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502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波，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6年11月15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9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刑诉（2017）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晋050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判决后，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撤销本院（2017）晋050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毓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30日，晋城市某某新区4#、9#、10#楼水电暖项目总负责人王某将该三栋楼水电暖项目承包给被告人杨波，后杨波联系窦某甲、冯某甲、谢某甲等22名工人陆续到某某新区进行施工。2014年8月份开工至2016年8月份停工，王某按照协议约定已支付杨波工程款共计142.5万元，但杨波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直至2016年9月份，窦某甲、冯某甲、谢某甲等22名工人到晋城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时，仍拖欠工人工资共计321245元。2016年9月21日，晋城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杨波下达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杨波于2016年9月23日之前，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但杨波逾期未支付。破案后，杨波家属于2016年11月27日，代杨波发放工人工资10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杨波的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波辩称：不认可起诉书的部分事实。水电工程是王某从公司包出来再包给我了，我从王某那拿到钱是代发工资给了工人。王某现还欠我37万元工程款，还没有给我结算清楚。我通过家属代发给工人10万元，剩下的就是王某欠我的钱，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30日，晋城市某某新区4#、9#、10#楼水电暖项目总负责人王某将该三栋楼水电暖项目承包给被告人杨波，后杨波联系窦某甲、冯某甲、谢某甲等22名工人陆续到某某新区进行施工。2014年8月份开工至2016年8月份停工，王某按照协议约定已支付杨波工程款共计142.5万元，但杨波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直至2016年9月份，窦某甲、冯某甲、谢某甲等22名工人到晋城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时，仍拖欠工人工资共计321245元。2016年9月21日，晋城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杨波下达劳动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杨波于2016年9月23日之前，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但杨波逾期未支付。破案后，杨波家属于2016年11月27日，代杨波发放工人工资10万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受案登记表，证明受案情况。
到案说明，证明杨波系抓获归案。
被告人杨波的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信息。
某某新区9#、10#、4#住宅楼水电未完工程量。
22名工人出具的谅解书：对杨波的行为表示谅解。
工资发放证明：杨波家属（杨波妻子吕某甲）代杨波支付了工人工资，共计10万元。
承诺书：杨波妻子吕某甲承诺剩余221245元工资待杨波找王某要回工程款后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
某某新区4#、9#、10#住宅楼未完工程量统计表：某某新区4#总价66690元；9#总价78920元；10#总价82243元。
某某新区4#、9#、10#住宅楼扣款情况表：扣款合计298555元。
（二）劳动监察大队移送的材料
1、晋城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某某新区项目拖欠工人工资一案的调查报告：因杨波的行为已经涉及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根据晋人社厅【2012】2号《关于加强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查处工作的通知》的规定，晋城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现将此案移送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
2、投诉登记表：窦某甲、冯某甲、谢某甲、王某、李某甲投诉某某新区4#、9#、10#楼水电暖工程项目拖欠工人工资。
3、22名工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郭某甲、王某、窦某甲、冯某甲、卫某甲、陈某甲、吕某甲、王某甲、王X、吕某乙、李某甲、赵某甲、冯某乙、吕某丙、郭某乙、赵某乙、王某乙、钱某甲、崔某甲、谢某甲、王某丙、赵某。
4、工资表，某某新区9号楼水电工工资表：卫某甲7650元、冯某甲21600元、吕某乙26900元、王X25000元、王某甲1870元、吕某甲18900元、陈某甲20000元，合计121920元。某某新区4号楼水电工工资表：赵某乙17600元、谢某甲14400元、王某乙13900元、郭某乙10570元、赵某9670元、王某丙12560元、崔某甲35175元、钱某甲10700元，合计124575元。某某新区9号楼、10号楼水电工工资：王某9300元、郭某甲2000元，共计11300元。某某新区10号楼水电工工资：吕某丙25800元、冯某乙7200元、赵某丙2250元、李某甲21600元，共计56850元。9号楼安装开关面板、户内开关，共计6600元。以上合计321245元。
5、2016年6月24日杨波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欠王某等3人工资22000元。
