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22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女，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理人王伟，莫旗尼尔基镇纳文西大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陈某，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7月6日被莫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8日经本院决定由莫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连义，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莫旗人民检察院以莫检刑诉[2017]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殷某及卢某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被害人殷某的近亲属与被告人陈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2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唐连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5日21时45分许，被告人陈某无证驾驶无号牌纽荷兰M160型大型拖拉机悬挂小麦点播机沿11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797公里+550米处与对向行驶由被害人殷某驾驶三菱越野车相撞，造成殷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卢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经鉴定，殷某系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陈某应负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殷某负次要责任，卢某无责任。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同时具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要求被告人陈某赔偿经济损失254018.5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300元、医疗费111082元、护理费636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800元、误工费11986元、交通费（包括救护车费）5732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138495元、后期医疗费（含面部修复费）12000元、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59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800元，以上费用共计311455元，由被告人陈某在交强险12万元不划分责任比例先行赔偿，剩余部分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254018.50元。
被告人陈某对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没有辩解理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经济能力赔偿，同时对卢某请求的赔偿项目与其辩护人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人陈某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陈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陈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殷某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3、被害人殷某醉酒、超速驾驶存在安全隐患且已注销的车辆、没有观察路面在确保安全状况下通行，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与其死亡结果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三、对原告人卢某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为，1、原告明知殷某已醉酒，仍乘坐其驾驶的汽车，主观上有明显过错，应自负一定责任。2、原告要求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不划分比例赔偿其12万元，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根据。3、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刑事案件中依法不予维护，原告此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4、殷某的过错是原告伤势加重的主要原因，应负一定责任，不能简单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损害结果的责任比例。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5日21时45分许，被告人陈某无证驾驶无号牌纽荷兰M160型大型拖拉机悬挂小麦点播机沿11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797公里+550米处，与对向行驶由被害人殷某驾驶的三菱越野车会车过程中，由于陈某驾驶的四轮拖拉机悬挂的播种机超越道路中线，导致两车相撞，造成殷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卢某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某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经鉴定，殷某系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陈某驾驶与其所持有驾驶证准驾资格不符的无牌拖拉机上道行驶，悬挂播种机超宽，影响对向车道机动车正常通行，应负主要责任；殷某醉酒驾驶已注销机动车上道超速行驶，应负次要责任；卢某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殷某（二原告人系被害人殷某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取得了原告人吉春英、殷若群的谅解。
