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兵，女，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资阳区，现住汉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汉寿县人，住址同上。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夏骞，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市创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商标印刷厂内。
法定代表人陈德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丹，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银雪，女，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资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优优幼儿园，住所地益阳市资阳区长春工业园龙塘村。
负责人熊岸，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孟章华，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龙洲南路298号。
负责人王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皮振，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罗广，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建萍，女，197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住益阳市资阳区。
上诉人刘兵、刘勇、上诉人益阳市创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银雪、阳建萍、优优幼儿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5）资民一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兵、刘勇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夏骞，上诉人创佳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陈德佳及委托代理人李丹，被上诉人郭银雪，优优幼儿园之委托代理人孟章华，联合财保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皮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建萍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7日17时许，郭银雪驾驶创佳公司所有的湘H281**号中型专用校车在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龙塘村一组路段停车下完学生，启动车辆行驶时撞倒行人刘子骁，致刘子骁受伤。之后，刘子骁经益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在该院花费医疗费11360.55元。2015年1月6日，益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银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子骁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郭银雪支付刘兵、刘勇70000元。优优幼儿园支付刘兵、刘勇20000元。阳建萍为刘兵、刘勇垫付医药费11360.55元、尸检费6000元，并支付刘兵、刘勇20000元。2015年5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资刑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判决郭银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郭银雪在事发前由阳建萍的丈夫秦才飞（已故）雇请驾驶湘H281**号校车，郭银雪驾驶的湘H281**号校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阳建萍和秦才飞（H28108号校车系阳建萍和秦才飞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辆登记在创佳公司的名下。2013年1月23日，秦才飞与创佳公司签订校车经营管理责任目标书，目标书约定：责任目标期限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创佳公司负责办理车辆上牌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秦才飞全额承担，资产归秦才飞所有。创佳公司负责争取运行所在地的就近学员就读学校校车业务的洽谈工作，负责落实政府补贴到各目标责任人，秦才飞每月向创佳公司缴纳管理费400元。事发时，郭银雪持B1驾驶证驾驶湘H281**号校车为优优幼儿园接送幼儿，郭银雪驾驶证实习期为2014年5月26日至2015年5月26日。
2013年12月10日，阳建萍和秦才飞以创佳公司的名义在联合财保公司为湘H281**号校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500000元，另购买了不计责免赔附加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被保险人）即创佳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认可。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驾驶人在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
刘兵、刘勇系死者刘子骁（2012年8月7日出生）的父母，居住在汉寿县蒋家嘴镇乐山街社区居委会381号。刘兵、刘勇因刘子骁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计算为：医疗费11360.55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年÷12×6个月）、尸检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110元（40520元／年÷365×5天×2人）、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616133.05元。
原审法院认为，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足额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责任大小赔偿。益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银雪承担全部责任，刘子骁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依据，应予确认。因此，对刘兵、刘勇的损失616133.05元，首先应由联合财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足额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496133.05元（616133.05元-120000元）由肇事司机即郭银雪的雇主阳建萍承担。郭银雪系阳建萍之夫秦才飞雇请，秦才飞死亡后，阳建萍与郭银雪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且阳建萍系湘H281**号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阳建萍应对郭银雪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雇员郭银雪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创佳公司系湘H281**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且与秦才飞签订校车经营管理责任目标书，两者已形成挂靠管理关系，经营者秦才飞以创佳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校车营运，并向创佳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创佳公司对该车享有运行利益，秦才飞与创佳公司达成的经营管理责任目标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创佳公司对阳建萍承担的责任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优优幼儿园虽与创佳公司之间存在校车运输服务合同关系，但优优幼儿园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具有法律上的关系，且无任何过错，故优优幼儿园对事故损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郭银雪虽持有B1驾驶证，但事发时是在实习期内驾驶校车，郭银雪尚未取得校车驾驶资格，其驾驶行为不符合《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根据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联合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受害人刘子骁生前虽未进行户籍登记，但其父刘勇的户籍所在地和其父母的经常居住地均在汉寿县城镇，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刘兵、刘勇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受害人刘子骁的死亡给刘兵、刘勇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依法应给予精神抚慰，但刘兵、刘勇诉请50000元金额偏高，只予部分支持。针对刘兵、刘勇要求赔偿交通费6000元的诉求，根据受害人刘子骁受伤后抢救治疗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应支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刘兵、刘勇要求赔偿的丧事误工费的金额计算不当，应予酌减。刘兵、刘勇要求赔偿其他费用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郭银雪系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对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部分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兵、刘勇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二、由阳建萍赔偿刘兵、刘勇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检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96133.05元，郭银雪、益阳市创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阳建萍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剔除阳建萍、郭银雪已支付的107360.55元，阳建萍、郭银雪、益阳市创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刘兵、刘勇388772.5元；三、驳回刘兵、刘勇要求优优幼儿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兵、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96元，由刘兵、刘勇共同负担2236元，由郭银雪、阳建萍、益阳市创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6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刘兵、刘勇与创佳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刘兵、刘勇上诉称：一、原审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认定过低；二、郭银雪在事故发生后向刘兵、刘勇支付的70000元是对受害者亲属的补偿，不应纳入本案的赔偿款总额；三、联合财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刘兵、刘勇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在一审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款86890元。
