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其先，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邵武市水北镇。
委托代理人冯一健，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荣贵，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邵武市。
委托代理人陈秋根，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荣英，女，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邵武市。
委托代理人陈秋根，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武市金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养马州工业平台。
法定代表人丁荣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秋根，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其先、丁荣贵、余荣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5）邵民初字第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其先的委托代理人冯一健，上诉人丁荣贵暨被上诉人邵武市金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丁荣贵、余荣英、被上诉人金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秋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3月13日，丁荣贵以开发溪北路、望江路的商品房急需资金为由向王其先借款150万元，王其先将147万元转账至丁荣贵账户。2014年10月29日双方结算确认丁荣贵欠王其先26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由陈世建作为担保人，并出具等额借条一份，丁荣贵及担保人陈世建均在借条上签名。至2015年3月29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累计丁荣贵欠王其先286万元，并由丁荣贵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条（2014年10月29日的借条作废），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同日，丁荣贵将金禾公司的房产证作为抵押交付给王其先，但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本案涉及的借款是在丁荣贵与余荣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从2015年3月29日起至今丁荣贵、余荣英均未归还本息。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2013年3月13日，丁荣贵向王其先借款147万元，丁荣贵提供了转款凭证证实；王其先陈述还支付给丁荣贵3万元现金，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3万元的数额与丁荣贵陈述的由王其先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数额相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13日，王其先实际借款额为147万元。丁荣贵提供的证2-2转款凭证可以证实其按照150万元的本金，月利率2%的利息共支付了18万元给王其先。2015年3月29日，王其先与丁荣贵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王其先陈述丁荣贵后来陆续向其借款，但未提供借条或转款凭证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其先与丁荣贵以147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扣减丁荣贵已支付的18万元利息，从2013年3月13日计算至2015年3月29日，丁荣贵尚欠王其先借款本息共计2011280元，王其先诉请的丁荣贵尚欠其借款本金286万元中的利息部分超过法定限额，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其先与丁荣贵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为20112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其先与丁荣贵约定借期内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未超过法定限额，对王其先主张丁荣贵支付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王其先主张丁荣贵应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也未超过法定限额，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案所涉债务系丁荣贵、余荣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王其先主张由丁荣贵、余荣英共同偿还，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丁荣贵是金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与王其先签订借贷合同，但是王其先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丁荣贵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因此王其先要求金禾公司与丁荣贵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丁荣贵、余荣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其先借款2011280元，并支付从2015年3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其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341元，减半收取16670.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1670.5元，由丁荣贵、余荣英负担15000元，由王其先负担6670.5元。
