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1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式中。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声势。
委托代理人：虞爱萍。
委托代理人：金高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良池。
委托代理人：洪汝逢。
委托代理人：潘小飞。
上诉人林式中、王声势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式中、王声势及其委托代理人虞爱萍，被上诉人徐良池的委托代理人洪汝逢到庭参加诉讼。2013年12月4日，合议庭前往事发现场勘验，林式中、王声势的委托代理人虞爱萍、徐良池的委托代理人洪汝逢到场并在现场确认笔录上签字确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林式中系个体工商户瑞安市富盛兴鞋厂（以下简称富盛兴鞋厂）的业主，王声势系该厂合伙经营者。富盛兴鞋厂的厂房系两层建筑，与徐良池经营的瑞安市妙瑞达鞋厂（以下简称妙瑞达鞋厂）厂房相邻。林式中、王声势于2013年2月19日在其厂房二楼屋顶开凿了一个楼梯井，并用彩钢瓦等物将开凿好的楼梯井盖住。当日，林式中、王声势通知妙瑞达鞋厂的股东吴章苏将原先放置在富盛兴鞋厂厂房二楼房顶的彩钢瓦等物品搬走。2013年2月20日上午，林式中、王声势再次告知吴章苏搬走物品，吴章苏遂与徐良池一起从自家厂房三楼的窗户直接跳至林式中、王声势厂房的二楼屋顶，徐良池不慎跌进林式中、王声势于前一天开凿好的楼梯井中并坠落受伤。当日徐良池即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徐良池颈髓损伤、颈6、7椎体多发性骨折、胸5椎体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并于2013年2月21日出院。后徐良池于2013年2月22日转至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徐良池颈脊髓损伤伴完全性瘫痪、胸5椎体骨折、左侧坐耻骨交界处骨折、低蛋白血症，经手术住院治疗17日后病情好转，并于2013年3月11日出院。徐良池于同日转至上海市安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3年6月9日。2013年8月15日，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徐良池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审查后作出鉴定意见：审核费用477675.79元中，9728.00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27609.00元不属于医疗费，116584.60元无法审核，余下为合理医疗费用。林式中、王声势为此支出鉴定费用840元。徐良池受伤后，林式中、王声势分别于2013年3月9日支付60000元、于2013年6月20日支付40000元用于治疗。
徐良池于2013年5月7日以林式中、王声势致其受伤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林式中系个体工商户富盛兴鞋厂的业主，王声势系富盛兴鞋厂的合伙经营者。富盛兴鞋厂的厂房系两层建筑，坐落于瑞安市仙降横街新工业区内，与徐良池经营的妙瑞达鞋厂相邻。2012年年底前，在征得林式中、王声势的同意后，徐良池在富盛兴鞋厂厂房的二层平顶空地临时堆放彩钢瓦、管子等杂物。后林式中、王声势未经有关部门同意，也未告知徐良池，在其厂房屋顶凿了一个楼梯井，准备搭建第三层违章厂房，并用彩钢瓦等物盖住楼梯井。应林式中、王声势的要求，徐良池于2013年2月20日8时许跨过自己厂房的门窗登上林式中、王声势的厂房屋顶搬运彩钢瓦、管子等物时，不慎跌进屋顶的楼梯井中。当日徐良池即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经诊断为颈髓损伤伴完全性瘫痪、胸5椎体骨折、左侧坐耻骨交界处骨折等。徐良池的伤情分别经瑞安市人民医院、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上海市安泰医院治疗，因受伤极其严重，颈髓损伤已导致完全性瘫痪，仍需无限期治疗。徐良池至今已经花费医疗费40余万元（其中林式中、王声势预付60000元），请求判令林式中、王声势共同赔偿医疗费300000元（暂计算至2013年4月6日），及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经济损失（待治疗终结并进行相应的鉴定后确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徐良池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林式中、王声势共同赔偿徐良池医疗费477675.79元。
