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民再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绍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辉。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鸡东县向阳镇东光综合社。
负责人：王熙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鸡东县向阳镇东光综合社清算组。
负责人：王熙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鸡东县向阳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长发，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黑龙江惠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吕绍范因与被申请人鸡东县向阳镇东光综合社（下称东光综合社）、鸡东县向阳镇东光综合社清算组（下称清算组）、鸡东县向阳镇人民政府（下称向阳镇政府）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民终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黑民申16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绍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辉、被申请人东光综合社及其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炎焱、被申请人向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绍范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一是2009年12月9日东光综合社为吕绍范出具的“证明”，二是东光综合社当时在任的法定代表人殷志凤及东光综合社部分职工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向阳镇政府、东光综合社与吕绍范三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确权案件。在吕绍范于2009年12月22日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证之前，被申请人没有对争议房屋进行过所有权登记。被申请人于2013年5月在原审诉讼主张对该两处房屋拥有所有权，对该诉讼请求原审应予驳回。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该两处房屋应为吕绍范所有。（三）东光综合社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009年12月达成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东光综合社于2013年5月起诉，超过了一年的起诉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东光综合社辩称，（一）向阳镇政府作为企业主管部门，无权处分东光综合社的企业法人财产。（二）东光综合社虽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其法人的民事主体资格仍然存在，清算组依法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三）作为吕绍范申请再审时提交的关键新证据，即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9日殷志凤代表东光综合社书写的“证明”，完全是一份伪造的证据，其内容也是虚假的，吕绍范意图以此作证向阳镇政府2009年12月4日“证明”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吕绍范与向阳镇政府所谓的债务往来，早在2001年就已经清算支付完毕，为达到骗取霸占东光综合社全部财产的目的，吕绍范不仅采取偷梁换柱的手法，骗取向阳镇政府领导于2009年12月4日为其出具办理房照的“证明”，再隐蔽地办出了东光综合社的两本房照之后，又隐瞒了已经办出了房照的事实，进一步骗取了2010年6月28日的三方结算及抹账，又凭空取得了12万余元的所谓债权。吕绍范的再审请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应驳回吕绍范的再审申请。
向阳镇政府辩称，2001年1月22日向阳镇政府与吕绍范签订了协议，向阳镇政府已经分两次给付吕绍范3万元，按照协议双方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向阳镇政府没有书面或口头承诺将东光综合社的厂房抵偿给吕绍范，事实上钱已经给付了。吕绍范通过各种方式和手段利用政府换届，将有些协议虚假提供给后任镇长。吕绍范再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是伪造的，内容也是不真实的，应驳回吕绍范的再审申请。
