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鹤民初字第88号
原告崔宗超，男，1950年8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耿书俭，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提起上诉，代收法律文书。
被告鹤壁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
法定代表人王本祥，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仇红军，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苏广君，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崔宗超与被告鹤壁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鹤壁市公路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7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崔宗超及其委托代理人耿书俭、鹤壁市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仇红军、苏广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宗超诉称：崔宗超原系河南省巩义市个体施工队负责人。1990年，崔宗超以捐赠百万元施工机械（汽车，工程机械）为代价挂靠到原河南省鹤壁市公路管理总段（以下简称鹤壁市公路总段，后更名为鹤壁市公路局）。在此期间，崔宗超以鹤壁市春雷南路建设指挥部工程队名义修建了鹤壁市春雷南路。1993年9月16日，崔宗超个人出资成立鹤壁市恒通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鹤壁市恒通公司），1995年5月18日，该企业更名为鹤壁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鹤壁市公路总公司）。
1999年5月，崔宗超因涉嫌重大安全事故罪、挪用公款罪被逮捕，2000年8月被判处有期徙刑11年。经过4年半牢狱生活后，2003年11月1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1）豫法审监刑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宣告崔宗超无罪，并认定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是“挂靠”在鹤壁市公路总段名下的个体私营企业，崔宗超是该企业的业主。因此，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的相关权益应由崔宗超享有。
崔宗超蒙冤入狱后，鹤壁市公路局即向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派遣党委书记、任命公司经理、副经理，派遣管理人员，组织人员对公司财产进行审计，认定公司现有资产总额为1136万元，并将此审计结论列入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卷宗，作为崔宗超侵占财产的证据。鹤壁市公路局组织人员占有公司机械设备、办公机具、印章、会计资料等，鹤壁市公路局侵占财产理应返还。鹤壁市公路局占用崔宗超的机械设备出租或使用，理应支付租赁费。经多次协商无果，为此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鹤壁市公路局返还崔宗超被侵占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及其项目部公章、财务章、崔宗超个人名章、现金账、流水账、固定资产帐、明细账等账册，共计十六套印章及账册；二、请求判令鹤壁市公路局返还崔宗超被侵占的施工机械等财产共计1136万元；三、请求判令鹤壁市公路局给付财产被侵占期间应付的租赁费1800万元。（按照出租部分设备年租赁费150万元，自2003年5月计算至2015年5月）。
鹤壁市公路局辩称：一、崔宗超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系鹤壁市公路局下属集体企业，其财产系集体资产，并非崔宗超个人私有财产，崔宗超无权请求返还该公司资产。
鹤壁市公路总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档案证明，该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根据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中“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注册资金证明”显示，注册资金由鹤壁市公路总段自筹，并且经鹤壁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明资金来源为鹤壁市公路总段预算外收入。
双方于1990年11月8日签订协议，崔宗超将机械设备无偿移交给鹤壁市公路总段所有，其施工队并入鹤壁市公路总段工程队，鹤壁市公路总段将施工队15名人员招为全民合同工。根据该协议、相关任命文件及人事档案，崔宗超并入鹤壁市公路总段工程队后，已属于公路总段公务人员，其带领该工程队承包工程所得款项应为公路总段所有而非归崔宗超个人所有。成立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后，崔宗超将随其来到鹤壁的15名全民合同工一起带到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工作，在此期间注册成立的鹤壁市恒通公司，后变更成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该公司系鹤壁市公路总段依法注册成立。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不但包含鹤壁市恒通公司的资产，而且包含鹤壁市恒通公司注册之前的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的资产。