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3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某，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英德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扬见，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佛南法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卢某某来到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下滘明沙南路好川百货超市门口，因抢了一名正在打桌球的小孩手上的桌球棍而与该小孩的父亲被害人肖某甲产生口角并相互殴打起来。过程中卢某某被肖某甲用桌球棍打，后双方被人劝开。卢某某心里觉得不舒服，于是返回自己的住所拿了一把菜刀想砍人，在折返一楼时菜刀被肖某乙抢走并推开。此时卢某某还没有消气，再次返回住所拿了一把长约10公分的水果刀冲到超市门口。肖某甲看到卢某某拿刀要捅他就走入超市内，但卢某某快步冲到其面前用水果刀朝其胸部捅了一刀。后肖某甲撞到超市内的货架，卢某某继续上前再次用刀捅了肖某甲左手臂下方一刀，后在准备逃跑时被现场群众抓获。
经鉴定，肖某甲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右侧胸部穿透创，右肺上叶前段裂伤，右上肺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行开胸探查，肺破裂修补术等，术前面色苍白，四肢厥冷，意识模糊；术中出现生命体征不稳定，血压波动，曾出现心跳停止、瞳孔散大等休克失代偿期征象，属重伤，九级伤残。
另查明，被告人卢某某于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肖某甲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4日晚，我带我小孩和我妈及我叔肖某乙等人在南海区丹灶镇金沙下滘明沙南路好川百货超市看电视。当时我拿过桌球棍给我儿子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过了一会，我发现我小孩手上的球杆到了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手上，于是我就说：“你为什么抢小孩的玩具，要玩自己去拿。”那男子听了不服气，我们就发生争吵并互相推拉起来。我叔看到我们要打起来，就上前把我们分开，后来我就带小孩回宿舍。过了一会，我听说我妈也被那男子打了，于是就出来看一下。我下来时我叔已从跟我争吵的那名男子手上夺下一把菜刀。我上前与该男子理论时，我叔又把我们分开。这男子就说：“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说完他就走回宿舍。当时我也不在意他说的话，继续看电视。过了不到五分钟，这名男子真的又拿了一把尖水果刀过来要砍我，我看到了就往超市里面跑，他就追上来。在超市收银台前，他追上我并朝我胸前刺了一下，我立即就被刺伤并流血了，之后捂着伤口倒下。我叔肖某乙和我妈等人就上前将那男子抓住，并拿下他手上的刀。过了一会就有警察来了，我则被送去治疗。肖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卢某某就是捅伤他的男子。
2.证人范某某（好川百货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在2013年8月4日20时30分许，我正在丹灶镇金沙下滘明沙南路的好川百货店内工作，在我店门外的桌球台处突然传来争吵声，我于是走出百货后，看见肖某甲和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卢某某）在吵架。之后我没有看见谁先动手，两人就扭打在一起。此时肖某乙上前劝架，我也上前劝架，肖某乙将双方拉开后，肖某甲就离开了好川百货。因为当时双方的妈妈可能也在现场，并且也在对骂，后来卢某某打了肖某甲的妈妈。过了不久，因为肖某甲知道了卢某某打了他妈妈，又回到好川百货，并从我店内拿起一根球棍往卢某某的方向打，卢某某就跑回宿舍，肖某甲则留在好川百货的柜台处。不久，卢某某匆匆地跑过来，手上拿着一把刀并捅向肖某甲，肖某甲就拿起球杆朝他打，卢某某趁机用刀子往肖某甲的胸部刺去（具体部位不清楚），后来肖某甲的爸爸把卢某某抓起来并报警。范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某某就是刺伤肖某甲的男子。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4日20时30分左右，我在位于明沙路东阳5路对面宿舍下面的超市看电视。当时，肖某甲4岁的儿子在超市桌球台拿球棍玩，打人的人想打桌球就拿了肖某甲儿子手上的桌球棍，肖某甲见到了就说他的儿子为什么要把桌球棍给他，打人者听到就骂肖某甲，之后他们就打起来。我们见到了就拉开他们并劝他们不要打，肖某甲就带儿子回宿舍了。后打人者回宿舍拿一把菜刀下来想砍人，我们见到就拉住他并劝他。我们劝了近10分钟，肖某甲的叔叔就把菜刀拿走。菜刀刚拿走，肖某甲的妈妈就从宿舍下来骂打人者，打人者也骂回肖某甲的妈妈，最后还把肖某甲的妈妈按在地下打，对肖某甲的妈妈拳打脚踢。打了约3分钟，肖某甲可能知道他妈妈被打，又从宿舍下来跟打人者又打起来，肖某甲的舅父也一齐打了一下，我们就把他们拉开。5分钟后，我们见到打人者拿着一把刀冲过来，肖某甲见到就跑进超市，打人者也冲进去，打人者出来时拿着带血的刀，肖某甲的父亲就把打人者捉住在超市门口等警察将他带走。打人者两次拿刀过来，第一次拿一把菜刀，没有伤到人就被我们拿走了；第二次拿的是一把长约5厘米的双刃尖刀，后用该刀把肖某甲捅伤了。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某某就是刺伤肖某甲的男子。
