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民一终字第4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恒基伟业通讯产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征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兴广，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本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伍庆华，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找代理人：曹湘国，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海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恒基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海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征宇，男，1958年1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明，女，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清，男，北海恒基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恒基伟业通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讯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覃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宁群和代理审判员谢素恒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林晓华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通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兴广，被上诉人北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海城投）的委托代理人伍庆华、曹湘国，被上诉人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信息公司）、北海恒基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张征宇、李明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24日，北海城投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北海城投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27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借款人以委托贷款的方式支持信息公司F系列税控产品生产项目建设，合同还约定委托贷款的银行为交通银行北海分行，还约定借款期限、利率和利息，提款条件、计划，贷款时间及保证责任，违约责任等条款。随后北海城投与交通银行北海分行签订了《委托贷款总协议》，同时，北海城投与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及信息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单项协议》，约定由北海城投将从国家开发银行借来的2700万元通过委托交通银行北海分行贷给信息公司的方式，支持信息公司的F系列税控生产项目建设；上述合同和协议同时对该笔借款的用途、用款方的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以及贷款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等作了具体明确的约定。对该笔借款，北海城投与信息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和《设备抵押合同》，由信息公司将《抵押合同》和所附《抵押物清单》所列的72项抵押物为其向北海城投所贷的2700万元借款提供2000万元范围内的担保；将《设备抵押合同》和《抵押物登记证》中所列的16项抵押物为其向北海城投所贷的27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通讯公司以《担保函》的形式，向北海城投承诺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同时以其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l28号（401）的办公用房为信息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l3282300元范围内的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科技公司以《承诺函》的方式，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向北海城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在信息公司的税控收款机项目尚未产生收益前，由科技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征宇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向北海城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以其位于北京顺义区后沙峪乡自辛庄村南（名都园）的房屋（京房权证市顺私字第××号）向北海城投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李明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向北海城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以其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万泉新新家园21号楼21幢4门3层302号的房屋向北海城投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签订并办理相关手续后，北海城投依约通过委托银行将所约定的款项2700万分期全额支付给信息公司。信息公司收到借款后，分别于2007年3月20日、9月20日各归还借款本金150万、2008年3月20日、7月28日、9月2日、9月22日分别归还本金300万元、150万元、80万元、2510元，合计归还本金8302510元；分别于2006年5月12日、5月17日、6月21日、7月31日、9月21日、1月13日、l2月21日，偿付利息280247．67元、l02139.83元、385551.74元、44801.26元、407220.49元、29765.51元、424161.14元；2007年1月8日、3月20日、3月21日、4月6日、6月20日、8月20日、9月21日、ll月19日、12月21日，分别偿付利息31199.35元、24965.97元、429190.24元、26983.79元、438727.82元、25780.18元、438447.30元、25763.70元、427715.37元；2008年3月21日、6月21日，分别偿付利息481514.38元、426540.92元。信息公司按约定的期限结清利息和归还借款。但国家审计署于2007年12月在对信息公司税控产品生产项目进行审计中，认定信息公司严重违规使用涉案的专项借款。国家开发银行以此为由，于2008年1月10日发函限令北海城投于2008年元月31日前提前归还剩余的涉案借款。北海城投接函后，要求信息公司按国家开发银行的要求提前归还借款，但信息公司拒绝提前还款。北海城投于同年4月7日再次发函给信息公司，要求其于2008年4月20日前将借款余额2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提前归还国家开发银行。信息公司亦未按要求还款。2008年5月12日北海城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息公司归还税控产品生产项目专项借款2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64869.69元（2008年3月21日至5月9日利息，以后另计），2007年四季度、2008年一季度利息差51887元；2、判令确认北海城投对《抵押物清单》上所列的72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设备抵押合同》和《抵押物登记证》中所列的l6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通讯公司对信息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北海城投对通讯公司用于抵押的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l28号（401）办公用房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科技公司对信息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5、判令张征宇、李明对信息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北海城投对张征宇用于抵押的位于北京顺义区后沙峪乡白辛庄村南（名都园）的京房权证市顺私字第××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李明用于抵押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万泉新新家园21号楼21幢4门3层302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信息公司承担北海城投为收回该笔借款而支付的诉讼费148384元、保全费10000元、公告费300元、律师费180000元、差旅费17575.14元，其余四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以上五被告承担北海城投为收回该笔借款而支付的一切诉讼费。
