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民终2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安银，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郧西县，现住湖北省郧西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荣，女，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郧西县，现住湖北省郧西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世明，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志良，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安银、李定荣因与被上诉人夏世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郧西县人民法院（2017）鄂0322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安银、李定荣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裁判理由错误。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安全的劳动工具，履行了保证施工安全的义务，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工具没有质量问题，符合安全规范要求。上诉人提供的一套六件架子本身的结构（架墩、放置在架墩上的架子板）并没有质量问题，而且人字形脚手架搭设完毕后高度为1.5米，对于被上诉人安装2米高的过门桥这一工作内容也是完全能够满足的，所以在当地群众建房时均租借此套架子使用，均没有发生任何安全事故或意外，这说明上诉人提供的架子完全能够满足上诉人自建房屋施工的需要且质量没有任何问题。同时，依据建筑业的相关行业标准，施工人在2米以上高度进行作业时，需要搭建防护措施，而被上诉人所站的人字形脚手架高度为1.5米，是不需要搭建防护措施的。事故发生的当天上午，上诉人请的大工王君兵、王直山、李春华也使用了上诉人提供的同规格、同质量的六套脚手架中的几套进行砌墙，均未发生任何事故。所以，只要被上诉人按照同工种工人施工的一般规范施工，就不会有安全事故发生。2.上诉人尽到了安全注意的职责义务，没有过错，不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从事情的后果来倒推，被上诉人受伤是因为脚手架倒塌，脚手架倒塌是因为脚手架下垫的砖散落（即不是脚手架本身的质量问题所致）。垫的砖散落，是因为被上诉人擅自采用不安全的单砖加高的方法导致架子倒塌，因此上诉人尽到了安全注意的义务，不具有过错。而被上诉人认为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脚手架高度未达安全规范标准所致，那么如果脚手架高度不够，则被上诉人在垫砖前应当告知在场的上诉人要求更换或采用正确的双横双竖的十字架方法加高，被上诉人没有采取以上二种方法，而是在上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单砖加高，此行为直接导致脚手架倒塌，由此看来上诉人也没有过错责任。正是因为上诉人不懂建房施工，所以才雇请了被上诉人这样曾经给别人建房、有相对丰富经验的人来从事相应的工作，被上诉人此前在本地也给别人建过房，从事大工砌墙工作，上诉人认为依照被上诉人的经验，其在工作中能做到安全、有效施工。在被上诉人受伤当日，因施工人较多，所以上诉人不可能站在被上诉人一个人的前面监督其施工，但是上诉人也在施工现场照看，处理一些工作人员提出的要求，尽到了安全注意的义务。提醒一点的是：被上诉人在对架子脚加垫砖块时，并没有向上诉人提出架子的高度不够，需要上诉人重新提供更高高度的架子。如果被上诉人提出架子高度不够，而上诉人拒不更换架子而强行要求继续施工，那么这时发生了安全事故就是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职责。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本未向上诉人提出过类似的要求，而是由其自行用单砖垫高，从而直接导致架子最终倒塌，这一严重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既提供了没有质量问题及在一般通行情况下可以安全施工的工具，又在现场尽到了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而被上诉人使用别人通行都能安全施工的工具时，擅自采用不安全的单砖加高的方法垫高，导致脚手架倒塌，自己受伤，具有全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1.一审判决也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即“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就是说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但实际上一审适用的是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认为上诉人提供脚手架的高度不够就具有无过错的全部责任，认为被上诉人擅自采用不安全方法加高的行为是“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从而“减轻胡安银、李定荣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属错误判决。2.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错误。被上诉人是从自己搭建的脚手架上跌落受伤，上诉人并没有对其实施“侵害”，故不应适用该条。三、退一步讲，如果上诉人具有过错，也应当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如果说过错，上诉人仅仅是提供的脚手架高度没有达到被上诉人的个人要求（已达到同行、同样工种、建同样房屋建筑的人的工作要求）而已，所以只应当承担极小部分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大部分责任。四、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本着积极负责的人道主义态度，及时送被上诉人去医院救治，四处借钱为其垫付医疗费17600元，在其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的女儿胡定燕配合被上诉人妻子共同护理18天，并负担了21天的生活费和生活用品开支共18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严格依照过错责任的法律规定，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因无过错而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上诉人愿意尽力补偿被上诉人，因上诉人是贫困户、精准扶贫的对象，家庭经济十分困难，其愿意用垫付的医疗费17600元对被上诉人进行补偿。或者改判上诉人承担10%-20%的责任。
