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江商初字第1792号
原告：蔡雄彪。
被告：严生龙。
被告：毛振财。
原告蔡雄彪与被告严生龙、毛振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蔡雄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11月26日、2016年1月6日、2月17日、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雄彪、被告严生龙、被告毛振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雄彪诉称：原告蔡雄彪于1996年建办江山市富士合金钢厂（以下简称富士厂），1998年吸收被告严生龙、毛振财作为原告的临时合作人，并由被告严生龙担任出纳职务，毛振财担任会计职务，直到2001年3月31日上午被告严生龙突然提出退出合伙并随即离开，但对其任出纳期间的账务却无任何交代，并带走了出纳现金账账本及被告在职期间所掌管的合伙所有资金。2001年4月1日早上，被告严生龙继续以富士厂出纳的身份，从富士厂的客户处结算收取了所有他经手办理的销售货款，仅向被告毛振财留下了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止共计11份被告严生龙自己签发签写的结算单以及11份结算支付的支付凭证。对合伙的清算如何进行一直推诿，致使合伙清算一直不能进行。直到2003年11月11日，原告到被告严生龙家中例行最后通知，被告严生龙才不得不同意进行合伙的账务清理。三合伙人在2003年12月12日在被告毛振财家中进行了第一次合伙清算，对被告严生龙在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期间的自制自签的11份结算单及11份结算单所包含的各种支付凭证（包括无支付凭证及被告严生龙自制自签的支付单据在内的总和）进行了清算：所有的收入均按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期间严生龙出示的单据对照严生龙的现金日记账进行核实；所有支付的清理按照严生龙留下的11份结算支付凭证（暂不辨别是否合法合理）；清理了严生龙任出纳期间经手经办的应收应付款项。三合伙人首次同场结算清理后，由被告毛振财执笔签写并由三合伙人分别在清单上签字确认。结算清单共计两页：所有已确算的收入减去所有严生龙提供的11份支付凭证所载明的总数额；严生龙在应付应收款项中私自借贷部分的款项还应归还富士厂。
在之后的清算中，被告严生龙对于清算及甄别有异议的部分拒不认账，并骗取了当时留在被告毛振财处的出纳现金日记账本，致使清算无法进行。原告无奈之下委托衢州市永泰会计事务所对被告严生龙任出纳的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期间的财务票据进行审计。经审计及原告自行查验，查出被告严生龙担任出纳期间利用出纳职务之便与富士厂管理不严的漏洞，采取各种不正当手法占用富士厂的资金957855.50元。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严生龙、毛振财共同返还不当获取合伙人的合伙资金共95785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严生龙、毛振财承担。
庭审中原告补充陈述：富士厂原告出资219364元，严生龙出资75000元，毛振财出资75000元，原告占40%的股份，严生龙和毛振财各占30%的股份，两被告的出资是现金出资，原告以在富士厂的厂房、设备作价出资，因为原告是资产折价投入合伙，故出资虽然是219364元，但是只占40%的股份。合伙的盈余分配按上述比例分配。
被告严生龙辩称：原告诉状所述被告严生龙侵占了合伙957855.5元资金并非事实。2001年3月份退伙当月就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结算后由原告向严生龙出具了一张36000元的欠条。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合伙财产的是原告本人，原告自己开单到客户处领款，并不与合伙人商量。收回的货款不向合伙人告知，也不按期如数入账。2000年8月份从郑书福处领货款190000元，上交140000元侵占50000元。根据会计显示的数据，从2000年1月开始到2001年的2月，原告收到客户123300元款项没有交款。会计是本案另一被告毛振财，也是原告的亲妹夫。8月份原告未将徐志荣款项50000元交到厂里，却以交变压器炼钢厂罚款电费为名，作为收入款登记入账骗取50000元（供电局电费是刘济浩从自己厂内支付50000元所交）。严生龙只是名义上的出纳，实际上做的是统计工作，原告交付货款时连同支付凭证，本人视同现金收入，开出收据登记入账，这其中每次收到的现金都很少。合伙投资的富士厂，几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管理不善，利润几乎为零或负数，全年产值才200万元左右，若被告侵占原告主张的款项，工厂还能正常生产肯定不符合常理。
原告陈述的各股东占股比例属实。两被告各占股30%，实际分别以现金出资7.5万元，按照股份比例原告应投资10万元，尚缺79000元未投入。原告所陈述的厂房、设备入股不是事实，富士厂的场地和设备都是合伙从浙西轧钢厂租来的，每月租金4000元，都是用合伙的资金支付的。合伙前富士厂处于停工停产的状态，仅靠两被告的15万元投资款起家，且购买了一台新电机进行生产，流动资金很少，每月还要支出4000元的场地设备租赁费用。
被告毛振财辩称：原告陈述的各股东占股比例属实。富士厂是原告与严生龙先合伙开办的，毛振财是后面才入伙的。虽然场地是租用的，但厂房是蔡雄彪出资建造。毛振财入伙时原告即与严生龙约定好蔡雄彪出资219364元，毛振财与严生龙各出资75000元。现金是蔡雄彪与严生龙经手管理的，其不管现金，根据严生龙提供的记账凭证记一下账。原告和严生龙除了合伙开办富士厂，还合伙开办了另外两个厂。对于严生龙是否侵占富士厂的资金不清楚。
