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能槐，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四川省南部县人。2017年1月24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辩护人涂恒，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晓红，女，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四川省南部县人。2017年1月24日被抓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季桔，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能槐、张晓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能槐及其辩护人涂恒、被告人张晓红及其辩护人何季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能槐与被告人张晓红系夫妻关系。2015年下半年，蔡能槐在外打工，张晓红在南部县王家镇开设茶馆期间认识了被害人五保户赖某某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2015年12月，赖某某要求张晓红跟蔡能槐离婚来跟自己生活，但遭到张晓红的拒绝。
2017年1月中旬，被告人蔡能槐从外面回家后察觉到了张晓红与赖某某的关系，而此时赖某某仍然要求张晓红陪其睡觉并与蔡能槐离婚。1月17日晚，张晓红应约到赖某某家过夜，并准备第二天与赖某某断绝情人关系，赖某某不同意，并在第二天张晓红离开时要求张晓红用自己提供的纯净水瓶装的毒酒毒死蔡能槐，遂引起了张晓红的强烈不满，在回家的路上张晓红将纯净水瓶扔掉，回家后便将其与赖某某的事全部告诉了蔡能槐。蔡能槐得知赖某某要弄死他后便对赖某某心生怨恨，产生了你要弄死我我就要先弄死你的想法，并与张晓红商量如何弄死赖某某。
2017年1月20日晚上，蔡能槐、张晓红带着钢筋棒步行到赖某某家后，二人分别站在房门两侧，由张晓红推门制造异响吸引赖某某的注意。赖某某发现门外异响后开门观察情况，当赖某某看见张晓红后便开始辱骂张晓红，这时蔡能槐从后面用钢筋棒猛击赖某某头部，赖某某大声呼叫并与两人纠缠在一起，蔡能槐抱着赖某某往屋内拖，张晓红也帮着将赖某某往屋内推。进屋后赖某某头朝大门倒在地上，之后张晓红按住赖某某的脚、蔡能槐用钢筋棒再次猛击赖某某的头面部，待赖某某没有反抗后，蔡能槐用右手掐住赖某某的脖子，并用膝盖顶住赖某某的颈部直至赖某某死亡。随后蔡能槐从灶台旁边找了个黑色塑料口袋盖住赖某某的头部，张晓红则进入内屋拿走了赖某某放在床上的手机后，二人锁门离开。返回的途中，蔡能槐将打赖某某的钢筋棒丢在了水田里。回家后，二人将作案时所穿衣物丢弃在街上的垃圾筒里。2017年1月24日，村主任徐某某在赖某某家里发现赖某某尸体后报案。经鉴定，赖某某系左侧颈部受压致颈动脉窦受到压迫、牵拉作用，致反射性心跳、呼吸停止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被告人蔡能槐、张晓红亦供述在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能槐、张晓红故意杀害被害人赖某某，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蔡能槐提出杀人犯意并积极实施杀人行为，是本案的主犯；张晓红帮助蔡能槐实施犯罪，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本案的从犯，应当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成立，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报案人南部王家镇糟房坝村主任徐某某向王家派出所报案称，该村5组的五保户赖某某多日不见踪影，遂强行进入赖的房屋，发现其已倒地，地上有大量血迹，怀疑其被害。
（二）证人证言
1.徐某某证实，他是村支书，2017年1月24日听村民说有几天未见赖，因赖是五保户，担心出事，他便与社长吴某某去赖家，见房门上了锁，遂报告派出所，并联系赖的亲属。后赖的幺叔赖某1赶来后，撬锁进屋，发现赖某某已死亡。他们又向派出所报警。赖67岁是五保户，未婚，无子女，平时做点轻松的搬运工作。
2.吴某某的证言，与徐某某的证实一致。并证实当时看见死者赖某某的头是用东西盖住的。
3.赖某1证实，他是赖的幺叔。1月24日晨，得知赖某某失踪后，便赶到赖的家中，当时村支书和社长也在，他砸锁开的门，进去看见赖睡觉的屋灯亮着，赖倒在进门的灶屋地上，头用东西盖住的。徐某某打电话报警。赖的哥、姐、姐夫及父母均已去世，现只有两个侄子，是赖姐姐的儿子。
4.罗某某证实，她是赖的幺妈，赖是她远房侄子。1月24日上午，村支书徐某某打电话说赖失踪，她便叫丈夫赖某1去查看。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
1.在南部县王家镇槽房坝村5组赖某某的家中有男性尸体一具，头部有一黑色塑料袋，现场有大量血迹。
2.南部县王家镇南蓬街蔡、张二人茶坊进行勘查后，提取一双标有HW字样的布鞋，布鞋的鞋底边缘发现可疑血迹。
