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2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益念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祥，广西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秋谷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西，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益念因与被上诉人黄秋谷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一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林益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祥，被上诉人黄秋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益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黄秋谷骑行U1212电动车在与林益念平行超车时主动逼近林益念，突然改变直行运动状态倒向左边轻刮林益念手肘，车把手刹撞击Z2S17电动车右后盖板，对导致发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大，有严重过错，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黄秋谷患病发作自行倒地受伤，应自行承担全部民事责任。1、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指导意见》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林益念的行为没有过错，与本诉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按广西区交警总队划分责任的该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林益念无责任，没理由承担黄秋谷自身健康缘故造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交警五大队2014年5月2日对林益念的《询问笔录》载明，双方平行时相距1．5米远，完全有足够的安全距离，交警五大队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明显不当；黄秋谷骑行U1212电动车在林益念平行超车临近时主动逼近，突然改变直行运动状态倒向左边轻刮林益念手肘、车把手刹撞刮Z2S17电动车右后盖板有过错，依《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指导意见》第五条的规定，该行为与道路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即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起作用，应确定是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行为。那么，责任划分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不论黄秋谷是否患病发作自行跌倒地，依法都应确定黄秋谷个人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全部民事责任。交警五大队完全归责于林益念明显错误，依法原判本应纠正。一审判决认为林益念在超车时没有保持与黄秋谷之间的安全距离，至少交警五大队不否认平行相距1．5米远，法律没有规定电动车超车安全距离要超过1.5米，显然完全归责于林益念于法无据。2、黄秋谷的电动车与地面形成的从左向右的切线拖痕，如不是黄秋谷开车失控倒下撞向林益念的车后部触地受力反弹出去，就应该是黄秋谷和林益念一起同向叠加倒地。既林益念从黄秋谷左边撞或刮，那黄秋谷应向右边倒地，而非向左边倒地，且地上不会有抛甩出的拖痕。黄秋谷主张电动车被追尾的事实，按理其车尾应变形损坏或地上有散落碎片，而双方电动车前后都无破损。显然黄秋谷未陈述真实情况，完全排除了林益念电动车追尾碰撞的可能。交警五大队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固定证据，没有黄秋谷与林益念电动车碰撞的痕迹检验报告佐证两车相距1．5米不够，仅是含糊其词说没有保持安全距离不足以采信，却不认可“追尾”之说，黄秋谷甚至证明不了其电动车被撞或左边有被刮碰过痕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交警五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仅是作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证据，由于交警五大队违背客观事实，对争议双方责任划分没能做到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滥用职权非法划分双方事故责任，违反广西区交警总队桂公(交管)(2010)81号文的标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范而无效，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支持本诉定案的依据。二、林益念不存在法定赔偿黄秋谷交通事故人身损害的过错责任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黄秋谷的本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1、一审判决不能排除黄秋谷因“中度贫血”在电动车骑行中出现心悸、呼吸困难、头晕(眩晕)等心肺方面的症状病发跌倒地，因在一审法院调取一医院的两份每周评估《住院患者跌倒／坠床危险因素评估及预防措施表》中都载明：黄秋谷最近一年曾有不明原因跌倒经历，评估总分19分，达到4分以上就视为黄秋谷睡在病床上都有跌倒／坠床的高危病患。显然，黄秋谷的跌倒受伤住院，是其自身健康因素意外所致，林益念没有损害赔偿的过错责任，依法黄秋谷应自行承担损害责任。黄秋谷没提到在2014年5月2日第一次住院前对“中度贫血”进行过任何治疗，甚至在法院调取43页《住院病历》中没发现医院针对黄秋谷患“中度贫血”的用药医嘱。《住院费用清单》中保胎、治便秘、1型糖尿病、人工流产术后、妇科会诊及诊治、检查费用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没有任何的关系。2、在黄秋谷2014年5月2日的《入院记录》中“既往史”一栏记载：有“甲亢”病史，一直口服甲硫氧嘧啶治疗。其2014年5月2日的《门诊病历》第1页“既往史”一栏记载：孕6周，注射黄体酮治疗；及诊断书上列出的--子宫肌瘤、中度贫血，黄秋谷本身原因就己导致腹中的胚胎发育不良，十分清楚根本不可能生下健康的孩子。基于此，在《门诊病历》第2页“处理”一栏记载：头颅CT，胸部X光片--将放射线检查有可能导致早期胚胎发育异常向患者及配偶解释，表示理解，并签字检查。家属韦星凡签名。显然，黄秋谷借口人工流产要求林益念赔偿相关医疗费、护工费、电动车施救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10项明显无理，一审判决支持除鉴定费外的各项费用荒唐。黄秋谷没有提交《结婚证》证明与家属韦星凡是夫妻关系，《住院患者跌倒／坠床危险因素评估及预防措施表》中记载黄秋谷无陪人，不论黄秋谷有“先兆流产”或“习惯性流产”或胚胎发育异常，也都不可能生下该婴儿。对此，黄秋谷在一审庭上规避该问题。三、林益念无本诉侵权责任的法定过错，反诉垫付黄秋谷的医疗费8159元+18元，应得到法律支持。