原告蔡雄彪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3年12月12日三合伙人结算后形成的合伙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的收入支出对账单以及应收应付款对账单各一份，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严生龙制作的15个月的结算清单十一份12页，2000年11月23日严生龙签名出具给徐志荣的书面清单一份，证明：1、截止到2001年3月底账面现金结余为154409元（不包括应收款及应付款）；2、应收应付款对账单中的第4至第8项所列的应收款，在结账时严生龙已实际收取合计92049元（郑明的应收款20000元；塑料厂的电费15000元，因为塑料厂从富士厂搭电，所以应支付给富士厂电费5400元，再加上郑明的借款9600元，合计应收15000元；严生龙向合伙借款25000元；账面现金余额15797元；现金余额16252元，2001年3月31日严生龙未经结算离开富士厂，2001年4月2日严生龙从徐志荣处收取16252元货款，但是没有记入富士厂账目），该款项应由严生龙付出；3、代严云峰购原材料款8007元，该笔款项是因为被告严生龙为其儿子严云峰从徐志荣处购买材料，应付货款8007元，富士厂的钢材出售给徐志荣在徐志荣处有应收货款，徐志荣从应付给富士厂的货款中扣除了严云峰购买材料应付的8007元款项，等于富士厂为严云峰支付了8007元货款，该款项应该由严生龙付出。上述三笔款项合计254465元。
被告严生龙对应收应付款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入支出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并未在该清单上签字，也不清楚该份清单的存在，对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的11份结算清单没有异议，对2000年11月23日出具给徐志荣的书面清单没有异议，同时认为郑明的20000元是以合伙的名义出借给郑明的，结算的时候严生龙并没有收到郑明归还的20000元，之所以将该笔款项记到严生龙的应收款中，是因为结算时合伙需要退给严生龙90000元的投资款，扣除由严生龙保管的15797元账面现金余额，还有实际没有入账的16252元现金余额，合计32049元，其余57951元应由合伙支付给严生龙，再以郑明应归还的20000元由严生龙收取，合伙尚应支付37951元款项给严生龙，当时原告出具过一份36000元的欠条给严生龙；严生龙当时只是经手收到徐志荣交付的8007元货物，但货款是徐志荣与严云峰、刘磊自己结账，严生龙并未支付该笔货款，所以该8007元不应由合伙支付。
被告毛振财认为收入支出清单及应收应付清单都是原告与严生龙结算好后，毛振财根据他们的结算结果进行抄写，再由三人签字确认，两张清单是当时一起书写的，内容三人都认可，但原告及严生龙只在应收应付款清单中签字。关于被告严生龙陈述的合伙应当退还90000元款项给他，及扣除其他的几笔款项情况，毛振财并不清楚，退伙的事情都是原告与严生龙协商好的。
本院认为，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富士厂的收入支出对账单严生龙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清单注明“以上核对根据严生龙自报报表清算”，但清单载明的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期间富士厂的收入总额、支出总额与11份月结算清单及严生龙的出纳现金账记载的富士厂收入总额、支出总额均不一致，故不能确认该清单系2003年12月12日原、被告结算时所形成及原、被告均认可清单的内容，原告的第1个证明对象本院不予确认。应收应付款对账单、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的11份结算清单，被告严生龙、毛振财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收应付款对账单载明的第4至8项应收款，被告严生龙庭审中认可第4项郑明的20000元借款其已收取，该笔款项应由严生龙交出，第5项塑料厂电费15000元，严生龙认为其没有收取，也没有约定他负责收取，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应由严生龙收取或严生龙已经收取，故该笔15000元原告主张严生龙应交出本院不予支持，第7项账面现金余额15797元与原告第一个证明对象中主张的154409元系重复计算，截至2001年3月31日严生龙出纳现金账中的余额应按照富士厂上年度现金余额、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收入总额和支出总额据实确定，第6项的25000元明确载明系严生龙欠款，第8项实收现金余额16252元，严生龙未否认系其已收取但未入账的现金收入，故该二笔款项严生龙应交出作为合伙财产。出具给徐志荣的书面清单，真实性严生龙虽然认可，但原告据此主张清单中载明的8007元应由严生龙补交给合伙本院不予支持，因为原告的主张实质是认为徐志荣最终将严云峰所欠的8007元原材料款在徐志荣应付给富士厂的货款中扣除，导致富士厂产生了8007元损失，责任在严生龙，故严生龙应赔偿富士厂8007元，严生龙虽然在清单中书写了“以上请你与徐志中结账，从钢坯款中扣除”，但原告也认可严云峰的炼钢厂有钢坯卖给徐志荣，即严云峰在徐志荣处也可能有应收货款可以扣除该笔8007元，故该份书面清单不能证明富士厂的该笔8007元损失应由严生龙承担责任。