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11民初2723号原告：上海兰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金钱公路36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456136534。法定代表人：陆惠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丽，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誉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闸区工农北路99号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0869358937。法定代表人：丁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迎斌，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伊成，上海市理诚（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兰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兰开公司”）与被告南通誉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誉圣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兰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被告南通誉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迎斌、祝伊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兰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投入的款项239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7日，原告与上海誉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誉圣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江海风情街二期项目投入资本金8000万元，并获得目标公司即被告70%的公司股权等。原告实际汇付被告2390万元。2014年11月8日，上海誉圣公司又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因原告资金困难，原告委托上海誉圣公司以原告名义对外进行借款，总额6500万元，全部投入项目，以使原告履行合作协议之责任等。后该协议未能履行。被告设立于2013年12月10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上海誉圣公司持股100%。被告两次变更注册资本金为12000万元，上海誉圣公司持股70%，南通秦灶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灶城建公司”）占股10%，胡子良占股20%。原告投入被告资本金，但被告历经两次注册资本及股权变更，原告并未成为被告股东，投入款项也一直被被告无偿使用至今，且原告对所涉项目相关情况一无所知。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其于2017年7月向上海誉圣公司发出告知函，其与上海誉圣公司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被告占有原告投入的资金239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故而要求被告予以返还。被告南通誉圣公司辩称，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依据是原告与上海誉圣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仍然是为了解决原告与上海誉圣公司就合作协议所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属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纠纷。原告与上海誉圣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履行该协议所发生的纠纷提请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案涉纠纷原告曾以上海誉圣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已裁决对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就同一纠纷、同一合同、同一请求向被告提起诉讼，显然违反了我国仲裁法第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受理或直接驳回起诉；原告与上海誉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有效协议，正在履行过程中。原告未登记为被告的股东，是因为原告未按照上述协议足额投资，不具备登记为被告股东的条件。原告投入资金不是由被告无偿使用，根据协议约定，该款是原告向被告投入的项目资本金，最终在项目盈利后要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分红。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起诉被告属于恶意诉讼，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保留依法追究的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海兰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原告投入被告款项的原因；2.原告汇款记录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实际投入被告2390万元；3.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11月8日约定委托借款事宜，该约定变更了合作协议关于投入资金事宜的约定；4.上海誉圣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发送给原告的告知函，拟证明上海誉圣公司来函称在扣除损失后原告出资额1334561元，将为原告预留5%股权等，明确表明解除合作协议不再履行；5.被告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被告注册资金及股权变更情况，原告投入资金被被告无偿使用至今；6.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拟证明原告曾向上海誉圣公司主张过权利；7.原告向上海誉圣公司发送的告知函和送达凭证，拟证明原告已告知上海誉圣公司双方之间的两份协议均解除，要求上海誉圣公司立即处理有关善后事宜。被告南通誉圣公司对原告上海兰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起实质性异议，认为合作协议正在履行中，原告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上海誉圣公司发送给原告的告知函是出于继续合作的目的，敦促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不是要与原告解除合同；委托借款协议并没有改变合作协议关于投资的约定，是因为原告违约造成上海誉圣公司资金困难才签订的；也是因为原告违约，上海誉圣公司不得已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继续融资；仲裁裁决书确认了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告知函是原告在仲裁裁决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前提下的无效主张，合作协议是否继续履行不应由原告自行判断和确定，而应由仲裁委员会进行裁决。被告南通誉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与上海誉圣公司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分期投资8000万元，原告按约定时间和金额全部出资后成为被告的显名股东，原告至今仅实际投资2390万元，违反了前述约定，不具备成为被告登记股东的条件；2.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拟证明原告曾以上海誉圣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该委已裁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而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义务的请求不能成立，且原告的行为构成恶意诉讼。原告上海兰开公司对被告南通誉圣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后，对被告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海誉圣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没有提出过继续履行的方案，根据合作协议和被告的股权结构，没有继续履行的条件；原告起诉前已向上海誉圣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如果上海誉圣公司不同意，应当向法院或仲裁委员会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起诉的案由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不是基于合作协议起诉，而是基于原告已通知解除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已解除的事实，与提起仲裁的事实和理由不同，起诉的对象和诉讼请求也不同。