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8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兴武，男，1957年10月3日生，公民身份号码2205031957********，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大专文化，原系通钢企业公司副经理，户�所在地通化市二道江区东通化街东风委三十组，住通化市中东江南壹号小区1号楼2单元901室。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于2017年3月8日被通化市公安局东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释放；因涉嫌受贿，于2017年3月11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集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升玉，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大维，女，1961年9月20日生，公民身份号码2205031961********，汉族，通化县人，中专文化，护士，户籍所在地通化市二道江区东通化街东风委**组，住通化市中东江南壹号小区*号楼*单元***室。因涉嫌受贿，于2017年3月28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玉坤，女，1964年11月27日生，公民身份号码2205031964********，汉族，通化市人，专科文化，系通钢企业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厂长，户籍所在地通化市二道江区东通化街红楼委十四组，住通化市二道江区通钢住宅78栋2单元15楼。因涉嫌受贿，于2017年3月28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春发，男，1966年4月29日生，公民身份号码2202031966********，汉族，柳河县人，中专文化，系通钢企业公司财务部长，户籍所在地通化市二道江区桃园街江东委七组，住通化市二道江区北线271栋1单元502室。因涉嫌受贿，于2017年3月28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集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刑检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武、杨大维、刘玉坤、李春发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武及其辩护人王升玉、被告人杨大维、刘玉坤、李春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3月，时任通钢企业公司副经理的王兴武找到下属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经理刘玉坤，利用职务施压，以其妻子要换车缺钱为由，让刘玉坤将其妻子杨大维名下的大众迈腾车（2014年购买）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顶账28万元，刘玉坤按照王兴武指示，将此车以28万元的价格顶账给与中和冶金材料厂有业务关系的辽宁省大石桥市特种耐火材料厂初显和。在顶账过程中，为了掩盖犯罪事实，王兴武指使其妻子杨大维与曹泽之间签订该车虚假的买卖协议，以曹泽个人名义将该车顶给通钢企业中和冶金材料厂，再由通钢企业公司财务部长李春发将中和冶金材料厂28万元转给曹泽银行卡，�杨大维取出归其所有。经价格鉴定，迈腾车价值17.5万元。王兴武利用车辆顶账方式非法索取贿赂款10.5万元。
2.2007年初，通化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王昌山，得知通钢集团公司焦化厂皮带通廊欲拆除，便请王兴武帮助联系此工程。经王兴武帮助，通钢集团工程处将此工程发包给通化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兴武作为通化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与该集团工程处签订了施工合同。事后，王兴武私自将该工程交给王昌山施工，王昌山遂以25万元的价格转包给了石井才。工程结束后，王昌山按约定给王兴武10万元好处费。
3.2015年10月份，通钢企业公司下属的通化三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石公司）总经理关峰，找到王兴武请示要给三石班子及中层成员发放4-9月份的奖�事宜，依据三石公司上报的生产经营状况表，王兴武立即召开通钢企业公司班子成员会议，会上都同意给三石公司发放25万元奖金。三石公司在研究发放奖金标准额度中，同意由关峰多代领奖金，用以回报王兴武。事后，关峰为了表示感谢向王兴武行贿4万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王兴武、杨大维、刘玉坤、李春发的供述，证人初显和、王昌山、关峰、周立杰、高洪刚、曹泽、宋新颖、胡春梅证言，记账凭证，磨帐协议，银行明细，户籍证明，协议书，情况说明，通钢文件及企业证明，借据，会议记录，奖金发放明细表，扣押清单，拘留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大维、刘玉坤、�春发与王兴武通谋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兴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王昌山给我的10万元，有5万元是他偿还借款，有5万元是好处费。无证据提供。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兴武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无实际损害后果，并且同意退赃和缴纳罚金，无前科劣迹，系偶犯，建议缓刑。无证据提供。
