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金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青，原金乡县安利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3日被金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13日被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金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鲁涛，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青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2015年4月17日金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作出同意延期审理的决定，金乡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5年5月15日提出恢复审理意见，本院当日作出同意恢复审理的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海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青及其辩护人郭鲁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被告人李青担任金乡县安利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木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安利木业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08年底停产，2011年7月6日，安利木业公司经金乡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给周某丙。2011年2月至2013年7月，在金乡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负责组织实施2011年度金乡县淘汰落后产能及关闭小企业申报国家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李青明知安利木业公司已出售且不符合申报国家补助资金的条件，隐瞒事实真相，编造虚假申报材料，骗取国家资金146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偿还本人及安利木业公司的借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安利木业公司公章等物证；2、户籍证明、安利木业公司职工补偿方案等书证；3、证人韩某甲、管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青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李青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量刑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青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为安利木业公司的经营借了款，得到补助款后没有用于挥霍，用于企业经营所欠账款了。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闭小企业申报补助资金不是李青个人主动争取的项目，完全是县节能办操作安排。李青只是被动的按县节能办要求提交关闭小企业的申报材料，其本人不了解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的条件。安利木业在2011年3月和9月两次申报提交材料时，均没有提交虚假材料。职工安置补偿方案的提交是2013年7月份补写，与申报资金无关，而是李青按照县节能办的授意写的，目的是应付审计署来检查淘汰落后资金到位的情况，不能作为申报补助资金的证据使用。李青对于补助款的发放控制自身没有决定权，完全是按照县节能办要求办理的，从一开始到资金领取，安利木业没有可操控性。在领到款后，支付给经信局15万，其余大部分用于偿还安利木业对外欠款、工资，李青本人并没有非法占有该笔资金，也没有挥霍，没有携款逃逸。该款最终为县节能办与安利木业共同使用。李青的申报行为系职务行为，单位行为，作为自然人，不应成为指控诈骗罪的主体。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22日，被告人李青担任金乡县安利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木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因经营不善安利木业公司于2008年底停产。2011年7月6日，安利木业公司经金乡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给周某丙。2011年2月至2013年7月，在金乡县经济和信息化局负责组织实施2011年度金乡县淘汰落后产能及关闭小企业申报国家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李青明知安利木业公司已出售且不符合申报国家补助资金的条件，隐瞒事实真相，编造虚假申报材料，骗取国家资金146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偿还本人借款等。
另查明，李青得到国家补助资金146万元后，给金乡县经济和信息化局10万元。金乡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5年4月23日、5月8日两次分别退款7万元、3万元。金乡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涉案现金26500元。扣押鲁H×××××号东风悦达起亚轿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随案移送公安机关扣押的36张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定额发票126张、东风轿车一辆（鲁H×××××）等。
