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6民终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鸿年，男，1962年9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兰儿，女，1963年12月12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顺，古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某，女，1987年2月3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1，女，2010年9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法定代理人：司某（宁某1母亲），女，1987年2月3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2，男，2015年3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法定代理人：司某（宁某2母亲），女，1987年2月3日出生，住甘肃省古浪县。上诉人宁鸿年、井兰儿因与被上诉人司某、宁某1、宁某2共有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鸿年及其和井兰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顺、被上诉人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鸿年、井兰儿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古浪县人民法院（2017）甘0622民初45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宁某1要求分割赔偿款的请求；3.赔偿款扣除的丧葬费应为91700元；4.赔偿款中应扣除305000元的共同债务。事实和理由：宁某1不是宁彦的继子女，不应参与分割宁彦死亡的赔偿款。宁彦死亡的丧葬费实际花费91700元，原审按27226.5元认定不当。宁彦生前形成家庭共同债务305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扣除。司某辩称，宁某1是宁彦的继女，双方之间存在抚养关系，宁某1可以分割宁彦死亡的赔偿款。丧葬费按法律规定认定正确。共同债务不存在，不应扣除。请求维持原判。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宁鸿年和井兰儿给付司某、宁某1、宁某2应得赔偿款3842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司某系被告宁鸿年、井兰儿的儿媳。原告司某与被告之子宁彦于2014年2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原告司某在与宁彦婚前另育有一女宁某1，出生于2010年9月19日，与宁彦婚后带来共同生活。二人于2015年3月19日生育一子取名宁某2。2016年10月25日，宁彦驾驶由李成文所有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民武公路发生交通事故后死亡。后经民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本案原、被告与李成文及交通事故对方当事人马见中达成协议，不包括已支付的款项及拉运尸体、抢救费用合计7400元（其中运送尸体费3000元、尸体整容费2400元、家属返回费2000元，由李成文赔付，已实际支出），由李成文、马见中共同赔偿宁彦亲属人民币616000元，对本次交通事故做一次性了结。截止本案受理，双方协议的赔偿款616000元，已由被告宁鸿年从民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李成文处领取479379.60元，尚余136620.40元未赔付。另查明，原告司某在审理中表示，考虑到被告宁鸿年、井兰儿仅有宁彦一子，宁彦亦仅有宁某2一子，宁彦死亡后宁某2随二被告共同生活，宁某2就是两位老人的精神支柱，故对宁某2应当享有的赔偿款份额暂不要求，可由二被告暂时代为管理。又查明，2017年，本案原、被告5人以雇佣宁彦所驾驶货车的陕西马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经民勤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陕西马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前给付司某、宁某1、宁某2、宁鸿年、井兰儿各项赔偿费用75000元，民勤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甘0621民初288号民事调解书1份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审理中，原、被告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均予认可上述赔偿款75000元包含在李成文、马见中尚未赔付的136620.40元中。一审法院认为，共有人对共有的财产应当按份享有或共同享有所有权。宁彦死亡后，其亲属司某、宁某1、宁某2（三人系本案原告）与宁鸿年（本案被告）、井兰儿（本案被告）五人共同获得各项赔偿款623400元，其中前期赔付的运送尸体费3000元、尸体整容费2400元、家属返回费2000元共计7400元已实际消费支出，不再分割，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实际为后期协议赔偿款616000元。