被告严生龙有关结算时原告向其出具了36000元欠条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1999年的凭证三张（被告严生龙捆绑支付15331.3元，003024号入库单、004918号领料单各一张，1999年12月28日蔡雄彪签写的购电容器领付款凭证一张），2000年的凭证六张（被告严生龙捆绑支付7729.5元，三张票号为953074、0047863、0047865的收款收据，2000年1月13日领款单一张、1月14日领款单两张），严生龙制作的现金账一页，1999年12月28日原告从严生龙处预支了8000元，12月29日买电容器花了5900元，当时厂方没有给原告开具发票，所以原告2000年1月13日写了一张5900元的领款单加上2100元的现金给严生龙，要求进行结算，严生龙说之前原告预支8000元的领款凭证找不到了，出于对严生龙的信任所以原告没有坚持要回领款凭证，后检查凭证的时候原告发现，8000元的领款凭证已经做到了1999年12月31日的账上。证明：严生龙1999年12月31日购买电容报账8000元，2001年1月14日，再次报账购买电容5900元，而严生龙因购买电容器实际只支出5900元，其余8000元属于不当得利，理应退还。
被告严生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合伙期间富士厂确实只买过一次电容器，1999年12月底，原告到严生龙处预支8000元说要购买电容器，2000年1月13日原告拿了5900元的领款单给严生龙，又领取了5900元，严生龙并未收到原告的2100元，当时因为忘记了原告已领取8000元，所以又让原告领取了5900元，相当于蔡雄彪没有归还8000元，又以购买电容器另外报账5900元，所以蔡雄彪应当归还富士厂8000元。
被告毛振财认为购买电容属实，但对原告到严生龙处借款8000元不清楚。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2000年1月13日填写5900元领款单时实际并未领取5900元，并退回给严生龙2100元，从而也不能证明严生龙通过两次入账的方式侵吞了富士厂8000元，因此原告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认定。
3、2000年4月29日收款收据（票号：0014192，金额40000元）、2000年7月18日收款收据（票号：0014780，金额8500元）各一张，被告毛振财的证明一份，证明：2000年4月29日，严生龙到徐志荣处收取了40000元货款没有入账；2000年7月18日，严生龙收到原告借给厂里的8500元没有入账。以上合计48500元，被告严生龙直接收取未入账。
被告严生龙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毛振财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00年4月29日的凭证是原告开具后其自己领款，2000年7月8日的8500元是用于归还原告欠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该笔贷款由严生龙介绍。
被告毛振财认为，证明的内容属实。
本院认为，两份收款收据，被告严生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000年4月29日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徐志荣”，款项性质为“现金”，并加盖了“江山市富士合金钢厂财务专用章”，应确认富士厂已收取了该笔40000元钢坯款。在该收款收据中，原告的签名位置在出纳栏，严生龙的签名位置在经手人栏，据此本院认定严生龙已收取了该笔40000元钢坯款但未入账。2000年7月18日收款收据中的8500元，被告严生龙并未否认收到该笔8500元未入账，其主张该笔8500元用于归还原告欠信用社的贷款缺乏依据，原告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该笔8500元款项被告严生龙应交回富士厂。
4、毛振财证明一份、毛振财记载的总分类账一页，证明：2000年5月17日，叶永水钢胚款21447.50元（14.088吨×1530元／吨），被告严生龙应归还富士厂。此笔钢胚款，由被告严生龙联系，叶永水在2001年5月17日上午9时前以现金交付，该笔现金用报纸包裹，当时对方需要20吨钢胚，而富士厂只有14.088吨。由于被告严生龙当天要去无锡帮他儿子严云峰购化验设备定碳仪，严生龙清点后即说暂借此款去购定碳仪，回来后立即归还，归还后再入现金账，然而严生龙购仪器回来后并未将此款归还，也未入现金账。此款仅在毛振财的销售账上有记录。2003年12月12日，原告与毛振财在清理收入货款账时才查出来。
被告严生龙认为对该事根本不知情，如果钱是他拿的肯定会出具收条。
被告毛振财认为2000年5月17日其不在厂里，5月20几号回厂后严生龙拿了一张叶永水从富士厂购买钢胚的过磅单给毛振财，毛振财就按照过磅单入账了，叶永水有没有付过钱毛振财不清楚。
本院认为，毛振财出具的证明，其内容与毛振财的当庭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毛振财记载的一页总分类账，毛振财当庭也明确他只是根据严生龙的过磅单入账，对该笔货款是否已收取并不清楚，因此，原告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认定。