一审宣判后，王其先、丁荣贵、余荣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其先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裁判原则”。其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丁荣贵连续三次亲笔自书并捺手印的借条，足以证明丁荣贵自认借款数额的事实。二、一审严重违反常识和法律规定，凭主观臆想判决。2014年10月29日的借条有丁荣贵及其女婿陈世建的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截至2014年10月29日丁荣贵向其借款260万元的事实。2015年3月29日，双方再次结算重新确认欠款为286万元，由丁荣贵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上注明“用于周转使用”，同时在2014年10月29日的借条上注明作废。2015年4月13日，丁荣贵再次在其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欠王其先286万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丁荣贵对该二份借条及承诺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只是对合法性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对这三份证据的效力进行任何说明。三、一审判决主观臆想，推论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月息是2%，但又认为286万元中超出201万元的部分是高息结算而来的，该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既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是2%，扣除的砍头息也是按月息2%计算得来的，那双方结算也一定是以月息2%来计算，又怎么能计算出高利息来？一审法院以债权人与债务人早期支付中的一张凭证为依据，违背双方结算的意志，凭自己的主观臆测做了结算。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民间习俗，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都是以最后一次结算凭证为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债权人保留已经结算过的凭证。故一审完全背离了法律的规定，完全背离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四、一审判决金禾公司不承担责任，与事实相悖。首先，一审法院根据王其先提交的（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相关答辩状、上诉状等用于证明丁荣贵将借款用于金禾公司的证据，同意追加金禾公司为被告，并作出保全裁定查封金禾公司的财产，但一审判决时对该证据只字不提。其次，丁荣贵、金禾公司对保全裁定没有异议，这证明丁荣贵、金禾公司是认可所借款项用于金禾公司。再次，（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就是本案一审法官作出的，其对丁荣贵借款用于金禾公司的事实是清楚的，但却故意枉法裁判。五、一审判决对证明原理不清，说理自相矛盾。丁荣贵出具的借条属于直接证据，在认定丁荣贵的欠款数额时，不直接采信该证据，而在要求金禾公司负还款责任时，却以“原告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为由，驳回诉求。二者适用的逻辑标准不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故意歪曲事实、枉法裁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丁荣贵、余荣英偿还借款本金286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29日起到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月息2%的利息；2.金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丁荣贵、余荣英共同答辩称，王其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丁荣贵写了借条并不能代表就有向王其先借款286万元。事实上，2014年10月29日形成的结算借条本身就不合法。双方仅发生2013年3月13日一笔借款，到2014年10月29日形成260万元借款的原因已在一审提交的记账明细中予以证实。双方在借款时确实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但因丁荣贵未按时归还借款，王其先要求从借款日起按月利率5%计算，相当于惩罚性质。
金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金禾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全裁定正确与否，应以判决为准，因本案王其先申请保全之前，财产已被他人查封，故金禾公司提出异议没有必要。判决生效后，财产保全就会自动解除。王其先在一审诉状中自认了丁荣贵20**年3月的借款是用于邵武市溪北路望江楼商品房开发。根据证据规则，对自认的事实金禾公司无需举证。故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丁荣贵、余荣英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仅认定丁荣贵支付了利息18万元，未认定其已还款46.8万元，属认定事实遗漏。1.一审开庭时，王其先承认丁荣贵提交的证据2-1结算单复印件系其本人书写，结合丁荣贵提交的证据2-2、2-3，可证明2014年1月30日前，丁荣贵已支付了4万元。王其先否认该结算单系与丁荣贵进行的结算的辩解应无效，如结算单是王其先与他人进行的结算，为何复印件会在丁荣贵手中。在无相反证据印证下，只能认定是王其先自行结算后，交复印件一份该丁荣贵核对。故王其先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应认定该结算单与本案相关联。2、丁荣贵于2014年8月19日支付给王其先4万元、9月3日支付3万元、9月5日支付2万元、2015年3月4日支付8000元，该事实有丁荣贵提交的证据2-3为证，同时从王其先在2015年3月29日逼迫上诉人结算重新书写借条，也可以印证王其先在2014年1月30日之后确有还款9.8万元。二、原审法院判决丁荣光、余荣英在2015年3月29日之后仍应按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利息。丁荣贵于2015年3月29日书写的借条系受王其先逼迫结算出具，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认定从2015年3月29日之后，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本案逾期利息应自2015年3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丁荣贵、余荣英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丁荣贵、余荣英归还王其先借款1723280元，并支付从2015年3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
王其先答辩称，丁荣贵、余荣英的上诉意见与证据不相符。丁荣贵、余荣英的付款均发生在双方结算前，且丁荣贵主张现金还款没有证据。且双方最后的债务应当以双方的最后结算为准。涉案借条上明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金禾公司述称，同意对丁荣贵、余荣英的上诉主张。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王其先认为原审遗漏了以下事实：1.王其先除转账支付丁荣贵1**万元外，同日还支付了现金3万元；2.2014年10月29日之前还支付了其他现金；3.2015年4月13日众多债权人向丁荣贵进行结算时，丁荣贵作了承诺书，承认欠王其先286万元；4.诉争借款用于金禾公司建设仓库适用。丁荣贵、余荣英提出260万元和286万元的借条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出具的。
