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刑初37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57年9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害人赵某某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拓某某，女，1963年4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汉族，文盲。系被害人赵某某母亲。
上述二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马虎云、刘忠山，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虎，男，1982年3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辩护人朱占平，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拓某某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乔娜、高文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拓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虎云、刘忠山，被告人高虎及其辩护人朱占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月11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高虎与王某、白某某、牛某四人在子洲县城“某烧烤”店地下室包间内喝酒，被害人赵某某也来到该烧烤店吃饭喝酒，双方酒后发生冲突，高虎持啤酒瓶打在赵某某头部，致其头部流血，二人被众人拉开后，赵某某又和王某开始争吵，“某烧烤”店内服务员报警，巡警将王某、赵某某带回城关派出所处理。随后白某某开车到城关派出所说明打架情况，被告人高虎随行，出发时高虎在店内拿了一把刮鸡翅刀子，随身携带。王某和赵某某被带到城关派出所后，赵某某在派出所院内拒不上楼，不配合调查，经王某劝说，二人称私了离开。离开途中，与前往城关派出所的白某某等人相遇，王某和赵某某又乘坐白某某的车返回城关派出所。白某某将车停放在派出所门口路边，其他人均下车等待白某某，仅赵某某坐在车的后排座左侧位置，后高虎又独自上车与赵某某协商打架之事，二人在车上发生争吵、打斗，高虎即拿出刀子在赵某某的左胸处捅了一刀，下车后高虎告诉王某等人其将赵某某左胸处捅了一刀，下车后高虎告诉王某等人其将赵某某捅了，并离开现场。王某拔打120将赵某某送往子洲县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15】1219号尸体检验意见书，被害人赵某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致伤左前胸，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公诉机关提供了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证人白某某、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高虎供述，法庭科学DNA鉴定，尸体检验鉴定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虎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拓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高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31739.5元。其代理人认为从被告人高虎使用的工具、打击部位及强度，其事后未积极施救，主观上持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态度，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高虎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且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高虎与王某、牛某、白某某四人在子洲县开元市场白某某经营的“某烧烤”店喝酒。期间，被害人赵某某来到后因饮酒与高虎发生冲突，高虎持啤酒瓶将赵某某头部打伤，店内服务员打电话报警，白某某又打电话叫来朋友王某挺劝架。后赵某某又与王某争吵，警察来后将该二人带回子洲县公安局。白某某随后驾车载高虎、王某挺欲到公安局陈述事情经过，出发时高虎在店门口桌子上拿了一把刮鸡翅刀藏在衣袖内。被害人赵某某在公安局院内拒不上楼配合调查，王某对民警称私下解决后二人离开公安局，途中与白某某等人相遇，该二人上车一同返回公安局。