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2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晓辉，男，汉族，1979年11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慰，男，汉族，1981年2月18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俊，广东安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晓辉因与被上诉人彭伟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晓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在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方面存在以下错误：1、无视11份书面《借款合同》中有关借款金额的明确约定，仅认定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1074400元为借款，未将以现金方式交付的265600元认定为借款，上诉人现金交付部分（有银行提现凭据佐证），原审以被上诉人不认可且未出具收据为由而不采信，认定不当。首先，《借款合同》是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关键，认定借款金额不能撇开《借款合同》。上诉人主张134万元借款，包含11份《借款合同》。原审判决认为其中1074400元借款成立，另265600元借款不成立，理应分出对应的《借款合同》并说明理由，否则，谁知道上诉人履行了哪几份合同的交付义务？哪几份合同交付义务未履行？其次，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交付的款项，被上诉人也未出具收据，这表明，被上诉人收款不出具收据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再次，以现金方式支付，在民间借贷中很常见，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再结合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本案立案前，未以任何形式催促上诉人按约履行款项交付义务的事实，表明上诉人已履行完11份合同约定的款项交付义务。2、将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一律做偿还本金处理，未考虑涉案借款因尚未到还款期而不存在偿还本金的客观情况，也未考虑案外借款及涉案借款均应支付利息的客观情况。首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尚未届至。11份《借款合同》约定的最近还款期是2015年6月，在此之前，被上诉人不存在偿还本金问题。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上诉人在2015年2月15日16:01，将一张书面催款单通过拍照后以微信形式发给被上诉人，该微信照片明确显示书面催款单上有“8月息”、“9月息”字样，这是证明本案双方存在利息约定的有力证据。原审判决视而不见。再次，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银行凭证表明，其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有相当部分在支付时间及金额上呈现一定规律，表现为按月多次给付且每次给付金额不大，不仅符合利息支付特点，也与本案存在多份《借款合同》的客观事实相印证。又次，上诉人自2013年7月到2015年1月，共计向被上诉人借出款项共计2171432元（含案外80余万元），借款次数多、时间长、金额大，如无利息这一利益驱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仅凭双方普通同事关系及上诉人经济条件，发生一两单短期较小金额的借贷关系应有可能，但如此长时间大金额频繁借贷，根本不可能发生。另外，如无利息约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并未到期，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而上诉人也无理由天天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催款，更无理由认为被上诉人预期违约而提起解除借贷关系的诉讼。因此，原审判决的有关一律清偿本金的认定，既与案件证据相悖，也不合常理，是错误的。3、将案外本息已结清借款与涉案借款混同处理，超范围审理。本案案外借款80余万元，本息已结清，本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上诉人之所以提及，是因为被上诉人隐瞒案外借贷事实，将其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所有款项，一律辩称为偿还涉案借款，为驳斥被上诉人的抗辩，上诉人将本息己结清的案外借款，详细向法庭说明，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抗辩不成立。原审判决仅需确认案外借款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抗辩虚假不予采信即可。对案外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因与本案无关，不应审理。更不应将案外借款与涉案借款简单相加，并以上诉人转账支付总额减去被上诉人转账支付总额，由此得出的差额认定为涉案未还之本金。如前所述，首先，上述款项支付时，涉案借款尚未到还款期，不存在偿还问题；其次，案外借款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与涉案借款混同处理，没有法律依据。4、未认定及支持借贷利息。原审判决在利息方面的认定与判决错误。本案借贷存在利息，有上诉人微信及被上诉人转账支付凭证证实。只是双方约定利率高于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诉人在原审中将利率调整为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应该支持。被上诉人彭伟慰辩称：一、上诉人声称已履行完11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134万元的义务，毫无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数额认定为实际出借的数额，既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准则，也违背常理。事实上，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数额，只是当事人对借款数额的意思表示，只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对借款数额达成合意，但不能证明实际出借的数额，实际出借的数额当然应该以银行支付凭证或双方确认的现金支付凭证（如收款收据，现金收条）来确定，这是借贷当事人处置借贷事宜的习惯做法和常理。其次，上诉人无法说明其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彭伟慰交付现金的情况，也不能拿出彭伟慰“收到现金”后出具的收条。不符合社会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合常理。蓝晓辉自行罗列的出借现金的日期，与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日期属同一天，若将同一天转账的数额与同一天交付的所谓“现金”相加，也明显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不符，例如，2013年12月17日转账50000元，如果同一天又“借出现金20000元”，那么，事后补签的第一份借款合同就应写明借款数额70000元，但为什么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仍为50000元，明显不合逻辑。