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枣民再初字第2号
原审原告：满桂富。
原审被告：枣庄市乡镇铁路运销公司，注册号：3704001800897。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仙台西路。
法定代表人：冯卫，经理。
原审被告：枣庄市乡镇企业铁路运销站，注册号：3704001800898。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仙台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卫，经理。
满桂富与枣庄市乡镇铁路运销公司（简称乡镇运销公司）、枣庄市乡镇企业铁路运销站（简称乡镇运销站）借款、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0年11月1日作出（2000）枣经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枣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满桂富到庭参加诉讼，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满桂富起诉至本院称，1、1996年8月，乡镇运销公司因接收满桂富之子满中华为其单位职工，要求满桂富借给乡镇运销公司500000元。此后，乡镇运销公司又要求满桂富借给枣庄市第二洗煤厂（简称洗煤厂）煤，欠满桂富煤款607170.3元。1997年7月，乡镇运销公司为偿还煤款，将其下属的洗煤厂承包给满桂富生产、经营，期限三年，年承包金
200000元，共计600000元。2000年5月16日，乡镇运销公司与满桂富结算，乡镇运销公司共欠满桂富540699.55元。2、满桂富在承包经营期间，因洗煤厂的财产被查封及停水等原因，影响了满桂富的生产经营，依据满桂富与乡镇运销公司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乡镇运销公司应减收承包金240000元。乡镇运销公司单方结算，从所欠满桂富的款中扣除承包金600000元不妥。3、1997年8月，满桂富代乡镇运销公司履行其与盐城钢材经销总公司（简称盐城公司）所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乡镇运销公司尚欠满桂富煤款1062738.3元。4、1998年8月，乡镇运销公司与满桂富约定延长承包期六个月不收取租金，但乡镇运销公司违反约定，又将洗煤厂租赁给他人，给满桂富造成损失。请求法院判令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偿还满桂富借款540699.55元；退还多扣的承包金240000元；归还精煤款1062738.3元；赔偿损失100000元。
乡镇运销公司答辩称，1、乡镇运销公司已归还满桂富煤炭1850吨，折抵货款305250元，应从满桂富所诉第一项请求中扣除。满桂富承包期间共欠职工养老保险金55692元、住房公积金11036元，应从乡镇运销公司所欠满桂富的款中扣除。2、根据乡镇运销公司与满桂富签订的补充协议，乡镇运销公司仅应退还满桂富承包金140000元，而不是240000元。3、满桂富要求乡镇运销公司归还1062738.3元煤款与事实不符。4、满桂富已无能力继续生产，其公司改制是履行上级部门指令，不应赔偿满桂富所诉的100000元损失。
乡镇运销站未答辩。
原审查明，1996年8月，乡镇运销公司因接收满桂富之子满中华到其公司工作，要求满桂富借款给其公司使用，满桂富遂借给乡镇运销公司500000元。满桂富还借给乡镇运销公司部分煤炭。至2000年5月16日，双方对账，乡镇运销公司尚欠满桂富540699.55元，乡镇运销公司向满桂富出具欠条一张。
1997年8月31日，满桂富与乡镇运销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满桂富承包乡镇运销公司所属洗煤厂，期限三年，从1997年8月31日起至2000年8月31日止，每年承包金200000元，共计600000元。合同签订后，满桂富接管洗煤厂组织生产经营。1998年8月26日，满桂富与乡镇运销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因满桂富使用的主要生产工具被有关部门查封，致使满桂富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乡镇运销公司补偿满桂富经济损失20000元，从满桂富的承包金中扣除。乡镇运销公司因抵原债务，将满桂富使用的主要工具铲车抵债给他人，因此双方同意，在原定承包期限之日起，继续延长承包期限六个月，乡镇运销公司不向满桂富收取承包金。1999年7月6日，满桂富与乡镇运销公司签订洗煤厂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乡镇运销公司供水源停止供水，造成满桂富无水洗煤，满桂富自行联系水源，从自来水公司开口取水，乡镇运销公司补给满桂富取水费20000元，其余费用由满桂富负担。因乡镇运销公司供水源停止，影响满桂富停产八个月有余，乡镇运销公司同意补偿满桂富六个月的损失费用，从满桂富应交给乡镇运销公司的承包金中减免，等承包到期时，从承包金中减掉120000元。1999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洗煤厂暂停协议，约定，因洗煤厂外欠账太多，造成满桂富资金周转困难，满桂富无法生产经营，向乡镇运销公司提出暂停，洗煤厂暂停期间，从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在此期间，满桂富不向乡镇运销公司缴纳承包金。依据上述三份补充协议，乡镇运销公司应从满桂富的承包金中扣除总计