5、收款凭证记账联七张（凭证票号分别为0014182、001010、001011、001012、001013、001014、001015），共计190000元，收款凭证记账联五张（凭证票号分别为019920、019921、019923、019924、019927，五份凭证上经办人均为严生龙），毛振财的收入记账三页，毛振财支出记账二页，刘磊的书面证明一份，刘磊记载的分厂账本二页，证明：2000年8月3日至8月29日，富士厂从郑书福（轧钢厂）处收取了190000元货款，均交给了被告严生龙，严生龙实际入账140000元，另外50000元未入账。发现账目有差异时候，被告严生龙解释说付给了挂靠在富士厂的分厂（变压器厂）50000元交偷电的罚款，并向毛振财出示了三张变压器厂的付款凭证，该三张付款凭证毛振财计入会计账目并注明了凭证的票号，后被严生龙从毛振财处骗取走。根据毛振财会计账的记录，三张付款凭证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分别为8月24日35000元、8月30日10000元、9月2日5000元，实际上，偷电的罚款是原告去交的，未入账的50000元被严生龙私自拿走了。
被告严生龙对十二张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毛振财的收入记账、支出记账及刘磊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刘磊二页现金账真实性不清楚，认为190000元货款是由毛振财或者原告开票，都由原告签字，钱是谁收取的严生龙不清楚，轧钢厂的货款严生龙没有直接去收过，都是原告和毛振财收来交给严生龙，严生龙一共从毛振财或者原告处收到140000元的货款，开出了140000元的收款凭证，变压器厂偷电的罚款50000元是刘磊的父亲以现金方式去交的，严生龙没有付给过刘磊钱让他去交电费。
被告毛振财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郑书福8月份付的190000元货款是毛振财收取的，毛振财收款后开出三联单，一张给付款人，另外一张和190000元货款一起交给严生龙，严生龙没有出具凭证给毛振财，到月底毛振财的单据也交给严生龙了，在收款凭证上签字的人和实际领款人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变压器厂偷电的罚款是谁去交的，毛振财不清楚。
本院认为，毛振财的收入记账页和支出记账页内容是否客观真实，需结合其他证据判断。2000年8月6日（金额30000元）、8月10日（金额10000元）、8月13日（金额50000元）、8月18日（金额40000元）的四张收款凭证，只有原告的签名，经办人栏无人签名，2000年8月3日的收款凭证（金额10000元），经办人栏是原告签名，2000年8月25日（金额20000元）、8月29日（金额30000元）的两张凭证，系毛振财作为经办人签字，该七张收款凭证不能证明所对应的七笔货款190000元已由严生龙经手收取或原告、毛振财收取后已交给了严生龙入账，相反，严生龙作为经办人签字的五份收款凭证证明2000年8月5日至31日期间，严生龙仅收到郑书福处的货款共计140000元。刘磊的书面证明和分厂账本二页，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结合原告提交的严生龙出纳现金账复印件同时期并没有支付给变压器厂50000元的账目看，也只能证明刘磊以开具给严生龙三份收款收据方式抵销了应向富士厂收取的50000元货款，不能证明严生龙通过虚列5万元支出的方式侵吞了50000元。
6、收款凭证二份（2001年1月21日40000元，票号011902，2001年2月28日5000元，票号011904），原告曾从徐志荣处取回货款120000元，由于当时是春节，富士厂已经放假，2001年1月21日原告直接将120000元交到严生龙家中，春节过后，严生龙开具了两张不连号的收款凭证，一张80000元，一张40000元，2003年12月12日后，与毛振财的会计账本对账后原告发现严生龙收到120000元货款向毛振财合账回报的记录只有80000元，严生龙自己的出纳账上也只有80000元，2001年2月28日，原告收回5000元货款给严生龙，严生龙出具了票号为011904的收款凭证，但没有入账。证明：以上货款共计45000元，严生龙未入账。
被告严生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收到原告所述的120000元货款后，80000元入富士厂的账，另外40000元做到了变压器厂的账上，2001年2月28日的5000也是做到了变压器厂的账上。上述45000元是徐志荣从变压器厂买材料的应付货款，本来就应该做到变压器厂的账上，并提交变压器厂的账目二页，证明上述事实。
被告毛振财认为对原告所述的80000元已入账清楚，对原告拿给严生龙多少钱不清楚，变压器厂毛振财没有入股，所以对原告所述的另外40000元不清楚。
原告蔡雄彪对被告严生龙提交的二页账本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变压器厂的经营人是严生龙的儿子，账本是严生龙记的，该40000元是富士厂的货款，应该记到富士厂的账上，如果是富士厂应该支付给变压器厂的款项，也应该先入富士厂的账，再转给变压器厂。
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严生龙认可收到原告所述的125000元货款后将80000元记入富士厂的账目，其余的45000元记入变压器厂的账目，以及严生龙提交的二页账本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证明该笔45000元属于变压器厂应收取的货款，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存在变压器厂自行卖钢坯给徐志荣以及通过富士厂销售钢坯给徐志荣的情况，该45000元属于变压器厂还是属于富士厂的货款需待变压器厂、徐志荣、富士厂三方就来往账目清算后才能确定，其是否系被严生龙通过不入富士厂账目方式侵吞的款项尚难以确定，故对原告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
