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002刑初351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长富，男，汉族，1971年12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休宁县，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11月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6年6月2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曾因扰乱公共秩�于2017年3月16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2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民峰，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长红，女，汉族，1964年1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休宁县，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系被告人朱长富的姐姐。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17〕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长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长富及其辩护人朱长红、辩护人汪民峰（黄山市屯溪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6日6时许，黄山市拘留所所长高某按规定通知拘留期限届满的被告人朱长富出所，朱长富赖在床上不起，之后拘留所民警吴某前往监室再次通知朱长富出所，朱长富仍然赖床不起。尔后，高某、吴某、赵某带领协警周某一起前往监室要求朱长富起床出所，朱长富仍裹着被子拒不配合，高某拽开朱长富的被子，朱长富顺手拿起床头装有水果的红色塑料袋扔向高某，吴某、周某等人上前控制朱长富，朱长富极力挣扎反抗，并在挣脱控制后从地上拿起一条蓝色塑料板凳砸了高某的头部，后民警将朱长富控制住按在床上，朱长富用脚胡乱踢打民警。经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朱长富无精神病，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控事实成立，庭审举出如下证据材料：户籍信息、报案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吴某、周某、江某、程某、汪某1、赵某、饶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被告人朱长富的供述与辩解；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拘留所监室监控视频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长富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长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定性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朱长红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所提供的鉴定是事发后作出，公安机关应该以当时的事发状态等作为依据，且二院作出的期限也是违法的，国家对精神病有特殊规定不能超过60天，超过60天是违法的。二、暴力需要达到一定伤害程度才构成暴力，我认为一个塑料板凳和塑料袋不具备威胁性，不具备暴力，妨害公务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必须是威胁、暴力才能达到妨害公务罪，视频反映是警察对被告人实施加害，对被告人人身攻击的时候，朱长富拿着板凳来制止民警对其的伤害行为，且视频不能清楚的看到被告人拿着板凳砸向高某的头部，我认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这段视频反而证明警察有侵权事实的存在。现在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是不合法的。三、拘留所没有按规定程序，拘留所在被告人拘留期限到了后没有变更强制措施，也没有办理出所手续的情况下让被告人早上6点出所是违法的。我们国家机关上班时间都是早上8点�应该早上8点上班后给被告人办理合法的程序才能出所。四、刚刚我提交的那些证据，可以证明公诉机关提供的许多信息都是有差错的，被告人所涉及行政处罚案件，正在审理中，如果按起诉书认定会加重被告人的量刑。五、公安局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告人进行精神鉴定，证明公安机关是认可其为精神病患者，且有病例也是可以证明被告人系精神病。我们一直要求公安给被告人做精神病鉴定，但是公安没有及时收集证据并作出鉴定。并且医院2015年1月19号出具的诊断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有焦虑障碍的，都可以证明被告人系精神病人。公诉机关没有客观的针对事实。如果被告人系正常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殴打警察。
辩护人汪民峰的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告人在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基本没有异议，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认识上并不是�清楚的。结合本案事实特别是视频资料，我们认为本案被告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如下：1、本案不宜用妨害公务罪定罪，只能用妨害公务行为处理，被告人是在为了摆脱民警控制的情况下用塑料板凳砸民警，本案拿塑料板凳砸民警的行为不属于用暴力行为。2、本案视听资料完整客观展现本案发生过程，本案行为时间很短，造成的民警损伤，从门诊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病历上确实记载了头皮外伤，且有高血压和心绞痛，但本案并没有相关鉴定头皮外伤的意见书。3、本案未造成拘留所管理秩序上的混乱。4、民警在处置本起事件中存在一定过错。5、被告人的行为不足以有效的妨碍民警执法行为，被告人的过激行为不能直接认定为暴力行为。