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03行初37号
原告陈瑞,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加拿大国籍，瑞泽资本有限公司董事，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6号。
法定代表人吴爱英，部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男，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律公司干部。
委托代理人姚晓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瑞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以下简称司法部）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瑞，被告司法部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姚晓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司法部于2016年3月22日向原告陈瑞作出（2016）司复决26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针对陈瑞要求撤销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关于对〈请求北京市司法局履行法定职责依法撤销违法备案查某为×合伙人的行政行为〉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以及责令北京市司法局重新作出处理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驳回。司法部认为：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是对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于2011年度、2012年度合伙人变更备案登记情况的说明，对陈瑞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陈瑞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法定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陈瑞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陈瑞诉称，一、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定的处理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作为被申请行政复议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依法在法定申请期限内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法定受理条件，被告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机关应是司法部，决定书应该加盖司法部印章。司法部法制司涉嫌滥用职权、超越职权，决定其无权决定的事项，未经司法部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其以行政复议专用章代替司法部印章违反法定处理程序。二、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认为并无法定事由撤销查某备案为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以下简称×合伙人）的《答复》实际上是拒绝了原告的履职申请，《答复》使原告在境外诉讼中处于不利的境地，明显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是否履行法定的行政复议职责、依法撤销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有大量证据证明查某不是备案的×合伙人。四、北京市司法局于2011年1月19日备案查某为×合伙人的行政行为，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违法备案。五、北京市司法局于2012年4月20日备案查某退出×合伙人的行政行为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违法备案。综上，北京市司法局违法备案查某为×合伙人、帮助查某出具内容虚假的行政公文配合其向境外法庭作伪证，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涉嫌渎职。原告依法申请北京市司法局履责、纠正其违法的行政行为，但是北京市司法局拒绝履行法定职责，并作出了违法的《答复》。原告依法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撤销北京市司法局的《答复》，并责令北京市司法局限期履行职责，重新作出处理，但是司法部法制司负责人却罔顾事实证据，超越职权，决定其无权决定的事项，违反法定处理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以原告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为由，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恳请法院依法客观公正审判，撤销被告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被告继续依法处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陈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EMS快递单及投递信息，证明原告于2016年3月26日收到被诉复议决定；2.行政复议申请书、EMS快递单及投递信息，证明原告作为被申请行政复议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并送达被告；3.原告于2015年11月23日向北京市司法局提交的《请求北京市司法局履行法定职责依法撤销违法备案查某为×合伙人的行政行为》、EMS快递单及投递信息，证明北京市司法局是否履行职责撤销违法备案登记查某为×合伙人的行政行为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主体适格；4.《答复》、圆通快递单及投递信息，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24日收到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并在法定期限内向司法部提出行政复议；5.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查某于2011年11月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法院起诉原告，诉讼争议点为查某是否是北京市司法局备案的×合伙人，该证明称查某2006年以合伙人身份加入×，于2011年2月在北京市司法局完成合伙人注册手续；6.北京市司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公证译文，7.查某的宣誓证词及公证译文，证据6、7证明查某利用北京市司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查某于2011年1月19日备案登记为×合伙人的描述,向境外上诉法院说明之前公告称其不是×合伙人的描述是错误的,并已被纠正，北京市司法局是否撤销违法备案查某为×合伙人及被告是否撤销《答复》与原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8.北京市司法局与北京市律师协会联合发布的公告，证明截止到2011年8月31日查某不是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备案登记的合伙人；9.北京市司法局网站公告的律师登记信息，10.北京市司法局2011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证据9、10证明查某不是×合伙人；11.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管理工作调查笔录，证明查某自己承认不是经过备案登记的×合伙人；12.律师事务所新增合伙人备案申请表及申请材料，证明北京市×律师事务所管理委员会决定和查某2006年签署的《合伙人承诺书》不是新增查某为×合伙人的法定依据，申请材料中缺少新增合伙人备案必须提交的合伙人会议决议以及原合伙人与新合伙人签订的书面协议；13.律师事务所合伙人退出备案申请表及申请材料，证明查某退出合伙人备案的申请材料中缺少必须提交的合伙人会议决议；14.英属东加勒比最高法院上诉法庭于2014年11月24日颁布的二审判决书及公正译文，证明英国二审法院认定查某2010年3月向陈瑞陈述其是×合伙人、具有中国律师执照、具有美国纽约州律师执照，得以出任瑞泽资本有限公司董事长和总法律顾问并获得股份。