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11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东栓，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蒋飞龙，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东栓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7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东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钟东栓与购毒人员杨某经电话联系后，驾驶摩托车来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明富昌体育馆前，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1小包净重1.01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双方交易完毕后被公安人员当场人赃并获。公安人员从杨某处扣押到上述甲基苯丙胺，从被告人钟东栓处扣押到28包共净重38.60克的甲基苯丙胺和毒资人民币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钟东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16日12时许，他在百旺城附近准备吃饭时，接到一个尾数为1807的电话，对方是一名自称“阿丽”的女子，听“阿涛”说他有冰毒卖，想要向他购买。由于当时人多，他叫“阿丽”发短信。随后，对方通过短信了解冰毒是否纯正，他告诉对方1克200元，叫对方到西南街道明富昌体育馆见面再谈，对方说迟点再联系他。2个小时后，他联系“阿丽”，但对方没有接电话。18时许，“阿丽”发短信给他，然后双方约定在西南街道明富昌体育馆正门口见面交易。20时许，他驾驶自己的女装宝蓝色摩托车从南丰大道去到约定地点。双方见面后，他从摩托车车头下方储物格内拿出一个女式布袋，然后从布袋内拿出一小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冰毒交给“阿丽”，“阿丽”还问他送不送货，他说不送。此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听电话时，“阿丽”将200元人民币放在他的摩托车车头，然后离开。就在这时，警察过来将他和“阿丽”以及一名搭客的男子带回派出所。警察从他身上搜获一部他与“阿丽”联系的白色三星手机和一个紫色女式布袋，内有冰毒6-7包，另外在他的摩托车车头储物格搜获“阿丽”给他的200元，在摩托车坐垫下搜出一个黄色女式布袋，内有冰毒约20小包。经清点，共搜出28包冰毒，其中4包较大，24包较小，都是用透明密封胶袋装着，呈晶体粒状。他贩卖给“阿丽”的一小包冰毒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着，大概1克。他的毒品来源是2015年9月14日24时许，在走马营附近向一名叫“八万”的男子以1200元的价格购买，共25克。他购买冰毒用于自己平时吸食，有朋友需要的就贩卖给对方，一般以150元至200元的价格贩卖。他一直都是向“八万”购买冰毒。他辨认出证人杨某就是“阿丽”，证人梁某就是贩卖冰毒给他的“八万”；还对从其处扣押的毒品、200元人民币、手机一台，以及贩卖毒品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16日11时许，她用自己的手机联系手机号码为134××××4230的一名男子，因为她从朋友“涛哥”口中得知该男子有冰毒出售。她告诉对方自己叫“阿丽”，是“涛哥”介绍的，问对方有无冰毒出售。对方说有，价格有150元一克的，也有200元一克的，并发来短信给她看。她说要200元的，并叫对方送货到三水大塘永平，对方不同意，她就说晚上到西南找对方买。14时许，对方发信息给她，问她是不是真的要货，她说要，并约好晚点再联系对方。18时许，她打电话给对方，对方让她到西南公园明富昌体育馆门口等。随后，她坐车到西南，然后搭摩托车去到明富昌体育馆，并叫摩托车司机等她。她在正门等了约10分钟，一名男子驾驶“绵阳仔”摩托车过来，兜了一圈之后停在一边打电话。双方确认后，该男子从身上拿了一个小包出来，从中拿出几包冰毒，并将其中一小包交给她。她问对方以后可不可以送货到大塘永平，对方说不可以。然后她拿了200元交给对方，此时对方的手机响起，于是叫她将钱放到摩托车车头处。她于是将200元放到对方摩托车车头的储物兜里面，然后搭原来的摩托车离开。刚走不远，民警过来将他们几个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她购买的冰毒用透明密封胶袋装着，呈白色晶体粒状。他们交易的时候，摩托车司机在离他们6、7米的地方等她，不知道有没有看见他们交易。她辨认出被告人钟东栓就是向她出售冰毒的男子，并对购买的冰毒进行了指认。
3.证人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9月16日19时许，他在三水汽车站候客。19时30分左右，一名肥女子走过来让他搭其到明富昌体育馆，他于是搭载该肥女子去到体育馆正门停下来。在坐车过程中，肥女子打了一个电话。到体育馆正门后，肥女子让他等一等，再次打了一个电话，看样子好像要等人出来见面。大约十分钟，一名身材较胖的男子驾驶蓝色女装无牌摩托车从他们身边开过。过了一会，肥女子接了个电话，然后肥男子开车转了回来，问肥女子是不是“小丽”，肥女子说是。肥男子于是停下摩托车，与肥女子讲了几句话。然后，他看见肥女子从挂包取出2张面值100元的人民币交给肥男子，并从肥男子那里接过一些不知什么东西。之后肥女子走过来叫他开车到外面的公交车站。这时，有民警过来将他们截停，并从肥女子的挂包上搜出一小包白色晶体状物体。民警怀疑他们吸毒，将他和肥女子及肥男子一起传唤到派出所。他辨认出杨某就是肥女子，被告人钟东栓就是肥男子。
4.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云东海派出所民警。2015年8月中旬，他通过吸毒人员刘丽君的介绍认识了钟东栓，钟东栓表示愿意为公安机关提供一些线索。之后他与钟东栓接触过几次，钟东栓告诉他哪些位置有人容留吸毒或者哪些人有吸、贩毒行为，但他带人过去都扑空了。9月初，钟东栓向他反映一名居住在奥林匹克花园小区内，外号叫“八万”的男子有贩卖毒品行为。但当他带同事去到所指位置时（具体门牌号码××，发现“八万”并没有居住在里面。几天后，钟东栓又告诉他“八万”转移到南海走马营一带，但具体门牌号码不清楚，所以他们也无法找到“八万”。2015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他叫钟东栓到高丰社区民警中队提供一些涉毒线索，钟东栓还带了一名老乡一起过来，称其老乡也有线索提供。当时刑警中队李某中队长也在场，有谈到“八万”的一些个人情况，但钟东栓不清楚“八万”的真实住址，提供的线索也不具体，无法通过钟东栓提供的线索抓到“八万”。他没有安排钟东栓向“八万”购买毒品。钟东栓在看守所检举廖采扬有吸毒行为，公安机关据此抓获廖采扬，对其行政拘留五日。钟东栓检举的其它线索均没有成效。
