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6民初10863号原告：杨小萍，女，195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鸿飞，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解，男，196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告：陈景容，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浙江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西园路10号C545室。法定代表人：张文青。被告：杭州屋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紫宣路158号8幢605室。法定代表人：林解。原告杨小萍诉被告林解、陈景容、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上尚公司）、杭州屋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屋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雪梅独任审判。因被告上尚公司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诉讼文书，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小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鸿飞，被告林解并作为被告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景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尚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林解、陈景容共同归还借款本金90000元，并支付利息78628元、前次诉讼费1811元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林解、陈景容承担；3、被告上尚公司、屋业公司对被告林解、陈景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年利率12%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被告林解因经营被告上尚公司之需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出具《欠条》，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期限。后被告方仅归还借款本金6万元，经原告催讨，被告林解于2015年3月6日出具一份《还款保证书》，承诺于2015年4月30日前还清本金9万元、于同年5月31日前支付全部利息，并由被告上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被告林解、上尚公司均未按约履行，原告无奈于2015年10月向法院起诉，在诉讼期间被告林解于2015年11月14日又出具《再次还款承诺书》，承诺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底前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并由被告上尚公司、屋业公司提供担保，原告为此撤回了起诉。但被告林解、上尚公司、屋业公司未按约履行。原告于2016年6月17日再次向法院起诉，因被告林解承诺以其父亲的房产抵押用以清偿债务，故原告再次撤诉。然被告林解、上尚公司、屋业公司仍未按约履行。被告陈景容与被告林解原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陈景容应与被告林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上尚公司、屋业公司应按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林解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林解并不认识原告，更未向原告借款用于经营被告上尚公司。被告只是与自称原告丈夫的盛金海因成立上尚公司有过往来，原告提供的所有材料上的原告签名均为盛金海所签。上尚公司的原股东为林解、沈建明、叶月娥、陈静四人，于2011年6月27日股东变更为林解、沈建明及原告，其中沈建明持股40%，林解及原告各持股30%，实际出资各为50%，即沈建明实际出资20万元，林解及原告实际出资各15万元，合计50万元，用于上尚公司的日常经营。2011年11月底，沈建明、盛金海提出退出上尚公司的股份，盛金海并提出由林解之妻即被告陈景容受让原告在上尚公司的30%股份。由于林解过于轻信，在陈景容毫不知情也没有签署任何文件的情况下达成了虚假的股份转让协议，并于2012年3月15日经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等手续。与此同时，盛金海和沈建明均向林解提出要求归还其退出股份的资金，林解被迫同意，无奈在该两人事先打印好的欠条上签字承诺还款，并陆续支付给盛金海6万元。至原告第一次向法院起诉后，陈景容才得知自己是上尚公司的股东并背负了债务，由此林解与陈景容的夫妻关系恶化，双方于2016年1月离婚。综上，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主张的债权系虚假的股权转让所形成，不应得到支持。被告陈景容辩称：同意被告林解的答辩意见。另外，被告林解、陈景容与原告系校友，林解、陈景容离婚时双方曾协商过股权的处理问题，包括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或是通过诉讼确认股权转让无效后将股权还给原告。双方并约定由被告陈景容起诉原告，但未果，导致原告先行起诉。因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只需将陈景容名下的股权转回给原告即可。被告屋业公司答辩称：担保属实，但是在催促无奈下的情况下才提供的担保。被告上尚公司未答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欠条》、《还款保证》、撤诉申请及民事裁定书、《再次还款承诺书》、撤诉申请及民事裁定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内部纪要》等证据。被告林解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离婚证、《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上尚公司、屋业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其中委托代理合同载明代理费为5000元，与发票记载的法律服务费10000元金额不符，原告陈述发票金额还包括原告前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定本案中的律师代理费应以《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的金额5000元为准。至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以及被告林解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双方系股权转让关系，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2年3月19日，被告林解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杨小萍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分二期还款。2012年4月30日前还伍万元整，余款壹拾万元整于2012年5月31日前还，逾期未还按年息12%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欠款，全部欠款最迟于2012年6月30日前全部还清。”2012年9月1日被告林解在该《欠条》下方注明：“因本人资金困难，以上欠款至今未还，现保证全部欠款于2012年11月30日前全部还清。”