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8民终1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凤梅，女，195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兴，河北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洁，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满族，干部，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民，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越，女，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承德市环保局科员，住承德市。第三人：赵桂荣，女，193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平泉县政府招待所退休职工，住双桥区。上诉人毕凤梅因与上诉人刘建洁、第三人赵越、赵桂荣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6）冀08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凤梅的委托代理人于东兴、被上诉人刘建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民、第三人赵越、赵桂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凤梅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享有坐落于德市××头牌楼××榛子沟××楼××单元××室房产××50%产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诉争房产在毕凤梅和赵建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参加房改房的房改，用其夫妻共同财产交纳了房改款，此房屋属于毕凤梅和赵建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1997年4月21日，依照国家政策，赵建平与毕凤梅参加了该房屋的房改，使用的赵建平和毕凤梅的工龄，并在该期间交纳了房改款，上诉人毕凤梅和赵建平在婚姻存续期间已实际取得该房屋的产权，且自毕凤梅和赵建平结婚时双方共同居住至双方离婚时止，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述事实己被一审法院确认。1997年7月17日毕凤梅与赵建平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财产每人一半。离婚协议是毕凤梅与赵建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亦被一审法院所采信。上述证据已经明确毕凤梅合法拥有该房产50%产权的事实。2010年12月赵建平因故去世，2010年4月补交房改房差价款时，因毕凤梅拥有50%产权，赵建平要求毕凤梅交纳一半的房款5000元，毕凤梅通过赵建平之妹赵秀英交给了赵建平，该事实有赵秀英在一审时曾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赵建平与被上诉人刘建洁婚姻存续期间。争议房产的一半系赵建平婚前财产，另一半系上诉人所有，从被上诉人刘建洁提供的争议房产公有住房审批表中可以看出，赵建平填写家庭成员及配偶时也填写了毕凤梅（离婚）字样，表明赵建平对该房屋由原告毕凤梅50%的产权的事实没有异议，更表明赵建平明确该房屋被告刘建洁不享有任何权利。补交房改房差价款的事实并不影响争议房产已经确认的归属，故上诉人应享有争议房产50%的产权。刘建洁辩称，被答辩人诉称原告拥有地处承德市小榛子沟路五监西楼2号楼602室房的一半的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赵建平与被答辩人离婚协议上的约定，房产每人一半，财产每人一半，并没有明确约定是指此房屋，按常理当时已将财产，包括此房屋分割完毕。不然被答辩人与赵寝平离婚后十三年中从没提过此事，在赵建平去世后，突发奇想，说此房屋有她一半。即使被答辩人与赵建平当时约定此房屋有被答辩人一半，这种约定也是无效的，因为，当时此房屋还是公产房，被答辩人与赵建平对此房屋均没有处分权。第一次标准价购房的部分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书，即承房权证双桥房改字第××号，第二次成本价购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即：承房权证双桥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都是答辩人与赵建平婚后取得。即此物权的取得都是答辩人与赵建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两次购房款都是答辩人与赵建平交的，与毕凤梅无关。由于此房是答辩人与赵建平用自己的积蓄和借款购买的公有住房应视为我们俩个人的共同财产，第一次按标准（购买该房时所享受的原告的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所以，一审判决诉争房屋有毕凤梅10%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刘建洁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离婚协议上并没有约定分割的是此房产，赵建平与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上的约定，房产每人一半，财产每人一半，并没有明确约定是指此房屋，按常理当时已将财产，包括房屋分割完毕。是采取的货币分割方法，还是另有其他房屋，只有赵建平和被上诉人知道，赵建平已去世，被上诉人在赵建平去世前、也就是与赵建平离婚后十三年中从没提过此事，从没通过法律程序提出过主张。死人不能复活，所以，被上诉人是有意回避一个客观事实，赵建平与被上诉人离婚后财产已处理完毕。二、上诉人与赵建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了标准价和成本价房屋所有权，赵建平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于1997年7月17日离婚，赵建平与上诉人于1998年12月23日结婚，且结婚后一直在此房居住。第一次标准价购房的部分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书，即承房权证双桥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是于1999年9月27日登记取得；第二次成本价购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即：承房权证双桥区宇第201002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是于2010年4月30日登记取得。