东光综合社、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吕绍范与向阳镇政府在2009年12月4日以“证明”形式订立的房屋转让合同不成立；依法确认吕绍范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95.4平方米仓库的所有权归东光综合社、清算组所有；依法确认吕绍范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304平方米仓库的所有权归东光综合社、清算组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东光综合社原名为向阳综合社青年综合商店，后更名为鸡东县向阳综合社商店，向阳综合社作为农村手工业企业，1977年8月12日、1977年9月23日黑龙江省革命委员会、黑龙江省牡丹江地区革命委员会下发了龙革发（1977）64号文件、牡地革发（1977）69号文件，明确将向阳综合社的人、财、物划归向阳人民公社（即现在的向阳镇政府）领导管理，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现因该企业未定期年检，被鸡东县工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在被告吕绍范名下的面积95.4平方米的砖木结构的仓库和登记在被告吕绍范名下的面积304平方米的砖木结构的仓库是原告东光综合社集体企业财产。2009年12月4日，第三人向阳镇政府向鸡东县乡建处出具了二份《证明》，其内容为“原告东光综合社当年欠第三人向阳镇政府下设的向阳镇工业公司贷款无力偿还，把向阳镇综合社旧房作价抵偿给向阳镇工业公司，因向阳镇工业公司欠被告吕绍范欠款也无力偿还，经协商，向阳镇政府又将综合社仓库（304平方米、95.4平方米）作价抵偿给被告吕绍范（于2001年1月22日签订协议），第三人向阳镇政府和被告吕绍范之间再无任何债务关系”。该二份《证明》均加盖了第三人向阳镇政府的公章，未加盖原告东光综合社公章，也未有原告东光综合社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被告吕绍范依据后一份盖有“第三人镇政府”和“鸡东县向阳镇乡村建设办公室”公章的《证明》办理了本案争议的二处仓库的产权证。2010年6月22日，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结算了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原告东光综合社出具欠据一份，其内容为：“东光综合社欠政府款。政府工业办在1995年6月28日替东光综合社还贷款，欠政府贷款和利息计293489.62元，政府将债权121198.17元转给吕绍范”；同日，东光综合社又向吕绍范出具了一份欠据，其内容为：“欠吕绍范款。事由是政府工业办在1995年6月22日替东光综合社还银行贷款，东光综合社同意欠镇政府贷款和利息计293489.62元。在2001年1月22日政府债权转给吕绍范121198.17元，由东光综合社直接付给吕绍范，当时已告知东光综合社”，欠据上有东光综合社公章和存款人吕绍范签名。在诉讼中，原告、第三人申请对2009年12月4日盖有“鸡东县向阳镇乡村建设办公室”印鉴的《证明》上的“鸡东县向阳镇人民政府”印鉴与第三人鸡东县向阳镇人民政府同期印鉴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加盖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检验说明》，其内容为：“经初检，被检印文盖印在署名处，肉眼观察辩认印文内容困难，经仪器检验可以辨认印文基本内容，但由于印文原始形态内容丢失严重，细节特征无法辨认，不能进行综合分析，故不能做出科学的判断”。《检验说明》作出后，第三人仍要求继续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鉴定书》，检验意见为：2009年12月4日“证明”上的“鸡东县向阳镇人民政府”公章印文与2010年6月24日向政发（2010）5号文件上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第三人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于2013年5月8日对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仓库的产权证向鸡东县乡村建设规划管理处提出异议登记申请，管理处于同日作出了受理异议登记证明。
一审法院判决，一、登记在被告吕绍范名下的所有权证项下的95.4平方米的仓库归原告东光综合社所有；二、登记在被告吕绍范名下的所有权证项下的304平方米的仓库归原告东光综合社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吕绍范、向阳镇政府负担。
吕绍范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确认原审判决认定向阳镇政府无权处分本案争议房屋事实错误。东光综合社、清算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体亦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东光综合社是独立企业法人，争议房屋系该单位的法人财产，向阳镇政府作为管理该企业的上级管理机关，无权处分该企业自身财产，现该企业不认可向阳镇政府的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向阳镇政府的处分行为无效。东光综合社企业章程中载明法定代表人由上级委派，而向阳镇政府于2013年1月4日以向政呈（2013）1号文件，任命王熙武现阶段行使东光综合社法定代表人职权，因此王熙武法定代表人身份合法。诉讼时效抗辩适用对债权请求权进行抗辩的制度，而本案为所有权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吕绍范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吕绍范提交如下证据，1.2009年12月9日东光综合社为吕绍范出具的“证明”，2.东光综合社当时在任的法定代表人殷志凤及东光综合社部分职工出具的“证明”，意在证实向阳镇政府、东光综合社与吕绍范三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并已发生法律效力。