因此，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为鹤壁市公路总段出资、所有。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豫法审监刑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是“挂靠”在鹤壁市公路总段名下的个体私营企业，崔宗超是该企业业主。鹤壁市公路局认为，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信。理由如下：一、在重大利害关系人鹤壁市公路局不能参加庭审质证的情况下，仅凭崔宗超单方提供的证据对企业性质作出认定，显然缺乏客观真实性；二、认定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为崔宗超私人企业的证据不足。工商注册档案中的“协议”、“补充协议”和“请示”中虽然表述鹤壁市公路段不作任何投入，也不能证明崔宗超实际出资情况。鹤壁市公路总段无偿提供给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办公用房的事实，就能够充分说明其不作任何投入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三、鹤壁市公路总段“（90）鹤管理总字第80号文件”、“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等级注册书”两份证据并不显示注册资金来源，同样不能证明为崔宗超个人出资；四、“企业法人章程”与“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注册资金证明”证明的资金来源相互矛盾。章程系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内部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而“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注册资金证明”为第三方鹤壁市审计师事务所审计作出，更具客观真实性；五、注册会计师杨登云没有见到崔宗超所谓的机械设备和流动资金。河南省法院刑事再审判决依据杨登云证言认定为崔宗超私人企业，显然错误；六、财务科出具的证明不合法，财务科不具有出具证明的资格，证明本身也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事实上鹤壁市公路总段将注册鹤壁市恒通公司的250万元注册资金以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给了鹤壁市公路总段工程队；七、河南省高院适用《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的意见》对企业性质作出认定，就应该按照该规定，组织相关部门进行清产核资，收集核实企业原始投资凭证和资金来源渠道，核实企业因享受税收及其它优惠政策形成的资产情况。集体企业的清理甄别工作十分复杂，涉及到工商、税务、财会等各方面的专业人才，仅凭部分不全面的资料，对企业性质作出认定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八、河南省高院判决忽视了崔宗超等15人的身份问题，即崔宗超等15人在1990年11月18日已经被鹤壁市公路总段招收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在此之后，崔宗超的经营行为代表的是鹤壁市公路总段，而不是其个人。综上八点意见，足以说明省高院的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不应采信。
即使双方对注册资金存在争议，但根据《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的意见》的规定，涉及到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的承包工程的税收减免、车辆养路费的免征、办公厂房的免费使用、以集体企业名义贷款、公路总段组织职工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集资、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为偿还贷款而没有向公路总段缴纳的工程承包管理费和土地使用费、公路工程的内部承包、公路系统内部企业的信誉保障等等有形和无形资产以及以上述资产为基础滚动发展积累的公司资产也应当认定为国有或集体资产，而非崔宗超个人资产。
二、崔宗超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崔宗超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借款纠纷和建筑施工合同纠纷起诉状中，均明确表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为债权人。结合本案崔宗超请求返还账本、公章及其他财产的诉求，可以看出崔宗超实质上主张的是包含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的动产、不动产及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的债权在内的全部资产。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问题审判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7条，如果个人仅起诉要求法院确认企业资产完全归个人所有，不要求析产而法院经查明企业资产并不完全归个人所有，当事人又不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崔宗超在未进行产权界定之前，直接提起返还财产的物权保护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归鹤壁市公路局所有，不是崔宗超的私人企业，崔宗超对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的资产不享有任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崔宗超在尚未对产权性质及归属界定之前，直接提出返还公路总公司财产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崔宗超诉讼请求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崔宗超对鹤壁市公路局的诉讼请求。