按照我国《物权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此房所有权的取得以登记为准。两次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时间均是在上诉人与赵建平婚后。即此物权的取得都是上诉人与赵建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三、三次购房款均是上诉人与赵建平交的，原始发票或收据均在交款人即上诉人手中，第一次以标准价购买此房，被上诉人拿不出有效证据证明7904.06元是用被上诉人与赵建平的共同财产购买。而上诉人有证据原件予以证明，此款是由上诉人与赵建平出资购买的，第一次交的7404.47元款，第二次上诉人又补交了499.59元，标准价买房的7904.06原始票据在上诉人手中。2010年4月份，是赵建平、上诉人和田素华一起交的成本价购房款9024元，第五监狱给上诉人两次开的一次标准价，一次成本价，此票据是上诉人交款后，第五监狱给上诉人开的，其票据右侧注明：第二联收据，售房单位向购房人开具的收款证明。第二次还交了测量费、手续费等，有关收据原件均在交款人即上诉人手中。所以从票据本身均能证明，第一次标准价购房两次交款都是上诉人交的。四、被上诉人与赵建平购买此房屋用了被上诉人所享受的一方的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上诉人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最高院《复函》，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此复函证明：一方用自己的积蓄购买的公有件房应视为个人财产，购买该房时所享受的一方的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而上诉人证据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合法性，本案是普通的民事诉讼，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诉求的目的是其拥有地处承德市小榛子沟路五监西楼2号楼602室房的一半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支持了涉案房屋有被上诉人10%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六份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被上诉人拥有地处承德市小榛子沟路五监西楼2号楼602室房的10%的所有权。被上诉人的一号证据是离婚证，只能证明被上诉人与赵建平曾存在夫妻关系，不能证明此诉争房屋有其所有权。被上诉人的二号证据是协议书，此离婚协议书第二栏：财产处理：房产每人一半，财产每人一半。双方自行解决。第四栏：处理意见：双方无争议，办理离婚手续后，再出现其他问題我处一律不负责任。此证据并没有证明约定的是此争议房屋，却可证明所争议的房屋在被上诉人与赵建平离婚时已经通过实物或货币的方式的进行了分割。被上诉人与赵建平离婚十三年从未向任何人要过此房，也没有通过法律途径主张过。1999年9月27日，第一次标准价购买，2010年4月20日成本价购买，赵建平是于2010年12月24日死亡，两次购买时和在赵建平死亡之前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此房还有她一份的主张。也证明了此房屋在被上诉人离婚时就已经分割完毕。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我国《物权法》有关规定对此案做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时发生效力。赵建平与被上诉人离婚时并没有约定分割的是此案争议的房屋。第一次标准价购买的部分所有权和第二次的成本价完全所有权，两次房屋登记均是上诉人与赵建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所以，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作出公正的判决。毕凤梅辩称，在离婚时，赵建平毕凤梅离婚时没有其它财产只有该房屋，证明分割的就是争议房屋。赵建平是1997年办理房屋时用的是赵建平、毕凤梅20年工龄，并且交纳购房款。证明二人离婚时已经取得争议房屋的产权。关于刘建洁提到的发票及登记，发票及手续在谁手中并不代表就拥有房屋所有权，赵建平认可争议房屋属于毕风梅赵建平共同所有，而且通过赵建平妹妹毕凤梅交付5000元，所以拿收据做为交款凭证是不成立的。刘建洁认可的婚姻法中的规定在2013年2月18日被废止，用工龄购买的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当时不使用毕凤梅20年工龄的话可不能不能参加房改。赵越、赵桂荣述称，同意上诉人毕凤梅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毕凤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告拥有地处承德市小榛子沟路五监西楼2号楼602室楼房的一半的所有权，同时判令被告交付属于原告的房屋。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赵建平（已故）原系夫妻关系，赵建平生前为河北省承德监狱干警。1997年4月21日，赵建平填报了承德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审批表核定了原告与赵建平夫妻双方的工龄。1997年4月24日，赵建平向河北省承德监狱交纳购房款7404.47元，以房改标准价向河北省承德监狱购买了其与原告居住的位于承德市××区头牌楼小榛子沟承监3号楼2-602室房产。同年7月17日，原告与赵建平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房产、财产每人一半，双方自行解决”。二人离婚后，该房屋由赵建平居住。1998年12月23日，赵建平与被告再婚。1999年4月20日，赵建平补交标准价购房款499.59元，同年9月27日取得以标准价出售公房的房屋产权证书，房屋所有权人为赵建平。2010年4月30日，赵建平交纳了该房产由标准价过渡到成本价的购房款9024.00元，取得该房产的房屋产权证书（证书编号为承房权证双桥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赵建平。2010年12月24日，赵建平因病去世。该房产现由被告居住。同时查明，原、被告诉争的承德市小榛子沟路五监西楼2号楼602室楼房的产权登记证书记载的房屋实际坐落为承德市××区头牌楼小榛子沟承监3号楼2-602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诉争的房产系河北省承德监狱出售给其干警赵建平（已故）的房改房。