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2，女，1946年12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隆阳区。系被害人杨某1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8年8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阳区。系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女，2009年6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学生，住隆阳区。系被害人杨某1的女儿。监护人王某1、段某2，基本情况同上。原审被告人孟月娟，女，1976年3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隆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月娟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2、王某1、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云05刑初2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孟月娟与被害人杨某1（殁年41岁）系同居关系。2017年5月26日中午，杨某1酒后在隆阳区瓦渡乡安和村街子上与孟月娟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并追打孟月娟，孟月娟跑开躲藏后杨某1又打电话给孟月娟扬言要杀人、烧孟月娟家。后孟月娟打电话叫弟弟孟某1来将自己接回家中时，杨某1也来到孟月娟家院场上又与孟月娟、孟某1争吵，杨某1手持木椅砸停在院场上的微型车及孟某1，孟月娟遂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猛击杨某1后脑部致其倒地，尔后孟月娟又持钢管连续击打杨某1头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死者杨某1系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当日19时许，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民警接到报案后到达现场将仍在现场的孟月娟抓获。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孟月娟的亲属向被害人杨某1的亲属支付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被害人杨某1的尸体照片、作案工具钢管1根、木椅1只，被告人孟月娟所穿衣服、鞋子，被害人杨某1所穿衣服、鞋子等物品。证实被告人孟月娟故意杀人的事实。2.书证(1)《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①被告人孟月娟的出生日期及住址情况。②被害人杨某1的出生日期、住址情况及死亡注销时间。杨某1生于1976年10月1日，死亡注销时间为2017年8月3日。(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孟月娟的过程。(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孟月娟及孟某1、王某2的人身进行检查的情况。经检查，①被告人孟月娟身上无纹身、无伤情。②孟某1左手背有轻微皮肤擦伤，其余无异常。③王某2右手大臂及小臂外侧有长约20cm的皮外伤、左胸口位置有青紫（王某2称上述伤情系其劝阻杨某1时被杨某1抓伤和打伤）。(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①被告人孟月娟的血样一份及其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②孟某1的血样一份及其所穿衣服。(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物证进行扣押的情况。(6)《出诊证明》，证实2017年5月26日20时30分，隆阳区瓦渡卫生院的医护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发现现场上倒地的男子（杨某1）已死亡。(7)《领条》，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向公安机关领取被害人身上携带的人民币12910元、手机1部。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7年5月26日23时30分至27日10时1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经勘查依法提取了相关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公安机关押解被告人孟月娟出所前往案发现场，由被告人孟月娟进行辨认，孟月娟对其作案地点、整个过程进行了辨认、确认。②公安机关将7根不同的钢管混杂，由被告人孟月娟进行辨认，孟月娟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钢管。③公安机关将12张女性免冠照片混杂，由高某进行辨认，高某辨认出用钢管将人打死的孟月娟。④公安机关将12张男性免冠照片混杂，由高某进行辨认，高某辨认出死者杨某1。⑤公安机关将12张女性免冠照片混杂，由张某进行辨认，张某辨认出曾在一起吃饭的孟月娟。4.鉴定意见(1)保山市隆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隆）公（司）鉴（法病）字[2017]第0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杨某1系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孟月娟。(2)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司）鉴（理化）字[2017]037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所送(1)、(2)号检材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等安眠镇静药；末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等农药及杀鼠药成分；未检出阿片类生物碱、苯丙胺类兴奋剂成分。所送(3)号检材中未检出乙醇成分。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孟月娟。(3)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司）鉴（物证）字[2016]2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1号可疑血迹、现场2号可疑血迹、现场3号可疑血迹、现场4号可疑血迹、现场5号可疑血迹、现场6号可疑血迹、现场院场地面钢管前端可疑血迹、杨某1所穿黑色皮衣左侧衣襟可疑血迹、杨某1所穿左只雨鞋鞋筒面上可疑血迹、杨某1所穿右只雨鞋鞋筒面上可疑血迹、孟月娟卧室地面上左只雨鞋鞋面上可疑血迹、孟月娟卧室地面上右只雨鞋鞋面上可疑血迹、孟某1所穿外衣右侧衣襟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成分，该检材与死者杨某1尸体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3.19×1019。②送检的现场院场地面钢管后端擦拭物与孟月娟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4.44×1017。③送检的孟月娟所穿长裤右裤管外侧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成分，该检材与孟月娟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4.44×1017。④送检的孟某1所穿裤子右裤管前侧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成分，该检材与孟某1血样的常染色体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3.38×1019。