原告依章程赎回查某股份通知书上认定查某涉嫌骗取中国律师执业证，对原告作了实质性虚假陈述。查某是否是合法备案的×合伙人是境外诉讼的争议点。因查某于2014年1月向境外二审法院提交北京市司法局于2013年11月出具的情况说明，且当时没有证据证明查某中国律师执业证违法，境外一审法院认定查某中国律师资格有效，认定查某没有对原告作出实质性虚假陈述，故判定原告赎回查某股票通知书无效，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判令陈瑞以及瑞泽资本有限公司支付查某部分律师费用；15.瑞泽资本有限公司赎回查某股票的通知书，证明原告发现查某涉嫌骗取中国律师执业证，在出任瑞泽资本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并取得股票时作实质性虚假陈述，瑞泽资本有限公司依章程赎回其股票；16.英属维尔京群岛法院2011年第138号案件判决书及公证译文，证明因没有证据证明查某的中国律师资格和执业证无效，境外法院认定查某没有作实质性虚假陈述，判定瑞泽资本有限公司赎回通知书无效，判决瑞泽资本有限公司及陈瑞支付查某部分诉讼费用；17.英属维尔京群岛法院2013年4月25日签发的费用判令及公证译文，证明境外法院判令即刻撤销针对瑞泽资本有限公司的禁制令，判令瑞泽资本有限公司及陈瑞支付查某40%的诉讼费用，在2013年5月10日前支付查某16万美元；18.英属维尔京群岛法院2016年4月27日签发的判令（未完成境外证据公证认证），证明境外法院判令要求瑞泽资本有限公司及陈瑞支付查某一审和二审的剩余诉讼费用，在2016年5月25日前支付查某28.5万美元，至此，陈瑞和瑞泽资本有限公司除自身花费的近三百万美元之外，已向查某支付其律师费用44.5万美元，系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19.英属东加勒比最高法院准予陈瑞终审上诉的判令，证明英属东加勒比最高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判令准予陈瑞及瑞泽资本有限公司向英国枢密院上诉；20.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行初字第222号行政判决书，21.上海市司法局沪司审撤字（2014）2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及送达凭证，22.上海市人民政府沪府复字（2015）第93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3.上海市人民政府沪府复字（2015）第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4.上海市司法局沪司许（01-1）字（2005）187号准予律师执业决定书，25.查某向北京市司法局提交的外省市律师进京执业申请材料，证据20至证据25证明以下事项：上海市司法局根据原告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于2014年12月25日撤销了查某骗取的准予律师执业决定书，并于同日将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送达陈瑞。上海市人民政府认定陈瑞是与上海市司法局撤销查某律师执业许可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通知陈瑞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作出维持上海市司法局撤销查某律师执业许可的决定。查某在上海法院的诉讼中诉称陈瑞与其律师执业许可没有利害关系，反对上海市人民政府通知陈瑞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驳回查某的诉讼请求。上海法院在质证中认定，上海市司法局从司法部了解到，司法部认定查某隐瞒美国国籍被考核授予的律师资格无效的意见没有改变。被上海市司法局撤销的查某2005年骗取的沪司许（01-1）字（2005）187号准予律师执业决定书是北京市司法局2008年依照外省市律师进京执业申请审批程序，准予查某在北京律师执业的依据。因上海市法院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没有收到上诉请求，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北京市司法局依据上海市司法局准予查某律师执业许可给查某签发律师执业证的行为已属违法。26.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12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判令北京市司法局限期对陈瑞提出的公开“备案登记的有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与查某的合伙协议及章程”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查某是否是北京市司法局备案登记的×合伙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27.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行终字第195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二审法院终审维持了证据26所列一审判决；28.北京市司法局（2016）第2号答告《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证明北京市司法局部分公开了北京市金都律师事务所1993年2月20日签订的《章程》和1994年10月6日签订的《合伙人协议》，该信息与查某2011年备案×合伙人无关；29.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及陈瑞的执行申请书，证明陈瑞针对北京市司法局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的行为于2016年5月17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予以立案；30.美国纽约州最高法院2006年10月12日作出的判令（M-3061.495），证明美国纽约州最高法院作出判令，自2006年11月13日起吊销查某的纽约州律师执照；31.查某向美国纽约州最高法院提供的宣誓证词，证明查某于2012年7月23日向美国纽约州最高法院作宣誓证词，以申请恢复其律师执照，称其中国律师执照合法，是×合伙人；32.查某向美国纽约州最高法院纪律委员会提交的答辩书（未完成境外证据公证认证），证明查某利用北京市司法局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在美国纽约州最高法院肆意歪曲中国法律和法制形象，污蔑中国国家声誉，损害中国国家利益。
被告司法部辩称，一、我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规。2016年2月13日我部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我部予以受理。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我部于2016年2月19日向北京市司法局发出了[2016]司复决2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北京市司法局于2016年3月3日向我部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答复》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我部对各方书面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听取了各方的意见。经审查，我部认为，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仅是对北京市×律师事务所于2011年度、2012年度合伙人变更备案登记情况的说明，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据此，我部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二、被诉复议决定加盖行政复议专用章与司法部印章具有同等的效力。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司法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向司法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司法部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司法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证明司法部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法律依据目录，5.原告向北京市司法局提交的《请求北京市司法局履行法定职责依法撤销违法备案查某为×合伙人的行政行为》的申请，6.《答复》及邮寄凭证，7.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122号行政裁定书，8.