7、收款凭证六张（票号分别为019712、019713、019714、019715、019717、019718），011661号收款凭证和毛振财的证明各一份，分别证明：2001年3月，富士厂收到浙西轧钢厂（郑书福）货款102000元，被告严生龙只入账82000元，2001年3月2日的20000元（票号019713）未入账；2001年3月3日被告严生龙收取了原告垫付的10000元工人工资，严生龙出具了收款凭证，但并未入账。2001年2月份原告从浙西轧钢厂（郑书福）收回货款90000元，另外因为富士厂里缺资金，原告个人借了20000元给富士厂，在做账的时候，严生龙把这110000元都算作是浙西轧钢厂的货款。结算的时候，原告发现2001年3月从浙西轧钢厂（郑书福）实际收到货款102000元，但严生龙只入账82000元（2001年2月至3月，收回的货款加原告借给富士厂的20000元应该是212000元，实际记载在账目上的只有192000元），原告发现之后向严生龙提出了这个问题，严生龙说另外20000元是用于归还2月原告曾经借给富士厂的20000元，就没入账了，但实际上这20000元并没有归还给原告，当时严生龙表示这20000元当做是他个人向原告借的，过几天归还原告，当时没写借条，但是严生龙至今未还。2001年3月3日，严生龙从徐志荣处收了10000元，另外原告拿了10000元出来垫付工人的工资，严生龙应该入账20000元，但严生龙实际只入账10000元，原告拿出的10000元是垫付的，所以严生龙在收据上注明了“毛代收”。
被告严生龙对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毛振财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01年2月至3月，富士厂的货款严生龙入账192000元，2001年3月2日收款凭证中的20000元，在2月18日就已入账，收款凭证是补开的。2001年2月18日，原告说收到20000元货款，但只给了严生龙10000元现金，另外10000元在3月2日补给了严生龙，故严生龙3月2日补开了一张20000元的收款凭证。2001年2月底以前账面上徐志荣欠款14万多元，但徐志荣说钱已经全部付清给原告了，所以这笔款就转为原告的应收款了，2001年3月3日严生龙对于账目上徐志荣的欠款140000元去找徐志荣核实，从徐志荣处收了10000元，就把这10000元从原告的应收款中减掉了，并开具了一张10000元的收款凭证。2001年3月后富士厂和徐志荣还有生意往来，但都是现货交易，卖一次就收一次钱。
被告毛振财认为原告垫付10000元交给他发工资属实，但对2001年3月3日严生龙有没有从徐志荣处收到钱不清楚，毛振财是根据严生龙给的票据入账的，在结算的时候，毛振财发现货款是102000元，严生龙只入账了82000元，后来这20000元原告跟严生龙说好，就算严生龙欠原告的钱。
本院认为，七张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严生龙无异议，可以认定。从原告保管的严生龙现金日记账复印件看，2001年3月2日凭证的20000元（票号019713）严生龙2月18日已收取入账，2001年3月2日是补开凭证，2001年2月至3月浙西轧钢厂（郑书福）名下的货款已入账192000元，原告认可2001年2月至3月富士厂从浙西轧钢厂（郑书福）收取货款192000元，其主张2001年2月份借给富士厂20000元，该20000元严生龙亦以浙西轧钢厂（郑书福）货款名义入账，缺乏依据，故不能证明2001年2月至3月浙西轧钢厂（郑书福）名下的货款应入账212000元，因此，原告主张2001年3月2日凭证（票号019713）的20000元严生龙未入账本院不予支持。011661号收款凭证载明的交款单位是徐志荣，原告主张2001年3月3日拿了10000元出来垫付工人的工资，仅有毛振财陈述证明，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而毛振财系原告妹夫，不足以认定原告2001年3月3日垫付了10000元发工人工资，故原告主张严生龙2001年3月3日未将原告垫付的10000元入账依据不足。
8、严生龙2000年5、6月结算单、7月结算单各一份，被告严生龙2000年6月30日涂改过的现金账记录一份，浙西轧钢厂应收款会计现金账二页，2000年6月30日，原告从郑书福处收了30000元货款，7月4日，原告又从郑书福处收了30000元货款，两笔货款均交给了严生龙，但严生龙把6月30日的30000元货款记做原告的垫付款，把7月4日收的货款当做归还原告6月30日的垫付款，毛振财保管的富士厂2000年6、7月凭证中没有6月30日原告垫付30000元及7月4日归还原告垫付款30000元的凭证，证明：严生龙把2000年6月30日票号219906的浙西轧钢厂郑书福货款30000元涂改变更为原告蔡雄彪垫付款30000元，2000年7月4日又将收取浙西轧钢厂郑书福的30000元作为归还原告6月30日的垫付款，把两次收取的货款共计60000元通过涂改账面方式侵吞。
被告严生龙认为原告2000年6月30日交给严生龙30000元，说是郑书福给的浙西轧钢厂货款，严生龙开出了票号为019906的付款凭证，后原告说浙西轧钢厂的财务不在先不要开，该付款凭证就作废了，因为钱不是郑书福给的，所以在现金账上以原告垫付30000元的名义入账，该笔货款2000年7月4日严生龙才开出票号为019908的30000元收款凭证。7月4日补开发票时该笔30000元货款又作为收入入账，为了平账7月4日又记载归还原告垫付的30000元。
被告毛振财认为原告所述的两笔款项其当时不在场，不清楚，2000年6月30日的收入账是其7月份回富士厂后，根据严生龙给的凭证记载的。
本院认为，2000年6月30日严生龙收到浙西轧钢厂货款30000元，毛振财记载的浙西轧钢厂应收款会计现金账没有记录，也没有原始凭证可以证明，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2000年6月30日和7月4日各交给严生龙30000元浙西轧钢厂的货款，原告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
