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3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雨山中路马建大院。
法定代表人张成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荀义林，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文杰。
上诉人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文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5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文杰原审诉称：2013年6月份，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承建了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的工程。之后，史文杰在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承揽了成品库地基处理搅拌桩工程施工。2013年9月份工程已结束，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对史文杰的工程量进行了验收汇总。期间除给付史文杰部分款项外，鞍钢建设集团公司至今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支付史文杰剩余工程款799622元并支付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
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原审辩称：2013年6月，我公司承建河北泰恒特钢公司工程的情况属实。但史文杰与我公司之间既无书面工程合同，也无任何口头约定。据我公司事后了解，史文杰所施工的内容，系马鞍山市湖西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包项目，史文杰应向湖西公司主张工程款。我公司已陆续给湖西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多万元，但双方间的工程价款结算尚未办理。在河北泰恒特钢公司工程的施工活动中，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史文杰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而是施工总承包人。根据法律规定，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驳回史文杰对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原审庭审中史文杰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量签证单。该证据载明：工程名称：河北省泰恒特钢有限公司成品库地基处理搅拌桩。总包单位：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施工队：史文杰。施工及安装内容：搅拌桩桩直径650毫米，桩长13.5米，总根数3316根。3.14×0.325×0.325×13.5×3316=14847.2立方米。工程量：壹万肆仟捌佰肆拾柒立方米。单价：140元／立方米。史文杰在施工队一栏中签名。总包单位一栏中，由宋明舟确认一车间成品库水泥搅拌桩工程桩直径650毫米，桩长13米，根数3316根，该部分工程全部结束。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2、安全检查记录表，该表中主要是对安全施工进行检查发现的问题及整改措施，有鞍钢建设集团公司项目经理宋明舟的签字。3、临时用电安全检查记录表。该表中主要是对施工现场临时安全用电检查发现的问题及整改措施，有宋明舟的签字。4、分项工程安全技术交底记录。其中操作人员一栏中有史文杰的签字。5、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承揽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一号主厂房建设项目，宋明舟为鞍钢建设集团黄骅港泰恒特钢项目部项目经理，特予以证明。6、（2015）黄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承建了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的一号炉厂房工程。之后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处承揽了上述工程中的开槽回填土工程，并按照约定于2013年底将所施工的工程交付给鞍钢建设集团公司。2014年7月20日，鞍钢建设集团公司黄骅港泰恒特钢项目部经理宋明舟与九易市政公司就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宋明舟在基础工程施工土方量清单下方签名并注明“同意按上述总价结算”。法院依法判令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支付九易市政公司工程款67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史文杰主张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史文杰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虽无书面施工合同，但接受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的管理指挥，事实上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如果史文杰与湖西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则应由湖西公司出具工程量签证单，而不是鞍钢建设集团公司。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史文杰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着施工合同关系。工程量签证单是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宋明舟对史文杰施工的工程量的确认，没有确认单价，价款应由史文杰与湖西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原审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与马鞍山市湖西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土建工程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载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将河北沧州渤海新区河北泰恒特钢公司1号矿热炉及铬铁精整和成品库存建筑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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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湖西公司。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指定宋明舟为项目经理。湖西公司指定何荣新为项目负责人。2、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给湖西公司付工程款的打款复印件。复印件显示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多次给湖西公司付款，但其中有一部分票据打款人及收款人均不是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及湖西公司。
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在原审庭审后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40万吨铬铁合金项目精整及成品库车间搅拌桩地基处理工程，是我公司分包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后我公司将水泥搅拌桩项目分包给个体业主唐开华施工，唐开华又将其转包给史文杰实施。唐开华与史文杰之间有书面合同。双方结算至今未办理。2、唐开华与史文杰签订的施工协议复印件。3、史文杰签收的出票人为郎溪县锦桥创业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5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4、唐其洪帐户给史文杰帐户付款350000元的转帐凭证复印件一份。5、唐开华付史文杰工程款1000元的收条复印件，该收条“史文杰”签字前注明是借款人。6、唐开华帐户转入史文杰帐户100110元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主张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将包括史文杰所诉的工程在内的全部土建工程及防雷接地工程施工全部分包给了湖西公司。史文杰应向湖西公司主张工程款。史文杰的质证意见为：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与湖西公司的分包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史文杰不清楚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与湖西公司之间的关系。