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学富，男，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肖，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萍，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翠玉，女，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观生，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俊，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建华，女，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审被告：中山市长城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兴工路124号1-3楼。法定代表人：林学富，该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舞钢市真源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建设路西段产业集聚区经六路与经七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林学富。上诉人林学富因与被上诉人谢翠玉及原审被告黄建华、中山市长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舞钢市真源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学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改判其和原审被告黄建华向被上诉人连带清偿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1965369.86元以及逾期利息（以4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12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计算截止至2016年7月11日前的借款利息的日利率时未按一年365天计算，而是按360天计算，于法无据。众所周知一年有365天或366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98条亦规定当事人约定期间不是以月、年第一天起算的，一个月为三十日，一年为三百六十五日。因此，无论是按照普通大众的理解还是现行法律规定，一年都应当为365天而不是360天。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属于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而非与金融机构之间发生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能参照金融行业利息计算360天的惯例。此外，其与被上诉人也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日利率的换算标准。故其应承担的借款利息（截止至2016年7月11日）应为1965369.86元。被上诉人谢翠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现行法律对于借款年利率中的一年是按照360天还是365天计算没有明确规定，金融借款是按照360天计算的，而金融借款与民间借贷在利息计算方面并没有区别，所以也可以按照360天计算。此外，双方在借款对账确认函中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那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规定的一个月按照30天计算的话，上诉人应付的借款利息数额与一审判决的利息数额也是一致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黄建华、长城公司、真源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谢翠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学富、黄建华、长城公司、真源公司连带清偿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其中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的利息为2703000元；自2016年7月12日起，以4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林学富、黄建华、长城公司、真源公司连带承担本案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翠玉与林学富为朋友关系；林学富与黄建华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04年3月9日登记结婚）。林学富因长城公司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谢翠玉借款三次。2014年9月10日，谢翠玉（甲方、出借人）与林学富（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借2014015《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贰佰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5天，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止；借款期限内免收利息，只收取一定的借款手续费（手续费的具体金额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至借款期限届满，如乙方未能向甲方清偿全部借款债务的，乙方应按欠款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五计付违约金给甲方；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双方首先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通过甲方所在地的法院起诉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谢翠玉、林学富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捺指印。同日，林学富出具《借据》《收据》及《股东会决议》给谢翠玉确认借款200万元。其中，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经过股东会讨论形成如下决议：一致同意林学富向谢翠玉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用于企业临时周转，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次日，谢翠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万元给林学富。2014年10月10日，谢翠玉与林学富签订编号为借2014027《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贰佰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30天，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借款合同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致。同日，林学富出具《借据》《收据》及《股东会决议》给谢翠玉确认借款200万元。其中，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与前一份股东会决议一致。随后，谢翠玉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万元给林学富。2014年10月27日，谢翠玉与林学富签订编号为借2014021《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贰佰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15天，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借款合同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致。同日，林学富出具《借据》《收据》及《股东会决议》给谢翠玉确认借款200万元。其中，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与前一份股东会决议一致。随后，谢翠玉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万元给林学富。由于上述三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林学富仅于2015年2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故经双方核算，林学富、长城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一份《借款对账确认函》及《还款计划书》给谢翠玉，确认截止2016年3月31日止，借款人（林学富）尚欠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240万元，自本次对账确认之日起，借款本金4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2016年6月21日，谢翠玉（甲方、债权人）与林学富（乙方、债务人）、长城公司及真源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截止2016年3月31日，乙方确认尚拖欠甲方借款本息合计690万元未予偿还；其中本金合计450万元、利息合计240万元；根据乙方2016年3月31日提供的还款计划书，从2016年4月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每月30日前归还欠款本息66.5万元，分12期还清，12期总计798万元；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就全部借款本息按日1‰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费用，并赔偿甲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电讯费等相关费用）；若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还款；丙方同意就乙方的上述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逾期利息、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电讯费等相关费用）及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还款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谢翠玉、林学富、长城公司在还款协议书落款处签名或加盖公章，林学富作为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落款处签名。