9、变压器厂刘磊现金账一份二页（系复印件），2001年2月、3月结算单各一份，票号054712的收款收据一份，2001年3月工资发放表三页，证明：被告严生龙为其儿子严云峰代付原材料款10602元，把原材料款的单据做到富士厂的账目上；被告严生龙结算时作为支出的2001年1月至3月的租金12000元，没有任何付款凭证，2001年1至8月的租金是原告去交的，该12000元实际是被告严生龙拿走了；2001年3月实际发放工资11224.64元，但是做账16528元，多报5137元，另外有30000元被作为利润分红了，是被严生龙还是毛振财拿走了原告不清楚，2001年3月结算单显示支付给余大清原料款10667元，严生龙从向徐志荣收取货款的收据中扣除余大清的材料款，该收据中的款项实际并未发生，以上共计68406元。
被告严生龙认为2001年3月之后已离开富士厂，对054712号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所以对原告是否支付了32000元的租金不清楚；对工资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00年12月购买的10602元材料原系给富士厂使用，货到了之后，实际给变压器厂使用，材料款作为富士厂的支出入账，但是从应付给变压器厂的款项中扣除了；余大清是徐志荣的合伙人，他把材料卖给富士厂，应付货款10667元，付款的方式是从徐志荣欠富士厂的货款中抵销。
被告毛振财认为租金12000元属实，工资情况其不清楚，30000元利润他只分到9000元，10602元账目确实是在富士厂的账目上报的，但是已经从应付给变压器厂的货款中扣除了，去余大清处拉货都是毛振财去的，余大清有时候会送货过来，毛振财不在的时候可能是由严生龙收货。
本院认为，刘磊现金账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其载明的2000年12月5日收到货款10602元，与毛振财的相关陈述一致，证明变压器厂的10602元材料款已通过在应向富士厂收取的货款中扣除的方式支付给了富士厂，因此，对原告有关2000年12月5日10602元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054712号收款收据加盖了浙西轧钢厂的公章，真实性可以确认，因存在对方重复计算收取的可能，故原告支付了2001年1至8月的租金并不足以证明会计现金账和出纳现金账中2001年1-3月租金12000元的支出账目系虚假入账；支付给余大清的原料款10667元，会计亦作为支出入账，且从严生龙的出纳现金账中记载的2000年2月18日收取徐志荣钢坯款也注明“余大清压块”看，存在以余大清的原材料抵销徐志荣处钢坯款的情况，原告主张严生龙虚报该笔10667元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工资发放表中原告的工资2000元无人签字领取，故应认定2001年1月富士厂工资实际支出11425.02元，出纳现金账显示，2001年3月的利润分红30000元，两被告按其股份比例各分取了9000元，应分配给原告的12000元作为原告归还向富士厂借支的变压器投资款入账，故该30000元应认定为实际支出，综上，确认2001年3月份账目中富士厂2001年1月份工资及利润分成项目实际支出取整数为41425元。
10、2000年3-4月结算清单一份（载明付王存洪32000元）、2000年5-6月结算清单一份（载明预付王存洪17000元、徐雪刚20000元）、2000年10-11月结算清单一份（载明付变压器厂11358元），证明被告严生龙无凭据支付套取现金80358元；2000年7月至2001年3月31日被告严生龙自造的无收款人签字的支付凭证二十五张（2000年7月付王存洪34000元，支付凭证5张；2000年7月付徐雪刚8000元，支付凭证2张；2000年8月付王存洪20760元，支付凭证4张；2000年9月付徐雪刚16000元，支付凭证2张；2001年1月付徐雪刚11300元，支付凭证1张；2001年2月付徐雪刚4000元，支付凭证4张；2001年3月付徐雪刚33000元，支付凭证2张；2001年1月付王存洪5000元，支付凭证1张），证明被告严生龙通过自造的无收款人签字的支付凭证套取现金212685元；过磅单四份和收款收据二十三张，证明2001年1月至2001年3月富士厂向徐雪刚购买原料的应付款为82000元，账目上已经支付，但严生龙实际没有支付，是原告后来跟徐雪刚结算的。以上证据证明严生龙无凭据支付套取现金及通过自造的无收款人签字的支付凭证套取现金合计292743元。
被告严生龙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为结算单载明的款项都是有支付凭证的，结算时都交给毛振财核对了，二十五张支付凭证也有原始凭证的。
被告毛振财认为严生龙结算时没有拿支付凭证给他核对。
本院认为，结算单并不能证明80358元系无凭据支付，该80358元会计亦作为支出入账，是自始没有凭证就入账还是入账后凭证遗失现已无法确认，原告主张严生龙无凭据支付套取现金80358元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无法确定2000年1月至2001年3月富士厂从王存洪和徐雪刚处购买原材料应付货款的总额，原告庭审中陈述富士厂每月需要原料110吨左右，主要由徐雪刚和王存洪供应，从原告提交的二十三张收款收据看，2001年1至3月向徐雪刚购买的原材料平均单价约为900元每吨，即使按单价800元每吨，富士厂2000年1月至2001年3月进购原材料也需支付132万元左右的货款，根据原告认可的富士厂付款情况，认定二十五张付款凭证中的款项实际支付才较为合理，结合二十五张付款凭证中的款项会计亦作为支出入账，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严生龙通过自造的无收款人签字的支付凭证套取现金212685元不予支持。