被告人杨大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证据提供。
被告人刘玉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证据提供。
被告人李春发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通化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后又成立了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兴武与被告人杨大维系夫妻关系。2000年12月，王兴武被通化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聘任为集团公司工会宣教部部长；2004年11月至2011年3月，被通化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企业公司纪委书记、工会主席；2005年10月至2007年3月兼任通化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理；2014年12月，王兴武被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聘任为通钢企业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通钢企业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下属企业有通钢企业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通化三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通化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等。2006年，被告人刘玉坤任通钢企业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副厂长,2007至今�厂长；2006年至今，被告人李春发任通钢企业公司财务部副部长、部长。
（一）2016年3月，时任通钢企业公司主持工作的副经理王兴武找到下属公司通钢企业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以下简称中和冶金材料厂）厂长刘玉坤，利用职务之便，让刘玉坤将其妻子杨大维名下的车牌号为吉EB59**号大众迈腾车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顶账28万元。刘玉坤找到与中和冶金材料厂有债务关系的辽宁省大石桥市特种耐火材料厂（以下简称耐火材料厂）厂长初显和，按照王兴武指示，以28万元的价格进行顶账。初显和得知是刘玉坤上级领导的车只好同意。在顶账过程中，为了掩盖犯罪事实，在李春发的建议下，王兴武指使杨大维与曹泽通过签订虚假顶账协议的方式将车顶给曹泽。刘玉坤又以中和冶金材料厂名义将该车以28万元的价格顶给耐火材料厂。由时�通钢企业公司财务部长李春发将中和冶金材料厂28万元转到曹泽银行卡，车款被杨大维全部取出。为怕事情暴露，王兴武又指使杨大维将与曹泽的顶账协议变更为买卖协议。经鉴定，车牌号为吉EB59**号迈腾车价值17.5万元。王兴武利用车辆顶账方式，在杨大维、刘玉坤、李春发参与协助下，非法索取贿赂款10.5万元。赃款被王兴武、杨大维占为己有。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被告人王兴武供述，2016年我和刘玉坤说，把我老婆杨大维的迈腾车给顶账出去吧。刘玉坤问我花多钱买的，我说28万元，跑了3万多公里。过了段时间，刘玉坤给我回话说谈妥了，可以顶28万元。我回家跟杨大维说顶帐的事儿，她说不用换，我说都谈完了，她也就默许了。我觉得用杨大维的名字不好，问李春发怎么办，李春发说可找一个人给你顶下名。我找到高洪刚，想用他老婆曹泽的名顶一下，高洪刚和曹泽沟通后，我让杨大维找曹泽弄一份李春发给写的假协议。刘玉坤同大石桥签完顶账协议，我让高洪刚去交警支队帮着办的车辆转籍手续。之后，我安排李春发分三次把28万元车款打入曹泽的银行卡里，杨大维把车款取出来。我找高洪刚修改过这个协议，把顶帐改成买卖。对迈腾车鉴定价格17.5万元我没有异议。
2.被告人杨大维供述，2014年春天我家花近28万元购买一台大众迈腾车。2016年春天，王兴武将这台车以购买时的价格顶账给通钢企业公司，换回来28万元钱，这台车肯定不值28万元。王兴武说这台车是我名下的，直接顶账叫别人知道了不好，他让曹泽顶我的名字，还给我一份协议，我拿去找曹泽签字，这是一个虚假协议。2016年5月份，王兴武让我去找曹泽要一张银行卡，说车款在银行卡里面。我分几次把车款取了出来，一共是28万元。过完年，王兴武说我之前和曹泽签订的顶账协议不行，得改成买卖协议，我和曹泽在这个新协议上签字了。
3.被告人刘玉坤供述，2016年4、5月份，王兴武跟我说，他媳妇开的迈腾车，让我帮他顶帐出去，要顶28万。我就联系跟我们厂有业务往来的辽宁省大石桥特种耐火材料厂厂长初显和。他说28万元太贵了，我说车是我们通钢企业公司经理王兴武的。他说：“那我明白了，这个车我就要的吧，不然你们也没有钱给我货款”。我去跟王兴武汇报说车顶出去了，王兴武让我找李春发办手续，李春发说让你们会计宋新颖来找他就行。宋新颖把磨帐协议和车辆转籍手续办完后，让我签字盖章。我看了下�帐协议，甲方是通钢企业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乙方是大石桥市特种耐火材料厂，内容是经甲乙双方协商，将一辆迈腾轿车作价28万元，抵顶甲方欠乙方货款，车牌号是吉EB59**。迈腾车顶出去以后，账上体现是中和冶金材料厂偿还了大石桥市特种耐火材料厂28万元货款，我们厂的账目上减少了28万元。
4.被告人李春发供述，2016年4月，王兴武准备让中和冶金材料厂把他的迈腾车顶给大石桥特种耐火材料厂，觉得用杨大维的名顶出去影响不好，我说找个人帮你顶个名就行。王兴武找到高洪刚，用他妻子曹泽的名顶一下，让我帮他起草一份磨帐协议，意思就是杨大维把他名下的迈腾车作价26万顶给曹泽，时间让我写2016年2月，是一份虚假协议。2016年5月份，王兴武找我说把车辆款的事落实一下，王兴武让我把车款打到曹泽的工行银行卡上�分三次共打款28万元。
