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书
（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7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伊婧，曾用名伊士焕。辩护人邬华良、陈路，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谭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李育林、赵尚晓，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刑诉[201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伊婧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于力、代理检察员谢建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伊婧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邬华良、陈路、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赵尚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12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伊婧在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江航路***弄***号1403室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丈夫被害�谭某某相互扭打，伊婧持刀朝谭某某左侧背部、左大腿等处捅刺，致谭某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谭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背部、左上肢及左下肢等处，刺破左股动脉及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嗣后，伊婧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伊某某、朱某某、张某某、谭某乙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查获及扣押的尖刀、棉裤、照片等物证、书证；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伊婧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伊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伊婧具有自首情节，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伊婧有杀人动机，其持锋利的尖刀刺戳被害人多刀，之后又未积极施救，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伊婧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伊婧对起诉指控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伊婧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认为本案起因是由于家庭暴力，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伊婧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到案后有认罪、悔罪表现等，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15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伊婧与被害人谭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因还房贷、房屋装修等经济压力大、对房屋装修意见不一以及伊婧不满谭某某吸烟等琐事经常发生争吵、打架。2014年12月12日23时许，伊婧因房屋装修等琐事与谭某某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江航路***弄***号1403室家中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其间伊�持刀朝谭某某背部、左大腿、左臂等处捅刺多刀，然后出去并关上大门。后伊婧敲门并试图用过道上废弃的电脑桌砸开门锁未果，以未带钥匙为由向楼下邻居借得手机打电话给锁匠上门打开门锁。伊婧进入室内后，发现谭某某已死亡，遂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接报赶到现场后，伊婧供认系其作案。民警遂电话通知120，救护人员到场后确认谭某某已死亡。经鉴定，谭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背部、左上肢及左下肢等处，刺破左股动脉及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2014年12月13日0时48分，报警人打110电话称其在浦江镇江航路***弄***号1403室被丈夫家暴，其持刀自卫，不慎将丈夫杀死。民警赶至现场，发现该室内有一女子即伊婧自称杀死了丈�，客厅地面上仰躺着一男子即被害人谭某某。民警遂电话通知120，救护人员到场后确认谭某某已经死亡。伊婧供称其在与谭某某争执打斗过程中持刀捅刺谭致谭死亡。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江航路***弄***号1403室系二室二厅结构的住宅。该室大门门把手断裂，门上有钝器敲打痕迹，门口外墙角落有一片段残木，门内为过道，过道南侧近客厅处地面上有电线、拖线板等物品。客厅内有双层木床，床内侧墙面有一排搁物板架，架子上有美术工具等，床外侧床沿上有血迹。床西侧地面上有一具呈仰躺状的男尸，尸体头部有一把黑色金属折叠刀（刀全长21.4厘米，刀刃长9.4厘米，最宽处2.1厘米，予以扣押），地面有血迹。尸体上身穿夹克、羊毛衫、衬衫及棉毛衫等，在衣服背部正中稍左侧发现有破口；下身穿牛仔裤、棉毛裤、内裤，裤腿处有破口；足穿鞋子、袜子。在尸体附近有多枚带弯条状花纹的带血足迹片段。北卧室有一条女式棉裤，棉裤右裤腿后侧裤腿处发现二处血迹。在14层公用楼道门口有一张已损坏的电脑桌，电脑桌上有敲打痕迹，1401室门口有电脑桌残架。在杜行派出所对伊婧体表检查见：伊婧右手虎口处有牙印痕迹，其所穿的雪地鞋鞋底花纹图案与现场提取的带血足迹花纹图案相似，在其所穿的左鞋鞋底前脚掌处发现一处血迹。