11、王存洪证明一份、严生龙现金账一份三页、2000年4月30日记账凭证一页（附凭证12份）、1月31日记账凭证一页，2000年4月9日蔡雄彪、毛振财、严生龙及王存洪四人在场结算后，由王存洪将107970.5元货款的原始凭证交给严生龙作垫资款挂账处理，当月11日蔡雄彪同其儿子严云峰及王存洪到徐志荣的办公室收取富士厂货款50000元，当场转付王存洪现金30000元。2000年1-3月严生龙分三次套取富士厂现金107970元作为支付王存洪垫资款，分别为2000年1月10日42408元、2月12日48814元、3月14日16478元，2001年3月31日止严生龙仍将富士厂欠王存洪1999年垫资款71074元移交原告支付，该71074元2002年6月份由原告付给王存洪，当时毛振财在场。证明：被告严生龙在担任出纳期间将1999年欠王存洪的材料款107970.5元全部作为已付款入账，但实际尚有71074元未付，通过实际入账但未支付的方式侵占了71074元。
被告严生龙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2000年年底与王存洪、徐雪刚结过账，截至2000年底前欠王存洪材料款71074元，欠徐雪刚58000元，当时说好这些货款作挂账处理，以后购买材料拉一车付一车。
被告毛振财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严生龙离开时说过王存洪的钱已经付清，之后王存洪向原告催要货款时原告用他个人所办的厂的废钢抵了部分货款，另一部分付了现金。
本院认为，出纳现金账中2000年1月10日42408元、2月12日48814元、3月14日16478元均作为支出列入，但对上述三笔款项分别记载为“王存洪压块款结账（99年10月）”、“结11月王存洪压块款结账”、“王存洪压块款（结99年12月）”，庭审中严生龙也认可记账中的结指的是双方对过账，结合出纳现金账2000年4月9日、14日、27日分别记载“3月3日-4月28日总付存洪压块款20000”、“支付存洪压块款7000元”，“预付存洪压块款5000”，再结合严生龙2000年3-4月结算单中仅载明2000年3-4月付款给王存洪的金额为32000元，以及王存洪的证明，可以认定出纳现金账中列支上述三笔王存洪货款时实际并未支付，原告的证明对象予以确认。
12、严生龙书写的原材料清单、设备及材料清单各二页，变压器厂是刘磊与严生龙儿子合伙所办，总投资200000元，原告搭在严生龙儿子名下入股，占严生龙儿子一半的股份，应出资50000元，证明：严生龙投资变压器厂10多万元的方式是把富士厂的设备、材料拿给变压器厂使用，投资款总额，减去钢模4200元、电光天平仪4200元、炉胆560元、化学仪器16000元、建材2176元、保险费1890元、刘家坪泥工车辆出租费3750元，再减去严生龙2000年7月12日付的15000元、原告在富士厂的分红12363.2元，余款为44331元，应该由严生龙付给富士厂。
被告严生龙认可原材料清单、设备及材料清单是其书写，认为两份清单是对各自付了多少钱进行结账，与富士厂无关，变压器厂是严生龙、原告、刘磊共同投资，总投资额140000元，刘磊出资70000元，严生龙与原告各投35000元，严生龙出资20000元支付了买化验机的设备，变压器厂向富士厂购买了原材料4万多元，按严生龙的股份比例应承担15000元，2000年7月12日严生龙代变压器厂支付给了富士厂15000元。
被告毛振财认为2001年原、被告三人一起结账，原告与严生龙说好投资变压器厂应付给富士厂44331元，怎么算出的不清楚。
本院认为，根据原材料清单、设备及材料清单载明的内容，原告及严生龙投资变压器厂的金额取整数实际为100254元，严生龙已支付20066元，原告已支付8510元，原告及严生龙尚应支付给富士厂71678元。另外，出纳现金账载明，2000年7月12日分别收回严生龙、原告变压器厂投资款15000元、12363.2元，原告及严生龙因开办变压器厂借用富士厂材料尚应支付给富士厂44315元，2003年12月12日应收应付款清单中载明的投资变压器厂应收款44331元计算有误，以本院审核的为准。原告及严生龙一致认可二人在变压器厂的股份比例相同，原告及严生龙投资变压器厂共计100254元，双方应各承担50127元。清单载明的原告已付款8510元加上原告2000年7月12日支付的12363.2元，再加上2001年3月原告的分红12000元（严生龙未实际支付给原告，而是作为原告支付投资变压器厂的欠款入账），原告共计已付款取整数为32873元，尚应支付给富士厂17254元，严生龙实际支付共计35066元，尚应支付给富士厂15061元，原告主张因投资变压器厂尚欠富士厂的款项应全部由严生龙负担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毛振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庭审中，本院向原、被告出示了以下证据：1、富士厂的审计报告及附件，原告及毛振财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严生龙认为审计报告是原告单方面委托的审计单位出具的；2、原告保管的严生龙记录的出纳现金日记账复印件，严生龙对复印件与其保管的原件一致没有异议，认为出纳现金日记账的原件有很多地方被人为涂改过；3、富士厂的工商登记情况，原、被告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审计的依据包括原告保管的出纳现金日记账复印件，而严生龙认可复印件与其保管的原件一致，严生龙虽认为出纳现金日记账原件有涂改地方，但从账本看，金额前后连贯，并没有不利于严生龙的涂改之处，收入总额也仅比严生龙认可的11份结算单载明的金额多出2019元，故上述证据均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认定。
经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合伙的基本情况
