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3民初11378号
原告张淑红，女，1976年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连平，北京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1号二层B2-2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李凤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仲丽霞，女，1980年3月2日出生，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人事经理，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张大卫，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菏泽汇思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青年南路万家新城3号楼东单元21层210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魏普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鲁慧，女，1972年10月17日出生，菏泽汇思劳务有限公司职员，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吕文凤，女，1990年11月8日出生，菏泽汇思劳务有限公司职员，身份证号码×××。
原告张淑红与被告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顺通物流公司）以及被告菏泽汇思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思劳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淑红之委托代理人赵连平、被告奥顺通物流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仲丽霞、张大卫以及被告汇思劳务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吕文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淑红诉称：我于2013年5月22日至2017年4月5日在奥顺通物流公司工作，担任操作员。月平均工资3100元，每月20日左右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银行转账支付。2017年4月5日以未缴社保、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安排带薪年假、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我申请仲裁，现因不服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1721号裁决书，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汇思劳务公司与我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12月8日以及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4月5日奥顺通物流公司与我存在劳动关系；2.奥顺通物流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工资3100元；3.奥顺通物流公司支付2013年5月22日至2017年4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00元；4.奥顺通物流公司支付2013年5月22日至2017年4月5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560元，汇思劳务公司对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汇思劳务公司辩称：我公司不认可张淑红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承认与张淑红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派遣协议，我公司只为奥顺通物流公司负责代缴保险。我公司不清楚发放工资等事宜。带薪休假等均由奥顺通物流公司处理。我公司为张淑红开始缴纳保险的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至2017年5月份停止。
被告奥顺通物流公司辩称：第一，从2014年11月15日开始。我公司和汇思劳务公司建立劳务派遣关系。张淑红和汇思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我公司同时工作。形成劳动关系的是汇思劳务公司与张淑红。第二，2017年2月份，因乐天玛特出现整改问题，工作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履行。2017年3月11日，乐天玛特被彻底查封，工作实际不能履行，后来双方协商调岗，但是张淑红不同意。但我公司代汇思劳务公司发放了2017年3月份整月的工资，也就说多发放了20天的工资。
经审理查明：
张淑红于2013年5月22日入职奥顺通物流公司，担任操作员，工资由奥顺通物流公司打卡发放，每月15日至30日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奥顺通物流公司已经打卡发放张淑红2017年3月的工资3100元。奥顺通物流公司没有为张淑红缴纳过社会保险。2017年4月5日，张淑红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直接送达给奥顺通物流公司，解除理由为未缴社保、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安排带薪年假、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
汇思劳务公司与奥顺通物流公司2014年11月14日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协议期间为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并约定若协议到期后服务仍在履行，则本协议顺延至新的协议为止，除非经一方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对方终止。该协议约定劳务费用包括劳务管理费用45元/人/月、工伤保险费用30.8元/人/月、工资营业税，员工工资由奥顺通物流公司发放。双方均认可《劳务派遣协议》仍在履行。
奥顺通物流公司提交了汇思劳务公司与张淑红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9日2016年12月8日。汇思劳务公司认可劳动合同为其公司与张淑红签订，但认为双方只是代缴社会保险关系，不认可与张淑红存在劳动关系。张淑红认可签名的真实性，认可劳动合同期间与汇思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余期间与奥顺通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汇思劳务公司与张淑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办理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也没有与张淑红续签劳动合同。在与汇思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后，张淑红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奥顺通物流公司称张淑红在与汇思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与职工均谈过，接着干就签劳务派遣合同，没有办理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手续，也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张淑红则主张应当合并计算工作年限。
张淑红主张提供实际劳动至2017年4月5日，故主张奥顺通物流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4月5日的工资。奥顺通物流公司主张其公司是为乐天玛特仓库提供服务，张淑红是在乐天玛特仓库工作，2017年2月中旬乐天玛特整改，3月11日因消防不合格被彻底查封，公司为张淑红调整工作地点，到其他仓库工作，但是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张淑红认可乐天玛特仓库在2017年3月份确实查封过几天，但在3月上旬就正常营业了，查封期间张淑红正常上班直至3月31日，之后是因为乐天玛特与奥顺通物流公司的合作在3月份提前解约，奥顺通物流公司让张淑红办理离职手续，并没有为其调岗的事实，2017年4月1日至4月5日没有提供实际劳动。
奥顺通物流公司提交了其公司2016年6月17日与京粮（天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物流仓储管理服务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奥顺通物流公司称乐天玛特将业务包给了京粮（天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京粮（天津）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又将业务包给了其公司，该物流仓储服务合同仍在履行，但地点搬到其他仓库。张淑红对此表示不清楚，称2017年4月1日至5日期间等着公司进行安排。
