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3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卫东，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合肥日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曾于2009年10月21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至2014年1月7日止。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刑�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水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在广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庆文，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开贵，男，197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水市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住广水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8月20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处罚金4000元。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水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在广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向阳，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田，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住广水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局佛山公安处民警抓获，羁押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区看守所，同年12月23日由广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病于2017年9月28日经广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仙水，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水市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住广水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广水市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广水市公安局执行；2017年1月5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全胜，男，196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水市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住广水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21日经广水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应金红，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水市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住广水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4日经广水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浩，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水市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住广水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14日经广水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广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卫东、曹开贵、李家田、彭仙水、刘全胜、应金红、胡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鄂138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卫东、曹开贵、李家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锦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卫东及其辩护人张庆文、上诉人曹开贵及其辩护人曹向阳、上诉人李家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被告人刘卫东经于某华（身份不详）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了“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自称系国家支持的一个扶贫项目，是中国文化部和中国农业银行打造的一个富民工程。加入该组织需每人缴纳人民币4200元才能成为该组织会员（其称环民）。加入后，每人须发展2名新成员作为下级会员，每名下级会员又均须发展2名新会员，依此类推1发2、2发4、4发8…，按顺序组成层级。该传销组织以直接�者间接发展下级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每名会员发展2名新会员才能从第三个月起按月领取返利（其称“月金”），分别是第三个月返2000元、第四个月返500元、第五个月返1000元、第六个月5000元、第七个月8000元，后每月获利8000元。被告人刘卫东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后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被告人曹开贵、彭仙水、李家田、应金红、刘全胜、胡浩、周某2、谭某2等人作为其下级会员。