林式中、王声势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林式中、王声势系富盛兴鞋厂的合伙经营者，但徐良池2013年2月20日上午8点不慎掉入楼梯井受伤与林式中、王声势不存在因果关系，林式中、王声势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徐良池的陈述有三处不符合客观事实：1、徐良池诉称于2012年底前征得林式中、王声势的同意在富盛兴鞋厂厂房临时堆放彩钢瓦等杂物不符合事实，相关杂物是徐良池方擅自堆放在富盛兴鞋厂屋顶，并没有征得林式中、王声势同意。2、徐良池诉称林式中、王声势在未告知其的情况下，在自己的屋顶凿建楼梯井，并用彩钢瓦盖住楼梯井，与事实不符。林式中、王声势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在富盛兴鞋厂二层厂房开凿楼梯井的前一天已经告知妙瑞达鞋厂的吴章苏，林式中、王声势为了安全起见，已经把楼梯井的周围用彩钢瓦盖起来。3、徐良池诉称其于2013年2月20日跨过自己厂房的门窗登上富盛兴鞋厂屋顶，从高处坠下，不是事实。事实是徐良池爬到自己厂房的门窗跳到富盛兴鞋厂的屋顶，窗台高度有1.5米，如果徐良池从富盛兴鞋厂厂房一楼上到二楼拿东西就不会造成本起事故。本次事故是徐良池自己造成的，林式中、王声势不承担任何的责任。三、徐良池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中有部分是收据，不是正规的医疗发票，对该部分票据要求通过专业机构进行合理性审查。徐良池受伤后先后前往三个医院进行治疗，但是没有办理正常的转院手续，费用存在不合理情形。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林式中、王声势对徐良池的受伤是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鉴定结论中认定的“9728.00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27609.00元不属于医疗费，116584.60元无法审核”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一，林式中、王声势要求妙瑞达鞋厂方将其原先存放于富盛兴鞋厂厂房二楼屋顶的彩钢瓦等物搬走并无不妥，但其将“前一天下午6点多”开凿好的楼梯井用彩钢瓦进行遮盖的行为，与徐良池从其厂房三楼窗户跳下不慎跌进楼梯井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正是由于楼梯井被林式中、王声势用彩钢瓦进行了遮盖，才导致徐良池在跳下时不能发现楼梯井的准确位置，最终导致其从高空坠落受伤。且林式中、王声势在事发当日再次要求妙瑞达鞋厂搬移物品时仍没有将上述遮盖物移开或明确告知、提醒楼梯井开凿的具体位置，故林式中、王声势对徐良池的受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林式中、王声势关于徐良池的受伤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抗辩不予采信。徐良池贪图方便，没有通过楼梯或其他安全途径，而是在应知富盛兴鞋厂已经开凿了楼梯井的情况下直接从其厂房的三楼窗户跳至富盛兴鞋厂厂房的二楼屋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身严重受伤，徐良池对此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酌情确定林式中、王声势对徐良池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二，首先，鉴定结论中认定有9728.00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但该笔费用均系徐良池在瑞安市人民医院、上海市闸北区中心人民医院、上海安泰医院住院期间的床位费，应为徐良池治疗疾病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第二，鉴定结论中认定有27609.00元不属于医疗费，该笔费用中有伙食费34.5元、陪舱费1400元、护工费11250元、救护车费272元、生活购物费用14652.5元，虽为徐良池的实际支出，但其在本案中的诉请为医疗费，故不予支持。第三，鉴定结论中认定有116584.60元无法审核，有107296.6元因无医院处方证明，有9288元因无医疗证明。其中107296.6元系徐良池于上海住院期间用于购买重塑杰神经节苷脂钠或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等药物，3288元系用于购买全躺轮椅与餐板，6000元系用于购买头颈胸支具。上海闸北区中心人民医院出院小结的病程与治疗结果中载明“术后予以抗感染、消炎、营养神经等治疗”，出院后用药及建议中载明“在颈托保护下适当运动”、“注意神经功能恢复锻炼”，综上，徐良池购买重塑杰神经节苷脂钠或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等药物所花费的107926.6元和购买头颈胸支具所花费的6000元应为治疗的合理性医疗支出，但徐良池在林式中、王声势提出合理性异议及鉴定机构认为无法审核后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购买重塑杰神经节苷脂钠或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等药物的剂量有遵医嘱及购买头颈胸支具不存在价格过高，故予以酌情支持70000元；徐良池用于购买全躺轮椅与餐板的6000元不予支持。综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声势、林式中共同赔偿徐良池医疗费242089.31元（尚未扣除林式中、王声势已经支付的100000元）。二、驳回徐良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88元，依法减半收取1394元，由徐良池负担558元，林式中、王声势负担836元；鉴定费840元，由林式中、王声势负担。