庭审中，汇思劳务公司称其公司为张淑红缴纳了2014年12月9日至2017年5月的工伤保险，没有缴纳其他种类的社会保险。张淑红对此不予认可，称汇思劳务公司仅为其缴纳了2015年2月至4月的工伤保险。汇思劳务公司经本院释明未提交张淑红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奥顺通物流公司认可仅支付了张淑红的工伤保险费用给汇思劳务公司。
张淑红主张在职期间每年享受5天年休假，二公司均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奥顺通物流公司认可张淑红应当享受5天年休假，年休假由其公司安排，但因为张淑红没有申请，且张淑红主张的二年之外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了仲裁申请时效。张淑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奥顺通物流公司前已经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
庭审中，奥顺通物流公司经本院释明未提交张淑红的工资支付记录，但张淑红与奥顺通物流公司均同意按照其实发工资数额来核算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以及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月工资。汇思劳务公司则表示对工资标准不清楚。
另，张淑红于2017年4月6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奥顺通物流公司：1.确认自2013年5月22日至2017年4月5日与奥顺通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奥顺通物流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工资3100元；3.奥顺通物流公司支付2013年5月22日至2017年4月5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400元；4.奥顺通物流公司支付2013年5月22日至2017年4月5日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560元。2017年6月1日，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17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淑红全部仲裁请求。奥顺通物流公司对仲裁裁决表示认可，张淑红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持诉称事实与理由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仲裁裁决书、《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定案之依据。
本院认为：
张淑红于2013年5月22日入职奥顺通物流公司，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淑红一直在奥顺通物流公司工作，而汇思劳务公司与张淑红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的劳动合同，故张淑红与奥顺通物流公司自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12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与汇思劳务公司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汇思劳务公司不承认与张淑红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张淑红与汇思劳务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张淑红仍在奥顺通物流公司工作，故2016年12月9日之后张淑红与奥顺通物流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张淑红于2017年4月5日向奥顺通物流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张淑红主张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4月5日与奥顺通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
奥顺通物流公司已经支付张淑红2017年3月份工资，故本院对张淑红主张的2017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不予支持。张淑红认可其2017年4月1日至4月5日期间未提供实际劳动，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奥顺通物流公司之原因导致，故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张淑红主张的2017年4月1日至4月5日期间工资不予支持。
张淑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奥顺通物流公司前连续工作满十二个月以上，故张淑红自2014年5月22日开始享受年休假。但张淑红2015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本院对奥顺通物流公司的抗辩予以采信。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张淑红的年休假应当由奥顺通物流公司安排享受，但奥顺通物流公司并未予以安排，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汇思劳务公司和奥顺通物流公司应当对张淑红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奥顺通物流公司与张淑红均同意按照实发工资核算月工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据此依法核算未休年休假工资。
奥顺通物流公司一直未给张淑红缴纳社会保险，汇思劳务公司仅为张淑红缴纳了工伤保险，故在此情况下，张淑红以奥顺通物流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淑红一直在奥顺通物流公司工作，其在与汇思劳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以及与汇思劳务公司劳动合同到期时，二公司均未与张淑红办理过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手续，亦未支付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此种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情形，故奥顺通物流公司应当支付张淑红2013年5月22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具体数额由本院依法核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淑红与被告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自二○一三年五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张淑红与被告菏泽汇思劳务有限公司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菏泽汇思劳务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张淑红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千五百三十七元九角二分，被告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淑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二百八十一元九角九分，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
三、被告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淑红二○一三年五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万二千二百六十六元六角四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
四、驳回原告张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被告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菏泽汇思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庆玲
人民陪审员 李 芳
人民陪审员 李秀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思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