⑤送检的孟月娟卧室藤椅上红色毛衣衣襟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成分，该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孟月娟。5.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1（报案人）的证言：我小名叫“阿某1”和“阿某2”，我是孟月娟的弟弟，2016年5月，姐姐孟月娟就和杨某1一起同居了。2017年5月26日下午18时许，孟月娟打给我电话说：“你赶紧回来，阿某3（杨某1）今天喝酒说要帮我们家里的人都杀了，还要将我们家的房子都烧了。”我接到电话后就约着高某、刘某开着车往家里赶，途中接到孟月娟一起回到家里，杨某1也骑着摩托车来到我家里，在家里的院场上，我和杨某1发生了争吵，杨某1还用凳子砸车子的挡风玻璃，后杨某1用凳子打我，我们就扭打在一起，这时姐姐孟月娟就用一根钢管将杨某1打倒在地，我看到倒地的杨某1头部有血不断地冒出来，就赶紧打电话报警，姐姐知道后就在家里等待，后来派出所的就来到了。(2)证人高某的证言：2017年5月26日下午，我和“阿某2”（孟某1）、小刘在村公所吃饭，“阿某2”接到电话后约我和小刘去他家，在车上“阿某2”说：和他姐好着的那个男的酒醉打他家姐，还要烧他家房子。在安和街子我们接到他姐后一起去到了他家。在“阿某2”家院场上，那个男的（杨某1）和“阿某2”吵架，那个男的还用凳子砸车子的挡风玻璃、左后视镜、车门，后来那个男的用凳子打了“阿某2”的手臂一下，“阿某2”就和那个男的扭在一起了，这时我看见“阿某2”家姐从走廊下来到天井上拿了一根钢管，用钢管打了那个男的后脑一下，那个男的就倒了侧身趴在地上，接着“阿某2”家姐又用钢管打了那个男的后脑部位两三下，在打着的时候，“阿某2”家姐说：“你欺负我到这种地步，要来杀我家、拿汽油烧我家。”那个男的又转了一下头，“阿某2”家姐说：“还动呢”。又用钢管打了那个男的脖颈处一两下。打了后“阿某2”家姐将钢管丢在那个男的旁边，在旁边拿了一个口袋将那个男的头部盖上，“阿某2”家姐就在那里站着。后来“阿某2”就报警，不久警察就来到了。当时那个男的是喝过酒。(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5月26日，其和阿某2、高某三人一起开车去“阿某2”家，途中还接到“阿某2”的姐姐。在“阿某2”家院场上，那个男的和“阿某2”家姐及“阿某2”吵架，后那个男的用凳子砸“阿某2”，“阿某2”家姐就用钢管打了那个男的后脑两下，将那个男的打倒在地，那个男的倒地后“阿某2”家姐还用钢管打了那个男的几下，“阿某2”家姐还用一个蛇皮口袋将那个男的头部盖了起来。接着“阿某2”就打电话报了警。(4)证人杨某2（被告人孟月娟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孟月娟是其女儿，2017年5月26日下午7点多钟，在其家里的院场上，杨某1先是和孟某2、孟某1争吵，后来杨某1又用凳子砸车子，接着杨某1用凳子砸孟某1，孟月娟就将杨某1打倒在地。其没有看清楚孟月娟具体是如何打的，孟月娟和杨某1是同居关系。(5)证人杨某3、张某、王某2、杨某4分别证实，2017年5月26日下午4点钟左右，他们和杨某1在安和街子凤兰牛肉馆吃饭，期间曾打牌喝酒，杨某1已经喝多了。同时杨某3、王某2、杨某4均分别证实，杨某1酒后曾追打孟月娟和路人。(6)证人李某1、杨某5的证言，分别证实2017年5月26日19时50分，接到派出所的电话，他们到孟月娟家保护现场。当时杨某1已经死了，孟月娟、孟某1在家里的走廊上站着，后来派出所的就来到了。(7)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2016年5、6月份，其将一辆旧微型车以500元的价格处理给杨某1，但杨某1一直没有付款。(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和街子开牛肉饭馆，2017年5月26日下午16时许，杨某1、孟月娟等五人在其开的饭馆吃饭，期间杨某1等人曾喝酒，杨某1喝醉了。（9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1是其儿子，杨某1和孟月娟在一起同居了一年多了。2017年5月26日下午18时许，其曾见到杨某1，当时杨某1喝醉酒了，后来杨某1的前妻打电话告诉其杨某1被孟月娟打死了。案发后孟月娟家拿了给其家3万元钱做杨某1的安葬费。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孟月娟供述了其和杨某1系同居关系，2017年5月26日，被害人杨某1酒后用脚踢其并扬言要烧其家、杀其家人，在其家里看到杨某1用凳子打其兄弟，其就用钢管将杨某1杀死的犯罪事实。其供述与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吻合、印证。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孟月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由被告人孟月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段某2、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9452元（已支付30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扣押的作案工具钢管1根、木椅1只，被告人孟月娟所穿衣服、鞋子，被害人杨某1所穿衣服、鞋子等物品（详见物品清单）作为物证予以封存。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2口头提出上诉称附带民事部分判的太少了，要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孟月娟与被害人杨某1（殁年41岁）系同居关系。2017年5月26日中午，杨某1酒后在隆阳区瓦渡乡安和村街子上与孟月娟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并追打孟月娟，孟月娟跑开躲藏后杨某1又打电话给孟月娟扬言要杀人、烧孟月娟家。后孟月娟打电话叫弟弟孟某1来将自己接回家中时，杨某1也来到孟月娟家院场上又与孟月娟、孟某1争吵，杨某1手持木椅砸停在院场上的微型车及孟某1，孟月娟遂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猛击杨某1后脑部致其倒地，尔后孟月娟又持钢管连续击打杨某1头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死者杨某1系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当日19时许，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民警接到报案后到达现场将仍在现场的孟月娟抓获。另查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孟月娟的亲属向被害人杨某1的亲属支付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孟月娟用钢管打击被害人杨某1头部，造成杨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杨某1酒后滋事、打骂孟月娟等人导致本案发生，杨某1具有重大过错。原审被告人孟月娟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关于上诉人段某2所提民事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段某2、王某1、段某1所遭受的实际物质损失，结合原审被告人孟月娟的实际赔偿能力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我国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就民事部分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段某2所提增加赔偿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芳审判员 余姗珊审判员 赵启良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储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