黄秋谷当庭确认林益念垫付了医疗费及法院调取的43页《住院病历》都充分证明林益念没有法定的过错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黄秋谷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8159元+18元，造成林益念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林益念。被上诉人黄秋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黄秋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益念向黄秋谷支付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护工费、施救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61443.4元；2、由林益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林益念反诉请求：1、黄秋谷返还林益念垫付的医疗费81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秋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日12时35分，黄秋谷驾驶南宁Ｕ×××××号二轮电动自行车沿江南大道由西往东行驶于前，林益念驾驶南宁Ｚ×××××号二轮电动自行车同车道同方向行驶于后。至江南大道与尧头岭交叉路口，在林益念驾驶南宁Ｚ×××××号二轮电动自行车超车时导致两车发生刮碰，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黄秋谷受伤的伤人交通事故。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当时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路面性质为沥青，路表情况为干燥。事故发生后，经南宁市交警支队五大队调查，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了南公交认[2014]第45010502014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林益念驾驶非机动车未与前方或相邻行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是构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其交通行为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单方过错造成本事故，黄秋谷的交通行为合法，认定林益念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秋谷不承担责任。林益念向南宁市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南宁市交警支队经复核维持原事故认定书。因事故致车辆受损，黄秋谷为此支付了其电动车的施救费154元。黄秋谷受伤后于当日到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入院治疗，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左颞部头皮血肿、早孕、中度贫血。2014年5月4日，该院对黄秋谷实施了左锁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5月19日，该院为黄秋谷进行了全麻可视人流手术。5月23日，黄秋谷出院，共住院21天，花费了住院费用19046.90元、门诊费用122.5元、护工费210元，医院医嘱含有全休三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每3月复诊，骨折愈合后回院拆钢板（费用约10000元）。2015年3月10日，黄秋谷到该院治疗，用于X光的费用为71元。2015年3月30日，黄秋谷回到该院骨科实施左锁骨内固定取出术，手术过程顺利，内固定取出完全。2015年4月3日，黄秋谷出院，本次住院合计4天，住院费用合计为5920.61元、门诊费用1.2元、护工费40元，出院医嘱为：1、全休1个月，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3、前臂吊带悬吊1个月；4、2个月内忌剧烈活动；5、不适随诊。2015年4月13日，黄秋谷到该院复诊，显示的费用金额为11.5元，并于该日自行委托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进行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支付了鉴定费700元。该所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黄秋谷左肩部损伤未达伤残等级。在黄秋谷住院治疗期间，林益念垫付了治疗费用8159元。2014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4432元。一审法院认为：黄秋谷与林益念之间的交通事故系因林益念超车引起，而林益念在超车时没有保持与黄秋谷之间的安全距离，此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交警部门最终认定林益念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秋谷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采信。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了当时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路面性质为沥青，路表情况为干燥，黄秋谷患有中度贫血系受伤后医院诊断所得结果之一而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林益念主张事故的发生系黄秋谷单方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理据不足，应不予采信。基于此，林益念主张黄秋谷返还垫付的治疗费8159元及调查所花材料费用18元，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林益念主张的各项费用之审核与认定：1、治疗费用。5月2日至5月23日住院期间的住院费用19046.90元和门诊费用122.5元、2015年3月10日复查的X光费用71元、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3日住院期间的住院费用5920.61元和门诊费用1.2元、2015年4月13日复诊的费用11.5元，共计25173.71，合理有据，应予以确认和支持。黄秋谷主张的其他的医疗费用没有病历证实，亦缺乏与本案事故发生所需治疗有因果关系证据证实，应不予支持。在扣除林益念已经垫付的治疗费8159元后，林益念还须向黄秋谷支付医疗费25173.71元－8159元=17014.71元。2、黄秋谷主张的护工费250元，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3、黄秋谷主张的电动车施救费154元，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4、黄秋谷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4）×100元=2500元，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5、原告黄秋谷主张的护理费（21+4）×（24432/365）元=1673.42元，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6、黄秋谷主张的误工费，应根据住院情况及医嘱支持的数额为（21+4+90+30）×（24432/365）元=9705.86元。