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82刑初第415号
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女，1965年11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盐城市大丰区人，住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7日经盐城市大丰区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生（系被告人李某某丈夫），男，1963年3月15日生，汉族，教师，住盐城市大丰区。
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6）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ＸＸ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8日上午，被告人李某某在盐城市大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二楼调阅个人档案的过程中，因退休档案问题与该局工作人员发生纠纷。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警后，指派民警王某、董韶崧等人依法前往处警。在处警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咬伤民警董韶崧，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董韶崧右肩被咬伤致皮肤破损，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某患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综合评定为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暴力方式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其辩解称：大丰区人社局档案中本人的《退休审批表》是假的，让我少拿了退休金。警察出警后，未了解情况就要求我把档案还给人社局，民警杨某、王某对我进行攻击，民警在没有理由和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实施抓捕，侵害我的合法权益。公诉机关指控我咬伤董韶崧是捏造的。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当天人社局提供的李某某签名的退休审批表是假表，真的表是我代李某某签名的，这表明乐天建材公司和人社局勾结，非法解除了李某某劳动合同，把李某某办成自由职业者退休。2.警察到场后，没有出示证件，也没有调查核实事情来龙去脉，就要求李某某将档案本交还人社局，后强抢档案本，抓捕李某某，警察的行为损害李某某的合法利益，保护人社局陈某、钱某芬的犯罪行为，不是依法执行公务。3.办案民警郭晓鹏和处警民警是同事，应当回避。4.办案民警郭晓鹏没有收集我代李某某签字的退休审批表，本案办案程序不合法。5.处警民警王某、董韶崧、杨某是捏造事实、捏造伤情给李某某定罪。综上，被告人李某某妨害公务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上午，被告人李某某在盐城市大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丰人社局）二楼调阅个人档案的过程中，认为其个人退休档案系伪造，遂将整册《退休人员管理档案》（内含多名退休职工档案）占据并拒不交还大丰人社局工作人员。大丰人社局工作人员劝说无效遂电话报警，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接警后，先后指派民警王某、董韶崧等人前往处警。民警到场后继续做被告人李某某工作，人社局工作人员亦表示可将档案内相关材料复印盖章后交给李某某，但被告人李某某仍拒绝交还档案。在处警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拍打执法记录仪，在现场吵闹，致大丰人社局正常办公秩序被打乱。处警民警遂口头传唤被告人李某某前往派出所，被告人李某某拒不配合。在民警对其约束控制过程中，被告人采取用手打、用脚踢、用嘴咬的方式，暴力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咬伤民警董韶崧右肩部，经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董韶崧右肩被咬伤致皮肤破损，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后被告人李某某被赶来增援的民警抓获。
