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民一终字第2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海波，居民。
委托代理人梁华兴，南宁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日增，居民。
委托代理人黎景彬，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海波因与被上诉人高日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华兴、被上诉人高日增的委托代理人黎景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山林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属于其所有的岽尖山林区上有林面积不低于3600亩林木发包给乙方砍伐及销售；承包价款为1300万元；签订合同时，被告即预付定金50万元给原告，乙方自行办理砍伐证，甲方协助办理，办证费用由乙方支付，第一批砍伐证获批后被告必须付给原告第一批木材款300万元，被告砍伐约500亩左右，即付第二批木款450万元（含定金50万元），被告砍伐1500亩左右，即付清余下的木款550万元；乙方逾期不按期支付木材款，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停砍、停运。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向原告交付了定金50万元及第一、二批木款，共750万元，并组织工人进场对林木进行了砍伐、运输、销售。2013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了《追款告知书》，认为被告已砍伐超过1500亩，限被告于7日内付清550万元，否则终止合同。被告未按原告的要求付款。2013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合同终止函》，被告拒收该函，继续砍伐、销售林木。2013年11月21日，钦州市钦北区贵台镇林业站出具证明，被告已砍伐林木面积2050亩。之后，被告仍继续砍伐、销售。2014年2月18日，钦北区林业局工作人员经现场绘图及后期计算，认定被告刘海波在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伐区内尚余146亩有林面积未砍伐。2014年3月3日，贵台镇林业站再次证明被告在林木采伐证允许采伐的范围内已经砍伐了2089亩，尚余146亩未采伐。
2013年11月27日，原告向该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山林合同书》；判令被告支付承包费20万元。同时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钦北民保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将被告刘海波已砍伐并存放于钦北区贵台镇政府林场（岽尖山岭内）的速生桉林木从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4年6月1日止进行查封；责令被告刘海波立即停止砍伐岽尖山上（钦北区贵台镇政府林场）的速生桉林木。2014年2月26日，该院作出（2013）钦北民保字第5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告刘海波已砍伐并存放于钦北区贵台镇政府林场（岽尖山岭内）的速生桉林木的查封；二、由被告刘海波将在本裁定书送达后七日内将已砍伐并存放于钦州市钦北区贵台镇人民政府林场（岽尖山岭内）的速生桉林木予以变卖，将所得价款交由本院保全。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但被告刘海波未履行。为此，该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申请，对被告刘海波已砍伐的速生桉林木进行检验和价值评估，经钦州市钦北区森林木材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未调运出砍伐现场的桉原木为48728根，材积为1312.989立方米；经钦州市钦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桉原木价格为447860元。经该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将已砍伐的速生桉原木以447860元价格变卖给案外人覃建新，并由该院保全变卖所得价款。
2014年5月19日，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原承包合同中未有砍伐的林木及已砍伐滞留在山上的木材变卖款归原告所有”。
另查明，2013年10月11日，南宁市森林公安局五大队会同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工作人员到达南州林场，认为被告砍伐点部分林地为南州林场管辖，通知被告的砍伐工人立即停工。2013年10月14日，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向钦州市钦北区林业局发出良农林水函（2013）61号《关于要求收回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函》，认为被告刘海波已越界砍伐约50亩，要求收回被告刘海波在本案伐区内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次月25日，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再次发函，说明被告刘海波越界砍伐扩大面积约450亩，请求钦北区林业局收回该伐区林木采伐许可证，停止采伐林木的行为。2014年1月6日，钦州市钦北区贵台镇政府与南宁市良庆区对南州林场山林权属纠纷情况进行协调，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在林地权属纠纷解决之前，钦州市钦北区及南宁市良庆区林业主管部门未征得对方同意，不得发放纠纷范围内的林木采伐许可证。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刘海波承认在2013年10月14日前砍伐林木面积约1400亩，截至2014年2月退场时，砍伐林木面积已超过1870亩，其中已砍伐未调运出的约有170亩桉原木。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山林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评判如下：一、应否解除《承包山林合同书》。本案中，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林木交由被告砍伐、销售，被告应按约定期限付款。结合被告的陈述以及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出具的函之内容，被告已在2013年11月初砍伐林木面积超过1500亩。根据《承包山林合同》“被告砍伐1500亩左右，即付清余下的木款550万元”的约定，被告应付清余下木款550万元，但经原告催告付款后，被告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享有合同解除权。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认为被告越界砍伐，向钦北区林业局提出要求收回被告的林木采伐许可证，经协调，钦州市钦北区及南宁市良庆区林业主管部门同意在未征得对方同意情况下，不得发放纠纷范围内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因此，本案《承包山林合同书》已不能继续履行，原告请求解除，该院予以支持。