（四）尸检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鉴定
1.尸体检验记录。尸体头部外罩黑色塑料袋，头面部多处钝器创伤，躯干四肢多处轻微损伤。
2.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结论：颈动脉内膜断裂；颈部周围软组织出血。
3.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送检的赖的胃肝组织，未检出毒物成分。
4.南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赖某某系左侧颈部受压导致颈动脉窦受到压迫、牵拉作用，致反射性心跳、呼吸停止死亡。
5.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结论：送检的标有HW字样的布鞋右鞋外侧鞋底边缘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在不考虑同卵双生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赖某某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53×1018。同时从该布鞋上检出张晓红的DNA—STR基因座分型。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蔡能槐供述：（1）2016年1月10日他从西宁打工回来后，发现赖某某经常打电话纠缠其妻张晓红，要张去陪赖睡觉，并不准他和张同房，否则就要杀他们二人。张害怕就去赖家陪赖睡觉。他对此很气愤，遂产生杀死赖的想法。（2）1月16日晚他与张商量弄死赖，张也气愤赖，就同意杀赖，后决定17日晚去赖家，二人各站一边，待赖开门出来就用钢筋棍将赖打晕后，再掐死。（3）1月17日晚，赖又打电话威胁张必须去陪赖，张害怕就答应去，他便决定整死赖，遂和张一起出门，他带了一根螺纹钢筋棍。到了赖家后，张去推鸭棚的门，赖穿着内裤开门后看见了张，便去抓张戴的帽子，他遂持钢筋棍从背后向赖的头部打了两下，并用手扼住赖的脖子拖进屋内，张就抱住赖的脚，他又用钢筋棍打了赖，并用双手卡住赖的颈部，直到赖未动弹为止。事后，因气愤他又用钢筋棍打了赖的大腿几下。当时赖的头上有很多血，他又找了一个黑色塑料口袋盖住赖的头。张把门锁好后，与他一起回家，途中将钢筋棍扔进了油菜地。因手上和裤子上有血，就把外套和裤子扔进了街上的垃圾桶。（4）之前的一个晚上，张说赖给了她一瓶毒酒，要张毒死他，张说她不会这样做，就将毒酒扔进了垃圾箱。
蔡能槐对赖某某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就是赖。
蔡能槐指认了扔作案所穿衣服、位于其铺面前的垃圾堆；指认了赖的家；作案时与张各自所站位置；指认了在屋内杀赖的位置；指认了扔钢筋棍的油菜地。（附照片）
2.张晓红供述：（1）1994年与蔡再婚。2015年腊月，赖某某到她经营的茶馆来耍，便相互认识，赖提出与她耍朋友，还说有什么困难就去找赖，因她在南部县王家镇买了一套房差钱，就想找赖借钱，加之蔡平时不在家，她就同意与赖耍朋友。赖就借了1万元给她，没要她出借条，她与赖保持男女关系有1年了，也知道赖是五保户。（2）2016年腊月初，蔡回家后，赖仍天天叫她去陪睡，还不准她和蔡同房，否则要弄死蔡。蔡就察觉了她与赖的关系，她就将实情告诉了蔡，蔡说把1万元还了，不要再来往。2017年1月14日晚，她带上1万元现金到赖家还钱，并陪赖睡觉，赖提出不要钱只要她这个人，并要求她和蔡分开睡，否则要收拾她。赖还提出给蔡下毒弄死蔡。次日晨离开赖家时，赖又将她还的那1万元退给了她，同时给了她一个装有毒酒的饮料瓶子，叫她回去毒死蔡。赖说若她不毒死蔡，赖就找人将蔡弄死。她回到家后，就将毒酒瓶子扔进了街对面的垃圾箱里，并将此事告诉了蔡，蔡很气愤，就说要弄死赖。（3）1月15日晚，蔡提出要弄死赖，她说子女还小，要坐牢的，蔡仍坚持要弄死赖，随后她与蔡商量先用钢筋棒打昏，再掐死。次日上午，她去找了一根钢筋棒。当晚又商量，去了赖家后二人各站一边，待赖开门后，蔡就用钢筋棒将人打昏，再拖进屋掐死。（4）1月17日晚，赖打电话叫她去陪睡觉，她以家里有客人为由推脱，赖就骂她并说要收拾她。当时她很气愤，就与蔡商量当晚就去弄死赖。当晚11时许，她与蔡步行至赖家后，她先打赖的电话确认赖是否睡着，后因狗叫得凶，赖就将门打开并来抓扯她戴的帽子，蔡就从后面打了赖的头部两下，然后蔡就双手抱住赖的脖子往屋里拖，她跟着进屋关了门，蔡就用棒乱打赖的头，并把赖往地上按，赖极力反抗，她也帮忙将赖的双脚抱住往地上按，将赖按在地上后，蔡就一边卡脖子一边用棒打，然后又用双手卡，后蔡说人死了。她发现赖的脸上有很多血，蔡就顺手在桌子下拿了一个黑色口袋套在赖的头上。她锁上大门与蔡一起回到租房，将衣服、裤子、帽子全扔进了家对面的垃圾箱里。
张晓红辨认死者赖某某照片，确认是赖某某，并对自己作案所穿标有HW字样的布鞋进行了辨认和确认。指认了赖的家以及二人作案时各自所站位置，在赖家里杀人的具体位置、扔衣服的地点等。（附相关照片）
（六）其他证据
1.被告人蔡能槐、张晓红及死者赖某某的户籍信息。
2.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7年1月24日，在蔡能槐家中卧室内将蔡及其妻张晓红抓获归案。