再次，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时，由于无法举证证明其实际出借了《起诉状》中主张的1340000元本金，在其后的三次庭审时，就将其借款数额改变为2102932元，把答辩人已直接向案外人刘某清偿完毕的信用卡取现款500932元和答辩人已直接向案外人谢永生清偿完毕的250000元，说成是其借给答辩人的款项，其一方面当庭确认答辩人己向其银行账号（卡）转款1121260元，另方面又把答辩人偿还的1121260元中的358280元说成是偿还的利息，把其中的762980元说成是答辩人偿还其诉讼请求1340000元之外的债务，但对“利息”和“1340000元之外的债务”的依据，上诉人却无法举证证明。二、答辩人向上诉人实际归还的款项，属于偿还上诉人提供的上述1074400元的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供了上述1074400元之外的“案外借款”。首先，上诉人蓝晓辉在其起诉书明确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本金134万元”，在其起诉书中已作出“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彭伟慰与其签订了11份借款合同，共向其借款134万元”的陈述，表明涉案借款总额就是11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134万元”，不可能超出该134万元。其次，从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答辩人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给蓝晓辉的款项共1189732元，这些还款的还款时间均在涉案11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还款时间段内，而不是在涉案11份借款合同之前。蓝晓辉不能举证证明这些合同之外的“借款”的总额和每一笔借款的具体数额、具体的借款时间，也无法举证证明这些借款的支付方式，更无法拿出涉及借款的借条借据。三、蓝晓辉诉称存在“口头约定利息”，没有证据支持。首先，蓝晓辉在借钱给答辩人并引导答辩人按照其提供的网站赌球时，已明确告知无须支付其借款利息，所有借款均是免息的。为何蓝晓辉愿意提供无息借款？是因为答辩人是蓝晓辉发展的赌球下线，投注的网站是蓝晓辉提供的，蓝晓辉可以从投注网站中获取其下线投注额的20%以上的回扣佣金，故只要彭伟慰投注，蓝晓辉就可获取数额不菲的佣金回扣。对此事实，答辩人所在学校被蓝晓辉引诱参与赌球的其他年轻教师均可证实。如果双方约定了利息，就不可能在借款合同中不注明。其次，蓝晓辉诉称“口头约定了利息”，但他却无法举证证明“口头约定”的具体内容，例如，利率是多少？借款人偿还利息的时间和期限？违约责任是什么？他根本无法说明“口头约定”的内容。如果双方存在“口头约定的利息”，那为何在原审诉讼中却不敢提出支付利息的诉求？再次，从蓝晓辉转账时间及借款额与答辩人的还款额及时间上来看，也无法得出答辩人的还款属于“偿还利息”的结论。例如，从借款之日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答辩人己不定期地陆续还了超过借款额30%以上的款，又如，2015年1月26日，上诉人转出借款26000元给答辩人，而答辩人在当天就转账归还26000元，这种还款数额和方式，根本就不可能是偿还利息。最后，原审判决不支持蓝晓辉要求支付2016年6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请求，具有充分法律依据。我国《合同法》第211条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关于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及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蓝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13400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如下：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一审立案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金额：原告主张借款总金额为1340000元。二、借款原因：原、被告系朋友关系，原告称是被告朋友需要资金周转，被告称真实的借款原因是因为赌球，但被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三、借款支付方式：原告主张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付款，并提交了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26笔银行转账明细，共计1074400元（详见附表1），上述款项被告确认已收到；剩余265600元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原告提交了在此期间其银行账户取现记录，但未能提交现金交付给被告的相应证据，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四、双方是否签订借款合同：2013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向原告多次借款，期间双方共签订11份借款合同：1、2014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5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4日止。合同未约定利息。2、2014年3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9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17日止。合同未约定利息。3、2014年5月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8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4日止。合同未约定利息。4、2014年5月12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2日止。合同未约定利息。5、2014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止。合同未约定利息。6、2014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止。合同未约定利息。7、2014年6月17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2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6月17日止。合同未约定利息。8、2014年6月2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3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4日至2015年6月24日止。合同未约定利息。9、2014年6月27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6月27日止。合同未约定利息。10、2015年1月2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17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24日至2016年1月24日止。合同未约定利息。以上借款合同均有被告彭伟慰签名捺印。五、被告是否向原告出具借据：未出具。六、担保情形：未约定。七、借款偿还情形：被告主张其已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共向原告本人账户转账还款1121260元（详见附表2），原告对上述转账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款项中358280元系被告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剩余762980元系被告偿还原告其他借款的本金。