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行终字第1956号行政裁定书，9.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120号行政裁定书，10.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行终字第1953号行政裁定书，11.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行初字第1102号应诉通知书，12.北京市司法局《答复意见》，13.北京市人民政府京政复字（2015）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4.申请新增合伙人备案的案卷材料，15.申请退出合伙人备案的材料，证据4至证据15证明北京市司法局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在规定时限内提交了相关的材料，司法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同时，司法部向本院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北京市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实施细则》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陈瑞提交的证据1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陈瑞提交的证据1中的EMS快递单及投递信息以及证据2、4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陈瑞提交的证据3能证明其向北京市司法局提出履责申请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项，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接纳，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陈瑞提交的证据18、32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以外形成且未办理法定证明手续的证据材料，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瑞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司法部提交的证据3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采纳。司法部提交的证据1、2以及证据3中的送达凭证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司法部提交的其他证据能证明北京市司法局作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向司法部提交了行政复议材料的相关事实，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予以接纳。司法部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
2015年11月23日，陈瑞向北京市司法局邮寄了《请求北京市司法局履行法定职责依法撤销违法备案查某为×合伙人的行政行为》的申请，请求事项为：“请求北京市司法局履行法定职责、依法撤销于2011年1月19日违法备案查某为×合伙人的行政行为，依法撤销于2012年4月20日违法备案查某退出×合伙人的行政行为”。2015年12月14日，北京市司法局向陈瑞作出了《答复》，告知陈瑞：“经查，我局2011年1月收到北京市×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关于查某备案登记新增合伙人材料，2012年4月收到的北京市×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关于查某备案退出合伙人材料，上述材料符合相关法律要求，我局办理的两项备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21条第二款、《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24条第二款规定。我局经过审查，认为并无法定事由撤销查某备案为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以及撤销查某备案退出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的两个行为”。陈瑞于2015年12月24日收到北京市司法局邮寄送达的上述《答复》。
陈瑞不服该《答复》，于2016年2月12日以北京市司法局为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向司法部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要求司法部撤销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并责令北京市司法局限期重新对其申请作出处理。司法部于2016年2月13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申请及材料。2016年2月23日，司法部向北京市司法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北京市司法局于2016年3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向司法部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司法部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以陈瑞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法定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了陈瑞的行政复议申请。司法部于2016年3月2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陈瑞送达被诉复议决定。陈瑞于2016年3月26日签收了被诉复议决定，其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故司法部针对陈瑞不服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审查并作出相应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依法应予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需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本案中，北京市司法局针对查某作出的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备案行为与陈瑞所称的在境外诉讼中处于不利境地的结果之间并无直接、必然的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北京市司法局针对陈瑞要求撤销查某合伙人备案的申请作出的《答复》并未减损陈瑞的权利，也未增设陈瑞的义务，对其合法权益不产生实际影响，陈瑞针对该《答复》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司法部在被诉复议决定中认定《答复》对陈瑞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法定受理条件，并依据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陈瑞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司法部在收到陈瑞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北京市司法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收取了复议申请人及被申请人的相关证据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陈瑞，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司法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陈瑞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要求判令司法部继续处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瑞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瑞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 勇
代理审判员 胡林强
代理审判员 陈金涛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