4.证人钟某某（被害人的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4日晚上8时许，我和儿子肖某甲及孙子一起在金沙下滘明沙南路22号“合作愉快”厂旁边的百川超市门口看电视。当时我的孙子拿着超市的桌球棍玩，后来一名男子想要打桌球，就过去抢了我孙子手中的桌球棍，我儿子肖某甲见状就过去骂他说“为什么抢小孩手中的桌球棍”，之后他们俩就扭打在一起。我和弟弟肖某乙看见了就过去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劝他们俩不要打了。之后那名男子就回宿舍了，我也叫肖某甲抱着他儿子回宿舍。过了几分钟，那名男子手中拿着一把菜刀来到超市，我和弟弟肖某乙看见他想砍人，就拉住他劝他不要再打了。劝了约10分钟，那把菜刀被肖某乙拿走了。菜刀刚拿走，那名男子就骂我，并说要是我再拦着连我也打，说着他就用手往我头上打了一拳，把我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打了约3分钟，我儿子肖某甲和弟弟肖某乙听说我被那名男子打了，就上前把对方也打了一顿。他们扭打在一起约几分钟，然后就被我们分开了。那名男子一个人走回了宿舍，我们则继续在超市那里看电视。过了约5分钟，我看见那名男子从宿舍拿着一把水果刀向我儿子冲过来，我儿子就从旁边拿了一根桌球棍一边挡一边躲进了超市，那名男子也追着进去了。没过多久，那名男子拿着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出来，肖某甲的父亲听说了就来到超市，把那名男子捉住了。我们报警后，警察就把他带走了，我儿子肖某甲则被送去丹灶医院治疗。钟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卢某某就是捅伤肖某甲胸部的男子。
5.证人肖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4日20时30分左右，肖某甲和一名男子发生口角打了起来，我就和超市的老板上前拉开他们。他们被拉开了还在吵架，那男的说要拿刀砍肖某甲，接着我就拉开肖某甲到往厂宿舍的巷子。后我看见那名男子从另一栋宿舍三楼下来.当那名男子下到一楼时，我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就劝说他不要伤人把刀给我，他没有给我，我就抢了他手上的菜刀，并推开他叫他回去。那时肖某甲已经回到宿舍，我就拿着菜刀往厂的厨房走去，接着看到大嫂和他吵架，之后大嫂还被他打倒在地，我就马上跑过去并将他拉开。我大嫂起身就打电话，可能肖某甲听到，就从宿舍下来和那名男子又打起来。我又将他们拉开，拉开后他们还在吵架。我听到那男的说“要不你打死我，要么我砍死你”，说完那男的就回宿舍了。但过了约2分钟左右，那男的又从宿舍下来，直接走到离肖某甲1米左右的地方就跑起来。肖某甲看见就往超市里面跑，那男的就追上去，我看见他右手拿着刀，接着他们俩倒在地上。后我看见肖某甲用手按着心口的位置，并有血流出，之后就跑过去，我哥抓住了那名男子，我叫他将刀给我，过了一会他才将手上的刀给我。肖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卢某某就是刺伤肖某甲的男子。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扣押及处理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8月4日20时许，丹灶派出所接群众报案称丹灶镇金沙下滘百川超市门口有人打架，民警遂立即赶到现场，并将已被现场群众抓住的卢某某带回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卢某某处起获作案用水果刀一把、肖某乙提交的菜刀一把，均已予以扣押。
7.案发现场勘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下滘明沙南路好川百货超市。好川百货正门外南侧有两张桌球台，北侧处有四套塑胶台凳；百货内外的地面上多处血迹。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肖某甲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右侧胸部穿透创，右肺上叶前段裂伤，右上肺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行开胸探查，肺破裂修补术等，术前面色苍白，四肢厥冷，意识模糊；术中出现生命体征不稳定，血压波动，曾出现心跳停止，瞳孔散大等休克失代偿期征象，属重伤，九级伤残。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卢某某于2013年8月4日涉嫌故意伤害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0.