原告于1996年开办了富士厂。1997年7月，原告及二被告口头约定三人合伙经营富士厂，原告以其在富士厂的资产作价出资219364元，严生龙现金出资75000元，毛振财现金出资75000元，原告占40%的股份，严生龙和毛振财各占30%的股份，盈余分配比例同原、被告的股份比例，严生龙任富士厂出纳，毛振财任富士厂会计。2001年3月31日，因严生龙退伙，原告及二被告的合伙终止，严生龙退伙时三人对合伙账目未进行移交及清算。2003年12月12日，原告及二被告经清算签署了一份富士厂应收款应付款清单，载明应收款15项共计350541元，应付款13项共计443551元。
二、合伙终止时的出纳现金账账面余额
关于合伙体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期间的现金收入和支出，出纳现金日记账记载的收入和支出总额取整数分别为2212157元、2259741元。根据原告的证据11，出纳现金账中作为已付款列支的王存洪1999年货款共计107970.5元实际尚有71074元未付，根据原告的证据9，2001年3月份的支出账目中，2001年1月份工资及利润分成项目实际支出为41425元，而出纳现金账中该项目列支金额为43425元，差额2000元实际未支出，因此，富士厂2000年1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期间的支出总额实际应为出纳现金账载明的支出总额2259741元减去上述两笔实际未付的款项73074，计为2186667元。出纳现金账载明1999年账面现金结余73863元，严生龙庭审中对此也无异议，据此，富士厂至2001年3月31日合伙终止时的出纳现金账账面现金结余应为：上年结余73863元＋收入总额2212157元-支出总额2186667元=99353元，该款项被告严生龙应支付给合伙。
三、合伙终止时的财产、债权债务
合伙终止时的财产包括：富士厂至2001年3月31日止出纳现金账账面余额99353元，严生龙在合伙终止前已收取但未记入收入账的两笔款项48500元，以及应收应付款清单载明的应收款。应收款中，第5项塑料厂电费15000元原告主张被告严生龙已收取缺乏依据，严生龙也不予认可，本案中不予处理。第10项徐志荣的货款123149元本案中亦不予处理，因为原告主张徐志荣的货款严生龙已全部收取未入账，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严生龙收取了其中的40000元未入账，徐志荣是否尚欠合伙的货款暂无法确定。应收款中，原告蔡雄彪已收取及应支付的款项为：第1至3项、第11至15项共计91012元，第9项投资变压器厂款中蔡雄彪应承担的17254元；被告严生龙已收取及应支付的款项包括：应付款清单中的第4项郑明借款20000元、第6项严生龙欠款25000元、第8项现金余额16252元，第9项投资变压器厂款中严生龙应承担的15061元。综上，本案中可以进行处理的合伙终止时的财产共计332432元，其中，原告蔡雄彪掌管108266元，被告严生龙掌管224166元。
合伙的应付款，二被告庭审中认可应付款清单中的第1至9项共计246911元蔡雄彪已经付清，但蔡雄彪自认第9项变压器厂货款37077元，实际支付金额为31500元，故第1至9项应付款应按蔡雄彪清偿的数额认定为241334元，加上第10至13项严生龙集资款90000元、毛振财集资款75000元、蔡雄彪集资款21000元、抵蔡雄彪应收款10640元，共计为437974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原、被告2001年12月12日共同签署的应收款应付款清单载明了合伙清算后应付给各伙人的款项，应视为对合伙剩余财产的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合伙终止后可以处理的财产为332432元，对外负债为241334元，该债务原告已代为清偿，故合伙应偿还241334元给原告。清偿债务后合伙剩余财产为91098元，无法按应付款清单确定的金额（原告为21000元＋10640元=31640元，被告严生龙为90000元，被告毛振财为75000元）支付给各合伙人，可按应付款清单载明的各合伙人享有的金额占全体合伙人享有的总金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原告的比例为31640÷196640=16.09%，被告严生龙的比例为90000÷196640=45.77%，被告毛振财的比例为75000÷196640=38.14%。据此，原、被告应分得的合伙剩余财产取整数分别为：原告蔡雄彪14658元，被告严生龙41695元，被告毛振财34745元。合伙应偿还给原告蔡雄彪的241334元，加上原告蔡雄彪可分得的剩余财产14658元，合计255992元，扣除蔡雄彪掌管的剩余财产108266元，蔡雄彪应得147726元，以及被告毛振财可分得的剩余财产34745元，应从严生龙掌管的合伙剩余财产中支付。综上，被告严生龙应支付给原告蔡雄彪款项147726元，支付给被告毛振财款项34745元。原告主张被告严生龙不当获取合伙人的合伙资金957855.5元与事实不符，其对被告严生龙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被告毛振财监督不严为由要求毛振财与被告严生龙共同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严生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雄彪支付款项147726元。
二、驳回原告蔡雄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79元，由原告蔡雄彪负担9855元，被告严生龙负担35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亿朝
人民陪审员 洪小双
人民陪审员 邵益民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蔡渊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