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002民初341号
原告：邢红伟，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鄢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霞，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住所许昌市魏文路东侧、莲城大道北侧时代温泉公寓22层2204、2205号房。
法定代表人：尹丽刚，该公司经理。
被告：尹丽刚，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杰，河南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与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尹丽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霞，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尹丽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告于2016年7月2日与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2、二被告连带承担退还已付原告款项58750元，并按已付款的一倍赔偿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1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6月，被告以中央电视台交换空间及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假宣传其装饰装修经营业务，致使原告误以为被告与CCTV中央电视台的“交换空间栏目”及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在被告误导及欺诈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装饰装修合同，原告因被告施工问题举报至消费者保护协会，才发现被告与中央电视台交换空间栏目及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58750元的装修款项，而被告不仅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在提供装修服务时未向原告提交设计图纸，亦未按装修规范和双方约定进行施工，工程进度及施工质量均存在严重问题，而且其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拆除护栏。综上，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系被告尹丽刚独资设立，被告尹丽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二被告承担欺诈赔偿的法律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关于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系以中央电视台交换空间栏目的名义进行广告宣传进而使其误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告未按时足额支付首期款，致使收尾工程无法进行，是原告违约在先，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首期款；原告关于被告未提供图纸、亦未按约定进行施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告关于被告私自拆除护栏与事实不符。
被告尹丽刚辩称：被告尹丽刚系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尹丽刚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应当由公司承担权利义务。
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邢红伟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中期工程款28480元；2、要求反诉被告邢红伟向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859.4元；3、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邢红伟负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7月2日，反诉被告邢红伟与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反诉被告邢红伟于合同签订之日向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支付首期工程款57850元，但反诉原告施工后，经多次催要，反诉被告邢红伟故意拖延支付首期工程款。现工程已经进展过半，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邢红伟应当支付中期工程款28480元，但却至今仍未支付，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反诉被告违约，暂停施工。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作为依法设立的公司，具有相应的合格资质，且按照合同约定，给反诉被告邢红伟施工装修，现反诉被告不但违约不支付工程款，反而诬陷反诉原告欺诈，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
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针对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所提出的反诉答辩称：本案中，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在与邢红伟签订合同中提供虚假信息，进行虚假宣传，误导邢红伟与其签订装修合同，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合同因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过错应予撤销。因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无权再依据合同条款主张权利。同时，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施工行为不符合相应的规范和要求，给邢红伟造成了严重损失，邢红伟已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1、照片一张，2、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向邢红伟提供的薛丽芳的名片一张，3、宣传彩页一份，用以证明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与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中央电视台没有任何关系，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承揽邢红伟装修业务时，其以中央电视台的“CCTV交换空间”栏目标识及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宣传，广告虚假并含有引人误解的内容，误导邢红伟与其签订合同，存在欺诈行为。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尹丽刚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与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系合作单位，且得到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授权挂牌经营，不存在欺诈行为。
第二组，1、《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收款收据三份，3、《北京交换空间装饰一口价898全配明细》报价单一份，用以证明《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的封面及内页抬头均采用了中央电视台的标识，合同封面打印北京交换空间装饰及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的内容，违反《广告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作为经营者没有提供真实的信息，冒用中央电视台节目栏目组宣传并欺骗、误导消费者，合同存在欺诈，应予撤销。同时，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已收取邢红伟装修款58750元。因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行为存在欺诈，该款项应退还给原告。《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第11.2款中约定工程进度过半的标准，本案中的工程并未达到合同中工程进度过半的约定。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尹丽刚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收据显示的日期，最后一笔款项系于2016年8月18日支付，能够证明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原告存在违约行为。
第三组，照片一张，用以证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以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施工，而且施工活动不规范，不符合装饰装修的质量要求，工程粗糙、私自拆卸护栏，给原告造成损失。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尹丽刚认为：工程进展上的问题系因原告未按合同支付款项造成的。