夏世明书面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自建房屋，委托江和勇帮忙联系工人，被上诉人经江和勇介绍到上诉人工地上从事砌墙作业，故上诉人与江和勇之间成立委托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成立劳务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劳务遭受损害确有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上诉人提供的简易脚手架高度不够，便在脚手架四脚下垫了砖块以增加高度，后在施工过程中脚手架倾倒致被上诉人受伤。对此，上诉人存在以下过错：1.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提供符合安全规范的劳动工具，所谓“符合安全规范的劳动工具”是指能够满足施工需要、确保施工安全的劳动工具，而不是指自身质量没有缺陷的劳动工具，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使用的脚手架自身无质量问题。再者，不能因为别人使用这一劳动工具时没有发生安全事故就认定该劳动工具在被上诉人施工中符合安全规范。被上诉人使用的脚手架高度不够，这恰恰说明上诉人提供的脚手架不符合现场使用要求，应及时更换符合施工高度的脚手架。2.上诉人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在高处作业却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甚至连提供的脚手架的稳定性都未保证，最终因脚手架不稳倾倒致使被上诉人受伤，上诉人显然具有过错。3.上诉人未尽到保证施工安全的义务。被上诉人使用砖块垫高脚手架时，上诉人应当意识到可能会发生安全事故，此时上诉人负有消除安全隐患的义务，但上诉人却轻信能够避免，放任被上诉人实施该行为，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上诉人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完全正确。三、上诉人关于其护理18天，支付生活费和生活用品开支18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诚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夏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安银、李定荣支付夏世明医疗费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护理费8057.7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30984元、残疾赔偿金58772元、鉴定费1900元、被扶养费人生活费65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误工、护理、营养、伙食补助等费用4179.45元，合计124638.15元；2.诉讼费由胡安银、李定荣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夏世明放弃主张后续治疗误工、护理、营养、伙食补助等费用4179.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胡安银、李定荣夫妇自建住房委托江和勇帮忙联系工人，夏世明经江和勇介绍到工地从事砌墙作业，双方口头约定日薪200元。6月24日上午，夏世明在安装门过桥（长约1.2米的水泥板）时，因胡安银夫妇提供的简易脚手架高度不够，夏世明便在脚手架四只脚下分别垫了砖块。施工过程中，李定荣等四名女工共同举起门过桥递给夏世明，夏世明站在脚手架上接住门过桥一端后，脚手架倾斜倒塌，夏世明跌落至地面受伤。夏世明受伤后被送往郧西县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经诊断为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夏世明住院治疗29天，支出医药费455.70元、住院费17187.29元，共计17642.99元（胡安银、李定荣已垫付），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继卧床休息叁周后来院复查，继卧床休息玖周后来院复查，复查X线片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负重及行走，卧床期间行患肢不负重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约半年至壹年）。夏世明出院后先后于2016年8月15日、2017年4月28日返院复查，支出检查费共计272元。
2017年6月22日，经郧西鸿展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夏世明2016年6月24日右跟骨粉碎性骨折损伤残疾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陆仟元整；损伤后所需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一人护理90日、营养期为90日。夏世明为此支出1900元鉴定费。夏世明伤情治愈后要求胡安银、李定荣赔偿损失未果，遂诉诸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夏世明所住郧西县××××组属于镇中心区，夏世明以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夏世明受伤期间由其妻子胡基翠护理，其妻子日常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夏世明的父亲夏继昌生于1944年6月5日，系退休教师；母亲江慈意生于1943年6月15日，住郧西县××××组，无固定收入来源。夏继昌、江慈意夫妇共生育了夏茂森、夏世明、夏世奎、夏世慧四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夏世明受胡安银、李定荣雇请从事砌墙作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胡安银、李定荣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提供符合安全规范的劳动工具，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并对施工安全负责。因胡安银、李定荣提供的脚手架不能满足施工作业需要，不符合安全规范，亦未对在高处作业的夏世明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脚手架倾斜倒塌导致夏世明受伤，故胡安银、李定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夏世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曾经长期从事类似工作，积累有一定经验，明知在脚手架下垫砖具有危险而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亦未采取有效保护措施导致跌落受伤，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胡安银、夏世明的赔偿责任。
胡安银、李定荣抗辩其将房屋承包给江和勇施工，其与夏世明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胡安银、李定荣抗辩夏世明对损害发生也具有过错，夏世明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综合酌定胡安银、李定荣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夏世明自行承担30%的责任。
对夏世明要求胡安银、李定荣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胡安银、李定荣虽然对夏世明的伤残鉴定部分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误工费，夏世明主张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其收入，但夏世明未能提交收入证明，结合其住所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可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损失。关于护理费，夏世明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人员收入，但未能提交其妻子胡基翠的误工收入证明，胡基翠日常实际以务农为主，可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关于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意见，故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夏世明主张的被扶养人包含其父亲夏继昌，因夏继昌系退休教师，有固定收入来源，故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酌定为3000元。
