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康氏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两英环市公路边。法定代表人：柯映真，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豪，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楚珍，女，汉族，1967年9月16日出生，住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嘉鸿，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康氏能源有限公司（下称康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楚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4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豪，被上诉人黄楚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詹嘉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4民初583号民事判决，改判黄楚珍付还康氏公司货款174576元。事实和理由：一、康氏公司提交的黄楚珍签名的六份对账单，足以认定黄楚珍与康氏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拖欠康氏公司货款174576元的事实。2010年初，黄楚珍向康氏公司购买煤粉，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每次交易都是黄楚珍本人到康氏公司的煤场提货，过后也是由其本人与康氏公司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欠款。截至2011年，黄楚珍共拖欠72万多元，后清偿了部分货款。2013年2月28日，经双方对账，黄楚珍签名确认拖欠康氏公司货款174576元。之后，康氏公司多次催讨，黄楚珍每次都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欠款，但一直以经济困难为由没有清偿该笔货款。一审中，康氏公司提交了六份黄楚珍亲笔签名的对账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货款的数额，黄楚珍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二、一审法院以康氏公司只提交对账单，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排除黄楚珍系代表汕头市宇燃有限公司（下称宇燃公司）在对账单上签名为由，驳回康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双方多次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康氏公司保存对账单而没有保存当时交易产生的送货单，是符合常理的。对账单足以证明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且黄楚珍对其经手与康氏公司发生煤粉买卖合同关系并拖欠货款的情况也予以确认。2、关于黄楚珍辩称其系代表宇燃公司与康氏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楚珍必须举证证明其行为是代表宇燃公司的职务行为。但黄楚珍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所称的宇燃公司从未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也没有向法院出具任何证明材料，故黄楚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六份对账单无法证明黄楚珍与康氏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拖欠货款，并驳回康氏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黄楚珍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康氏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只能证明康氏公司与宇燃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明康氏公司与黄楚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康氏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抬头均明确写明“宇燃”二字，可见康氏公司清楚与其发生交易、结欠其货款的是宇燃公司，而非黄楚珍。黄楚珍是宇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对账单上签名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公司的责任不应由其个人承担。2、康氏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中均写明“兹将贵公司本月向我司购煤结欠、累欠我司货款列明如下”。康氏公司写的欠款人是“贵公司”，而不是“你”、“您”或“黄楚珍女士”，说明康氏公司清楚结欠其货款的是宇燃公司。二、康氏公司要求黄楚珍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如上所述，与康氏公司发生交易的是宇燃公司，而非黄楚珍，黄楚珍与康氏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康氏公司诉称黄楚珍结欠其货款，并要求黄楚珍付还结欠货款，缺乏依据。三、康氏公司上诉称黄楚珍应举证证明是宇燃公司与康氏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康氏公司诉称黄楚珍结欠货款，应当举证证明黄楚珍是合同相对人，在康氏公司不能举证、举证存疑时，应当继续举证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楚珍对此并不负有举证责任，而且康氏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事实上已经证明欠款人是宇燃公司，而非黄楚珍。黄楚珍作为宇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代表公司，不需再举证证明其签名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康氏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楚珍立即付还康氏公司货款174576元及逾期还款造成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5月9日起计至黄楚珍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黄楚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8日、3月31日、5月11日、5月31日、2014年2月23日和2014年3月31日，黄楚珍分别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宇燃公司累欠康氏公司货款174576元。另查明，宇燃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黄楚珍。一审法院认为，康氏公司与黄楚珍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在本案中，康氏公司诉称黄楚珍拖欠其煤炭款不还的证据是内容和金额一致的六张对账单，而无如送货单、收货单、发票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真实存在。六张对账单的客户名均为“宇燃”而非黄楚珍，黄楚珍作为宇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单”签字的行为并不能排除其行使的是公司职务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康氏公司主张与黄楚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仅以“对账单”尚不能够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康氏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鉴于康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康氏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康氏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1.52元，减半收取计1895.76元，由康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康氏公司与黄楚珍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康氏公司起诉主张黄楚珍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结欠货款174576元，有提供六份对账单为证。但该六份对账单的客户名均为“宇燃”，并写明“兹将贵公司本月向我司购煤结欠、累欠我司货款列明如下”。因黄楚珍系宇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黄楚珍在对账单上签名的行为不排除系其代表宇燃公司所作的职务行为。由于康氏公司在本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无法证明黄楚珍个人向康氏公司购买煤粉、黄楚珍个人曾付还煤炭款等事实存在。因此，康氏公司仅凭对账单尚不足以证明其与黄楚珍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康氏公司上诉请求判令黄楚珍付还结欠货款174576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1.52元，由上诉人广东康氏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林 立审判员  张佩芝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