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佳，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西，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林才，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贾佳因与被上诉人马林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9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西、被上诉人马林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佳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贾佳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林才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三方商谈录音、接受还款变更借条、解押房屋等）已经能清楚地反映杨靖立使用了案涉借款，杨靖立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虽然马林才将80万元转给了贾佳，但贾佳在收到钱后即将上述款项转给了杨靖立。之后贾佳考虑到杨靖立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要求杨靖立直接承担该笔债务。杨靖立和马林才都明确表示同意债务转移，由杨靖立直接还款，杨靖立向马林才出具了欠条，三方就此达成共识。同时就案涉借款杨靖立已向马林才偿还18万元，马林才接受杨靖立还款后，将贾佳借款时抵押的两套房屋解封了一套，贾佳要求马林才退还借条并解封另一套房屋，马林才表示贾佳向其所打的借条已经撕毁，房屋要留着做担保。由此可见，杨靖立是本案所涉款项的借款人。2.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杨靖立与本案有不可分的关系，无论是从查明案件事实的角度还是马林才告错了被告角度来看，一审法院均应当依据贾佳的申请追加杨靖立作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没有法律依据。3.马林才自己已经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该录音内容清楚地反映了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采信马林才的庭审陈述，系适用法律错误。马林才答辩称：1.案涉借款的借条是由贾佳本人出具的，贾佳所述的借款用途与本案无关。2.杨靖立与其还有一笔50万元的债务纠纷，杨靖立的18万元还款与本案无关。3.所谓三方达成共识由杨靖立出具借条只是贾佳的一种猜测和推断，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其与贾佳、杨靖立、张浩分别存在80万元、50万、40万的债务纠纷，现张浩的40万元债务已结清，但杨靖立的债务有32万元未结，贾佳所欠本息共88万元至今未还。马林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佳偿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贾佳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贾佳主张本案是马林才与案外人杨靖立之间的借款，不是马林才与贾佳之间的借款；马林才则主张借款人是贾佳。因马林才提供的借条及汇款材料是直接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而贾佳提供的录音材料及手机短信不能直接证明马林才与杨靖立存在案涉借款，是间接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又因贾佳提供2015年9月10日的收条，是杨靖立与贾佳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林才与贾佳在本案中存在借贷关系。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贾佳向马林才借款并出具借条，贾佳收到马林才80万元，双方成立该款借贷关系。借款到期后，贾佳未还款，引起本案诉讼，现马林才要求贾佳归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贾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马林才借款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84元，减半收取6342元，由贾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11月12日，贾佳向马林才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由于本人资金短缺从马林才借得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两个月，到2015年1月12日前归还，资金款项直接汇入本人建设银行，卡号62×××20”。2014年11月12日、11月13日，马林才通过网银向贾佳汇款合计40万元。2.2014年11月27日，贾佳向马林才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本人贾佳由于资金短缺，从马林才借得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于2015年1月27日前归还，并自愿将本人名下南京市鼓楼区金城花园32号201室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登记，借款资金由马林才汇款入本人建设银行账户62×××20”。2014年11月27日、11月28日，马林才通过网银向贾佳汇款合计40万元。3.2016年5月（具体哪天不清），马林才、贾佳与杨靖立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包括：（1）杨靖立：“你们两个的账有多少？”马林才：“就是你（杨靖立）打的那个条子的账。”贾佳：“就是这么多，他（杨靖立）不是给你（马林才）打了条子嘛，他（杨靖立）跟我讲他给你（马林才）打了个条子，就是你们结算多少钱，里面包含我给你（马林才）条子的那笔。”杨靖立：“对对”，贾佳：“就是这么多。”马林才：“就这点儿东西。”（2）贾佳：“我一开始以为只是金城花园一套房子，我那天让他把狮子桥房子的房产证给我，我就打电话给杨靖立，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我狮子桥房产证上有个抵押章啊？当时我也不晓得，就是让我签个名，我也没有看，也不知道什么房子，当时你晓得哎。”马林才：“你给我18万，还差我22元，我就给你解得了，你看我对他多信任。”（3）马林才：“这个房子呢，是你押给我的，你的账，小杨的账，总共的账我跟他算的是170万元¨¨¨”。4.马林才与贾佳之间的短信记录，内容包括：（1）2016年5月28日，贾佳：“¨¨¨老杨（杨靖立）我也盯着他第一时间就把钱想办法给你，有消息我一定主动跟你联系！”马林才：“麻烦了”。（2）2016年8月30日，贾佳：“小马，我不知道这个是你电话，我和杨说过了，转押，我到现在还在说服我家人，我妈萎缩性胃炎，很有可能转成胃癌，这个房子是她一辈子的积蓄，她有抑郁症，不能受刺激，我在跟她争取，就两个星期时间，我做通。”马林才：“公司要上门清人滚蛋，请你自己想好。”（3）2016年11月9日，贾佳：“小马，关于你去法院起诉一事，我是这样考虑的。我们双方都是受害者，也都委屈，所以我想没必要弄到走法律程序这条路。这段时间，我和患严重抑郁症的妈妈已经沟通过了，也很不容易的说服了我的家人，把房子从你手里通过杨转押到银行，把你的钱先给你，我给小杨害的不仅身上所有的存款都给他骗走了，房子也抵押给别人还帮他背了一身的债，这么久也感谢你的理解，我希望这两天你可否抽个时间，我们坐下来协商一下这个事情，就算你同情一下我以及我的家人，谢谢！”上述事实，由借条、汇款凭证、录音记录、短信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经当事人一致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的80万元债务是否已经发生债务转移，即债务人由贾佳变更为杨靖立；2.案涉的80万元债务是否已经清偿了18万元；3.杨靖立是否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债务转移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债务人将合同债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债务转移必须经债权人同意。贾佳对其向马林才借款8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项债务已经转移至杨靖立，马林才应向杨靖立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债务转移涉及合同主体的变更，马林才对贾佳所主张的债务转移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贾佳提供的证据系电话录音，但该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应转由杨靖立承担，且贾佳在本案诉讼发生后向马林才所发的短信可以说明其同意偿还债务，故贾佳关于债务转移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贾佳基于债务转移主张杨靖立应当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贾佳上诉主张案涉债务已由杨靖立清偿了18万元，鉴于贾佳未能证明案涉债务的债务人已经变更为杨靖立，亦未按本院要求补强证据证明杨靖立向马林才偿付的上述18万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贾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4元，由上诉人贾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夏奇海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