2、书证
（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4年8月3日金乡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李青持有的三星手机一部。
（2）搜查证、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发还被告人物品的品种、数量等。
（3）安利公司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材料，证实安利木业申报国家补助资金时提交的金乡县安利木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
（4）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材料，证实李青申报国家补助资金使用的材料，其中鲁财企指（2011）110号山东省财政厅关于下达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要求将该项资金列入“企业关闭破产补助”预算科目等,该资金是中央财政专项补助资金。
（5）金乡县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证实李青为分配国家补助资金而制作的金乡县安利木业职工补偿方案。
（6）关于申报2011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请示及关闭小企业基本情况汇总表等，证实2011年9月8日金乡县财政局、经济和信息化局为安利公司向省财政厅、经信委请示、申报资金额度361万元。2011年12月29日山东省财政厅下发通知，下达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预算指标363万元。
（7）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收据等，证实2013年7月29日将100万企业关闭破产补助资金汇入李青储蓄银行账户，同年8月2日将46万企业关闭破产补助资金汇入李青储蓄银行账户。
（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青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存取情况。
（9）工行、建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任某戊、李青等人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10）照片一组，证实安利木业的部分设备状况等。
（11）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鲁H×××××号东风悦达起亚轿车的所有人为李青。
（12）金乡县安利木业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证实安利木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变更情况。
（13）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实2011年7月6日金乡县安利木业公司的房产、机器设备等被周某丙以272万元的价格竞买。
（14）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8月4日金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李青家中提取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公章、李青个人印章各一枚。
（15）办案说明，证实金乡县公安局2014年8月3日对李青刑事拘留。
（16）邮储银行取款、汇款凭证，证实李青从其邮储账户分两次汇给丁某甲40万元。
（17）发票，证实金乡县经信局提供给李青的机打发票情况。
（18）借据、欠据及证明，证实李青向杜永波等人的借款情况。
（1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理财产品协议书等，证实2013年10月31日李青在邮储银行买理财产品36万元。
（20）借条、收据、公司资质等，证实2013年11月12日沈阳重型冶矿机械制造公司四厂刘某壬向李青借款100万元等。
（21）财务收支报告表、现金流量表、职工花名册，证实安利木业公司2008年1-3月份的财务收支情况及李青制作的职工花名册。
（22）法人资格证书、公司资质及验资报告等，证实李青任金乡县安利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情况。
（23）户籍证明，证实李青的出生年月、身份信息情况等，符合法定的负刑事责任年龄。
（24）招聘合同，证实2006年9月20日金乡县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同周春兰等人签订招聘合同的情况。
（25）通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金乡县经信局、财政局、节能办公室文件等，证实财政部、工信部制定的关闭小企业的要求和条件。包括企业应已被注销、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职工人数真实。因丧失市场竞争力主动停产关闭的企业不列入计划，也不属于补助范围。另外还证实金乡县安利木业公司已成功申请到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146万，该资金已经金乡县财政局拨付给金乡县经信局。
（26）转账支票、进账单，证实2014年4月2日沈阳市皇姑区企业服务中心在盛京银行账户进账30万元。
（2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12日汇入丁某甲邮政储蓄账户35万，当天跨行汇出30万。次日汇入10万（两次，各5万）。
（2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4年11月21日金乡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刘某壬上交的人民币现金一万元。
（29）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12月21日，刘某壬主动上交金乡县公安局农行卡一张（卡号62×××17），民警从卡内取出16500元。另外，办案民警依法扣押李青涉案赃款1万元，共计人民币2.65万元。