240000元。2000年7月4日，乡镇运销公司向满桂富出具了收款收据一张，以冲抵欠款的形式收取满桂富承包金600000元，未依约定扣除应予扣除的款项。2000年6月，乡镇运销公司与枣庄市市中区中心街街道办事处马宅子居委会（简称马宅子居委会）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马宅子居委会出资租赁乡镇运销公司资产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自2000年6月16日始至2030年6月16日止。依该协议，乡镇运销公司于2000年6月16日，又将其资产（其中包括洗煤厂）租赁给马宅子居委会，违反了与满桂富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在承包期满后继续延长承包期限六个月不收取承包金的约定。
1997年1月13日，洗煤厂与盐城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洗煤厂给盐城公司洗精煤。满桂富承包洗煤厂后，于1997年8月30日与乡镇运销公司签订了履行精煤购销合同协议。约定，满桂富承包洗煤厂后，生产的洗精煤应优先履行满桂富承包前洗煤厂与盐城公司签订的洗精煤购销合同，满桂富履行吨数，每吨提取8元，作为乡镇运销公司为满桂富交货收款等费用，满桂富如不按购销合同质量标准发货，造成的损失由满桂富负担，如质量无异议，乡镇运销公司应如期按购销合同之约定把货款收回转给满桂富，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乡镇运销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满桂富共向盐城公司发煤11301.3吨，总计价款4323428.3元，乡镇运销公司已向满桂富收取了每吨8元的费用，至起诉时，尚有货款1062738.3元未能收回。
诉讼中，乡镇运销公司于2000年8月30日偿还满桂富借款120000元。
原审认为，满桂富与乡镇运销公司之间签订的洗煤厂承包合同及其他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均应确定为有效合同。依协议约定乡镇运销公司应当返还多收满桂富的承包金和赔偿满桂富未能延长承包期限的损失。乡镇运销公司所欠满桂富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满桂富的请求理由充足，应当予以支持。乡镇运销公司提出满桂富尚欠职工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乡镇运销公司辩称已还给满桂富煤炭1850吨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乡镇运销公司偿还满桂富借款420699.55元；二、乡镇运销公司返还多收的承包金240000元；三、乡镇运销公司偿还满桂富煤款1062738.30元；四、乡镇运销公司赔偿满桂富损失100000元；五、以上四项合计乡镇运销公司应付给满桂富182343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9227元，财产保全费6520元，由乡镇运销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满桂富称，（一）1、1996年8月，乡镇运销站因接收满桂富之子满中华为其职工，集资时借满桂富500000元。之后又借满桂富煤款计808467元。2、1997年8月31日，乡镇运销站因没还借款，以乡镇运销公司名义，把乡镇运销站的下属单位洗煤厂承包给满桂富。3、2000年5月16日，乡镇运销站又把洗煤厂租赁给马宅子居委会。4、2000年5月16日，乡镇运销站单方给满桂富结算，从欠满桂富的借款中扣除满桂富承包洗煤厂期间的费用后，尚欠满桂富借款540699.55元。5、满桂富起诉后，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两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冯卫说，洗煤厂欠其母亲田瑛借款100000元、利息20000元。（二）1、2000年7月4日，乡镇运销站收满桂富承包洗煤厂承包金600000元。2、乡镇运销公司于1999年7月6日、1999年12月27日两次与满桂富签订洗煤厂补偿协议、洗煤厂暂停协议，约定共补偿满桂富240000元，应从乡镇运销站扣收的600000元承包金中退回。（三）1、2000年10月18日，洗煤厂法定代表人曹征宇在“盐城钢材经销公司结账情况”上签名并加盖洗煤厂公章，证实欠满桂富煤款1062738.3元。2、2000年8月25日，乡镇运销站证明：乡镇运销站会计董玉华从1997年3月18日至1998年2月20日给洗煤厂开精煤发票13009.1吨，其中满桂富11469.1吨，金额3869374.18元。3、2000年5月16日，乡镇运销站证明：乡镇运销站收取洗煤厂承包人满桂富劳务费每吨8元，10236吨，共计81888元。4、1999年8月30日，乡镇运销公司与满桂富签订履行精煤购销合同协议。约定，满桂富承包洗煤厂生产的精煤应优先履行满桂富承包前洗煤厂与盐城公司签订的洗精煤购销合同，并按履行的实际吨数，每吨提取8元作为乡镇运销公司为满桂富交货、收款等费用。