又查明，1、原告人卢某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鄂伦春旗中蒙医院救治，后又转院至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1天，诊断为”多发外伤、左侧尺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骨盆骨折、面部开放伤、创伤性湿肺、肋骨骨折、脾挫裂伤、左上颌骨、颧骨、颧弓粉碎性骨折、下颌骨骨折”。在中蒙医院支出急诊医疗费2606.32元、救护车费3510元、在第一医院花医疗费2012.87元、住院费87969.44元。出院诊断为”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继续卧床静养、加强营养、继续口腔冲洗、创口换药、到期拆线、一月后拆除牙弓夹板、牵引钉、半年后拆除钛板钛钉、定期复查左侧尺骨、肩胛骨、骨盆X线片及胸部CT、继续鼻饲饮食、定期更换胃管、病情变化随诊”。2、2017年10月10日，原告人卢某因”左侧上下颌骨、颧骨、颧弓骨折术后、双侧下颌智齿冠周炎”到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9天，支出住院费13683.82元。出院诊断为”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每天按时换药、四天后复诊拆除口内、头皮缝线、病情变化随诊。”卢某复印病案费117元。3、2017年8月4日，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卢某的伤势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卢某评为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终结时间为六个月、自受伤日开始计算，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180日、伤后60日内需一人护理、伤后90日内需增补营养，后期医疗费（含面部修复费）需人民币1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支出鉴定费用5900元。4、卢某提供交通费票据2172元、住宿费票据50元。5、卢某为本案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费1800元。6、卢某提供2017年5月12日在大杨树老十药店购买消炎类药品小票一张，金额1187元。
以上事实，由控辩双方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莫旗公安局接出警及立案情况。
二、被告人户籍证明、基本情况、现实表现，证实陈某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现实表现良好。
三、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陈某手机139XXXX****通话记录单、叶某手机150XXXX****通话记录单，证实陈某在案发后使用手机报警，并在原地等候处理。
四、被告人驾驶证信息，证实陈某准驾车型为C1M，驾驶证状态超分。
五、现场勘查卷宗一册，证实莫旗公安局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六、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俊通车辆司法鉴定中心车辆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号牌三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为90.7km/h，证实殷某驾驶的车辆超速。
2、齐齐哈尔和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殷某血液乙醇含量为163.65mg/100ml，证实殷某系醉驾。
3、莫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莫）公（法）鉴（尸检）字（2017）第7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殷某系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七、莫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二份、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一份，证实莫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5月2日作出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某及殷某母亲吉春英不服，向上一级公安机关提出复核。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于2017年6月14日以原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为由撤销该认定书，责令莫旗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莫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7月5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驾驶与其所持有驾驶证准驾资格不符的无牌拖拉机上道行驶，悬挂播种机超宽，影响对向车道机动车正常通行，应负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殷某醉酒驾驶已注销机动车上道超速行驶，应负次要责任；卢某无责任。
八、为查清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本院通知作出事故认定的莫旗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工作人员杨某到庭接受询问。杨某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解答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责任。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标准6.5.2章节规定”两方当事人均有或者均无违反路权原则的严重过错行为，由有违反安全原则的严重过错行为一方当事人负主要责任，另一方负次要责任。”这其中第一大项是否违反路权原则，本案双方当事人都没有路权；第二项是否违反安全原则。车辆装载事故（第72条），车辆装载长度、宽度、距路面高度、核载人数违反规定造成交通事故的是严重过错行为。本案中陈某驾驶的四轮车悬挂的播种机超宽属于严重过错行为。而殷某的违法行为，包括驾驶证超分、车辆是报废车辆、醉酒驾驶、后期经过重新鉴定超速行驶等都不属于严重过错行为。呼伦贝尔市交警支队作出撤销我们原来所作的认定书是因为第一次事故认定里未对殷某车辆速度鉴定。如果认为我们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不对，就会以”划分比例不公正”为由撤销，而不是以”认定事实不清和证据不确实充分”为由撤销。
九、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4月5日晚路过案发地点，看见一辆皮卡车停在路上，打了双闪灯。一辆三菱车在路基下面，司机已经死亡，车旁边有个女的，手都出血了。叶某询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事，让其救司机。叶某拿手机打电话报警，等其走到路上才看见停着一个大胶轮四轮车，旁边是肇事司机，他吓坏了，问他报警了吗，他说已经报了，但报错了地方。随即叶某将自己手机借给肇事司机打了报警电话。
十、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5日下午殷某找卢某还钱，并将其带到大杨树镇某饭店吃饭，席间殷某喝了一瓶多啤酒。饭后殷某说到姚点取钱，卢某乘坐殷某驾驶的越野车去往姚点，与一辆四轮车会车时，没看见后边还有播种机，两个车就相撞了。当时卢某在驾驶员后座，殷某开车，四轮车是走着的，四轮车车头有灯，后边播种机没灯。
十一、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5日晚9时许，陈某驾驶纽荷兰M160号拖拉机后边悬挂农用播种机从巴彦农场十队向甘河姚点北侧正常行驶，有一辆轿车要超车，陈某让轿车超过去，这时他看见对向行驶过来一辆车，这辆车与轿车会车时往外侧打舵，等这两辆车会完车后，对向行驶的车速提起来又把车舵往里打基本上在道路中间过来。陈某看他速度快就把自己的四轮车停在路边，给对方的来车晃灯，但那辆车没减速直接撞在四轮车后面悬挂的播种机左侧了。两车相撞后陈某立即报了警。陈某在播种机上挂了一个三角牌。
十二、赔偿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某已与被害人殷某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且已全部支付赔偿款，并取得了谅解。
十三、原告人卢某为证实自己的经济损失提供了以下证据：
