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0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甲，女，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201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岚皋县人。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李某甲，女，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王某乙之妻。
诉讼代理人程本利，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涛，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高中肄业，百世汇通快递员。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4年7月4日矫正期满。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东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以宏，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公诉刑诉〔2016〕14号起诉书控指被告人周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唐某甲、王某丙、李某甲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6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礼国、代理检察员陈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涛及其辩护人王以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程本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周涛在内江市东兴区东兴大道86号一无名按摩店按摩后，发现丢失600元钱，怀疑被该店按摩女所盗，遂返回与按摩店处理该事的王某乙理论。后王某乙将周涛带至东兴区农校街“小燕子”按摩店，周涛与该店卖淫女黄某甲进行性交易，并在黄某甲处得知其之前所去的按摩店有盗窃客人财物的行为。周涛再次找到王某乙理论并发生争执。随后，周涛在农校街“东兴日杂”店购买一把不锈钢菜刀，返回无名按摩店与王某乙理论未果后，持刀砍中王某乙左颈部一刀，王某乙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周涛迅速逃离现场，后潜逃至宜宾、成都等地。同月13日，周涛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五块石派出所投案。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证人王某丁、张某甲、黄某甲、钟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周涛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唐某甲、王某丙、李某甲要求被告人周涛赔偿丧葬费22848.50元，死亡赔偿金528400元，被抚养人王某丙生活费103590元，被抚养人王某甲生活费138120元，被抚养人唐某甲生活费13812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7420元，伙食费8760元，误工费9000元，打字复印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996758.50元。
被告人周涛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周涛的辩护人提出：1.周涛无杀人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周涛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王某乙所负责的按摩店盗窃周涛600元钱，王某乙具有重大过错。因此，建议对周涛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周涛对菜刀杀伤力有充分认识，持菜刀砍杀被害人王某乙颈部要害部位，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王某乙死亡持放任态度，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周涛怀疑无名按摩店按摩女盗窃其钱财，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且周涛直接采取暴力方式将王某乙杀死，而不是报警处理，不能因此认定王某乙具有重大过错。因此，建议对周涛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周涛在内江市东兴区东兴大道86号一无名按摩店按摩后，发现丢失600元钱，怀疑被该店按摩女盗窃，遂返回与按摩店处理该事的王某乙（男，殁年28岁）理论。王某乙将周涛带至东兴区农校街“小燕子”按摩店，周涛与该店卖淫女黄某甲进行性交易后，再次找到王某乙理论并发生争执。周涛在农校街“东兴日杂”店购买一把不锈钢菜刀，再次返回无名按摩店与王某乙理论未果后，持刀砍中王某乙左颈部一刀，致王某乙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同月13日，周涛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五块石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乙死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唐某甲、王某丙、李某甲损失丧葬费22848.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到案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2日12时许，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接群众黄运秀报案称内江市东兴区东兴大道82号有人被杀死。公安机关随后立案侦查。同月13日21时许，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五块石派出所民警冯某甲接一男子报警自称杀了人，要投案自首。该民警和其同事邓某甲随即到五块石七天连锁酒店门口将男子挡获，经核实该男子为周涛。