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泽刑初字第160号
公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建军，男，1971年12月18日生，原×县×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负责人，住晋城市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才本、李成康，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建军，男，1974年5月19日生，住山西省沁水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2月6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华东，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以泽检公诉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建军、任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泽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岳建军、任建军均提出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晋市法刑终字第25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11月30日、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晓芳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岳建军经营的×1公司（2012年5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和被告人任建军等人经营的煤场（无资质、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发生煤炭购销业务。期间，岳建军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为由，让任建军帮其从其他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任建军通过中间人刘某1、上官某、王某1、王某2、张某（均另案处理）的介绍，于2009年11月7日、2010年3月11日分两次从刘某2(另案处理）处虚开经修改过销货单位名称和品名（记账联销货单位名称为×市×2公司，品名为绵羊皮；发票联销货单位名称为“×市煤炭运销公司”，品名为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4支，虚开税额729587.32元，价税合计5021278元。2009年11月、2010年3月被告人岳建军分两次到×县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729587.32元。案发后，岳建军到×县国家税务局补缴了已抵扣的税款729587.32元。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岳建军辩称其和潘某在进行煤炭生意的时候就先说好是包含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格，也要求潘某在哪买的煤就带哪的发票，其没有指使任何人虚开发票，其认为是正常的煤炭经销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才本、李成康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岳建军与潘某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合法，依法应当判处被告人岳建军无罪。
被告人任建军辩称其在煤场的时候只是听被告人岳建军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说了句“找人问问再说”，没有参与刘某1给被告人岳建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郭华东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任建军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建军涉罪罪名错误，即使被告人任建军触犯了刑法，也应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4、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建军涉案金额错误，被告人任建军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刘某1、上官某给被告人岳建军送过一次票，而第二次被告人任建军外出旅游未参与；5、被告人任建军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6、被告人任建军2013年11月25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1天，依法应当折抵刑期；7、被告人任建军的量刑应比照刘某1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岳建军经营的×1公司（2012年5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和被告人任建军等人经营的煤场（无资质、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发生煤炭购销业务。期间，岳建军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为由，让任建军帮其从其他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任建军通过中间人刘某1、上官某、王某1、王某2、张某（均另案处理）的介绍，于2009年11月7日、2010年3月11日分两次从刘某2(另案处理）处虚开经修改过销货单位名称和品名（记账联销货单位名称为×市×2公司，品名为绵羊皮；发票联销货单位名称为“×市煤炭运销公司”，品名为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4支，虚开税额729587.32元，价税合计5021278元。2009年11月、2010年3月被告人岳建军分两次到×县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729587.32元。案发后，岳建军到×县国家税务局补缴了已抵扣的税款729587.32元。
另查明，被告人岳建军在高平市公安局调查其他案件时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二被告人户籍证明。
2、×1公司营业执照、税务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个人档案信息卡一份、武某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公司基本情况及该公司运作均由岳建军全权负责。
3、×县国家税务局论证结果通知书二份、论证结果清单二份，证明：×1公司于2009年11月、2010年3月向该局报送专用发票抵扣联44份，并通过认证，税额共计729587.32元。
4、×1公司明细帐一份（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借贷记帐凭证一份（2009年11月7日）、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0份（编号01435191-01435220，注：发票联购货方记帐凭证），证明：名称为×市煤炭运销公司向X1公司开具了30份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为煤，单位为吨，税额共计508677.05元。
5、×1公司明细帐一份（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借贷记帐凭证一份（2010年3月11日）、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编号00580384-00580398，无00580394，注：发票联购货方记帐凭证），证明：名称为×市煤炭运销公司向X1公司开具了14份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为煤，单位为吨，税额共计220910.17元。
