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2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飞，男，196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巍，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邢忠，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巍，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如皋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如皋港区）疏港路6号。法定代表人：黄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巍，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金海岸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吕四海洋经济开发区108号。法定代表人：郝振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巍，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茅海笑，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倪锋，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再审申请人黄飞、邢忠、如皋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如皋港务公司）、江苏金海岸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金海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茅海笑、一审第三人倪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黄飞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黄飞申请再审阶段新提交的《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抗诉书》，如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刘健、张健华、柳驰威等人进行询问的笔录，茅海笑的银行转账明细、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启东金盾电子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明细，南通昌裕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明细，《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立案告知书》等，证明黄飞在与倪锋、茅海笑进行债权债务划转时，其欠倪锋的债务本息低于2000万元，案涉债权债务不存在划转的基础。（二）案涉2000万元借款并非基于债权债务划转而形成，而是黄飞与茅海笑之间的借款。茅海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黄飞交付2000万元借款，二审判决认定该款已实际交付错误。（三）《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已废止，二审判决适用该司法解释错误。（四）（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及（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二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文书作出本案判决错误。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与上述黄飞提出的四点相同。此外，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还提出，茅海笑未向黄飞交付2000万元借款，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法院判令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错误。茅海笑提交意见称：（一）茅海笑与黄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茅海笑对倪锋享有2000万元的债权，倪锋对黄飞享有超过2000万元的债权。后经三方协商，由黄飞直接结欠茅海笑2000万元，黄飞于2011年3月6日向茅海笑出具了借条。本案审理过程中，倪锋出庭作证证明其收到茅海笑2000万元借款、案涉债权转让真实，黄飞、倪锋在他案诉讼中对此也予以认可。金海岸公司先后向茅海笑支付利息180万元、150万元的还款行为也证明案涉借贷关系真实。（二）二审法院判令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正确。2012年7月20日，茅海笑与黄飞对2011年3月6日借条所涉借款进行结算，黄飞向茅海笑出具欠条，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欠条上签字、盖章，应承担保证责任。（三）黄飞申请再审阶段新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且依法不属于新证据。（四）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于2011年，茅海笑系在2013年提起诉讼，二审法院适用当时有效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正确。（五）本案二审判决并非依据（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及（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作出，该两份判决的撤销不影响本案二审判决的效力。综上，茅海笑请求驳回黄飞、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黄飞应否偿还茅海笑2000万元借款本息问题。案涉债权债务划转前，黄飞对倪锋负有债务，倪锋对茅海笑负有债务，后经协商，三方于2011年3月6日进行债权债务划转，由黄飞直接结欠茅海笑20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黄飞虽抗辩未收到借款，但未否认三方之间曾进行债权债务划转，且倪锋对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划转亦予以认可。故茅海笑系通过债权受让的方式，取得对黄飞2000万元债权。案涉2000万元债权债务划转后，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黄飞不仅未提出异议，而且还通过金海岸公司向茅海笑支付利息，并于2012年7月20日向茅海笑出具欠条，对划转的200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因此，二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黄飞与茅海笑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黄飞应偿还茅海笑2000万元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四再审申请人关于案涉2000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黄飞不应偿还茅海笑2000万元借款本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再审申请人新提交的《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抗诉书》，如皋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刘健、张健华、柳驰威等人进行询问的笔录，启东金盾电子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明细，南通昌裕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明细等，仅能证明黄飞曾向倪锋归还部分借款，不能证明黄飞与茅海笑之间2000万元借款关系不成立；《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立案告知书》仅能证明“黄飞报诈骗案”已立案，并不能证明本案黄飞不应偿还茅海笑2000万元借款。故对四再审申请人关于案涉债权债务不具有划转基础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2012年7月20日，黄飞作为借款人向茅海笑出具欠条，确认案涉2000万元借款，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以保证人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字、盖章。故二审法院认定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判令其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四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茅海笑与黄飞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最高标准，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并无不当。《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2015年9月1日废止，二审法院在此之后作出本案二审判决，适用该司法解释确属不当。但二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案涉借款利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的标准，未加重四再审申请人的还款责任。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的适用已经失效的法律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的情形。因此，对四再审申请人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予再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及（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被撤销对本案二审判决有无影响问题。（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754号民事案件及（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案件审理的是倪锋与黄飞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黄飞在（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案件审理中也自认其与倪锋、茅海笑之间存在2000万元债权债务的划转。现上述案件判决虽被撤销，但并不影响黄飞在该案中对债权债务划转这一事实自认的效力，且本案二审判决并非依据（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754号民事判决、（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作出，故四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上述案件判决被撤销，二审法院据此作出的本案二审判决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综上，黄飞、邢忠、如皋港务公司、金海岸公司提出的再审事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飞、邢忠、如皋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金海岸投资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 军审 判 员  马东旭审 判 员  张爱珍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魏佳钦书 记 员  费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