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化建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汴京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170644116B。法定代表人：李石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彬，河南金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红毅，男，河南省新密市，系十一化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鑫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洲科技公司），住所地长泰县武安镇官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6893964540。法定代表人：王凯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十一化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鑫洲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623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一化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献彬、樊红毅，鑫洲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十一化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十一化建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息”及第三项；2.改判支持十一化建公司在一审的反诉请求：“判令鑫洲科技公司赔偿因其提供不合格产品给十一化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47341元”。事实和理由：1.鑫洲科技公司违约在先，判决十一化建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货款利率计付利息，显失公平。鑫洲科技公司在供货过程中逾期交货，并未在合同约定的七日内履行交货义务，逾期违约交货日期长达470天。鑫洲科技公司在供货过程中所供油漆的锌粉含量，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对此，十一化建公司要求其改善供漆质量，但在后来的油漆质量抽检中发现其标准仍不合格，业主方要求鑫洲科技公司进行防腐返工。十一化建公司就此曾多次通知鑫洲科技公司因油漆质量问题给予经济赔偿。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十一化建公司未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提出书面质量问题异议，也未在其确定的发货汇总表和往来账项征询函中提到质量问题，同时也从未通知鑫洲科技公司对十一化建公司所谓的问题产品进行共同采样、封样、抽检”，存在错误认定。十一化建公司发现鑫洲科技公司所供油漆不符合约定的标准后，一直在积极与鑫洲科技公司沟通要求其改善供漆状况，鑫洲科技公司并无解决问题的诚意，后来十一化建公司停止付款就足以证明鑫洲科技公司产品质量出现了问题，还制定了解决问题的二份的“应急预案”，下边还加盖了鑫洲科技公司的公章予以认可。3.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十一化建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对产品质量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鑫洲科技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规定的提出异议的检验期限为10天或20天，这个约定期限明显过短，只能视为对油漆的数量、外观、型号、规格的验收期限，而不能视为对油漆存在的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17条第1款的规定，本案中，双方所签合同中规定的油漆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十一化建公司认为，这个期限应当作为对产品质量内在问题提出验收合格的异议期限。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鑫洲科技公司辩称：1.十一化建公司以鑫洲科技公司违约在先，判决十一化建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息计付利息显失公平为由，提出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鑫洲科技公司交货是以收到十一化建公司书面订单7个工作日为交货的前提条件。故本案根本不存在鑫洲科技公司违约在先，逾期交货长达470天的违约情形。鑫洲科技公司所供给十一化建公司的产品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不存在产品不合格的情形，十一化建公司从未要求鑫洲科技公司改善供漆状况，或要求共同对其诉称存在问题的产品进行采样、封样、抽检、送检，根本不存在油漆质量抽检中发现不合格的情形，十一化建公司也从未向鑫洲科技公司就产品质量按合同约定提出书面异议。2.十一化建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对验收标准及方法、提出异议期限做了明确约定。十一化建公司未在约定的提出异议期限内，就本案买卖的商品提出异议，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十一化建公司提出其已向鑫洲科技公司提出产品质量异议，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提出的“鑫洲科技公司收到邮件后，针对这一问题，还制定了解决问题的二份‘应急预案’”与质量异议并无关联，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得到相互印证，应由十一化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十一化建公司就本案提出的要求鑫洲科技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十一化建公司不仅早已将鑫洲科技公司合格产品全部投入使用，且十一化建公司已就本案鑫洲科技公司所供给的产品进行了结算，出具了结算凭证，确认尚欠鑫洲科技公司3422043.8元，并于结算后又分三次还款合计190万元，截至2013年9月19日尚欠鑫洲科技公司货款1522043.8元。十一化建公司还分别于2013、2014年度致函鑫洲科技公司确认尚欠鑫洲科技公司货款1522043.8元等事实，在本案反诉前从未就产品质量问题向鑫洲科技公司提出异议。3.十一化建公司以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十一化建公司就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的异议未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提出，其应当承担怠于通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即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十一化建公司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规定为由，提出质量保证期一年，应作为对产品质量内在问题提出验收合格的异议期限提出的上诉不能成立。综上，应驳回十一化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鑫洲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十一化建公司偿还货款1522043.8元，并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十一化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鑫洲科技公司赔偿因其提供不合格产品给十一化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473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日十一化建公司的下属漳州项目经理部代表十一化建公司与鑫洲科技公司签订编号为XZKJ/G/G20111201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十一化建公司向鑫洲科技公司购买环氧富锌底漆、环氧云铁中间漆等产品；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为：货送达后十一化建公司核对订单、全面验收后签字盖章签收，如有异议十天内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符合要求；结算方式及期限：按月结算，鑫洲科技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货到现场验收后按当月末7日内付清当月货款的90%，另外7%三个月内付清，余3%做为质量保证金收到货物十二个月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鑫洲科技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一年”。