6、×1公司记帐凭证二份、出库单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0份（编号01435191-01435220，注：记帐联销货方记帐凭证），证明：名称为×市×2公司为×1公司开具了30份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为绵羊皮，单位为张，编号数额和×市煤炭运销公司为其开具的票据相同。
7、×1公司记帐凭证二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证明：名称为×市×2公司为×1公司开具了14份增值税发票（编号00580384-00580398，无00580394，注：记帐联销货方记帐凭证），货物名称为绵羊皮，单位为张，编号数额和×市煤炭运销公司为其开具的票据相同。
8、煤炭购销合同二份，证明X1公司与潘某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时间分别为2009年3月1日和2010年1月28日，由潘某为X1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
9、山西省煤炭运销集团X3公司（以下简称X3公司）的证明材料（2012年11月22日），证明：该公司2009年至2010年期间，没有与X1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没有为其开具过增值税发票，未使用过名称为×市煤炭运销公司税号14058168807463X发票专用章。
10、泽州县国税局证明（2013年12月4日），证明：X1公司2009年至2010年涉嫌接收虚开44支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进项税729587.32元，该企业于2011年6月10日补缴了已抵扣的进项税729587.32元。
11、X1公司为潘某汇款凭证、X1公司对公明细单。
12、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晋市法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某2等人的相关犯罪事实。
13、到案经过二份，证明：二被告人经侦查机关依法传唤后主动接受调查。
14、被告人岳建军的供述，证明：X1公司是我负责的。2009年至2010年期间，我公司没有直接同X3公司发生过货物购销和签订过任何的货物购销合同或协议，但这44支增值税专用发票反映的货物是真实存在的，这批货是潘某给我上的。他说这批煤是从X3公司组织过来的，他当时还带着X3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潘合作了半年多，在合作期间，我们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合同或协议，我们有个口头协议，让潘从哪个单位组织的货源就带上哪个单位的票据，我给他结算的货款里包括煤款、短途运费和增值税费用。2011年5月份的时候，×县税务局税务稽查局通知我，说我公司接受的X3公司开具的44支增值税发票有问题，我当时不放心，就和潘签订了两份煤炭购销合同。2011年6月10日的时候，我补缴了729587.32元的税款。我认识到同X3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接受该公司的44支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仔细核实票面内容的真实性，并且抵扣了相应税款是错误的。我公司的税务信息是潘把我的开票信息提供给对方的，是我给潘的。我知道潘和任建军在合作。潘所开的煤场没有营业执照和税务证等相关资质，不具备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我认识任建军，不认识刘某1。我没有让任建军和潘某说过买增值税发票的事。
15、被告人任建军的供述，证明：我和潘某等人在×镇合伙开了一个煤场。煤场没有在工商、税务注册过。我们主要和岳建军的X1公司做煤炭生意，大约做了半年。因为我们场没有开票的资质，当时就没有答应给岳建军开票，和他谈的煤价就是不含增值税发票的价。在我们给他上煤途中，岳建军对着潘某、我和我的一个朋友刘某1说他开的公司增值税发票不够用了，问我能否从别的地方给他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潘就问我能不能，我当时问了刘某1，刘说从高平和长治能开上。2009年冬天，刘某1说问好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了，让我问岳建军能出什么价格，岳建军说按税款的10.5%付款。刘某1给岳建军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是岳把他公司的开票资料交给我，我转交给刘某1的。岳没有单独结算给刘某1。开票款是通过我们结算上煤的货款时一起结算给我们的，我们代刘某1结算回开票的款后，按照岳建军10.5%的开票款结算给了刘某1。我没有收到任何好处，我听刘某1说他通过网上聊天认识的，是找阳城一个叫上官某的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在我的煤场内，岳建军说他公司增值税发票不够，问我想办法从别的地方买点票，我说我买不上，当时在场的还有我的合伙人任建军和工人刘某1，任说给问问。之后，我就没有再关注这件事了。2010年3月份，我才听有人给任建军打电话说买票的事，我问任怎么回事，任才说了通过刘某1给岳建军买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岳建军当时说后一直压着我们的煤款没有给我们结算，一直等任建军给人家买来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岳建军才把货款给我们结清了。2010年3、4月份时，岳建军找到我补签了两份合同。我没有获得过为X1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费。我没有跟X3公司有过生意往来。其他证明内容同证据15。
1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在上网聊天时认识了一个叫上官某的人说能搞到票。2009年的一天，我在任建军煤场干活时，岳建军到煤场找任建军问能否给其公司买点增值税发票，后任找我联系上了上官某并由任把岳建军公司的单位名称等资质情况告诉上官某。上官某给X1公司开过两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是上官某和任建军联系的，我不在场。第二次是大约过了一个多月，任建军打电话说他在云南旅游，让我从上官某那儿拿上增值税发票后给了岳建军。我只是引荐了一下，没有拿过好处费。其他证明内容同证据15。
18、证人上官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期间，王某1让我联系煤场推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9年11月份左右，刘某1打电话给了我任建军的电话后，我们谈了开票的价格是10%-11%。刘某1给了我要票公司X1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复印件，王某1开好票后给了我。刘某1让任建军来我这拿走票，任将票给了谁我不知道。2009年12月左右，刘某1打电话说任还要我给X1公司开发票，我从王某1那拿上票后给任打电话，他说在外旅游，让我给了刘某1。刘取上后给了谁我不知道。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通过王某2和上官某联系，上官把受票公司的相关信息给了我，我再给了王某2，王某2在哪开的票我就不清楚了。上官找我开了两次票，我挣的是上点的钱，有10000多元左右。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1让我开票，我就找到张某联系开好再给上官。其他证明内容同证据19。
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介绍王某2到刘某2公司开票，我就介绍了这一次。
22、上官某对任建军的辨认笔录。
23、高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表。
24、泽州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因×煤矿已于2011年资源整合时关闭，煤矿负责人无法找到，岳建军曾通过潘某从沁水县×煤矿购买原煤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无法落实。
