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6）辽01行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贺忠，男，196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于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房产局，地址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纪凯，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溥，男，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孙贺忠、沈阳市房产局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贺忠及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的委托代理人周溥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相关民事案件进入再审程序，本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中止裁定。相关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本院恢复诉讼，并于2017年6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的委托代理人周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8年9月11日，案外人李丕峰以沈阳第十二建筑公司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孙贺忠签订“铝合金加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孙贺忠承包孤家子住宅小区3号楼铝合金加工工程，承包费用以实际加工面积核算。合同签订后，孙贺忠如约进行安装施工。由于李丕峰没有能力给付全部工程款，同意将本案诉争房屋以抵债方式转让给孙贺忠。2001年11月8日，孙贺忠向沈阳市润峰物业有限公司交纳了4-5-6-3号房屋（诉争房屋）的采暖费，次日交纳物业费、防盗门费等相关费用，此后孙贺忠一直在此房居住。2006年8月21日，孙贺忠起诉沈阳市润峰物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孙贺忠所有。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沈高新法民房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孙贺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房屋系沈阳市润峰物业有限公司抵顶所欠工程款的事实，故驳回孙贺忠的诉讼请求。孙贺忠上诉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07]沈高新法民房初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李丕峰将诉争房屋冲抵所欠孙贺忠欠款，并确认诉争房屋归孙贺忠所有。沈阳润峰物业有限公司及孔祥伟不服上诉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孙贺忠未履行登记行为，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物权行为尚未生效，未产生物权变动的结果，且孙贺忠不能提供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以房抵债法律关系的证据，作出[2008]沈中民二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孙贺忠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孙贺忠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446号民事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孔祥伟已经于2006年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物权行为已经完成，并且于2011年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刘胜国。虽然孙贺忠曾经进住使用诉争房屋，但由于未履行登记行为，其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维持了[2008]沈中民二终字第33号民事判决。2011年，孙贺忠起诉李丕峰，要求确认孙贺忠与李丕峰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房抵债法律关系成立。2013年3月25日，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孙贺忠与李丕峰存在给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李丕峰用本案诉争房屋抵顶所欠孙贺忠工程款的法律关系成立。
原审另查明，2005年1月17日，沈阳市润峰物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孔祥伟签订“购房合同”，约定：现在润峰物业公司经理李丕峰欠孔祥伟运输砂石款人民币72000元，因无钱偿还，将润峰物业公司4-5-6-3号房屋（即诉争房屋）作价每平方米人民币1600元抵给孔祥伟所有，余款人民币41,600元由孔祥伟返还给李丕峰。2005年9月12日，孔祥伟向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孙贺忠腾退诉争房屋，2005年6月24日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院作出[2005]沈高新法民房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认为沈阳市润峰物业有限公司因拖欠孔祥伟砂石款，用已经给付他人的房屋冲抵欠款的行为系属民事欺诈行为，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法律效力，并且该房已被孙贺忠使用，故驳回孔祥伟的诉讼请求。孔祥伟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5年11月28日作出[2005]沈民（2）房终字第90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孔祥伟没有取得争议房屋的权属证书，也没有取得房屋钥匙，且在购房时即知道房屋有人居住，鉴于房屋作为不动产买卖的特殊性，孔祥伟与出卖方只形成了买卖合同的债的关系，没有形成特权属性，不具有排他效力，不能对抗孙贺忠的事实占有，孔祥伟只能依据购房合同向出卖方主张权利，故裁定驳回孔祥伟的起诉。2006年7月至9月，孔祥伟与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孤家子村民委员会委托人共同持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孤家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转让合同、公（私）房准住通知、契税完税证、交纳购房款收据、办理人员授权书及身份证明等材料，到沈阳市浑南新区房产局办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2006年9月5日，沈阳市浑南新区房产局向孔祥伟颁发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即沈房权证浑南新区字第0105**号房屋所有权证。孔祥伟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起诉至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孙贺忠搬出涉案房屋，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0日作出[2008]沈高开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认为孔祥伟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判决孙贺忠将诉争房屋腾退给孔祥伟，判决生效后，孙贺忠一直未主动履行该判决，2011年5月18日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将诉争房屋强制腾退。因孔祥伟起诉至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孙贺忠支付侵占诉争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用及利息，同年8月10日，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认为孔祥伟要求孙贺忠支付占用诉争房屋期间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判决孙贺忠给付孔祥伟2006年8月21日至2011年5月18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22760元。