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其中文件名为“came5”的图像资料（无声音）显示：2013年8月4日20时44分许，一名穿白色T恤的男子（肖某甲）与一名穿蓝色T恤、浅色鞋子的男子（卢某某）分别坐着百货店门口右侧的长凳两端看电视，后卢某某走到前方几米处的桌球台处，一名小孩手持一根桌球棍站在桌球台边，卢某某从小孩手中拿过桌球棍，听到肖某甲说话后回望并将桌球棍交回给小孩，后转头望向肖某甲，两人状似在说话；46分许，肖某甲站起走到桌球台附近，两人迅速抱在一起并相互推打，过程中，卢某某捡起冰柜下一架子欲殴打对方，被现场人员劝阻，后经现场一名穿蓝色T恤、深色鞋子的男子劝说后两人分开并分别回到长凳两端，肖某甲坐下，卢某某站在另一边情绪较为激动地不停指点着说话；48分许，肖某甲站起，两人再次激烈争吵，上述穿蓝色T恤的劝架男子站在两人中间劝止，肖某甲冲到桌球台处拿起一根桌球棍欲打卢某某，被劝架男子阻挡，过程中卢某某继续指骂肖某甲；49分许，卢某某离开现场，不久肖某甲与劝架男子亦离开现场；52分许，画面上方显示在桌球台不远处有多人纠缠在一起互相推打，因画面被现场电视机阻挡，未能看清具体情况，隐约可见一名穿白色衣服的人倒在地上，卢某某与之前劝架的蓝衣男子均在现场，卢某某欲殴打倒在地上的人；53分许，卢某某与劝架男子出现在桌球台一侧，劝架男子在拦阻卢某某，随即肖某甲与一名穿白色上衣的女子从桌球台另一侧出现，双方靠拢后，卢某某欲殴打肖某甲被白衣女子隔开，一名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突然出现并从桌球台上拿起一根桌球棍欲殴打卢某某，被现场多人劝止，卢某某欲殴打肖某甲亦被现场人员阻挡，场面较为混乱，后卢某某被蓝衣劝架男子劝离现场，过程中卢某某一直指骂对方；59分10秒许，卢某某突然出现并冲向正站在百货门口球桌旁的肖某甲，肖某甲见状跑入百货，卢某某紧随其后冲入百货店，过程中可见其右手持一把长刀；59分31秒许，卢某某手持长刀被一名白衣男子推出百货店，随后肖某甲手捂胸部亦走出百货店。
文件名为“came1”的图像资料（无声音）显示：现场大电视屏幕后方，20时44分许，肖某甲冲过来与卢某某抱在一起并互相推打；53分许，卢某某与一名男子出现在画面下方并相互拉扯；55分许，卢某某被蓝衣劝架男子推离现场。
文件名为“came1”的图像资料（无声音）显示：现场百货内，20时59分13秒许，肖某甲手持桌球棍退后抵挡，卢某某手持长刀冲入朝倒地的肖某甲胸前连续捅刺几下，后被一名白衣男子抱住。
11.被告人卢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8月4日20时左右，我一个人从宿舍来到下滘百川超市门口打算玩台球。在超市门口我见一个小孩拿着一条桌球棍，我就伸手拿了小孩子的桌球棍来打台球。我才打了一下，小孩子的父亲看见我拿小孩的桌球棍，就过来骂我并叫我将桌球棍还给小孩，我就把棍子还给了小孩。与此同时，我和小孩的父亲吵了起来，之后我们两人就扭打在一起。打了1分钟左右就有人过来劝开我们两人，我们被劝开后，小孩父亲就跑到超市门口的那桌球台拿了一根桌球棍，用棍子在我左脚小腿中部、左手肘部位、腹部等地方打了几下，劝架的人又把我们劝开了。被劝开后我心里很不舒服，就跑回百川超市楼上我住的314号房的桌面上拿了一把菜刀。我拿到菜刀后就冲到楼下，还没到超市门口，就有一名男子走上来用手抓住我拿刀的手并抢我手上的刀，我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菜刀就掉到地上，那男子就将菜刀拿走。我站起来后见有一个妇女在我的旁边骂我，一气之下就冲过去将那妇女推倒然后用拳头打了她几下，打了她后我的气还没有消，于是又跑回超市楼上我住的房间拿了一把小刀冲到百川超市门口。我见小孩的父亲就在超市门口的那张桌球台旁边，就跑过去想用刀捅他。他见我拿着刀就向超市里面走，他走了几步我就快步冲到他前面用刀捅了他左胸部一刀，小孩的父亲被我捅到左胸部下方位置后就退后了几步，然后就撞到超市里面的货架。我继续上前用小刀在他的左手臂下方划了一刀，然后他就倒了下来。这时有一个劝架的人走上来将我拦住，并将我手上的小刀拿走。小孩的父亲就爬了起来走到超市门口，在场的人见他有血流出来就马上过去帮他按住伤口，还叫超市老板帮忙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过了几分钟就有警察来到了，将我带回了派出所。卢某某对案发现场、作案工具水果刀以及想砍被害人的菜刀均进行了指认。
12.被告人卢某某的户籍资料。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九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持械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在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卢某某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称：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只收集对卢某某不利的证据，排斥对卢某某有利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发时卢某某是受被害人及其同伙的三次主动挑衅、殴打的刺激才