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某患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综合评定为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2．刑事案件侦破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系公安机关接到大丰人社局工作人员电话报警后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李某某妨碍公安民警执法，被告人李某某于2016年7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接处警详细信息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18日对被告人李某某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
4.城西社区服务中心门诊病历。证实民警董韶崧被咬伤后当日在城西社区服务中心就诊，经检查发现其右侧肩部可见皮肤破口，表面出血。
5.民警董韶崧伤情照片。证明民警董韶崧伤情。
6.警官证复印件。证实处警民警的王某、董韶崧警官身份。
7.大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本案讯问过程依法进行，无逼供、诱供行为。讯问录像因感染病毒无法提供。
8.民警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当天我接到“110”指令，大丰人社局二楼有人把档案抢走。我和杨某、张某志赶往现场，发现一名妇女拿着两本资料。经向钱科长了解情况后，做她的工作要求她交还档案，她不听，反而越闹越凶，严重影响二楼大厅的办公秩序，我口头传唤她去派出所处理，现场她丈夫说做他来做工作，但也没用。这时副所长张杰和董韶崧等民警又到场并做工作。在她丈夫抢她手中档案时，档案掉在地上，我连忙捡起来，她就冲上来抢，我将档案交在她丈夫手中，李某某上来把我往旁边推还踢我，被在场的杨某、董韶崧拉开，副所长张杰指令将其强制传唤到派出所，她极力反抗，杨某和董韶崧见状对她进行控制，她像疯了一样咬了董韶崧右肩一口，又打了杨某一个嘴巴子，并四处乱踢，我就用椅子档，这时候增援民警到了，将她强制传唤到派出所。
9.李某某住院、就诊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2007年1月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其曾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曾在大丰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
二、证人证言
1.辅警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当天城西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大丰人社局二楼有人将档案材料抢走。我和值班民警王俊、驾驶员张保志赶往现场即人社局的一个办公室，人社局一名工作人员自称是其报警，指着一名女子（李某某）说此人将办公室档案抢走了。王某就坐下来登记信息，张某志在旁录像，李某某用手拍打张某志的执法记录仪还大吵大闹，办公室外已有很多人围观，严重影响了人社局工作秩序。王某口头传唤李某某到派出所，但其未予理睬还用手里的衣服打执法记录仪。我便电话请求支援，这时李某某抓王某的警服，后被ＸＸ生等人拉开。在等待过程中，我们多次要求李某某归还档案材料，但她不予理睬。这时值班领导张杰和董韶崧等民警赶到场，我们继续做工作，但李某某依然不归还档案。在劝说过程中，李某某手中的材料掉在地上，王某去捡的时候，李某某上前抢夺，并将王某推向旁边的档案柜。副所长张杰指令将李某某强制传唤到派出所，期间李某某突然咬住董韶崧警服右上口袋部位，我听到董韶崧说“你还咬人”。我就上前将李某某的双手控制起来，李某某还用脚踢王某和董韶崧的腿部。ＸＸ生从办公室外进来并阻止我们控制李某某，这时李某某从我手中挣脱出来抓住我的衣领，王某等人上来阻止时，李某某用脚蹬了我大腿两脚并打了我一巴掌，把我眼镜都打掉了。后来我们派出所的支援到了，才将李某某强制传唤到派出所。
2.大丰区人社局工作人员钱某芬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上午我到二楼大厅时，倪某过来跟我说退休人员管理档案被李某某抢走了。这本档案里面有一百多名退休职工的信息，他们退休工资发放全要依据这本档案，我赶到陈主任办公室，跟李某某做工作让她把档案换给我们，并告诉她可以把关于她的信息复印并盖章交给她，但她就是不给，最后没办法我就报警了。警察到场以后，也做李某某的工作，但李某某就是不还档案，还把警察的摄像仪器打到地上。最后她老公跟李某某抢档案，档案掉在地上，有个警察把档案捡起来给了李某某丈夫，我就和李某某丈夫到隔壁办公室复印了李某某的材料还盖了章给他。我回到陈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李某某已经在闹事，把办公室的椅子什么都踢倒了，有个警察在控制她，但李某某还在用脚踢警察，后来来了许多警察，把李某某和她丈夫都带回派出所了。
3.大丰区人社局工作人员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前一段时间，李某某写人民来信反映称退休后受到不公平待遇，我们经调查后，发现李某某反映的问题不属实，并进行了口头答复，但她不认，并多次来人社局闹。我让她7月18日过来，把相关答复材料给她。当天上午，我让工作人员倪某把退休人员管理档案找出来给李某某看，李某某一看档案就说档案是假的并一把将整册档案都抢走，拒绝归还。在我办公室，李某某骂我们说弄虚作假，还用矿泉水瓶子在我办公桌上摔打，导致我没办法办公，我劝她他也不听。因为要向领导汇报工作，我去了三楼，等我回来的时候，警察已经在我办公室。我让李某某归还档案，李某某根本不听还骂我。此时我有事就先出去了，回来后，李某某夫妻两个被警察带走了。李某某说我们两次调给她的材料不对，实际上审批表是一式四份，她拿了两张发现不一样就说我们造假闹事，我们这边一份审批表上写的“补”只是备注此人社保金是补缴的，并不是补填的，她以为是我们工作失误就闹事。