1997年4月，以赵建平名义按照标准价购买承德市小榛子沟路五监西楼2号楼602室并实际出资7404.47元参加房改，且使用了原告和赵建平的工龄，该出资发生在原告与赵建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原告与赵建平的共同出资。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规定，职工以标准价或成本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据此可以认定，享受住房福利待遇的对象是夫妻双方，故原告对该房产享有相应的权利。结合本案实际，原告毕凤梅在与赵建平共同参加对位于承德市××区头牌楼小榛子沟的承监3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进行房改时，按照标准价支付了一定金额的房改款，且使用了原告本人的工龄，故本院酌定原告毕凤梅对坐落于承德市××区头牌楼小榛子沟的承监3号楼2单元602室房屋享有10％的所有权。赵建平于2010年12月24日因病去世，其后原、被告因该房产归属纠纷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被告关于此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告与赵建平离婚协议中约定所分割的房产并非涉案房产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建平在与原告离婚时尚有其它房产，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毕凤梅对坐落于承德市××区头牌楼小榛子沟的承监3号楼2单元602室房产享有10％的所有权。二、驳回原告毕凤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3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毕凤梅与赵建平（原承德监狱干警，已死亡）原系夫妻关系，婚后承德监狱按照当时计划经济时期的职工福利待遇政策分配给赵建平、毕凤梅楼房一套，当时赵建平、毕凤梅对该房只具有使用权，其所有权归承德监狱所有，1997年4月21日，承德监狱依据当时国家福利分房的房改政策，对该住宅进行房改，审核批准了赵建平、毕凤梅的工龄、住宅等情况，以房改标准价将该房屋出售给赵建平、毕凤梅，并交纳了购房款，赵建平、毕凤梅取得本案争议房屋，即承德市××区头牌楼小榛子沟承监3号楼2-602室的房屋所有权，取得该屋所有权后，于同年7月，赵建平与毕凤梅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财产每人一半，双方自行解决，该协议是毕凤梅与赵建平在离婚时所签订的，合法有效，确认房产和财产每人一半，而当时毕凤梅与赵建平仅有本案争议的房屋，虽然协议未确定房产的具体位置，应认定赵建平和毕凤梅的房产即为争议的房屋，因此，上诉人毕凤梅对争议的房屋具有一半的所有权，虽然离婚后该房由赵建平居住，但不能改变所有权的性质，该房屋是赵建平与毕凤梅婚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并在后来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对该房产每人一半，上述财产的取得与分割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应确认上诉人毕凤梅享有该房产百分之五十的房屋所有权，上诉人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刘建洁与赵建平再婚后，仍在该争议的房屋居住，1999年4月依据当时的房改政策，由标准价改为成本价，该房屋应补交购房款成本价的差额部分，赵建平补交了成本价的购房款并取得房屋的产权证书，补交的房款是在原房屋所有权的确认后交纳的，且仍采用的是赵建平与毕凤梅的房改政策，该房屋自分配给赵建平、毕凤梅后，二人均有平等承租权，并优先取得该产权的优先买卖权利，而第二次的购房款仍包含毕凤梅的百分之五十，而具体该款是双方交付还是一方交付没有证据证明，但该房屋是赵建平生前单位分配给赵建平、毕凤梅二人的福利分房，该福利包含着国家对二人的住房补贴等，每人只能享受一次，具体其二人离婚后由谁居住使用，是对房屋使用权的处分，而在一、二审当中没有对所有权处分的证据，所以，该房上诉人毕凤梅具有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虽然该房屋成本价的购房款是在上诉人刘建洁与赵建平再婚后补交，不能认定赵建平对该房屋享有全部所有权，其该房屋也不具有赵建洁的福利性质，亦不能证明补交款是刘建洁交纳，上诉人刘建洁不具有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刘建洁认为，赵建平与毕凤梅的离婚协议并没有约定分割的是此房产，但没有提供该协议约定的房产系其他房产的证明，其上诉认为房改的工龄优惠属于一种政策性的补贴，但根据国家政策，房改只是给房屋使用人的优惠房改政策，是一种福利性的政策，其房改的本意就是财产所有权的转移，因此，上诉人刘建洁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虽然是所有权的确认，但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是基于国家政策及国家对于职工的福利而产生的，房改是所有权的转移而并非是使用权的转移，上诉人刘建洁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对争议的房屋具有所有权，因此，该房屋应依据国家政策及物权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调整确认，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毕凤梅对争议房屋具有百分之十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对赵建平所拥有的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属于遗产，应另案处理。本案中第三人赵桂荣（系赵建平母亲）、赵越（系赵建平女儿）虽系家庭成员，但对该房屋不具有所有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6）冀08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毕凤梅对坐落于承德市双桥区头牌楼小榛子沟承监3号楼2-602室的房屋具有百分之五十的所有权；三、驳回上诉人刘建洁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00.00元，合计8100.00元，由上诉人刘建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立波审判员  于相成审判员  郭雅丞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