崔宗超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提交第一组证据：
证据1、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豫法审监刑字第44号，崔宗超以此证明：是挂靠在鹤壁市公路总段的个体私营企业，崔宗超是个该公司的业主。
证据2、鹤壁市交通局《鹤壁市交通局关于崔宗超要求市公路局返还机械化工程处财产及撤回人员问题的请示》（鹤交（2003）135号，向鹤壁市人民政府的请示），崔宗超以此证明：2013年12月11日前崔宗超已提出返还财产的请求。
证据3、《关于崔宗超要求返还机械化工程处财产及撤回人员问题的请示》（鹤公路（2003）119号，向市交通局的请示），崔宗超以此证明：一、2002年3月对该领导板子进行了重新组建，任命马应奎为处长，赵良雨为支部书记等共四位同志为机械化处新一届领导板子；二、机械化工程处，是两个名称，一个单位；三、2003年11月28日崔宗超正式向鹤壁市公路局提出了《关于返还财产撤回人员的请求书》。
公路局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在刑事判决中对民事财产所有权进行确认且在利害关系人公路局没有参与的情况下进行判决不合适，并且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在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事实的情况下应当不予采信。根据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及财政部及国家工商总局在90年代关于清理国有资产的相关规定，省高院的判决直接对产权进行界定，违反国家政策和法律规定。因此在有相反证据证明省高院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或者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案所争议的事实不应以省高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进行判决。
从证据2、3的内容可以看出，该两份证据形成于2013年12月，其只是向上级部门的请示，不是公路局对崔宗超请求返还财产的处理意见，在此之后，公路局已经明确拒绝了崔宗超的请求，崔宗超于2015年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之所以本案形成诉争，是因为当时对财产归属，双方没有达成一致，该两份文件也并非明确本案所诉争的财产为崔宗超所有，并且文件在向上请示时明确说明需清产，因此该两份文件不能证明本案所争议的财产为崔宗超所有，作为请示也没有得到请示部门的明确答复，因此，同样不能以该请示来作为证据来支持其主张。
崔宗超提交第二组证据：
证据4、财产明细表，崔宗超以此证明：一、在2000年3月1日时总资产为13237200元；二、该明细表是崔宗超服刑后，鹤壁市公路局任命的经理马应奎制作；三、统计员毛爱红是现公路机械化工程处党支部书记。
证据5、《清产核资业务约定书》一份，崔宗超以此证明：崔宗超要求返还（机械化工程处）及其前身的财产，双方约定聘请河南天马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产核资。
证据6、河南天马会计师事务所《对清产核资的资产负债表》（全年企02-1表），崔宗超以此证明：依照企业资产负债表，公路工程总公司调整后的账面价值7189104.15元。
证据7、河南天马会计师事务所《对淇河桥项目部清产核资的资产负债表》（全年企03-2表），崔宗超以此证明：该表公路工程总公司淇河桥项目部资产为6644627.76元。
证据8、河南天马会计师事务所《对鹤壁市机械化施工处清产核资的资产负债表》（全年企04-1表）。崔宗超以此证明：机械化施工处资产为1080092.98元。
证据9、河南天马会计师事务所《清产核资报告书》（豫天马清字（2004）第001号），崔宗超以此证明：资产已清算，但个别地方或有异议。
证据10、对豫天清字（2004）第001号清产核资报告书（征求意见书）的几点意见，崔宗超以此证明：崔宗超对清产核资报告书几个小问题提了几点意见。
公路局对第二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4、鹤壁市管理工程总公司资产明细表所列资产不实。第一，所谓统计员毛爱红，其并不是公路工程总公司的统计员；第二，该统计表没有毛爱红的签名，其本人也明确表示没有参与该资产表的统计；第三，该统计表中账目上显示的资产净值为4613102.17元，其他资产公司账上均未登记，也不显示资产所在位置，且系公路工程总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公路总段或其它单位查验，不能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第四，该统计表登记财产和价值不实，在账目上登记的资产如手机价值126278元，而手机均已分配给个人，且包括电话机和手机的价值现无价值；第五，总公司账上未登记的资产均按原值计算，显然不符合资产的真实价值。
证据5、清产核资业务约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约定书并未实际履行。该约定也不符合国家关于产权界定的法律和政策规定。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崔宗超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
证据6、7、8，对资产负债表、淇河桥资产负债表、机械化工程处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上述证据没有印章，不能证明系提供；没有制表人、核对人的签名，没有单位印章，证据形式不合法；该证据与崔宗超提交的其他固定资产统计表相互矛盾，不能证明该表内容的真实性。
