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25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翠玲，女，1981年5月20日生，云南省蒙自市人，汉族，文盲，农民，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辩护人苗贵忠，云南贵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兴华，男，1963年4月29日生，云南省马关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文山州马关县，捕前住河口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莲芬，女，1973年12月16日生，云南省陆良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蒙自市，捕前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进，男，1990年12月19日生，云南省蒙自市人，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9日被蒙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保全，男，1981年2月12日生，云南省蒙自市人，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枝，女，1996年9月18日生，云南省屏边县人，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屏边县，捕前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19日被拘留，2016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翠玲、黄兴华、董莲芬、熊保全犯拐卖妇女罪、原审被告人韩进、陶枝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云2503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翠玲、黄兴华、董莲芬、韩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讯问了上诉人董翠玲、黄兴华、董莲芬、韩进、原审被告人熊保全、陶枝，听取辩护人苗贵忠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1至2月期间，被告人董翠玲带着山东聊城冠县的董某、李某1及其父亲李某2来到云南省蒙自市找媳妇，后通过董翠玲、董莲芬和罗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和联系，董某以40000元价格买下一名被拐骗至中国云南省河口县的越南籍被害人勒阿花；李某1以40000元价格买下一名被拐骗至中国云南省马关县的越南籍被害人何某。后董某、李某2给董翠玲5000元，给董莲芬7000元。
2、2015年6至7月期间，山东聊城冠县东贾村的邢某在赶集时认识了被告人董翠玲，后邢某的儿子郭某跟随董翠玲来到云南河口，由被告人熊保全、黄兴华驾车接二人到河口一山上，郭某以80000元价格买下了被拐骗至中国的一名越南籍被害人汉提润。之后，被告人黄兴华驾驶银白色面包车将董翠玲、郭某、熊保全、汉提润送至广西南宁，董翠玲、郭某、汉提润乘汽车返回山东。到达广西南宁后，郭某给熊保全10000元，给黄兴华5000元；到达山东后，邢某给董翠玲10000元。
3、2016年1至2月期间，山东聊城冠县赵固村的温某1、温某2兄弟俩跟随被告人董翠玲来到云南河口，通过董翠玲、黄兴华的介绍，温某1以81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名越南籍被害人然某。后黄兴华和黄某驾驶一辆灰色面包车将四人送至广西南宁。在此过程中，温某1给董翠玲12000元，给黄兴华5600元。
4、2016年3月26日，河南安阳的王某因上一次到河口经李某3（另案处理）介绍以100000元的价格买下作为媳妇的小姑娘从家中逃走而再次与郭书印（另案处理）从河南安阳坐火车到云南昆明，经与李某3联系，李某3开车载二人到河口南溪并入住南溪花园宾馆。于此同时，河南安阳的周某和司某、耿某（均另案处理）于同年4月9日到达河口并入住南溪花园宾馆。通过李成发介绍，王某支付人民币2000元后以补货方式买下一名越南籍被害人万某1游；周某以人民币100000元价格购买了一名越南籍被害人万某1同。之后，李某3安排被告人黄兴华将人送走，黄兴华遂与其儿子黄某（另案处理）驾驶一辆车牌号为云Ｇ×××××的银灰色五菱之光微型车载王某、周某、司某、耿某和被害人万某1游、万某1同从河口经文山到砚山县布标高速公路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
5、2016年3月，被告人董莲芬出于贩卖目的联系万某2寻找买家并联系被告人韩进寻找可以卖掉的女子。被告人韩进、陶枝隐瞒董莲芬，于事前商量假借结婚之名骗取他人钱财。后董莲芬、韩进带着陶枝前往河南省太康县，经万某2介绍，将陶枝嫁给许中华的儿子许文涛，并收取许中华65000万元。陶枝在骗取许家人信任后骑摩托车逃走。事后，韩进分给董莲芬12000元，分给陶枝15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翠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黄兴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董莲芬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熊保全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韩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六、被告人陶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翠玲以“她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她只是买方委托的介绍人，为买方介绍对象，她不知道被害人是被拐卖的妇女，她的行为应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且从属于买方，属于从犯。被害人被某后均过得很好，不愿意被解救返回原籍，本案没有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她减轻处罚。
辩护人苗贵忠以相理由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董翠玲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其只是帮买方介绍收买了四人，其所得收益只是介绍费，而非卖方的分成，其行为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来定罪处罚更为恰当。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对董翠玲定罪处罚。
原审被告人黄兴华以“他只是开车跑运输的，为了赚取点运费应包车人的要求开车接送客户，他分得的钱是包车人支付的运费，他不知道包车人要求他运输的人是被拐卖的妇女，也没有参与买卖双方之间的交易，他不应与董翠玲等人以共同犯罪来追究刑事责任”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董莲芬以“对于第一起犯罪，她只是实施了介绍收买的行为，分得的钱是买方给予的婚姻介绍费，这起犯罪应定性为帮助收买，且她属于从犯；对于第五起犯罪，她主观上不具有以出卖为目的的故意，被害人陶枝是本案的另一被告人，这一起犯罪没有侵犯的客体，不应构成拐卖妇女罪；她是初犯，有坦白和立功情节”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韩进以“他是从犯，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董翠玲、黄兴华、董莲芬、熊保全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韩进、陶枝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翠玲、黄兴华、董莲芬和原审被告人熊保全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贩卖、接送妇女，其中董翠玲、黄兴华参与拐卖妇女四人，董莲芬参与拐卖妇女三人，熊保全参与拐卖妇女一人，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韩进和原审被告人陶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采用骗婚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六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对于拐卖妇女罪，上诉人董翠玲、董莲芬、黄兴华、原审被告人熊保全在侦查阶段均明确供述，明知被害人是被拐卖妇女，仍主动联系买家，居间介绍买卖，积极实施运送，并收取买方相应费用，以获取非法利益，四人处于拐卖妇女犯罪链条中的不同阶段，属于拐卖妇女的共犯，且作用、地位相当，无主从犯之分，一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四人的参与程度、获利情况分别进行处罚。上诉人董翠玲并非从属于买方，其行为不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
对于诈骗罪，上诉人董莲芬与上诉人韩进、原审被告人陶枝的主观犯意不同，董莲芬是以出卖为目的，居间介绍买卖，韩进、陶枝是以骗婚为目的，隐瞒真相，积极参与犯罪，一审法院对董莲芬与韩进、陶枝按照各自的行为分别定罪处罚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到上诉人董翠玲、黄兴华、董莲芬、韩进、原审被告人陶枝具有的坦白情节，董莲芬、韩进具有的立功情节，并依法作出了相应的判决，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于法无据。综上，除了上诉人董莲芬、韩进关于其具有坦白、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合法成立外，其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涛
审判员 李颖訸
审判员 周琼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武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