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6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太平昌盛商贸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太平桥村马连道南口。法定代表人吴长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楠，北京理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应翔羽，北京理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幼凤，女，1976年7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东，北京市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东管头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村（益泽公园北侧50米）。法定代表人关辉，总经理。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东管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1号。法定代表人王立泉，村长。二原审被告之委托代理人段峥，北京市方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太平昌盛商贸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商贸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姚幼凤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4月，我从昌盛商贸公司处租赁了位于丰台区赵家营72号营业用房一间，该房屋系昌盛商贸公司从北京东管头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东管头公司）处承租而来，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东管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管头村委会）系房屋的产权单位。我租赁该房屋后，一直按照约定向昌盛商贸公司支付房屋租金，租金支付到2012年7月。2012年6月2日8时左右，我租赁处发生火灾，包括我租赁房屋在内的8间房屋被烧毁。经北京市丰台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灾害成因为赵家营72号东北角平房东数第三间靠西侧顶部使用聚乙烯为填充材料的彩钢板构建，火势蔓延快。在此次火灾中，我的茶叶、茶叶机器设备等被烧毁，损失279600元。经了解，涉案租赁房屋在建设前未能依法取得施工许可证，也未经过规划部门批准，更未能取得消防部门的消防验收，系违法建筑，昌盛商贸公司、东管头公司、东管头村委会、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重任，应当对我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其三方连带赔偿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9600元。昌盛商贸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在此次火灾事故中无责任。我国民法实行的是过错追究原则，我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消防支队查明起火原因为：可排除自燃、遗留火种等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此次火灾最初起火部位为北京市丰台区赵家营72号东北角平房东数第三间靠西侧顶部。起火点处正是余永安处，我公司保留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二、关于财产损失，姚幼凤所列损失是其单方的一个自述，其中物品的数目和价格未经相关部门评估，是否与火灾有关无法认定，且与我公司无关。火灾认定书认定被烧毁的物品系电脑、电视、电冰箱、床铺等生活用品，并无姚幼凤所述的机器设备等。三、被毁场地建筑物早已不归我所有，且过火面积不实。因我公司也是火灾受害人之一，手中的租赁合同已经被烧毁，但我公司与东管头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合同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我方根据自身需要而投资建设的地上建筑物（包含房屋内、外装修）等设施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因此该被烧场地与我公司无关。相关各方所依据的文字材料均为2012年3月31日之前的，火灾时间是2012年6月2日，因此与我公司无关。姚幼凤声称自己受到重大损失，但又拿不出真正的证据，消防部门认定的过火面积为150平方米，而姚幼凤所述过火面积肯定不是事实，而现实存在的问题是火灾现场已经荡然无存。总之应依据消防部门认定的原因、后果、追究责任人的责任，而不能追究合同早已到期的原租赁合同各方责任。此外，2012年3月31日我方和东管头公司的合同到期了，和姚幼凤的合同到期后就没有再签合同，他们拒不搬出房屋，占用房屋。东管头公司辩称：一、本案的责任应为过错责任，即使在存在过错的前提下，责任人之间既无共同故意也无共同过失，应该按照过错程度和因果关系大小承担责任，即按份责任，姚幼凤主张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我公司已经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对于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1、起火原因才是导致姚幼凤损失的直接原因，成灾原因并不是直接必然原因。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是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起火部位为余永安使用，在消防队余永安称自己屋内电压不稳，但因为要裱画还是使用了许多大功率用电器，因此，本案的起火原因不排除余永安非法使用大功率用电器导致电气线路故障，姚幼凤提供的现有材料没有起火与我方有直接必然因果关系的证据。