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22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达（绰号小雨），男，1998年1月13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梨树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四平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桂玥，吉林首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佳琳（绰号小柔），女，1994年7月25日生于吉林省镇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镇赉县，现住四平市。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景梅，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玉华，女，1968年12月28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梨树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达、罗佳琳犯强迫卖淫罪、被告人张玉华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达及其辩护人王桂玥、被告人罗佳琳及其辩护人陈景梅、被告人张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达于2015年10月份左右，通过上网认识被害人孙某某（女，蒙古族，2002年3月15日出生），被告人赵达用殴打、威逼的手段，伙同罗佳琳多次强迫被害人孙某某在双辽市张雷开的按摩院、梨树县梨树镇张玉华开的天泰旅店、梨树县梨树镇孙桂芳开的聚脚足疗店卖淫，被告人罗佳琳负责看管被害人孙某某，防止其逃跑，被害人孙某某卖淫所得供被告人赵达、罗佳琳等人消费。被告人张玉华在其经营的梨树县梨树镇天泰旅店内多次容留、介绍孙某某卖淫。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赵达、罗佳琳、张玉华供述，被害人孙某某陈述、证人刘某某等人证言以及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等证据。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达、罗佳琳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多次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玉华多次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并提供场所，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达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被告人赵达、罗佳琳、张玉华基本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赵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赵达明知被害人孙某某的真实年龄不满14周岁。2、孙某某被强迫卖淫多次，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害人孙某某完全是被强迫卖淫的及强迫的次数。3、被害人孙某某自身存在着严重过错。4、被告人赵达犯罪时未满十七周岁，属于未成年人犯罪，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真诚。
被告人罗佳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佳琳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关于卖淫次数，公诉机关未就此问题进行举证，被害人也未说明哪次是被强迫、哪次是自愿，所以以次数来量刑无充分证据。3、被告人罗佳琳系初犯、偶犯，且无前科劣迹，平时表现好，建议对被告人罗佳琳判处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达于2015年10月份左右，通过上网认识被害人孙某某（女，蒙古族，2002年3月15日出生），被告人赵达用殴打、威逼的手段，伙同罗佳琳多次强迫被害人孙某某在双辽市张雷开的按摩院、梨树县梨树镇张玉华开的天泰旅店、梨树县梨树镇孙桂芳开的聚脚足疗点卖淫，被告人罗佳琳负责看管被害人孙某某，防止其逃跑，被害人孙某某卖淫所得供被告人赵达、罗佳琳等人消费。被告人张玉华在其经营的梨树县梨树镇天泰旅店内多次容留、介绍孙某某卖淫。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明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赵达、罗佳琳在其寄住的平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玉华在梨树镇顺天园小区南侧高层东二单元二楼西侧住宅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赵达生于1998年1月13日，被害人孙某某生于2002年3月15日。
3、图片，证明被害人孙某某被赵达打伤的情况。
4、指认笔录及图片，证明被害人孙某某同公安人员对其被强迫卖淫的场所及登记账本以及赵达留给足疗店的联系电话进行指认。
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赵达、被害人孙某某分别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梨树镇聚脚点足疗店的老板娘孙桂芳。
6、证人勾某某证言，证实孙某某是我外甥女。2015年11月6日孙某某在被强迫卖淫时，使用嫖客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她，我接到她后就直接报警了。
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和赵达是同学，通过赵达认识了罗佳琳、孙某某。我们四个在一起时，赵达联系并让孙某某到双辽一家按摩院、梨树县天泰旅店、聚脚足疗店卖淫，由罗佳琳看着孙某某，并有时收取嫖资交给赵达。在我们住的地方，孙某某想回家，赵达不让回去，并说要是回去就把她胳膊或者腿打折了，孙某某就害怕了，赵达打了孙某某胳膊，并拿着镰刀吓唬孙某某，问她还回不回家了，孙某某说不回家了。孙某某当天卖淫挣的钱基本上都被我和赵达、罗佳琳、孙某某吃饭喝酒，去网吧、歌厅挥霍了。赵达是领头的，他负责联系旅店、足疗和嫖客进行卖淫。罗佳琳负责看送孙某某到卖淫地点进行卖淫和收取嫖资，之后将嫖资交给赵达。