6、立案审批表，窦某甲、冯某甲、谢某甲、王某等人投诉某某新区4#、9#、10#楼水电暖工程项目拖欠工人工资，晋城市城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同意立案。
7、对王某、杨波的调查笔录。王某称：工人都是由杨波进行管理的，工资也是由杨波给工人发放，其支付给杨波的劳务费已经足够支付工人工资了。杨波称：他们的工资确实没有结清，其和王某结算清工程款后，就会尽快支付工人工资。
8、委托书、协议书、付款收据等资料。
9、责令改正指令书：晋城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责令杨波于2016年9月23日之前，按时足额支付窦某甲、谢某甲、冯某甲等人工资，并将工资发放情况以书面形式报送该局。
10、送达回证：责令改正指令书已于2016年9月21日送达杨波。
11、对王某、王X、卫某甲、谢某甲、崔某甲、陈某甲、冯某乙、冯某甲的调查笔录：王某称已支付杨波142.5万元，卫某甲等人称杨波还欠他们工资未支付。
12、调查终结报告：杨波逾期仍未支付工人工资。
13、工资表：吕某丙25800元、冯某乙7200元、董某甲7750元、赵某丙2250元、王某2650元、郭某乙1000元、李某甲21600元，共计68250元。
14、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与承包人晋城市华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某某相府集团晋城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居住小区4#住宅楼工程。
（三）证人证言。
谢某甲的证言：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我在某某新区4、9、10号楼做水电暖工程。从2014年下半年来到工地上的，和我一起工作的共有21个人，都是2016年3月左右陆陆续续到工地上的。是杨波叫我来的，在我打工期间，4、9、10号楼做水电暖工程是由杨波负责的。2015年杨波给我支付过一部分工资，2016年的工资共计14400元，没有给过我。主要是杨波负责记工，期间吕某乙在2016年8月至9月份替杨波负责记工。杨波替我在一份协议上签字大概是2016年5月份签的，当时我不在场，后来我听说协议上说的是2015年的工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冯某甲的证言：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我在某某新区4、9、10号楼做水电暖工程。我从2015年10月份来到工地上的。和我一起工作的共有21个人，都是2016年3月左右陆陆续续到工地上的。是杨波叫我来的，在我打工期间，4、9、10号楼做水电暖工程是由杨波负责的。2016年我借支了4000元，现在还欠我21600元工资没发。主要是杨波负责记工，后来杨波有事就让吕某乙代替他记工。我曾签的那份协议说的是2015年的工资，当时我拿了700元钱，和今年的工资没有关系。
窦某甲的证言：2016年3月至2016年4月，我在晋城市城区某某新区9号楼做水电暖工程。我从2015年11月份来到工地上的。和我一起工作的共有21个人，都是陆陆续续过来的，具体我不清楚。是杨波叫我来的，在我打工期间，4、9、10号楼做水电暖工程是由杨波负责的。2016年工资没有发，现在还欠我6600元工资。主要是杨波负责记工，后来杨波有事就让吕某乙代替他记工。
王某的证言：我现在是某某新区4#、9#、10#楼水电暖的项目总负责人，我将某某新区4#、9#、10#楼水电暖工程全部分包给了杨波，并签订了劳动分包协议。某某新区4#、9#、10#楼水电暖工程的工人都是杨波联系的，记工也是杨波负责的，具体杨波共拖欠了多少个工人的工资，拖欠多少钱我不清楚。2014年9月份至2016年8月份我共支付给杨波工程款1425000元，该款是2014年8月份至2016年8月份，某某新区4#、9#、10#楼水电暖工程的工程款，这些钱主要是工人的工资，还有一些生活费和其他费用。工程总面积为48414元（不包括车库面积），总工程约169万元，减去杨波未做的地暖的工程款约13万元，杨波所做的工程款为156万元，因为杨波目前为止共完成总工程的约90%，再扣除5%的保质金，我应付杨波的工程款为133万元。其中，点工及增加工程（约10万元）和扣款是最后完工的时候才结清。我之前说的水电暖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549248元，与上述不符，是因为之前，地暖部分的面积我是按总体面积算的，后来经核算，把多算的地暖面积给杨波补回去了。我给杨波支付的工程款占总工程款的90%以上了。
(四)被告人杨波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8月份，我从王某手里承包了某某新区4#、9#、10#楼水电暖工程。有22个工人的工资是在2016年欠下的。王某是某某新区4#、9#、10#楼水电暖工程项目中的总负责人，王某把我水电暖工程分包给我，我负责联系工人干活的。我共拖欠了22个工人的工资，共321245元。是因为王某没有给我结算清工资，才拖欠了工人工资。总工程款约175万元，减去保质金和未完的工程约12万，再减去还有约7.5万元的地暖工程不是我做的，再加上点工及增加工程约10万元，共计应付我165.5万元，实付我142万元，还欠我约23.5万元。王某实欠我23.5万元与我欠工人工资约32万元，相差的8.5万元，是因为我在施工的过程中亏损了，就没有支付工人工资。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波无异议，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波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所雇佣工人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劳动者的合法财产权益，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波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由其家属积极给工人发放了部分工资，可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波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已缴纳）。
（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责令被告人杨波对所拖欠窦某甲等22名工人工资2212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郜万斌
人民陪审员 邢建国
人民陪审员 门月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 娜
书 记 员 冯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