（30）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2张，证实金乡县经济和信息化局退涉案款10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4、5月份李青分两次向其借款共计25万元，约定月利息2分。2008年8、9月份李青分两次还其2万元，2011年底或2012年初，安利木业破产时金乡县人民法院判给其6万多资金，2013年7月底或者8月初李青拉其在光明商厦南边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金乡县分行取10万元现金给了其，到目前李青还欠其8万元。当时李青给其借钱时说安利木业公司资金困难，借一部分钱用于企业周转。
（2）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李青当安利木业法定代表人时其借给安利木业一部分钱，厂子停时还欠其23万元，后来其陆续给李青要了一部分，听说该公司要破产拍卖，其把该厂起诉到法院，2011年或者2012年法院判给其5万多元，2013年七八月的一天，在教师新村对过的济宁银行或者邮政银行李青给其十六七万元现金。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李青是其姐夫，前几年李青在一个厂子里干活入了股，后来厂子失火了，他急需用钱，陆续从其家借了10万元，2013年7月底8月初李青将5万元现金送到其家，当时其对象也在场，从那他没再还钱。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3年刘某癸与张某庚合伙建的安利木业有限公司，2008年的一天张某庚提出让李青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张某庚说让李青拿300万入股，占40%的股份，李青任董事长后，在生产经营中，投资60万元现金。李青接过厂子干了一年左右，厂子停产了，后来将厂子卖了。李青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后，张某庚与刘某癸从股东里撤出来了，新的股东有其、李某癸、张某丙、刘某戊、李青等。从停产到卖厂子，我们这些股东也没啰啰李青的职务，平常啥事都是他自己处理。厂子停产后，机器、厂房等都没有拆除，都整体卖给周某丙了。安利木业申请国家补助资金的事其好像听李青说过，2013年7、8月份，邮政银行的一个朋友给其说我们公司到了100万元，其问李青，他说不用你管，他给工人发工资。2009年李青向其借款1万元，他说跑钱用，也没说跑啥钱。2013年8月份的时候，其父亲住院给他要的，当时在时代花园东门他小卖部里还的现金。还证实厂子正常生产时有一百多人，都是厂子附近村庄的农民，人员也不固定，都没签订劳动合同，也没买保险。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李青的姨，2007年李青说他厂子用钱，他三次一共向其借款10.9万元，2013年8月份他向其邮政储蓄卡上打了11万元，后来其发现多了1000元，其又把多的这1000元退给他了。
（6）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李青是连襟关系，好像是2011年的时候，李青在安利木业公司干着，他说厂子失火了需用钱，到2012年下半年累计借了3万元。2013年8月份他将这3万元钱还给了其。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金乡县安利木业有限公司是2003年由其父刘某癸与张某庚合伙建的，后来二人产生矛盾。2008年5月份张某庚提议让李青拿300万入股，占40%的股份，当时李青也没拿出来这300万元，李青任董事长后，在生产经营中，可能投资了60万元的现金，当时入厂子的账了，李青经营不到一年，厂子就停产了，2011年6、7月份厂子整体卖给周某丙了，机器设备、厂房没有拆除。厂子正常生产有一百五六十人，都是厂子附近村庄的村民，人员也不固定，厂子也没有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没买保险。2010年李青向其借款1.2万元，当时也没有说干啥用。2013年8、9月份的时候还其。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青是其表哥，2012年以来李青向其陆续借款2万多元，用于做生意，2014年5月份的时候归还4000元。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青系朋友关系，2008年底的一天，李青说急于还贷款，向其借款4万元，过了10多天，李青还了其2万元，2013年底的时候李青又把剩余的2万还其。
（10）证人刘某丙(曾用名刘长喜)的证言，证实李青是其亲老表，2011年7月份左右，李青向其借款5000元，说安利公司急需用钱，2013年7月份在金乡县中心街的工商银行处李青还了5000元现金。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7、8月份李青说安利公司从外面招商，需要用钱，李青向其陆续借款13万左右，约定1分利息。其给他要了几次他不还，其于2010年8、9月份把他起诉到金乡县法院，法院判李青还其本息15.5万元。2010年至2013年期间李青陆续归还其部分欠款，2013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归还剩余欠款5万多元，这样就还清了。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5月到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工作一直到该公司倒闭之前。正常生产时公司大约有120人左右，其在安利木业有限公司签订过一次人身意外保险，2008年大约有7个月的工资没发，2013年底其父亲有病，李青给了其1万元，这样安利公司还欠其1万多元钱。李青曾让我们集体办过工商银行的卡，说是发欠我们的工资，我们统一办好后，当时其在安利公司看门，职工就把工行的卡统一交给其了，其再把银行卡交给李青，其记得好像是一百零几张卡，当时是身份证复印件与卡一块交李青的。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分配方案其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名、捺的印。