二、变卖桉原木所得款应归谁所有。被告采伐的林木在原告的林权证范围内，系原告所种植，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虽对部分林地权属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告所采伐的林木在原告的林权证范围内存在林地权属争议，因此，在林地权属未重新确定之前，应认定被告采伐超过1500亩范围的林木属原告所有。根据《承包山林合同》“被告砍伐1500亩左右，即付清余下的木款550万元”的约定，由于被告未按合同支付余下的木款550万元构成违约，被告无权采伐超过1500亩的林木，双方争议采伐超过1500亩的桉原木变卖所得款447860元，即系被告超过1500亩范围采伐的林木款，理应归原告所有，因此，原告请求确认变卖桉原木所得价款447860元归其所有，该院予以支持。三、原告请求确认《承包山林合同书》约定的未有砍伐的林木归其所有，该请求属林木权属确认之诉，因本案被告并未与原告发生林木权属争议，该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高日增与被告刘海波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山林合同书》；二、现由该院保全的变卖桉原木所得价款447860元归原告高日增所有；三、驳回原告高日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8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520元、评估鉴定费17110元，共计26648元由原告高日增和被告刘海波各负担13324元。
上诉人刘海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隐瞒了林地林木有纠纷的事实，上诉人提前支付了大笔木材款，2013年10月11日，上诉人砍伐不足1400亩的情况下，发现林地权属发生纠纷。2013年10月11日，南宁市森林公安局五大队会同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工作人员到达南州林场，认为被告砍伐点部分林地为南州林场管辖，通知被告的砍伐工人立即停工。2013年10月14日，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向钦州市钦北区林业局发出良农林水函（2013）61号《关于要求收回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函》，要求收回被告刘海波在本案伐区内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次月25日，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再次发函，说明被告刘海波越界砍伐扩大面积约450亩，请求钦北区林业局收回该伐区林木采伐许可证，停止采伐林木的行为。上诉人停工后，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办理无纠纷的林地采伐证，但是被上诉人不办理反而要求上诉人砍伐有纠纷的林片。2013年11月7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采伐超过1500亩便下追款告知书和《合同终止函》。上诉人于2013年11月初多次口头及书面要求被上诉人办理砍伐证，否则退还木材款250万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叫来钦北区森林公安要求上诉人停止采伐，停止调运木材，致使木材严重霉变，3301.9立方米的采伐证报废，损失严重。被上诉人未经法院、林业部门许可偷砍偷运木材，有部分木材是被上诉人砍伐并拉走的。二、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因纠纷办不了第三批林木砍伐证，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有权拒交第三批木款550万。上诉人已经支付了750万元，一审法院将查封变卖的木款全部判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错误。双方签订的《承包山林合同书》已经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应协助办理好采伐证后，上诉人才付木款。被上诉人没有办理第三批林木采伐证，存在违约，上诉人有权拒交第三批购木款550万。因为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查封处理已经砍下来1312.989立方米的原木，约150吨柴火，属于超标的查封的行为。对该批木材因霉变损失、采伐证报废损失负有责任。被上诉人最初起诉要求支付承包费2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447860元，还要上诉人负担保全费、评估费，存在错误。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补充说明建议书》，但是一审法院不采纳，只根据钦北区贵台镇林业站开具的证明就判决了。上诉人要求调查已办证的2235亩中有当地农民越界种果树和坟山空地200亩没有扣除，林权证4126.5亩红线范围内有多少林木不清楚，应查清2013年11月21日停工前上诉人砍伐了多少亩林木，被上诉人应合理退回上诉人费用。五、未办理砍伐证的林木是该片林木最好的，出材率最高。被上诉人明知道该片林木有纠纷，不可能全部办理采伐证，出现纠纷被上诉人就占便宜了。六、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约定的未砍伐的林木归其所有属于林木权属纠纷不予处理，但又将查封拍卖的所得款447860元判给了被上诉人，存在错误。上诉人多次提出如果要终止合同，被上诉人应退回多交的250万承包费（未含违约金及其他损失，或者按承包金、有林面积比例另划400亩林木给上诉人砍伐才能合理补足已支付的750万元）。未办证的第三片林木出材至少等于或多于已办证的两片林，故查封拍卖及崇尖山已办证未砍伐的185亩林木应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还要退还100万元给上诉人才公平合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责令被上诉人办理没有采伐林木的采伐证，继续履行双方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山林合同书》并承担所有诉讼费。
