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付建，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付（系死者杨朝学大哥），男，1945年10月2日生，住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和英（系死者杨朝学大姐），女，1936年2月10日生，住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英（系死者杨朝学妹妹），女，1950年7月30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会英（系死者杨朝学二姐），女，1940年5月1日生，住禄丰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照明（系社区推荐公民），男,1955年7月18日生,现住云南省安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小兵，男，1978年2月12日生，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碧（系龙小兵之妻），女，1978年7月14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贵宏，男，1957年9月16日生，住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秀珍（系梁贵宏之妻），女，1956年3月28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神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大渡口区钢花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7398307236。法定代表人：罗安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理，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楚雄支公司。住所地：楚雄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安路***号。注册号：532300000004120。负责人：符文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朝付、蔡和英、杨会英、杨凤英、龙小兵、刘小碧、梁贵宏、袁秀珍、重庆神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楚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禄丰县人民法院（2017）云2331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本案上诉费用由其余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1.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龙小兵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也是根据龙小兵驾车逃逸为依据承担同等责任，除了逃逸行为龙小兵并没有其他过错。如果一审法院根据其他证据认定龙小兵不构成逃逸，则龙小兵在本次事故中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我公司也只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我公司与投保人神州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人机动车离开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情形。一审中神州公司提交了保险单原件，保险单背面附有保险条款，条款中的免赔事项都进行了加黑加粗。另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投保单原件，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的盖章确认，足以证明我公司就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条款的所有内容应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对保险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对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杨朝付、蔡和英、杨会英、杨凤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由在一审时已多次陈述，一审法庭已进行解释说明，本案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龙小兵确实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且主观上未实施逃逸的事实，其不构成肇事逃逸，其第二天主动报警投案。本案保险免责条款中并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免责情形，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明确向投保人告知免责条款。综上，一审认定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小兵、刘小碧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应该维持。平时我跑车都是小心加小心，所以没有出什么事。这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我以为是挂到了其他大车掉落的物品，结果到了下货点，听后面的货车驾驶员说在我挂着东西的那个地方压死了一个人，心想没有那么巧，高速公路上跑出个人，又碰巧被我撞到了，但我还是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反正买着保险，所以我还是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自首。保险公司的上诉就是想少赔钱，其上诉没有道理。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梁贵宏、袁秀珍辩称，对本案的意见已经在一审中进行陈述，希望维持一审判决，尽快赔付死者家属。被上诉人神州公司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杨朝付、蔡和英、杨会英、杨凤英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提起上诉是逃避社会责任和保险责任的行为。本案被上诉人龙小兵、梁贵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都驶离事故现场，交警队责任认定书中已对事故三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了分析认定，一审法院结合证据材料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进行充分的说理认定。上诉人所述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没有对我方进行充分的说明和告知，且上诉人提供格式条款，双方对条款有争议应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楚雄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二审应予维持。我公司在收到本案上诉状之前，已于2018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履行了我公司一审判决判定的赔偿款165619元。杨朝付、蔡和英、杨会英、杨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四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406204.5元，先由两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剩余不足部分由龙小兵、梁贵宏、袁秀珍及神州公司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3日，龙小兵驾驶渝BA72**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杭瑞高速公路由昆明往楚雄方向行驶。19时34分许，龙小兵驾车行至杭瑞高速公路K2322+9OOM处时，所驾车左前部与违法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人杨朝学（男，1950年7月9日生）相撞后龙小兵驾车驶离现场。19时37分许，梁贵宏驾驶云EH07**号轿车沿中间车道行驶至此路段时，所驾车辆前保险杠及底盘部位与躺于中间车道内的杨朝学相撞压，造成杨朝学现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龙小兵于2016年11月4日8时19分向云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电话报警投案。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认定：龙小兵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梁贵宏和杨朝学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后，龙小兵支付了杨朝学的转运尸体费1670元，支付杨朝学家属赔偿款30000元，梁贵宏支付杨朝学家属赔偿款20000元。另查明，杨朝学未婚，其父母均已病故，与四原告是同胞兄弟姐妹关系。杨朝学于2012年10月7月在禄丰县公安局土官派出所办理农转城业务，属城镇居民。龙小兵与刘小碧系夫妻关系，龙小兵驾驶的渝B72**号车注册登记所有人是神州公司万盛分公司，属龙小兵与刘小碧购买，该车挂靠在神州公司经营，该车在太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袁秀珍与梁贵宏系夫妻关系，梁贵宏驾驶的云EH07**号车注册登记所有人为袁秀珍，该车在人保财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庭审中，龙小兵、刘小碧要求将支付给原告的31670元费用；梁贵宏、袁秀珍要求将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费用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相互抵扣，原告和其余被告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全部损失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安全文明通行。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当事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主观上必须具有逃逸的故意，即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故意逃离现场，如果仅仅具备离开现场的外部特征，而不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则不能认定为逃逸。