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终字第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西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何为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时晓东，男，汉族，1982年4月10日生，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令哈支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天兄，女，汉族，1978年4月25日生，系格尔木市林业工作站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天辉，男，汉族，1980年4月28日生，系青海中信国安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天启，男，汉族，1985年4月25日生，系青海盐湖集团钾肥公司职工。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男，汉族，1980年10月5日生，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格尔木合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西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俞天兄、俞天辉、俞天启、王健、格尔木合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时晓东与被上诉人俞天启、被上诉人俞天兄、俞天辉、俞天启委托代理人张拥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健、格尔木合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14时05分许，被告王健驾驶青H584**号“三·一”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市人民医院内自建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感染科前路段右转弯时，与沿该自建道路由西向东俞爱民推行的“邦德”牌自行车发生正面相撞后与推车人俞爱民发生碾压，造成自行车推行人俞爱民、乘车人俞鸿涛受伤，俞爱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2月3日死亡及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健驾驶车辆驶离现场。2014年12月22日，格尔木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0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俞爱民、俞鸿涛无责任。2014年11月21日至12月3日，俞爱民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3、左侧多发肋骨骨折；4、失血性休克；5、慢性支气管炎。2014年12月3日，俞爱民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1、主要死因：多器官功能衰竭；2、直接死因：车祸伤、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3、次要死因：肺栓塞、脑栓塞、脑死亡、失血性休克、全身炎症反应综合症。死亡诊断：1、车祸伤；2、失血性休克；3、失血性贫血；4、缺血缺氧性脑病；5、脑栓塞、脑死亡；6、神经源性休克；7、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右下肢远端坏死；8、左侧多发肋骨骨折；9、肺栓塞、呼吸衰竭；10、多器官功能衰竭；11、全身炎症反应综合症；12、代谢性酸中毒合并呼吸性中毒；13、高钾血症；14、慢性支气管炎、肺大泡。格尔木市人民医院第0028495号《出院证》载明对俞爱民的治疗经过为“患者入院完善相关检查后下达病危通知，给予心电监护、有创呼吸机辅助通气，给予输血、补液纠正贫血、水电解质平衡，给予营养脑细胞、抗感染、化痰，支持加强营养等对症支持治疗。”俞爱民抢救期间，三原告支出医疗费1362.65元，并从青海千金方药业有限公司先后购买“人血白蛋白”22瓶，花费16731元。俞爱民自2012年2月28日至事发前，同儿子俞天辉居住在格尔木市金峰路街道杨树巷社区幸福嘉园小区6号楼1单元402室。俞爱民于2014年3月至6月、7月至10月在格尔木市林业站祝佑年承揽的中心苗圃适生树种培育项目中从事临时工工作，并领取240天的临时工工资。2014年11月27日俞天学自西宁至格尔木探视病危的俞爱民，产生交通费196元；2014年12月13日俞天启、保国斌、俞天学自格尔木经西宁回乐都老家办理俞爱民后事，产生交通费570元；2014年12月15日俞天启、俞天学、俞天辉自西宁返回格尔木，产生交通费558元；2015年1月5日，俞天兄、俞天启自格尔木经西宁回乐都老家办理俞爱民“五七”丧礼，2015年1月7日俞天启、俞天兄自乐都经西宁返回格尔木，产生交通费413元。至2014年12月3日被告合源公司为俞爱民垫付抢救费用105292.9元，2014年12月4日原告俞天启、俞天辉收被告合源公司代王健支付俞爱民丧葬费3万元。2014年12月8日被告合源公司为来格尔木探视俞爱民的亲属支出住宿费4800元，入住为格尔木豪俪假日宾馆。2015年1月9日原告俞天启为来格尔木探视俞爱民的亲属支出住宿费900元，继续入住在格尔木豪俪假日宾馆。被告合源公司为青H584**号“三·一”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11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俞爱民1950年3月7日生，妻子李英桂已于2011年11月16日去世，俞爱民、李英桂育有俞天兄、俞天启、俞天辉三个子女。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被告王健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因重大过失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并对该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告合源公司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故三原告要求被告王健、合源公司对因俞爱民的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明确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三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王健、合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产生医疗费123386.55元（其中三原告支出18093.65元、被告合源公司垫付105292.9元），对于原告提交的2015年1月8日青海千金方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俞爱民”购买“人血白蛋白”22瓶16731元，因与俞爱民入院诊断“失血性休克”及《出院证》中所述治疗过程中“补液纠正贫血”相互印证，应属为抢救俞爱民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俞爱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其随原告俞天辉在格尔木居住生活，并在格尔木市林业工作站从事临时工工作的事实有格尔木市金峰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和格尔木市林业工作站出具的工资表予以证实，故其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应参照2014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499元予以计算，俞爱民死亡时64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为十六年，数额为311984元。