证据9、清产核资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加盖河南天马会计师事务所印章；没有注册会计师签名；该报告同时说明了对实物资产均未进行盘点，故是否存在资产负债表中的实物资产不能证明；该报告同时说明对往来账项是否属实，未收到回函予以证实。因此，该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公路工程总公司的实际资产情况。
证据10、对清产核资报告书崔宗超提出的几点意见仅是崔宗超单方书写，不能作为支持其主张的证据使用。但该证据同时证明：崔宗超也认可公路工程总公司的财产处于混同状态，并不是其个人全部所有；崔宗超认可公路工程总公司作为公路总段的下属单位，其享有了免交养路费的优惠政策；崔宗超管理下的公路工程总公司财务、账务不清。
崔宗超提交第三组证据：
证据11、恒通公司的企业法人章程，崔宗超以此证明：法定代表人对企业的盈亏负全部责任，是典型的个体私营企业特征。
证据12、恒通公司营业执照，崔宗超以此证明：崔宗超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证据13、原财务科的证明。崔宗超以此证明：公路总段没有对恒通公司和后来的公路工程总公司没有任何投资。
证据14、协议书、补充协议和公证书，崔宗超以此证明：鹤壁市公路总段对公路工程总公司不作任何投入，由崔宗超个人组建，如果亏损由崔宗超个人卖房子、卖设备也要承担，不牵涉公路段。
证据15、购置部分大型设备原始凭证，崔宗超以此证明：崔宗超个人出资380万元购买大型设备并以此注册成立了恒通公司。
鹤壁市公路局对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
证据11、恒通公司企业法人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崔宗超主张的事实。章程不显示法定代表人对盈亏副全部责任；章程显示恒通公司系集体企业，而不是私营企业；章程显示办公场所与工商档案一致，恰恰证明了公路总段为恒通公司无偿提供办公场所的事实；章程显示恒通公司的利润分配形式为企业内部自主安排支配，而非崔宗超个人自主支配；章程的修改，须经主管部门批准，充分说明公路总段对恒通公司作为下属单位管理，恒通公司无权对章程规定的恒通公司企业性质、利润分配形式等作出修改。
证据12、恒通公司营业执照对其证明崔宗超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无异议，但法定代表人不代表对企业财产享有所有权，同时证明了恒通公司系集体企业。
证据13、原公路总段财务科2011年11月9日的证明的合法性及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崔宗超所主张的事实。第一，财务科印章只是内部结算使用，其无权代表公路总段对外出具证明；第二，财务科只是公路总段内部下设的一个科室，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代表公路总段的意思；第三，该证明内容显示，财务科只是查阅了公路总段机关的账目，并没有查阅公路总段下属单位的账目，即使总段没有直接出资，不代表总段下属单位没有出资，而在杨登云的证言中明确表示：在验资时依据的是公路总段施工队的账目；第四，该证明只是证明公路总段没有拨付流动资金和固定资金，而在杨登云证言中明确表示：根据公路总段投资证明和公路总段施工队账目，说明公路总段把拨付给工程队的1100万元款项中的250万元作为对恒通公司的投资款啦。
证据14、协议书、补充协议、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崔宗超所主张的事实。“协议”合同双方当事人双方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该“协议”只是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内容未实际履行，仅就鹤壁市公路总段无偿提供办公用房即能够充分说明“协议”内容与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崔宗超提供的所有证据中包括省高院判决书依据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崔宗超出资情况。协议本身并不能证明实际出资情况；“协议”虽然表述由崔宗超组建公路工程总公司，但该“协议”于1993年3月19日签订，而公路工程总公司于1992年8月15日已经成立；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公路总段和公路工程总公司，而非崔宗超个人，崔宗超并不是“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补充协议”由公路总段和崔宗超签订，崔宗超无权与公路总段签订所谓的“补充协议”，尤其是对合同主体的变更。因此，“补充协议”显然是无效的。协议的签订显然是作为公路总段段长的高林和崔宗超为了侵吞国有资产，恶意串通的结果。鹤壁市公证处对“协议”尤其是“补充协议”中损害国家财产的约定没有详细了解，没有尽到谨慎审查义务，不具有公证效力。
证据15：购置部分大型设备的原始凭证系崔宗超单方书写，不具有证明效力，且内容不真实。第一，购买上述设备期间，崔宗超已经并入公路总段工程队，崔宗超及其他十五名从巩义过来的人员已被招为公路总段的工作人员，崔宗超工程队已不存在。所以，上述崔宗超自行书写的所谓付款人崔宗超工程队显然系自欺欺人；第二，究竟系谁购买，应以购货发票和登记为准，这些才是所有权凭证，而不是照片和自书证明、自书说明，而所有设备发票、国家机关登记的设备所有权人均为过来总段；第三，崔宗超没有向法院出具任何其支付购买设备款项的证明。对“杨登云证言”认为该证言能够证明注册会计师杨登云证言明确说明在公路总段拨付给恒通公司的工程款中，其中250万元作为恒通公司的投资款；杨登云也证明在验资时没有见到作为注册资金的机械设备，从而能够证明崔宗超所谓的设备作为恒通公司注册的固定资金是虚假的；崔宗超当时去验资拿的是公路总段施工队的账簿。
鹤壁市公路局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提交：证据1：工商注册档案一份共38页、税务登记证一份。
