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面对面趋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孙素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希勇，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万美，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张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上海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面对面趋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面对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凡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面对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面对面公司与案外人深圳睿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时尚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2、居间服务费收取惯例为总额越高，比例越低，但高凡公司本案中的主张金额与该惯例不符；3、高凡公司本案主张的第二阶段服务费条件未成就，面对面公司未违约，也未造成高凡公司损失，故不应支付违约金。
高凡公司辩称，刘子超当时是面对面公司和睿时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为全资股东和控股股东，两公司为关联公司。一审中面对面公司已确认剩余服务费的计算方式。高凡公司一审变更诉请为自李岫峰入职睿时尚公司后三个月试用期届满时为违约金起算点，一审法院也已酌情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故不同意面对面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高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面对面公司给付服务费6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判令面对面公司偿付自2015年10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7月28日为17,400元)。后在诉讼过程中，高凡公司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计算方式，即判令面对面公司偿付自2015年11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高凡公司与面对面公司签订《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一份。约定，面对面公司委托高凡公司猎取(代理寻访)中高级人才若干名；面对面公司委托猎寻的职位税前年薪50万元以上(含50万)，服务费为税前年薪的25%……；付费方式为所推荐人才到岗后7日内，面对面公司支付所有服务费的60%；人才入职满三个月试用期后的7日内，面对面公司支付剩余40%的服务费……；如果面对面公司付款超过约定付款期，应向高凡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的费用×1%×迟延天数(从约定付款期后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直至付清款项日)；高凡公司所推荐的人才的最终签约单位或实际服务单位为面对面公司的关联单位，包括但不限于面对面公司的母公司、子公司、兄弟公司、分公司等，均视为面对面公司接受了高凡公司的猎头服务，均应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猎头费用；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从2015年6月2日起至2016年6月5日止等条款。2015年7月6日，面对面公司录用了高凡公司推荐的李岫峰。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李岫峰试用期内的月基本工资为45,000元(非税前)，转正后的月工资为50,000元。2015年8月起，李岫峰任职于案外人睿时尚公司，其月工资为50,000元左右，并于2016年3月15日离职。
一审另查，因面对面公司未支付高凡公司为其推荐李岫峰的首期服务费，故高凡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面对面公司给付首期服务费90,000元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19日作出(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高凡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高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6)沪0114执1258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面对面公司致函高凡公司，称由案外人睿时尚公司代其履行执行款30,000元。
一审又查，面对面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投资人为刘子超，并于2016年5月17日之前担任面对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案外人睿时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为刘子超，其于2016年8月前在案外人睿时尚公司处持股比例为75%。
一审再查，一审庭审中，面对面公司对于高凡公司主张的剩余服务费60,000元的计算方式及标准均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高凡公司与面对面公司双方签订的《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面对面公司于2015年7月6日录用了高凡公司推荐的人员李岫峰，之后李岫峰服务于案外人睿时尚公司直至2016年3月离职。依据双方协议约定，人才入职满三个月试用期后的7日内，面对面公司支付剩余40%的服务费；如高凡公司所推荐的人才的最终签约单位或实际服务单位为面对面公司的关联单位……，均视为面对面公司接受了高凡公司的猎头服务，均应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猎头费用。本案中，根据高凡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及面对面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面对面公司与案外人睿时尚公司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现李岫峰被面对面公司录用后，其后续又服务于睿时尚公司处，故应视为面对面公司接受了高凡公司的猎头服务，面对面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全部服务费150,000元。鉴于(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274号案已判决面对面公司给付高凡公司首期服务费90,000元(服务费的60%)，故高凡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面对面公司给付剩余服务费60,000元(服务费的40%)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因面对面公司未按约给付服务费，依据协议约定应当偿付高凡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现面对面公司提出高凡公司诉请之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故一审法院结合面对面公司的违约情形、高凡公司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等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依据协议约定，面对面公司应于人才入职满三个月试用期后的7日内支付服务费，现高凡公司主动将违约金起算日期调整至2015年11月13日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判决：一、面对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凡公司服务费60,000元；二、面对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高凡公司自2015年11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面对面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5元，减半收取计867.50元，由面对面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过查明后认定面对面公司与睿时尚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刘子超在双方签订系争合同时分别为面对面公司的全资股东和睿时尚公司的控股股东，符合公司法定义的关联关系的构成要件。加之李岫峰转而入职睿时尚公司的时间，以及睿时尚公司在(2016)沪0114执1258号案件中代为履行执行款项等事实也可间接印证这一认定结果。故面对面公司上诉否认其与睿时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服务费计算方式问题，在双方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当首先遵从约定，高凡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的第二阶段服务费金额无误，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面对面公司支付该款项合法有据。况且，面对面公司在一审中已对本案服务费计算方式予以确认。故面对面公司有关收取服务费惯例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此外，系争《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中约定剩余40%服务费在人才入职满三个月试用期后的7日内支付，有明确的付款期限约定，面对面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高凡公司支付滞纳金即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的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面对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深圳面对面趋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孙 斌
审判员 金 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伟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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