东光综合社认为2009年12月9日的“证明”是虚假的，东光综合社原法定代表人否定出具过这样的证明。向阳镇政府认为吕绍范提供的“证明”内容是虚假的，不存在向阳镇政府同意将东光综合社二栋旧厂房顶给吕绍范的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东光综合社的证人李宝臣（鸡西兴城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出庭，证实拆迁时与吕绍范接触的过程、双方交接的书面材料以及被拆迁房屋当时的状况。吕绍范认为证人李宝臣所述与事实不符。
本院审理期间向阳镇政府的两位证人出庭，证实向阳镇政府曾经给付吕绍范欠款三万元，吕绍范认为不是一笔账，与后来向阳镇政府抵账协议是两回事。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案是由于向阳镇政府、东光综合社与吕绍范三方达成的债权转让及以物抵债协议后，吕绍范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之后该地块拆迁引发的纠纷。东光综合社对向阳镇政府有债务，向阳镇政府对吕绍范有债务。经协商，向阳镇政府将从东光综合社受偿的两间库房又抵偿给吕绍范。该事实有向阳镇政府2009年12月4日给鸡东县乡村建设管理处出具的两份证明和东光综合社2009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向阳镇政府给鸡东县乡建处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原告东光综合社当年欠第三人镇政府下设的向阳镇工业公司贷款无力偿还，把向阳镇综合社旧房作价抵偿给向阳镇工业公司，因向阳镇工业公司欠被告吕绍范欠款也无力偿还，经协商，向阳镇政府又将综合社仓库（304平方米、95.4平方米）作价抵偿给被告吕绍范（于2001年1月22日签订协议），第三人镇政府和被告吕绍范之间再无任何债务关系”。经向阳镇乡村建设办公室工作人员实地测量面积后，在该份《证明》加盖了鸡东县向阳镇乡建办的公章。东光综合社2009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向阳综合社欠向阳镇政府原工业公司款无力偿还，又因政府欠吕绍范款无力偿还，经向阳镇政府同意，由综合社把旧厂房两栋顶给吕绍范”。吕绍范依据这几份《证明》于2009年12月22日办理了本案争议的二处仓库的产权证。2010年6月28日，向阳镇政府、东光综合社与吕绍范三方结算了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原告东光综合社出具欠据一份，其内容为：“欠吕绍范款。事由是政府工业办在1995年6月22日替东光综合社还银行贷款，东光综合社同意欠镇政府贷款和利息计293489.62元。在2001年1月22日政府债权转给吕绍范121198.17元，由东光综合社直接付给吕绍范，当时已告知东光综合社”，该欠据上有东光综合社公章和存款人吕绍范签名。在原审诉讼中，向阳镇政府、东光综合社对向阳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上加盖的“鸡东县向阳镇人民政府”的印鉴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2009年12月4日“证明”上的“鸡东县向阳镇人民政府”公章印文与其同期印文同一。东光综合社于2013年5月8日对登记在吕绍范名下的两个产权证向鸡东县乡建处提出异议登记申请，乡建处受理了异议登记申请。但在异议登记15日的有效期内，东光综合社并未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东光综合社是独立企业法人，争议房屋系东光综合社的法人财产，向阳镇政府作为该企业的上级管理机关，无权处分东光综合社的财产，现东光综合社不认可向阳镇政府的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应认定向阳镇政府的处分行为无效。故判决登记在吕绍范名下的两个仓库归东光综合社所有。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存在以下问题，（一）关于向阳镇政府处分行为的效力问题。东光综合社为农村手工业企业，为社办企业，根据龙革发（1977）64号和牡地革发（1977）69号文件精神，东光综合社已划归当时的人民公社（现向阳镇政府）管理，企业性质仍为社办企业，人、财、物的处置权归当地人民公社（现人民政府）行使。文件明确规定对短期处理不完的债务由向阳镇政府负责处理。同时根据1988年国务院《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3条的规定，向阳镇政府作为东光综合社的主管部门，有权对东光综合社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置。另外，向阳镇政府2011年11月11日向政发（2011）4号文件《关于向阳镇社办企业向阳综合社全体职工声明的答复》中也明确说明，当初综合社成立时手工业者的入社股金已经还清，向阳镇政府于1995年替东光综合社偿还了银行贷款，履行了社办企业主管部门的法定义务，东光综合社的财产依法应由向阳镇政府管理支配，东光综合社资产未经向阳镇政府允许，任何人不得对向阳镇政府资产行使处分权。