北海城投起诉后，信息公司分别于2008年7月28日、9月2日、9月22日归还本金150万元、80万元、2510元，合计2302510元。尚欠本金l8697490元及利息121129.83元（利息计至2008年6月21日止），北海城投代信息公司支付2007年第四季度、2008年第一季度的委托贷款计收利息及税金51887元。通讯公司、科技公司、张征宇、李明均没有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另查明，北海城投为本案的诉讼支出了案件受理诉讼费l48384元、邮政专递费200元、保全费10000元、公告费300元、律师费180000元。
一审判决认为，北海城投分别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与交通银行北海分行签订了《委托贷款总协议》，与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及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单项协议》，该三份合同均约定由北海城投将从国家开发银行借来的2700万元通过委托交通银行北海分行贷给信息公司的方式，支持信息公司的F系列税控产品生产项目建设。故该三份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北海城投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将2700万元通过交通银行北海分行贷给信息公司使用，信息公司使用借款也能按约定的期限归还部分本息。但是，其不按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使用贷款，违反了与国家开发银行约定的贷款用途的条款，故信息公司已构成了违约。北海城投有权按国家开发银行的要求，提前向信息公司收回贷款本金18697490元及利息l21129.83元（利息计至2008年6月21日止，以后另计）。同时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信息公司应向北海城投承担违约责任（包括逾期利息、北海城投代信息公司支付的2007年第四季度、2008年第一季度的委托贷款计收利息及税金51887元；北海城投为本案诉讼支出的案件受理费148384元、邮政专递费200元、保全费10000元、公告费300元、律师费180000元）。北海城投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差旅费17575.14元，但其不能证明支出的差旅费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支持。
上述三份合同签订的同时，北海城投又与信息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和《设备抵押合同》，由信息公司将《抵押合同》和所附《抵押物清单》所列的72项抵押物为其向北海城投所贷的2700万元借款提供2000万元范围内的担保；将《设备抵押合同》和《抵押物登记证》中所列的16项抵押物为其向北海城投所贷的27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通讯公司以《担保函》的形式，向北海城投承诺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同时以其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28号（401）的办公用房为信息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13282300元范围内的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科技公司以《承诺函》的方式，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向北海城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在信息公司的税控收款机项目尚未产生收益前，由科技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征宇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向北海城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以其位于北京顺义区后沙峪乡自辛庄村南（名都园）的房屋（京房权证市顺私字第××号）向北海城投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上述《抵押合同》和《设备抵押合同》、担保承诺等均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法有效，各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分别承担保证责任。北海城投对上述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的财产分别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李明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向北海城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以其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万柳万泉新新家园21号楼21幢4门3层302号的房屋向北海城投提供抵押担保，但没有依法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北海城投对该抵押财产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李明应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给北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本金18697490元及利息l21129.83元（利息已计至2008年6月21日，从2008年6月22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以l8697490元本金计算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计算）；二、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北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偿还2007年第四季度、2008年第一季度的委托贷款计收利息及税金51887元、律师费180000元；三、北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抵押合同》和所附《抵押物清单》所列的72项抵押物以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设备抵押合同》和《抵押物登记证》中所列的16项抵押物以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7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北京恒基伟业通讯产品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28号（401）办公用房以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32823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对张征宇位于北京顺义区后沙峪乡自辛庄村南（名都园）的房屋（京房权证市顺私字第××号）以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北京恒基伟业通讯产品有限公司、北海恒基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张征宇、李明对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北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384元、邮政专递费200元、财产保全费10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l53884元，由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通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计算利息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通讯公司以位于北京市知春路128号（401）办公用房为信息公司设置抵押担保的期限届满后，北海城投并未申请续押，抵押期限已过，债权人无权要求通讯公司的上述办公用房予以优先受偿；2、按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北海城投只有用债务人信息公司自己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后，其他抵押人才对其未予受偿的剩余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区别债务人自身抵押财产、第三人抵押财产、保证人保证三者之间承担清偿义务的先后顺序，笼统判决通讯公司对信息公司的债务在13282300元范围内承担优先清偿责任片面加重了通讯公司的清偿义务。三、原审法院判决通讯公司在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将案外人北京恒基伟业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连带担保责任错误地认定为通讯公司的连带保证责任，依法应予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涉及通讯公司部分内容；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涉及通讯公司部分内容；3、本案上诉费用由北海城投负担。
北海城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信息公司、科技公司、张征宇、李明的代理人庭审中陈述：一、一审认定信息公司欠付利息数额有误；二、张征宇房屋抵押贷款是38万元，一审判决在全部借款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有误，且应由信息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担保人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信息公司是否尚欠北海城投的借款利息？2、一审判决北海城投对通讯公司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28号（401）办公用房以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32823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通讯公司对信息公司的债务在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