2016年4月初，被告人刘卫东安排被告人曹开贵、彭仙水、应金红、刘全胜、胡浩等五人，在广水市成立了“广水市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安排了被告人彭仙水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曹开贵任监事、被告人应金红、刘全胜、胡浩分别任股东，同时指定被告人曹开贵、彭仙水、应金红、刘全胜、胡浩等五人为“中国明明商”广水办事处的“五大正职能”。五人各负其责，曹开贵全面管理。并派遣吴某1（另案处理）担任该公司的会计，指派被告人李家田到广水市指导“广水市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中国明明商”为载体发展会员。被告人曹开贵、彭仙水、李家田、刘全胜、应金红、胡浩等人在广水市，以当面宣传、集中讲课等各种方式诱使不明真相者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并成功发展了周歆、张某1、赖某、应某等会员，周某2、赖某等人又发展了郝某、熊某、刘某1、明某等人，成员层级达三级以上。截止2016年6月20日，该公司共发展了317名会员，并向每名会员收取会费4999元，其中4200元上交给被告人刘卫东，700元作为介绍费，99元作为公司费用，累计收取会费人民币150余万元，全部汇给被告人刘卫东指定的银行账户。因被告人刘卫东未在规定时间内发放广水市“中国明明商”会员的“月金”。被告人曹开�、彭仙水、刘全胜、应金红、胡浩等五人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6月22日到广水市公安局报警，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刘卫东在广水高速路口被抓获归案。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家田在广东省佛山火车站被广州铁路局佛山公安处的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卫东、曹开贵、李家田、彭仙水、应金红、刘全胜、胡浩的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和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刘卫东于2016年11月1日被广水市公安局民警在广水高速路口抓获，被告人李家田于2016年12月20日在广东佛山火车站被佛山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后于2016年12月23日被押送回广水市，当日执行逮捕。刘卫东抓获情况另有证人王某1、韩某证言证实。3.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一张及情况说明，证实刘卫东等人在传销活动中，向加入的中国明明商成员每人发放一张“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后经中国人民银行辨识，该卡无银联标记，不具备银行卡功能。4.广水市公安机关在广水市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取的“文化事业用语”、“岁月流金反馈明细表”、“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系列图示”、五种思维之“聚沙成塔”…等相关宣传资料，证明被告人刘卫东等以中国明明商为载体发展传销活动。5.广水市工商局出具的广水市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材料及刘卫东等人在公司活动的关系图，证实该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由应金红、胡浩、彭仙水、曹开贵、刘全胜五名股东发起成立，2016年5月3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广水市城郊乡城西村三里棚，彭仙水任法人代表、曹开贵任监事和财务负责人。五名股东各有分工，统称五大正职能。五名股东占股：曹开贵30%、彭仙水25%、其余三人各15%。6.收据十三本，证实经曹开贵、吴某1开票收款212人，pos机收款105人。7.广水市公安机关提取的广水市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参加明明商人员名单，证实2016年4月12日至6月22日吴某1、曹开贵经手的加入的明明商人员，记账金额均为4200元／人。8.收款总额及转账明细，证实2016年4月12日至5月30日期间，吴某1所经手收取广水市加入277人，收款总额为1185799元，部分是刷刘卫东在合肥公司pos机收款，微信转账刘卫东账户10007元，支付宝转账刘卫东26203元，转账刘某3（刘卫东妹妹）银行卡654278元，其余用于退单或返100元给会员。9.刘某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了2016年4月10至5月30日，吴某1账户共向刘某3账户汇款、网转、存现共计930878元。期间2016年5月1日，刘某3账户汇款49999元至杨某1账户、5月2日，刘某3账户汇款99999元至李某2账户，5月24日至6月1日，刘某3账户汇款17笔，共计774000元至高兰账户，2016年6月21日支付张某2珍、吴某2等10人（月金）共5000元。上述转账明细有对应的李某2、杨某1、高兰银行账户证实。10.刘卫东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2016年4月11日至5月16日期间收到其pos款199723元，后他转款211000元至吴某1账户、手机银行转款5万至彭仙水账户，转款21000元至李家田账户。其账户还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其账户支付合肥会员的月金情况。11.“中国明明商”人员一览表，证实在广水市加入明明商的人员名单。12.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卫东于2009年10月21日因合同诈骗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证实曹开贵于2003年8月20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00元。1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她是2016年4月11日经刘卫东安排从合肥日高投资管理公�到广水日高和谐文化传播公司做收钱工作。她主要负责来公司买“明明商”交钱人员的登记及收钱开票，还负责广水公司与合肥日高公司的资金往来。从合肥（日高投资管理公司）带了二台pos机回来，到广水曹总（曹开贵）也交给她一台pos机，另给了几本收据。在广水这边加入明明商的人交的钱有刷pos机的，有交现金的，有支付宝转账的。她收了钱后开收据。收到的钱除了曹开贵与刘卫东商量好，扣除作为广水公司的运营等费用外所收到的钱开始是支付宝转给了刘卫东，后直接转给刘卫东提供的刘某3（刘卫东妹妹）银行账号。在广水期间她收了多少人的钱，有一张明细表，每笔都记录得很清楚。另证实2016年5月21日下午，她经手四次从合肥日高公司汇到广水的20万现金，这笔钱是刘卫东和曹开贵商量好让她发放“明明商”会员月金的，他们让发月金来增加广告效应�具体是按合肥公司何亚萍给的名单，曹开贵签字发放的。1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了2016年4月，她在广水市工商银行开了一个银行账户，办好后直接将卡给了其哥哥刘卫东，网银是刘卫东用她的身份证自己去银行办理的。