2012年2月1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一份为SYHJ201202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十一化建公司向鑫洲科技公司购买环氧富锌底漆、环氧云铁中间漆等产品；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十一化建公司按定购情况全面验收后签字盖章签收，如有异议二十天内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符合要求；结算方式及期限：按月结算，鑫洲科技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随货同行，货到现场验收后按当月末7日内付清当月货款的90%，另外5%三个月内付清，余5%做为质量保证金收到货物十二个月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鑫洲科技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一年”。合同订立后，鑫洲科技公司依约将合同项下的货物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抵十一化建公司的施工现场，并逐月制作对账单，由十一化建公司现场负责人樊红毅在对账单上署名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2年9月10日，十一化建公司与鑫洲科技公司进行结算，十一化建公司确认收到总价为3972787.7元的货物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扣除十一化建公司的已付款550743.9元，尚欠货款金额3422043.8元，鑫洲科技公司对上述内容制作一张发货汇总表，经十一化建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樊红毅署名并盖章确认。结算后，十一化建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支付货款400000元，2012年10月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3年2月19日支付货款500000元，尚欠货款1522043.8元。2014年12月31日十一化建公司因财务审计的需要，向鑫洲科技公司发送了一份往来账项征询函，确认尚欠鑫洲科技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522043.8元，鑫洲科技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鑫洲科技公司与十一化建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鑫洲科技公司提供的发货汇总表及往来账项征询函已明确载明十一化建公司的尚欠货款金额为1522043.8元，鑫洲科技公司请求判令十一化建公司支付货款1522043.8元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十一化建公司提出判令鑫洲科技公司赔偿因其提供不合格产品造成的经济损失1247341元的反诉请求，双方在合同中对验收标准和异议期限做出了约定，如果十一化建公司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应在约定期限内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符合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而且十一化建公司所送检的检材，以及其与第三方之间的整改费用，均未经过鑫洲科技公司确认，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十一化建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鑫洲科技公司辩称，其与十一化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于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已经明确约定，如果十一化建公司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应在约定期限内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符合要求；十一化建公司未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也未在其确认的发货汇总表和往来账项征询函中提到质量问题，同时也从未通知鑫洲科技公司对十一化建公司所谓的问题产品进行共同采样、封样、抽检、送检，十一化建公司提出的赔偿要求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主张，予以采纳。鑫洲科技公司与十一化建公司虽然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在两份合同中约定总货款的90%作为到货款，在货到现场验收后当月末7日内付清，其余的到货款在三个月内付清，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期限为收到货物十二个月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鑫洲科技公司请求总货款的10%在质保金付款期限届满后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这属于鑫洲科技公司对自己权益的处分，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鉴于鑫洲科技公司的最后一批货物是在2012年8月运抵施工现场，故鑫洲科技公司请求十一化建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但是计算基数作出相应调整，即2012年9月10日起算基数应以总货款的90%，即1124765.03元（3972787.7×90%-2450743.9）；总货款的10%部分（部分到货款和质保金），从2013年9月20日起算（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于收到货物十二个月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即以尚欠货款总金额1522043.8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十一化建公司提出鑫洲科技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十一化建公司造成损失，在鑫洲科技公司不予以补偿的情况下十一化建公司才停止付款，因此，鑫洲科技公司在本诉中称请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不能成立的答辩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鑫洲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522043.8元，并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其中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19日止以1124765.03元为基数；2013年9月2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1522043.8元为基数）；二、驳回鑫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3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13元，均由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十一化建公司二审期间举证如下：证据1.2017年8月9日漳州市公证处的两份公证书，用于证明：（1）鑫洲科技公司对于所供油漆不合格的事实，十一化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已发给对方并予以接收；（2）鑫洲科技公司收到油漆不合格的检测报告后，并未提出异议，并且还就不合格的产品制定了整改应急预案；（3）证明十一化建公司将不合格产品给十一化建公司造成的损失费的清单送达给鑫洲科技公司，要求赔偿的事实。