转帐凭证为复印件，不能确定其真实性，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与湖西公司之间有无其他业务关系，是不是在其他业务关系中产生的费用，我方不清楚。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方庭后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而且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法院不应采纳。史文杰认为唐开华的付款行为是代表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上来看并不是只有唐开华付款，也有其他人包括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的付款（银行承兑汇票），这也印证了我方在庭审中的说法，即我方提供帐户，鞍钢建设集团公司负责打款的事实。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的银行汇票说明了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有直接向史文杰付款的行为，更进一步证实了我方的主张。对于湖西公司的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方与湖西公司无任何联系，湖西公司与唐开华什么关系不清楚。我们认为唐开华是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人。“史文杰”收1000元工程款的收条，下面却写的是借款人，不符合常理，不认可，不能认定二人有施工合同关系。在审理过程中史文杰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均认可包括史文杰、九易市政公司施工的工程均属于土建工程。九易市政公司是在史文杰做完搅拌桩的基础之上进行的开槽回填土工程。关于付款情况，史文杰主张是向鞍钢建设集团公司项目部提供帐户，项目部具体由谁打款不清楚，认可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02000元，尚欠799622元。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称是由湖西公司的现场桩基负责人唐开华给史文杰付的款。
经当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6月份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承揽了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一号主厂房建设项目，宋明舟为鞍钢建设集团公司项目经理部经理。史文杰在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的管理指挥下施工了成品库地基处理搅拌桩工程。工程竣工后，由宋明舟对工程量及单价进行了确认，史文杰工程总价款2001622元，至今尚欠史文杰799622元未付。
原审法院认为：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主张与湖西公司之间存在着就全部土建工程的分包合同，应由湖西公司支付史文杰的工程款，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与湖西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载明施工范围包括全部土建工程，但（2015）黄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土建工程中的一部分开槽回填土工程是九易市政公司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承揽并施工，判决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均为复印件，史文杰不认可，而且有几张付款人与收款人均不是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与湖西公司，所以鞍钢建设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与湖西公司之间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从史文杰提供的证据来看，的施史文杰施工是在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的管理下完成的，而且九易市政公司的施工是在史文杰工程的基础之上完成的。故应当认定史文杰与鞍钢建设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史文杰属于个人，虽无资质承揽建设工程，但由于史文杰施工的这部分工程已由鞍钢建设集团公司项目经理宋明舟验收竣工并投入使用，故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应当向史文杰支付全部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双方确定的工程量签证单中载明单价为140元每平方米，宋明舟在总包单位一栏中对工程量进行了变更确认，但没有写明对单价有异议。虽然鞍钢建设集团公司辩称工程量签证单仅仅是对工程量的确认，但在（2015）黄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宋明舟在九易市政公司工程量清单下方注明了“同意按上述总价结算”，鞍钢建设集团公司称对九易市政公司工程价款的确认是受湖西公司的委托，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当认定宋明舟有工程定价的权力。宋明舟做为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在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一号主厂房建设项目的项目部经理，在史文杰的工程量签证单中对单价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对该单价的认可。史文杰认可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已支付1202000元，故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应支付剩余的工程款799622元。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在庭后提交的湖西公司的说明，由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史文杰方也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庭后提交的其他证据由于是复印件，史文杰不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史文杰主张的利息，由于史文杰对应支付利息的时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鞍钢建设集团公司应从史文杰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0日向史文杰支付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史文杰工程款79962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0日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到期将款交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43。
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其上诉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l、上诉人认为，案涉纠纷因建设工程（桩基单项工程）而起，暂且不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依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2004年10月20日，财政部、建设部（2004）36号）第14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单项工程竣工之后，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向发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应按本办法规定的期限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原审也查明，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在2015年8月19日，由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宋明舟签字的”工程量签证单”，针对案涉工程，被上诉人根本就未向任何关联方提交过结算资料，也未与上诉人进行过工程价款结算，诉讼前仅停留在对工程量的确认过程中，因而，材料费、水电费、工期延误违约金等等均需在工程价款结算中扣除的费用无法计算。