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9民终1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敏，女，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资阳区，现住益阳市资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拙，男，200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资阳区，现住益阳市资阳区。
法定代理人：徐敏，系刘思拙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呓，女，201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益阳市资阳区，现住益阳市资阳区。
法定代理人：徐敏，系刘思呓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冬秀，女，194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介群，男，194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
上述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江洪，男，195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汪，男，198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
上述两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利，女，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资阳区，系许江洪之妻、许汪之母，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康富北路55号。
负责人：黄建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锋，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徐敏、刘思拙、刘思呓、郭冬秀、刘介群（以下简称徐敏等人）与许江洪、许汪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徐敏等人及许江洪、许汪均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2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介群及徐敏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上诉人许江洪、许汪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利，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敏等人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款5892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1、死亡赔偿金的年度计算标准，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2016年度）的统计标准计算；2、精神抚慰金认定40000元过低。
许江洪、许汪辩称：1、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相关标准计算；2、许江洪因本次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认定精神抚慰金。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徐敏等人的上诉请求。
许江洪、许汪上诉请求：由二审法院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违反法律规定依职权调查取证、重复立案审理、违法进行财产保全、案件已超诉讼时效等；2、认定损失及责任分配错误。精神抚慰金不应认定、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相关标准及2014年度统计数据计算、郭冬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受害人刘伟在公路边摆摊违法应减轻侵权人责任。
徐敏等人辩称：1、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2、精神抚慰金不是不应认定，而是认定过低；3、死亡赔偿金应按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相关标准计算；4、郭冬秀系受害人刘伟之母，已缺乏劳动能力，故应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5、受害人刘伟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许江洪、许汪的上诉。
保险公司对徐敏等人及许江洪、许汪的上诉辩称：保险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了理赔义务，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徐敏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许江洪、许汪及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刘伟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933925元；2、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6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20日16时30分许，许江洪驾驶湘H414**（临牌）小型轿车沿S204线由沅江往益阳方向行驶，当行至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桃子塘村路段时，驶入非机动车道，与在非机动车道内同向行驶由王干才驾驶的湘H1V4**号二轮摩托车碰撞后，因操作不当，小轿车又与在公路外卖蜂蜜的刘伟相撞，致王干才、刘伟及乘坐在湘H414**（临牌）小轿车车上人员许汪、陈玲利四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刘伟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同年8月28日，益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江洪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干才、刘伟、许汪、陈玲利不承担责任。事发后，许江洪支付刘伟医疗抢救费3657元（实际垫付5000元），并支付徐敏等人人民币50000元。
许江洪与许汪系父子关系，湘H414**（临牌）小型轿车车主系许汪。许汪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附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徐敏、受害人刘伟及其婚生子女刘思拙、刘思呓均系农村户籍，刘伟自2004年始至事发时长期租赁刘春桂、袁学农夫妇位于资阳区大码头街道临兴街社区鹅羊池菜市场2号门面从事蜂蜜销售工作。并自2011年4月始租赁曾伏英位于大码头街道七公庙社区农业银行的房屋居住生活。郭冬秀亦系农村户籍，刘介群系公办退休教师，郭冬秀与刘介群共育有三子即刘剑、刘斌、刘伟。另，本案另一受害人王干才已书面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足额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益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的关于许江洪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伟、王干才、许汪、陈玲利不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责任承担的依据。徐敏、刘思拙、刘思呓及受害人刘伟虽系农村户籍，但刘伟一家人自2011年4月以来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益阳市城区，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徐敏等人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刘思拙、刘思呓生活费的诉讼主张，依法应予支持。许江洪、许汪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足以证明刘伟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农村或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对其提出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郭冬秀的户籍所在地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郭冬秀育有三子，且其丈夫刘介群系退休教师，享受退休工资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婚姻法的相关规定，郭冬秀的扶养义务人为四人。许江洪、许汪提出的郭冬秀的丈夫刘介群有退休工资，不应再计算郭冬秀生活费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受害人刘伟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和伤害，根据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应给予精神抚慰金，可酌情认定40000元。对许江洪提出的其已接受刑事处罚，不应再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8月20日，徐敏等人于2016年5月24日提起诉讼，其损失应按第一次诉讼时的赔偿标准即2015年度统计数据、2016年度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因徐敏等人起诉主体错误致再次诉讼后增加的赔偿数额不能由许江洪、许汪承担，故对其主张的按2017年度赔偿标准和许江洪、许汪主张的按2014年度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受害人刘伟的抢救费3657元已由许江洪垫付，徐敏等人就该笔费用虽未提起诉讼，但应列入本案的总损失一并计算。徐敏等人的损失依法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丧葬费26945元；3、刘思拙、刘思呓、郭冬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48549元；4、精神抚慰金40000元；5、医药费3657元，合计895911元。上述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3657元（含医药费和精神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8225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保险公司共应赔偿613657元。剩余损失282254元，由许江洪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53657元后，许江洪还应赔偿228597元。