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9行初78号原告黄文祥，男，汉族，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代理人吴勇，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施高攀，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机关大院内。法定代表人蔡晃，区长。委托代理人林玉桂，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光磊，男，系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埭新社区田厝58号。法定代表人戴一腾，镇长。委托代理人黄国春，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董龙，男，系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组织委员。原告黄文祥因诉请确认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秀屿区政府）、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埭头镇政府）强制交付土地行为违法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祥的委托代理人吴勇，被告秀屿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玉桂、徐光磊，被告埭头镇政府委托代理人黄国春、钱董龙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在秀屿区××温李村有两处土地共2.1亩，其中位于秀屿区××温李村前井小学前面的土地1.5亩，位于该小学围墙内的土地0.6亩。两被告为实施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二期工程温李村龟龄安置区工程，在没有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未经法定程序，分别于2016年11月、12月采取暴力手段对原告位于秀屿区××温李村的土地实施强制征收，并对地上物予以强制清理，严重违反《土地管理法》及实施条例等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违法行政行为。请求法院确认两被告对原告位于秀屿区××温李村的土地实施强制交付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A1、耕地承包合同书（地名山尾）,原告用于证明诉争地块是0.6亩土地；A2、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A3、秀屿区××温李村委会出具的实地丈量表；证据A2-A3，原告用于证明其在埭头镇××1.5亩土地，而村委会丈量只有1.19亩。A4、现场照片2张；A5、光盘；证据A4-A5，原告用于证明两被告采取强制手段征收其土地。被告秀屿区政府辩称，一、原告黄文祥与莆田市××××温李村委会土地承包合同己终止，黄文祥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015年5月27日，黄文祥与莆田市××××温李村委会达成终止土地承包的约定，同日莆田市××××温李村委会将土地补偿款41624.16元汇入其农商银行帐户（原告所称其所谓共计2.1亩土地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根据莆田市秀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的现场丈量，原告的土地实为1.2963亩）。为此原告对该土地不再有承包权，无权主张该土地的相关权益，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秀屿区政府未实施和指令他人强制交付土地行为，秀屿区政府不具被告主体资格。2016年6月，秀屿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石城疏港公路二期工程龟龄安置区建设单位，将该工程发包给凯辉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施工，2016年底，该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和原告发生争执，随后乡镇工作人员赶到处理纠纷，未存在强制交付土地的行为，原告诉称政府存在强制交付土地行为不能成立，所以秀屿区政府不具被告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告秀屿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埭头镇政府辩称，一、黄文祥与莆田市××××温李村委会土地承包合同己终止，黄文祥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015年5月27日黄文祥与莆田市××××温李村委会达成终止土地承包的约定，同时莆田市××××温李村委会将土地补偿款41624.16元汇入其农商银行账户。原告所称其所谓共计2.1亩土地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埭头镇政府据了解，原告的土地可能为1.2963亩）。为此原告对该土地不再有承包权，无权主张该土地的相关权益，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二期工程（湖东至石城段）征迁补偿安置的主体并非埭头镇政府，故黄文祥起诉埭头镇政府存在起诉对象错误，埭头镇政府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三、两级政府未实施强制交付土地行为，埭头镇政府不具被告主体资格。2016年秀屿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石城疏港公路二期工程龟龄安置区建设单位，且拆迁单位为莆田市秀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后秀屿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凯辉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施工，2016年底，该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和原告发生争执，随后埭头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曾赶到现场处理纠纷，未存在强制交付土地的行为，黄文祥诉称政府存在强制交付土地行为不能成立，所以埭头镇政府不具被告主体资格。请求依法驳回黄文祥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告埭头镇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B1、《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二期工程（湖东至石城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的通知》（莆秀政【2017】24号），被告用于证明其并非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二期工程（湖东至石城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的主体。B2、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被告用于证明石城疏港公路二期工程龟龄安置区的建设单位为莆田市秀屿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B3、存折，被告用于证明2015年5月27日黄文祥与莆田市××××温李村委会达成终止土地承包的约定，同时莆田市××××温李村委会将土地补偿款41624.16元汇入其农商银行账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归纳各方的质证意见并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秀屿区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A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不能证明原告有2.1亩土地被强制交付，也不能证明原告地面物被强制清理，与被告秀屿区政府没有关联性。