庭审中，被上诉人未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第三方鉴定，原审判决盲目依据签证单认定了与事实不符的工程价款，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涉及，”（2005）黄民初字20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土建工程中的一部分开槽回填土工程是九易市政公司从被告处承揽，而原告的施工是在被告的管理下完成的，而且九易市政公司的施工是在原告工程的基础上完成的”，从而推定出”故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此，上诉人认为，首先，原审判决得出”原告的施工是在被告的管理下完成的”这一结论，是基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安全检查记录表）、证据3（临时用电安全检查记录表）、证据4（分项工程安全技术交底记录），这其实体现了原审判决对建设工程施工规范知识和相关安全法律法规知识的缺失。根据”建筑法”第四十五条、”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诉人在以上表格栏上签字认可，这是上诉人作为总承包人对施工现场任何方参与人必须履行的安全责职，必须要进行的管理活动，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双方间存在合同关系。其次，被上诉人与九易市政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施工主体，建设工程中分部分项工程分属不同施工人施工非常普遍，如果存在前后工序上的衔接，就必然得出与上诉人同时存在合同关系的结论，是荒谬的，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双方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明目的。3、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收到工程款1202000元，但上诉人提供的6份付款凭证显示，其共计收到175万元（不包括借款1000元）。审庭审中，在上诉人多次发问被上诉人”收到的120万余元是谁支付”的问题，但其代理人却以不清楚回答。究竟是谁付款，被上诉人其实非常清楚，被上诉人有能力提供而拒不提供，法庭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导致这关键事实当庭未能查清。上诉人认为，应该依据证据规则，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结果。相反，被上诉人庭审中的”我方提供账号，被告项目部负责打款”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不得己，庭后上诉人将发现的新证据提交法庭。原审判决表述了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之为，在6份付款凭证中有份50万元承兑汇票，出票人是郎溪县锦桥创业公司，收款人为上诉人，最终接收人为被上诉人，因此证实双方间产生了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这是被上诉人对银行汇票业务知识缺乏了解，因为该票据为”银行承兑汇票”，而非直接付款，承兑汇票是可以背书后多次转让的，中间可以有多个接收人，事实是上诉人支付分包人后，分包人再支付被上诉人的结果，无法证明是上诉人直接支付被上诉人的。退一步说，如果被上诉人仅仅收到了这50万工程款，那么，对比其工程价款，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将远远大于799622元。同时，原审判决对涉及上诉人提交的6份付款凭证的表述中，故意漏项了由唐开华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第2、第6份凭证，分别为50万、30万，也寓意深远。二、法律适应错误。对于证据认定，一方面，原审判决查明了上诉人与马鞍山市湖西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也认定了被上诉人施工工程落入湖西公司的承包范围；另一方面，对湖西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却不予采信，同时对唐开华与被上诉人签订的”1施工协议”及其多次的付款也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情况说明”已客观地还原了事实，湖西公司、唐开华由于一审法院的原因均成为了本案的案外人，上诉人无法直接获取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往来的原始证据，上述证据然部分为复印件，但结合湖西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这一书面证据原件，已经形成了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链，上诉人己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拥有对己方不利却又能查明案情真相的付款凭证却不予提供，违背了诚信原则，而原审法院也不顾以上事实，作出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违背了对证据采用方面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应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为案件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在庭审己经查明存在分包的事实后，并未追加任何当事人参加庭审，导致了案件事实不清，特别是被上诉人在工程建设中存在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未予承担，工程价款多少不清等等，进而导致上诉人在何种欠付范围承担责任的”范围”也不清楚后，直接判决上诉人以签证单而不是结算书承担全部的付款责任，这是对上诉人的不公，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应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史文杰辩称，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史文杰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据（2015）黄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案外人九易市政公司从上诉人处承包了本案涉及工程中的开槽回填土的土建工程，并由上诉人承担给付九易市政公司的工程款责任。从而可证实上诉人关于其将本案涉及土建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全部分包给湖西公司施工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规定，建设施工企业项目经理是受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和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人，是具体施工项目的最高领导者、组织者和责任人，在工程项目施工中处于中心的地位。宋明舟是上诉人在本案涉及施工项目的项目部经理。根据宋明舟签署的工程量签证单等一系列记录表，结合双方对真实性均认可的“由史文杰签收的出票人为郎溪县锦桥创业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5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上诉人认为该承兑汇票是上诉人支付分包人，由分包人再支付给被上诉人，但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可证实被上诉人史文杰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实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宋明舟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署的意见表明了其对被上诉人史文杰施工的工程量及单价的确认。被上诉人史文杰作为实际施工人据宋明舟签署的工程量签证单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因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史文杰是从上诉人处承包施工，没有对其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史文杰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举证，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史文杰自认的已经付款金额计算拖欠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所列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史文杰施工的工程是从他人处转包而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史文杰存在工期延误等违约行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6元，由马鞍山钢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纪俊阁
审判员 高宝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