综上，结合夏世明的诉请，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核定夏世明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914.99元（17642.99元+27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21486.25元（32677元/年÷365天/年×240天）、护理费7757.75元（31462元/年÷365天/年×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40元/天×29天）、残疾赔偿金58772元（29386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006元（20040元/年×6年÷4人×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20996.99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安银、李定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夏世明各项经济损失120996.99元的70%即84697.89元，扣减已垫付的医疗费17642.99元，胡安银、李定荣还应赔付夏世明67054.90元；二、驳回夏世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3元，减半收取计1397元，由夏世明负担419元，胡安银、李定荣共同负担978元。
二审期间，夏世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胡安银、李定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人证言八份；证据二，胡安银、李定荣代理人对夏世明的工友刘兴地、江和意所作的调查笔录二份，以上证据拟证明：1.上诉人提供的脚手架本身质量没有问题，而且能够满足当地自建房屋使用，高度达到砌墙施工的要求；2.被上诉人用单砖垫高的行为在建筑行业是绝对错误的行为，被上诉人对损害后果具有全部过错，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夏世明对证据一认为：1.证人未到庭，证明材料真假难辨，有几份材料都是同一人书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2.这组证据的内容没有改变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实际上证明的就是一审法庭查明并认定的事实；3.这组证据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是在给上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同时，江和勇只是帮助上诉人介绍工人，并非是承揽工程。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被上诉人受伤时间地点和原因，刘兴地证实搭架子并非都是大工自己搭，而是大工、小工一起搭，而不是其他证人所证实的一律由大工自己搭，江和意证实被上诉人是站在架子上，在接递水泥门过桥过程中因失重，架子倾斜而坠地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有完全过错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胡安银、李定荣提交的证据一系八份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证，本院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二调查笔录两份，夏世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胡安银、李定荣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已查明胡安银、李定荣雇请夏世明在其自建房施工中从事大工工作，双方成立雇佣关系，胡安银、李定荣对此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条规定提供劳务者因劳务致使自己受到伤害的，应适用过错责任，即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和接受劳务一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则可以免除或者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如果提供劳务一方只是存在一般过失，则不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但提供劳务一方的过失不能与接受劳务一方的过失全部相抵。本案中，根据庭审调查，夏世明自认长期从事农村建房工作，其应当具备相关工作经验，并知晓施工作业中应注意的安全事项，但其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为胡安银、李定荣建房施工中未规范使用脚手架，在认为脚手架高度不够的情况下采用在脚手架的四脚下面垫砖块的方式增加高度，而不是采用其他更安全的垫高方式，或向胡安银、李定荣提出更换脚手架等安全措施，由于砖块歪倒，导致脚手架发生倾斜，夏世明摔倒受伤，其对自己的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失。胡安银、李定荣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对施工现场的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管理，在发现夏世明采用危险性较高的方式增高脚手架时未采取有效的方式阻止，亦未给其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其对夏世明的损害后果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夏世明的损害后果，以及胡安银、李定荣的赔偿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胡安银、李定荣对夏世明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夏世明自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胡安银、李定荣认为一审判决适用该条错误。本院认为，虽然胡安银、李定荣对夏世明没有实施故意的侵害行为，但夏世明在为其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损害，因自己和胡安银、李定荣均存在过错，由此要求胡安银、李定荣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该条并无不当。
3.关于胡安银、李定荣在夏世明住院期间是否对其进行了护理，并支付1800元费用的问题。胡安银、李定荣主张其女儿胡定燕在夏世明住院期间配合其妻子共同护理，但夏世明当庭予以否认，胡安银、李定荣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胡安银、李定荣主张其支付了夏世明21天的生活费和生活用品开支共1800元，因其未提交支付生活费和购买生活用品的相关凭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胡安银、李定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40元，由胡安银、李定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鸣
审判员 李 君
审判员 祝家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冷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