宣判后，林式中、王声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确定林式中、王声势对徐良池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高。理由如下：1、造成本案徐良池受伤的主要原因系徐良池自身的重大过失。本案中林式中、王声势在自家厂房二楼开凿楼梯井的行为并无不妥，用彩钢瓦将楼梯井掩盖也符合生活常理，特别是林式中、王声势在用彩钢瓦掩盖楼梯井时已经留有三分之一宽度的可见空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中间系楼梯井。2、妙瑞达鞋厂将彩钢瓦、管子等物品放置于富盛兴鞋厂厂房二楼是无偿性的，林式中、王声势要求其搬走并无不妥。如果徐良池等人通过走楼梯或者其他安全方式上楼是完全可以避免事故发生的。另外妙瑞达鞋厂厂房窗户较小且离富盛兴鞋厂二楼楼顶的地面有一定的高度，徐良池直接从三楼窗户跳至富盛兴鞋厂的楼顶是林式中、王声势无法预料的，况且从三楼窗户直接跳至二楼楼顶本身存在受伤的风险。林式中、王声势将楼梯井用彩钢瓦掩盖的行为与徐良池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但是不是徐良池受伤的直接原因。综合上述两点，本案徐良池对其自身受伤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都比林式中、王声势一方大，承担的责任比例理应比林式中、王声势一方高。3、原审法院应该依职权追加妙瑞达鞋厂其他合伙人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徐良池前往林式中、王声势二楼处搬运物品的行为系履行妙瑞达鞋厂的共同事务，系执行合伙事务受伤，其他合伙人虽无过错，但作为合伙关系的受益者，应该对徐良池的受伤承担部分责任。二、鉴定结论中116584.6元费用无法审核，且无医院处方也无医疗证明，原审酌情认定支持70000元不当。本案中无法审核的费用116584.6元中107926.6元和6000元系徐良池购买重塑杰神经节苷脂钠、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等药物及购买头颈胸支具所花费，是否为合理性医疗支出鉴定结论没有作出认定，一审认定其为合理医疗费用且酌情支持7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徐良池答辩称：一、原审认定林式中、王声势承担60%的责任是正确的，林式中、王声势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林式中、王声势用彩钢瓦掩盖楼梯井，其认为是为了防范，但实际上彩钢瓦很薄，根本起不到防范作用，因此，不符合生活常理。其次，林式中、王声势称已留有三分之一的可见空隙，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实际上，林式中、王声势是用彩钢瓦将整个楼梯井都盖住，看不见缝隙。再次，徐良池对楼梯井是完全不知情的，否则也不会直接跳出窗口。因此，林式中、王声势的该三点理由均不成立。二、林式中、王声势主张徐良池从窗口跳下的行为本身存在受伤风险，实际上窗台并不高，如果林式中、王声势没有用彩钢瓦掩盖楼梯井，就不存在受伤的风险。三、林式中、王声势主张原审法院要追加妙瑞达鞋厂其他合伙人为共同被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徐良池一方提起的是健康权纠纷，而徐良池与妙瑞达鞋厂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属于合伙内部关系，他们之间的合伙责任分配不会影响林式中、王声势的责任分担，也无需通过诉讼解决。四、徐良池花费的116584.6元费用都是实际支出的费用，理应得到赔偿。司法鉴定时，徐良池来不及提供医院证明，因此鉴定机构表示无法审核，但并不意味着该笔费用属于不合理费用或者不必要费用。根据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出院记录，可以证明徐良池需要营养神经治疗、注意神经恢复锻炼。上海市安泰医院出具的证明已经将徐良池每天需要的重塑杰神经节苷脂钠的数量予以明确了。本案中关于购买重塑杰神经节苷脂钠的费用问题，一方面有出院记录、医院证明予以证实，另一方面已有实际支出，原审据此酌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系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行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经现场勘查，事发地点窗台的窗户可以左右移动，窗台距离妙瑞达鞋厂三楼地面的高度为1米，距离富盛兴鞋厂三楼地面（原二楼屋顶平台）的高度亦为1米，窗户总宽度为2.04米，窗户外侧垂直下方有1.04米对准楼梯井，另有1米对准富盛兴鞋厂三楼地面。