（四）因乡镇运销站在2000年5月16日，把洗煤厂转租给马宅子居委会，其单方提前一年零三个月终止了满桂富承包洗煤厂的经营权，乡镇运销站应赔偿满桂富的经济损失。（五）1、乡镇运销站成立于1995年3月24日，属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冯卫，主管单位是枣庄市乡镇企业局。2、洗煤厂成立于1995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曹征宇，主管单位是乡镇运销站。3、乡镇运销公司成立于1995年10月6日，属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冯卫，主管单位是枣庄市乡镇企业局。乡镇运销站、乡镇运销公司虽然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是这两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却是同一人冯卫。冯卫把乡镇运销站的洗煤厂加盖乡镇运销公司的公章承包给满桂富经营，后乡镇运销站履行了洗煤厂承包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原判遗漏了另一被告乡镇运销站不当，请求再审予以更正，改判乡镇运销站与乡镇运销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未答辩。
再审期间，满桂富申请法院调取以下证据：一、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洗煤厂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证明三个单位都是独立法人，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冯卫，洗煤厂是乡镇运销站的下属单位。现在三个单位均已吊销营业执照。二、乡镇运销站土地登记档案资料以及该土地出让情况。证明乡镇运销站的前身是枣庄市乡镇企业局铁路运销服务公司。乡镇运销站使用的土地于2002年由枣庄市人民政府出让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山东枣庄分公司。三、枣庄市乡镇企业局更名为枣庄市中小企业局的情况。证明原枣庄市乡镇企业局现已更名为枣庄市中小企业局。
满桂富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未出庭亦未质证。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
再审查明，1996年始，满桂富与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发生经济往来，至2000年5月16日，双方对账，乡镇运销站向满桂富出具了借款540699.55元欠条。2000年5月16日，乡镇运销站制作的“清理洗煤厂账面欠款”，记载总欠款金额与欠条记载的欠款金额一致。2008年8月30日，冯卫转交给满桂富1999年8月13日洗煤厂给田瑛开具的金额100000元，月息20‰的收款收据一张，用作抵偿欠满桂富借款120000元。同日，满桂富给乡镇运销公司出具了收到还款现金120000元的收到条。
乡镇运销公司与满桂富于1997年8月31日签订《洗煤厂承包合同协议书》，主要内容：期限三年，年承包金200000元，共计600000元。到期结算，抵付乡镇运销公司欠满桂富的借款。1998年8月26日，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乡镇运销公司原欠债形成的官司而执行满桂富财产，造成满桂富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乡镇运销公司补偿给满桂富一年20000元，从满桂富的承包金中退还。在原定承包期限之日起，继续延长承包期六个月，乡镇运销公司不向满桂富收取承包金。1999年7月6日，双方签订《洗煤厂承包合同补偿协议》。主要内容：满桂富自行联系水源，从自来水公司开口取水，乡镇运销公司补给满桂富取水费用20000元；因乡镇运销公司原供水源停止，影响满桂富停产八个月余，乡镇运销公司同意补偿满桂富六个月的损失费用，从满桂富应交给乡镇运销公司的承包金中减免，待承包到期时，从承包金中减掉120000元。1999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洗煤厂暂停协议》。主要内容：因洗煤厂外欠账太多，造成满桂富资金周转困难。洗煤厂暂停时间从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在此期间，满桂富不向乡镇运销公司缴纳承包金；关于盐城公司的欠款，乡镇运销公司配合洗煤厂追要。2000年7月4日，乡镇运销站给满桂富开具收款收据。主要内容：收1997年7月至2000年7月承包金600000元，冲减单位欠款。2008年8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满桂富对乡镇运销公司所欠540699.55元及多扣的240000元承包款，经协商乡镇运销公司付给120000元现金后，满桂富撤回起诉，其余问题另行协商；双方对盐城、马鞍山方面所欠精煤款1062738.30元，经协商该笔债务由洗煤厂承担。
