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3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义刚，男，1981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被淮北市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被淮北市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奸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东关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仲江，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铜陵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葛成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义刚犯寻衅滋事罪、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皖1302刑初1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服判，原审被告人黄义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上诉人黄义刚犯强奸罪事实部分涉及个人隐私，本院对该事实部分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亚、代理检察员王翠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诉讼代理人葛成敏，上诉人黄义刚及本院通过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武仲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强奸事实
2016年6月12日下午，被告人黄义刚通过手机聊天认识被害人孙某并约孙某吃饭，次日凌晨零时许，黄义刚饭后开车强行将孙某带至宿州市埇桥区三八办事处“温馨宾馆”208房间，采取暴力手段多次与孙某发生性关系，造成孙某鼻部、颈部、手部、腿部多处淤青，阴部擦伤。经法医鉴定，孙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受伤后于2016年6月14日入住宿州市中医医院治疗，同年6月2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288.8元，期间，在宿州市中医医院、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2098.2元，合计5387元。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12月30日凌晨，被告人黄义刚伙同他人在埇桥区“金伯爵”娱乐会所502包间唱歌时，酒后无故殴打服务员贾某，后又无故殴打前来劝解的服务员马某。经法医鉴定，贾某、马某伤情均属轻微伤。
原判依据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义刚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孙某发生性关系，并造成孙某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黄义刚伙同他人酒后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二人轻微伤的后果，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义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黄义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义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黄义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经济损失七千二百六十七元一角三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黄义刚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强奸罪和寻衅滋事罪。二审庭审中，黄义刚当庭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鉴于黄义刚二审庭审中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是，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义刚犯罪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强奸事实
2016年6月12日下午，上诉人黄义刚通过手机聊天认识被害人孙某，并约孙某吃饭，次日凌晨零时许，黄义刚饭后开车强行将孙某带至宿州市埇桥区三八办事处“温馨宾馆”208房间，采取暴力手段多次与孙某发生性关系，造成孙某鼻部、颈部、手部、腿部多处淤青，阴部擦伤。经法医鉴定，孙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受伤后于2016年6月14日入住宿州市中医医院治疗，同年6月2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288.8元，期间，在宿州市中医医院、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2098.2元，合计538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宿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出入院记录、门诊收费票据、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孙某受伤后于2016年6月14日入住宿州市中医医院治疗，同年6月2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288.8元，期间，在宿州市中医医院、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2098.2元，合计人民币5387元。
2、宿州市中医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孙某鼻部、颈部、手、腿部多处淤青，外阴、右大阴唇擦伤，肛阴连接处擦伤，处女膜陈旧性裂伤。
（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刑事技术拍照，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三八办事处“温馨宾馆”208房间。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带有斑迹的被单剪片、从沙发北侧提取白色毛巾一条、从白色毛巾旁边垃圾桶内提取卫生纸一团，从该垃圾桶旁提取女士内裤一条、从卫生间垃圾桶内提取卫生纸一团。
（三）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孙某鼻部、颈部、手部、腿部多处淤青。
（四）鉴定意见
1、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8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孙某伤情为轻微伤。