因俞爱民在格尔木市林业局从事的是临时工工种，原告俞天兄在其单位对外承揽的俞爱民力所能及的工作时，向其父俞爱民提供该工作信息，俞爱民为格尔木市林业局提供劳务并领取劳务报酬，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于被告合源公司和被告保险公司以出具俞爱民务工证明的格尔木市林业工作站与原告俞天兄存在利害关系，不予认可格尔木市林业站出具的相关证据，俞爱民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牧区）人均纯收入予以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护理费，俞爱民住院抢救13天，三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两人护理13天护理费3718元，俞爱民住院期间一直处于病危抢救状态，故三原告主张两人轮流24小时陪护系合理要求，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三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月平均收入证明，故护理费参照误工费的标准予以计算，则护理费的数额为3711.59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原告主张俞爱民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对此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三原告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交通费结合三原告提交的票据，对2014年11月27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亲属探视病危的俞爱民及自格尔木往返乐都办理丧葬事宜的产生的交通费1324元予以支持；对2015年1月5日至1月7日期间原告俞天兄、俞天启自格尔木往返乐都办理“五七”丧礼，应属丧葬事宜之外死者家属自行承担的合理支出，故对于该部分交通费413元，本院不予支持；6、住宿费，三原告主张为自乐都来格尔木的亲属支出住宿费900元，原告提交的票据与被告合源公司提交的垫付住宿费4800元票据相互印证，证明俞爱民亲属来格尔木探视俞爱民并同三原告一起办理丧葬事宜时，在格尔木豪俪假日宾馆住宿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合源公司垫付的住宿费4800元，本院予以确认，住宿费合计应为5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健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俞爱民经抢救无效死亡，给三原告带来较大精神损失，三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2万元为合理要求，本院予以支持；8、丧葬费，被告合源公司已支付原告丧葬费3万元，对该数额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三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因三原告均有固定工作，无证据证实三原告在办理丧葬事宜期间产生误工损失，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保全费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得以实现而产生的费用，本院亦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故该费用原告自行承担。以上已由被告合源公司承担的医疗费105292.9元、住宿费4800元、丧葬费3万元，合计140092.9元，该数额原告虽未主张，但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支出，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计算。上述费用合计496496.14元，其中医疗费123386.55元、住院伙食费390元，合计123776.55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下先予赔付1万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丧葬费合计372719.59元，因已超过“交强险”伤残限额，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万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下赔偿12万元，剩余数额为376496.14元，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合源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王健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商业三者险”免赔20%，即承担376496.14元80%=301196.91元，因该数额已超出“商业三者险”的30万元保险限额，被告保险公司承担30万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下赔偿数额总计42万元，剩余76496.14元由被告王健、合源公司连带承担，因合源公司已垫付140092.9元，故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款支付责任。对于合源公司与王健多承担的63596.76元，应在被告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42万元-63596.76元=356403.24元，该款由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对于扣除的63596.76元，被告保险公司可支付给被告合源公司与被告王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西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俞天兄、俞天启、俞天辉12万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俞天兄、俞天启、俞天辉30万元，合计42万元，扣除被告王健与被告格尔木合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的63596.76元，剩余356403.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健与被告格尔木合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被告王健、格尔木合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肇事车辆青H584**号车未投保不计免赔，原判计算不计免赔方式不当。请求：1.撤销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商业险限额为300000元，扣除20%免赔率，应赔偿限额为24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俞天兄、俞天辉、俞天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俞天兄、俞天辉、俞天启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王健、格尔木合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新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计算不计免赔方式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健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合源公司未投保不计免赔，依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之规定，本案中“商业三者险”免赔率为20%，故一审判决从所有费用496496.14元中扣除交强险120000元，剩余部分再按照不计免赔率计算（376496.14元80%=301196.9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商业险赔偿限额为240000元，即商业险限额300000元扣除20%免赔率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西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上诉人王健、格尔木合源商砼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西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党雪仁审 判 员  彭建玉代理审判员  鲍丽娜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