许汪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对徐敏等人的损失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许江洪提出的“不应承担全责，受害人刘伟也应承担责任”的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系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的理由，因徐敏等人曾于2016年5月24日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2月20日撤诉，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且两次诉讼的被告主体不同，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形，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且非重复诉讼，故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许江洪系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敏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613657元；二、由许江洪赔偿徐敏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228597元；三、许汪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徐敏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139元，由徐敏等人共同负担1290元，由许江洪负担481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7034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1、事故发生后，徐敏等人于2016年5月起诉许江洪、许汪及保险公司梓山湖营销服务部。因营销服务部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驳回徐敏等人对其的起诉。2017年2月20日，该院又依徐敏等人的申请裁定准许其撤回对许江洪、许汪的起诉。2017年1月12日，徐敏等人另行单独起诉保险公司。2月17日，一审法院依申请追加许江洪、许汪为共同被告并参加诉讼。2、受害人刘伟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即2015年8月20日），一直从事蜂蜜的采集与销售工作。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当事人在二审中的当庭陈述及益阳市博采蜂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可认定。
除上述事实外，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故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2、刘伟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认定、应如何认定？3、刘伟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进而确定是否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否违法问题。许江洪、许汪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违法依职权调查、违法进行财产保全以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且系重复诉讼。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本案中，一审法院就受害人刘伟死亡赔偿金标准认定问题，对当事人提供的部分证据，向相关单位予以核实，于法有据，不存在违法调查取证的问题，故许江洪、许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依徐敏等人的申请，对许江洪、许汪在该院的预付赔偿款250000元予以冻结，已在裁定中告知了其享有的救济权利，该诉请不在本案的审查范围，故本案不作处理；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一般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身体受到伤害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因当事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承诺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8月。2016年5月，徐敏等人即在一审法院起诉许江洪、许汪及保险公司梓山湖营销服务部。本案诉讼时效因当事人提起诉讼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一年），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许江洪、许汪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尽管徐敏等人第一次起诉许江洪、许汪作为被告的案件尚未终结，一审法院即依徐敏等人的申请通知其在保险公司单独作为被告的案件中作为共同被告并参加诉讼，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该程序上的瑕疵未影响到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故许江洪、许汪认为该案构成“重复诉讼”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在内的各项费用，且不受侵权人是否承担刑事、行政责任的影响。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侵权人应当赔偿权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其数额的确定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
本案中，受害人刘伟虽系农业人口户籍，但自2011年12月即成立益阳市博采蜂业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从事蜜蜂养殖及蜂产品的加工与销售职业，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此，而非农村土地耕种，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经济收入来源地即按城镇相关标准计算。又因徐敏等人在第一次起诉许江洪、许汪及保险公司梓山湖营销部案中，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11月，故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2015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郭冬秀系受害人刘伟之母，出生于1949年10月，系农村妇女，无经济收入，与其夫共育有子女3人。尽管其夫刘介群系公办退休教师，享有退休工资。根据我国婚姻法相关规定，配偶间虽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但并不影响成年子女对丧失劳动能力父母的赡养义务。故许江洪、许汪上诉提出的“郭冬秀具有生活来源不应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侵权人许江洪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应认定为对受害人刘伟生命权的侵害，并给刘伟的近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支持徐敏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尽管许江洪因交通肇事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影响当事人对该项权利的主张。许江洪、许汪上诉提出的“许江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同时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条款与上述条款系特别法条与普通法条的关系，根据法条适用原则，因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应优先适用本条款；第二、依《道交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由侵权人赔偿。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交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第二十二条即指精神损害赔偿）。因此，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予赔偿受害人（或其近亲属）的各种物质损害及精神损害；第三、许江洪、许汪在上诉中提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被侵权人是‘可以’而不是‘应当’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一审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本院认为，该法条中“可以”的含义是指当权利人遭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严重人身损害时，有权向人民法院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综上，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本案的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徐敏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过低及许江洪、许汪认为本案不应计算精神损害赔偿金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受害人刘伟在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进而应否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许江洪驾驶机动车驶入非机动车道，与王干才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因操作不当，撞倒在公路外卖蜂蜜的刘伟，并致刘伟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故许江洪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许江洪、许汪认为，受害人刘伟在公路外摆摊设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相关规定，对自身死亡的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故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所指的“过错”是指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或对损害的扩大具有过失的情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刘伟身处道路外，无论是在摆摊经商抑或作为一名普通路人，对事故的成因及损失的扩大均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许江洪、许汪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敏等人及许江洪、许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在审判程序上存在部分瑕疵，但未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故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徐敏、刘思拙、刘思呓、郭冬秀、刘介群负担390元，由许江洪、许汪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红辉
审判员 邓红艳
审判员 陈运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