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5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西省高平市建宁乡人，现住本村。
诉讼代理人王兰兰，高平市朝阳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焦旭东，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山西省高平市寺庄人，现住高平市北城办事处。
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李某控诉原审被告人焦旭东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晋0581刑初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5月3日晚，自诉人李某和朋友高某、董某、姬某在高平市丹河路左右朋友圈酒吧玩耍，期间，被告人焦旭东的朋友刘某唱完一首歌后，高某上前给刘某敬酒，后李某又邀请刘某到其桌上喝酒。凌晨0时许，被告人焦旭东女友郭某前去叫刘某回家，遭到李某及其朋友阻拦，双方发生吵打，李某随即从地上捡起话筒架上面的零部件朝郭某砸去，导致郭某眉骨受伤流血，被告人焦旭东见状，从桌上拿起酒杯将李某头面部砸伤。随后，郭某前往晋煤集团总医院治疗，李某被送往高平市中医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头部外伤；2、鼻部外伤；3、颅脑损伤、额部皮肤裂伤；4、左眉弓皮肤裂伤；5、鼻部皮肤裂伤；6、左颧部血肿；7、双眼屈光不正，共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2647.34元。经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面部多处创口愈合瘢痕累计长度14.6cm为轻伤一级；李某额部皮肤划伤、左眼睑及左颧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审理中，被告人焦旭东主动递交悔过书，并交纳赔偿款95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自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交并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高平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调查报告证实：2016年5月4日凌晨0时许，该所接到董某报案称，在高平市丹河路左右朋友圈酒吧内发生打架。经调查，2016年5月4日凌晨0时许，系李某将郭某殴打致伤，同时，焦旭东也将李某殴打致伤。
被害人李某陈述：2016年5月3日晚，我和朋友高某、董某、姬某在左右朋友圈酒吧玩。期间，一个男的上舞台唱歌，高某上去敬酒，那个男的唱完后就到我们桌喝酒，他和高某碰酒多，我没和他喝。后来和唱歌那个男的一起的那个女的叫他回，他不回，高某、董某和那个女的发生了口角，我也过去说，也和那个女的发生口角，随后王某、姬某等人将我拉开，我一扭头发现焦旭东和他两个男性朋友将董某推到地上了，我看见后很气愤，顺手从桌上拿了个酒杯朝对方砸过去了，没想到砸中那个女的了，随后我去拉高某、董某的时候，焦旭东问谁砸来，我说是我，他就拿啤酒瓶捣中我的脸部了，我脸部多处破了，都缝了针。
证人董某证实：2016年5月3日晚，我和李某、高某一起去丹河路的左右朋友圈娱乐，后来姬某也去了。李某当晚穿黑色裙子，其他人记不得了。对方两个男的都上台唱歌，一个挺高，戴眼镜，穿白色衣服，一个不高，穿黑色衣服，高某都上去敬酒来，后来两个男的都到我们桌喝酒，穿黑衣服的和我们互动多，喝了好长时间。大约凌晨的时候，对方那个女的叫他们走，还骂我们，我也骂来，对方的女孩就用手打我左脸，我也朝她脸部打了一下，接着穿白衣服戴眼镜的人过来将我推开，李某就过来扶我，刚将我扶起来，穿白衣服的男子就用东西砸李某脸部一下，后来看见李某满脸是血，我就报警了。
4、证人高某证实：2016年5月3日晚上，我、李某、董某在左右朋友圈酒吧吃饭、喝酒，期间，听别人唱歌的时候，还和一个穿黑色半袖的男的碰了酒，他回敬我之后，我们就喝了几杯，后来不知怎么过来一男一女，那个男的打李某和董某，男的手中拿了个杯子，后来就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是坐救护车离开的，李某眉毛附近受伤了。当晚我穿白色半袖，牛仔裤，李某穿一件黑色裙子，董某穿一件白色防晒服。
5、证人姬某证实：2016年5月3日晚上十一点，我去左右朋友圈找李某她们，我过去见李某和两个女的坐在一起，还有一个男的。这两个女的一个姓董，个子高，一个个子低，不知叫什么，那个男的是其他桌上过来的。后来，对方那个女的过来叫那个男的走，那个女的先和姓董的圪扯起来，到了舞台前面打起来了，男的们也过来了。我去厕所回来见打完了，对方的女的和李某脸部都是血，我和对方讲，你们先走吧，他们就走了，我们三个女的和王某都陪李某去高平市职工医院了。