本院认为，富盛兴鞋厂二楼房顶原有一方形仅可容一人通过的开口，需借由架在墙上的竹梯攀爬至二楼房顶，无法满足搬运物品的需要。妙瑞达鞋厂原先将闲置物品放置富盛兴鞋厂二楼房顶时亦非通过该渠道。林式中、王声势要求妙瑞达鞋厂一方将放置在富盛兴鞋厂二楼房顶的物品搬走，应当预计到搬运人员需通过妙瑞达鞋厂三楼的窗户搬运物品。该窗户下方的地面已有一半被挖空用作楼梯井，客观上对搬运人员的人身安全构成威胁，对此，林式中、王声势负有告知与提醒义务。林式中、王声势未对妙瑞达鞋厂相关人员进行告知，与徐良池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对徐良池的损害后果负有过错。楼梯井呈长方形，从窗下向前延长。由徐良池一审提供的现场照片可见，林式中、王声势以蓝色彩钢瓦整齐覆盖楼梯井，覆盖部分无论是颜色还是材质，均与二楼房顶其他部分明显不同，此外，覆盖部分周围还散布着开凿楼梯井遗留的碎石、砖块。窗台高度仅为1米，通常情况下，成年人只要站在窗户旁边即可观测到上述状况。从本院现场勘察的情况来看，窗台正下方仍有1米宽度的平台，足够搬运物品时通行使用。徐良池没有选择有平台的一侧，而是直接对着彩钢瓦贸然跳下窗台，显然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基本的谨慎注意义务，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应由林式中、王声势承担40%的责任，由徐良池自负60%的责任。本案系侵权纠纷，林式中、王声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妙瑞达鞋厂合伙人徐定雪、吴章苏对徐良池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或者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徐定雪、吴章苏并不属于本案中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林式中、王声势上诉主张追加徐定雪、吴章苏为本案共同被告，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温州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79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共有116584.60元费用无法审核。其中107296.6元系徐良池上海住院期间用于购买重塑杰神经节苷脂钠、人血白蛋白注射液等药物，3288元系用于购买全躺轮椅与餐板，6000元系用于购买头颈胸支具。上海闸北区中心人民医院于2013年3月10日出具出院小结，其中“出院后用药及建议”一栏载明“在颈托保护下适当运动”等。徐良池按照医院的建议购买头颈胸支具，所花费的6000元系必要医疗支出，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上海安泰医院于2013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徐良池住院期间前36天使用的神经节苷脂（20mg／支）系自己购买，每天5支，共180支。另据徐良池提供的上海银州药房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其购买重塑杰神经节苷脂钠的单价为288元。因此，徐良池购买该部分药物所支出的费用51840元（288元／支×180支）系合理性用药支出，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徐良池购买其余药物、全躺轮椅与餐板所支出的58744.6元（116584.60元―6000元―51840元），因其未提供医院处方或医疗证明，无法证明系合理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故徐良池合理的医疗费用为391322.19元（477675.79元―27609元―58744.6元），林式中、王声势应共同赔偿徐良池医疗费用156528.88元（391322.19元×40%）。至于林式中、王声势已支付的100000元，鉴于徐良池尚未评定伤残等级，其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数额尚未确定，而林式中、王声势一方亦未上诉主张对已付款项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故本院暂不予以抵扣，待徐良池的各项损失及林式中、王声势的赔偿额度确定之后再一并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
二、林式中、王声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徐良池医疗费用156528.88元；
三、驳回徐良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788元，减半收取1394元，由徐良池负担937元，由林式中、王声势负担457元；鉴定费840元，由林式中、王声势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4431元，由上诉人林式中、王声势负担2615元，由被上诉人徐良池负担18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刘伟达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文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