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哲楷，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京，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珍，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笃、张明霞，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杨顺海，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笃，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哲楷与上诉人刘素珍、原审被告杨顺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哲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京，上诉人刘素珍及原审被告杨顺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哲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哲楷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限定刘素珍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夫妻共同偿还责任是连带清偿责任，不论夫妻双方是否已经离婚，均应对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和自己所有的财产清偿。刘素珍在离婚后第三天就购买了被保全的房产，说明购房款来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款项。杨顺海所借款项系用于经营活动，刘素珍从中受益，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此外，二审审理期间，杨顺海和刘素珍共同委托同一位律师，说明杨顺海与刘素珍之间至今还是有沟通的，其称感情不和而离婚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仅支持林哲楷10万元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判决未考虑债权人林哲楷的诉讼负担，不全额支持律师费而仅支持10万元，减少杨顺海的违约成本，既不公平也不合理。其次，律师系按一、二审和执行三个阶段收取40万元律师费符合标准，不到收费限额60%。此外，本案还涉及对杨顺海调查取证和财产保全工作，地域涉及福州、厦门、漳州等地，实现债权的费用高。（三）林哲楷与林守赋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林守赋无权代收还款。林守赋与杨顺海有许多经济往来，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杨顺海是否被林守赋骗取相关款项，亦与本案无关。
杨顺海辩称：（一）杨顺海与林哲楷原先不认识，是通过案外人林守赋介绍认识，表面上是林哲楷借款给杨顺海，实际上是林哲楷和案外人严朝辉共同出借给杨顺海。林哲楷与林守赋存在代理关系，林哲楷和杨顺海口头约定还款事宜（由杨顺海）与林守赋商量，杨顺海已经将讼争款项还给林守赋了，借款实际已经还清。（二）刘素珍对讼争借款并不知情，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刘素珍不用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当时杨顺海、刘素珍处于分居状态，已经准备离婚。（三）本案借款杨顺海已经还给林守赋，林守赋是否转给林哲楷不清楚，林守赋存在诈骗嫌疑，对此杨顺海已经报案，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公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继续审理。
刘素珍辩称：（一）关于一审判决限定刘素珍承担共同债务的财产范围问题。首先，根据杨顺海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及借条上手写确认借款还清的事实，可以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已全部清偿，一审对前述事实未予审查而直接判决刘素珍承担本案债务错误。其次，讼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素珍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讼争借条关于“此项借款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杨顺海承担，而法律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进行诉讼必须由律师代理，故诉讼中产生的律师费与杨顺海违约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直接推定“相关费用”包含律师费并判令刘素珍承担，缺乏法律依据。
刘素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哲楷对刘素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素珍应在共同财产范围内共同偿还属于事实错误。1.讼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首先，讼争借款金额高达2000万元，借款期限仅一个月，已经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负债的合理范围。其次，出借人对自己的债权风险应当有一定的注意义务。第三，债权人应举证证明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林哲楷一审陈述讼争借款系用于福建鑫凯润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之需，足以证明讼争借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本案不存在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讼争借款高达2000万元，系以杨顺海名义借款，效力不及于夫妻另一方。且刘素珍与杨顺海因感情不和，自2012年10月左右开始分居，于2014年1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而讼争借款发生于2013年11月7日，刘素珍因分居对该借款并不知情。讼争借款系转到案外人吴艳名下，刘素珍无法审查借款的真实性，无法控制债务用途，因此，一审判决刘素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二）根据刘素珍提供的证据（林守赋在讼争借条复印件上备注全部结清），杨顺海已将款项还至林哲楷指定的林守赋账上，讼争借款已经还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三）讼争借条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债务人承担，一审判决律师费缺乏依据。林哲楷依法可以自己名义参与全部诉讼活动，法律没有�制要求当事人参与诉讼必须由律师代理，律师费的产生与债务人违约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借条约定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缺乏法律依据。
林哲楷辩称，答辩意见同于上诉意见。
杨顺海述称，同意刘素珍上诉意见。
林哲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顺海、刘素珍共同向林哲楷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2.杨顺海、刘素珍共同从2013年12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林哲楷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损失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4年9月7日为90万元）；3.杨顺海、刘素珍承担律师费4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杨顺海向林哲楷出具一张《借条》，主要内容为，兹杨顺海（�份证号）向林哲楷（身份证号）借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1月7日到2013年12月6日，该款项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户名（吴艳），开户行（工商银行厦门湖里支行），账号（62×××90），福建鑫凯润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此项借款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当日，林哲楷分两笔向《借条》上载明的收款账户汇款，每笔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林哲楷为催讨前述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0万元。另，杨顺海与刘素珍于2014年1月10日登记离婚。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借条》的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哲楷向杨顺海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2000万元，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杨顺海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刘素珍辩称杨顺海已将借款本�归还给借款介绍人林守赋，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林守赋有权代为收取杨顺海的还款，亦不足以证明林守赋确已收到该还款，故对刘素珍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林哲楷诉请杨顺海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2月7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借条》中写明“此项借款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这里的“相关费用”应当包括律师代理费。因《借条》未明确约定杨顺海承担相关费用的金额或限额，故有理由在该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根据案情的繁简、难易程度以及林哲楷代理人付出劳动的多寡，并遵照民事诉讼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林哲楷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中应由杨顺海承担的金额。