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6民初3896号
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2栋1301房。
法定代表人：谢振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航，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民雷路319号H座006室。
法定代表人：刘莙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启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车公庙工业区泰然212栋工业厂房第3层305。
法定代表人：刘莙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诉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声公司）、深圳市启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酷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相元，被告青声公司、启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酷狗公司诉称：《我们都能幸福着》《别去问他好吗》《DuDu好》音乐录音制品收录于专辑《我们都能幸福着》中。原告经合法授权，享有该专辑包括上述歌曲在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经调查，发现两被告在其共同运营的“echo回声”手机软件上向用户提供上述三首音乐录音制品的播放、下载服务。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共同运营的客户端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收听和下载服务，并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侵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对原告享有的音乐录音制品《我们都能幸福着》《别去问他好吗》《DuDu好》的网络传播行为；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9000元；3.两被告在其官网http://www.app-
echo.com/上向原告道歉并持续30天。
被告青声公司、启维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提交的授权材料均为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不应采纳。故原告不能证明其已经获得了相关著作权人的完整授权，且有权代表相关著作权人提起本案侵权诉讼。二、被告是提供互联网存储空间的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原告所主张的涉案被控侵权歌曲均为网络用户自行上传，被告没有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三、被告不是专业提供音乐制品的内容平台，对于用户上传的歌曲没有能力和义务事先审查，被告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网络用户实施了侵权行为，且已经在网络用户协议和用户上传内容页面中标明“用户应当保证上传内容拥有合法权利或已取得合法授权”等内容，并在网站上公布了侵权联系方式，在得知被控侵权后及时删除了被控侵权歌曲。为预防、制止侵权行为尽到了合理、审慎的事先提醒义务。此外，被告也没有对被控侵权音乐内容进行分类、包装等编辑行为，故不应当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四、原告不能证明由第三方上传到被告产品上的音乐确系原告制作发行的音乐作品。五、被告没有通过被控侵权行为获利，原告索要的巨额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
经审理查明：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在台湾地区注册成立的公司，企业原英文名称为DECCARECORDSTAIWANLTD，于2002年5月27日变更为现名LINFAIRRECORDSLIMITED。
音乐专辑《我们都能幸福着》封套上载明“&2012LINFAIRRECORDSLIMITED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专辑曲目中包含《我们都能幸福着》《别去问他好吗》《DuDu好》（以下简称涉案歌曲）。
2014年7月1日，福茂唱片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将其附件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的录音制品（包括录音制品中所涵盖的录音制作者权、表演者权）及词曲，以及与前述作品相关的背景资料透过InterestingDevelopmentInc.授权给原告，授权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但不包括KKBox网络平台），授权性质为独占且可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附件《授权清单》包含涉案歌曲。
2015年8月24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作出（2015）沪徐证经字第459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证明2015年6月27日，使用手机下载“echo回声”软件，可以搜索、在线播放、下载涉案歌曲（以下简称公证歌曲）。该软件显示“启维文化”、“启维文化旗下产品”等内容，并显示“启维文化www.kibey.com”及多个该网站内电子邮箱的联系方式，网页底部显示“?2015启维文化保留所有权”字样。“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www.app-
echo.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启维公司。经比对，上述3首公证歌曲分别与涉案歌曲的歌词、旋律、演唱均一致。
庭审中原告称“echo回声”软件由两被告共同运营，两被告辩称“echo回声”软件是由青声公司运营，启维公司未实际运营该软件及网站，仅为推广启维公司故在软件首页显示“启维文化”及“启维文化旗下产品”字样。
两被告提交了“echo回声”软件的百度百科介绍、使用软件过程中的知识产权声明、涉案歌曲上传者信息清单等证据，拟证明涉案歌曲是由他人上传，其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
两被告另提交了（2017）沪东证经字第21255、21256号两份公证书，拟证明其已从www.app-
echo.com网站和“echo回声”软件上删除了涉案歌曲。原告对此予以确认。
原告就涉案“echo回声”软件提供多首歌曲播放、下载等服务的行为向本院提起系列案件诉讼，本院以（2017）粤0106民初3883-3986、4138号立案并合并审理。原告主张按每首歌曲3000元，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音乐专辑、授权证明书、公证书，两被告提交的网页截图、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专辑和《授权证明书》，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授权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取得了涉案歌曲录音制作者权中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利，公证侵权行为发生在该授权期限内，故原告有权就涉案歌曲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两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echo回声”软件可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该行为未经原告准许，已经构成对原告录音制作者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青声公司自认该软件为其司经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www.app-
echo.com网站在被控侵权期间的主办单位为启维公司，且“echo回声”软件运行时多处显示“启维文化旗下产品”的字样及启维公司网站的联系方式，并在软件中提示“?2015启维公司保留所有权”字样，该事实与启维公司所称其仅为推广而在软件首页显示公司名称的辩称并不相符，本院对启维公司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确认启维公司亦为“echo回声”软件的经营人。两被告作为“echo回声”软件的共同经营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两被告辩称侵权歌曲系网络用户上传，对此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交的发布侵权歌曲的会员信息是两被告的后台信息，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为真也不能显示上传者的真实身份，且该软件需要购买会员才能点播、下载歌曲，故本院对两被告辩称其仅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
鉴于原告确认“echo回声”软件上已删除侵权歌曲，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故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原告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两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两被告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原告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以及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经授权获得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属于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在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音像制品的人身权利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两被告发表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启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400元；
二、驳回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海青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启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万 方
人民陪审员 杨巧云
人民陪审员 曾昭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钟灿辉
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