6、证人王某证实：2016年5月3日晚，我在左右朋友圈唱歌，大概11点多的时候，我去关音响，听到台下吵架，过去看见焦旭东的女朋友“婷婷”和李某在李某他们桌跟前吵架，我准备去拉架时看到焦旭东拿啤酒瓶朝李某的头打了一酒瓶，当时双方的人打在一起了，光头男子和寸头男子都在打李某那一桌的女的，我们经理冯某也在场，就都过去拉架，寸头男子还打我和经理，我当时拿起话筒架朝寸头男子头上打了一下，李某当时满脸是血，我就赶紧让她报了警，焦旭东他们走了。后来听说是光头男子和李某她们喝酒，李某她们一直让光头男子喝，光头男子喝不下酒，焦旭东女朋友骂李某她们，双方发生了争吵，然后发生了打架。李某的伤是焦旭东用酒瓶打伤的。
7、证人刘某证实：2016年5月3日晚上9点，我和朋友焦旭东、郭某、王某A四人在高平市丹河路左右朋友圈酒吧玩，期间，我上台唱了首歌，另一坐位上穿白色半袖的一个女孩让我和她碰酒，我们喝完后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后来她们桌的李某叫我过去碰酒，我过去和她碰完酒之后，还聊了会天，回到了我们桌上，不一会她又叫我，就这样叫了我三次过去和她碰酒。这样玩到了凌晨，李某又叫我过去和她们碰酒，焦旭东女朋友说不要过去了，李某说如果我不过去，她们就过来，我就过去了。我过去和她们碰了酒，焦旭东和他女朋友先后到李某这桌叫我回，我就去厕所准备回，我从厕所返回来后，看见李某的样子特别凶，在舞台前打了焦旭东女朋友脸部一巴掌，我和焦旭东过去扯开，将焦旭东女朋友扯到我们桌前，随后李某拿了个东西朝焦旭东女朋友的眼部眉骨捣了一下，焦旭东女朋友脸部流了血，焦旭东就在我们这张桌上拿了个啤酒杯捣了李某的脸部一下，当时也流血了。
8、证人王某A证实：2016年5月3日晚上，我和焦旭东、刘某、郭某在丹河路左右朋友圈酒吧喝酒，刘某在台上唱了首歌，有个穿白衣服的女子拿了两瓶酒敬刘某酒，后来她朋友就一直叫刘某喝酒，刘某有一次没过去，她们四个人有三个女的过来碰酒，隔了一会，她们又叫刘某喝酒，刘某就过去她们那桌了。后来我们这里酒喝完了，焦旭东和他女朋友郭某去叫刘某回家，接着我就看见双方发生冲突了，我赶紧过去拦，郭某在我和焦旭东身后，我们一直往后退，对面四个女的一直骂我们，骂郭某的时候，郭某回了一句话，对面就过来一个女的把她眼镜扇掉了，还蹬了郭某一脚，王某过来蹬了我一脚，还拿话筒架砸了我头，一个穿黑裙子的女的，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砸到了郭某右边眉骨上面，血流了满脸，我护着郭某撤到门口，回来就看见穿黑裙子的女的脸上也受伤了，那个女的揪着焦旭东衣服不让他走，我过来把那个女的手拉开，叫上焦旭东、郭某就走了。
9、证人郭某证实：2016年5月3日晚上9点多，我和男朋友焦旭东、刘某等人在左右朋友圈酒吧玩，中间，刘某唱了一首歌，有个女的敬了刘某一杯酒，刘某唱完回敬了一杯，结果那桌的女的一直叫刘某过去碰酒，就这样，刘某和那桌的女的互动了起来。到凌晨0时许，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刘某和那桌的还在喝酒，先是焦旭东过去叫刘某，她们不让走，然后我过去叫刘某走，她们还是不让走，那边的女的说话很难听，我过去拉刘某走，说了句“什么都别说了”，焦旭东见形势不对，就拉着我往后退，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的，穿白色衣服，朝我脸部打了一巴掌，将眼镜打地上了，焦旭东赶紧拉我往后退，因为他知道我肚子里有孩子了，后来我和她们分的比较远了。随后，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女的从舞台上拿了个话筒架，朝我砸来，捣中我的眉骨，当时就流出了血，焦旭东急了，问谁砸的，那个穿黑衣服的女的也承认是她砸的，说的时候，一个管事的人将我扶出去了，不一会，焦旭东和朋友都出来了。出来后，听焦旭东说，他用啤酒瓶也砸了她一下。
10、证人冯某证实：我是左右朋友圈酒吧的负责人。2016年5月4日凌晨，我和朋友在后台坐着说话，听见前面有人乱，我就过来了，看见王某在舞台上站着，其中一伙人是四个女的，一伙是三男一女。三个男的中一个个子较高，不戴眼镜的要过去找王某打架，我搂住他，劝他不要打，王某和他女朋友要打这个男的，王某还将话筒架扔过来砸这个男的，我挡开了，砸在我身上，我把这个男的劝到楼梯跟前。返回来后，发现三男一女一伙中一个女的脸部有血，受伤了，我劝她到楼梯前，后来她对象问是谁来，她讲不知道，受伤的女的对象就返回去了，我也跟过来，发现王某的女性朋友（穿黑色裙子）也受伤了，脸部有血。
11、证人张某证实：我是左右朋友圈酒吧服务员。当晚，一伙三男一女，坐11号桌，一伙是四个女的，和王某说话来。三男一伙中有一个男的上舞台唱歌来，他还和四个女的一桌中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女的上楼两三趟，下来还到那个女的桌上喝酒来，他俩互动多，我还以为他们认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都就乱起来了，我看见都站在长桌跟前，一个女的打另一个女的巴掌，两个女的受了伤，不知道怎么受的伤。