白某某将车停放在公安局门口后与王某挺上楼，其余人除赵某某外均下车等待。后高虎又上车与坐在车后排的赵某某理论，二人在车内再次发生争斗，高虎随即持刀在赵某某左胸处捅刺一刀，下车后告诉王某等人将赵捅伤，随即离开现场。王某拨打120将赵某某送往子洲县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白某某将刀丢弃在其烧烤店附近的杂草丛中，后被提取。当日10时许，被告人高虎到子洲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某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致伤左前胸，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子洲县公安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11月7日2时35分，王某刚报警称“某烧烤”有两人打架，后巡警反馈已经劝散。同日6时36分，匿名电话报警称凌晨4时许，县医院送来一名病人经抢救无效死亡，联系不上家属，请求出警。
2、子洲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贺小军、钟海雄、乔德森出警经过说明，2015年11月7日2时40分许接到指挥中心指令，三人到开元市场“某烧烤”出警，调查得知赵某某、高虎、王某因喝酒打架，赵某某头部破皮。民警劝说过程中王某和赵某某又发生厮打，遂将王某和赵某某带回子洲县公安局。在公安局院内，赵某某躺在地上不愿上楼，王某称带赵某某去医院，扶着赵某某离开公安局。3时50分，“某烧烤”老板白某某打值班电话称在公安局大门又发生打架，民警赶到后白某某称高虎将赵某某捅了一刀，120已将赵某某接走，高虎跑了。停放在公安局大门外的白某某车内有血迹，遂将白某某带回公安局交给城关派出所值班民警，民警让白某某电话联系王某，王称赵某某伤情不严重，遂让白某某离开。
3、证人白某某（又名亚军）证言，2016年11月7日凌晨，王某、高虎、牛某在他的烧烤店地下室喝酒。过了一会儿，赵某某来后要喝酒，因赵之前经常来吃喝不付钱，他没给上酒。后他下去继续喝酒，期间店内服务员说赵某某要喝酒，王某说上去看看。王某下来说请了赵某某吃饭，让赵不要喝酒。接着高虎也上去，说给赵某某上了两瓶啤酒。后王某出去，赵某某下来坐到高虎跟前，高虎说今天就喝到这，咱们都起身。赵某某骂高虎，高虎拿起啤酒瓶将赵某某额头打出血，赵某某也拿起啤酒瓶准备打，他将高虎往外拉，王某下来拉着赵某某，他让服务员刚刚赶紧报警。凌晨2时34分，他给朋友王某挺打电话让过来拉架，听到赵某某和王某吵起来。民警来后，赵某某揪住王某的头发打了几下，民警了解情况后准备将二人带回公安局，赵某某坐在地上不走，吵嚷了很长时间，民警才将赵某某和王某带走。后民警打电话让他去公安局谈话，高虎也要跟着去，他驾车载高虎和王某挺走到某酒店门口时看见王某和赵某某在公路边站着，两人上了他的车，他让赵某某下车说去公安局，赵某某不下，他又给赵某某的姨妈张某六打电话让到公安局门口劝劝赵某某。到了公安局他和王某挺上楼谈话，张某六在楼下叫他说下面又开始打架了。谈完话后他和民警一起下楼，120救护车已经来了，王某和张某六说高虎将赵某某捅了一刀，救护车将赵某某送走了。之后他又到公安局说明情况，王某打电话说医院需要钱，他让王某挺从他妻子那拿五千元送去。后他发现车左后座上有一滩血，还有一把带血的刀刃，是他店里刮鸡翅用的刀子，刀把不见了，他将刀刃扔到他店对面三街下畔的绿色蔬菜彩钢房旁边的荒地里。他用卫生纸擦了一遍车后座，回去后王某和高虎来到他店里，高虎问王某人怎么样了，王某说没事，捅得不深。他问高虎哪里来的刀子，高虎说就是他店里的刮鸡翅刀子。
4、证人王某证言，2015年11月6日晚，她和高虎、牛某在白某某的“开元烧烤店”地下室喝酒。期间，白某某说赵某某又在上面喝酒，要关门了也不走，经常吃饭喝酒不付钱。她便上楼对赵某某说请赵吃饭，但让赵不要喝酒，赵某某让她不要管。她下楼继续喝酒喝醉了，等清醒时，来了三四个警察，赵某某要和高虎打架。她对警察说将她和赵某某带走，上了警车赵某某又和她吵起来，在她头上打了几拳，被民警制止。到了公安局赵某某睡在院子里不走，警察也没办法，她悄悄对赵某某说：“咱俩都是吸毒处理过的人，不要在这丢人”她将赵某某拉走，之后的事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赵某某、张某六、高虎都在车上坐着，车在公安局门口停着，高虎一直说对不起。后高虎又说要上车和赵某某说话，上车大约二三分钟后下来，跑到马路对面喊说将赵某某给捅了一刀，然后便跑了。她到车上见赵某某胸前有三四厘米的伤口，正在流血。不知道谁打了120，救护车来后，她随车将赵某某送到县医院。她给白某某打电话要住院费，白让人送来五千元，但后来她没交钱，给大夫说明天早上通知家人来交钱。之后她到了“某烧烤”，高虎也来了说到公安局前在店里顺手拿了把小刀，白某某说将刀子扔了，之后她和高虎回了酒店。过了一个多小时，张宇给高虎打电话说赵某某死了，高虎便走了。