从上述依据看，向阳镇政府有权处置东光综合社的财产。故向阳镇政府与吕绍范签订的抵账协议以及给鸡东县乡建处出具的《证明》也是有效的。（二）关于吕绍范名下的两个房产证的效力问题。吕绍范依据与向阳镇政府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向阳镇政府及乡建办给鸡东县乡建处出具的两份《证明》以及东光综合社出具的证明，在鸡东县乡建处办理的两个房屋的所有权证依据合法，具有法律效力，应受到法律保护。东光综合社、清算组于2013年5月在原审起诉请求确权时，争议标的物依然登记在吕绍范名下。吕绍范取得房产证之前，该房屋没有进行过所有权登记，吕绍范的房产证是初始登记，在未被依法撤销前，对外具有公示效力。（三）关于东光综合社、清算组原审诉讼请求的合法性问题。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规定，吕绍范对争议房屋依法应享有物权。东光综合社、清算组向原审法院诉请确认登记在吕绍范名下的两处房屋归其所有，其主要理由是：向阳镇政府无权擅自处分东光综合社的资产，鸡东县乡建处给吕绍范颁证违法。但吕绍范办证前，争议房屋并非登记在东光综合社名下，是无照房屋，吕绍范的房证属于初始登记，东光综合社没有证据证明鸡东县乡建处给吕绍范颁证属于违法行政。该诉请不适用《物权法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的规定，如果东光综合社对争议房屋主张物权，在其未事先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应先请求法院确认向阳镇政府、东光综合社与吕绍范三方达成的债权转让及以物抵债协议无效。经法院确认无效后，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撤销吕绍范名下的两个房产证，之后才有可能确认东光综合社的所有权。故本案不应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应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效力纠纷，原审法院就此问题未予释明。因此，东光综合社、清算组原审提出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法性。（四）关于东光综合社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向阳镇政府给鸡东县乡村建设管理处出具的两份证明和东光综合社出具的证明均是在2009年12月，东光综合社给吕绍范出具欠据是在2010年6月28日，如果东光综合社认为有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应在一年内提出诉请，其于2013年5月起诉，应认定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五）关于吕绍范提交的“新证据”问题。本案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申请人吕绍范提交了东光综合社于2009年12月9日出具的一份《证明》，内容为“向阳综合社欠向阳镇政府原工业公司款无力偿还，又因政府欠吕绍范款无力偿还，经向阳镇政府同意，由综合社把旧厂房两栋顶给吕绍范”。该份《证明》能证实东光综合社知道以房抵债的事实。审查期间，东光综合社当时在任的法定代表人殷志凤及东光综合社部分职工出具了三份“证明”，证实向阳镇政府、东光综合社与吕绍范三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当时的真实情况，吕绍范2010年入驻后进行了投资，新建了简易仓库，回填院内地面等等，只是2012年房地产开发商对吕绍范房屋所在地的区域进行动迁，向阳镇政府为抢夺利益，非法成立清算组，任命副镇长王熙武为清算组组长，强行诉讼。
综上，向阳镇政府与吕绍范签订的抵账协议以及给鸡东县乡建处出具的《证明》应认定有效。吕绍范的房产证是初始登记，房证未被撤销前，应有物权的对外公示效力。本案不应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应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效力纠纷，原审法院就此问题未予释明。因此，东光综合社、清算组原审提出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合法性。东光综合社于2013年5月起诉，应认定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吕绍范提交的“新证据”能证实东光综合社知道以房抵债的事实。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鸡东县人民法院（2013）鸡东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民终字第49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鸡东县向阳镇东光综合社、鸡东县向阳镇东光综合社清算组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鸡东县向阳镇东光综合社、鸡东县向阳镇东光综合社清算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凤良
审判员 孙仕富
审判员 王雪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赵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