12、证人郭某A证实：我是左右朋友圈酒吧服务员。当晚，我在前台玩手机，先听见巴掌声，我透过玻璃看见舞台前面有两堆人扯到一块，有人拉架，有人打架，王某在舞台上拿了个话筒支架打一个男的，经理冯某还上前去拉王某，后来，我见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女的，扔烟灰缸、醋缸，扔了有三回，扔的都是吧台方向，她扔完后，有个戴眼镜的男的过来说：是谁砸的，过来就拽着两个女的头发按地上了，有穿黑衣服扔东西的女的，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女的，随后被人劝开，经理将第一个受伤的女的劝出去了，第二个受伤的女的在吧台里。
13、证人李某证实：我是左右朋友圈酒吧服务员。当晚他们打架时，我在吧台外面站着，5号圆桌上坐的是四个女的，10号方桌上坐的是两男一女，两个男的一个短发，一个戴眼镜。三个女的老叫两个男的喝酒，后来，男的喝不动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拿酒往那个短发男的嘴里灌，呛了他一口。那个戴眼镜的男的和他女朋友过来拦酒，穿黑裙子的女的非要留他喝，戴眼镜男的的女朋友不让喝，就和穿黑衣服的女的发生推搡，劝酒的女子好像说了句“你想干什么”，穿黑裙子的女的先打了她一巴掌，将眼镜打掉了，劝酒的女子想还手，穿黑裙子的女的和一个朋友一起用拳头捣了劝酒的女子脸部一下，劝酒女子倒地上了，他男朋友就过来拦，拽着他女朋友往外撤，穿黑裙子的女的跟着，走到了舞台前，不知道劝酒女的的男朋友干什么来，王某就拿起话筒架打他，后来，劝酒女到了她男朋友身后，穿黑裙子的女的捡起一个话筒架掉下的东西就往对面扔，就捣中劝酒女的脑门，后来出血了，她男朋友就像疯了一样，从桌上拿起酒杯一直问：是谁来？穿黑衣服的女的说是她来，那个男的就一酒杯朝她眉骨捣上去了，然后抓了两个女的头发，将他们按地上了。后来，那个男的看他女朋友的伤，穿黑裙子的女的脸部有血，她朋友就拿桌子上的酒杯、烟灰缸等物朝对方扔过去，没砸住人。当时，就我一个人在跟前，其他人都在远处。
14、证人朱某证实：2016年5月3日晚上，左右朋友圈内，不知道怎么，戴眼镜男的的对象和王某那三个女性朋友吵起来了，王某和戴眼镜的男的下来拦她们，穿黑衣服的女的一直骂戴眼镜的男的的对象，还扇其一巴掌，戴眼镜的男的和他一个朋友，有人蹬了穿黑衣服的女的一脚，王某见了就拿话筒架敲了谁一下，后来我看见穿黑衣服的女的拿话筒架砸住了戴眼镜男子的对象，戴眼镜男的见对象头上流血了就急了，一直问是谁砸的，穿黑衣服的女的还理直气壮的说是她砸的，戴眼镜的男的手里拿了个杯子就砸到了穿黑衣服的女的额头上，她额头就流了很多血。
15、高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物鉴（法临）字（2016）01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面部多处创口愈合瘢痕累计长度14.6cm为轻伤一级；李某额部皮肤划伤、左眼睑及左颧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16、案发现场方位图。
17、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18、被告人焦旭东供述：2016年5月3日21时许，我带着朋友王某A、刘某还有我女朋友郭某在左右朋友圈酒吧喝酒、唱歌。期间，隔壁李某那桌有4、5个女的，他们邀请刘某过去喝酒。到5月4日凌晨0时许，我女朋友过去叫刘某走，当时李某不让刘某走，因为这个我女朋友和李某发生了争执，李某先动手打了我女朋友一耳光，被我们拉开后，和李某一桌的几个女的把桌上的酒瓶都打碎到了地下，这时李某手里拿了个东西（应该是话筒架）朝我女朋友砸过来，砸住了左眼眉骨处，当时就流血了，因为我女友怀孕了，我问谁砸的来，李某说是她砸的，然后我一生气就用啤酒杯朝李某面部砸去，当时李某面部也流血了，然后我就带着女朋友去医院了。
19、出示的高平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收费发票1支证实：2016年5月4日，李某因头部外伤、眉弓裂伤入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2647.34元。
被告人焦旭东的辩护人张慧芳、祁俊会原审当庭出示了调查报告、证人李某、朱某、冯某、王某A、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当晚，李某有过错在先，焦旭东是拿酒杯砸的李某，且争执中李某先将郭某砸伤。郭某的鉴定意见、刑事自诉权告知书、怀孕证明、郭某受伤照片三张证实：郭某之伤构成轻伤，建议自诉，当时已怀孕。自诉人代理人姬广平提出：郭某的怀孕证明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方出示的调查报告、相关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受伤照片等证据可以印证：当晚自诉人李某将郭某砸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郭某的怀孕证明可以印证焦旭东所述，其女友怀孕，情急之下用酒杯砸了李某的情节。
