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4号34-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09401768Y。
法定代表人：赵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梅，女，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甲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22604607B。
法定代表人：杨学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莲，女，199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江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1区二层201-6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569319294C。
法定代表人：刘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重庆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三路106号附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453439723。
法定代表人：赵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翼飞，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上诉人重庆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长城宽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公司）、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公司）、原审被告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宽带重庆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梅、被上诉人长城宽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莲、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军、原审被告长城宽带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翼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长城宽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9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乐视网公司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重庆长城宽带公司依法从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半路父子》的网络传播权，其对于涉案作品《半路父子》的传播行为不应该认定为侵权行为。2、一审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一是本案涉案作品的运营平台在北京，本案管辖应在北京法院；二是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3、一审判决赔偿3万元远超实际损失，不合常理。
长城宽带公司辩称，同意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意见。
乐视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长城宽带重庆分公司述称，同意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意见。
乐视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侵权播放电视作品《半路父子》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原告为制止和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共计8万元；2、被告在《重庆日报》《重庆晨报》《重庆商报》《重庆晚报》及被告所有和经营的互动电视首页醒目位置刊登不少于六个月的公开申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完美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主题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非常视觉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杭州新鼎明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1、自本授权书出具之日起，独家授权上海银润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半路父子》的发行事宜，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独家电视播映发行权（包括但不限于：无线、有线、卫星等）；音像制品出版发行权（含VCD、DVD等一切已知或未知的音像制品形式）；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他新媒体权利等；2、被授权方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对非法使用本剧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3、授权区域全球范围内；4、授权期限永久（受限于版权保护期）。本授权书自出具之日起生效且不可撤销。
上海银润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授权书，独家授权海宁银润影业有限公司负责《半路父子》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他新媒体权利等；被授权方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对非法使用本剧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海宁银润影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向乐视网公司出具授权书，主要授内容如下：海宁银润影业有限公司合法拥有影视节目《半路父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将该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公司。授权范围：1、信息网络传播权；2、制止侵权的权利，领权方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在上述授权环境下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3、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起始日期2014年6月26日，终止日期：授权影视节目在国内首家卫视首集首播之日次日零点起的八年期满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同授权期限。授权方同意在授权有效期限到期后给予领权方30个工作日的授权缓冲期。
安徽广播电视台、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版权确认书，仅对该剧享有该剧署名权包括“安徽广播电视台”的联合出品单位、联合摄制单位、出品人、总监制、团体奖项的署名权；以及该剧在安徽省内的奖项申报权。有关该影片的其他所有著作权、经营权及或由上述权利所产生的所有经济收益均归该剧的其他出品摄制方所有。如有牵涉到版权方面的纠纷由上海银润传媒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全权负责。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出具版权声明书，作为电视剧《半路父子》的署名单位，本单位仅享有该电视剧的署名权，其他一切版权均归上海银润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主题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杭州新鼎明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于2014年11月24日出具版权声明书，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仅拥有该剧的署名权和广东省地区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和中国大陆地区首轮黄金时段卫星电视播映权，并不享有该剧的其他著作权及与此有关的财产权，其他一切版权均归海宁银润影业有限公司所有，由此产生的收益与纠纷与我单位无涉。
（2015）渝江证字第9420号公证书主要记载：2015年6月14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爱军向我处称，其委托人享有相关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发现未经申请人的许可，“重庆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所有和经营的“互动电视”擅自播放了申请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保留相关证据，特申请我处对其取证的过程进行保全。本公证员和本处工作人员邓楠以及李爱军、胡雪梅（李爱军指定的摄像人）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八时二十五分来到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辅仁路18号“江南丽景”2幢28-8的房屋。进入“江南丽景”2幢28-8室内，本公证员首先对李爱军提供的用于取证的“SONYXR160E”摄像机（以下称摄像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经检查录像机硬盘为空白。九时二十五分，摄像机开始拍摄后，经胡雪梅电话联系的一名自称是“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男子（以下简称“工作人员”）敲门进入“江南丽景”2幢28-8，该工作人员进入“江南丽景”2幢28-8室内确认《重庆长城宽带用户受理登记表》无误后，进行了如下操作：一、连接“江南丽景”2幢28-8室内长城宽带网络线到“机顶盒”该机顶盒标示有“Domybox大麦盒子”图案、产品型号为“DM1001”、条形码编号为：MAC143DF22D2C88；二、将“机顶盒”及其配件安装连接到“TCL”电视机（以下简称电视机）与“长城宽带网络线”间；三、使用电视机配套遥控板和“机顶盒”配套遥控板进行了检查和相关设置并完成调试，最终将机顶盒播放的媒体内容通过电视机顺利播出；四、指导李爱军使用“机顶盒”收看网络电视节目。二十六、返回网络电视主菜单首页，在栏目导航条件中选择“影院”，进入有“电视剧、电影等导航条的页面”，选择“电视剧”进入抬头为“电视剧全部（1234部）”的有多幅电影海报的页面，选择播放“武媚娘传奇”。二十八、返回抬头为“电视剧全部（1234部）”的有多幅电视剧海报的页面，选择播放“半路父子”。公证实物中的大麦盒子背面有北京时代宏源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名称，银河互联网电视游戏公司监制字样，内附的卡片上有鹏博士集团、长城宽带的字样及重庆长城宽带95079的二维码等标志。