上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举证，经质证，被告人岳建军对证据15、16提出证明内容不真实，当时口头协议是供煤带票，其没有让潘某买票；对证据17提出其不认识刘某1；对证据18、19、20、21提出其不认识这些人，对其他证据主要内容无异议。被告人任建军对证据15提出该供述中有些内容其没有说过；对证据17提出其没有和上官某联系过，第一次是刘某1和上官某打电话让其去拿票，第二次其去旅游不清楚；对其他证据主要内容无异议。被告人岳建军的辩护人对证据15提出被告人任建军的供述存在前后矛盾，是否具有开票资质并不影响能否开票；对证据16提出潘某与被告人岳建军签订过补充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是供煤带票，且本案涉案金额仅仅是二人交易中的一小部分，其他部分均供煤带票，可以看出双方当时约定的是供煤带票；对证据17提出刘某1与潘某存在雇佣关系，证明效力低，并且该证言中存在购买发票的费用不清楚及未要钱先送票等不合理的地方，是不真实的；对证据18提出可以证明刘某1的证言不真实，只谈过开了一次票，结果却出现二张发票。被告人任建军的辩护人对证据15提出开票的事情是被告人岳建军和潘某之间发生的，被告人任建军并不知情，任建军并未把X1公司的相关资料提供给任何人，该供述中多处矛盾；对证据16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岳建军的辩护人，同时提出潘某证言不真实，被告人任建军未和刘某1协商开票的事，潘某也未和任建军一起去旅游；对证据17提出该证言不真实，两次税票钱均是被告人岳建军付钱取票；对证据18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岳建军的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岳建军、任建军及证人潘某之间所说的相互矛盾，应进一步查清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岳建军明知潘某、任建军经营的煤场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质，其在与该二人进行煤炭购销时不论是否约定供煤带票，实际上均在主观上存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被告人岳建军及其辩护人对证据15、16的异议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证据15、17、18、19、20、21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任建军介绍刘某1等人为被告人岳建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岳建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任建军及其辩护人对该部分证据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上述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岳建军明知任建军等人所开煤场无开具增值税发票资质，仍让任为自己开票及被告人任建军为此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基本事实，应予采信。
被告人岳建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X1公司于2009年9月、10月二个月开具的部分增值税发票，欲证明被告人岳建军经营的X1公司必须拥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才会进行煤炭交易，且从该部分票据上的煤炭金额可以推断出被告人岳建军与潘某在购销煤炭时所约定的每吨440元左右价钱是包含增值税专用发票的。
2、高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为泽州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被告人岳建军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经质证，公诉人对证据1提出该部分证据的证据来源不清楚，而煤炭的价格是随市场上下浮动，推断出的价格不能证明被告人岳建军与潘某之间约定的是供煤带票。本院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该证据所欲证明的事实不影响被告人岳建军主观上存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故意。证据2中可以证明被告人岳建军在公安机关侦办其他案件的过程中，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任建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晋市法刑终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欲证明上诉人刘某1暨本案证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合计7174598元，税额1042462.88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万元。上诉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刘某1维持原判。而本案被告人任建军应比照该判决从轻处罚。
2、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案例。
经质证，公诉人对证据1提出没有说明证据来源，对证据2提出案例只能进行参考。本院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证据2中所反映的基本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不属于同一种性质，该案例无参考意义。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建军在明知潘某、任建军合伙的煤场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质，却在与该二人进行煤炭交易过程中，使用经任建军介绍的其他单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税款，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其中被告人岳建军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任建军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岳建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任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岳建军、任建军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虚开数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数额较大。被告人岳建军在公安机关侦办其他案件的过程中，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任建军系经侦查机关就本案依法传唤后到案，该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岳建军补缴已抵扣的税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岳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任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为了维护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秩序，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对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岳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被告人任建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 锋
审判员 闫慧琴代理审判员麻炜炜二0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焦 利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