（1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与李青是本家。2010年或者2011年李青向其借款1万元，约定利息1分5厘，2013年6、7月份的时候归还了8000元，过了一个月左右又还其4000元，还4000元钱时李青说他的钱来了。
（14）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与李青系朋友关系，20多年前李青向其借了1.2万元现金，过了一年他又向其借了8000元，两次共借2万元。好像在2006年李青还其6000元，2014年2月份还其1.4万元还清了。
（15）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以前经营过煤炭生意，好像是2009年的时候李青说用其的煤，并说等安利木业公司的产品卖了还钱。李青拉了其2万元的煤，但一直没给其钱，直到2013年7、8月份，李青给其打电话说他现在有钱，让其到金乡县工商银行办个卡，他先还其7000元，等他有钱了再还剩余的，后来李青向其工商银行卡里打了7000元。
（1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至2010期间在安利公司上班，其是该公司的技术员，公司正常生产约有100人左右，公司没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好像有人身意外保险，公司也没解除过劳动合同，在期间公司欠其14个月的工资共计6万元左右，2011年其儿子结婚急需用钱，李青给其1.8万元。后来李青说要办工商银行卡，补发欠的工资。安利公司没有发过安置补助资金，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不是其签的，其也没在上面按过手印。
（1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6、7月份李青其借款5000元一直未还。
（18）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李青系工友关系，2007-2008年李青向其借款35000元，后陆续还了一部分，2012年底的时候将剩余2万归还。
（1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6日李青从其手里接过新晨超市，2013年底李青给其2万元房租，2014年7月份支付1万元房租，这样李青就不欠其房租了。
（20）证人任某甲证言，证实其从安利木业建厂就在该公司上班。2011年安利公司被周某丙买了过去，成立了永盛公司，其又在永盛公司干。安利公司正常生产时有一百人左右，只给工人交意外伤害险，别的保险没有交过，其没听说安利公司与职工解除过劳动合同。2008年李青担任安利公司董事长，干了一年左右停产了，安利公司还欠其3个月左右的工资。2011年李青让刘某己、李某己、白某等通知安利公司职工每人办工行卡，然后连同个人身份证复印件一同交给他们，说是李青准备补发以前欠工人的工资，其将卡与身份证复印件交了，后来没音了。李青没提到过职工安置费，安利木业提供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中，70-80工人是公司职工，其余的不认识，其中任忠建不是安利公司职工。其也没在该花名册上签字、按手印。
（21）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开始在安利木业上班，正常生产公司约有100人左右，职工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听说与谁解除过劳动合同，公司还欠其约3个月的工资，2011年李青让刘某己、李某己、白某等通知安利公司职工每人办工行卡，然后连同个人身份证复印件一同交给李青。李青没提到过职工安置费，说是补发欠职工的工资。安利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任某乙的名字和手印均不是其签的和按的，安利公司卖给周某丙时设备没拆除。
（22）证人任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大约于2009年9月份至2010年1月份在安利公司上班。其没有与安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安利公司也没给其交养老保险。该公司还欠其2000-3000元工资。安利公司停产后，曾通知安利公司职工每人办工行卡，连同个人身份证复印件一同交给公司。安利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名字和手印均不是其的。
（23）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底在金乡县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工作，后来李青成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2008年底公司停产，其离开了公司，2006年其入股，投资50万元现金。李青是法定代表人时其还是股东。公司停产后李青整天说他在外跑资金，公司的工作都是给他打电话，按照他的要求代他处理公司年审、开会之类的工作。公司的工人都是临时用工，没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没给工人交保险，但交了意外伤害保险。2010年当时公司欠工商银行的钱，工商银行把公司起诉到法院，李青委托其处理工商银行诉讼这个事。李青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没向公司投钱，但听他的朋友讲，通过李青这几个人投了50万元左右。2010年公司开股东会准备卖公司，李青也知道。到2011年6、7月份通过法院拍卖，最后将安利木业生产线、设备、房屋等整体卖给永胜木业。这期间李青一直说他在外跑资金，他全权委托其办理卖公司的手续。法院拍卖安利木业公司，法院也给李青通知了，其也打电话告诉李青了。2013年7、8月份公司的袁某丙给其打电话说，李青给他及其他个人要身份证办卡，后来听说是打工资。在李青申报国家补助资金过程中，其没提供过身份证和名单，也没给其要过证、照。李青原来干过办公室，职工信息他都有。公司正常上班有七八十人，人员不固定。其参与过给公司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关于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材料中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上面的名单不是其提供的，上面50名左右的人在安利木业干过，其余70人左右其不认识。公司停产后行政章、财务章都是李青保管，公司拍卖后法院按28%比例分配的钱。