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用户受理登记表、长城宽带服务协议、用户端设备使用协议等约定，重庆长城宽带公司提供的服务种类包括基本服务：宽带网络接入服务；增值服务：视频点播、远程教育、网络游戏、娱乐休闲等服务。客户选择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宽带+大麦680115150”捆绑服务套餐，大麦盒子型号：DM1001，MAC地址143DF22D2C86，数量壹台，该设备市场零售价299元/台，使用押金150元。使用宽带服务期间，为了更好的提供上网服务，重庆长城宽带公司提供一台大麦盒子用于上网。重庆长城宽带公司保证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如设备本身出现质量问题，重庆长城宽带公司负责及时维修或更换，设备所有权归重庆长城宽带公司所有。24小时服务热线为95079。
另查明，经当庭播放乐视网公司举示的《半路父子》DVD，在片尾显示版权归属为上海银润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主题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杭州新鼎明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证光盘所摄的《半路父子》画面片段与乐视网公司举示的《半路父子》DVD播放的画面一致。乐视网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500元、公证费1200元、宽带费680元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半路父子》DVD所显示的版权所有人信息，《半路父子》的著作权人系上海银润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主题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杭州新鼎明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常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主题传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杭州新鼎明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半路父子》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给上海银润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上海银润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授权给海宁银润影业有限公司，而本案乐视网公司从海宁银润影业有限公司获得了《半路父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
根据相关服务协议，重庆长城宽带公司在其提供宽带网络接入的基本服务同时，亦提供视频点播等服务，在其与客户的用户端设备使用协议中也约定了由其提供大麦盒子用于更好的提供上网服务，且设备的维修等后续服务均由重庆长城宽带公司负责，公证实物中的大麦盒子所附卡片上有长城宽带的信息，所提供的电话亦是其统一的客服电话，重庆长城宽带公司抗辩其仅仅销售大麦盒子与事实不符。上述事实能够证明重庆长城宽带公司在提供网络接入服务的同时亦共同提供了相应的内容服务，侵害了《半路父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重庆长城宽带公司抗辩由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负责提供大麦盒子的电视集成播控平台及相关视频节目源，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抗辩不能成立。因涉案的服务协议均是与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签署，乐视网公司诉请长城宽带重庆分公司、长城宽带公司侵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无证据证明乐视网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及乐视网公司维权行为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重庆长城宽带公司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因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对乐视网公司的人身权利造成损害，乐视网公司要求重庆长城宽带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不予主张。
综上所述，乐视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重庆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知）初字第33840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7898号、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9469号三份调解书是当事人对自己权益处分的结果，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民终292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荣耀盒子”与本案中的大麦盒子的工作原理是否一样没有证据佐证，且裁定书中涉及的实施侵权的工具和方式均与本案不同，该证据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银河互联网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与北京时代宏远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时代公司）《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是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银河公司出具的《声明》系案外人银河公司出具的关于其与时代宏远公司签订协议所涉产品运营模式的声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广电总局制定的《持有互联网电视牌照机构运营管理要求》系广电总局的管理要求，仅能证明广电总局对持有互联网电视牌照机构运营管理的要求，重庆长城宽带公司及其关联人是否按照该文件规定开展经营业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作品获得了乐视网公司的授权，亦不能证明银河公司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重庆长城宽带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公司在二审中对乐视网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乐视网公司的著作权；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一、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乐视网公司的著作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长城宽带服务协议》及《用户端设备使用协议》等协议，其在提供宽带网络接入基本服务的同时，亦提供视频点播等服务；客户选择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宽带+大麦680115150”捆绑服务套餐后，其提供一台大麦盒子用于更好的上网服务，且设备的维修等后续服务均由其负责，设备所有权归其所有。《用户受理登记表》、《用户端设备使用协议》上加盖的也是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公章，而公证实物中的大麦盒子所附卡片上有“重庆长城宽带95079的二维码”的信息，所提供的电话亦是其统一的客服电话，重庆长城宽带公司抗辩其仅仅销售大麦盒子与事实不符。乐视网公司系涉案作品《半路父子》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人；重庆长城宽带公司通过向用户提供“宽带与大麦极清盒”捆绑服务套餐，让用户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点击播放的方式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并未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在重庆长城宽带公司没有提交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等网络服务的情况下，对重庆长城宽带公司不侵权的主张，不予认可。故重庆长城宽带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传播服务，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因涉案的服务协议均是与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签署，乐视网公司诉长城宽带重庆分公司、长城宽带公司侵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重庆长城宽带公司虽抗辩其系通过银河公司与时代宏远公司的协议合法取得了涉案作品。对此，本院认为，重庆长城宽带公司并非《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来源。即使重庆长城宽带公司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的来源，在没有证据证明其经过了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乐视网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并不影响本院对其涉案行为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另，关于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的问题，重庆长城宽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银河公司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未准许重庆长城宽带公司要求追加银河公司为共同诉讼人的申请，并无不当。
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无证据证明乐视网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及乐视网公司维权行为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重庆长城宽带公司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无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对乐视网公司的人身权利造成损害，乐视网公司要求重庆长城宽带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不予主张。
综上所述，重庆长城宽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重庆长城宽带网络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敏
审 判 员 付 莎
代理审判员 阳 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晓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