第四组，1、2016年9月16日至2016年11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页，2、原告与王磊之间于2016年9月25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4页，用以证明原告一直要求被告提供效果图和材料清单，被告一直不予提供，被告在仅施工很少部分的工程且施工存在严重问题的情况下擅自停工，原告向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公告函两份。同时，在微信聊天记录第15页中显示被告确认和交换空间栏目没有关系，其在签订及履行合同中均存在欺诈行为。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尹丽刚认为：该组证据与原告及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请求要求撤销合同，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可撤销的情形。其中第二份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况，而不能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也不能证明该合同可撤销。
第五组，律师催告函及邮寄单，用以证明原告留存当时向被告邮寄的律师催告函及被告收到该律师催告函的邮件回执。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尹丽刚认为：对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不仅是原告一方的理解，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不予认可。
第六组，1、交换空间设计方案一份，2、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6年10月才提供设计方案，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此外，被告系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却以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的名义出具设计方案，而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并不存在，充分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尹丽刚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过设计方案，被告以北京交换空间的名义进行宣传是经过授权许可的，双方签订过授权协议。
第七组，中央电视台2套交换空间栏目介绍一份（共6页），用以证明中央电视台的交换空间栏目于2010年开播，但其在2016年7月2日已经解散。2016年7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仍然用中央电视台的名义宣传。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尹丽刚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是经过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授权的。
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1、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明、商标注册证，2、授权证书、授权牌，3、开户许可证、合作确认书、合作确认证明，用以证明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具有正规的营业资质，被告的营业行为获得了总公司的授权。
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认为：对授权证书、授权牌，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授权范围并不包括允许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以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也不包括对外以中央电视台交换空间栏目的名义对外宣传；对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及法定代表人雷卫国的身份证明，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作为承揽原告邢红伟业务的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其以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业务明显存在欺诈；对商标注册证，经注册的商标仅为“交换空间”四个字，并没有任何CCTV的字样，但被告对外宣传时，提供的相关证据中全部显示了CCTV的字样，充分证明了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真实的信息，存在误导消费者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与中央电视台栏目存有关联性的情况；对合作确认书及合作确认证明，该两份证据并未显示中央电视台的相关内容，而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只是与北京中视腾达科技有限公司有广告合作的内容。中央电视台并未授权北京中视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对外使用CCTV的标示。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恰能证明其存在欺诈行为。
第二组，1、《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艺龙木门测量单一张，3、收据3张，4、施工照片一组，5、微信截图一张，6、设计图纸6张，7、预算清单一份，8、大信顾客订单一张，9、交换空间主材选购清单复印机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期限及原告的违约责任等。被告因施工需要而购买了相关材料、家俱等。且被告已完成首期工程，原告支付了首期工程款，因原告至今仍拖欠下余工程款导致工程暂时停工。
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认为：对于《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被告以中央电视台的标示及北京交换空间的名义误导原告签订的；对于艺龙木门测量单，该测量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测量单上的内容在施工中均未安装，且许昌市东城区艺龙木门经营店是否合法存在不确定；对于3张收据、大信顾客订单及设计图纸，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于施工照片，该照片显示被告仍然以北京交换空间许昌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活动，而该公司并未成立；对于预算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且被告未按照此清单实施；对于交换空间选材清单，系被告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
第三组，品牌特许经营一份、商标授权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使用交换空间这一品牌是经过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许可的，系合法使用，不存在欺诈行为。
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认为：特许经营合同针对的对象是尹丽刚而不是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故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并不享有特许使用权利。合同中显示的特许商标注册标示为交换空间，但被告对原告宣传的却是CCTV交换空间，存在虚假宣传。此外，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不能擅自使用北京交换空间某某分公司称号，但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在宣传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均使用了北京交换空间许昌分公司的称号，足以证明被告在授权方不允许的情况下仍以北京名义宣传及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欺诈行为。另外，中央电视台CC**交换空间栏目已明确表明任何以交换空间的名义宣传均与其无关，故被告标注CCTV字样的行为属欺诈行为。
被告尹丽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对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原告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被告尹丽刚于2015年8月13日独资成立了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该公司以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商号及“CCTV.COM交换空间（即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宣传时使用的商标）交换空间装饰?黄金展位合作伙伴”的企业标志对外宣传。2016年7月2日，原告邢红伟为装修许昌市东湖翡翠小区10#-2004的房屋，与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主文中的列明合同主体处明确载明承包方（乙方）为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承包方的营业执照号为411000000032178，注册地址为许昌市魏文路与莲城大道交叉口时代温泉公寓22楼。同时，该合同的合同扉页、主文及尾部签章处均加盖了字样为“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公司公章。此外，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合同主体、工程概况、工程报价、工期、工程变更、材料供应、质量标准、工程验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双方约定工期为2016年7月2日至2016年10月17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首期款——签订合同之日支付65%的工程款（即57850元）；中期款——工程进度过半时支付32%的工程款（即28480元）；尾期款——竣工验收合格时支付3%的工程款（即2670元）。合同第11.2条约定：“工程进度过半，指工程中水、电管线全部铺设完成，墙面、顶面基层按工序要求全部完成，门、窗及细木白茬制品基本制安完成为界定工程过半的标准。”合同签订后，原告邢红伟陆续向被告缴纳定金1000元、首期款30000元、首期款补款27850元，共计58850元。后，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进入约定的工程地点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对施工质量提出异议，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以原告未支付中期款为由停止施工。另，截止目前，被告未对装修工程中的门、细木白茬制品等进行安装，仍未达到合同第11.2条约定的工程进度过半的标准。