3、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谭某某左侧背部肋骨下缘见一处皮肤创口，深及肌层；左臂见二处皮肤创口；左大腿下段内侧见一处皮肤创口，深及肌层，相应位置处股动脉及股静脉各见一处破裂口；左大腿上段前内侧见一处皮肤创口，深及肌层；双手手背见表皮剥脱。谭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背部、左上肢及左下肢等处，刺破左股动脉及股静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证人谭某乙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确认系其儿子谭某某。4、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现场地面及床框上的血迹、折叠刀刀刃处血迹、北卧室棉裤右裤腿后侧血迹1为死者谭某某所留。不能排除北卧室棉裤右裤腿后侧血迹2为伊婧所留。5、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登记表、工作情况证明，2014年7月7日20时许，伊婧打电话报警称闵行区浦江镇江航路***弄***号1403室家暴。民警赶至现场发现伊婧手部流血，伊婧自述被丈夫谭某某殴打，谭某某称是夫妻间发生矛盾，同意带伊婧去医院包扎，后双方自行解决。6、有关伊某某提供的伊婧手机信息证明，案发前伊婧与谭某某因房屋装修、举行婚礼以及家庭经济等问题而经常争吵。7、证人张某某（邻居）的证言�明，2014年12月12日晚11点多，其被楼上1403室小夫妻的吵架声吵醒，那家的女主人还在哭；晚12时不到，那家的女主人敲门说她被锁在房门外，没有带钥匙，向他借了手机打电话给开锁的。这对小夫妻从2014年的夏天开始经常吵架主人还经常会哭。经辨认一组照片，张某某确认其中伊婧即住1403室向其借用手机的女主人。8、证人朱某某（邻居）的证言证明，住同一层的1403室的一对小夫妻经常吵架，常听女的边哭边喊“你又打我，钱是我的”等等之类的话，吵架时女的说得更多而且声音很大。2014年7月一天晚上的又哭喊说男的打她，其看到女的左手流血，去劝说时看到室内地上有一把工兵铲的说这个女的要拿铲子打他，他把铲子夺下来了。2014年12月12日晚10时许，其听到这对小夫妻开始吵架的哭喊“你打我，我的钱”之类的话。当晚11时许的从家里出来，门被重重的关上。�女的拿了木板敲门让男的开门，但没有开。女的又敲其家的门，说“帮帮我”之类的话，其不敢开门。女的一会敲她自家的门，一会敲其家的门，敲了半个小时左右下楼去了。9、证人王某（开锁匠）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2日23时52分，其接一女子的电话到浦江镇江航路***弄***号1403室开锁，收了150元。经辨认一组照片，王某确认其中伊婧即上述叫其开锁的女子。10、证人伊某某（被告人的妹妹）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13日0时44分，其接到母亲魏某某的电话让其快去姐姐伊婧家里，说姐夫可能要死了。其即打电话给伊婧，但没人接。过了一会儿，伊婧用谭某某的手机打电话过来但只是哭、不说话。其赶到伊婧家时，伊婧已被警察带走了。伊婧与谭某某平时关系还可以。有时其发现伊婧背上、腿上有很多淤青，伊婧只说没事。伊婧只是偶尔提及会与谭某某吵架，谭有时�她。2014年7月一天，其看到伊婧家楼下有警车，伊婧手在流血，伊婧说是谭某某打的。11、证人魏某某（被告人的母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伊婧打电话给其说谭某某死了，她已经报警了。伊婧与谭某某平时关系挺好，但为了房子装修的事经常打架，听伊婧讲她被谭某某打过几次。谭某某买房时她家里出了4万元，装修时她花了二三万元给他们买家具。伊婧做沙画兼职老师，装修房屋后主要是照看房屋，出去接活少了。12、证人谭某乙（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证明，谭某某与伊婧于2013年9、10月在上海贷款买了新房。买房的首付由谭某乙与其家里出了50余万，儿媳家出了4万元。听谭某某讲伊婧为装修房子的事情经常与他吵架。13、证人谭某甲（被害人的姐姐）的证言证明，谭某某和伊婧夫妻经常为房屋装修以及谭某某抽烟被伊婧发现等吵架。2014年9月一天，其接到伊婧发来的短信说谭某某又抽烟了，还把她打流产了。其就打电话给谭某某，结果是伊婧接的电话，伊婧说怀孕个把月，是医生建议她刮掉的，还说是环境不好、谭某某抽烟导致的。听谭某某讲伊婧脾气很暴躁。14、证人俞某某（装修工）的证言证明，江航路***弄***号1403室谭某某家是其从2014年8月开始负责装修的。谭某某妻子对谭脾气有点火爆，双方因装修意见不统一以及女方不准男方抽烟的事经常吵架，吵架时女方更强势一点，吵到最后还是得听女方的。谭某某要还房贷、装修、付妻子的学费等，谭妻子又不上班，经济压力很大。2014年10月一天，其看到女房东腿上有一块淤青房东说是谭某某造成的。其问谭某某为何打妻子，谭讲他没有打她，他只是为了抢她手里的东西，他妻子吵架时很凶，看到水果刀什么的随手都敢向他扔，要是不挡命都可能没了。谭某某家的新�是2014年12月12日装的，门条也装好的，如果安装有瑕疵，谭跟其讲一下就能解决。15、证人吴某甲、吴某乙（被害人的同事）的证言证明，谭某某性格比较温和，与同事没有矛盾。吴某甲还陈述，其有几次看到谭某某身上有抓痕，应该是他妻子抓的。谭某某曾说他妻子吵架时动不动就拿菜刀砍电视机和家具，每次都去拦，谭还感慨说他妻子巴不得他早死，房子就让妻子占有了。吴某乙还陈述，听说谭某某买的房子总价140万元左右，谭向她借过3万元用来装修。谭某某曾说他妻子不时与他吵架，主要原因是嫌他钱少。16、上海市闵行区浦江卫生服务中心检验报告单证明，2014年12月13日伊婧妊娠试验为阴性，即未怀孕。17、被告人伊婧到案后供述：她与谭某某于2013年9月结婚，婚后贷款买了浦江镇江航路***弄***号1403室，产权属二人所有，首付60万元，其中她与娘家人出了几�元。2014年8月开始装修后，谭某某因经济压力大，又在戒烟，二人为装修的事经常争吵、打架，每一次打架她都还手，都是互打，她也拿过装修的东西扔谭。2014年12月12日晚8时，谭某某下班回家发现新装的门的压条拆掉了，就骂她不好好看着，二人在客厅里发生争吵，她就哭并大喊大叫。后谭某某想制止她哭，抓住她头发往客厅的柜子上撞，还用电线勒她脖子，她用指甲挠他，他咬了她的右手，后她从床上书架上拿了一把刀朝谭胡乱刺戳了多下。刺多刀的原因是因为谭某某一直抓着她的头发不放。之后谭某某把刀夺过去，她没有看到谭流血，怕谭拿刀追打，就跑出去并把门关上。她隔着门责问谭某某为何又打她，但谭没有回音。她以为谭某某想把她关在外面，就在走道里拿了一个废弃的电脑桌砸锁但没有砸开，然后敲对面邻居的门想借个手机打电话但没人开门。之�她到1303室敲门并向一对老夫妻借了手机，因不记得谭某某的手机号码，就说钥匙忘在家里，想打开锁公司的电话。她拨打了在电梯口找到的一个开锁公司的电话。十分钟左右，开锁公司的人过来把锁打开，她在门口衣柜里拿了150元给对方。