2、我公司2010年4月14日与昌盛商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位于东管头村八分公司的2000平方米土地出租给昌盛商贸公司搭建房屋用于经营库房使用，双方约定昌盛商贸公司不得擅自改变房屋、场地使用性质；不得将房屋场地整体或分块转租，不得将房屋场地用于摊位出租及以居住为主的单间房屋出租。双方还签订了《安全防火责任书》、《安全生产责任书》、《门前三包责任书》，约定昌盛商贸公司负责消防安全管理、消防器材配备、消防安全检查等具体工作，双方租赁期限到2011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我方按照合同定期巡查消防安全，并就昌盛商贸公司使用过程中存在的消防问题多次提出整改建议。2012年5月30日，双方合同早已到期且昌盛商贸公司不履行消防义务，我方书面通知昌盛商贸公司要收回房屋和场地。我方作为房屋场地的出租方已经对消防安全尽到了应尽义务，不存在过错。昌盛商贸公司作为房屋建造方和实际使用经营方在使用中违反合同约定，改变房屋场地用途，怠于消防管理，拒不接受消防整改建议，存在一定过错。三、姚幼凤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姚幼凤自行填写的损失表，既不能证明姚幼凤确实拥有这些物品，也不能证明这些物品因火灾受损或灭失，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我方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姚幼凤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东管头村委会辩称：姚幼凤将我方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村委会是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农村土地和房屋由全体村民集体所有，由村经济实体实际经营管理，村委会并非诉争场地房屋的所有人，且姚幼凤起诉事实为火灾后财产损害赔偿，因此无论从事实还是法律规定，村委会不符合被告的条件，村委会与本案无关，请驳回对村委会的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4日，甲方东管头公司与乙方昌盛商贸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甲方将位于丰台区东管头村八分公司的2000平方米的房屋、场地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该房屋、场地用于库房范围内的经营活动，经营期限自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止，乙方不得将所租赁的房屋、场地整体或分块转租、变卖或抵押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乙方必须认真执行《安全防火责任书》、《安全生产责任书》、《门前三包责任书》，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乙方根据自身需要而投资建设的地上建筑物（含房屋内、外装修）等设施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2010年4月14日，双方签订《安全防火责任书》、《安全生产责任书》、《门前三包责任书》。2011年10月25日昌盛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军在《安全责任书》上签字，《安全生产责任书》载明：“严禁在居室内使用电炉子、电热毯，不得私搭乱接电线，禁止超负荷用电。必须安装漏电保护器，并定期检查，保证处于正常工作状态。电路总闸应安装在离门较近的地方，位置明显，不得遮挡，一旦发生火情，及时断电。下班或人员外出，值班员应将室内外各种电器插头断开，避免造成线路过热，引起火灾。”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28日，东管头公司八分公司的安全检查人员多次到吴长军大院进行安全检查，对彩钢板结构房屋、线路乱、灶具离房屋近等安全隐患问题发出腾退人员、整理电线路、三日整改等建议，昌盛商贸公司接受检查但一直未予整改。2011年5月30日，昌盛贸易公司收到东管头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下发的关于治理火灾隐患，收回出租房屋、场地的紧急通知，已知悉通知内容，并承诺在规定期限内交回房屋及场地，全力配合火灾隐患治理工作。2012年6月1日，东管头公司发出紧急通知：吴长军大院各租住人员，因东管头公司与吴长军租赁合同到期，不再续约，将于2012年6月5日早8时收回大院，立即拆除；望吴长军大院内所有租住人员务必在此日期前，将房屋腾退完毕。否则后果自负。另查，东管头公司认可昌盛商贸公司的租金交至2011年底。2012年6月2日8时许北京市丰台区赵家营72号发生火灾，此火灾事故经北京市丰台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丰公消火认字[2012]第002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2年6月2日8时25分（接警时间），北京市丰台区赵家营72号发生火灾，过火面积150平方米，火灾中北京市丰台区赵家营72号东北角彩钢板平房全部烧毁坍塌，共烧毁8间房屋，房间内电脑、电视、冰箱、床铺等生活用品被烧毁，无人员伤亡。现查明，起火原因为可排除自燃、遗留火种等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此起火灾最初起火部位为北京市丰台区赵家营72号东北角平房东数第三间靠西侧顶部，推断起火时间为2012年6月2日8时15分左右。经分析，灾害成因为北京市丰台区赵家营72号东北角平房东数第三间靠西侧顶部使用聚乙烯为填充材料的彩钢板构建，火势蔓延快。”周平武在派出所询问时陈述：“2012年6月2日8时许，我刚刚起床，小余（住我隔壁的）到我这里还了一把锤子，之后小余就走了，大概过了5分钟，我看见旁边屋顶在冒烟，然后就着火了。小余住第三间，我看见火是从东侧第三间、第四间那里着的。”周平武在消防支队询问时陈述：“着火时我在现场，约8点10分左右着的火，从第三间房靠西侧顶部起火，我家里有电刨子、气泵、电钻等电器。这经常停电，电线是房东拉的，都穿了PVC管，但我觉得有点细。”昌盛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长军在消防支队询问时陈述：“我的租户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那边着火了，我就赶回来了，地是我跟东管头大队租的，房子是我搭的，是2011年10月搭的，我搭的简易房有700多平方米，一般租给别人当仓库用。这地是村里集体土地，房没有规划、应该属于临时搭建用房。平时消防支队监督员和派出所民警都来检查过，说我这是彩钢板房不防火，要求我尽快拆除。