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系集体企业，该公司是由组建；注册资金由自筹。部分固定资金和全部流动资金来源于鹤壁工地和作为固定资金的机械设备；鹤壁市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证明注册资金来源于鹤壁市公路段预算外收入；无偿为提供了住所和经营场所，无偿提供经营场所就是一种经济投入；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的财产既包含的财产，还包含注册前的的财产，利润分配方式为企业完成各项税费后，由企业内部自主安排支配，而非崔宗超个人支配；设立时的工作人员情况。
崔宗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材料更能清晰明确地证实崔宗超是该企业的业主和财产所有人。一、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的封面上有组建单位“公路总段”字样，是因为挂靠关系；二、“注册资金证明”已被公路总段财务科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没有对公路工程公司及恒通公司进行任何投资”所否定；三、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中出现的“公路总段投入”为虚假表述；四、“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实际并未提供，仅是在鹤壁公路工程总公司交了8万元管理费，后提供过几间办公室；五、恒通公司“申请开业登记证明项”、“企业法人章程”、“基本情况”、“营业执照”，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以及税务登记证均标注有恒通公司为集体企业，但因与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已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豫法审监刑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否定。企业法人章程的“终止程序”中，法人代表对企业终止一切盈亏及善后负有全部权利及责任，这种企业法定代表人承担“一切责任”实际是无限责任的企业章程，只可能出现在个体经营者中，章程和协议均排除了公路总段为财产所有人；六、签名及加盖公路总段印章并称“我段所属”只是当时（1994年）企业登记工作的需要，不是财产权属关系的证明；七、“章程”中“利润分配形式”、“企业内部自主安排分配”，崔宗超作为业主有权自主安排；八、“企业法人主要从业人员情况”所包括崔宗超在内共8人，全是崔宗超从巩县带到鹤壁的崔三工程队工作人员，更能说明崔宗超所办企业性质为个体。
证据2：鹤壁市公路总段购买挖掘机、吊车、起重机、推土机、解放自卸车、客货车等机械设备和车辆发票7份。
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作为注册资金的挖掘机、起重机、推土机等机械设备系公路总段出资购买。
崔宗超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总段购买挖掘机、吊车、起重机、推土机、解放自卸车、客货车等机械设备和车辆”该设备作为注册资金登记。实际上，在当时仍处于挂靠状态的情况下，为登记方便而写上公路总段，实际由当时的崔宗超工程队或个人付款购置。
证据3：贷款凭证11份、担保书一份、还贷款本息凭证9份、马应奎书写并加盖总公司公章证明一份。
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一、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以集体企业名义在鹤壁贷款10笔，累计贷款总金额为760万，在周口贷款100万元，在无锡贷款43万元，均是崔宗超担任经理期间贷款；二、鹤壁市公路总段曾经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贷款进行担保；三、崔宗超被捕之后，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偿还崔宗超任职期间贷款421万元及偿还集资款利息398700元。
崔宗超质证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是“总公司以集体企业名义”在鹤壁、无锡、周口等地共贷款903万元，均是崔任总经理期间贷款。崔宗超对此并无异议，因为当时贷款只对集体不对个人，只能以集体名义贷。鹤壁市公路总段曾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贷款提供过担保，并无不妥；三、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在崔宗超被捕后偿还崔宗超任职期间的贷款及利息，是履行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的还款义务。
证据4：转账支票一份。证明内容：证明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经营期间，公路总段对鹤壁市公路总公司资金投入19万元。
崔宗超质证认为该转账支票中“用途及预算科目”为“工程款”，鹤壁市公路总段对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付工程款193587.52元，不是成资金投入，是为归还欠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款。
证据5：集资款收据两份。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证明鹤壁市公路总段组织总段职工为总公司筹集资金596500元；
崔宗超质证对1993年鹤壁市公路总段转来“集资款”576500元，无异议，但该款项是为了兑现公路总段与总公司1993年3月19日《协议》中“甲方参股”“年息不低于20%”的付款，入股不应当收息，但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对此认可。
证据6：管理费收据两份、转账支票两份。