本院认为，在原被告与赔偿人协商的赔偿款616000元中，虽未约定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但可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是特定赔偿给受害人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亲属的生活费用，其他亲属不能要求分割，本案中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应为宁彦尚未成年的婚生子宁某2及继女宁某1，其生活费99035元（按宁彦死亡时间及赔偿时间即2016年的标准计算确认，宁某2的生活费为6830元/年×17年÷2＝58055元，宁某1的生活费为6830元/年×12年÷2＝40980元）应由该二人享有并由其法定监护人司某代为管理，但关于宁某2的生活费58055元，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且司某明确表示暂不要求，可暂由与宁某2共同生活的二被告管理；关于丧葬费，二被告表示为丧葬事宜已实际支出91700元，但其中尸体停放费及尸体整容费等费用已包含在赔偿人前期支付的7400元中并已实际支出，关于其余丧葬费用，被告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该部分费用应按相关法律规定确认为27226.50元（2016年职工平均工资54453元÷12月×6月），在分割赔偿款时予以扣减；剩余赔偿款489738.50元应为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系赔偿给死者近亲属的共有款项，应由上述五人共同享有，现原告司某、宁某1与被告已不再共同生活，双方丧失了共有的基础，原告要求对赔偿款平均分割，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已实际赔付的赔偿款中应由原告司某、宁某1享有的部分由二被告返还，尚未赔付部分由原被告平均享有债权，其中宁某2应享有的部分，因其法定监护人暂不要求，可由与其共同生活的二被告暂时代为管理；另外，考虑到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性质主要是为了补偿受害人近亲属的物质性收入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鉴于原告宁某1与死者宁彦属继子女的客观事实，对于该部分赔偿款的分割，可考虑对于宁某1的应得份额酌情予以减少。关于二被告所持赔偿款已用于偿还宁彦生前债务及赔偿款应用于二被告养老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赔偿款是由原被告共同享有的，二被告认为该款应用于其养老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该赔偿款具有人身权属性，二被告所称债务系债权，根据人身权优先原则，赔偿款应当首先用于死者亲属的生活，且二被告所持赔偿款已用于偿还宁彦生前债务的意见，只有二被告的陈述，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二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鸿年、井兰儿返还原告宁某1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40980元，原告宁某2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58055元暂由被告宁鸿年、井兰儿管理；二、已实际赔付的赔偿款479379.60元中，扣除宁某1、宁某2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99035元及丧葬费27226.50元，剩余赔偿款353118.1元，由原告司某、原告宁某2、被告宁鸿年、被告井兰儿每人分割77686.02元，原告宁某1分割42374.17元，由被告宁鸿年、井兰儿返还原告司某、宁某1应得分割款120060.15元，宁某2应得部分77686.02元暂由被告宁鸿年、井兰儿管理；三、尚未赔付的赔偿款136620.40元，由原告司某、原告宁某2、被告宁鸿年、被告井兰儿每人享有30056.49元的债权，原告宁某1享有16394.45元的债权，原告宁某1享有的权利部分由其法定代理人司某代为行使并管理，原告宁某2享有的权利部分暂由被告宁鸿年、井兰儿行使并管理。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司某和宁彦结婚后，宁某1和宁彦就形成了继女和继父的关系，而宁某1也以宁彦父亲宁鸿年孙女的身份在宁鸿年为户主的家庭户口薄上登记了户口，故原审认定宁彦与宁某1之间存在抚养关系，宁某1可以参与分割宁彦死亡后的赔偿款适当，况且在分割时对宁某1的份额酌情进行了减少。故宁鸿年、井兰儿关于宁某1不应分割宁彦死亡后赔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丧葬费数额，因停尸费及尸体整容费已由赔偿人另行支付，而宁鸿年、井兰儿提交的证据又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原审按照法律规定确认丧葬费并无不当。关于宁鸿年、井兰儿主张的共同债务，因司某均予以否认，宁鸿年、井兰儿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而赔偿款系对宁彦亲属宁鸿年、井兰儿、司某、宁某1、宁某2五人的赔偿，且具有人身权属性，在未做分割前，属五人共有，宁鸿年、井兰儿无权用于偿还司某不认可的债务。即使债务真实存在，也应由债权人另行主张。故宁鸿年、井兰儿关于赔偿款已用于偿还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宁鸿年、井兰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7元，由宁鸿年、井兰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永忠审 判 员  张宗鹏代理审判员  蒋辉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佳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