我还是抱有侥幸心理，以为会没事。”吴长军在派出所询问时陈述：“东管头大队准备于2012年6月15日收回房屋，我也都跟住户说过要拆迁，让他们搬走。烧光的房屋应该没有什么物品，我之前都通知他们搬家了。”余永安在消防支队询问时称：“我是做裱画和茶叶的，大概住这两年了；这住了6户，起火时我不在现场，约7点40分左右离开家，家里有一台电锯、电视机、电风扇、热水器、冰箱、电吹风、饮水机、电钻、抛光机。离开家时，就一个电冰箱和一个相机充电器处于通电状态，这的电路不稳定，经常停电，裱画必须用大功率的电器。”张敏在消防支队询问时称：“2010年10月左右我开始住这，房东应该叫吴长军，签租房合同了，住了六户，着火时我在现场，从姓余的那间房着过来的，这排房一共8间，着火房间是东数第三家，那房屋内堆放一些裱画用的物品和一台电锯。我的房间烧毁了写真机一台、电脑四台、打印机四台等电器设备以及其他物资设备。”昌盛商贸公司认可与涉案姚幼凤签过租房合同，但合同在2011年4月30日之前就到期了，之后未签过合同。姚幼凤提交损失清单、照片、出库单、4份送货单，欲证明其被火烧毁的物品损失共计279600元。昌盛商贸公司、东管头公司、东管头村委会对姚幼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皆不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北京市丰台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最初起火部位为北京市丰台区赵家营72号东北角平房东数第三间（余永安租住处）靠西侧顶部，推断起火时间为2012年6月2日8时15分左右，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灾害成因为北京市丰台区赵家营72号东北角平房东数第三间靠西侧顶部使用聚乙烯为填充材料的彩钢板构建，火势蔓延快。昌盛商贸公司作为出租房屋的搭建人、实际使用经营方、出租人、管理人，在使用中改变房屋场地用途，一直未将消防整改落实到位，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故昌盛商贸公司应对因火灾事故给姚幼凤造成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鉴于火灾起火点位于余永安所在房屋内，且余永安认可离开时尚有电冰箱和一个相机充电器处于通电状态，余永安对防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故对此次火灾事故，余永安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姚幼凤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但鉴于姚幼凤在火灾中确有损失发生，故其具体损失数额由法院结合本案案情、房屋面积、各方陈述、生活经验及社会实践考虑折旧等具体情况予以酌定，金额酌定为52000元。东管头公司定期巡查消防安全，多次要求昌盛贸易公司对消防等安全进行限期整改，并书面通知昌盛贸易公司收回房屋和场地、配合火灾隐患治理工作，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姚幼凤要求东管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东管头村委会与本案无事实及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姚幼凤要求东管头村委会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判决：一、北京太平昌盛商贸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姚幼凤经济损失五万二千元；二、驳回姚幼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昌盛商贸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原审法院认定过错责任错误。1、起火点位于余永安使用的房间，就此可以推断余永安应当对火灾负主要责任；2、我公司与东管头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早已经到期，除当事人口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合同到期后我公司仍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经营、管理方，故由我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欠妥；3、姚幼凤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仍占用涉案房屋、拒不腾退，其自身应承担一定责任。第二，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余永安不安全用电与火灾事故认定书描述的起火原因基本吻合，与火灾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租赁房屋未取得消防验收以及构建材料的使用与起火原因并无关联。第三，认定赔偿比例错误。火灾损失应由消防机构核定，姚幼凤自己描述的财产损失不客观也不能作为依据，我公司承担的损失比例过高。姚幼凤同意原判并答辩称：昌盛商贸公司与我在租赁期内，起火、受灾的房屋是昌盛商贸公司建造的，根据火灾事故认定，原审法院判令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东管头公司同意原判并答辩称：我公司在火灾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没有责任。东管头村委会同意原判并答辩称：村委会不应被列为被告。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姚幼凤等人称彩钢房是2011年6月才建成，昌盛商贸公司将这些房屋分别转租给数个不同的租户，该公司与各承租人都签过书面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到2012年7月，但由于火灾事故将合同烧毁，现无法提供。昌盛商贸公司表示与姚幼凤等人签过租赁合同，因火灾现无法提供合同，也无法回答彩钢房的建设时间。庭后，昌盛商贸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涉案彩钢房搭建时间是2010年7月，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消防支队陈述建房时间为2011年10月是口误，并提交了2010年10月的三张支出凭证复印件。从支出凭证看，无法体现与涉案彩钢房的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无异。