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总公司实际支付了公路总段管理费18万元。按照1993年3月18日总公司与公路总段签订协议，总公司应支付总段土地使用费和管理费120万元，尚欠102万元。
崔宗超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总公司已支付公路总段管理费18万元。按照1993年3月18日总公司与公路总段的协议，总公司应支付总段土地使用费和管理费102万元，但该《协议》只约定总段提供五亩仓库用地，使用期间甲方（总段）不得以任何借口收回。追要20年前的管理费在法律上没有意义。
证据7：汽车养路费计算表一份。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证明总公司因登记为公路总段下属集体企业而未交的汽车养路费共计1419980元。
崔宗超质证认为汽车养路费计算不合理，征收全年养路费不妥，鹤壁市公路局主张20多年前的汽车养路费在法律上没有意义。
证据8：鹤壁市计划委员会（1992）第288号文件一份、鹤壁市公路总段（92）84号文件一份、鹤壁市交通局（93）32、46号文件两份。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于1992年8月15日成立，系集体企业鹤壁市交通局于1993年4月16日同意成立，性质为集体企业。
崔宗超质证认为上述文件仅证明有关部门同意设立集体企业恒通公司、公路总公司，但同意成立与企业实质性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证据9：鹤公路总字（92）69号文件一份、直属单位管理办法一份。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系鹤壁市公路总段下属单位，进行目标化宏观管理；鹤壁市公路总公司职工工资发放需鹤壁市公路总段审批；单位法定代表人对单位资产只有管理使用权。
崔宗超质证认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是鹤壁市公路总段下属单位的原因是挂靠关系；鹤壁市公路总段对鹤壁市公路总公司进行目标化宏观管理没有实际履行；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工资发放需鹤壁市公路总段审批是基于当时的管理要求；集体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是有“所属资产管理权”，但不适用于本案。
证据10：1990年11月8日签订协议书两份、鹤公路总字（90）80号文件一份、鹤交字（90）83号文件一份、鹤公路总字（91）59号文件一份、鹤计社字（1991）第277号（1991）鹤劳计字第41号文件一份、公路总段鹤公路总字（93）107号文件一份、鹤劳险（1994）2号劳动局文件一份、劳动合同制工人花名册一份。
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自1990年11月8日，崔宗超已将其之前所有机械设备全部移交总段所有；1990年11月8日起，崔宗超施工队人员全部并入公路总段工程队，崔宗超施工队不复存在；崔宗超施工队等15人于1990年6月份经总段办理了农转非户口；崔宗超施工队等15人于1992年3月10日被公路总段正式招为全民合同制工人，工作单位是公路总段；公路总段对招收的原崔宗超施工队部分人员的工龄问题的办理，上述人员一直作为本单位的职工进行管理和服务。
崔宗超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证明崔宗超将价值112万元的设备无偿捐献给鹤壁市公路总段，换取崔三工程队15人农转非户口，并报为全日制工人。崔个人保有的机械设备和其他财产仍是能够办得起“施工队”或公司。
证据11：鹤壁市公路总段对崔宗超任命文件5份、中共鹤壁市委组织部鹤组文（1996）58号文件一份、鹤壁市人事局鹤人（1996）20号文件一份。
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证明崔宗超于1990年2月9日即被聘任为鹤壁市公路总段工程处副处长，至1999年5月期间先后被聘任为工程处副处长、总公司经理、经理、机械化工程处处长、总段委员会委员、总段副段长，并经组织部、人事局正式任命。
崔宗超质证认为公路总段市委组织部、人事局的文件证明崔曾被“聘任”为总段工程处副处长、总公司经理，总段副科长等，崔宗超对此无异议。崔宗超一直合同工，从未在总段领过一分钱工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1）豫法审监刑字第44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1998年6月25日，崔宗超《聘用干部合同》已经期满，其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已自行解除。
证据12：目标责任书八份、鹤公路总字（1997）07号总段文件一份。
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鹤壁市公路总段对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一直按照下属单位进行宏观管理崔宗超代表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签订了目标责任书，说明崔宗超本人对总公司系公路总段下属单位的事实是认可的，对鹤壁市公路公路总段的管理也是认可的；崔宗超1996年7月至被捕前一直在行使总段副段长的职责，一直在行使下属单位负责人的职责。
崔宗超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公路总公司的财产应归公路总段所有。
证据13：社会保障管理局出具的总公司人员缴纳保险清单一份、总公司证明一份。鹤壁市公路局以此证明：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及工资发放情况。
崔宗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明只能证明总公司人员、财产还在。