被上诉人高日增答辩称，一、本案涉及的林权证没有问题，不存在故意隐瞒欺骗的情况；二、要求上诉人停工是因为上诉人超过了砍伐的范围，被上诉人没有过错；三、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剩余林木款项，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交付第三批林木款项是以其砍伐1500亩为时间点而不是以被上诉人办理第三批林木砍伐证为前提的；四、被上诉人申请查封是经过了法院的审核，木材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有权对所有木材进行查封；五、关于砍伐林木数量的问题，上诉人已经办理了两次砍伐证，砍伐了2000多亩林木，被上诉人只是协助办理，砍伐位置是上诉人决定的，所有不存在砍伐林木亩数不对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解除合同，将砍伐没有运输的林木款447860元判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证人刘某证言作为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没有砍伐到1500亩林木时已经产生了纠纷，南宁市森林公安局要求上诉人停止砍伐林木，上诉人没有过错也没有违约行为而是被上诉人违约。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为，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上诉人砍伐林木过程中曾有南宁市森林公安局和南宁市良庆区水利局要求其停止砍伐，与南宁市森林公安局五大队2014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相互吻合，本院予以采信，但证人不清楚上诉人停工时共砍伐了多少亩林木，因此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是哪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山林合同书》应否解除？2、本案中已砍伐滞留山上的木材变卖款应归谁所有。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价如下：
关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承包山林合同书》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山林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将林木交付给上诉人砍伐销售，上诉人也已经支付了750万林木款（含定金50万）。《承包山林合同书》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即给预付定金50万元，上诉人自行办理砍伐证，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砍伐1500亩左右，即付清余下的木款55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除外。砍伐林木应按法律规定办理采伐许可，根据双方《承包山林合同书》约定办理砍伐证即是采伐许可，由上诉人自行办理，被上诉人协助。因此，办理采伐许可是合同履行的必要条件之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有办理采伐许可的义务。2013年10月11日，南宁市森林公安局五大队会同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工作人员到达南州林场，认为上诉人砍伐点部分林地为南州林场管辖，通知上诉人的砍伐工人立即停工。2013年10月14日，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向钦州市钦北区林业局发出良农林水（2013）61号《关于要求收回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函》，要求收回上诉人刘海波在本案伐区内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次月25日，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再次发函，说明被告刘海波越界砍伐扩大面积约450亩，请求钦北区林业局收回该伐区林木采伐许可证，停止采伐林木的行为。2014年1月6日，钦州市钦北区贵台镇政府与南宁市良庆区对南州林场山林权属纠纷情况进行协调，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在林地权属纠纷解决之前，钦州市钦北区及南宁市良庆区林业主管部门未征得对方同意，不得发放纠纷范围内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本案涉及的林木在钦州市钦北区和南宁市良庆区山林权属纠纷内，在广西林业厅协调下，钦州市钦北区和南宁市良庆区林业主管部门在未征得对方同意，不发放纠纷范围内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因不能归责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林木采伐许可证不能办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伐木款550万，上诉人有履行抗辩权，上诉人不支付剩余550万元不构成违约。但因为不能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本案《承包山林合同书》合同目的难以实现，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砍伐超过1500亩没有依约支付剩余550万伐木款，则砍伐超过1500亩木材部分变卖款应归被上诉人所有。本院认为，因不能归责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林木采伐许可证不能办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不支付剩余550万元，不构成违约。2013年11月21日，钦州市钦北区贵台镇林业站出具证明，上诉人已砍伐林木面积2050亩；2014年3月3日，钦州市钦北区贵台镇林业站出具证明已砍伐林木面积2089亩。本院认为，钦州市钦北区贵台镇林业站出具的证明林木砍伐面积包含了上诉人已经砍伐存放于林场的速生桉林木部分，双方当事人没有申请对剩余林木面积进行测绘评估，上诉人在本案中也没有提起反诉，双方合同约定承包山林有林面积不低于3600亩，承包价1300万元，上诉人已支付了750万购木款，上诉人确认2014年2月已经停工退场，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2月之后上诉人继续砍伐林木，根据公平原则，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组织人员已经砍伐的木材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主张已砍伐滞留山上的木材变卖款应归其所有，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海波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于违约责任认定错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5）钦北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已保全的变卖桉原木所得价款447860元归上诉人刘海波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18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520元、评估鉴定费17110元，共计26648元，由上诉人刘海波负担4009元，被上诉人高日增负担262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18元，由上诉人刘海波负担4009元，被上诉人高日增负担40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斌
审 判 员 李夏冰
代理审判员 何 海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严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