2、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31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被单上可疑斑迹、被害人孙某内裤上可疑斑迹、现场白色毛巾上可疑斑迹、被害人孙某擦拭物上可疑斑迹，均检建人精斑反应，检出同一人基因型，其为被告人黄义刚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人所留可能性的2.03×1022:1。
（五）被害人孙某陈述，2016年6月12日下午三四时许，她通过“陌陌”聊天软件认识黄义刚，黄义刚一直联系约她出去吃饭，后黄义刚开一辆白色轿车到东关老驾校接她，她告诉黄义刚她在“铭门国际”做公主，帮客人倒酒,打扫卫生，在西关一家饭店，黄义刚和饭店老板何振刚喝了一瓶白酒。次日凌晨零时30分许，黄义刚送她回家时骂她，说开车带她撞死，拽她头发，打她脸，在田间地头踹她腰。凌晨1时许，黄义刚把她带到“温馨宾馆”208房间，强行脱她衣服，打她，把她按倒在床上，亲她，强行和她发生性关系，然后恐吓她，打她。之后，黄义刚又强行让她口交，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几分钟后，黄义刚打她脸，又强行和她发生一次性关系。黄义刚睡着后，她偷偷跑出宾馆。凌晨5时许，同事田某和她一起去公安机关报警。
（六）证人田某证言证明，2016年6月13日凌晨5时许，孙某披头散发到他家，下身穿一件睡裤，手中拿着胸罩，嘴角流着血，鼻子青。他一再追问，孙某说在“陌陌”上认识一男子，该男子约她吃饭，后殴打她，强行把她带到宾馆强奸三次，还用刀威胁他，后他带着孙某报警。
（七）上诉人黄义刚供述，2016年6月12日，他通过微信认识孙某，当日23时许，他开车带孙某到光彩城美庐花园附近一饭店吃饭。夜里12时许，他开车带孙某到光彩城“温馨”宾馆，与孙某住进208房间。因在路上有男子给孙某打电话，他与孙某发生争吵，然后他睡着了。他和孙某睡在一张床上，不知道孙某何时离开。他打了孙某脸部，与孙某在房间内是自愿发生的性关系。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5年12月30日凌晨，上诉人黄义刚伙同他人在埇桥区“金伯爵”娱乐会所502包间唱歌时，酒后无故殴打服务员贾某，后又无故殴打前来劝解的服务员马某。经法医鉴定，贾某、马某伤情均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刑事技术拍照，证明案发现场宿州市埇桥区“金伯爵”娱乐会所502包间的概貌。
（二）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31日，被害人贾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9号黄义刚是在“金伯爵”娱乐会所502包间内猥亵、殴打她的人。被害人马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辨认出3号黄义刚是在“金伯爵”娱乐会所502包间内寻衅滋事殴打他的人。
（三）鉴定意见
1、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埇）鉴（法医）字（2015）192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马某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2、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埇）鉴（法医）字（2015）19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贾某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贾某陈述，2012年12月30日零时许，她在“金伯爵”娱乐会所502包间内服务时，包厢内一名胖男子（指黄义刚）用胳膊夹住她头，贴到她脸上让她点歌，捏她屁股，掏她裆部，她见黄义刚喝醉了便后退，黄义刚朝她面部、头部各打一巴掌，还拿起酒瓶朝她砸，她左面部肿了，头晕。
2、被害人马某陈述，当晚他在“金伯爵”娱乐会所502包厢门口服务，包厢内一名胖男子（指黄义刚）喝多了，用胳膊夹着在包间内收拾空酒瓶的服务员贾某的脖子，用手摸贾某屁股，贾某挣脱，黄义刚拽贾某头发，朝其脸和头部打两三巴掌。贾某走后，黄义刚等人在包间唱歌、喝酒摔酒瓶，一男子抓住他的衣领，掐着他脖子把他拽进包厢内，一脚把他踢倒在包间，并喝令他跪下，黄义刚拿酒瓶砸他头部，用拳头打他头部几拳，他爬起来挣脱，到三楼躲起来，后来民警赶到现场。
（五）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9日晚，她和郑某、黄义刚等人饭后到“金伯爵”502包间唱歌，期间，她看见包厢门口一女服务员在哭，称被黄义刚非礼和殴打。接着502包间里出来三名男子把站在走廊的一名男服务员拉进包间。没多久，派出所出警人员赶到，黄义刚不配合民警执法，民警警告无效后对黄义刚喷了辣椒水，把黄义刚带离。
2、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9日晚，她和李申、黄义刚、范某等人饭后到“金伯爵”502包间唱歌，唱歌结束后，看见很多民警，有人报警指认黄义刚打人，要求黄义刚配合调查。黄义刚不愿走，民警对黄义刚喷了辣椒水。他们当时都喝多了，事后听说黄义刚在502包厢里摸女服务员，还打了男服务员。
（六）上诉人黄义刚供述，2015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他和郑某及郑的两个女性朋友等人饭酒后去“金伯爵”唱歌。他当时喝多了，女服务员服务不到位，他打了女服务员几巴掌，女服务员走后，包间又来一男服务员，他让服务员拿啤酒，服务员拿不来，他用拳头往男服务员脸上、头部打了几拳。唱歌结束，他们遇到出警人员，被打女服务员当着民警面指认他，民警口头传唤让他接受调查，他不配合，民警往他脸上喷了辣椒水。
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黄义刚寻衅滋事罪一案系被害人贾某于2015年12月30日报案而案发。强奸一案系被害人孙某于2016年6月13日报案而案发，上诉人黄义刚于2016年6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
二、户籍信息，证明黄义刚年龄等身份事项。
三、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07）濉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7月12日，上诉人黄义刚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六千元；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3）埇刑初字第0037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7月30日,上诉人黄义刚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14年4月16日。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义刚违背妇女意志，采取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孙某发生性关系，并造成被害人孙某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强奸罪。上诉人黄义刚伙同他人酒后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义刚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黄义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由于黄义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徐 莉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开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