本院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崔宗超提交证据1为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豫法审监刑字第44号再审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无异议。该判决认定：“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的前身是鹤壁市恒通公司。鹤壁市恒通公司于1993年9月16日在鹤壁市工商局登记注册，1995年5月18日更名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以上两公司在办理和变更营业执照时均由鹤壁市公路总段提出申请，但没有为其提供注册资金，该公司的注册资金全部由崔宗超一人提供，与鹤壁市公路总段是'挂靠'关系。崔宗超原是一位农民，1991年户口迁到鹤壁后，成为鹤壁市市民。1992年3月10日至1995年3月10日被招收为合同制工人。1995年4月1日至1998年4月1日被鹤壁市人事局任命为副段长，但没有为崔宗超发放过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豫法审监刑字第44号再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崔宗超提交证据第一组、第二组与上述生效判决证明内容一致，经本院审查，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鹤壁市公路局提交关于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企业性质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企业为集体企业的主张，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关于崔宗超要求返还机械化工程处财产及撤回人员问题的请示》、鹤壁市交通局《鹤壁市交通局关于崔宗超要求市公路局返还机械化工程处财产及撤回人员问题的请示》、出具《固定财产明细表》、《清产核资业务约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崔宗超提交的《对清产核资的资产负债表》、河南天马会计师事务所《清产核资报告书》没有出具单位印章、出具人签名，无法确定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鹤壁市公路局提交的贷款凭证、担保书、还贷款本息凭证可以证明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以集体企业名义进行贷款，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鹤壁市公路局提交的集资款收据可以证明鹤壁市公路总段组织总段职工集资的案件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鹤壁市公路局提交鹤壁市公路总公司转账支票、管理费收据、汽车养路费计算表可以证明鹤壁市公路局主张应收取管理费、养路费的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依照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下列案件事实：鹤壁市恒通公司于1993年9月16日在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开办单位为鹤壁市公路总段，注册资金250万元。鹤壁市恒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宗超，职务经理。1995年5月18日，该企业更名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1996年5月22日，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向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增加企业第二名称为鹤壁市公路总段机械化工程处。鹤壁市恒通工程公司、鹤壁市公路总公司、鹤壁市公路总段机械化工程处在办理和变更营业执照、增加注册资金时均由鹤壁市公路总段提出申请，但鹤壁市公路总段没有为其提供注册资金，该公司的注册资金全部由崔宗超一人提供，与鹤壁市公路总段是挂靠关系。
1999年5月27日，崔宗超因涉嫌重大安全事故罪、挪用公款犯罪被逮捕，被限制人身自由前系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经理。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8月28日作出（2000）山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以挪用公款罪判决崔宗超有期徒刑十年；以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决崔宗超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11月20日作出（2000）鹤刑初字第3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在办理营业执照时为集体企业，但根据国家财务部、国家工商局、国家税务总局于1998年3月24日联合下发的《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意见》第五项第（一）条规定的产权界定原则，认定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是挂靠在鹤壁市公路总段名下的个体私营企业，崔宗超是该企业业主。崔宗超申诉理由成立，2003年11月1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豫法审监刑字第44号刑事判决改判崔宗超无罪。
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在崔宗超刑事诉讼中，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提交《固定资产明细表》、《现有资产明细表》，载明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于2000年3月1日，组织人员对公司财产进行审计，认定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当时资产价值为13237200元。
