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前楼二层及附楼。负责人：李军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堡棠路53号1、2、3、4、5幢。法定代表人：区耀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鸿、吴少敏，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晨采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民三初字第57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晨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此次火灾损失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法院应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于晨采公司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情况进行鉴定。1、本案关于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证据不足，无法直接认定损失情况。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江海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直接损失约为9594874.99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的规定，消防队要在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和根据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的基础上做出事故认定书，确定事故损失。而本案根据消防队认定事实的资料清单可以看出，消防队是依据证人证言得出事故直接损失约为9594874.99元的结论的，并未对现场进行逐一的清点、核价，甚至连损失清单都未制作。再根据晨采公司提供的《晨采烧毁存货发票清单》可以看出，晨采公司认为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464311.5元。对于火灾损失这一问题，两份材料证实的数额相差210余万元。这说明晨采公司对于损失情况根本未进行清点，自己对损失都不确定。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对损失数额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根据消防队的笔录就认定损失金额。2、庭审中晨采公司向法庭出示的关于《晨采烧毁存货发票清单》中很大一部分发票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我司明确说明对于该部分无原件的证据不予质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这部分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3、一审法院据以裁判所依据的《预付赔款协议》是晨采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且只有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质证，从该证据上也可以看出并未有我司的签章，我司绝不认可该证据。4、本案损失数额是保险赔偿的关键依据，直接关系到我司是否负有赔偿的义务，我司在一审时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晨采公司的财产损失范围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仅根据几份复印件证据，就认定了晨采公司的损失似乎过于草率。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我司存在免赔的情况，判决的赔偿数额没有扣减保险免赔款。在庭审的时候，晨采公司的代理人明确回应“对于本次事故是既按照水灾也按照火灾提出赔偿的”，因此，我司在一审庭审时也明确回应：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水灾应扣10%的免赔，其他灾害最少也要扣5000港币的免赔。在晨采公司提交的证据《theschedule》Excess对免赔作了明确约定：1）HKD10,000.00or10%ofadjustedlosswhicheveristhegreaterinrespectofeachandeverwaterdamage,typhoonamage,windstormdamageearthquake&tsunamiandlandslide&subsidenceclaim.2)HKD10,000.00or10%ofadjustedlosswhicheveristhegreaterinrespectofeachandeverburglaryandtheftclaim.3)HKD5000.00foreachandeverloss.翻译过来简单的表述即为“水灾扣10%免赔，盗窃扣10%免赔，其他扣5000港币免赔”，该保单有我司签章，晨采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说明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所以，根据此项约定，我司最少也应扣5000元港币的免赔，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这一点。晨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上诉状提到的一审法院对火灾损失数额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此已经在判决中予以认定，我方认同该意见。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事故性质为火灾，没有水灾，因此不存在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所说的存在扣减免赔款的问题。另外，我方认为火灾事故已经发生至今一年多有余，晨采公司因此遭受众多损失，并没有得到理赔，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故意拖延时间，二审法院应该尽早判决，维护我方的利益。晨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支付原告保险赔偿金300万元港币及逾期支付赔偿金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8时58分，晨采公司所有的位于江门市江海区东升路106号的仓库一层发生火灾，火灾烧损了晨采公司一批生产设备、仓库的货物成品以及厂方建筑物；并且因阻止火灾蔓延，采取冷却措施射水，致使江门市中亚光电有限公司部分产品受损，无人员伤亡。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江海区大队作出江海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风割工人在风割仓库一层铁架平台产生的火花溅落在盘纸上，引燃盘纸蔓延成灾；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约为9594874.99元。另查明：晨采公司为位于江门市江海区东升路106号的库存（存货，样板，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已经出售和已经付款但还没有运输的财产）在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处投保了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0日，保险金额为港币4000000元。之后晨采公司缴纳了保险费港币6000元。再查明：火灾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向晨采公司预付赔偿金港币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晨采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多少？二、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系本案财产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晨采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纳保险费义务，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应按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的规定，晨采公司位于江门市江海区东升路106号的仓库于2014年5月26日发生火灾，导致仓库内的库存被烧毁。事故发生后晨采公司报警，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江海区大队对火灾进行扑灭并作出江海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统计直接财产损失约为9594874.99元。事故发生后，晨采公司通知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委托该保险公司的江门支公司到现场查勘，但一直没有向晨采公司出具定损报告核定损失金额，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晨采公司起诉后，于2016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请求对晨采公司的财产损失范围进行鉴定。经审查，在投保的库存发生火灾事故后，晨采公司已经及时通知了保险人即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也有到现场查勘，并与晨采公司签订《预付赔款协议》预付港币1000000元给晨采公司，至此，晨采公司已经履行了其及时告知保险人的义务。