原审再查明，2009年，孙贺忠起诉沈阳市房产局，要求确认沈阳市房产局2006年9月5日向孔祥伟颁发诉争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违法。2009年12月12日，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沈高开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原房屋所有权人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孤家子村委会与孔祥伟向沈阳市房产局提交的申办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材料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孙贺忠向沈阳市房产局主张的“诉争房屋权属有争议”不能构成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行为的阻却，驳回孙贺忠的诉讼请求。孙贺忠不服上诉，沈阳市中级人员法院作出[2010]沈行终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孙贺忠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2年6月1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沈中审行终再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该院作出的[2010]沈行终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2013年，孙贺忠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8月6日，省高院作出（2013）辽行提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沈阳市房产局在孙贺忠多次告知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在民事确权诉讼期间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且沈阳市房产局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未履行公告程序，程序违法，判决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5日作出的[2011]沈中审行终再字第9号行政判决，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的[2010]沈行终字第86号行政判决，撤销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2日作出的[2009]沈高开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确认沈阳市房产局于2006年9月5日为孔祥伟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审又查明，诉争房屋于2011年9月已转让给案外人刘胜国。孙贺忠认为，沈阳市房产局违法向孔祥伟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导致诉争房屋已被孔祥伟转让给他人，孙贺忠已无法取得该房屋，财产权利受到侵害，于2013年12月17日起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因房产登记错误而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9,740元；2、判令原审被告赔偿房屋损失80万元；3、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评估费。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孙贺忠并不享有诉争房屋的物权，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辽行提字第8号行政判决虽然确认了沈阳市房产局于2006年9月5日为孔祥伟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未给孙贺忠造成财产权利的损害，故作出[2014]东陵行赔字第1号行政判决，驳回孙贺忠的诉讼请求。孙贺忠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沈阳市房产局于2006年9月5日为孔祥伟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且该行为给孙贺忠造成了损害，应依法对孙贺忠的损失予以赔偿，作出[2014]沈中行终字第251号行政裁定书，撤销原审法院[2014]东陵行赔字第1号行政判决，发回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重审中孙贺忠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其他损失72,100元。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评估鉴定申请，要求对本案诉争房屋（即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远航中路27-4号5-6-3号房屋）进行评估，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定辽宁瑞丰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为本案评估机构，经评估确定诉争房屋总价值为人民币338,960元，评估有效期至2016年3月25日止。
原审认为，关于原告孙贺忠主张要求房屋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行提字第8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沈阳市房产局2006年9月5日为孔祥伟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虽然孙贺忠并未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但生效判决确定孙贺忠与案外人李丕峰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及以房抵债事实成立，并且案外人孔祥伟已经将诉争房屋转让给善意第三人，造成孙贺忠无法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该行为已经给孙贺忠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沈阳市房产局对孙贺忠造成的房屋损失应予以赔偿。因诉争房屋现已转移至案外人刘胜国名下，原告孙贺忠已无法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故被告沈阳市房产局应按诉争房屋现值对原告孙贺忠予以赔偿，房屋现值以评估结果即总价值人民币338,960元为准。关于孙贺忠要求其他经济损失72,1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一款（八）项的规定，行政机关仅就其违法行为给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孙贺忠要求的其他经济损失，其中维修基金、物业管理费、防盗门、电表、声控灯共计3342.8元是附随于诉争房屋的，是孙贺忠使用诉争房屋时发生的费用，孙贺忠可以要求受益人返还。其他经济损失亦不是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并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故对孙贺忠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八）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房产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孙贺忠房屋损失338,960元；二、驳回原告孙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沈阳市房产局承担。
上诉人孙贺忠上诉称，由于原审被告违法为孔祥伟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导致其得不到物权，被迫在外承租房屋居住，这是其直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直接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原审被告赔偿其直接损失60,890元。
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上诉称，一、孙贺忠与李丕峰之间只存在债权关系。就算有民事判决，孙贺忠也没有取得物权，其与李丕峰之间还是停留在债权的法律关系之上，而债权关系系属“对人权”，不是“对世权”，国家没有代为偿还债务的义务。二、原审依据[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认定我局应当对孙贺忠进行行政赔偿是错误的，因为该判决本身就是一份错误判决，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判，驳回孙贺忠的行政赔偿请求。