综上，本案不宜以妨碍公务罪定罪量刑。二、关于量刑上，1.被告人在庭审中具有悔罪表现，且在庭审中积极表现自愿认罪�认识到自己行为过错。特别在看守所的管教教育下，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具有悔罪表现。2、从被告人自身状况来看，被告人系残疾人，关于另一位辩护人提供的病例等书证，可以证明被告人在精神上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希望法庭从轻处罚。3、对起诉书上列举的行政处罚，我们不持异议，但从法律上来说，被告人系初犯。4、本起案件的起因，公安民警处置上存在一定的不足，没有人文关怀。我们认为被告人在拘留到期后应该主动离开拘留场所，在公安的通知下仍然没有主动离开，确实有错误之处。被告人未及时离开拘留场所时，民警应该文明执法，采取教育方式，不应该采取拽被子等粗暴的方式对待，所以双方均存在过错。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6日6时许，黄山市拘留所所长高某按规定通知拘留期限届满的被告人朱长�出所，朱长富赖在床上不起，之后拘留所民警吴某前往监室再次通知朱长富出所，朱长富仍然赖床不起。尔后，高某、吴某、赵某带领协警周某一起前往监室要求朱长富起床出所，朱长富仍裹着被子拒不配合，高某拽开朱长富的被子，朱长富顺手拿起床头装有水果的红色塑料袋扔向高某，吴某、周某等人上前控制朱长富，朱长富极力挣扎反抗，并在挣脱控制后从地上拿起一条蓝色塑料板凳砸了高某的头部，后民警将朱长富控制住按在床上，朱长富用脚胡乱踢打民警。2017年7月10日朱长富经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目前无精神障碍，被鉴定人朱长富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朱长富要求重新鉴定。2017年8月15日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朱长富本案精神状态为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朱长富于2017年3月26日下午2时许，在黄山市拘留所门口被黄山市公安局黎阳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
证明黄山市拘留所于2017年3月26日报案至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称被拘留人朱长富在拘留期限到期后被民警高某劝说离开拘留所时，用板凳等物品砸高某头部，致高某出现头晕血压升高，并伴有心绞痛症状。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黄山市拘留所调取案发时监控录像一份，证明了当时现场情况。
（3）接受证据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高某处接受黄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3份，证明高某在被朱长富用板凳砸后，前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
（4）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朱长富�年龄、住址等身份信息，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朱长富2014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6年6月21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7年3月16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行政拘留10日。
（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长富于2017年3月26日在黄山市拘留所门口被侦查人员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
其是黄山市拘留所的民警，证明高某是2017年3月25日的带班领导，他们换班的时间是次日8时。7号拘室的朱长富26日到期，按惯例他们会让被拘留人在到期日的当天六点半之前离开拘留所，25日他们民警就26日出所的人员开具了期满释放证明书，可朱长富拒绝签字并表示不会出�，他们做他工作他表示不会出去。26日6点半之前有民警向高某报告说朱长富不起床，说他的上访问题没得到解决是不会离开拘留所的，6点半左右其去叫朱长富起床，他没有理其，之后高某叫其、周某和他一起去看朱长富，高某叫朱长富起床，朱长富没有起床，高某就去拉他的被条叫他起来，朱长富还是抓着被子赖着不起，高所长就用力拽掉他上面那层被子，朱长富就顺手拿起他床头的水果袋（里面有几个苹果）朝高所长头部砸去，高所长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苹果就飞了出去，其和周某就上去拉住朱长富，外面两名协警也进来帮忙，朱长富喊“其在这里死了算数”，他们五人怕他想不开就去控制住他，他一直激烈反抗，从床边拿起一个蓝色的塑料板凳朝高所长头上砸去，然后他们就把朱长富摁在床上，高所长就出去了。等朱长富不反抗了他们就慢慢松开他，再次劝说他离所，他说没有办案单位及政府领导过来接他并对他提出的问题给予明确答复，他是不会离开的。8点左右屯光派出所和镇政府的干部过来做工作，其就下班了。
（2）证人周某的证言
其是黄山市拘留所的协警，证明107监室的朱长富26日早上6点半就该出所了，可他一直赖在床上不起来，6点半左右高某所长、民警吴某相继叫他起床他也没理会，之后高某就带着吴某和其一起去叫朱长富起床，可他依然不起来，高某所长就去拽他的被条，他死死抱住被条，高某就用劲将上面一层被条扯了过来扔在一边，朱长富就顺手从床头拿起一只装有水果的塑料袋朝高某所长头砸去，然后其和吴某就上去拉朱长富，朱长富反抗，这时另一名民警赵某和两名协警饶某、张某也来一起控制朱长富，将其从床上拉到床尾，朱长富极力反抗，并试图用头撞墙，他们拦住了他，他从地上拿起一只蓝色的小塑料板凳砸中高某的头，然后他们就把他摁倒在床上，高某所长就出去了，朱长富停止反抗，他们就慢慢把他松开，劝他出所，他不同意，还说他们政府没有将他的事情处理好。后来屯光派出所的一名民警和街道的工作人员来将他劝走，不知怎么回事过了半小时他又回来了，一直坐在门口不离开。
（3）证人江某、程某、汪某1的证言，均是在拘留所关押的人员，证明在2017年3月26日早上，朱长富不愿意出所，与拘留所民警发生冲突的具体情况。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人饶某的证言，均证实了在2017年3月26日整个案件事实经过。
