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荣江（小名小浪），男，汉族，1998年5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暂时居住地：安顺市西秀区。2016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清（曾用名张和，小名宇和），汉族，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宁自治县，暂时居住地：安顺市西秀区。2016年9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秦勇，贵州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犯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6)黔0402刑初5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荣江、张志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伙同苏洋（另案处理）行至安顺市西秀区二场路“梦菲窗帘”处时，遇见途径此地的被害人杨某（女，17周岁），苏某即从杨某身后勒住其脖子，三人将杨某拖拽至西秀区太平村280号门前巷道内，对杨某实施殴打，后又将杨某拖拽至太平村267号东侧三岔路口处，抢走杨某身上人民币300元。后三人强行将杨某带至西秀区食品公司仓库北侧的巷道内，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苏某分别对杨某实施了奸淫行为。同月25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杨某及其亲属将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苏某扭送至公安机关时，�某趁机逃脱。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未成年少女轮流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方式，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对未成年人实施性侵行为，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在强奸作案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故不区分主从；在抢劫作案中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荣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李荣江总和刑期十四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二、被告人张志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张志清总和刑期十四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三、责令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退赔被害人杨某赃款人民币3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均不服判，向本院提出上诉。李荣江认为原判认定其构成抢劫、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张志清认为其犯强奸罪属未遂且不构成抢劫罪。在二审审理期间，张志清向本院提交悔罪书，表示自愿认罪，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表达彻底悔罪意愿。张志清的辩护人认为张志清在抢劫、强奸中的暴力程度及犯罪情节的恶性程度小于李荣江，建议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李荣�、张志清伙同苏洋（另案处理）酒后行至安顺市西秀区二场路“梦菲窗帘”处时，遇见途径此地的被害人杨某（女，17周岁），苏某即从杨某身后勒住其脖子，三人将杨某拖拽至西秀区太平村280号门前巷道内，因杨某呼救命，三人对杨某实施殴打，又将杨某拖拽至太平村267号东侧三岔路口处，抢走杨某身上人民币300元。随后，三人强行将杨某带至西秀区食品公司仓库北侧的巷道内殴打杨某并将杨某上身衣服全脱掉。在李荣江、张志清、苏某挟持成某至金邸公寓旁的巷子至路口时，杨某趁三人不注意，欲拦停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并呼救，苏某威胁出租车司机致该车离去。三人恼怒，苏某、李荣江将杨某衣服全脱光，三人将世某拖至食品公司仓库北侧巷道内一栋没有灯光的居民楼门口过道，苏某强迫杨某为其口交、张志清强迫被害人为其手淫。之后，苏某、李荣江、张志清分别强行多次与被害人性关系。三人实施轮奸后，苏某欲再次性侵，张志清阻拦苏某再次强奸杨某，二人为此发生打斗，致苏某被迫离去，李荣江、张志清将杨某带至其住处。凌晨六点左右，李荣江给杨某20元钱令其打车回家，并威胁杨某不能报案。同月25日凌晨2时许，杨某及其亲属将李荣江、张志清以及苏某扭送至公安机关时，苏某逃走。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佐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案发时系未成年人，上诉人李荣江、张志清的身份符合抢劫罪、强奸罪的主体构成要件；伤情照片和妇检证明，证实被害人身体多处擦伤及被害人妇检情况；到案经过，证实被害人亲属将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扭送到公安机关；根据二上诉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结合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能够印证上诉人李荣江、张志清伙同苏某实施抢劫并强奸被害人杨某的事实。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荣江、张志清未提交新的证据，也未对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提出异议。二审根据一审逐项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李荣江上诉称一审认定其抢劫、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李荣江犯抢劫罪的事实有被害人杨某陈述、李荣江及同案张志清的供述，足证李荣江抢劫行为存在；同时，李荣江违背妇女意志，伙同苏某、张志清对被害人杨某多次实施奸淫的行为有被害人杨某陈述，李荣江、张志清供述相到印证，足够证实上诉人李荣江参加轮奸被害人本某的事实存在，故该李荣江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荣江、张志清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方式劫取公民财物，二人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李荣江、张志清�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对被害人杨某实施暴力并对其实施轮奸，二人还构成强奸罪。二审中，张志清向本院提交悔罪书自愿认罪，表示彻底悔罪，对一审认定其犯抢劫、强奸罪予以供认。关于张志清的辩护人认为张志清在抢劫、强奸中的暴力程度及犯罪情节的恶性程度小于李荣江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害人杨某陈述及张志清、李荣江的供述，证实张志清在苏某拟再次强奸被告害人杨某时制止了苏某的行为，客观上制止被害人某被实施更为严重侵害的可能性，二审中张志清亦自愿认罪悔罪，为此，在依法对上诉人对其参加抢劫、轮奸犯罪的行为进行从严惩处的同时，更应当奖励其犯罪后能保护被害人杨某免受再次被苏某更严重侵害不惜与苏某打斗并将其驱离的善举，故依法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之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刑初51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三项，即：
1、被告人李荣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李荣江总和刑期十四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2、责令被告人李荣江、张志清退赔被害人杨某赃款人民币300元。
二、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刑初51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志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张志清总和刑期十四年零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三、上诉人张志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总和刑期十二年零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5日起至年2028年3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佳宏
审判员 陈丽馨
审判员 刘 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潘启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