1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了2016年4月12日下午，他经夏遵菊介绍，他又介绍朋友杨某2、丁某，后丁某又邀约熊宗顺一起加入明明商。后来他在广水乾星山庄听了周某2的宣传后又以其儿子、女儿、儿媳妇等7名亲友的名义加入明明商。1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了她经刘卫东介绍加入明明商，后来又给其母亲买了一份，2016年5月份，她又介绍彭某、程某2、刘某4、程某3加入。加入的钱转给了刘卫东。17.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实了2016年约3月份，曹开贵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刘卫东在广水乾星山庄开了“明明商”分公司。一个星期后她和她丈夫陈某3及表哥唐某到乾星山庄每人交了4200元各买了一份。约2个月后，她又以公公陈某4、母亲蔡某及朋友刘承建的名义买了三份。后来又陆续介绍亲属或者朋友等7人到乾星山庄加入了“明明商”。18.被害人谭某1陈述，证实了他于2016年4月经彭仙水介绍在广水市交了4200元加入了“明明商”。19.被害人童某、李某1、郝某、熊某、陈某1、金某、刘某1、曹某、刘某2、卢某1、卢某2、陈某2、明某等十三人作出的“关于在广水市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加入“明明商”的情况说明，证实了他们通过王某2、曹凤、朱某、胡浩、应金红等人介绍，在广水市加入“明明商”。其中王某2、周某2、胡浩、曹开贵向郝某、熊某、金某、刘某1、曹某、明某等入会人讲解了“明明商”的经营运作模式并要求入会人继续邀约其他人加入。20.被告人刘卫东供述，证实了他以前在合肥做“中国明明商”，发展了很多人，其中有广水市的曹开贵。曹开贵见他做的好就提出让他帮忙在广水市做…他就对曹开贵说“要在广水搞你就要成立个公司，好好搞，就成立一个‘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另外当法人代表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你不要搞，让彭仙水当，你搞总经理…”。2016年4月曹开贵跟彭仙水、胡浩等五人在广水市乾星山庄成立了“广水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彭仙水当法人，实际是曹开贵负责，胡浩和应金红负责讲课，刘全胜跑腿。曹开贵他们在广水这边搞也是完全照搬合肥的模式，约5个人，每人分工不同，逐级管理，曹开贵、刘某5等人直接由他管理，曹开贵下面发展的人具体多少不清楚。广水公司成立后，曹开贵让他派个熟悉业务的人来广水给加入“中国明明商”的人报单，也就是从事会计工作，他就将合肥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的吴某1派回到广水公司，还让在合肥一起做�明商的李家田回广水对曹开贵在广水的公司进行指导，就是主要讲课，教他们学习。曹开贵在广水这边收到钱后吴某1通过两种途径将钱汇给了他，一是直接转到其提供的他妹妹刘某3的银行帐上，二是通过pos机转到他帐上。具体数额看账目。21.被告人曹开贵供述，证实了他以前和刘卫东一起在合肥做传销活动。后听从刘卫东安排和彭仙水、胡浩、应金红、刘全胜组成“五大职能”人员，于2016年4月在广水成立了“广水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搞“明明商”传销活动。该公司于2016年5月份工商注册的，公司地点在乾星山庄。成立后发展了有374人交费报单。公司会计吴某1和公司前期指导人李家田都是刘卫东从合肥明明商公司派回广水公司的。374人报单费150多万都汇入了刘卫东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去了。期间刘卫东汇了20万到吴某1的账户上，由其签字发放了100人的月�，后来刘卫东没有继续汇款，导致加入人员的月金没有钱发，才于2016年6月21日去报警了。22.被告人彭仙水供述，证实了2016年4月他经刘卫东提议、安排和曹开贵、胡浩、刘全胜、应金红五人组成“五大正职能”在广水乾星山庄成立了“广水日高和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对外说是经营酒水，实际是做明明商传销活动。刘卫东提供了中国明明商的宣传印刷品、“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等资料。成立前后，刘卫东在合肥的“合肥日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李家田一直在广水指导开展明明商工作，指导了约十天左右。成立后刘卫东派来会计吴某1，公司发展会员收取的钱当天转到刘卫东指定的账户。刘卫东指定的“五大正职能”分工：正职能第一是“大总管”，由曹开贵担任，主管全面；第二是“自律”由彭仙水担任，主管纪律；第三是“能力主管”，由�浩担任，主管平时加入明明商人员的日常学习；第四、第五是“自配”，由应金红、刘全胜担任，负责协助各项工作。23.被告人李家田供述，证实了“中国明明商”就是要求会员加入交4200元，然后发展两名会员就可以从第三个月开始领取月金，第三个月领2000元、第四个月500元、第五个月1000元、第六个月5000元….之后，发展的两名会员继续发展会员，就可以继续领取月金。广水这边刚开始搞的时候，刘卫东就让他回广水培训彭仙水等几个对明明商不熟悉的人。24.被告人刘全胜、胡浩、应金红供述，证实的案情与上述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25.谅解书，证明有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彭仙水、胡浩、刘全胜、应金红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卫东、曹开贵、李家田、彭仙水、刘全胜、应金红、胡浩组织、领导以高额返利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本案中，被告人刘卫东对成立诱骗他人参加并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的“广水日高和谐传播有限公司”起发起、策划等重要作用，且对加入人员交费资金的控制程度，均证实被告人刘卫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开贵以“广水日高和谐传播有限公司”经营为幌子，实为传销活动中，起全面具体管理职责，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相对被告人刘卫东罪责较小。其余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卫东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曹开贵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曹开贵、彭仙水、刘全胜、应金红、胡浩主动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卫东、李家田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彭仙水、刘全胜、应金红、胡浩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