四、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其在黄山市拘留所工作，证明按照拘留所的惯例，他们要对出所人员提前一天开释放证明书，第二天早上6点半左右离开拘留所，26日被拘留人员朱长富到期出所，前一天他们民警吴某、赵某已经开具了释放证明书让朱长富签字确认，朱长富拒绝签字，声称他上访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是不会出所的。26日早上6点半之前吴某向其报告朱长富睡在床上不起来，6点28分其到7号拘室叫朱长富起床，朱长富不理其，也没有反应，其让他想一下快点起来，就离开了。几分钟后朱长富还是不起来，其就带着吴某、周某叫朱长富起床，朱长富没有反应，其就拉了一下他的被子，朱长富死死抓住被子，其就用力扯被子，将他上层被子拽了下来，丢在旁边的床上，他还是赖着不起床，其又去扯他的被子，突然朱长富拿起床头装有苹果的塑料袋向其的头部砸了下来，其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苹果飞的到处都是。吴某和周某就来帮其拉开朱长富，门口的两名协警也来帮忙，朱长富情绪很激动，他们就试图控制住他劝他冷静，他一直激烈反抗，突然就从床脚拿了一个蓝色的塑料板凳砸其头，其头当时就晕了，大家一起将朱长富控制在床上，其就离开去休息了。其在监控室看到大家一直没有动手打朱长富，等朱长富不激动了大家就松手了。
他们控制朱长富的过程中，他还用脚踢他们，但他们没有殴打朱长富。其头很晕，去医院医生说其高血压、心脏不好，怕其有突发情况，建议其住院观察。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朱长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26日其在拘留所的监室中睡觉，拘留所的高所来叫其起床，当时其身体不舒服，就没有起床。过了一会高所带了两个民警过来叫其起床，其想迟点出所就和高所吵了起来，高所就将其被子掀掉，其顺手抓起一只装苹果的袋子朝高所那个方向扔了过去，民警来拖其，把其从床头拖到床尾，将其的手拖破了，其因为脚痛就用力反抗挣扎，后来其被民警摁倒在床上，高所从后面打了其大腿根部，把其的蛋打痛了，之后高所就出去了，其他民警将其拉回床上坐着。后来屯光派出所和社区的人来了，其让他们帮其把去北京的车票报了，再帮其买点米油和生活用品，其还要去医院拍片检查一下。在回去的路上其让社区的人带其去医院看，他没答应，其就让他将其送回拘留所，下午就被民警带到派出所了。
其在挣脱民警的手以后，用左手从地上拿起一个蓝色的小塑料板凳，向前砸了一下，当时没注意砸到哪个，后来看监控发现是砸到高所的头了。
其不应该和拘留所的民警起冲突，其应该配合他们及时起床出所。更不应该打高所长，其主要是当时冲动了，其现在知道错了。
六、鉴定意见
（1）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天成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第1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7月10日朱长富经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被鉴定人目前无精神障碍。被鉴定人朱长富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皖昌司鉴所[2017]司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8月15日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长富本案精神状态为无精神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证实了2017年3月26日整个案件的事实经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现就本案争执问题评判如下：
1、被告人朱长富的行为定性问题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妨害公务罪是指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这里的暴力，是指对国家机关工作�员的身体实行打击或强制。从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来看，被告人朱长富在拘留所民警按规定要求其出所过程中，使用装有水果的塑料袋、塑料板凳砸向拘留所民警的行为，显然属于暴力行为，其致拘留所民警轻度受伤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特征，构成妨害公务罪，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本案中公安民警处置上是否存在过错问题
妨害公务罪中所指的依法执行职务，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运用他的合法职权正在从事公务。本案拘留所民警依规定对出所人员提前一天开释放证明书，要求被拘留人员第二天早上6点半左右离开拘留所，2017年3月26日作为被拘留人员朱长富应到期出所，拘留所民警要求被告人朱长富在拘留期满之日离开拘留所的行为，属于依法执行职务行为，民警在对被告人朱长富多�劝离的情况下的处置并无不当之处。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被告人有无精神病问题
对此具有鉴定资质的安徽天成司法鉴定所、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先后依规定对被告人朱长富案发时有无精神障碍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依法鉴定，均认为朱长富本案精神状态为无精神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长富系精神病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长富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长富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朱长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长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长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春 里
审 判 员 钱 贵 明
人民陪审员 胡 传 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晓夏（代）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
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