（2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至2009年在安利木业工作任现金会计，2009年停产后其就不管帐了。李青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前期李青往公司投了七八十万元，公司账上没有国家补助资金这一块。
（2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03年安利木业成立是其父张某庚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后来李青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0年左右公司整体卖给周某丙了。其曾听说李青让安利公司职工办理银行卡说补发职工工资。
（26）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6日安利木业通过法院拍卖程序由其接手。当时法院将安利木业原来厂内整体设备及厂房卖给了我们，李青没有将设备拆走，我们将原来设备进行了维修、改造后继续生产。
（27）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实其2003年2月份到安利木业公司工作，2009年回家了，2011年8月份到永盛木业上班。其在安利木业工作期间没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公司不负责缴纳养老保险，只给交了一份意外险。正常生产约有110人左右，一些技术人员相对固定，有四十人左右，其他工人流动性较强。安利公司约还欠其10个月工资。后来安利木业整体卖给永盛木业了。2012年的一天，李青找到其他说整了两个钱，让其通知职工办银行卡补发工资。工人办好卡及连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张某甲，由张某甲交李青，2013年底李青给其打电话说每人500元，后来没音了，2014年6月份左右，李青又把这些银行卡放在其处，还说部分卡上有钱。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的。
（28）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2004年左右到安利木业工作，2009年5月回家了，2012年10月份左右，其到永盛木业工作。其在安利木业公司工作时，安利木业公司没有与其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只有一个意外伤害险，公司还欠其3个月工资，2012年李青通知职工办理银行卡，补发工资。另外证实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的。
（29）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其从安利木业建厂就在该公司上班，2007年李青到了安利木业，后来成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公司正常生产时约有100人左右，安利公司为职工只买了意外伤害险。公司还欠其三四个月左右的工资。2011年李青让其、刘某己、白某等人通知职工办理银行卡，补发工资，后来也没听说谁拿到钱。另外证实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的。
（30）证人周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金乡县永盛木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该厂以前是金乡县安利木业，2011年7月6日金乡县法院将安利木业厂内设备全部整体拍卖给周某丙等人。
（31）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安利公司工作，安利公司正常生产时约有100人左右，公司没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安利公司为职工只买了意外伤害险，公司还欠其一个多月的工资。2012年李青通知职工办理银行卡，补发工资。另外证实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的。
（32）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安利木业公司工作，2011年周某丙将安利木业买下。安利公司为职工只买了意外伤害险，公司还欠其三四个月的工资。2011年李青让刘某己、李某己、白某等人通知职工办理银行卡，补发工资。另外证实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的。
（33）证人任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安利木业工作，2011年周某丙将安利木业买下，安利公司正常生产时约有100人左右，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安利公司为职工只买了意外伤害险，公司还欠其3个月左右的工资。2011年其听说李青让安利公司以前的职工办理银行卡，补发工资，后来也没发。另外证实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的。
（34）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安利公司建厂其就在这里工作，安利公司为职工只买了意外伤害险，公司还欠其3个月工资。后来李青通知职工办理银行卡，补发工资。另外证实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的。
（3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开始在安利木业工作，2011年周某丙将安利木业买下。安利公司为职工只买了意外伤害险，未签订劳动合同，正常生产时约有100多人，还欠其3个月左右的工资。2011年李青让刘某己、李某己、白某通知职工办理银行卡，说补发工资。另外证实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的。