7、黄秋谷主张的交通费，应斟酌黄秋谷的主要治疗情况等因素后酌定500元予以支持。8、黄秋谷主张的营养费2500元，尚且合理，应予以支持。9、黄秋谷主张的鉴定费700元，鉴定结果并不构成伤残等级，此费用由其自身负担更为合理，应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10、黄秋谷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黄秋谷骨折住院动手术，对于一个怀孕的妇女来为此遭受精神上的痛苦在情理之中。但黄秋谷的治疗病历反映了其人工流产有其自身的一定原因，其受伤亦未达到伤残等级的程度。故应酌定林益念向黄秋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林益念赔偿黄秋谷医疗费25173.71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8159元后，林益念还须向黄秋谷支付医疗费17014.71元；二、林益念赔偿黄秋谷护工费250元；三、林益念赔偿黄秋谷电动车施救费154元；四、林益念赔偿黄秋谷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五、林益念赔偿黄秋谷护理费1673.42元；六、林益念赔偿黄秋谷误工费9705.86元；七、林益念赔偿黄秋谷交通费500元；八、林益念赔偿黄秋谷营养费2500元；九、林益念赔偿黄秋谷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十、驳回黄秋谷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一、驳回反诉林益念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黄秋谷负担400元，由林益念负担9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益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益念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9月9日南国早报第7525期第A1-16版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事项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足以证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交的黄秋谷出具的事故经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黄秋谷存在虚构事故经过的事实，亦不足以推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事故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已经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认定，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以该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虽在本案中对交警部门所作事故认定提出异议，并主张系因被上诉人单方原因造成本案交通事故，但所举证据并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亦不足以证明其前述主张，对其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各项费用的问题。1、医疗费：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共计25173.71元，有病历、发票等相关证据相佐证，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赔偿医疗费为25173.71元－8159元=17014.7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出的医疗费中存在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但未提交充分反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护工费：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支出护工费250元，有相应票据为凭，本院予以维持。3、电动车施救费：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支出电动车施救费154元，亦已提供有效票据，本院予以维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被上诉人住院治疗25天，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5、护理费：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陪人一名，有医嘱为凭，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1673.4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误工费：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25天，并有医嘱需全休共计120天，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其准确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9705.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7、交通费：交通费为被上诉人往来住所及医院所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其治疗情况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8、营养费：被上诉人已提供医嘱证明其需加强营养，其主张营养费2500元，确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并因此流产，遭受较大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的反诉。如前述，上诉人主张本案交通事故系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故其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垫付的医疗费8159元及调查所花材料费18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元（上诉人林益念已预交），由上诉人林益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梅审 判 员  唐荣娜代理审判员  兰 帅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永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