4.大丰人社局物业管理人员陈宗华的证言。主要内容：昨天上午我接到公司老板电话说人社局二楼有人闹事，让我带保安去看一下。我上去后看到两夫妻在陈科长办公室，人社局钱主任在向那个女的要资料，那个女的比较激动，不听劝。然后钱主任就报警了。不一会，民警就到场，也劝说那个女的，一个年纪大好像姓王的警官跟这个女的说，他们做工作让人社局把资料复印件给她，但是资料要交出来，但劝了半天这女的也不听，还在办公室又哭又闹，还用衣服打警察的录像设备，有好多来办事的群众和工作人员都在围观。后来民警要把这个女的带离现场，这个女的用脚踢王警官的腿，还揪住一个年轻民警的警服，我听到王警官说“你还咬人啊”。然后这个女的就被一个警察控制住，她还是用脚踢人，几个民警都被她踢到了，这个女的老公也来阻止民警将其家属代理现场。后来又来了几个民警要将这个女的带离现场，这女的就躺在地上，民警将这个女的抬走时，她的裤子滑了下到大腿，民警就让女工作人员把她裤子穿起来，清洁工陈书芹和一个女的就上去帮忙给她穿裤子，这个女的用两手分别抓住陈书芹和另一个女的头发使劲拽，民警把她的手掰开，将这个女的戴上手铐带走了。
5.大丰人社局物业保安唐某华的证言。昨天上午门卫说二楼有人闹事，我到二楼看到一个女的拿的人社局的档案还说是假的，不肯把档案还给窗口。我就去一楼让主管报警，等我回到二楼，警察已经到场了，一个年纪大的警察了解情况后做了记录，并劝说这个女的把档案还掉，需要的可以复印。但这个女的不肯，还用衬衫打执法记录仪，一个戴眼镜的警察上去拦这个女的，还被这个女的打了一个嘴巴子，眼镜都被打掉了。后来档案掉在地上，一个男的提出要复印他自己的那一页档案，钱科长就带着这个男的去复印了。后来我看到戴眼镜的警察将那个女的将膀子别在后面，那个女的还用脚踢民警。后来那一男一女都被警察带走了。
6.在场群众徐存忠的证言。主要内容：昨天上午我到人社局找陈主任办事，来个两夫妻跟陈主任说材料是假的，那个女的在办公室大声喧哗，还用矿泉水瓶子敲陈主任的办公桌。后来陈主任带这个女的复印档案，还没复印，这个女的就一把将档案抢了过去，陈主任就僵住了。到了陈主任办公室，这个女的翻开档案吵说哪里哪里是假的。钱主任过来后，跟这个女的要档案，这女的不给，我也上去劝她，她也不听。钱主任没办法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民警到场，那个女的还打一个民警的执法记录仪。一个年纪大的民警两次警告说再这样就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这女的还是大吵大闹。我和民警劝这个女的她也不听，在椅子上又哭又闹，后来这个女的材料掉在地上，一个民警捡材料，这个女的上去就抢，还把这个民警往柜子上推，然后几个民警就上前控制这个女的，当时场面比较混乱，这个女的打警察，警察都没有还手，我看不下去就出去了。后来我看到这个女的被几个民警抬出来带走了。
7.在场清洁工陈书芹的证言。主要内容：民警将来人社局二楼吵闹的女的抬到楼梯口时，这个女的裤子有点掉下来，我们主管和干警就让我帮把裤子往上拉一下，谁知这个女的突然揪住我的头发，使劲往下拽，还是其他人帮忙才把那个女的手掰开。后来民警将这个女的抬走了。
8.乐天建材公司职工宗海美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某在乐天公司上班期间发生过交通事故，导致其精神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以后就没有来上过班。2015年11月厂里按照在职职工帮她办了退休，有一天她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厂里是按照自由职业者帮她办的退休手续导致她的退休工资少了几百块。后来她还去人社局闹的，我们也参加的，解释她也不听。我们单位在2014年停产，2016年开始进入政策性关闭阶段，厂里欠人社局几百万社保金，帮李某某办手续的时候，厂里是借钱帮她补缴的，审批表上的“补”字意思就是社保金是补缴的。
9.乐天公司负责人唐晟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某为人比较老实，慢性子，性格较内向，自从出了交通事故以后，我就跟她见过两次，具体情况不清楚。今年三、四月份一天，她打电话给我问退休后办理手续补缴五保的问题，我说不清楚帮她问问，期间她几句话重复了三、四十分钟，我没办法就把电话挂了。
10.李某某妹妹宗琴的证言。证实2007年李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就不能再上班，平时在家里不能受刺激，不然的话就会暴躁、发火。家里把她送到大丰二院看了几次，慢慢的才有所好转。
三．被害人陈述
