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崇义县麟潭乡华山村彭屋组。
法定代表人：王炳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功敬，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韶关市汇海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东路38号第六格铺面。
法定代表人：洪金炼。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显锋，江西兴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汇海机电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崇义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山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山公司向汇海公司支付建设工程价款171142.2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山公司不承担工程款利息；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汇海公司向华山公司赔偿损失432505.3元；4、上诉费由汇海公司负担。
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虽然被上诉人汇海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材料结算清单》显示双方结算款为2946947.28元，但是该结算清单系双方沟通后，上诉人希望被上诉人多开发票而达成的，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退一步说，即使该结算清单系真实的，结算款为2946947.28元包含了案涉七扇闸门防腐工程的价款。然而，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报告结论，汇海公司并未对该七扇闸门进行了防腐处理，故上述结算款应当扣减防腐处理的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防腐处理工程单价为0.68元/kg,该七扇闸门的总重量为266478kg,据此，防腐工程的价款应为181205.04元，扣除该款项及华山公司已付工程款2594600元，华山公司应当支付汇海公司剩余工程款为171142.24元。而且，该剩余工程款，华山公司尚不具备支付条件。2015年11月6日，汇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华山公司出具了书面同意书：“同时协助华山电站办理好竣工验收后付清其余设备款（一年内）”。案涉华山电站并未办理整体验收，仅仅进行了单元工程验收。因此，截止2016年11月7日，华山工程尚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同时，因汇海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华山即使需付款亦应当在法院扣除该部分未完成工程，并作出生效判决之后。一审法院判令未对汇海公司未完成工程部分价款予以核减，反而判令华山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并按年利率8.4%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二、华山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应当支持。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已经认定汇海公司并未对案涉七扇闸门进行防腐处理，且已经鉴定进行防腐处理的费用为131013.56元。而且，因该工程完工后进行防腐处理必须关闭电站，由此必然给华山公司造成经营损失，该损失422505.3元应当由汇海公司承担。
汇海公司辩称，汇海公司对案涉7扇闸门进行了防腐处理，只是少了一道喷锌工序。本案诉争工程已经进行了验收，双方对工程款亦进行了结算，而且，华山公司投入使用多年，华山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结算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华山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要求汇海公司赔偿损失亦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汇海公司一审本诉请求：1、华山公司向汇海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352347.28元及利息86982.86元（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按年利率8.4%计算，2016年10月22日以后至还清本金止的利息按年利率8.4%计算）（庭审中变更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山公司承担。
华山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汇海公司因未履行闸门防腐处理义务给华山公司造成的损失563518.86元（其中：鉴定费10000元、防腐费131013.56元，防腐停工损失422505.3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10年3月30日和2010年11月18日分别签订了《江西省崇义县华山水电站金属结构制造、防腐、运输、安装工程合同书》、《江西省崇义县华山水电站卷扬式启闭机生产、运输、安装工程合同书》各一份，第一份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江西省崇义县华山水电站金属结构闸门及插件制安工程；工程内容：闸门及其插件制造、防腐、运输及安装。二、工程承包范围价格：溢流坝闸门及插件制造、防腐、运输及安装；电站厂房进水口、尾水闸门及插件制造、防腐……；工程闸门及插件总重量约为256吨。结算以设计图纸重量、防腐面积为准。①平面闸门门叶7扇8080吨/680元；平面闸门插件10套8080吨/680元。三、合同工期：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元月31日。……八、质量与检验，工程质量应当达到优良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水利水电工程设计、制造、安装施工验收规范的质量检验评定的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责任分别承担。……十、合同价款与支付。合同价款及调整。……十三、竣工验收与结算……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日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产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合同书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根据竣工结算价款预留2.5%工程款作质保押金，待保修期满15天内一次性付清给承包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质量保修：质量保修期：一年。第二份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卷扬式启闭机生产、运输、安装及调试；合同工期2011年3月15日前，必有完成安装调试。合同总价612600元，……货到工地后3天内，付给乙方货款合同总价的40%，计人民币306000元；安装调试完成，经验收合格后，预留合同价款的2.5%作为质量保证金，余款在7天内付清；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在7天内付清。2013年6月，被告对原告施工工程实际交付使用试运行，并于2014年10月，被告邀请赣州市水利水电工程建设监理站、崇义县水利水电勘察设计室、赣州市水利工程建设质量监督站及原告等建设施工单位对崇义县华山水电站工程进行验收。运行准备情况本单位工程已经投入试运行，运行情况良好。