本案中从公安机关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事发后龙小兵向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龙小兵主动打电话报警等一系列证据和高速公路禁止行人通行的常识反应，可以认定龙小兵事发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而驶离现场，因此龙小兵不具备逃离的主观故意，不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故太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以龙小兵存在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为由拒绝赔偿保险金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龙小兵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梁贵宏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杨朝学违法进入高速公路，三人的行为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龙小兵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应该承担同等责任，梁贵宏及杨朝学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部分原因，二人应共同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由龙小兵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梁贵宏承担25%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25%的民事责任。龙小兵驾驶的渝B72**号车挂靠在神州公司经营，故神州公司应与龙小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袁秀珍所有的云EH07**号车属合法登记和通过年检的合格车辆，袁秀珍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袁秀珍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龙小兵驾驶的渝B72**号车及梁贵宏驾驶的云EH07**号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应由太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及人保财险楚雄支公司在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龙小兵及梁贵宏的赔偿责任已经确定，应由两车各投保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太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提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驾驶车辆离开现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也不应理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签订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并未起到明确提示作用。太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对太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免责条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投保人神州公司万盛分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购买不计免赔，按保险合同规定，太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有1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四原告的具体经济损失，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原告提交的有效证据能证实的为准。四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有充分证据证实，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朝学在事故发生时户籍已转变为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以死亡时66岁按14年来计算。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计算金额和计算标准过高部分，本院依法调整。交通费按龙小兵支付的转运尸体运费1670元及原告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元，合计247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朝学在本案中有违法行为和过错，承担部分责任，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9452元、死亡赔偿金400554元、交通费2470元，合计442476元。为避免诉累，结合本案当事人的意见，龙小兵支付给原告的31670元费用、梁贵宏支付给原告的20000元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各自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进行抵扣，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由原告在领取的保险公司理赔款中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渝B72**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朝付、蔡和英、杨会英、杨凤英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楚雄支公司在云EH07**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朝付、蔡和英、杨会英、杨凤英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三、原告杨朝付、蔡和英、杨会英、杨凤英剩余经济损失22247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渝B72**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即100114.2元（已扣除10%的责任免赔率）；四、原告杨朝付、蔡和英、杨会英、杨凤英剩余经济损失22247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楚雄支公司在云EH07**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5%即55619元；五、由被告龙小兵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11123.8元，扣减龙小兵预付原告的赔偿款31670元，四原告实际应从领取的保险公司理赔款中返还龙小兵预付款20546.2元；六、由四原告在领取的保险公司理赔款中返还梁贵宏预付款20000元；七、驳回原告杨朝付、蔡和英、杨会英、杨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款交本院转交）。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8元，由原告负担294.5元，由龙小兵负担589元、梁贵宏负担294.5元（因原告已预交，现由龙小兵、梁贵宏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19时34分许，龙小兵驾车行至杭瑞高速公路K2322+9OOM处时，所驾车左前部与违法进入高速公路的行人杨朝学（男，1950年7月9日生）相撞后龙小兵驾车驶离现场。”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认定：龙小兵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梁贵宏和杨朝学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的事实一致，但一审在判决说理部分又否定被上诉人龙小兵驶离现场及否定龙小兵不构成肇事逃逸与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同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上诉人就保险合同内容中特殊条款、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进行充分说明和告知义务，其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楚雄支公司提交电子转账凭单一份，欲证明其已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165619元赔偿款。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楚雄支公司提交的电子转账凭单，能证实其已向一审法院履行了165619元赔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楚雄支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履行了一审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款165619元。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该在被上诉人龙小兵投保的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认定驾驶人龙小兵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此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但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龙小兵是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主观故意驶离现场，故一审认定龙小兵驶离事故现场不构成肇事逃逸并无不当。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龙小兵驶离现场具有主观故意，其主张龙小兵构成肇事逃逸与本案事实不符，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仅能证明被上诉人神州公司在投保单上签章，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或者实际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和告知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未举证责任其已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龙小兵是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龙小兵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任情形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豆 玮审判员 杨 洁审判员 吴启贤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苏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