另查明，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28日对“交换空间”的商标（即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对外宣传时使用的商标）进行了商标注册，注册有效期限为2009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7日，并将“CCTV.COM交换空间（即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宣传时使用的商标）交换空间装饰?黄金展位合作伙伴”制作成为其企业标志。2015年7月27日，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作为授权方、被告尹丽刚作为受许方，双方共同签订《品牌特许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授予被告尹丽刚使用其注册的商标、商号及开发完善的品牌特许经营技术资产，并在许昌市主城区行政区域内从事装饰行业的经营活动，同时约定被告尹丽刚向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交纳品牌授权金70000元、交纳品牌管理金20000元。其中，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注册商标：是指由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授权法律保护的企业品牌标识。（logo、范围详见附件《商标注册证》）；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商号：是指北京工商局核准注册的企业名称（详见附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品牌特许经营技术资产：是指由公司总部开发、完善成型，具有统一、独特的经营模式体系及公司注册商标、商号和VIS视觉形象识别系统。（详见附件《装饰企业全程实战宝典》（光盘）、《企业VIS视觉形象识别系统》等）；品牌特许授权金：授权方将商标授予受许方时所收取的品牌使用费用；品牌特许管理金：受许方在使用品牌经营权过程中按一定的标准向授权方定期支付的管理、咨询、培训服务及企业品牌广告宣传等开支费用。另，该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承诺在本合同执行期限内，被告尹丽刚可以使用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商标、商号及严格按照总部VIS视觉形象识别系统制作招牌、形象墙、服装及办公、宣传用品。2015年7月28日，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作为授权方、被告尹丽刚作为受许方，双方共同签订《商标使用授权合同》一份，约定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许可被告尹丽刚使用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交换空间”（即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对外宣传时使用的商标）注册商标，使用期限、区域与品牌特许经营合同的有效期一致。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尹丽刚签订《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及《商标授权合同》时向被告尹丽刚出示其《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证书、授权牌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与北京中视腾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确认书》、北京央视腾达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合作确认证明》。
本院认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可依法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商标注册人可以通过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本案中，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通过与被告尹丽刚签订《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商标使用授权合同》的方式，许可被告尹丽刚使用其注册的商标、商号及开发完善的品牌特许经营技术资产。被告尹丽刚作为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独资成立的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据此对外使用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商号及“CCTV.COM交换空间（即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宣传时使用的商标）交换空间装饰?黄金展位合作伙伴”的企业标志进行宣传。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也就是说，欺诈的构成要求欺诈人具有欺诈的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本案中，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基于其与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品牌特许经营合同》、《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对外使用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商号及“CCTV.COM交换空间（即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宣传时使用的商标）交换空间装饰?黄金展位合作伙伴”的企业标志进行宣传，并对此向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交纳品牌特许授权金及品牌特许管理金。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在主观上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同时，根据原告与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可知，双方在该合同中对合同主体、工程概况、工程报价、工期、工程变更、材料供应、质量标准、工程验收、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也就是说，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相对方的主体情况及被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为其提供装修服务的主要内容有了具体地了解和预期。在此情况下，原告对合同内容认可并签字的行为是基于正确认识作出的意思表示，并非原告所称的其对合同相对方发生主体认识错误而作出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交换空间工程施工合同》、要求二被告连带退还已付款项58750元并按已付款的一倍（即58750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支付违约金4859.4元的反诉请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在邢红伟分批次向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支付首期款的情况下仍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前期施工，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对邢红伟分批次支付首期款的行为予以认可并接受。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在邢红伟已将首期款全部支付完毕的情况下要求邢红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859.4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中期工程款28480元的反诉请求，因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未达到支付中期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故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邢红伟负担。反诉费用634元减半收取31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许昌市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莞千
审 判 员 李献甫
人民陪审员 郭 丽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