八、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并向法院提交的相关银行转账明细，具体构成如下：1）2013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0元；2）2013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8500元；3）2013年7月17日-2013年7月21日通过案外人谢永生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250000元；4）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原告通过案外人刘某向被告转账共计417932元；5）2014年2月12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黄某向被告转账60000元；6）2014年11月27日，原告称应被告要求向被告指定的案外人罗海中的银行账户转账23000元；7）2014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831432元。2、对于原告主张的原、被告之间存在除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原告所称的其他借款也已经还清，并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明细，具体构成如下（详见附表4）：1）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7月11日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转账，其中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5月8日之前的金额为24300元，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7月11日期间的金额共计为15300元，被告主张在此期间的款项系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应当在被告未能偿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但被告未能提交借款的相应凭证；2）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被告又分多次向原告转账，金额共计170300元，被告主张在此期间所转账的款项系偿还原告所主张的委托谢永生转账的250000元借款；3）关于原告主张在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通过案外人刘某及黄某向被告转账共计477932元，经查，案外人刘某系深圳市龙岗区金丰源电器商行和深圳市龙岗区横岗坤利民粮油店的实际经营者，在本案原审一审中刘某曾出庭作证，其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刘某确认上述期间原告确实曾委托刘某向被告转款，转账金额以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为准，而对被告关于“刘某先转款到我的银行卡，我再到证人处刷信用卡套现给原告”的陈述证人刘某确认属实。原审一审中证人黄某亦出庭作证，确认其在2014年2月12日转账给被告的60000元系受原告的委托转给被告的。根据被告提交的《彭伟慰在刘某商店的刷卡还款记录明细表》及相应的刷卡凭证，被告本人在刘某店铺处刷卡金额为123827元，案外人曾惠文的信用卡在刘某店铺处刷卡金额为12148元，曾惠文在原审一审时亦有出庭作证，其确认被告曾持曾惠文的信用卡在刘某经营的商店处刷卡，而被告主张其还曾持案外人刘勇辉、蔡为耿的信用卡在刘某经营的商店处刷卡套现还款，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案外人刘勇辉、蔡为耿亦未能出庭作证。3、原告主张其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均为事后补写，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并非与实际借款交付时间一致，实际借款发生时间从2013年7月开始。4、原、被告均确认2013年3月19日之前双方之间发生过借款关系，但借款均已结清。从被告转账给原告的银行流水来看，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被告有多次单笔为3100元、3000元、8300元的转账记录，原告称上述转账并非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而是因原告曾向渣打银行、广发银行借款并需按月分期偿还3000余元或8200余元，因原告不懂手机银行操作，故提现委托被告通过手机银行还款，但原告上述陈述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法院对原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五：一，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中，原、被告共签订了11份借款合同，并主张其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均为事后补写，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并非与实际借款交付时间一致，实际借款发生时间从2013年7月开始，并提交了多笔向被告转账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告主张上述借款系原、被告赌球产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故据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确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且根据上述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限，至本案判决时上述借款期限均已届满。二，本案中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的借款金额。原告主张本案借款总金额为1340000元，且借款实际发生时间自2013年7月开始，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转账26笔，金额共计1074400元，上述款项被告确认已收到，但剩余265600元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虽提交了在此期间其银行账户取现记录，但不能证明上述取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故法院由此认定本案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的款项金额为1074400元。三，原、被告有无约定借款利率。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并未书面约定利率，而据被告所提交的还款记录亦不能反映出被告有按月归还利息的情形，故原告主张双方有约定利率法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具体还款金额。上述借款发生后，被告主张其已还清借款，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经法院核实，被告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共向原告转账还款1121260元，确已超出原告所主张的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金额1074400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中358280元系被告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剩余762980元系被告偿还原告其他借款的本金，对此被告不予认可。