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兆云。
委托代理人夏华，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东平。
委托代理人卓隽。
委托代理人戎兴旺，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景载。
委托代理人瞿昊智。
上诉人孙兆云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民四（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卓东平原为上海市普陀区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人。系争房屋现产权人为孙兆裕，孙兆云为其胞妹。孙兆裕于2009年4月29日死亡，其本人无婚姻登记，其父亲丁文才先于孙兆裕死亡。根据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民二（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孙兆裕母亲丁文琴在该院审理（2012）静民二（商）初字第327号案件审理中死亡，故上述重审案件中孙兆云作为丁文琴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据此，孙兆云作为孙兆裕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2010年3月，因系争房屋产权曾变更登记至案外人韩某某名下，故卓东平向原审法院提起（2010）普民三（民）初字第652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系争房屋之买卖合同无效。2010年7月，原审法院依法作出“韩某某于2004年6月11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1月12日，孙兆裕与韩某某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韩某某将系争房出售给孙兆裕，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0，000元。同时，孙兆裕与上海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房置业担保公司）、案外人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妙境支行签订了公积金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以系争房屋为抵押借款300，000元。2008年4月23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孙兆裕名下。2008年6月，孙兆裕与住房置业担保公司、案外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外高桥支行签订个人建造、翻建、大（装）修自住住房公积金担保借款合同，以系争房屋为抵押借款78，000元。之后，上述银行向孙兆裕名下的银行账户汇入78，000元。为此，卓东平于2010年10月向原审法院提起（2010）普民三（民）初字第3045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韩某某与孙兆裕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要求房屋产权恢复至卓东平名下。2011年5月，原审法院依法作出“韩某某与孙兆裕于2008年1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385708的上海市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同时原审法院认为，因与房屋买卖相关的贷款未获清偿，房屋物权仍处于抵押登记状态，为维护抵押权人的合法权益，在抵押解除前，房屋产权依法不作变更，故对卓东平要求恢复产权的诉请未获支持。现该判决已生效。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5月20日，住房置业担保公司作为系争房屋抵押权人，出具收据言明孙兆裕名下的公积金贷款已结清。
2014年7月4日，卓东平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原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因通过两次买卖形式该房屋产权分别登记至案外人韩某某（2013年2月4日死亡）、孙兆裕（2009年4月29日死亡）名下。卓东平为此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生效判决书判明韩某某与孙兆裕间两次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均无效。合同无效后，因与房屋买卖相关的贷款未获清偿，房屋物权仍处于抵押登记状态，故为维护抵押权人即住房置业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法院对房屋产权变更未作出判决。现系争房屋剩余贷款本息已由其已结清，故卓东平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卓东平名下。
原审审理中，孙兆云答辩称，其与孙兆裕系兄妹关系。孙兆裕于2009年4月29日死亡后，母亲丁文琴曾作为孙兆裕的法定监护人及法定继承人参加法院诉讼。2012年，丁文琴死亡，故本人作为丁文琴法定继承人参加法院诉讼。其对法院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但以孙兆裕名义申请的装修公积金贷款7.8万元给了韩某某，故孙兆云配合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卓东平名下的前提条件是卓东平将该款归还孙兆云。另外，在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孙兆裕名下前，该房产权人为韩某某，故韩某某与孙兆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该房产权应先行恢复至韩某某名下。现孙兆云不同意卓东平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中，住房置业担保公司述称，系争房屋上存在的两笔公积金贷款均已结清，因孙兆裕死亡，故上述两项抵押尚未办理注销手续。住房置业担保公司同意卓东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的（2010）普民三（民）初字第652号及（2010）普民三（民）初字第304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内容，案外人关于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均被认定为无效，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房屋产权应恢复至原产权人卓东平名下。因与系争房屋买卖相关的贷款在前案诉讼中未获清偿，房屋物权仍处于抵押登记状态，故在抵押注销前，系争房屋产权未作变更。现与系争房屋买卖相关的公积金贷款已结清，故卓东平要求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其名下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孙兆云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孙兆云作为孙兆裕法定继承人、住房置业担保公司均应配合卓东平办理系争房屋抵押登记涤除手续，孙兆云并应协助办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卓东平名下的手续。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市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卓东平名下；二、住房置业担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涤除设定于上海市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的抵押登记；三、卓东平与孙兆云应于上海市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上设定的抵押登记涤除之日，办理该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产权人恢复登记为卓东平。
原审法院判决后，孙兆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法律关系具有相对性，孙兆裕与韩某某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与卓东平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原审法院直接判决由孙兆云返还房屋给卓东平是错误的，将造成孙兆裕与韩某某之间因房屋买卖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了结。事实上，除了之前的30万元公积金贷款外，之后，孙兆裕还申请了78，000元的公积金贷款，虽该款项与房屋买卖无关，但事实上这78，000元被案外人陆某某即卓东平的前妻拿走（因孙兆裕已过世，一些证据难予获取），之后，该贷款是通过孙兆裕的公积金充还的。孙兆云据此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对卓东平的诉请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卓东平答辩称，有关系争房屋的两份买卖合同均被确认无效，系争房屋原产权人为卓东平，故原审法院判决房屋过户至卓东平名下是正确的。至于孙兆裕与韩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卓东平无关。孙兆裕个人申请的78，000元贷款与房屋买卖没有关系，且孙兆云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款给了陆某某，且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卓东平不同意孙兆云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住房置业担保公司述称，其坚持在原审中发表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卓东平、孙兆云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一致确认卓东平已于2014年5月归还了孙兆裕名下的公积金贷款本息计346，000元。
本院审理中，孙兆云称，因孙兆裕与韩某某之间的房屋买卖是虚假的，故没有支付过首付款，当时分别申请了公积金贷款300，000元与78，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有关系争房屋的两份买卖合同均被确认无效，故相关当事人因房屋买卖所得应各自返还。根据已查明之事实及孙兆云在一、二审诉讼中所作确认，除向银行申请的公积金贷款本息外，孙兆裕并未就系争房屋买卖支付过其他款项，就上述公积金贷款中的300，000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经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已由卓东平偿还，现孙兆云以孙兆裕就系争房屋买卖申请的78，000元公积金贷款的债权债务关系未能与合同相对方结清为由拒绝将房屋直接过户至卓东平名下。本院认为该78，000元的贷款从形式上看是由孙兆裕个人申请的装修贷款，该贷款直接由银行发放至其个人账户，故与系争房屋买卖没有直接关系，且孙兆云在诉讼中一方面要求就该78，000元与合同相对方即韩某某进行结算，另一方面又主张该款全部由案外人陆某某拿走，且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为孙兆云要求在房屋买卖纠纷案件中一并处理该78，000元并以此为由拒绝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对孙兆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孙兆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薇薇
审 判 员 余 艺
代理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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