二审经审理查明：1、二审庭审后，根据合议庭的要求，北海城投对利息问题经过重新核实，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北海市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税控产品项目贷款利息费用支付问题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开发银行对该项目贷款利息扣收凭证，自2005年12月至2008年6月，国家开发银行累计从北海城投扣收贷款利息共计4635193.75元，而根据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委托贷款计收利息清单，自2005年12月至2008年6月，交通银行北海分行累计从信息公司帐户扣收贷款利息并转入北海城投帐户共4519479.66元。因此，根据合同约定，信息公司还应支付给北海城投2005年12月至2008年6月间的贷款利息差115714.09元。”通讯公司在庭审后未按合议庭要求与北海城投核对利息差额问题，也未在规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陈述一审认定利息存在错误的原因。
2、经二审审查，北海城投一审提交“证据九”中的：“《担保函》”是北京恒基伟业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北电字（2005）025号”《担保函》，该函担保人落款为“北京恒基伟业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并且加盖的公章也是该电子产品公司的印章。二审庭审后合议庭规定的期间内，北海城投未能提交通讯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的相关证据。
3、二审另查明，信息公司与北海城投签订《抵押合同》和《设备抵押合同》的时间分别是2006年3月3日和2006年12月19日；通讯公司与北海城投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1月16日；张征宇和北海城投签订《房屋抵押合同》的时间是2005年12月20日。
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的相同。
围绕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信息公司是否尚欠北海城投的借款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或者说明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的具体原因，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通讯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信息公司欠付利息有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也不按本院庭审规定的期间与北海城投核对利息凭据，亦没有在合理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核对意见，消极应对诉讼，其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的利息部分提出的异议理应驳回。但由于被上诉人北海城投对利息问题在庭审后经再次认真核对，并于规定期间向本院提交《关于北海市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税控产品项目贷款利息费用支付问题的说明》，认为“信息公司还应支付给北海城投2005年12月至2008年6月间的贷款利息差115714.09元”。因此，根据债权人二审中的自认，且该自认对北海城投不利，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信息公司自2005年12月至2008年6月尚欠北海城投的贷款利息差121129.83元变更为北海城投自认的115714.09元。
二、关于一审判决北海城投对通讯公司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28号（401）办公用房以其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32823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信息公司向北海城投借款2700万元时，北海城投与信息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和《设备抵押合同》，由信息公司将《抵押合同》和所附《抵押物清单》所列的72项抵押物为其向北海城投所贷的2700万元借款提供2000万元范围内的担保；将《设备抵押合同》和《抵押物登记证》中所列的16项抵押物为其向北海城投所贷的27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对于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债务，通讯公司以其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28号（401）的办公用房为该笔借款向北海城投提供13282300元范围内的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科技公司以《承诺函》的方式，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向北海城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上诉人张征宇对信息公司的2700万元借款向北海城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以其位于北京顺义区后沙峪乡自辛庄村南（名都园）的房屋（京房权证市顺私字第××号）向北海城投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各抵押合同系各抵押人为保证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共同自愿设立，该共同抵押对债权人北海城投行使抵押权并未限制，亦未设定清偿顺序。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担保法》的规定判决北海城投对上述办理了抵押登记的财产分别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通讯公司主张本案应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改判由北海城投先以主债务人信息公司的抵押物清偿债务，不足部分再以第三人提供的抵押物清偿。对此，本院认为，《物权法》施行的时间是2007年10月1日，而本案各抵押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物权法》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物权法》对于抵押清偿顺序的规定仅适用于该法颁布且施行之后的民事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民事行为发生的时间，适用《担保法》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通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另外，上诉人通讯公司上诉称北海城投未对抵押物进行续押，抵押权已经消灭，因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通讯公司对信息公司的债务在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北海城投在一审起诉中请求判决通讯公司对信息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但其提供支持的证据是案外人北京恒基伟业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北电字（2005）025号”《担保函》，且在二审诉讼庭审中，合议庭对该事实进行核实以及庭后规定的期间内，北海城投也未能向本院提供通讯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通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撤销。
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部分予以维持，对事实认定依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变更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给北海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本金18697490元及利息（计至2008年6月21日的利息为115714.09元；从2008年6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以l869749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三、变更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北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北海恒基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张征宇、李明对北海恒基伟业信息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本案债务在27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11.5元（通讯公司已预交），由北海城投负担72963.5元，由通讯公司负担170248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在本案执行中一并清结。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债务人财产所在地同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 龙
审 判 员 杨宁群
代理审判员 谢素恒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