洗煤厂与盐城公司于1997年1月13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1-2月，每月供应1500吨，3月份按5000吨供应至年底。单价395元每吨。乡镇运销公司与满桂富于1997年8月30日签订《履行精煤购销合同协议》。主要内容：满桂富承包洗煤厂生产的洗精煤，应优先履行乡镇运销公司下属单位洗煤厂于1997年1月13日与盐城公司签订的洗精煤购销合同。满桂富履行承包合同到期后，乡镇运销公司根据满桂富履行洗精煤购销合同的实际吨数，每吨提取8元，作为乡镇运销公司为满桂富交货、收款等费用；如质量无异议，乡镇运销公司应如期按洗精煤购销合同之约定把货款收回转给满桂富，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乡镇运销公司承担。2000年5月15日，乡镇运销站出具证明。主要内容：我单位收满桂富站台费每吨8元，10236吨，共计81888元。《盐城钢材经销公司结账情况》。主要内容：总计195车，总结算额4323428.3元，其中开发票3869374.18元，运费454054.12元，截止1998年5月初已付3010690元，欠1312738.3元。洗煤厂法定代表人曹征宇于2000年10月18日在该结账情况上签署“以上数字属实”。后满桂富在该结账情况上添加“漏记15000（笔误，满桂富陈述应为150000），欠1062738.3元”。乡镇运销站于2000年9月29日制作的1997年3月18日至1998年2月10日，开出盐城公司发票。主要内容：满桂富11469吨，金额3869374.18元。乡镇运销站于2000年8月25日证明。主要内容：洗煤厂发往盐城公司精煤，1997年至1998年共计开票吨数11469吨。
乡镇运销站与马宅子居委会签订《关于枣庄市市中区马宅子居委会租赁经营枣庄市乡镇企业铁路运销站的合同书》。主要内容：马宅子居委会租赁乡镇运销站资产经营使用，租期三十年，自2000年6月16日始至2030年6月16日止，租金
6000000元。租赁资产范围：乡镇运销站现有资产的铁路线、站台、门卫、扳道房、地磅、办公楼及院落、洗煤厂及全部院落建筑、货运室和货运办公楼等，以及这些资产相应的土地使用权。
乡镇运销站是原枣庄市乡镇企业局于1995年3月24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冯卫，住所地枣庄市仙台路20号。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02年3月18日被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2年9月4日，原枣庄市经济委员会作出枣经综字（1992）第443号《关于同意“枣庄市乡镇企业局铁路运销服务公司”更名为“枣庄市乡镇企业铁路运销站”的批复》。主要内容：同意“枣庄市乡镇企业局铁路运销服务公司”更名为“枣庄市乡镇企业铁路运销站”，企业性质、隶属关系、结算方式均不变更。
乡镇运销公司是原枣庄市乡镇企业局于1995年10月6日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冯卫，住所地枣庄市仙台西路。因企业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00年9月12日被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5年8月8日，原枣庄市经济委员会作出枣经综字（1995）第165号《关于同意“枣庄市乡镇铁路综合公司”更名的批复》。主要内容：同意将乡镇运销站、洗煤厂、枣庄市乡镇企业装载机械修配厂、枣庄市蓝天型煤厂改由枣庄市乡镇铁路综合公司管理。同时，将“枣庄市乡镇铁路综合公司”更名为“枣庄市乡镇铁路运销公司”。该企业隶属枣庄市乡镇企业局管理，原全民所有制性质、法人地位均不变更。
洗煤厂是乡镇运销站于1995年6月30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号3703001800896，法定代表人曹征宇，主要经营场所枣庄市市中区仙台西路20号，经营范围煤炭精洗、加工、销售，因企业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00年9月12日被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原枣庄市乡镇企业局现更名为枣庄市中小企业局。
1985年11月12日，枣庄市农业局作出（85）枣农征字第52号《关于转发省政府批准我市体委等五个单位征用土地的通知》，涉及本案内容：市乡镇企业局运销站因新建货站，划拨市五金矿产进出口支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一百零五亩二分二厘。1988年12月20日，枣庄市乡镇企业局铁路运销服务公司申请用地。1994年12月25日，枣庄市人民政府予以批准。用地面积59496.3平方米，批准文号（85）枣农征字第52号，地号01-22-11-06，土地证号市中国用（1994）字第24**号。2002年9月18日，枣庄市人民政府作出枣政土字（2002）240号《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山东枣庄分公司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主要内容：根据枣经贸投字（2001）256号、枣城规字（2002）第67号文件，批准收回枣庄市中小企业局使用的国有土地70945平方米，并将该宗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出让给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山东枣庄分公司，土地用途为工业，使用年限为五十年。