5.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云东海派出所刑警中队长。2015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同事胡某提前跟他说，有个治安耳目想提供一些涉毒方面的情报给警方，打算过来高丰中队跟他们谈谈。当天下午，胡某带着两个广西人过来他办公室，并介绍其中一名长得较胖的叫钟东栓，另一个是钟东栓的老乡，他没问叫什么名字。当时钟东栓有谈到贩毒人员“八万”的一些个人情况，包括哪里人、年龄、住址、手机号码等。由于钟东栓对“八万”并不是很了解，不清楚“八万”的真实住址，提供的线索不具体、全面，他们警方只是对“八万”有个大概方向，并无法通过钟东栓提供的线索抓到“八万”。后来，谈了没多久，钟东栓及其老乡就离开了。他就叫胡某跟一下该条线索看有无效果。他没有安排钟东栓向“八万”购买冰毒。
6.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绰号“盲八”，他不认识花名叫“阿牛”的钟东栓，他在2015年9月中旬没有向钟东栓贩卖过冰毒，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使用过139××××2883的电话号码。
7.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4、5月份，钟东栓通过她的介绍成为胡某的线人。之后，他们向胡某提供了很多他人吸毒、贩毒的线索，包括“小桃”、“富哥”，并带胡某去认窝点。她在11月份配合公安人员抓获了“富哥”。“小桃”也被抓获了，但她不确定公安人员是否因为他们提供的线索而抓获“小桃”，她也没有陪同公安人员到抓获现场。
8.证人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读书时一直使用“钟毅”这名字，他和钟东栓是同乡。2015年9月14日下午两点左右，他和钟东栓去过一个派出所，在办公室里看到两名警察，钟东栓把他介绍给警察认识，当警察的线人，提供线索。期间，一名警察叫钟东栓打了一个电话，以购买毒品引诱毒贩，毒贩说在广州的路上。挂电话后，警察叫钟东栓交易时拍下那人的面貌和车牌号。他不知道警察叫钟东栓打电话给谁，他也不清楚钟东栓去警务室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钟东栓处扣押人民币200元、手机一台、钥匙一串、摩托车一辆、疑似毒品共28包。（2）公安人员从证人杨某处扣押疑似毒品一包。
10.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从被告人钟东栓、证人杨某处扣押的疑似毒品经检验，分别净重38.60克和1.0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1.用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清单。证实：（1）被告人钟东栓使用的134××××4230电话号码的开户资料，该号码与证人杨某使用的137××××1807电话号码在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和收发短信的情况，以及该号码与139××××2883的电话号码在9月期间有多次通话记录和短信往来的情况。（2）139××××2883电话号码的开户资料。
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钟东栓的尿液经检测，结果冰毒和摇头丸呈阳性。
13.手机检验报告及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钟东栓使用的手机进行检验的情况。
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3日，廖采扬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16.材料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相关情况所作说明。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钟东栓到案的过程。
18.户籍证明、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证实被告人钟东栓的身份情况。
19.调查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12月22日，辩护人刘文霞、黄志富向证人刘某调查、了解相关情况。刘某称，她是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民警胡某的线人，为胡某提供贩毒、吸毒人员的情报、线索。2015年4、5月份左右，胡某通过她的介绍将钟东栓发展为线人。后来，她和钟东栓多次向胡某提供贩毒、吸毒人员的线索，并一起带胡某去辨认窝点、门牌。钟东栓被抓后，她和胡某还商量过怎样才能帮钟东栓从轻、减轻处罚。她不认识杨某，但杨某曾找过她买冰毒，两人同时被抓了。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钟东栓无视国家法律，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9.6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钟东栓有吸毒行为，到案后检举他人有吸毒行为，经查证属实，且从其处扣押的毒品未流入社会，在量刑时对此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钟东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移送的毒资人民币200元、作案工具白色三星触屏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东栓上诉提出，他是公安机关的线人，从他处起获的涉案38.60克冰毒是他按照公安人员胡某的安排充当诱饵向贩毒人员“八万”购买的，并非用于贩卖；他在作为线人期间，为公安机关提供了大量线索材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八万”、“小桃”、“富哥”等多名毒品犯罪嫌疑人，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钟东栓的辩护人提出，钟东栓是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钟东栓在作为线人期间，为公