证据A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被清理的土地为2.1亩，与被告秀屿区政府没有关联性。证据A3、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被告秀屿区政府没有关联性，其没有实施该行为。证据A4、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原告的农耕地，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A5、不能证实原告耕地被强制清理，不能证实被告秀屿区政府有实施了强制清理行为，视频内人员都不是被告秀屿区政府工作人员。被告埭头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A1、A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证据A3、对三性均保留意见，被告埭头镇政府不是征迁的主体。证据A4、三性均有异议。A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无法证明是两被告实施征迁行为。经审查，证据A1、A2、符合证据的三性，且各方对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作为证据采信；证据A3、A4、原告提供证据系复制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A5、原告系用于证明被告实施了被诉的行政行为，本院将结合焦点问题进一步认定。2、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B1、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审查。被告埭头镇政府是负责协助执行的征地单位，被告埭头镇政府是适格被告。对证据B2、B3、证明对象有异议，征地实施单位与建设单位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不能证明被告埭头镇政府没有实施强制行为。被告秀屿区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B1、根据法律授权职能，不能证实被告埭头镇政府是强拆主体，只是履行程序。证据B2、真实性没有异议，业主确实是秀屿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证据B3、三性均无异议。经审查，证据B1、B2、B3符合证据的三性，依法作为证据采信，本院将结合焦点问题对该证据进一步阐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因莆田市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二期工程温李村龟龄安置区工程，原告黄文祥位于莆田市××××温李村的承包地，被列入上述征地的范围。目前涉案土地已经被征收，原告黄文祥与被告秀屿区政府尚未就涉案地上物补偿达成协议，莆田市××××温李村委会已将土地补偿款41624.16元汇入原告农商银行账户。本案的焦点问题主要包括三个方面问题：一、原告黄文祥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即秀屿区政府、埭头镇政府是否实施被诉行政行为？三、两被告实施强制交付土地行为是否合法？围绕上述问题，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一、原告黄文祥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原告主张强制交付土地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主要提供证据有：《耕地承包合同书》（地名山尾）。经审查，《耕地承包合同书》载明，发包方（甲方）温李村15组将集体耕地1.26亩发包给承包方（乙方）刘文祥承包经营，耕地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8年12月20日起至2028年12月20日止。据此，原告主张其具有涉案承包地块的权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黄文祥与莆田市××××温李村委会土地承包合同已终止，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却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认为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观点不予支持。二、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原告应当对适格被告承担初步证明责任，虽然在本案中原告提供光盘不足以证明，但从已经发布的《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二期工程（湖东至石城段）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的通知》上看，制作主体为秀屿区政府，且《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载明“区、镇领导研究决定对龟龄安置区强制开展‘三通一平’工作。”，被告秀屿区政府在庭审中亦确认莆田市秀屿区石城疏港公路二期工程温李村龟龄安置区工程是“省政府批准给市政府，组织实施是基层在做”。故对涉案土地组织征收的行政机关为被告秀屿区政府、被告埭头镇政府，且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强制交付土地行为系其他行政机关所实施，故应推定两被告系实施本案强制交付土地行为的主体，其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三、两被告实施强制交付土地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行政机关行使行政职权要有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两被告主张未实施强制交付土地行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性。原告所诉的强制交付土地行为，实质是征收土地的最后一个环节，原告未就地上物的补偿与被告达成协议，且未主动将土地交付被告，表明其不愿交付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强制交付土地应履行的法定程序有：一先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二对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本案所涉土地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作出责令交出土地的决定，也未经有权机关向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的申请。因此，两被告实施的强制交付原告承包地的行为明显超越了法定职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种植的地上物被强制清理，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具备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两被告实施的强制交付原告承包地的行为明显超越了法定职权，原告请求确认违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交付原告位于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温李村承包地的行为违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元祥审 判 员  杨礼崧人民陪审员  陈 忠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余海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