而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接到晨采公司通知后到现场查勘，在晨采公司主张理赔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及时核定事故损失，在事故发生将近两年后受损物品已被清理、火灾现场已不存在的情况下才申请鉴定，该鉴定申请已经不具备鉴定的实质条件，因此，对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的规定，尽管消防部门不能对火灾事故损失进行核定，但可以统计火灾损失，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虽然对该认定书的统计金额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驳回该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采信该认定书并确定晨采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9594874.99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晨采公司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9594874.99元，已经超过财产保险合同的保险金额港币4000000元，扣除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预付的港币1000000元，因此，晨采公司主ＸＸ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按财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晨采公司赔偿事故损失港币3000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晨采公司主ＸＸ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赔偿逾期支付赔偿金的利息，由于事故发生后，原、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对事故损失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双方没有达成赔偿协议，因此，晨采公司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抗辩认为本次事故属于水灾损害，应当扣减实际损失的10%。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为阻止火灾蔓延采取冷却措施射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的规定，晨采公司在发生火灾事故后，为防止或减少损失立刻报警，消防部门为防止火灾事故蔓延采取了冷却措施射水，但并不能以此认定本次事故属于水灾，本次事故的性质应被认定为火灾，因此，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港币3000000元给晨采公司；二、驳回晨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71元，由晨采公司负担人民币471元，由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晨采公司与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双方签订的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内容合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成立。晨采公司投保的财产标的在保险期内发生火灾，属于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保险责任，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对其合理损失应予理赔。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晨采公司保险标的的火灾损失多少，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应理赔的数额多少。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江海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财产损失额9594874.99元作为认定本案晨采公司损失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说明公安消防机关在火灾发生后，有权核定火灾损失。《火灾统计管理规定》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火灾统计管理工作，保障火灾统计资料的准确性和及时性，充分发挥火灾统计在消防工作中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和有关消防法规，制定本规定”、第三条规定：“火灾统计的基本任务是对火灾进行统计调查、统计分析，提供统计资料，实行统计监督”。从上述相关规定可以看出，公安消防机关对火灾损失的核定只是一种国家的宏观统计行为。江门市江海区公安消防大队对财产损失的核定是依据当事人的申报针对统计需要而核定的，不是对财产损失的鉴定，不影响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与当事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财产损失额9594874.99元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晨采公司损失的直接依据。二、关于本案晨采公司的经济损失应否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确定的问题。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上诉要求对晨采公司因本此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考虑到火灾事故距离本案诉讼发生时间较远，且受损物品已被清理、火灾现场不复存在，同时，也无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对火灾现场情况进行了保全，故本案缺乏鉴定的基础，客观上无法通过鉴定方式核定晨采公司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对此予认可。三、关于晨采公司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应当理赔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晨采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被烧毁的库存为740多万元，并提供了相关的增值税发票。虽然仅凭增值税发票，显然难以证明发票中所涉货物就是在本次火灾事故中被毁损的货物，不能据此直接认定晨采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但晨采公司库存财产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损失是不争的事实。根据火灾后物品通常被烧毁的客观情况，火灾前受损方不可能保持室内物品被烧毁前状态。同时，在火灾事故发生后，晨采公司通知了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亦派出人员进行现场查勘，但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即未核定损失也无对现场证据进行保全，现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要求晨采公司举证证明其损失显然过于苛求。其次，本次火灾事故经过消防部门的认定，系因风割工人在风割仓库一层铁架平台产生的火花引燃盘纸成灾。同时本案中晨采公司的损害已能认定确实存在，也就是民事责任的要件事实已经查清，只是由于证据的原因导致具体的损失数额尚难以确定。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自由心证适当确定侵权造成的损害数额。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的诉讼主张，并参考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江海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晨采公司所提交的相关增值税发票，同时结合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确已进行过现场查勘的事实，且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作出了“我方同意按水损的方式赔偿给晨采公司，在晨采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扣10%”的陈述，故本院酌定晨采公司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库存损失已经超过了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额400万港元。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400万港元向晨采公司理赔。扣除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晨采公司预付的100万，本案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还应向晨采公司理赔港币300万元。四、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免赔条款部分减轻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保险责任的问题。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为应为水灾事故，按照双方合同关于“水灾扣10%免赔”约定，本案应当扣减损失的10%。本院认为，晨采公司财产因本次火灾事故确实造成损失，有火灾造成的烧损，也存在消防队灭火时被水浇过后造成库存财产的损失。但消防队为组织火灾蔓延采取冷却措施射水造成的部分损失，属于我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承担，而不能据此救助行为认定本案事故性质为水灾。故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中“水灾扣10%免赔”的约定，认为本案应当扣减损失的10%，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上诉认为双方保险合同中还约定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5000港币的约定条款，故本案应当绝对免赔5000港币。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未能举证已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等向晨采公司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据此，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该项上诉所述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647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