证据2.2017年9月10日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1）涉案的工程所供油漆是鑫洲科技公司提供的；（2）油漆不合格的检验报告已经通过十一化建公司转交鑫洲科技公司；（3）翔鹭石化公司收到十一化建公司封存的不合格照片和鑫洲科技公司针对不合格油漆制定的整改应急预案的事实。证据3.2015年12月15日的开庭笔录一份，用于证明：鑫洲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庭上承认敬华华系该油漆厂的厂长，在履行合格中，敬华华和十一化建公司的经营科长刘怀彬关于油漆不合格进行协商赔偿的行为，系鑫洲科技公司的职务行为。鑫洲科技公司质证意见：这些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如质证，则对证据1与一审质证意见一样。以公证补强要来证明其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鑫洲科技公司都有异议，不能证明十一化建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2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仅有盖章，没有出具证明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民诉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明应具备的法律形式，不能作为证据。证据3不能证明十一化建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陈述双方的相关事实过程，就十一化建公司提出笔录要证明的内容所引用事实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这三份证据在一审期间均已提供过。其中证据1两份公证书的内容是对十一化建公司在一审期间所举的证据4、证据6的电子邮件的内容进行公证，鑫洲科技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经审查，证据1系公证机构出具的两份公证书，证据2系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据3系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5日的开庭笔录一份，故对这三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下面结合焦点分析予以认定。二审期间，鑫洲科技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十一化建公司主张鑫洲科技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损失1247341元的理由能否成立？2.一审法院判决十一化建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是否正确？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1.十一化建公司主张鑫洲科技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损失1247341元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产品验收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十一化建公司按定购情况全面验收后签字盖章签收，如有异议二十天内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符合要求；鑫洲科技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一年。其次，二审中，十一化建公司虽有提供三份证据，但从证据1两份公证书内容来看，所公证的检验报告均发生于2012年1至2月间及7至8月间，无法证明报告送检时是否有告知鑫洲科技公司及是否有送达并经鑫洲科技公司确认同意；证据2翔鹭石化漳州有限公司虽有出具证明，但只是证明2012年8月份前油漆产品质量不合格，无法证明与鑫洲科技公司存在关联性；证据3.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5日的开庭笔录一份，可证明鑫洲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庭上承认敬华华系该油漆厂的厂长，但从该笔录内容可看出，鑫洲科技公司并未承认油漆产品有存在质量问题及同意赔偿。最后，经查，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进行结算，十一化建公司确认收到总价为3972787.7元的货物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扣除已付款，十一化建公司确认尚欠货款金额3422043.8元；结算后，十一化建公司先后三次支付货款计1900000元，尚欠货款1522043.8元；十一化建公司还于2014年12月31日向鑫洲科技公司发送了一份往来账项征询函，确认尚欠鑫洲科技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522043.8元。但十一化建公司在结算时并未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应扣除损失，此后三次付款及2014年12月31日确认欠款时，均未有证据证明十一化建公司有向鑫洲科技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扣除损失的主张，有悖常理。结合鑫洲科技公司最后一批货物是在2012年8月运抵施工现场的事实，截止2014年12月31日十一化建公司发送往来账项征询函时，应视为全部货物已过一年的质量保证期，故十一化建公司主张鑫洲科技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赔偿损失1247341元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法院判决十一化建公司支付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总货款的90%作为到货款，在货到现场验收后当月末7日内付清，其余的到货款在三个月内付清，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期限为收到货物十二个月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结合鑫洲科技公司最后一批货物是在2012年8月运抵施工现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鑫洲科技公司与十一化建公司虽然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鑫洲科技公司请求十一化建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还根据合同约定，对计算基数作出相应调整，即2012年9月10日起算基数应以总货款的90%，即1124765.03元（3972787.7×90%-2450743.9）；另根据鑫洲科技公司提出总货款的10%在质保金付款期限届满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结合合同关于质量保证金于收到货物十二个月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总货款的10%部分（部分到货款和质保金），从2013年9月20日起算，即以尚欠货款总金额1522043.8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十一化建公司提出鑫洲科技公司违约在先，鑫洲科技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十一化建公司造成损失等理由，主张其无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十一化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6元，由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十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立审判员 林银木审判员 苏雅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曾剑坤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