因原告上海兰开公司、被告南通誉圣公司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7日，原告（甲方）与上海誉圣公司（乙方）基于以下事实签订合作协议：第一，乙方打造的江海风情街一期已成功运行一年；第二，港闸区政府力邀乙方打造江海风情街二期综合体项目；第三，乙方准备投资二期项目所处地块，打造商业综合体，预计二期项目先期启动成本为人民币1.5亿元，总投资规模为人民币6亿元；第四，乙方为二期项目开发，已在南通设立项目公司即被告，并以项目公司名义招标项目地块。基于甲、乙双方有意就二期项目进行商业项目合作开发，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入股项目公司，并将以项目公司控股股东之身份对二期项目投入项目建设资本金，并同意以项目公司名义开发与经营；甲方将向二期项目先期投入项目资本总计8000万元并获得项目公司70%的股权，项目资本金全部以现金转账形式向项目公司支付。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需向项目公司第一次注入4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于2014年7月21日支付，剩余部分不迟于2014年8月31日之前支付），并将对项目公司的账户加上甲方印鉴章，在二期项目正式启动后甲方按约定足额支付相关款项后，该笔定金将转为项目资本金。若甲方未履行约定付款义务，则将视为甲方违约，并同时有权根据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之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甲方在项目公司中标该目标地块（江海大道北、工农北路西）后，甲方需按政府土地出让付款的要求履行向项目公司再注入4000万元。在交付该笔款项，同时甲方履行与乙方的咨询协议后，甲方在项目公司的股权比例将总计达70%（此时甲方在项目公司中显名或将其股权登记在其他第三方的名下，且甲方有以选择变更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选可由甲方选定），乙方仍将持有项目公司15%股权；任何一方违反约定，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的，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请上海市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解决。双方在合作协议中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在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先后十次向被告汇付2540万元。2014年10月8日，上海誉圣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基于双方已签订合作协议、乙方仅在2014年8月至9月期间向项目公司注资1500万元、乙方应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再向项目公司注资6500万元，但因乙方资金困难之原因而未能按约定在2014年9月30日前向项目公司注资8000万元等事实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以乙方名义对外借款6500万元，年利率20%，所借款项将全部以乙方名义投入项目公司，以使乙方履行合作协议之责任；乙方确认并同意，在其向出借方所借款项未还清之前，将不要求甲方依据合作协议之约定向乙方转让相应之项目公司股权。若在2015年2月15日之前，仍未向出借方足额还清借款的，则乙方同意其与甲方所签署的合作协议所约定乙方持有项目公司股权比例由原先约定的70%变更为10%，且乙方承诺并同意将依据合作协议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11月14日，上海誉圣公司向原告总经理夏国林致告知函，认为原告截止2016年5月12日仅缴纳出资2549万元，原告未能按照合作协议之约定按时足额履行缴纳出资的义务。因原告的违约行为致使项目公司需向政府承担巨额滞纳金并造成其它巨大经济损失：1.因原告未按时足额出资，导致项目公司在竞拍获得项目地块的开发权后，无法足额向相关政府部门支付土地转让款而承担的滞纳金21065469元；2.因原告未按时足额出资，项目公司迟迟无法取得项目地块的土地证，直接影响到项目的整体开发与推进，导致项目的另一股东刘志林直接退出项目开发，支付刘志林转让款500万元，且刘志林向上海誉圣公司索赔违约金50万元；3.为保证项目土地不被收回，项目公司只得向第三方借款，用于缴纳土地款，为此向第三方支付利息，造成项目公司直接损失80万元；4.因原告违约致项目地块产权证无法获得，为让项目继续存活，项目公司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与相关部门进行沟通与谈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5.基于原告的要求，项目公司于2016年6月8日返还原告150万元。合计24065469元，将在原告所缴纳的出资款2540万元中予以扣除，还剩余出资款1334531元。在有保留条件的前提下，承诺在整体项目开发完成后，将预留5%的项目公司股权及相关收益给原告。期望原告在收到本函后，及时与原告联系，并审慎处之，以免承担巨额的违约责任及其他法律责任。2017年2月27日，原告以上海誉圣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认为项目地块早已开工，其对有关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设计规划许可、建设施工许可、建设施工合同等相关合同一概不知。上海誉圣公司在其总经理夏国林因重大疾病住院将近一年期间，不仅不将有关项目进展情况告知其，反而又是告知函，又是协议书，目的就是要吞并其已出资的2390万元。在此情况下，双方已无合作的可能。为此，请求裁决解除合作协议，上海誉圣公司归还其投入的2390万元开发资金，并承担利息和律师费等。上海誉圣公司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没有法定和合同约定的依据，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原告提交了挂牌成交通知书和南通市市区土地出让金缴纳通知书等证据，证明被告挂牌竞得C14026号土地，南通市土地储备中心于2016年10月24日通知项目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前缴纳土地出让金21065469元。上海仲裁委员会认为，原告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向被告投入资本金。上海誉圣公司在原告投资款8000万元尚未到位的情况下，已牵头组织实施了项目开发，且目前正在正常运作之中。原告所称上海誉圣公司不告知原告有关项目进展情况、发送告知函等行为的目的是吞并原告已出资的2390万元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20日裁决对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7年7月13日，原告向上海誉圣公司邮寄送达一份告知函，在陈述了合作协议的签订、原告已实际投入2390万元、签订委托借款6500万元的协议、被告注册资本和股权的多次变更、发送告知函等事实后，认为上海誉圣公司已以自身行为明确表明不再履行上述协议，且被告注册资本及股权的变更，上述协议签订的条件已发生重大变化，目的已无法实现，已无任何履行可能，事实上早已解除。特此具函明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借款协议予以解除。请上海誉圣公司接函后端正态度，立即处理拖延已久的合同解除相关善后事宜，否则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该函于次日妥投。另查明，被告于2013年12月10日登记设立，股东为上海誉圣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14年8月25日，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2015年10月13日，股东由上海誉圣公司变更为上海誉圣公司和秦灶城建公司；2016年4月5日，增加股东胡子良；2016年8月5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2000万元，上海誉圣公司、秦灶城建公司和胡子良分别持股70%、10%和20%。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本院对本案是否享有管辖权；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入款项2390万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已以上海誉圣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解除合作协议，上海誉圣公司归还其投入的2390万元开发资金，并承担利息和律师费等。上海仲裁委员会已于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对原告的仲裁请求作出裁决，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被告是南通誉圣公司，而仲裁的被申请人是上海誉圣公司，尽管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均系独立法人，故仲裁的被申请人与本次诉讼的被告不是同一当事人；原告在仲裁过程中所主张的实体权利或法律关系是基于其与上海誉圣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已无合作的可能，而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返还开发资金。