5.证人初显和证言，证实我是大石桥市特种耐火材料厂的企业法人，与中和冶金材料厂有合作。2016年5月份，我给刘玉坤打电话催要欠款，她说有一台20**年的大众迈腾车要顶给我28万元。我说有点贵。她说是通钢企业公司副经理的车。我一听是她的上级领导也就同意了。2016年5月23日，我和我儿子初德旭找刘玉坤签的协议，当天将车籍过户,车牌号是吉EB59**。
6.证人高洪刚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王兴武找我说他有一辆车，让我媳妇曹泽跟他做一个假的顶账协议，说是曹泽从通钢企业公司中和冶金厂顶帐出去的。李春发打了两份假的顶账协议，曹泽签字后交给王兴武。2016年5月份，我才知道这台迈腾车顶给大石桥特种耐火材料厂。2017年2月17日，王兴武找我说我们两家之间没有欠账，写顶账协议明显就是作假，改成买卖协议，曹泽在协议上签字，原顶帐协议撕毁。
7.证人曹泽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我丈夫高洪刚说杨大维有个迈腾车用她的名顶账影响不好，要用我的名顶出去，杨大维打了两份协议到我单位楼下，我在她车上签了，内容大概是我以26万买杨大维的车，杨大维还把我的工行卡要走了。
8.证人宋新颖证言，证实2016年5月23日，甲方通钢企业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与乙方大石桥特种耐火材料厂签订了磨账协议，内容是将一台车号为吉EB59**迈腾车以28万元顶给大石桥特种耐火材料厂，从中和冶金材料厂欠大石桥特种耐火材料厂的应付款中扣除。内部银行支票收款单位名称是曹泽，摘要写的是支付曹泽磨帐款，金额28万元。
9.磨帐协议，证明2016年5月23日，甲方通钢企业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与乙方大石桥特种耐火材料厂签订磨账协议，甲方将迈腾车一辆（车牌号吉EB59**）协商作价28万元整，顶甲方所欠乙方货款，在应付账款中扣除。
10.记账凭证，证明通钢企业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与大石桥市特种耐火材料厂用迈腾轿车磨帐情况，以及通钢企业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通过银行支票支付曹泽磨帐款28万元。
11.银行明细，证明户名为曹泽的银行卡2016年5月24日、6月15日、7月8日共入账28万元，2016年5月24日至7月12日全部取出。
12.户籍证明，证明王兴武与杨大维系夫妻。
13.协议书，证明曹泽与杨大维签订虚假的吉EB59**号轿车的买卖协议。
14.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刘玉坤任企业公司中和冶金材料厂副厂长，2007年至今任厂长；2006至今，李春发任企业公司财务部副部长、部长。
15.通钢文件及企业证明，证明2000年12月，王兴武被通化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聘任为集团公司工会宣教部部长；2004年11月至2011年3月，被通化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任命为企业公司纪委书记、工会主席；2014年12月，王兴武被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聘任为通钢企业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兴武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大维、刘玉坤、李春发均无异议。经查，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二）2007年初，通化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王昌山，得知通钢集团公司焦化厂皮带通廊欲拆除，便请时任通化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理王兴武帮助承揽此工程。经王兴武帮助，通化新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获得承包施工权，王兴武将此工程交给王昌山施工，王昌山遂以25万元的价格转包给他人。工程结束后，王昌山为感谢王兴武，于2009年给其好处费10万元。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被告人王兴武供述，2007年春天，我兼任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一天，王昌山找我说通钢工程处要拆除通钢焦化厂的煤桥，让我帮着给联系联系。我告诉王昌山周晓慧的哥哥在工程处当领导主管拆迁的活。王昌山就去找周晓慧。周晓慧问我这活儿王昌山能干得了吗？我说�啥干不了的，整个吊车就干呗，帮着联系一下吧，王昌山不能让你白联系。后来周晓慧把这件事给联系成了。我以新宇公司的名义与通钢股份公司工程处签了拆迁合同和安全生产合同，然后把活儿交给王昌山。活干完了，王昌山在我的办公室交给我5万元现金，我到周晓慧的办公室把钱给了她。王昌山跟我说他想买气锤，我那份当买气锤入股了。他又向我借钱，我借给王昌山5万元，当着李春发的面儿交给王昌山，王昌山给我打了借条。2009年，王昌山到我办公室给我10万元现金。我印象中王昌山就打了一个10万元的借条，不是两个借条。
2.证人王昌山证言，证实2007年3、4月份工程结束后，王兴武叫我拿出10万元给他，我说想用这笔钱买空气锤，王兴武说先不用给他，算他入股买设备。我的钱不够，又跟他借了5万元现金。王兴武让我给他打了两个借据，一个是10万元，一个是5万元。借的5万元钱，在2007年9月份，在王兴武办公室还给他的，李春发也在场，借据当时就被王兴武撕毁了。2009年8、9月份，我拿10万元现金，送到他的办公室，他收下了。
3.证人李春发证言，证实我记得2007年，王昌山还王兴武钱时，王兴武把一个借条当我的面撕了，还说春发，昌山借我的钱还了，你给见证一下。王兴武说王昌山购买空气锤向他借钱，当我的面说春发你给当个见证人，王昌山向我借款10万元，让王昌山给打个借条，我问王昌山有这事儿吗？王昌山说有。为了更严谨一些，我给加上了王昌山向王兴武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这些字是我写的。