被告人焦旭东出具的悔过书证实：其案发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悔罪表现。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评判如下：
自诉人李某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庭审中自诉人及诉讼代理人姬广平提出：不是自诉人有过错在先，是刘某到自诉人桌上喝酒，自诉人没有不让刘某走，是自诉人朋友董某受伤后，自诉人才拿东西砸的，且砸的时候无固定对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张慧芳、祁俊会认为：自诉人先将被告人女友郭某打伤，被告人心里着急，才将自诉人砸伤，自诉人有过错。经查，当晚自诉人李某与朋友在喝酒过程中向被告人朋友刘某敬酒，并拉刘某到自己桌上喝酒，郭某前去叫刘某离开时，遭到自诉人及其朋友阻拦，双方发生争吵，继而李某扔东西将郭某头部砸伤，焦旭东到场后，拿酒杯将自诉人李某头部砸伤。该事实有刘某、王某A、郭某、李某、朱某、郭培虎等人的证言证实。李某陈述：“焦旭东和他两个男性朋友将董某推到地上了”，而董某证言证明：“对方的女孩就用手打我左脸，我也朝她脸部打了一下。”二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故被害人李某酒后阻拦被告人一行人离开，还将郭某头部砸伤，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李某及代理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提出李某无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自诉人有过错的意见成立，原审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焦旭东依法可适用缓刑。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明，本案的发生系自诉人李某及其朋友对刘某劝酒，焦旭东及郭某劝阻并叫刘某回家时，引起李某及朋友不满而引发，自诉人李某先将被告人焦旭东女友砸伤，焦旭东又砸伤了自诉人。被告人焦旭东案发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并真诚悔罪，主动交纳赔偿款。被告人焦旭东的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改表现，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张慧芳、祁俊会所提对焦旭东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原审予以采纳。
被告人焦旭东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对继续治疗费等费用提出了不同意见。对自诉人李某的经济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按医疗部门出具单据计算）2647.34元；2、误工损失，根据李某伤情及住院情况，和自诉人的请求，本院确定误工时间为44天，结合农业日平均工资45871元÷365天=125.67元，即125.67元×44天=5529.48元；3、住院伙食补助为14天×100元=1400元；4、护理费125.67元×14天=1759.38元；5、营养费，50元×14天=700元；6、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以上损失共计12536.2元。自诉人请求赔偿继续治疗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
原审认为，被告人焦旭东持酒杯故意将自诉人李某头部砸伤，致李某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自诉人李某及诉讼代理人姬广平控诉焦旭东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赔偿因此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继续治疗费50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被告人焦旭东因琐事与李某及朋友发生争执，在李某将其女友郭某砸伤后，又持酒杯砸伤自诉人李某，其伤害的主观故意明显，且致李某面部多处受伤，本应重处，但案发后，被告人焦旭东尚能如实供述，主动写悔过书并交纳赔偿款，且考虑到系自诉人李某酒后先砸伤被告人焦旭东女友郭某面部，李某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量刑时可对被告人焦旭东酌情从轻处罚，经高平市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评估，可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张慧芳、祁俊会提出李某负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成立，原审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焦旭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焦旭东赔偿自诉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计12536.2元。