在本次诉讼中，尽管原告也是基于其与上海誉圣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为基础事实，但是原告开始主张其与被告之间的纠纷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非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纠纷，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了部分公司法上的出资义务，但因各种原因合作协议未能继续履行，现在也不能继续履行，故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和我国公司法有关股东的规定，要求被告返还有关款项，且认为该款项已经不是出资款。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原告改变之前的主张，认为其与上海誉圣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被告占有原告投入的资金已没有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要求予以返还。根据原告主张的实体权利和法律关系，与其申请仲裁时主张的实体权利或法律关系并不一致。尽管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第二项相同，但由于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对被告以此要求本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就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对本案是否享有管辖权，关键是看案涉争议是否属于原告与上海誉圣公司之间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纠纷范畴，是否受合作协议中有关仲裁条款的约束。本院认为，原告向本院提起的本次诉讼，是基于原告与上海誉圣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在此情况下原告认为被告再占有其投入的资金没有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原告主张的实体权利已经超越了合作协议的范畴，故而不应受合作协议有关仲裁条款的约束，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管辖规定，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就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其与上海誉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向作为项目公司的被告投入资金。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当按时、足额向被告投入8000万元后，才享有被告显名股东的权利，持有被告70%的股权。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实际只向被告投入2390万元。上海誉圣公司据此认为原告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并通过告知函的方式向原告明确了上述观点，原告在违约情形下应当承担的损失和所享有的权利。无论是在发送给原告的告知函中，还是在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过程中，上海誉圣公司作为守约方没有提出要求与原告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也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而是告知原告要为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上，上海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亦认为原告要求解除与上海誉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裁决驳回了原告的所有仲裁请求。事后，原告向上海誉圣公司送达告知函，认为合作协议和借款协议签订的条件已发生重大变化，目的已无法实现，已无任何履行可能，事实上早已解除，为此要求上海誉圣公司立即处理合同解除的相关善后事宜。在这份告知函中，尽管原告认为其在告知函最后部分提出了要求与上海誉圣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但本院无法清晰地辨别出原告有此意思表示。即便原告在告知函中提出了要求与上海誉圣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但原告只是陈述了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并未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的具体理由和法律依据。再退一步讲，即便有解除合作协议的具体理由，也应当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在不符合上述条件的情况下，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上海誉圣公司没有义务依据仲裁条款的约定请求上海仲裁委员会确认解除合作协议的效力。原告援引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认为合作协议事实上不能履行，原告有权解除。该条是针对非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作出的规定，而原告在合作协议中负有的义务是履行金钱债务，原告援引该条认为原告和上海誉圣公司均有权解除合作协议显属不当。在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合作协议仍然有效的情况下，原告单凭一份送达给上海誉圣公司的告知函，不能证明原告与上海誉圣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根据原告与上海誉圣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有关仲裁条款的约定，合作协议的效力应当由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人民法院对此不享有管辖权，故而本院无权对合作协议的效力作出评判和确认。被告作为原告和上海誉圣公司约定的项目公司，只是原告投入资金的接收者。原告投入被告的资金，具有双重属性，一是原告与上海誉圣公司之间合作投资项目的建设资金，二是在双方约定的特定条件下转化为被告公司资本金。不管是作为合作项目的建设资金，还是作为被告公司资本金，具体的权利义务都是由原告和上海誉圣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被告无权决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返还义务的依据只能是合作协议。在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违约、合作协议仍然有效，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上海誉圣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的情况下，被告占有原告投入的资金不能认定为构成不当得利。因此，原告径行要求作为项目公司的被告返还全部已投入的资金并承担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兰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7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兰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8733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陈五建审 判 员  虞忠红人民陪审员  季绍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小静拒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风险提示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实时向省公共信息系统推送。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主要包含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取得和开发房产、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或限制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限制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限制住宿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及其他高消费场所、旅游、度假；限制支付高额保险费购买具有现金价值的保险产品；限制以其财产支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限制担任企、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及企业高级管理人员。已担任相关职务的，按照有关程序依法免去或予以变更。3.其他限制。限制出境；限制享受优惠政策或荣誉、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行业准入限制和企业资质认定；限制参与国有资产交易、参加国有资金投资的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项目投标等。三、定罪处罚。对拒不履行义务的失信被执行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情形的，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