存在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无。验收结论为：单位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一致同意完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承建的建设工程完工后，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3日经结算，原告总工程造价为2946947.28元。材料结算清单中，原、被告单位盖章、单位代表签名，并由设计审核单位代表人签名。结算后依合同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价款2594600元，剩余352347.28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未付。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提出主张请求，认为原告制造的闸门未按合同约定做防腐处理，便提起反诉，并申请对7扇平面闸门门叶、10套平面闸门插件进行损失鉴定。经鉴定人及原、被告代表现场勘察闸门防腐未做喷沙、喷锌加封闭漆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依合同的约定，按期完成了被告发包的工程项目。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13日验收结算工程价款，并由审核单位代表人审核确认。被告在结算前于同年6月已实际使用运行并网经营。且依合同的约定保质期为一年，保质期至今已超过。原告的该主张请求并提交了证据证明主张事实，应予以采信。被告所欠原告工程价款352347.28元应当给付。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利息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从结算之日起第28天后（即第29天）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本金中应扣除质保金73673.68元（按合同约定2.5%）一年期限。据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在庭审中提出抗辩，主张原告承包的工程造价只有2772867.28元和支付条件未成就。原、被告完工后，原、被告双方已对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其结算清单中载明了最终的结算工程价款，且被告在2013年6月实际使用工程运行经营后，于2014年邀请了相关单位进行整体工程验收，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完成后在结算时对于工程价款进行调整，而协助竣工验收义务已经早已完成，条件已成就。对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对工程质量的反诉问题，本案原告承建的工程完工后，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3日就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并在整体工程验收前即于2013年6月原、被告实际交付使用运行经营，且依合同的约定，工程质量保质期已经超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而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从2013年6月起至提起反诉时也已超过了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为二年。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韶关市汇海机电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建设工程价款计人民币352347.2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韶关市汇海机电物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建设工程价款利息，从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以欠付工程价款278673.60元，（352347.28元-工程质保金73673.68元）按年利率8.4%计算利息，计：23733.70元；从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以欠付工程价款352347.28元，按年利率8.4%计息，计25486.45元。合计49220.15元。从2016年10月22日起至付清工程价款止的利息，按上述实际欠付工程价款，按年利率8.4%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85元，依法减半收取4192.50元，反诉费4718元（已减半收取），合计891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闸门、升压站、厂房设备防腐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华山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防腐处理返修的事实；证据二、防腐工程施工照片三张，证明华山公司已经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防腐处理完工的事实；证据三、结算书，证明华山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防腐处理的实际总造价为341203.59元。
对上述证据，汇海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该三组证据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华山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的防腐工程并不仅仅是本案七扇闸门，还包括了不是汇海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
经审查，《闸门、升压站、厂房设备防腐工程施工合同》系华山公司与案外人河南中能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因案外人河南中能建设工程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该合同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从该合同内容看，合同项下施工范围并未明确系本案诉争七扇闸门的防腐处理；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结算书是否是华山公司与案外人河南中能建设工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华山公司因返修案涉闸门防腐工程确实已经实际花费341203.59元。综上，对华山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华山公司与汇海公司签订的《江西省崇义县华山水电站金属结构制造、防腐、运输、安装工程合同书》第二条本案诉争工程计价方式为：制造、安装、运输三道工序的单价为8080元/1000kg（8.08元/kg）；闸门防腐处理单价为680元/1000kg（0.68元/kg）。2013年11月13日，华山公司与汇海公司对本案诉争工程的结算单价为8.76元/kg（8.08元/kg+0.68元/kg），即由制造、安装、运输单价与闸门防腐单价之和构成,双方关于本案诉争工程结算总造价款2946947.28元（266478kg*8.76元/kg+卷扬启闭机612600元=2946947.28元），包含了案涉7扇闸门做喷锌、喷砂加封闭漆处理的工程造价。根据一审法院委托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案涉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汇海公司对案涉工程的七扇水库平面闸门未做喷锌、喷砂加封闭漆处理；对该七扇水库平面闸门做喷锌、喷砂加封闭漆处理的费用为131013.56元（192667kg*0.68元/kg=131013.56元）。