8、被害人孙某某陈述，我和赵达是在网上认识的。2015年10月份中旬，赵达骗我来到梨树，并和罗佳琳强迫我在双辽市一家按摩院、梨树镇太阳城里的天泰旅店和一小学附近的一家足疗店内卖淫。罗佳琳看着我，不让我走，我不同意出台，赵达就打我。我卖淫挣的大约5000余元钱，都让赵达拿走了。2015年10月末的一天，我和赵达说我不去卖淫了，我要回家，赵达不让我走，在我们居住的平房里，赵达用铁锹的木把打我，我就不敢说回家了。赵达在强迫我卖淫期间，限制我人身自由，不让我和家人通电话，我去哪卖淫，赵达将我送到地方后，就让那的老板看着我，并且赵达以前还打过我，对我说要回家的话，就把我腿和胳膊打折，我就不敢走了。我在足疗店待了2天，共接过5个嫖客。2015年11月6日晚上，赵达让我到龙世界宾馆卖淫，我不想去，赵达让我去，我也没有办法，到那后，罗佳琳将卖淫包宿的300元钱拿走了，我后来用那个嫖客的手机给我老姨勾某某打电话接我，后来我老姨将我接走，我们就报案了。
9、被告人张玉华供述，我在公园小区经营天泰旅店。2015年10月中旬，一个男的（赵达）和一个怀孕女的(罗佳琳)把孙某某送到我家的旅店进行卖淫。孙某某在我家旅店卖淫是3个下午，共5次，我提成100元钱。嫖客都是来我家旅店住宿的，我给介绍到孙某某的房间。孙某某每次来我家旅店，都是那个怀孕的女的陪着来。当时我问孙某某多大，孙某某说18岁。
10、被告人罗佳琳供述，我和赵达是朋友，通过赵达，认识了孙某某、刘某某。之后我和赵达、刘某某、孙某某一直都在一起，孙某某先是在歌厅陪客人唱歌，后来又在梨树县的天泰旅店、聚脚足疗店卖淫。孙某某卖淫时是赵达让我跟着了，接送孙某某并看管她。在天泰旅店找孙某某嫖娼的人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老板娘领到孙某某的房间。老板娘从中提成。孙某某卖淫挣的钱都交给赵达了，我们在一起都花了。我不知赵达是否殴打孙某某，但我们在一起后，我看见孙某某左胳膊有伤。
7、被告人赵达供述，2015年10月份，我和孙某某是通过网上认识的，之后就处对象了。我因她在饭店打工挣钱少，就让她出去坐台，她就同意了。孙某某先后去双辽市、沈阳市坐台挣了200元钱，后来我让孙某某在双辽张雷开的按摩店卖淫，之后我又先后给孙某某联系到梨树县天泰旅店、聚脚点足疗店卖淫。孙某某卖淫挣的钱，我和孙某某、我朋友罗佳琳一起时都花了。孙某某卖淫是我强迫的，而且我让罗佳琳看着孙某某。当时孙某某和天泰旅店老板娘说她18岁。
关于被告人赵达的辩护人提出的孙某某被强迫卖淫多次，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害人孙某某完全是被强迫卖淫的及强迫的次数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罗佳琳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卖淫次数，公诉机关未就此问题进行举证，被害人也未说明哪次是被强迫、哪次是自愿，所以以次数来量刑无充分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某陈述其被赵达骗到梨树，赵达和罗佳琳强迫其在双辽市一家按摩院、梨树镇太阳城里的天泰旅店和一小学附近的一家足疗店内卖淫，其卖淫大约挣5000余元钱，后来其用嫖客的手机给其老姨打电话，其被接走后就报案了。被告人赵达、罗佳琳在公安机关原始的供述中没有提到被害人孙某某先是自愿，后是被强迫的这一情节，也就是说明证人刘某某证实的孙某某开始时是自愿卖淫的，后来是赵达强迫卖淫的这一情节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而且被告人赵达、罗佳琳在庭审时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综上，从本案被强迫卖淫的地点系三个和卖淫所挣的钱数等情节综合认定，应当认定系多次强迫卖淫。故对二位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达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孙某某自身存在着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不予采纳，对其他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佳琳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罗佳琳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系多次强迫卖淫，应在十年以上量刑，罗佳琳虽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但也只能在五年至十年之间量刑，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达、罗佳琳以暴力、胁迫的手段，多次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张玉华多次在卖淫者和嫖客之间牵线搭桥并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佳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达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视本案事实、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强迫卖淫罪）、第三百五十九（容留、介绍卖淫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十七条（未成年人犯罪）、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缓刑）、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达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
二、被告人罗佳琳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张玉华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楠
审 判 员 王青石
人民陪审员 齐秀玲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栾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