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书》、《安全责任书》、安全生产检查记录单、紧急通知、回执、火灾事故认定书、照片、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火灾事故给姚幼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获赔。第一，关于涉案房屋实际管理人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昌盛商贸公司与东管头公司建立有租赁关系，虽然双方的书面租赁合同日期截至2011年4月30日，但直至2011年10月25日，昌盛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长军仍在《安全责任书》中签字，2011年底仍向东管头公司交纳租金，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东管头公司到吴长军大院进行安全检查，昌盛商贸公司一直接受检查；上述事实均说明在书面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仍然存续。姚幼凤是从昌盛商贸公司处租赁了房屋，姚幼凤与昌盛商贸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关系。虽然由于火灾原因，姚幼凤无法提交书面的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关系的起始、终止时间无法准确确定，但从昌盛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消防支队陈述的内容看，发生火灾事故时姚幼凤等人是其租户，着火后租户是给出租人昌盛商贸公司打电话，着火的简易房是该公司搭建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昌盛商贸公司为出租房屋的搭建人，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该认定是正确的。诉讼中，昌盛商贸公司主张其与东管头公司的租赁合同以及其与姚幼凤等租户的租赁合同在2011年4月30日之前就到期了，此后其不是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人，姚幼凤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拒不腾房，该主张与各租户陈述的与昌盛商贸公司建立租赁关系的时间均不一致，与昌盛商贸公司向东管头公司交纳了至2011年底的租金以及该公司在2011年10月仍在《安全责任书》中签字且一直由昌盛商贸公司接受安全检查等行为均是相悖的，与昌盛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消防支队陈述的内容也是相悖的，故本院对昌盛商贸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过错问题：在昌盛商贸公司未向东管头公司交回所租的房屋及土地的情况下，姚幼凤等人系在租用昌盛商贸公司搭建的彩钢板房期间因涉案火灾事故遭受了财产损害。昌盛商贸公司作为房屋的提供者，应当提供符合消防安全规定的房屋和满足正常用电需求的安全电气线路。昌盛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消防支队以及派出所民警均来检查过，要求其公司拆除房屋，但其因抱有侥幸心理没有拆除；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东管头公司多次进行安全检查时也提出过彩钢板结构房屋不防火、线路乱等安全隐患，昌盛商贸公司接受检查但一直未予整改，以上均表明昌盛商贸公司所提供的房屋及线路不符合安全规定，该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一方面，就起火原因而言，从起火点位于余永安使用的房屋的事实无法推断出余永安对于起火存在过错的结论，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起火原因为“可排除自燃、遗留火种等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故在消防部门无法查明是电气线路本身质量原因导致故障还是人为不安全用电导致故障的情况下，无法得出余永安不正常用电导致起火的结论，昌盛商贸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起火原因是余永安的过错造成；另一方面，就致灾原因而言，本案火灾事故发生时有租户在现场第一时间发现，如果昌盛商贸公司提供的是符合消防安全规定的房屋，那么除起火房屋以外的其他房屋以及财产不会受到损害。火灾事故认定书也载明灾害成因为北京市丰台区赵家营72号东北角平房东数第三间靠西侧顶部使用聚乙烯为填充材料的彩钢板构建，火势蔓延快；故致灾的损害结果是由于昌盛商贸公司的过错导致的，因此可以认定姚幼凤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是昌盛商贸公司的过错所导致的，昌盛商贸公司应对姚幼凤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关于损失数额问题：原审法院并未完全采纳姚幼凤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而是根据在案证据酌情确定损失数额，酌情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昌盛商贸公司上诉对损失数额的意见，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昌盛商贸公司对姚幼凤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余永安承担次要责任的责任认定有误，但判项中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原判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494元，由姚幼凤负担4470元（已交纳），由北京太平昌盛商贸中心有限公司负担10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北京太平昌盛商贸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河审判员  陈广辉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晶晶书记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