�然，林哲楷有权自主决定付出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但在林哲楷请求将此费用全部判由杨顺海负担时，法院则不得不考虑由杨顺海全额负担此费用的合理性以及是否公平。具体到本案中，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事实清楚，法律关系简单，要求杨顺海承担高达4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将过分且不当加重其债务负担，造成双方利益失衡的局面。故本院酌情确定林哲楷所支出律师代理费中的10万元部分由杨顺海承担，其余部分由林哲楷自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刘素珍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杨顺海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顺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哲楷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7日起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杨顺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哲楷律师代理费损失10万元；三、刘素珍对杨顺海的前述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林哲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杨顺海认为律师费40万元应提交相应凭证外，其它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哲楷于一审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开户许可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明细以及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向林哲楷出具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其向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40万元律师费。刘素珍、杨顺海对林哲提交的前述发票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二审审理期间，刘素珍还提交了三份证据：1.《银行流水单》，载明吴艳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95于2013年11月7日转账100万元，2013年12月2日转账200万元、350万元，2013年12月24日转账50万元，2014年1月23日转账800万元、500万元、29.25万元，以及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62×××18于2014年1月14日转账450万元、350万元、200万元、177.25万元至林守赋账户62×××77，用于证明杨顺海根据还款习惯，已将本案全部借款归还至林守赋账户，由林守赋收到款项后再转交给林哲楷；2.本案讼争《借条》一份，该借条空白处载明“此借条原件留存本人处，借款本息已于2014年1月23日全部结清汇入本人名下账户。收款人：林守赋”，用于证明林守赋确认杨顺海已于2013年1月23日还清本案全部借款；3.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厦公湖（刑侦）立字﹝2015﹞00963号《立案通知书》，载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已对杨顺海被诈骗进行立案，用于证明杨顺海已经向公安报案，其被林守赋诈骗，在查询林守赋诈骗事实前，应中止本案审理。
林哲楷质证认为：1.对《银行流水单》的�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工商银行明细上没有体现收款人和付款人，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上收款人均为与本案无关的吴艳和林守赋。在林哲楷认识杨顺海之前，林守赋与杨顺海之间就有频繁的资金往来，林哲楷从未委托或授权林守赋代收过借给杨顺海的款项，故林守赋与杨顺海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林哲楷及本案无关。林哲楷于2013年11月7日借款给杨顺海，借款期限一个月（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2月6日），但从《银行流水单》看，案外人吴艳于2013年11月7日就汇了100万元的钱到所谓林守赋账户上，还于2013年12月2日汇了两笔款（200万元、350万元）。虽无证据证明吴艳的前述行为与本案有关，但前述汇款时间均在借款到期之前，杨顺海、刘素珍辩称是归还本案借款，从汇款时间上看就与事实和常理不符。2.对《借条》的真实性、证据对象有异议，林守赋没有到庭说明，�清楚该借条上的备注是否林守赋所写，且讼争《借条》的原件在林哲楷手上，林哲楷手上的《借条》没有林守赋的备注，即便杨顺海被林守赋诈骗，与本案借款也没有关系；对《立案告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告知书的形成时间在一审庭审期间，如果是证据，应该在一审审理期间就提交，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讼争《借条》上的备注是否为其林守赋本人所写无法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立案告知书》所载明的立案信息涉及案外人刑事犯罪，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讼争借款是否已经还清的问题。林哲楷于2013年11月7日出借2000万元给杨顺海，并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2月6日。�争借款期限届满后，杨顺海应依约偿还债务。杨顺海主张其根据还款习惯，将讼争借款归还至林守赋账户，再由林守赋转交给林哲楷，但林哲楷对此不予认可，另杨顺海、刘素珍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杨顺海与林哲楷之间有其主张的还款习惯。杨顺海、刘素珍虽提供了“林守赋”备注讼争款项已还清的《借条》，但林守赋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签字真实，杨顺海、刘素珍也未提供林哲楷指示杨顺海汇款至林守赋账户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杨顺海、刘素珍主张已还清借款的抗辩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９条关于“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林哲楷的请求，判决杨顺海偿还2000万元本金，并从2013年12月7日起计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刘素珍应否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讼争借款系发生于杨顺海、刘素珍婚姻存续期间，根据刘素珍提供的证据以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该借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对夫妻共同债务，夫或妻承担的是共同偿还的责任，一审判决刘素珍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与法不符，应予纠正。
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讼争借条明确载明“此项借款发生的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另林哲楷也实际支付了40万元律师费，故林哲楷要求杨顺海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且本案历经一、二审，林哲楷主张的律师费40万元系在《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试行）》第一条规定的幅度内，故予以支持。
综上，刘素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林哲楷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5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顺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哲楷律师代理费损失40万元”；
四、变更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15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素珍对杨顺海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五、驳回刘素珍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8300元及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杨顺海、刘素珍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国新
审 判 员 田 青
代理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试行）》
一、计件及按标的额比例收费
（一）办理民事、行政诉讼案件的收费标准：
代理民事、行政诉讼案件，不涉及财产关系或财产标的额在10万元（含10万元）以内的，每件800-6000元；财产标的额超过10万元的，按下列比例另加收费：
10万元以上至50万元（含50万元）部分不超过4%；
5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部分不超过3%；
100万元以上至500万元（含500万元）部分不超过2%；
5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1000万元）部分不超过1.2%；
1000万元以上至5000万元（含5000万元）部分不超过0.7%；
5000万元以上部分不超过0.5%。
上述按标的额分段收费的比例，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在规定的幅度内协商确定，分段计算，累加收费。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