3.赖某某、张晓红农村信用社账号流水，证实2015年12月18日赖某某从信用社转款1万元给张晓红账户。2017年1月20日赖某某银行账户余额为160元。
4.中国联通公司南充分公司提供的通话详单，证实赖某某的1568030****与张晓红的1858263****的电话在案发前联系频繁。
被告人蔡能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请求在对蔡能槐量刑时，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赖某某具有重大过错；2.蔡能槐认罪、悔罪态度好；3.蔡能槐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
被告人张晓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晓红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赖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3.张晓红平时表现较好，属偶犯，无前科，且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张晓红减轻处罚。
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主要内容未提出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且与二被告人的当庭供述相吻合，合议庭已当庭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查证属实的证据，合议庭确认如下事实：
被告人蔡能槐与被告人张晓红于1994年再婚。蔡能槐长期在外务工，张晓红则在南部县王家镇租房经营茶馆，赖某某（男，生于1949年5月13日，五保户，殁年67岁）时常到张的茶馆喝水、玩耍，后赖、张二人遂逐渐发展成为情人关系。
2017年1月，蔡能槐从外面务工回家后，发觉张晓红与赖某某的不正当关系，张亦将与赖的情人关系告诉了蔡，在此期间，赖仍对张纠缠不休，蔡对赖产生不满。1月中旬的一天，赖将一瓶毒酒交给张，要张毒死蔡，尔后二人结婚生活。张回家后将毒酒扔掉，并将此事告诉了蔡。赖的一系列行为引起了蔡、张二被告人的强烈怨恨，遂共谋杀死赖某某。
2017年1月20日晚，蔡能槐携带一根螺纹钢筋棍与张晓红来到赖某某家，因狗叫，赖便开门查看，蔡趁赖不备，用钢筋棍击打赖的头部，随后扼住赖的颈部将赖拖入屋内，张亦上前帮忙并抱住赖的双脚，蔡继续用钢筋棍击打赖，后又卡压赖的颈部，直至赖无法动弹后，蔡能槐又将一个黑色塑料口袋盖住赖的头面部，随后二人便锁门离开。途中，蔡能槐将钢筋棍抛弃。2017年1月24日，赖某某被他人发现死于家中。同日晚，二被告人在租房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赖某某系左侧颈部受压致颈动脉窦受到压迫、牵拉作用，致反射性心跳、呼吸停止死亡。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张晓红因其丈夫即被告人蔡能槐长期在外务工而与赖某某发展成为情人关系，蔡能槐务工回家后，赖仍对张纠缠不休，但除频繁拨打张晓红的电话外，并未采取其他行为，二被告人完全可以通过其他合法途径阻止赖的纠缠行为。当赖某某将毒物交给张，并要求张毒死蔡能槐时，赖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二被告人应当充分利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而不应当采取以暴制暴、先下手为强的方法将赖杀死，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严重地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蔡能槐提出杀人犯意，并具体实施杀人行为致赖死亡，应当认定为主犯；张晓红在蔡能槐提出杀人犯意后未明确表示反对，并在共谋后准备了作案所用的钢筋棍，作案当晚又带路去赖某某家，在蔡能槐实施杀人行为时，又协助蔡，并帮助抱住赖的双脚，张晓红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基本符合客观实际，可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可认定为坦白。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蔡能槐可从轻处罚，对张晓红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能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晓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年1月24日起至2025年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尹 林
人民陪审员 李国超
人民陪审员 何 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 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