五，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有其他借款，所有借款被告是否还清。经法院核实，原告除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29日期间向被告转账1074400元外，还在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从其本人或者委托案外人刘某、黄某共向被告本人转账共计808432元，其中原告主张其在2014年11月17日应被告要求向被告指定的案外人罗海中的银行账户转账23000元因原告未有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与被告的关联性，法院不予确认；而被告除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期间共向原告转账还款1121260元，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7月11日期间被告还转账给原告39600元，2013年7月18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被告亦有向原告转账170300元，而关于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被告在案外人刘某店铺处刷卡123827元、通过案外人曾惠文的信用卡在刘某店铺处刷卡12148元，刘某在原审一审的证言中确认了被告关于“刘某先转款到我的银行卡，我再到证人处刷信用卡套现给原告”的陈述属实，曾惠文在原审一审中亦确认其上述信用卡刷卡记录系被告持卡刷卡，故对被告持本人及曾惠文的卡在证人刘某经营的商店处刷卡的款项属于偿还原告的款项，而关于被告主张其还曾持案外人刘勇辉、蔡为耿的信用卡在刘某经营的商店处刷卡套现还款，因无相应证据佐证，法院对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可以看出，原告的借款自2013年5月8日开始，而被告的还款自2013年3月19日开始，显然与常理不符，被告主张在此期间的款项系原告向被告的借款，但被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原告向被告借款的合意，故法院认定被告自2013年5月8日后的还款方属于对原告在本案中所提借款的偿还，由此原告自2013年5月8日开始共出借给被告的款项为1882832元（1074400元+808432元），而被告自2013年5月8日开始共向原告还款1442835元（1121260元+15300元+170300元+123827元+12148元），原、被告双方并无利息的约定，故被告的上述还款均属于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且被告至今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39997元。原告主张自本案原审一审立案之日计算利息，因原审一审立案时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并未届满，故法院调整为自借款合同约定的最后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次日即2016年6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伟慰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蓝晓辉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39997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39997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蓝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22984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2798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蓝晓辉负担18795元，被告彭伟慰负担9189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蓝晓辉与被上诉人彭伟慰于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签订的11份借款合同除了金额和借款期限不同外，其余内容与格式均一致，具体条款为：“一、甲方同意借人民币现金××元整（￥××元）给乙方。二、借款期限：……”上诉人蓝晓辉一审期间主张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2014年6月9日和2015年1月24日签订的金额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和170000元的借款合同的金额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其还主张双方就上述11份借款合同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分至6分不等。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借款的借款本金为多少以及是否约定了利息。关于借款本金，上诉人蓝晓辉主张向被上诉人彭伟慰转账支付1074400元之外还现金支付了265600元，被上诉人彭伟慰确认仅收到转账的10744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蓝晓辉提交的11份借款合同均表述为“甲方同意借××元整给乙方”，该内容为双方借贷合意的表述，并不能证明实际支付的金额，故上诉人蓝晓辉对其实际支付金额仍负有举证责任，但其仅举证证明了转账情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现金支付的相关情况。其次，上诉人蓝晓辉上诉主张转账之外的余款均为现金支付，其一审中又主张部分借款合同存在预扣利息，其陈述前后不一，缺乏诉讼诚信。故上诉人蓝晓辉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相关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上诉人蓝晓辉主张其提交的11份借款合同均口头约定了利息，月息分别为4分至6分不等，但该11份借款合同均未载明须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彭伟慰的还款记录亦无明显按月还息的规律可循，故上诉人蓝晓辉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蓝晓辉关于借款期限内不可能偿还本金的主张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蓝晓辉主张双方还存在已经结清的案外借款，被上诉人彭伟慰主张的还款中包含了该案外借款的还款，故原审在双方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将上诉人蓝晓辉所有借出款项减去被上诉人彭伟慰所有偿还款项得出涉案借款的未还款项并无明显错误，因上诉人蓝晓辉确认案外借款均已结清，故该差额并不包含案外借款的未还款项，故上诉人蓝晓辉关于原审超范围审理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蓝晓辉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蓝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国林审 判 员  李东慧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彭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