4.借条，证明2007年5月21日王昌山给王兴武出具的借款10万元的凭证。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兴武及其辩护人对王昌山的证实提出异议，王兴武辩解只收取5万元好处费，辩护人认为时间不对。经查，王昌山的证实得到李春发证实的印证，并有王昌山给王兴武出具的借条为凭,故对王昌山的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侦查机关依法获取的其他证据，王兴武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三）2015年10月份，通钢企业公司下属的通化三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石公司）总经理关峰，找到时任通钢企业公司主持工作的副经理王兴武请示奖金发放事宜。王兴武立即主持召开通钢企业公司班子成员会议，通过了给三石公司班子成员发放25万元奖金的请示。三石公司在研究奖金分配方案时，为感谢王兴武，同意按正科级奖金标准给王兴武感谢费。关峰以自己名义领取后向王兴武行贿4万元。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被告人王兴武供述，2015年11月份，三石公司经理关峰找我要奖金。当天中午，我召集企业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开会，关峰汇报了三石公司的生产销售情况，请示发放奖金总数25万元，我先表态同意发放，其他班子成员都没有反对，三石公司按照上报批准的奖金分配方案发放的奖金，一共是25万元。
被告人王兴武当庭供认关峰在发放奖金后送给其现金4万元。
2.证人关峰证言，证实三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是通钢企业公司的下属单位。2015年9月份，我找王兴武谈给我们发奖金的事情。企业公司开会研究发奖金时，王兴武先表态同意发放25万元奖金，其他班子成员都没有反对。我、周立杰、胡春梅合计，说王兴武老领导帮了很大的忙，给他打点一下，周立杰说，按照正职职务税前5万元标准用我的名字给王兴武代出来，我和胡春梅都同意了。发奖金当天，我用报纸包的4万元，送到王兴武的办公室。回到单位，我告诉周立杰，4万元钱送给王兴武了。
3.证人周立杰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我、关峰、胡春梅合计王兴武帮了我们公司很大的忙，给他打点一下，我说就按照正职职务税前5万元标准，用关峰名字给代出来，关峰和胡春梅都同意了。关峰送给王兴武4万元钱后，和我说了这事儿。
4.证人胡春梅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周立杰、关峰找我说，对帮助咱公司的人，应该给打点一下，这份钱都打入关峰这里面了，我当时也同意了。用关峰名字多出来的钱，没有返回来。
5.奖金发放明细表，证明2015年关峰名下发放奖金额为99000.00元。
6.扣押清单，2017年3月7日，中共通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扣留杨大维人民币102000.00元；同日，通化市公安局东华分局扣押杨大维人民币105000.00元。
7.拘留证，证明2017年3月8日，王兴武被通化市公安局东华分局拘留，2017年3月9日释放。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兴武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经查，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被告人王兴武个人及伙同他人共收受贿赂人民币245000.00元。
案发后，赃款已全�追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武身为国有公司依法从事公务人员，在本公司和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大维、刘玉坤、李春发与王兴武合谋,并在王兴武授意下通过以物顶账的方式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王兴武辩解只收取王昌山好处费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辩解与证人证实相矛盾，与查明事实又不相符，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受贿中，王兴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大维虽与王兴武共同获取赃款10.5万元，但在共同受贿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刘玉坤、李春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未获得赃款，又无前科劣迹，应免除处罚。辩护人认为王兴武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无前科劣迹，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7）第九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大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玉坤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李春发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暂扣于通化市公安局东华分局的赃款105000.00元，暂扣于中共通化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赃款102000.00元，暂扣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38000.00元，合计人民币245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利国
人民陪审员 牛纪香
人民陪审员 朱桂香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