5、证人牛某证言，他们正在喝酒时，白某某妻子叫白上去，白某某下来不高兴，边喝酒边说来了个叫赵某某的，经常喝酒吃饭不付钱还要钱。王某说她看，便上去，就这样上下好几回。后他去上厕所时，突然听见外面吵架、打砸声，他跑过去见赵某某和高虎要打架，王某也上去和赵某某撕扯，他上前劝说，赵猛的抓住他的头发，王某将他推了一把让他出去。赵某某和王某撕扯起来，这时王某挺来了，劝说赵某某，但赵不听。白某某妻子和徒弟拉着高虎，徒弟报了警。他喝多了就到店里的一个房子里睡了。第二天早上，张宇说人死了，高某奇让他打电话劝说高虎自首，过了一会，高虎来后，他和高某奇将高虎送到公安局。
5、证人王某挺证言，2015年11月7日凌晨2时许，白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打架，让他过去。他到了“某烧烤”店，高虎和牛某在地下室楼梯中间站着，赵某某头上和肩膀上有血，王某靠后面站着，赵某某说被人打了，说完和王某开始互骂。巡警来后将赵某某和王某带走。白某某说要去公安局，让他也去，白某某驾车，高虎在副驾驶坐着。走到六号路红绿灯附近，遇见王某和赵某某，王某将车拦住，和赵某某一起上了车。到了公安局楼下，他随白某某上了楼，王某和高虎也下车，赵某某在车上坐着。他俩到三楼民警办公室，后张某六喊说高虎将赵某某捅了一刀。他们赶紧下楼见赵某某坐着的那面车门子开着，王某在车旁边站着，高虎过来说将赵某某在心口上捅了一刀，捅得很厉害，又说钱包在白某某店里要去取，然后就走了。救护车来后将赵某某拉走，民警从楼上下来拿执法记录仪对白某某的车摄了像，将白某某带上楼。后白某某打电话让他在白的妻子那拿点钱给王某送去。他到店里拿了五千元送到县医院给了王某，护士正要给赵某某输液，医生说要拍片子缴费，他去缴费时，王某说钱先不要交，怕第二天赵某某起来打黑，后他离开。
6、证人拓小利（证人白某某妻子）证言，当晚1时许，赵某某来店里要喝酒，还要她丈夫白某某一起喝。她给上了8瓶啤酒，她丈夫喝了一杯。地下室包间吃饭的王某上来和赵某某说了会话后下去。高虎又上来和赵某某喝了几杯酒，给她100元说是给赵某某饭钱，然后下去了。赵某某也到地下室，后听到地下室有人在吵架，好像还打起来。她让店里的员工王某刚下去看看，王某刚跑上来打了110。她害怕没敢下去，民警来后将王某和赵某某带走，还让白某某将店关了到公安局谈话。她丈夫从公安局回来后说120将赵某某拉走了，还给王某打电话问情况，王某说没事。
7、证人王某刚（“某烧烤”店员工）证言，当晚，老板白某某在地下室叫他，他下去后见地上一堆碎玻璃瓶，王某拉着赵某某，白某某和高虎、牛某在一边站着，赵某某在骂高虎，白某某让他报警。他跑到一楼报警后一直没下去，民警来后，赵某某还扑得要打高虎，被民警拦住，接着赵某某和王某吵起来，赵将王某压倒在地上揪住头发，之后民警将王某和赵某某带走。第二天早上，警察问店里有没有丢东西，他发现店里一楼桌子上调料盒里放的一把水果刀不见了，平时是用来刮鸡翅的。
8、证人苗某艳、崔某莉、张某伟、郭某（子洲县医院医生、护士）证言，2015年11月7日凌晨3时45分，有人拨打120称在子洲县城关派出所门口出车祸，要求出诊。到达现场后，发现病人在一辆红色小轿车后座坐着，全身酒味，已经昏迷，胸前有伤口，情况严重。将病人送到医院后交给外科，抢救2个小时后，抢救无效死亡。陪同病人的是一位自称王某的中年妇女，称病人叫赵某某，后又来了一位男子，拿了检查单但没交费，后来两人都走了。值班医生郭某报了警。
9、被告人高虎供述，2015年11月6日晚，他和王某、牛某、白某某在白某某的“某烧烤”店喝酒。当时他们在地下一层包间，有人叫白某某说赵某某来了，白某某上去一会后下来说赵某某常来不付钱。王某说上去给赵某某说说，接着听见和赵某某吵起来，王某下来后他们继续喝酒。后他到楼上上厕所和赵某某打了个招呼，赵某某向他借钱，他给了老板娘100元说是赵某某的饭钱。他下楼后，王某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和赵某某在楼道里吵起来。王某回到包间，赵某某也跟来，他们说不喝酒了，赵某某还想喝便骂他，他和赵某某吵起来。他俩一人拿一个酒瓶子，赵某某拿酒瓶子打他，他躲过去了，他拿酒瓶子打在赵某某头上，赵头部出了血。白某某将他拉到另一个房子，听到赵某某又和王某吵起来。不知谁报了警，警察来后将赵某某和王某带走。过了十几分钟两人还没回来，他准备去找王某。因赵某某平时常拿刀子向人要钱，走时他将门口桌子上调料盒搁着的一把刮鸡翅刀子随手拿上，藏在右手的衣袖里，准备防身用，心想去了没事就算了，如果赵某某打他，他便用刀子捅。他有记忆后已经到了公安局楼下，王某在大门口站着，白某某的车在门口停着，赵某某在车后排坐着，车门开着，跟前站着张某六。赵某某还骂他和王某，他走到跟前对张某六说都喝酒了，让他和赵某某说几句，没事就算了。他上车和赵某某并排坐着，对赵某某说都喝酒了，没事就算了。赵某某还骂他，他俩又吵起来，赵某某用拳头朝他脸上打，他顺势拿刀在赵某某的胸前捅了一刀，捅完往出拔刀子，但只拔出刀把，当时车里黑没看清赵某某怎样了，但赵还在骂他。他下车冲张某六和王某喊了一声说：“我把赵某某捅了一刀，你们看的处理去。”然后便走了，他将刀把扔了。中途他看见120救护车，又原路返回见救护车将赵某某拉走了。他先走到白某某店里，后回到他登记的宾馆。后来王某来了说赵某某到医院了，人没事。第二天早上，高某奇说他闯祸了，他们便到了公安局。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子洲县“某烧烤”门市，门市西侧的互助路边停放有一辆铃木牌红色小轿车，车牌号为陕Kxx**。车后座有两团卫生纸，上沾有暗红色斑迹，后座套上有一处30cm×38cm的血泊，左后车门上有流柱状血迹。后座椅右侧有一块红色被子，展开后被子边缘处有散在滴落状血迹，血迹均已提取。