（36）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从2003年在安利木业工作，2011年周某丙将安利木业买下。安利公司为职工只买了意外伤害险，未签订劳动合同，还欠其三四个月工资。2011年李青让刘某己、李某己等人通知职工办理银行卡，补发工资。另外证实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的。
（37）证人李保安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安利木业公司上班，李青当法人代表兼董事长期间公司停产了，2011年周某丙将安利木业买下。安利公司为职工只买了意外伤害险。2011年李青让刘某己等人通知职工办理银行卡，补发工资，也没发。另外证实安利木业有限公司安置职工补偿方案上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其的。证人刘某庚、徐某甲、张某丁、周某戊、马某乙、徐某乙、李某辛、刘某辛、袁某乙、任某戊、任某己、任某庚、任某辛、李某壬、芮某、李某癸、田某乙的证言与证人李保安的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3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安利木业公司申报的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到位后，其所在的经信局主动提出让李青拿出其中的10万元作为金乡县经信局的办公经费。是其与张某戊一起和李青谈的。这10万元钱是其收下的，其将该钱存到金乡县政府大院西边的工商银行机关储蓄所了。当时其还给李青10万元的发票。
（39）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上级部门让报淘汰落后产能、关闭落后小企业时，县里组织相关企业申请国家补助资金的工作由其负责，具体工作由李某子负责。具体情况是节能办通知各乡镇街工办报他们辖区内的淘汰计划，汇总的材料有李某子汇总后，有其审核再向分管领导及上级部门汇报。领导同意上报后，李某子起草了申请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推荐报告，经分管领导签字后，报给省经信委和省财政厅，过了一两个月，上级的批复下来后，由县节能办负责组织安利木业等企业的关闭，当时为了完成市里的节能考核任务，我们也没有按照有关规定严格把关将安利木业列为关闭小企业计划，主要是督促乡镇政府，让其督促企业进行关停，该拆除设备的拆除设备。当时其也安排李某子给鸡黍镇乡镇办打电话，让其督促该企业关闭，也安排李某子和局里的其他人去该企业现场督促了，当时看到的情况是该企业已停产，没有看到该企业拆除生产设备，也没有看见企业按照要求拆除生产线。期间，其也安排李某子给李青联系过，要求李青拆除设备并要求李青留存拆前、拆后的照片，李青给其说行。我们就没有跟踪后续的工作。后来没想到李青将厂子整体出售了。
2011年下半年，接到上级关于申报关闭小企业资金通知后，其安排李某子联系的李青让李青准备申报资金的材料，后李某子将他审查后的材料报给其，其看后认为材料要求的项目都有，其认为基本符合要求，可以上报。但其中的花名册的真实性其不能保证。其没有审核李青是不是按照关闭小企业申报说明的要求，提供的花名册，也没有审核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也没有看到签订的劳动合同。
在申报材料报上去后，因职工花名册首页上盖的我们经信局的公章，市经信委打电话说省经信委让我们盖人设局的公章，其给李青说了，李青说他当时在外地，问其能帮他盖上不，其给领导汇报了，经领导从中协调，后来人社局给盖上了公章。
补偿资金下来,决定将该款拨付给李青后，其给李青说：“按规定应该得有财政局给你要确定关闭那一年的补偿职工的补偿方案，财政局才能给你钱，现在钱拨给县经信局了，这个钱局里同意给你，你得补一个当年的安置职工的补偿方案”。当时李青问其怎么做，其给他说让他把时间写到2011年1月，李青当时说企业欠工人很多工资，其就说：“你按照欠工人工资的数额当成安置工人的费用做个表格”。另外其问他：“你的职工都交保险了吗？”他说：“有一部分交了，几个骨干。”其就给他说：“你把该补的这部分保险也写上，这样造个方案，以备将来审计署来查时用。这样李青就按照其给他说的造了个补偿方案报给其了。对这个方案上的职工花名册与申报资金材料上的花名册是否一致其没有对照、审核。这个方案中的说明部分“其中应补偿保险金52.47万元企业已支付”其没有审核。其没有考虑到李青不偿还还欠发的工人工资。其与曹某一起向李青要过10万元办公经费。
（40）证人李某子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底到县节能办工作，2011年4月节能办的副主任张某戊安排其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和关闭小企业的工作。2011年度的关闭小企业的计划是，乡镇通过我们节能办的电子邮箱报上来企业名单和企业基本情况后，先由张某戊进行筛选，经她筛选认为符合条件的给领导汇报，确定列入关闭计划的企业名单，确定后就通知企业向县节能办提交关闭小企业计划申报材料。最后确定安利木业等两个企业符合条件，张某戊安排其给这两个企业下通知，这两个企业后来把材料报到县节能办，其先看一看材料是否齐全，同时对材料内容审核了一遍，然后又交给戴国淑，她又审核一遍，我俩商量了一下，认为基本符合通知上的要求，符合申报条件，可以上报，然后将材料报给张某戊，由她审核通过。李青准备上报材料时，其向他解释了要准备的相关材料。在安利木业申报资金这个事上，按规定企业的花名册应提供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花名册并加盖人社局的公章，没有人社局的公章要加盖经信局的公章，但我们得核实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这一条企业提供后我们没再强制要求，另外职工花名册人数是否真实，我们也没有去核实，还有一个要求2011年9月底之前要关停拆除安利木业的生产线，安利木业没拆除，我们也没去检查，也没去督促。
（41）证人李某丑的证言，证实其是李青的妻子，其知道李青借钱以及在国家补助资金拨付给李青后李青还钱的情况。其知道他借过他姨李静霞十几万元，借过国税局的韩某甲25万元，是李青领了国家的钱后，还给他了32万元；还借过胡集镇刘庄寨李二香十几万元，借过李茉莉的钱，借过李渊渊的钱，借过周勇的4万元，都是李青领到国家的钱之后还的。
（42）证人刘某壬的证言，证实其现任沈阳重型冶矿机械制造公司四厂的厂长。2012年8月份其通过王洪泰认识的李青，2013年11月12日，其在沈阳北站令闻街汇丰宾馆内给李青写了个欠条，大体内容是向李青借人民币一百万元，2013年11月25日之前还，过期不还用沈阳四厂的全部设备做抵押，有李青任意处理，借款人写的是其名字，盖的沈四厂的公章。李青分两次向丁某甲的银行卡打了35万和5万元。是其让李青将钱打到丁某甲卡上的。2013年11月12日其将其中的30万元汇入沈阳市皇姑区企业服务中心，2014年4月初，沈阳市皇姑区企业服务中心将该款30万还其。
