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1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主要负责人：张国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润，女，汉族，1966年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女，汉族，1946年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攀飞，男，汉族，1990年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品，女，汉族，1988年生，住河南省汝州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绘丹，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斯平，男，汉族，1989年生，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卫东区建设路与许南路交叉口向北4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韩国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鲁润、王利品、王攀飞、鲁斯平、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晓，被上诉人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绘丹到庭参加诉讼。鲁斯平、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2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承担100000元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鲁斯平、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根据事故认定书，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保车辆豫Ｄ×××××/豫DF5**挂的驾驶人鲁某某在本次事故中系无证驾驶，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事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已用黑色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提示，而且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11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无证驾驶系众所周知的违法事实，也是《交通安全法》和《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明文规定的违法行为，根据上述的《保险法解释二》第10条和第11条规定，无需对此再进行明确说明，该条款合同有效。保险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对无证驾驶造成的损害不予赔偿。2.诉讼费并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也并非实际侵权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错误。鲁润、王攀飞、杨秀、王利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鲁润、王攀飞、杨秀、王利品家属王某某乘坐的豫Ｄ×××××号解放牌半挂牵引车、豫D-F5**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该次事故有宝丰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宋长京负事故主要责任、鲁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某无责任。该车的所有人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进行赔偿。鲁斯平、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鲁润、王攀飞、杨秀、王利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鲁斯平、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张建义、宋长京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29528.5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诉讼中，鲁润、王攀飞、杨秀、王利品申请撤回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张建义、宋长京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鲁斯平、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0000元，并由鲁斯平、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4日6时20分许，宋长京驾驶豫Ｄ-×××××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99**挂）由东向西行驶至南石公路闹店镇靳李村路口东侧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鲁某某驾驶的豫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F5**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鲁某某、豫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F5**挂）乘车人王某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6年4月27日，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宝公交认字[2016]第1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长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鲁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某无责任。豫Ｄ×××××号车以张建义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豫D99**挂车以张建义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豫Ｄ×××××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鲁斯平，其以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保险股份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6日0时起至2016年9月25日24时止,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甲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乙方张建义及丙方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三方签订了赔偿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自愿同意由甲方在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直接赔付丙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一切费用共425000元（大写：肆拾贰万伍仟元整），该赔款内包含乙方垫付丧葬费15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由甲方在向丙方支付该赔款425000元时直接扣除15000元转入乙方账户，剩余410000元直接支付丙方账户。2.丙方自愿放弃对甲方和乙方的其他诉求，乙方也放弃对甲方的其他诉求。丙方与乙方和甲方再无民事纠葛，此事故一次性终结，三方不再有其他任何纠纷。该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张建义及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均已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显示，出险人员王某某核定损失金额607142.86，交强已赔付金额0，出险人员鲁某某核定损失金额624285.5，交强已赔付金额110000。一审另查明，王某某,1965年2月11日生，其母亲杨秀，1946年10月20日生，父亲王进周已因病死亡，夫妇二人育有子女三人，长子王某某、次子王某甲、女儿王乙，均成年；王某某生前与妻子鲁润有一子一女，女儿王利品1988年1月18日生，儿子王攀飞1990年6月16日生。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2016年4月24日6时20分许，宋长京驾驶豫Ｄ-×××××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99**挂）由东向西行驶至南石公路闹店镇靳李村路口东侧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由鲁某某驾驶的豫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F5**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鲁某某、豫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D-F5**挂）乘车人王某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起事故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宝公交认字[2016]第1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长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鲁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某无责任。该事实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结合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提供的证据及出险人鲁某某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参照城镇标准核定损失，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且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已获赔425000元，故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要求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要求丧葬费按21089.5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均予以采纳。结合案件的基本情况，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故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因王某某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1152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20年）；2.丧葬费21089.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6290元（7887元/年÷3×10年）；5、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609399.5元。豫Ｄ×××××号车以张建义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豫D99**挂车以张建义为被保险人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明确要求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宝公交认字[2016]第1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长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的损失应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在该事故车辆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426579.65元（609399.5元×70%）为宜，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仍有182819.85元（609399.5元-426579.65元）损失未获赔偿。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同意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辩解意见，予以准许。因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为豫Ｄ×××××号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为100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内赔偿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100000元。鲁斯平、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其它答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驳回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宋长京负该事故主要责任，鲁某某负该事故次要责任，王某某无责任的认定结论，以及一审法院对王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所造成损失的赔偿项目与数额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当事人诉辩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是否尽到提示义务，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不需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但仍须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虽提供《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一份，但并未向法庭提供投保单及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送达该保险条款。并且根据本案豫Ｄ-×××××号牵引车、豫D-F5**挂车投保人平顶山市中天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单看，保险单中并没有关于保险人对无证驾驶情形免赔的任何提示内容，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对鲁润、杨秀、王攀飞、王利品因王某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出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故不应承担理赔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处理结果确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负担诉讼费用及具体数额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岳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