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23刑初567号公诉机关漳浦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5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漳浦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陈万和，漳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刘贵艺，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漳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辩护人赵两煌，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诉刑诉[2016]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贵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均于当日立案，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1月9日决定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琳、卢阿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万和、被告人刘贵艺及其辩护人赵两煌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合议庭同意并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漳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6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刘贵艺驾驶闽Ｅ×××××小客车载客从霞美镇白某返回刘坂村，途径漳东线霞美桥路段时，看到在霞美桥边摆货车摊卖水果的刘某1，因被告人刘贵艺于2004年间被刘某1殴打致重伤，心生怨恨，遂驾驶闽Ｅ×××××小客车斜向左车道冲撞刘某1，致刘某1倒地，后被告人刘贵艺又从副驾驶座椅底下拿出弯刀，朝刘某1的右侧脸部砍了两刀。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贵艺拨打110及120急救电话，主动到霞美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材料；7.视听资料。综上述，被告人刘贵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犯罪未遂。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处。被告人刘贵艺供认了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赵两煌提出被告人刘贵艺案发后能投案自首，且本案事出有因，建议对被告人刘贵艺减轻处罚。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万和提出被告人刘贵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未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不当从轻处罚，并请求判令被告人刘贵艺赔偿医疗费290772.56元、误工费34103.36元、护理费18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89.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588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4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48712.32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刘贵艺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合理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但目前没有经济赔偿能力。诉讼代理人赵两煌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请求赔偿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偏高；2.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十级伤残来计算，且没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贵艺目前丧失了劳动能力，该残疾赔偿金所包含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3.请求赔偿的交通费用数额偏高；4.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14日，被告人刘贵艺因琐事与刘某1发生互殴时，被刘某1持扁担打中头部致硬膜外血肿，构成重伤，属八级伤残。同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04）浦刑初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刘某1有期徒刑四年，并判令刘某1赔偿被告人刘贵艺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62596.7元。刘某1刑满释放后，未能主动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赔偿义务。2016年1月16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刘贵艺驾驶闽Ｅ×××××小客车从漳浦县霞美镇白某返回霞美镇刘坂村途中，见刘某1在漳东线霞美桥其路左的桥边摆货车摊卖水果，被告人刘贵艺一时心生怨恨，即驾驶其小客车驶向路左，用车头冲撞站在路边的刘某1致刘某1倒地受伤，后被告人刘贵艺将小客车停在路边，又从车上驾驶室内取出一把弯头尖刀，下车走到躺在路边的刘某1身边，持该尖刀朝刘某1的头颈部右侧连砍两刀，造成刘某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后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1右侧轻度面瘫，构成十级伤残；右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股骨下段骨化性肌炎，右腓总神经损伤，现遗留右膝关节关节活动功能丧失达25%以上（未达50%），构成十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刘贵艺弃车步行离开现场的途中先后拨打了110报警及120求救电话，后到霞美镇中心幼儿园食杂店购买了一瓶葡萄酒喝下，主动到漳浦县公安局霞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刘贵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被告人刘贵艺的户籍证明、漳浦县公安局关于被告人刘贵艺主动投案的经过证明及扣押作案工具清单、被告人刘贵艺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本院（2004）浦刑初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执行案件相关材料，证人林某1、刘某2、林某2、林某3、张某、刘某3、蔡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刘贵艺辨认作案地点及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材料，福建达通司法鉴定所闽达通司（2016）关于闽Ｅ×××××白色帝豪牌小轿车左前侧与闽Ｅ×××××号灰色长安牌小型汽车车厢左侧栏板发生相刮擦的车痕鉴字第280号鉴定意见、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刘某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构成重伤二级的（浦）公（伤）鉴（医）字（2016）02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关于刘某1伤残等级情况的（2017）临鉴字第0142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法庭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本案受伤后先被送至漳浦县中医院门诊治疗，后于2016年1月16日至同年2月12日间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掉医疗费计290572.56元。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营养神经药物口服及保持切口干燥；2.术后3个月复查、半年及一年时返院随访；3.加强双下肢的主被动功能锻炼；4.加强营养；5.术后1年视情况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1万元等。2017年3月1日，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评定：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2.护理期为出院后123日、误工期为受伤后272日；3.后续取内固定物的医疗费用8000元；4.未构成长期护理依赖。并因此花掉鉴定费用3400元。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本案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290572.56元、误工费125.38元/天×272天=34103.36元、护理费125.38元/天×（27+123）天=18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27天=40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290772.56元×10%=29077.26元、残疾赔偿金13793元/年×20年×11%=30344.6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3400元，以上合计415309.78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万和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病情摘要、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病历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情况。2.漳浦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结算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和门诊等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医疗费支出情况。3.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0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伤残等级情况及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等情况。4.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花费鉴定费用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贵艺因积怨驾车冲撞站在路边的刘某1后，又持尖刀朝刘某1的头颈部连砍两刀，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贵艺故意杀人的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贵艺能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贵艺犯故意杀人罪，属犯罪未遂的指控成立，其在法庭上补充认定被告人刘贵艺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及所提请适用的法律条文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赵两煌提出被告人刘贵艺案发后能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对被告人刘贵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贵艺驾车冲撞被害人后又持尖刀连砍被害人头颈部两刀，其行为的社会危险性极大，对其不宜减轻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贵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刘贵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诉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请求赔偿的医疗费部分没有正式发票，该部分不予支持；其请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偏高，均应予以调整；其请求赔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本案丧失劳动能力的具体情况，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其请求赔偿的交通费偏高，可按其住院地与居住地的实际情况酌情按200元计算；其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讼代理人陈万和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请求法庭给予全部支持的代理意见，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贵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26年7月16日止）。二、被告人刘贵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15309.78元。三、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弯头尖刀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艺鸣代理审判员  李艺文人民陪审员  黄志玉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秋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