民警董韶崧的陈述。主要内容：今天上午十点多，我接到辅警杨某请求支援的电话，带班领导张杰遂和我赶到人社局。我看到李某某手上拿着纸质材料，腋下还有一本厚材料。民警王某、李某某丈夫ＸＸ生、人社局工作人员都在做工作，说可以让其将档案复印盖章，劝说了很久李某某也不听。后来李某某档案掉在地上，王某乘机将档案捡起来，李某某上前抢夺，并将王某向旁边推。我和杨某见状上前阻止，张杰指令我们对李某某强制传唤，王某向李某某宣布口头传唤。我和杨某试图控制李某某，但李某某极力反抗，在控制过程中李某某突然向我右肩咬了一口。杨某从背后将李某某的双手控制住，我上前劝说其冷静，但她却用脚踢我。在等待支援过程中，ＸＸ生闯入办公室干扰杨某，李某某从杨某手里挣脱出来，还打了杨某一巴掌，把杨某的眼镜打掉了。后来所里其他民警赶到现场，将李某某带到派出所。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在2015年11月办理了退休手续，我是在职职工，但他们把我偷换成了自由职业，造成我退休工资少了好几百元钱。昨天上午，我和ＸＸ生到大丰劳动局找陈某科长解决我养老金的事，我们跟陈科长要自己签字的审批表，陈科长带我们去窗口调档案，一个小丫头把材料拿给我们，我打开一看说这个是假的，拿着这个档案本子跟到陈科长办公室理论。后面专管档案的姓钱的女的跟过来问我们要档案，我也没给她。我让他们把我签字的审批表原件拿出来，他们说审批表就是这个，我可以复印带走，我不同意，把本子抱在怀里不给他们，用矿泉水瓶砸桌子。后来劳动局的人报警，有两三个穿制服的公安民警到场，他们询问情况后让我把材料还给劳动局的人，我也没有理睬。我看见一个警察拿拍摄的东西拍，就用手里衬衫把拍摄的东西打了掉在地上，民警就说传唤我去派出所，我也没理他。期间民警和劳动局的人一直做工作，我不理他们一直跟他们吵。后来我老公也做我工作，来掰我的手，周围办公的办事的人都来看热闹，办公室围了很多人。民警说要把我强行带到派出所，几个人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动，本子被我老公拿走了，我就用脚踢抓我手的警察，用牙齿咬一个控制我的警察，咬在他右边胸口上。有一个警察上来把我双手反背过去控制起来，我就踢面前的两个警察，抓控制我的那个警察的衣服和肚子，蹬他的脚背。后来警察要将我带走，我老公说不要这样子，我就挣脱了，还打了一个戴眼镜警察脸上一个耳光，把他眼镜打掉下来。随后我被警察强制拖出了办公室，在楼道里我裤子掉了下来，有个女的帮我提裤子，我用手拽着她的头发不松手，后来被人掰开了。警察就用手铐将我铐起来，把我抬下楼带到派出所。
五．鉴定意见
1.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某患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董韶崧右肩部咬伤致皮肤破损，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3.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董韶崧警服右胸部生物检材上提取到被告人李某某DNA。
六．大丰区公安局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发现，董韶崧右胸靠近锁骨处有外伤一处长约3.0CM，右腹部有抓痕一处长约4.0CM，右前臂处有抓痕一处长约3.5CM，左腿有青紫淤痕一处。
七．视听资料。大丰区公安局从处警民警执法记录仪中提取的现场执法视频，证明本案现场情况。
上述所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并致一民警受轻微伤，依法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供的上访信、退休审批表复印件等材料，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无罪或者罪轻。被告人李某某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本案事实的翻供，与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当庭否认指控事实，拒不认罪，悔罪态度较差，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认为其经济利益受侵害，其不是通过合法手段表达诉求，而是采取强占国家机关档案资料、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的手段，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处警民警为维护治安秩序，在对被告人李某某劝说、警告无效后，依法采取强制传唤手段将被告人李某某带离现场，处置过程行为合理、合法，且在整个处警过程中，保持了冷静、克制。对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民警不是依法执行职务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保障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维护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羁押之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先行羁押一个月零四天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斌
人民陪审员 邱 亚 萍
人民陪审员 吴 红 云
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唐墨莉（代）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