某烧烤门市隔大理路对面一绿色果蔬门市东侧有一处杂草地，在草丛中发现一柄部缺失匕首刃，长18cm，刃部最宽处3.15cm，刀刃两面均沾有红色斑痕。
11、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某烧烤”店提取赵某某遗落在店内的衣物；扣押车牌号陕Kxx**，红色铃木雨燕轿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
12、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意见：尸表检验：右耳垂可见条状划伤，鼻根部可见点片状擦伤,右鼻下可见皮肤擦伤。左额部发际下可见一呈十字交叉条状擦挫裂伤，其中一处为1.4cm挫裂伤，另一处为2.6cm擦划伤。左眼下可见皮肤擦划伤，左耳前可见擦划伤。颈部有皮肤擦划伤。胸前部两乳之间胸骨偏左有一斜行2.8×1cm哆开的创，斜行走向，右高左低，创缘齐。背臂部、两下肢有大面积身纹图案。双肘内侧可见新鲜针眼。
解剖检验：头颈部未见损伤。胸左第四肋软骨，胸骨旁有创，致肋软骨部分裂伤，创进入胸腔，左胸腔积满血液，心包前上有10×9cm淤血改变，并有2.3cm创口。心包腔内有凝血块，心前壁有1.7cm创口进入右心室。作现场吗啡尿检试验，呈阳性。
论证：1、根据毒物检验和病理组织学检验，可以排除赵某某因常见毒物和疾病引起的死亡。2、据检尸所见，死者赵某某尸体体表、面部有多处浅表擦挫伤改变，损伤轻微，不构成致命性损伤，但根据损伤特征分析，该赵生前与他人发生冲突。根据左前胸部的损伤创口特征分析其致伤工具应为单刃锐器。3、据检尸所见，该赵全身皮肤、面部、口唇、双眼结膜均苍白，胸前左侧第四肋间骨旁有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齐，创道入胸腔，心脏贯通伤，左胸积满血液和血凝，解剖见其它部位和脏器无损伤，根据上述，依据损伤特征、严重程度等分析，此处损伤具有致命性，其死亡原因应为心脏破裂伤致心脏功能障碍而死亡。
鉴定意见：赵某某的死亡原因应为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致伤左前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13、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陕K524**车后座卫生纸上血迹、后座被子上血迹、后座垫子上血迹、后车门框上血迹、提取刀子上血迹、提取灰色上衣上血迹，与赵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赵某某是赵某生物学儿子相对亲权机会为99.999%。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经查，案发后，被告人高虎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埋葬费2万元，有收条证明。被告人高虎无能力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虎仅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高虎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前因有明显过错之观点，经查，双方因琐事话不投机发生争斗，被害人并无过错，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之观点成立，应予采纳。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之观点，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在车内互殴过程中随手捅刺一刀，其伤害故意明显，故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应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高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拓某某丧葬费人民币26059.5元（已付2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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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苏 慧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人民陪审员 李锦贵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