1、莫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此事故中卢某无责任。
2、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二册、住院诊断书三份，证明卢某抢救治疗的经过以及所受损伤程度。
3、医疗费、住院费票据十六张、住院费用明细表二份，证明卢某受伤后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为107576.45元。
4、交通费票据六十张、住宿费票据一张，证明卢某就医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5732元，其中包括救护车费3510元。
5、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司法鉴定费票据三张，证实卢某伤残程度、治疗终结时间、误工日、营养日、护理日及人数、后期医疗费鉴定意见，鉴定费5900元。
6、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一份，证实卢某为本案执行进行了财产保全保险，保险费1800元。
对卢某提供的证据，被告人陈某的质证意见为：1、对交通费票据中”大杨树到甘河农场”、”齐齐哈尔到加格达奇”的汽车票据是卢某为进行诉讼产生的费用，要求被告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对出租车定额发票、长联客运通用发票均认为无法证明与原告之间有关联，不予认可。2、对财产保全保险费用有异议，认为原告可以采取提供担保物等方式的其他保全措施，保全的保险费由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3、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以上第一份至第十一份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第十二份证据由被告人陈某提供、第十三份证据由原告人卢某提供，经法庭质证，控辩双方对第一至第十一份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人陈某对原告人卢某提供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部分交通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经过当庭询问原告人卢某，其提供的”齐齐哈尔到加格达奇”的客运发票是因为就医回家途中未能赶上火车改乘客车，出租车定额发票系在就医途中打车费用、长联客运通用发票系未能乘坐始发车辆时车主提供的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提供的”大杨树到甘河农场”的客运车票系到甘河法庭办理本案诉讼事宜，与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没有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认可。除”大杨树到甘河农场”的客运车票外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在现场等待公安部门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殷某醉酒、超速驾驶已注销车辆，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同时鉴于被告人陈某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陈某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赔偿。原告人因诉讼发生的196元车票属于间接损失，本院不予认定。但其系到外地就医，除发生客运车费外，在就医当地必然发生车费，本院酌定为150元，即其就医交通费为2126元。对于原告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用，因诉讼保全担保系建立在维护申请人权利基础上履行自身义务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义务人承担，即应由原告人卢某自行承担。根据卢某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以及《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规定，原告人卢某合理的经济损失为307183.85元。其中医疗、住院费107576.45元、护理费6381.60元（106.36元∕天×60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误工费19144.80元（106.36元∕天×180天）、交通费（包括救护车费3510元）5636元、住宿费50元、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38495元（32975元∕年×20年×21%）、后期医疗费（含面部修复费）12000元、鉴定检查费5900元。
陈某驾驶的大型拖拉机系机动车辆，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由于其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当由投保义务人即陈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被害人殷某死亡、卢某受伤，陈某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对殷某、卢某赔偿。殷某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为690496元、卢某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为169707.40元，卢某伤残赔偿占总比例的19.73%，即在交强险范围内卢某应得31703元（110000元×19.73%+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本案经事故认定，陈某负主要责任、殷某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卢某无责任。殷某在本案中的违法行为有醉酒驾驶、超速且驾驶车辆为已注销车辆，虽然交警部门认定本案案发主要原因系陈某驾驶悬挂的播种机超宽，但殷某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较多，本院对陈某、殷某的事故责任划分比例酌定为6:4。虽然卢某在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上没有责任，但其明知殷某饮酒后驾车，应当预见可能发生交通事故，仍乘坐殷某的车辆，其对自身人身损害的产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在民事赔偿时，应减轻陈某、殷某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本院酌定卢某应自行承担10%的损失，陈某、殷某负90%的责任，即陈某应承担54%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人陈某应赔偿原告人卢某的经济损失为180462.66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内31703元+（307183.85元-31703元）×5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经济损失180462.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苏 静
审 判 员 谷常娜
人民陪审员 庞艳芝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 佳
附：本判决书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依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