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上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被上诉人量刑畸轻。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继续治疗费未予支持，民事赔偿部分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对50000元的继续治疗费作出判赔。
二审查明的与犯罪相关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用的证据一致，对此予以认可。
对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进行分析认定：被害人李某述称焦旭东对其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焦旭东对其用酒杯砸伤被害人李某的事实作出供述，证人王某、刘某当场见证了被告人焦旭东用酒具将李某打伤，证人董某、李某、朱某均在场目睹被告人焦旭东砸伤李某眉脸部的过程，证人郭某亦间接证明了焦旭东砸伤李某的事实，综合被害人李某伤情鉴定、公安机关调查报告等全案其他证据材料，本案证据材料能够形成完整严密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焦旭东实施了伤害李某并致其轻伤的不法行为。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附带民事损失赔偿部分，二审查明的损失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损失一致，对此予以支持。
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原审没有支持上诉人继续治疗费是错误的，对原审认定的损失事实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确需后续治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切的后续治疗费损失数额，故对其请求判赔后续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在后续治疗费确切发生、损失明确后，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焦旭东持酒杯砸伤被害人李某，造成被害人李某轻伤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侵害了李某轻伤以上程度的身体健康权益，属于故意伤害的不法侵害行为。焦旭东针对特定打击对象（李某）的特定打击部位（眉脸部）实施的伤害行为，表明其对于行为的伤害内容具有认识因素，且希望伤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综上，原审被告人焦旭东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犯罪构成。原审定性正确，应予维持。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焦旭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书写悔过书，积极交纳赔偿款，悔罪态度良好；上诉人先行伤害焦旭东的女友郭某，且当时郭某处于怀孕状态，上诉人李某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等量刑情节，原审判处焦旭东拘役两个月，缓刑四个月，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焦旭东的犯罪行为致使李某遭受人身损害，由此产生的损失共计12536.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焦旭东应对上诉人李某的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焦旭东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晓强
审 判 员 刘 鹏
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杨汀
书 记 员 白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