根据犯罪情节及被告人彭仙水、胡浩、刘全胜、应金红的悔罪表现，决定对四名被告人宣告缓刑。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刘卫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曹开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三、被告人李家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四、被告人彭仙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五、被告人刘全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六、被告人应金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七、被告人胡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八、责令被告人刘卫东的违法所得，予以退赔。
上诉人刘卫东上称：1.原判认定的参加传销组织的人数和收取的会员费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原判量刑过重；2.其将收取的会员费已经返还给曹开贵用于广告报�即传销人员返利；3.其有检举、揭发他人入室盗窃的重大立功情节。
上诉人刘卫东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不具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的三级以上层级的构成要件；2.刘卫东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的立功情节。
上诉人曹开贵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参加传销组织的人数和收取的会员费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原判量刑过重；2.其具有自首，主动检举、揭发同案犯，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多项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原判未予充分考虑；3.本案参加传销组织的人员未达到三级以上传销层级，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上诉人曹开贵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认定曹开贵系主犯与事实不符，其应是从犯；2.曹开贵已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曹开贵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家田上诉称：原判认定的参加传销组织的人数和收取的会员费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导致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卫东、曹开贵、李家田、彭仙水、刘全胜、应金红、胡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属实。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曹开贵的辩护人提交了尚某等16名被害人向曹开贵出具的谅解书，经核实，上述被害人对上诉人曹开贵的谅解行为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卫东、曹开贵、李家田及原审被告人彭仙水、刘全胜、应金红、胡浩组织、领导以高额返利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且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关于上诉人刘卫东、曹开贵、李家田均上诉称原判认定的参加传销组织的人数和收取的会员费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参加传销组织的人数为317人，收取的会费150余万元的事实是根据曹开贵和吴某1所开具的收据存根以及参加人员通过pos机刷卡交费的记录核实的人数和金额，该事实并有部分参加传销人员的陈述以及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证实，故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刘卫东上诉称其将收取的会员费已经返还给曹开贵用于广告报单即传销人员返利的理由，并在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曹开贵出具的收条，经查，二审期间刘卫东提交的曹开贵出具的收条既没有银行的转账记录，也与二人在公安机关和一审庭审的供述相互矛盾，对于该证据和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刘卫东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刘卫东有重大立功情节的理由和意见，因上诉人的该检举材料并没有被司法机关调查核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曹开贵以及上诉人刘卫东的辩护人均称参加传销的人员没有达到三级以上的层级，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该传销组织的层级达到三级以上的事实既有参加传销人员以及传销组织人员绘制的层级图，还有被害人的陈述和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曹开贵及其辩护人称上诉人具有自首、赔偿部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因原判对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已予以考虑，对于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情节虽没有考虑，但是上诉人曹开贵系对该传销组织进行全面管理的主要负责人，仅有16名被害人的谅解并不影响原判对上诉人曹开贵的量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曹开贵的辩护人称曹开贵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开贵实际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的事实既有相关书证证实，还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同案犯的供述相印证，故上诉人曹开贵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大富
审判员 刘 敏
审判员 彭建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