2015年3月6日，被告林解作为欠款人向原告出具一份《还款保证》，内容为：“本人原欠杨小萍本金壹拾伍万元，并于2012年3月19日和2013年3月9日分别写了欠条和还款说明，截止今日共归还陆万元（2013年2月7日还伍万，2014年2月8日由沈建明转交壹万）。2015年4月30日前还清本金玖万，利率按欠条约定计付，于2015年5月31日前还清全部利息。如不能兑现，未还部分从2013年5月1日起按年息20%计付（因还款说明是2013年4月30日前全部还清的）。已还部分仍按欠条约定利息计付。”被告上尚公司在该《还款保证》中“欠款人全部债务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盖章确认。因被告林解、上尚公司未履行，原告于2015年10月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期间被告林解于2015年11月14日作为借款承诺人出具一份《再次还款承诺书》，内容为：“借款人林解于2012年3月19日因经营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资金需求，向出借人杨小萍借款人民币15万元整。后还款6万，按约定剩余欠款9万元应于2015年4月30日还清本金9万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但到期后因本人资金紧张，现经与出借方协商一致，出借人同意暂缓偿还。现借款人林解在2012年3月19日出具的欠条及2015年3月6日出具的还款保证基础上再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本息90770元（其中60770元系截止2015年10月31日的利息，本金3万元），2016年1月底还清余下本金6万元及利息（该利息指6万元本金于2015年11月1日开始至本金还清之日计数的利息）。到期仍不能履行本承诺，出借方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欠款及利息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函费、交通费等费用由本人承担。另本承诺书所述承诺归还本金及支付全部利息和因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函费、交通费等费用由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屋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分先后，经确认盖章后承担全部连带偿还、支付责任。特立此据。”被告上尚公司、屋业公司在该《再次还款承诺书》中“全部本金及利息和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处盖章确认。2015年11月16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以原告未按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于2016年6月向本院起诉，并于2016年7月21日以与被告方达成和解为由撤回起诉。另查明，被告林解与被告陈景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9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5日离婚。再查明，被告上尚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原股东为叶月娥（10万）、陈静（15万）、林解（20万）、沈建明（55万）。2011年6月27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林解（30万）、杨小萍（30万）、沈建明（40万）。2012年1月10日，上尚公司形成《股东会内部纪要》，其中约定：“沈建明和杨小萍将全部股份转给林解和林解指定的其他人……；2012年3月初开始办理股份变更，按1:1股价转让，三股东实际投入100万，其中沈建明40万，林解30万，杨小萍30万，注册后公司留下50万；借出去的50万按以下方式处置：借给浙江钱塘绿源农产品有限公司的15万由杨小萍负责收回作为其本人撤回股份所得；借给杭州久亿建材有限公司的20万由沈建明负责收回作为其本人撤回股份所得；借给陈景容的15万由林解负责收回；林解和林解指定的新股东于2012年4月30日前共计再拿出35万，其中20万给沈建明，15万给杨小萍；以上约定实现后股份转让完毕……。”根据上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记载，2012年3月1日，上尚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沈建明将拥有本公司40%的40万元股权转让给林解；2、同意杨小萍将拥有本公司30%的30万元股权转让给陈景容；3、股东转让股权后，本公司的最新股本结构如下：林解，出资额为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陈景容，出资额为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工商登记材料并显示，2012年3月1日，杨小萍与陈景容、沈建明与林解分别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尚公司的章程亦作了修订。2012年3月15日，经工商部门核准，上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景容（30万）和林解（70万）。现上尚公司的股东仍为陈景容和林解。庭审中，原告自述其并未实际向被告林解交付借款15万元，该15万元系原告作为股东向被告上尚公司出资后退出股份的投资款而转为的借款。又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林解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各被告的责任承担。关于原告与被告林解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被告林解、陈景容均认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实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主张的债权系虚假的股权转让所形成，而股权转让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所主张的15万元借款其并未实际交付给被告林解。关于该15万元的形成经过，根据2012年1月10日上尚公司的《股东会内部纪要》的约定，原告及沈建明将其在上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解和林解指定的其他人，林解和林解指定的新股东于2012年4月30日前共支付35万元，其中支付给沈建明20万元，支付给原告15万元。而根据上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记载，上尚公司于2012年3月1日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及沈建明将其各自在上尚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被告陈景容和林解，原告及沈建明并于2012年3月1日分别与陈景容、林解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尚公司的股东由此变更为被告林解和陈景容，并于2012年3月15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之后被告林解于2012年3月19日（含2012年9月1日）、2015年3月6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和《还款保证》，从《欠条》及《还款保证》所记载的内容看，被告林解确认欠原告15万元，并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该《欠条》及《还款保证》并未明确该15万元系借款，因此直至此时，该15万元应认定为系原告转让其在上尚公司的股权后与被告林解经结算所达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其基础的法律关系应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但在原告因被告林解未按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而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被告林解在诉讼期间于2015年11月14日向原告出具《再次还款承诺书》，该《再次还款承诺书》明确载明“借款人林解于2012年3月19日因经营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资金需求，向出借人杨小萍借款人民币15万元整……，现经与出借方协商一致，出借人同意暂缓偿还。