她走到客厅看到谭某某坐在地上趴在客厅床上，地上有很多血，摇他、喊他，均没有反应，且他已没有呼吸，脸上冰凉，感觉他已死了，就把他平放在地上。接着，她打了110电话自首，称丈夫打她，她拿刀吓唬他，在夺刀的过程中伤到了丈夫，后又打电话给母亲、妹妹。作案时她穿的是睡衣，后来在等警察的过程中换上了大衣。2014年7月，她与谭某某因为装修的事吵架，被谭用装修的刀割伤手，她打了110电话报警。她曾经流产，但流产的具体原因不清楚，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二人吵架、还是甲醛或谭某某抽烟所造成的。综合上述证据及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认为：一、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伊婧作案事实本案系被告人伊婧作案后自动报警而案发，伊婧到案后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谭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的被害人死因相符，检出被害人血迹的作案刀具也在现场查获，伊婧作案时所穿的雪地鞋鞋底花纹图案与现场提取的带血足迹花纹图案相似等，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伊婧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的事实。二、被害人谭某某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公诉人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被告人伊婧有家暴行为，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辩护人认为本案起因是由于家庭暴力，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经查：1、关于伊婧与谭某某因房屋装修、谭某某吸烟以及家庭经济等问题经常发生争吵打架的事实，有伊婧的手机短信以及朱某某、俞某某等邻居、装修工、双方亲属、被害人同事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伊婧到案后供述谭某某经常家暴、打她，流产也是打架造成的，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登记表、工作情况、证人伊某某（被告人妹妹）、朱某某（邻居）等人的证言证明伊婧身上有过伤痕。但本院注意到伊婧到案后也供述每次争吵打架她都还手，都是互打，她也拿过装修的东西扔谭某某，伊婧当庭供述其不清楚流产的具体原因；证人朱某某（邻居）陈述，夫妻吵架时伊婧说得更多而且声音很大，伊婧手部流血那次，谭某某说是伊婧拿铲子打他，他把铲子夺下来了；证人俞某某（装修工）陈述，吵架时伊婧比谭某某更强势，听谭某某讲伊婧看到水果刀什么的随手都敢向他扔；证人吴某甲（被害人同事）陈述，其有几次看到谭某某身上有抓痕；证人谭某甲（被害人姐姐）陈述，伊婧说谭某某把她打流�了，但后来伊婧又说是医生建议她刮掉的，伊还说是环境不好、谭某某抽烟导致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伊婧在与谭某某吵架时并非处于弱势，且二人系在争吵过程中打架互殴，而非谭某某对伊婧家暴；伊婧到案后供述其被谭某某打致流产，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与伊婧当庭供述相矛盾，不予采信。3、案发当晚，伊婧与谭某某因装修、经济等问题发生争吵扭打，其间伊婧持刀刺戳谭某某的事实,有证人张某某、朱某某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伊婧到案后的体表检查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伊婧供述的谭某某抓住她头发往柜子上撞，还用电线勒她脖子，因伊婧体表检查并没有检见有上述伤痕，伊也自述没有留下伤痕，故没有相关证据印证，不予采信。综上证据，伊婧所述家暴与事实不符，故辩护人据此所提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能成立。三、被告人伊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伊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伊婧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定性意见不持异议。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伊婧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被告人伊婧与被害人谭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虽然因房屋装修、戒烟等家庭琐事经常争吵打架，但并无深仇大恨；此次系双方又因房屋装修争吵扭打时突发，伊婧持刀虽捅刺谭某某多刀，但捅刺的系手臂、大腿、背部等处，其中致命的一刀系大腿部位；伊婧作案后关上门，后试图用电脑桌砸开门锁未果，向楼下邻居借得手机打电话给锁匠打开门锁，进门后发现谭某某已死亡，即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在案证据未发现伊婧有故意延误救治的行为。综上，伊婧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及行为，但并没有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罪，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述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伊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被告人伊婧作案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伊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起因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伊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倪金龙
审 判 员 马燕燕
人民陪审员 黄 健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静深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