同日，长城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给谢翠玉，表示同意由该司对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谢翠玉因提起本案诉讼于2016年7月10日与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出律师费20万元。林学富为长城公司及真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黄建华为长城公司的经理。其中，长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真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阮金源、董红卫及林学富。诉讼中，谢翠玉提交代理词称：如果按年利率36%计算，截止至2016年3月31日，林学富尚欠利息金额为2635500元，因此双方约定截止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为240万元合法有效。另，以4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2016年7月1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06000元。因此，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合计为2941500元，现谢翠玉主张计算至2016年7月11日的利息为2703000元合法有效，应予支持。诉讼过程中，谢翠玉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6）粤2071民初14390号之一民事裁定，保全林学富、黄建华、长城公司名下的相当于价值7403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本金，谢翠玉主张林学富尚欠借款本金450万元，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网银转账凭证、借款对账确认函及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林学富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利息请求有否依据；二、律师费请求有否依据；三、真源公司、黄建华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林学富、长城公司认为谢翠玉主张截止2016年7月11日的借款利息为2703000元缺乏依据，对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不同意支付。对此，由于3份涉案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内免收利息，借款期限届满未能清偿债务的，按欠款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五计付违约金，故涉案3笔借款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分别为：2014年9月16日、11月11日、11月1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截至林学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之日（2015年2月9日）止，林学富应付逾期利息应为438666.66元（200万元×24%÷360天×147天+200万元×24%÷360天×91天+200万元×24%÷360天×91天）；截至谢翠玉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6年7月11日）止，林学富应付逾期利息应为1554000元（450万元×24%÷360天×518天），两项合计1992666.66元。因此，对谢翠玉主张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谢翠玉主张以45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诉请，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林学富认为谢翠玉主张的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谢翠玉已主张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故不能再主张律师费。对此，上述司法解释中所指的“其他费用”实质上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而谢翠玉支付的律师费属于因林学富违约造成的损失，故林学富该抗辩不予采信。另，由于3份涉案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均明确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林学富负责，且谢翠玉提供了其与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其确因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20万元，经审查律师费的收费金额亦符合广东省司法厅和物价部门关于律师费收费的相关规定，故对谢翠玉主张的律师费诉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关于真源公司对涉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虽然林学富作为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真源公司在涉案还款协议书落款处签名，但由于真源公司并未在还款协议书落款处加盖公章，且亦未有证据证实真源公司的股东会已决议通过该决定。因此，真源公司无需为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黄建华对涉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黄建华抗辩与林学富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由于涉案借款的用途为长城公司的资金周转，黄建华系长城公司的经理，而黄建华的配偶即林学富为长城公司的一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黄建华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属于林学富的个人债务，故对黄建华该抗辩不予采信，黄建华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长城公司对涉案债务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由于3份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均明确约定长城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而长城公司出具给谢翠玉的股东会决议亦明确表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谢翠玉向长城公司主张权利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谢翠玉诉求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林学富、长城公司抗辩合理之处，予以采纳。真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及辩论的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林学富、黄建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谢翠玉连带清偿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1992666.66元以及逾期利息（以45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12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林学富、黄建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谢翠玉连带返还律师费20万元；三、长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谢翠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2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8622元（谢翠玉已预交），由谢翠玉负担10903元，林学富、黄建华、长城公司负担57719元（林学富、黄建华、长城公司负担的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谢翠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一审判决按照一年360天来计算借款日利息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98条所规定的一年的天数针对的是当事人约定期间的情形，在本案中并不适用。而我国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对法定或约定借款年利率下是按照360天还是365天来计算借款日利息并没有明确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参照金融借款日利息的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是按照一年360天还是365天来计算借款日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一审判决按照一年360天来计算借款日利息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所以，本院对林学富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学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42元，由上诉人林学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杨雪燕代理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