现借款人林解在2012年3月19日出具的欠条及2015年3月6日出具的还款保证的基础上再承诺……，到期仍不能履行本承诺，出借方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欠款及利息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函费、交通费等费用由本人承担……。”被告林解并在“借款承诺人”一栏中签名捺印。从上述内容表述可知，在林解未按《欠条》和《还款保证》的约定归还原告欠款15万元的情况下，双方在诉讼期间经重新协商对账，将因基础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变更为借款法律关系，将因股权转让而形成的欠款15万元转为借款15万元，并对借款利息、借款本金的归还期限、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等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上述一系列行为均发生于被告林解与陈景容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根据被告上尚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原告系将其在被告上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陈景容。因此现原告与被告林解经协商一致将原告因转让股权而形成的15万元债权转为对被告林解的借款，实际并未增加被告林解和陈景容的负担。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除基于法律特别规定，需要通过法律关系参与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形成。民事交易活动中，当事人意思表示发生变化并不鲜见，该意思表示的变化，除为法律特别规定所禁止外，均应予以准许。尊重当事人嗣后形成的变更法律关系性质的一致意思表示，是贯彻合同自由原则的题中应有之意。现无证据证明上述《欠条》、《还款保证》及《再次还款承诺书》系被告林解违背其真实意思所作出，且《再次还款承诺书》系在原告向法院起诉后由林解在诉讼期间所出具，原告并因此申请撤诉，故该《再次还款承诺书》应属双方之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林解之间就将原告因转让股权而形成的15万元债权转为对被告林解的借款事宜达成合意，由此原告与被告林解之间的法律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故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根据《再次还款承诺书》的约定，被告林解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60770元；于2016年1月底前归还剩余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现无证据证明被告林解已归还上述借款本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林解归还借款本金9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再次还款承诺书》中明确了被告林解应支付的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此前的《欠条》及《还款保证》分别约定了逾期利息为年利率12%和20%，现原告主张利息以未还本金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再次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出借方通过法律途径追讨欠款及利息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被告林解承担，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为5000元，对该费用被告林解应予支付，但原告将前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在本案中一并予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前次诉讼费用1811元，因非本案诉讼所产生，且系原告在前次诉讼中申请撤诉后按法律规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费用，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其余各被告的责任问题。因本案诉争之债发生于被告林解与陈景容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林解之间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林解的个人债务或林解与陈景容之间有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及所负债务的书面约定且原告知道该约定，故本案诉争之债应属于被告林解与陈景容的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林解、陈景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再次还款承诺书》中约定，被告上尚公司、屋业公司系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故被告上尚公司、屋业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解、陈景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给杨小萍借款本金90000元，并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林解、陈景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杨小萍律师费5000元。三、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屋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林解、陈景容的上述第一、二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杨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杨小萍负担148元，由林解、陈景容、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屋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60元；公告费650元，由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杨小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林解、陈景容、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屋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杭州上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公告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杨小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雪     梅人民陪审员 张     庆     华人民陪审员 王文仙二○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