川山村3组村民，他是刘某2的男朋友。2017年1月24日18时、19时，他到刘某2家吃饭，吃饭时他还叫了卢友明吃饭，卢友明表示不吃，而且看起来不高兴。当天20时许，他就离开廖某1家，直到向泽平电话告知他刘某2家里出事了，他才又赶去廖某1家，看到刘某1正被医生抬出来，堂屋桌子那里有很多血。
25、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18组的村民。他到现场时，廖某1及其两个子女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卢友明正被从房间抬往救护车，卢友明手上有血，颈部有伤口，伤口在流血。事发后一两天，刘某1死亡。同时证实1月24日卢友明在他的小卖部打牌，一直到天黑才回去。没听说廖某1作风有问题。
2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尖山镇大包村12组的村民。案发时，他在开县，他的女子电话告诉他卢友明将廖某1、刘某1、刘某2杀了并自杀了后，他才将该事电话告知了卢友明的兄弟卢某1。他和廖某1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卢友明的电话号码为18223****XX。
27、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卢友明的弟弟。卢友明与廖某1系组合家庭。2017年1月24日23时许，刘某4电话告诉他卢友明把廖某1母女打了。
28、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刘某1的前夫，两人有一个儿子叫秦某1。卢友明以前和他们一起做过面，后来卢友明走了。
2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卢友明在同一个监室。卢友明给他讲过自己用钢钎将自己的女人和两个继女打了并自杀这一事。卢友明精神正常，没有精神病。
3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卢友明在同一个监室。卢友明简单讲过自己用钢钎将自己的女人和两个继女打了并自杀这一事。卢友明精神正常，没有精神病。
3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巫溪县人民医院ICU重症监护室的治疗师。2017年1月25日，他对刘某1进行过救治。刘某1被送入医院时呈昏迷状态，经手术治疗后，仍没有效果，随时可能死亡。同时证实刘某1系特重型颅脑损伤，已经没有办法抢救，输液等都没有作用，在将相关情况告知刘某1家属后，其家属要求出院。
32、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他是刘某1的三爸。他赶到现场时，刘某1已经被送往巫溪县人民医院，廖某1、刘某2被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同时证实他赶到巫溪县人民医院时，刘某1被送入了重症监护室，经抢救治疗仍无效果，医生告知家属人已经不行了，没有生命体征，并询问是否放弃治疗。后经在场家属商量，决定放弃治疗，他遂在放弃治疗申请书上签了字。
33、被告人卢友明的供述、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他与廖某1是经人介绍于2009年起共同生活，其间没有领结婚证。开始二人关系还不错，后因廖某1悄悄打掉与他的孩子及怀疑廖某1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等事致二人关系逐渐恶化。2017年1月24日晚，他外出打牌回家后，因廖某1、刘某2、刘某1三人未叫他吃饭而心生不满，在廖某1三人上楼之后，遂想用煤气将三人搞晕后再送到医院的方式吓唬她们。当晚21时许，他卸下厨房煤气罐的管子，将煤气罐提到梯台下面并打开煤气罐的阀门后又返回卧室睡觉。没过多久，刘某2下楼后发现打开的煤气罐并告知刘某1，二人一起到他的房间骂他，随即三人发生了口角争执，其间廖某1在二楼让刘某1和刘某2上楼睡觉。当时他心里非常气愤，就从床上起来跑进楼梯间拿了一根钢钎，见刘某2也在楼梯间堆放玉米处，遂持钢钎击打刘某2的头部一下，刘某2用左手抵挡钢钎，钢钎打中刘某2头部左侧位置，最后落在旁边的玉米口袋上，当时血就冒出来了，随即刘某2滚倒在地。此时，他看见廖某1从楼梯上下来，刚要到一楼，他便过去用钢钎击打廖某1的头部，钢钎打中廖某1头部左侧，钢钎的另一端先是落在玉米口袋上，又打在刘某2头顶靠左侧位置，当即廖某1倒地且头部出血。当他准备走出楼梯间的时候，见刘某2醒了，便又用手中的钢钎打中刘某2后脑壳靠近左侧耳朵一下，刘某2就不动了。随后，他见刘某1在一楼堂屋，跑近后，站在刘某1的斜对面，用钢钎打中刘某1的头部右侧，刘某1便倒在地下，左侧面部着地，身体卷着。见刘某1没有流血，就拿起钢钎又准备击打刘某1头部，由于没有调整好角度，钢钎打在了桌子上，被桌子反弹至地上。接着捡起钢钎，又朝着刘某1头部右侧打了两下，刘某1的头部就开始流血。之后，他返回至楼梯间拿了一瓶农药，将剩下的大半瓶农药喝下，后又在一楼他的卧室窗户上找到一把美工刀并用刀划破自己的双手手腕和脖子两边，然后躺在床上，用号码为1822372****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并称自己杀人了，之后便昏迷了。后来才知道自己被送到巫溪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他打人的钢钎长约80cm，铁质，一端扁，一端圆，钢钎上有六条棱，事后被丢在一楼楼梯间。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生于2011年12月6日，案发时5周岁，系被害人刘某1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因本次受伤住院治疗八天，医疗费为18648.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因本次受伤住院治疗十七天，医疗费为72069.36元；被害人刘某1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
为证实上述事实，诉讼代理人当庭举示了廖某1、刘某2、秦某1的户籍证明、秦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刘某2在重庆市三峡中心医院和巫溪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廖某1重庆市三峡中心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廖某1和刘某2的住院发票等证据，被告人卢友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友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卢友明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卢友明主动报警并能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友明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意见经查属实，辩护人建议对卢友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卢友明从轻处罚。卢友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经审查，因廖某1受伤而所产生的医疗费18648.38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80元、交通费500元；因刘某2受伤而所产生的医疗费72069.36元、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1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170元、交通费500元；因刘某1死亡而所产生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6186元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的丧葬费3369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共计259596.74元应由卢友明赔偿。关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友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作案工具钢钎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卢友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1因其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18648.38元、护理费800元、误工费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80元、交通费500元，因刘某1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3369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共计56761.38元（前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卢友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因其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72069.36元、护理费1700元、误工费1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17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6649.36元（前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人卢友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因刘某1死亡而产生的秦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26186元（前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廖某1、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胡红军
审判员 周 进
审判员 谭卫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