2001年8月6日，鹤壁市公路总段经鹤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变更机构名称为鹤壁市公路局。
2002年2月25日，崔宗超被限制人身自由后，鹤壁市公路局对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的领导班子进行了重新组建，任命马应奎为机械化工程处处长，赵良雨为该处支部书记，魏中原、杜志成为该处副处长，毛爱红为该处党支部委员、工会主席。马应奎退休后，鹤壁市公路局于2014年3月18日，任命石永为机械化工程处处长。
2003年9月2日，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因未按照规定申报2001年企业年度检验，被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吊销营业执照后，鹤壁市公路局对该企业没有组织清算。
2003年11月28日，崔宗超向鹤壁市公路局提交请求书，要求返还鹤壁市公路总公司（鹤壁市公路总段机械化工程处）的财产，撤回安排的人员。鹤壁市公路局为此于2003年12月4日向鹤壁市交通局请示，表示为了积极稳妥的返还机械化工程处的产权，鹤壁市公路局建议进行清产核资。2003年12月11日交通局向鹤壁市人民政府请示，建议先清产核资后移交。2014年1月，鹤壁市公路局与崔宗超签订《清产核资业务约定书》。该协议书约定：“鹤壁市公路局、崔宗超委托河南天马会计师事务所对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机械化工程处）及其前身鹤壁市恒通工程公司、工程二队的会计报表进行清产核资。委托目的：对企业资产进行清产核资，出具清产核资报告，说明与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交接有关情况。”
2016年3月25日，本院组织鹤壁市公路局、崔宗超对鹤壁市公路总公司现有机械设备进行查看，崔宗超确认包括豫F-
丰田公爵王小轿车等在内的十六台车辆，柴油机、截断机、铁模板等在内的机械设备，房屋8间、库房7间均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原有财产。
本院认为，鹤壁市恒通公司于1993年9月16日在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1995年5月18日更名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1996年5月22日，鹤壁市公路总公司向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申请，增加企业第二名称为鹤壁市公路总段机械化工程处。鹤壁市恒通工程公司、鹤壁市公路总公司、鹤壁市公路总段机械化工程处在办理和变更营业执照、增加注册资金时均由鹤壁市公路总段提出申请，但鹤壁市公路总段没有为其提供注册资金，该公司的注册资金全部由崔宗超一人提供。因此，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是挂靠在鹤壁市公路总段名下的个体私营企业，崔宗超是该企业的业主。
2003年11月28日，崔宗超向鹤壁市公路局提交请求书，要求返还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机械化工程处）的财产，撤回安排的人员。鹤壁市公路局为此于2003年12月4日向鹤壁市交通局请示，表示为了积极稳妥的返还机械化工程处的产权，建议进行清产核资。2003年12月11日，鹤壁市交通局向鹤壁市人民政府请示，建议先清产核资后移交。2014年1月，鹤壁市公路局与崔宗超签订《清产核资业务约定书》。该协议书约定：“鹤壁市公路局、崔宗超委托河南天马会计师事务所对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机械化工程处）及其前身鹤壁市恒通工程公司、工程二队的会计报表进行清产核资。委托目的：对企业资产进行清产核资，出具清产核资报告，说明与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交接有关情况。”根据鹤壁市公路局与崔宗超签订《清产核资业务约定书》的内容来看，双方对鹤壁市公路总公司清产核资后移交的约定明确。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十七条规定：“对于由个人投资开办、但挂靠登记为集体性质的企业挂靠企业的个人以确权纠纷或侵权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将企业资产全部确认为个体的，按以下原则处理：（一）企业资产的积累含有投资、经营管理、优惠政策以及劳务积累等多种因素。优惠政策包括以企业名义贷款、以企业名义享受国家对企业的扶贫资金、以企业名义享受优惠税率以及各种提留、税收减免等待遇；因这些优惠政策在企业所形成的资产，均应界定为集体资产。……（三）如果个人仅起诉要求法院确认企业资产完全归个人所有，不要求析产而法院经查明企业资产并不完全归个人所有，当事人又不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虽为挂靠在鹤壁市公路总段名下的个体私营企业，但在企业发展过程中存在以集体企业名义贷款、享受养路费减免等待遇，这些优惠政策在企业所形成的资产，应界定为集体资产。本案中，崔宗超认为鹤壁市公路总公司企业资产不包含集体资产份额，仅起诉要求鹤壁市公路局返还企业资产，不要求析产，又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崔宗超要求鹤壁市公路局返还企业资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崔宗超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3600元，由崔宗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波
审判员 王建霞
审判员 朱军舰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