原审被告沈阳市房产局在重审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2006]沈高开民房初字第107号判决书一份、[2008]沈中民二终字第33号判决书一份、（2009）辽立二民申字第00250号判决书一份、沈阳市东陵区五三乡孤家子村民委员会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原告对诉争房屋从未获得过所有权和抵债权，原告与案外人孤家子村委会，沈阳市润峰物业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李丕峰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清楚，没有经有权确认机关确认其债权数额，不存在以房抵债问题，原告没有经济损失，不能要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行政申请再审诉讼材料收取清单一份、初访登记表一份，证明被告对（2013）辽行提字第8号行政判决不服，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受理，（2013）辽行提字第8号行政判决现处在不确定中，故本案应中止审理。
原审原告孙贺忠在原审时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1859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法院确认原告孙贺忠与案外人李丕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成立，原告对李丕峰的债权实际已灭失，不能再向李丕峰主张债权，足以证明原告财产受到损害；2、[2009]沈高开行初字第14号行政判决书、[2010]沈行终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2011]沈中审行终再字第9号判决书、（2013）辽行提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为孔祥伟颁房证的行为违法；3、房屋租赁协议三份、收条七份，证明因被告违法颁发房证，原告被强制从涉争房屋中搬出，在外租房而造成原告损失为36,397.2元；4、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支出维修基金2280元，物业管理费562.8元，防盗门500元，电表150元，声控灯10元，共计3342.8元。
原审原告孙贺忠在重审时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增加损失22,760元；2、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明增加损失9600元；3、[2014]沈中沈民终再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4、房屋租赁费收条一份，证明原告缴纳房屋租赁费4800元（2015年2月-2015年7月）；5、房屋租赁费收条一份（2015年下半年租费，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交）。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审原告原审时提供的1、2号证据予以采信，对3、4号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审原告在重审时提供的1-5号证据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向本院提交了新发生的证据：（2016）辽01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辽01民再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对[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生效判决确认孙贺忠与涉诉房屋没有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赔偿诉讼没有事实依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由于生效的（2016）辽01民再9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认孙贺忠与李丕峰存在给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人孙贺忠在原审时提供的1号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李丕峰之间存在以房抵债法律关系、涉诉颁证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供的两份新证据可以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中查明的“由于李丕峰没有能力给付全部工程款，同意将本案诉争房屋以抵债方式转让给孙贺忠”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辽行提字第8号行政判决，于2015年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0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行监字第353号行政裁定，驳回沈阳市房产局的再审申请。
再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辽01民监4号民事裁定，对[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2016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6）辽01民再96号民事判决，认为孙贺忠提供的物业公司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仅记载孙贺忠向物业公司交纳了取暖费、物业费及购防盗门等费用，无法证明双方存在以房抵债事实；另孙贺忠虽主张其从2001年起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居住事实，亦无法证明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一致意思表示，故判决：“一、撤销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确认孙贺忠与李丕峰存在给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二、维持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1）沈高开民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孙贺忠与李丕峰存在给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三、驳回孙贺忠、李丕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终审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故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有两个，一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存在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二是该违法行为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本案中，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2006年9月5日向孔祥伟颁发涉诉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虽已经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但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作出（2016）辽01民再96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为孙贺忠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李丕峰之间存在以房抵债法律关系，判决撤销“确认被告李丕峰用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孤家子住宅小区4-5-6-3号楼抵顶所欠原告孙贺忠工程款的法律关系成立”，仅“确认孙贺忠与李丕峰存在给付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关系”。由此可见，孙贺忠与李丕峰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依然存在，孙贺忠可以随时就此债务主张权利，故涉诉房屋登记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尚未对孙贺忠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三）项之规定，孙贺忠的赔偿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本案审理期间，因民事案件再审改判否认孙贺忠与李丕峰之间存在以房抵债法律关系，故原审判决由沈阳市房产局赔偿孙贺忠房屋损失338,960元失去事实根据，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孙贺忠的赔偿请求。
鉴定费2000元，由孙贺忠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帅
审判员 唱英梅
审判员 张振岭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刘 娇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