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周涛，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王某乙，男，1987年5月9日出生；王某甲，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唐某甲，女，1961年5月29日出生；李某甲，女，1984年12月26日出生；王某丙，男，2012年8月22日出生。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内江市东兴区东兴街道东兴大道86号按摩店。在按摩店滑动玻璃门东侧玻璃上、门槛上、东侧墙上、地毯等处发现并提取到抛洒状、流注状、喷溅状、点状血迹，5枚条纹状的血鞋印，3枚烟蒂，1个怡宝矿泉水瓶，1个褐色女式手包，1个黑色女式手包等物。按摩店外靠北墙的地面上有一具呈仰卧状的男性尸体，面部及手臂部有大量血迹，左侧颈部有一处开放性创口。在该尸体身上发现并提取到诺基亚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钥匙2把。尸体下及附近的地面发现并提取到喷溅、流注状、抛洒状、点状、滴落状血迹及血泊，血鞋印，1个钱包等物，该钱包上有少量点状血迹，钱包内有人民币、邮政银行储蓄凭条、农村信用社业务收费凭条等物品。
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王某乙系生前颈部左侧遭受锐器砍切致左颈外动脉、左颈内动静脉横断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5.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死者王某乙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乐果、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
6.法医生物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大门外尸体下、室内地面、门槛上、尸体西北侧地上、过道楼梯间地面、血泊、玻璃门上、室内地面血鞋印、室内地面，周涛的鞋子、背包和周涛的裤子上均验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的干扰前提下，经过15个STR分型，支持上述血迹为王某乙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在送检的现场烟蒂3枚上均验出同一男性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的干扰前提下，经过15个STR分型，支持上述DNA物质为周涛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
7.证人王某丁（系无名按摩店按摩女）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2日10时许，一个三十岁左右中年男子到其店里按摩，其按摩完后该男子称要找“小姐”，老乡王某乙就把该男子带到农校街另一家按摩店去了。一小时后，该男子又回到按摩店称按摩的时候掉了600元钱，让王某乙回来把他嫖娼的200元出了，并坐在沙发上抽烟。十分钟后，王某乙骑摩托车回到按摩店，该男子说因王某乙带他去找了“小姐”，就让王某乙退200元，王某乙不同意，只说拿100元，该男子不同意。王某乙起身走出店门口时，该男子从其双肩包拿出一把菜刀，右手持刀往王某乙右边砍去，其喊了一声快跑，王某乙转身过来脖子上被砍中了一刀，其和另外一名员工跑出去后在农校街碰见一辆警车，将杀人的情况告诉了警察。并讲自己未盗窃该男子600元钱。
8.证人张某甲（系王某丁之夫）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2日11时许，接到按摩店服务员的电话说一客人在店里丢了600元钱，其打电话让王某乙去处理。王某乙到隆兴桥三叉路口超市说该男子在按摩店不见了600元钱，闹着要找小姐，他将该男子带到“小燕子按摩店”去了。之后，一男子朝王某乙走过说“我把你认准了，到时我就找你。”十分钟后，服务员打电话说该男子找王某乙，其告诉了王某乙，并到三叉路口超市外站着，王某乙骑着摩托车到按摩店。12时许，王某乙和该男子吵架从店里走出来，该男子从背包里面拿了一把菜刀砍中王某乙脖子，王某乙用手捂着伤口倒在地上，该男子拿着菜刀往卫校方向跑了。
9.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2日10时许，一穿黑色T恤男子和一穿黄色T恤胖男子到其店子里，胖男子问说他朋友想嫖娼，穿黑色T恤男子问了价钱就同其到楼上发生了性关系，给了200元钱后离开。
10.证人钟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2日11时30分许，一男子到其店里购买了一把菜刀。
11.证人黄运秀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2日11时许，听见隔壁店铺发生争吵。十分钟后，有两男两女跑出来，两女子往农校街跑，一男子左手捂着左边脖子倒在地上，一男子右手拿菜刀、左手提黄色布包往卫校方向跑。
1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2日7时许，儿子周涛到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去体检，出门时带了两千元钱。
13.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丁、张某甲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杀害王某乙的男子周涛；黄某甲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到店里嫖娼的男子周涛；周涛分别从12张照片中辨认给其按摩的女子王某丁、购买菜刀的日杂店老板钟某甲、被害人王某乙、卖淫女黄某甲、杀人凶器菜刀；周涛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其嫖娼、购买菜刀、杀人、丢弃菜刀、背包地点。
14.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4日2时许，侦查人员对周涛身体进行检查，提取了周涛案发时所穿衣物及血样。
1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周涛的菜刀、双肩背包。
16.王某乙病历，证实2015年10月12日12时5分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120现场对王某乙进行抢救，12时10分宣布王某乙死亡。
17.周涛门诊收费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2日周涛在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体检。