二审中，王其先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民事答辩状一份，证据2、（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3、上诉状一份，证据4、（2015）××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上述证据1-4拟共同证明：2013年3月13日的借款数额为150万元，借款用途系用于金禾公司。证据5、银行存款明细账一份，拟证明：2013年3月13日王其先个人账户上只有149万元，而公司又有现金要到银行存款，故通过银行转账就只支付了147万元，现金支付了3万元，且王其先日常的现金流进出非常频繁。证据6、营业执照三份、户口簿一份，拟证明：王其先有现金支付的能力。经质证，丁荣贵、余荣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金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4中案外人陈世建、丁琴的陈述并不能代表丁荣贵，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仅证实2014年11月18日、25日陈世建、丁琴向王其先借款12.6万元，对其他事实并没有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3月13日王其先当天存入11.93万元，户头的余额是149万余元，既然是转款，就不需要拿3万元的现金；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4均系王其先与案外人陈世建、丁琴的债权债务关系材料，与本案无关，陈世建、丁琴的陈述不能代表丁荣贵，且王其先在一审诉状中明确陈述诉争借款系用于开发溪北路、望江路的商品房，二审庭审时陈述该笔借款系用于投资金禾公司，二者相互矛盾，本院对该笔借款的用途以对其不利的陈述为准，即诉争借款系用于开发溪北路、望江路的商品房，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5仅能证明2013年3月13日王其先向丁荣贵转账147万元，不能证明另外还支付了现金3万元，王其先是否在同日现金支付了3万元，还需结合全案予以认定。证据6系王其先及其儿子王雄元经营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亦无法仅凭该证据证明待证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丁荣贵尚欠王其先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的支付标准。2.金禾公司是否应承担诉争借款的还款责任。对此，本院予以分析、阐述如下：1.关于丁荣贵尚欠王其先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支付标准的问题，首先，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要求借款人按照债权凭证载明的本金数额归还借款时，借款人提出借款事实未实际发生的抗辩时，出借人对双方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借贷内容及款项交付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王其先的陈述，286万元借款除147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外，其余借款均以现金交付，同时王其先承认该286万元借款中包含有利息，但对现金交付多少笔、何时交付、利息数额等均无法一一说明，并无相关证据支持。故虽王其先提出涉案借条及承诺书载明的286万元是经双方结算得出，但其对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仍负有举证责任。现王其先为证明款项已实际交付向本院提交了银行存款明细条，案外人陈世建、丁琴的民事答辩状、上诉状，营业执照共三组证据。本院认为，银行存款明细条载明2013年3月13日王其先支付了147万元；案外人陈世建、丁琴在民事答辩状、上诉状中陈述丁荣贵借款150万元，不能认为是丁荣贵的自认，亦不能证实2013年3月13日王其先现金支付了3万元；营业执照仅能证明王其先及其儿子共经营三家公司，无法证实款项交付情况。因此，王其先应对其履行139万元借款本金出借义务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即确认王其先实际出借给丁荣贵的借款金额为147万元。其次，关于丁荣贵的还款数额。因丁荣贵、余荣英其在一审时提交的王其先书写的结算单复印件上未注明结算对象，无法证实该结算单系诉争借款的结算，故丁荣贵的还款数额应根据其提交的6份转账凭据计算为18万元。丁荣贵、余荣英提出其已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及36.8万元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本案双方均陈述在2013年3月13日借款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故截至2015年3月29日丁荣贵应当偿还王其先的借款本息总和为2191280元。丁荣贵仅偿还18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数额为2011280元。因双方未对原审判决中复利的计算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另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借款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丁荣贵应自2015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丁荣贵、余荣英主张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金禾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鉴于王其先在一审诉状及之后庭审中对诉争借款用途的陈述不一致，存在明显瑕疵，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诉争借款用于金禾公司生产经营，故本院对王其先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其先、丁荣贵、余荣英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0元，由上诉人王其先负担29680元，由上诉人丁荣贵、余荣英负担56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
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同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和裁定，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