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华山公司与汇海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签订的《江西省崇义县华山水电站金属结构制造、防腐、运输、安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一”）及《江西省崇义县华山水电站卷扬式启闭机生产、运输、安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该二份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上述合同一第二条的约定，就本案诉争工程，汇海公司应当对7扇平面闸门及埋件进行制造、运输、安装及防腐处理，其中，防腐处理的内容为做喷锌、喷砂加封闭漆处理，且闸门制造、运输、安装及防腐处理分为两部分单独计价，即制造、安装、运输三道工序的单价为8080元/1000kg（8.08元/kg）；闸门防腐处理单价为680元/1000kg（0.68元/kg）。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汇海公司并未对案涉七扇闸门进行喷锌、喷砂加封闭漆防腐处理。也就是说，汇海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闸门防腐工程量。虽然，华山公司与汇海公司对本案诉争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总造价为2946947.28元，但是，如前所述，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汇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七扇闸门进行防腐处理，且华山公司与汇海公司双方结算的总工程造价包含了案涉七扇闸门防腐处理的工程造价。据此，对于汇海公司未施工的案涉七扇闸门防腐处理工程量相应的工程价款，依法应当从双方结算总造价中予以扣减；另，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案涉七扇闸门防腐处理的费用为131013.56元，扣除该部分款项，汇海公司施工的本案诉争工程总造价实际应为2815933.72元（2946947.28元-131013.56元=2815933.72元）。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双方的结算清单认定汇海公司施工的本案诉争工程的总造价为2946947.28元，不符合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华山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为2594600元，由此，华山公司尚欠的剩余工程款应为221333.72元（2815933.72元-2594600元=221333.72元）。
关于华山公司是否应当向汇海公司支付上述剩余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汇海公司未对案涉七扇闸门进行防腐处理，但是，对于汇海公司已完成的其他工程量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亦能够明确。而且，本案诉争工程华山公司于2013年6月实际投入使用。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扣除了案涉七扇防腐处理工程款后，华山公司尚欠的上述剩余221333.72元工程款，该公司应当于工程投入使用之日起支付，否则，其应当自2013年7月向汇海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华山公司自2013年12月1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起算时间实际上更有利于上诉人华山公司，因汇海公司并未就利息起算时间上诉，视为其对该利息起算时间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关于利率计算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8.4%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汇海公司未进行闸门防腐处理是否应当向华山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案涉七扇闸门防腐处理的费用为131013.56元，而且，该费用本院已经从华山公司与汇海公司结算总造价中予以扣减；其次，本案中，华山公司在竣工验收并使用后再行进行防腐处理，不属于汇海公司返修义务和返修工程，而属于再行增加的施工项目。所谓返修是所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前提是已经施工。本案中，防腐处理已经在合同中单独作为一项施工内容并单独计价，且该防腐施工内容不是隐蔽项目内容，属表面上的工程项目，验收时，该防腐处理是否施工，华山公司应当知晓。本案中，华山公司在未经双方竣工验收即将案涉工程投入使用，且使用后又与汇海公司一起通过了工程竣工验收。在汇海公司减少工序，未做防腐处理的情况下，华山公司仍然进行验收并投入使用，应视为其同意变更减少工程量即减少防腐处理工程量。对于案涉七扇闸门另外进行防腐处理需关闭电站运行，可能会造成损失的问题，该部分费用属事后再行增加工程量应纳入的费用承担问题，不应再由汇海公司承担。因此，对于华山公司主张汇海公司赔偿闸门防腐处理造成的损失422505.3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山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总造价及剩余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存在错误，本院不予纠正。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崇义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韶关市汇海机电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款221333.72元；
二、变更崇义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韶关市汇海机电物资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建设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止，以欠付工程价款147660.04元为本金（221333.72元-工程质保金73673.6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工程款止，以欠付工程价款221333.7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
二、撤销崇义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5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上诉人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85元，依法减半收取4192.50元，反诉费4718元（已减半收取），合计8910.5元，上诉人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5990.5元，被上诉人韶关市汇海机电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9元，上诉人崇义县华山电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509元，被上诉人韶关市汇海机电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920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上诉人韶关市汇海机电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小兵
代理审判员 张志平
代理审判员 赖国东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钟 琳
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