18.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视频资料制作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2日12时许，在内江市东兴区东兴大道82号一无名按摩店发生一起命案，死者为王某乙。经调取附近监控视频发现一男子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王某乙带该嫌疑男子到黄某甲的按摩店嫖娼，经无名按摩店的王某丁、张某甲辨认该男子杀害了王某乙；黄某甲亦确认该男子同其发生了性行为，黄衣男子是带他来的男子；日杂店老板钟某甲确认该男子到其店里购买菜刀的男子。
19.内江公安局东兴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2日12时许，在内江市东兴区东兴大道82号一无名按摩店发生一起命案，死者为王某乙。经调取附近监控视频发现一男子与死者同时出现在监控画面，民警将相关视频截图交证人进行辨认确认为犯罪嫌疑人。民警扩大视频侦查范围，发现该犯罪嫌疑人在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确认该嫌疑人为周涛；该无名按摩店另一名按摩女卢某甲，公安机关经多方查找均未找到。
20.资中县人民法院（2013）资中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通知书，证实周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4年7月4日矫正期满，解除社区矫正。
21.被告人周涛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12日9时许，从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看病后到对面一无名按摩店按摩。该按摩店有两个女子，一女子披着散发，一扎起头发女子给他按摩。二十分钟后，那女子便催他走，并问要不要找“小姐”，留了她电话，他给了该女子30元钱。后到按摩店对面的街上发现少了600元钱，就返回按摩店找该女子，该女子打电话给她老板。按摩店老板来后，让老板退钱，老板不退并带他到另外一家按摩店，喊了一个黄色短发女子过来，介绍是他朋友。后同该女子到楼上发生了性行为，给了女子200元钱。然后到街上找到按摩店老板，让老板退偷的钱，老板不同意。便到一日杂店买了菜刀，回到无名按摩店找到那两个女子，让她们找老板来。几分钟后，老板骑着一辆摩托过来，让老板退200元钱，老板答应给100元钱。其觉得钱太少、老板态度恶劣，从背包里拿出菜刀后右手持刀，追上前对着老板左侧脖子砍了一刀，老板手捂着左侧脖子倒在地上，后跑到附近一山上躲藏。次日19时许，到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五块石派出所投案自首。
综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被告人周涛的辩护人提出周涛无杀人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公诉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周涛明知菜刀的杀伤力，直接砍杀被害人颈部要害部位致其当场死亡，对自己行为并未节制，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此，对辩护人前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公诉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害人是否具有过错。被告人周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乙所负责的按摩店盗窃周涛600元钱财，本案起因上王某乙具有重大过错。公诉人认为，周涛供述怀疑无名按摩店按摩女盗窃其钱财，但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且周涛直接采取暴力方式将王某乙杀死，而不是报警处理，不能因此认定王某乙具有重大过错。本院认为，周涛供述无名按摩店按摩后发现钱少了600元，怀疑按摩店按摩女盗窃，后到另一家按摩店嫖娼时卖淫女称王某乙等人专门偷顾客的钱，但王某丁、黄某甲、张某甲的证言并未予以证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丢失600元钱是按摩女所盗，且周涛与王某乙处理此事时，采取极端方式持刀直接砍杀王某乙颈部致其死亡，王某乙的行为达不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程度。因此，对辩护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公诉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涛因怀疑其钱财被盗与被害人王某乙发生口角，持菜刀砍杀王某乙左颈部一刀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周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周涛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周涛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唐某甲、王某丙、李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所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经济损失的票据时间最早为2015年12月13日，并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且其中部分交通费票据非近亲属支出，本院不予支持，酌情支持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5000元，伙食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原告人所提打字复印费，不属于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唐某甲、王某丙、李某甲丧葬费二万二千八百四十八元五角，交通费四千元，住宿费五千元，伙食费二千元，误工费二千元，共计三万五千八百四十八元五角，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对作案凶器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舒泽平
审判员 方 红
审判员 李丽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共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