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称公安机关在案发时未能及时对被告人进行精神鉴定，也忽略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客观，应重新鉴定；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并导致犯罪事实的发生存在严重过程；卢某某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卢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只收集对卢某某不利的证据，排斥对卢某某有利的证据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中除上诉人卢某某的供述、被害人肖某甲的陈述外还有四名证人的证言，其中两名目击证人为被害人的母亲钟某某和被害人的叔叔肖某乙，另外两名目击证人为好川百货的工作人员范某某及合作愉快印铁厂的工人李某某，上述四名证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被害人肖某甲的陈述及现场监控录像所反映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反映案发经过。上述证据均是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所有证人均是现场目击证人，所反映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非对上诉人卢某某不利的证据。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卢某某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发时卢某某是受被害人及其同伙的三次主动挑衅、殴打的刺激才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从监控录像显示的内容可知，在现场多人劝架的情况下，双方前两次冲突都没有给对方造成明显伤害，且双方被劝开后被害人并没有太多的行为。第一次冲突后，被害人已重新坐在椅子上，而上诉人卢某某却站在旁边一直指骂被害人，由此才导致被害人冲去拿桌球棍欲打上诉人卢某某，但由于有人劝架，实际并未打到上诉人卢某某。第二次冲突，上诉人卢某某持菜刀返回现场，结合上诉人卢某某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及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可知，上诉人卢某某所持菜刀被人夺走后其又殴打被害人的母亲，由此又引发双方的打斗，但在多人的劝解下双方很快被分开，并未造成实质的伤害。而第三次冲突，从监控录像显示，当时被害人站在桌球台旁，上诉人卢某某直接持刀冲向被害人，并追着逃向超市内的被害人捅刺。上述三次冲突中被害人并无明显的过错，而是上诉人卢某某多次积极主动的挑衅行为才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重大过错。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案发时未能及时对被告人进行精神鉴定，也忽略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客观，应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据以定案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关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其不仅依据公安机关提交的讯问笔录及治疗记录，还依据鉴定机关所作的体格检查、精神检查、辅助检查等一系列鉴定检查，并综合本案其他材料所反映的案发时的情况从而做出鉴定意见，该意见已经依照法定程序告知当事人，并经过一审当庭质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九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卢某某持械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上诉人卢某某在案发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卢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卢某某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原审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卢某某量刑适当。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烈生
审 判 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张华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伟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