安机关提供了大量线索材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八万”、“小桃”、“富哥”等多名毒品犯罪嫌疑人；钟东栓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其中被检举人廖采扬已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钟东栓的检举行为虽然尚不能构成立功，但足以看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打击违法犯罪的态度；钟东栓是吸毒人员，从钟东栓处起获的涉案毒品主要是打算用于他自己吸食的，且该毒品已被扣押而未被流入社会；钟东栓归案后能如实、稳定地供述自己的罪行；钟东栓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本院对钟东栓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钟东栓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钟东栓提出从他处起获的涉案38.60克冰毒是他按照公安人员胡某的安排充当诱饵向贩毒人员“八万”购买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胡某、李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公安人员并没有安排上诉人钟东栓向贩毒人员“八万”购买涉案毒品，而据上诉人钟东栓在本院二审提审期间的供述，上诉人钟东栓是在案发当天凌晨2时左右向“八万”购买涉案毒品的，上诉人钟东栓的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钟东栓是在案发当天20时左右因贩卖毒品才被公安人员抓获的，可见，上诉人钟东栓提出他还未来得及上交涉案毒品给公安机关便被公安人员抓获的辩解意见的理据不足。综上，上诉人钟东栓提出的该上诉意见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东栓及其辩护人提出钟东栓在作为线人期间，为公安机关提供了大量线索材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八万”、“小桃”、“富哥”等多名毒品犯罪嫌疑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材料说明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抓获“小桃”（李颖桃）、“八万”（梁某）并非是根据上诉人钟东栓提供的线索抓获的，而是根据其他线索抓获的；侦查机关并未抓获“富哥”（或“付哥”）。可见，上诉人钟东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的理据不足。而且，上诉人钟东栓在归案之前提供线索给侦查机关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对上诉人钟东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东栓的辩护人提出从钟东栓处起获的涉案毒品主要是打算用于他自己吸食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蒙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上诉人钟东栓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钟东栓于2016年9月16日20时许贩卖甲基苯丙胺给证人杨某的事实，而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车辆、身上等处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因此，公安人员从上诉人钟东栓身上、所驾驶的摩托车上等处起获的涉案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故对上诉人钟东栓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钟东栓的辩护人提出钟东栓归案后能如实、稳定地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钟东栓在一审开庭时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了否定，且其在二审提审时的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不同，故对上诉人钟东栓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东栓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9.6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钟东栓是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理应更清楚不能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故不能因为上诉人钟东栓是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而对其行为所构成的贩卖毒品罪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钟东栓的辩护人以上诉人钟东栓是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为由请求本院对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钟东栓的犯罪的事实、性质，其是吸毒人员且归案后有检举他人吸毒的行为等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而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而上诉人钟东栓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对上诉人钟东栓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姚 宏 平
审判员 古加锦代理审判员ＸＸ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梁 巧 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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