创佳公司答辩称：一、刘兵、刘勇要求二审在原判基础上增加精神抚慰金、办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16890元，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郭银雪在事发后向刘兵、刘勇支付的70000元纳入全案赔偿款并予剔除并无不当；三、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创佳公司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部分改判。
优优幼儿园答辩称，优优幼儿园在本案中无任何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审驳回刘兵、刘勇对其的诉讼请求。
联合财保公司答辩称：一、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联合财保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对刘兵、刘勇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持异议。
郭银雪不支持刘兵、刘勇的第一项、第二项上诉请求。
阳建萍未作答辩。
创佳公司上诉称：一、郭银雪具B1型驾驶资质，驾驶湘H281**车辆与准驾车型相符。且联合财保公司对未取得校车驾驶资质驾驶校车造成损害的免责保险条款未尽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二、刘兵、刘勇作为受害人刘子骁的法定监护人，未尽监护职责，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四、刘兵、刘勇书面承诺放弃对郭银雪的赔偿请求，郭银雪承担的赔偿份额应在本案赔偿总额中予以剔除。创佳公司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创佳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刘兵、刘勇答辩称：一、对于交通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已作出认定，由郭银雪负全部责任，故刘兵、刘勇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担责；二、原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认定过低，而不是过高；三、郭银雪系阳建萍雇员，郭银雪执行雇佣事务中致人死亡，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阳建萍及被挂靠单位创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对创佳公司上诉提出的应由联合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持异议。
联合财保公司答辩称：一、郭银雪无校车驾驶资格驾驶校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二、对创佳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持异议。
优优幼儿园与刘兵、刘勇的答辩意见相同。
郭银雪对创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持异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数额是否适当；二、郭银雪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至本案起诉前向刘兵、刘勇支付的70000元是否应纳入本案的赔偿；三、刘兵、刘勇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监护不到位的责任，另对郭银雪的承诺放弃追责是否应从本案的赔偿款中剔除；四、联合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案中，郭银雪驾驶车辆致刘子骁死亡，原审法院根据郭银雪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精神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故刘兵、刘勇及创佳公司在上诉中提出的精神抚慰金过低与过高的理由，二审均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侵权人应予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但本案中，刘兵、刘勇并未提供相关正式票据，益阳市长春工业园龙塘资产管理委员会所出具的费用清单证明，不能足以证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开支情况，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并根据相关标准，确认刘兵、刘勇误工费111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郭银雪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至本案起诉前向刘兵、刘勇支付的70000元是否应纳入本案的赔偿款的问题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与诉讼权利。郭银雪出具的“向刘兵、刘勇已支付的70000元不作为交通事故赔偿款”的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将上述70000元纳入本案的赔偿款，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刘兵、刘勇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监护不到位的责任，另对郭银雪的承诺放弃追责是否应从本案的赔偿款中剔除的问题
刘兵、刘勇作为刘子骁的法定监护人，对刘子骁负有保护、教育、管理的义务。本案中，刘子骁年仅两岁，其法定监护人放任照看，疏于管理，任其在公路上玩耍，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刘兵、刘勇在事故中的过失程度，在总赔偿款中扣除交强险理赔款120000之后，以减轻侵权人5%的责任为宜。另，原审判决并未判令郭银雪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创佳公司提出的在赔偿总额中应剔除郭银雪应承担相应赔偿份额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联合财保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联合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50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理由：1、郭银雪持有准驾车型为B1的机动车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郭银雪可以合法驾驶湘H281**号牌的中型客车。郭银雪持有的B1型驾驶证虽处于实习期间，但被保险车辆在投保时已明确载明为非营业性质，故不影响郭银雪在实习期间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2、联合财保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内容不具体、不明确。本案中，联合财保公司在接受投保时明知该车辆为校车，但在保险相关凭证上并未明确告知投保人创佳公司驾驶该车必须具有校车驾驶资格。否则，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予赔偿的内容。因此，对投保人不知或难以知悉的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免责。3、联合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未按规定尽提示义务。根据保监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第16号］第三条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应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标注”。但在本案中，联合财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按上述要求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创佳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联合财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50万元）对刘子骁的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刘子骁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为616133.05元。首先由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由刘兵、刘勇自负24806.65元［（616133.05-120000）×5%］，剩余损失471326.4元，由联合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阳建萍已向刘兵、刘勇先前支付37360.55元，该款应由联合财保公司予以直接支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实体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刘兵、刘勇及创佳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5）资民一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5）资民一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
三、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71326.4元。其中，向刘兵、刘勇支付433965.85元，向阳建萍支付垫付款37360.55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5元，共计12641元，由刘兵、刘勇负担2236元，郭银雪、阳建萍、益阳市创佳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36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0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柯
审 判 员 陈运泉
代理审判员 蒋远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蒋佑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