枣庄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与受让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山东枣庄分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枣土合字（2002）45号。主要内容：出让的宗地位于枣庄市市中区仙台路北，面积70945平方米，宗地四至及界址点坐标见附件《出让宗地界址图》，出让年限为五十年，出让金每平方米56.382元，总额为4000000元。2002年9月19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华北销售山东枣庄分公司申请用地，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于2002年9月20日批准，土地证号市中国用（2002）01**号，地号01-22-11-06-1。
满桂富在签名时曾使用满贵富、满桂付。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乡镇运销公司与乡镇运销站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是否应共同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
乡镇运销公司与满桂富签订的《洗煤厂承包合同协议书》、《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洗煤厂承包合同补偿协议》、《洗煤厂暂停协议》、《履行精煤购销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均确认为有效合同。乡镇运销站于2000年5月16日出具的欠条亦是双方结算的凭证，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由于当事人一方的过错，造成经济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如属双方的过错，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以上法律规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满桂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乡镇运销公司和乡镇运销站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乡镇运销公司和乡镇运销站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冯卫，主管部门都是原枣庄市乡镇企业局，但是冯卫利用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法定代表人身份对两个单位的控制权，无视两个单位独立人格，财务不作区分，并在两个单位间随意调用、移转、处置财产及改变业已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造成两个单位的人格混同，乡镇运销公司将乡镇运销站下属企业洗煤厂的资产作为标的物对外签订承包合同，乡镇运销站未提出异议且予以履行，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应共同履行合同义务，对外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依照约定，乡镇运销公司、乡镇运销站应当共同偿还满桂富借款420699.55元；退还多收取的承包金240000元；偿还满桂富煤款1062738.30元；赔偿满桂富未能延长承包期限的损失100000元。乡镇运销公司关于已还给满桂富煤炭1850吨以及满桂富尚欠乡镇运销公司职工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的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0）枣经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
二、枣庄市乡镇铁路运销公司、枣庄市乡镇企业铁路运销站共同偿还满桂富借款420699.55元；
三、枣庄市乡镇铁路运销公司、枣庄市乡镇企业铁路运销站共同返还满桂富承包金240000元；
四、枣庄市乡镇铁路运销公司、枣庄市乡镇企业铁路运销站共同偿还满桂富煤款1062738.30元；
五、枣庄市乡镇铁路运销公司、枣庄市乡镇企业铁路运销站共同赔偿满桂富经济损失100000元。
六、驳回满桂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二至五项合计182343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9227元、财产保全费6520元，由枣庄市乡镇铁路运销公司、枣庄市乡镇企业铁路运销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李 丽
审判员 邵明伟
审判员 刘广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