（4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沈阳市皇姑区企业中心的负责人，2013年3、4月份，沈阳重型冶矿机械制造公司因经营不善，致工人上访，当时该厂的实际负责人是刘某壬，刘某壬还想继续干，其就让他交30万元的保证金，后来刘某壬向沈阳市皇姑区企业服务中心的账户上汇了30万元。2014年4月初的一天，刘某壬给其说沈重四厂的职工不上访了，其调查后，刘某壬从沈阳市皇姑区企业服务中心的账务上将30万元划走了。
（4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其帮他人从沈阳市皇姑区企业服务中心的账户上向其账户上转账30万元，现金，当天取了29万元，其又给那人8500元，其留了1500元的好处费。
（4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丁某甲的账户汇入沈阳市企皇姑区企业服务中心账户30万元，其没将该款走沈阳市企皇姑区企业服务中心账，2014年4月2日刘某壬将该款取走。
4、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李青的供述，证实2007年下半年原安利木业公司的两个股东张某庚、刘某癸有矛盾，双方找到其，让其接任法定代表人，于是其从2008年3、4月份，任安利木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法人代表，2008年底生产了最后一个月就不再生产了、2009年10月生产许可证到期，没有再办，2012年下半年刘某戊（安利木业股东）找到其说，工商银行和好多个人在法院把安利公司起诉了，得卖厂子。卖厂子还是张某庚、刘某癸当家，刘某戊找其只是代表张某庚他们，厂子其也没拿钱，其也当不了家，其就全权委托他来处理这个事了，公司的章其也交给他了，后来该厂子通过法院卖的，将厂房、机器设备等整个厂子卖给鱼山的周某丙了。
约在2010年年底的时候，县经信局节能办副主任张某戊给其打电话说，把安利木业公司纳为县关闭小企业计划了，让其准备材料，给其一份国家关于强制关闭落后产能和不符合国家环保政策小企业的文件，申报说明。一个申报材料的目录，让其按照目录上的要求准备材料。其让刘某戊从厂部给其提供了企业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等，其准备好交给张某戊或者李某子了。后来张某戊打电话给其要营业执照的注销证明，其让刘某戊给她送去，其不知道刘某戊给她送的注销证明还是吊销证明。
后因材料上缺人社局的章子，张某戊帮其盖了人社局的章。并按张某戊的要求其提供了职工花名册和职工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
2013年7月份，经信局分两次将国家补助资金146万元拨付给其。第一次拨付了100万元，第二次拨付了46万元。后其将这些钱用于偿还自己的欠账及自己购车等花销，没按规定用于职工安置。当时安利公司已经停产两年了，哪有钱不要的，所以其就按关闭申报的要求申请了补助资金。
安利木业公司的职工大多数都是农民工，没签正式劳动合同，没有养老保险。机器设备没按政策规定拆除，而是跟着企业整体出售给永盛木业。申报材料中的职工花名册和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有虚假成分。
在国家补助资金下来后，其按张某戊的要求制作了补偿方案，其给经信局15万元办公经费。
其为安利木业公司经营跑资金，其借了60万元左右，其中：借刘某子8万元，借马某甲6万元，借杨某5万元，借翟某甲1万元，借了韩某甲的，借管某（县砖瓦厂会计）不到10万元等。
其得到146万元国家补助资金后：其还管某32万，李某甲11万，韩某甲20万左右，马某甲6万，周某甲5千，刘某子8万，周勇2－3万，李某乙3千等，其购买东风轿车花了6.1万元，借给刘某壬35万，给金乡县经信局15万，还给了秦某1万工资，张某甲1万工资，刘某甲1万工资，刘某乙1万2千工资，公司煤款7000元等。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青明知安利木业公司已整体出售给永盛木业公司的情况下，隐瞒事实真相，提供虚假申报材料，骗取国家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青的行为属于张某戊、李某子滥用职权共犯的观点，审理认为被告人李青与张某戊、李某子在主观故意上不同，被告人李青的主观故意是得到这笔补助资金，其在供述时称，国家给钱再好不过了，哪有给钱不要的，当时就是想着把这一部分钱留下来自己用。而张某戊、李某子的主观故意是为完成所谓包装项目，向上争取资金的任务，而不认真履行职责。故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青犯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实李青申报该补助资金是经过安利木业公司董事会决定的，李青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申报时没有召开股东会，当时其觉得和他们股东关系也不融洽，他们做什么也都不和其商量，心里有气，自己就做主了，故其行为不能认定是安利木业公司的行为，其行为只能是李青个人的行为。其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青违法所得127.2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收缴的赃款126500元及利用违法所得购买的鲁H×××××号东风悦达起亚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综上，根据被告人李青的犯罪事实、性质、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25年8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收缴的赃款126500元及被告人李青利用违法所得购买的鲁H×××××号东风悦达起亚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
三、追缴被告人李青所获赃款127.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祥勇
审 判 员 马瑞平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