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0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
法定代表人房书明，主任。
委托代理人韩增才，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治保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建宇，北京赵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宝，男，1949年6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牛富林，女，1962年9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房老营村委会）委托代理人韩增才和赵建宇、被上诉人赵金宝及其委托代理人牛富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赵金宝诉至原审法院称：1999年，我与当时的北京市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干部口头协商，在村南的荒地建养殖场。经过村两委会及村民代表同意，决定给我丈量荒地2.9亩，我投资20多万元建起奶牛场。2010年2月22日，村干部又和我补签了该地块的用地协议，所以我享有该荒地的使用权。房老营村委会于2011年8月27日给我下发的解除不定期租地合同的通知也印证和认可了我对村南荒地的不定期租赁。因牛奶没有销路，我于2011年7月又投资30多万元将奶牛场改建为猪场。2011年10月19日，房老营村委会强行将我的猪场拆除，给我造成约80万元的经济损失。我认可井庄镇政府出台的文件，但文件针对的是违法建筑，没有任何部门和文件将我的猪场认定为非法建设，而且村委会是自治组织，没有权利强制执行，即使要拆除也应由执法部门或人民法院予以执行。房老营村委会的行为给我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房老营村委会恢复猪场原状或者折价赔偿损失，按照价格评估报告中载明的地上物重置价格赔偿我猪场的损失686420.96元，并赔偿我丢失已报案财产损失7000元、锅炉等被埋财产损失10000元、清场费30000元、材料运费3000元及误工费16000元，以上共计752420.96元。
房老营村委会在原审法院辩称：赵金宝非法抢占集体土地，其猪场属于违章建筑，村委会予以拆除合理合法。首先，赵金宝提交的用地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该用地协议是事后补签，且未经过村委会及村民代表会通过，此外村里盖有村委会印章的空白信纸非常多，类似于赵金宝的用地协议数不胜数，所以赵金宝的用地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其次，赵金宝所建猪场侵害集体利益。2009年，镇里在我村修建了供全镇镇域内居民使用的饮用水井，2011年7月，赵金宝在村委会多次制止未果的情况下，紧邻我村水井旁修建了养猪场，直接污染水源并影响全镇村民正常饮水。此外赵金宝属于居民户口，不应享受村民免费用地的政策，其出示的协议内约定不用缴纳任何用地费用，已经侵害了我村的利益，明显显失公平。最后，村委会有权拆除赵金宝的违章建筑。村里依照井庄镇政府第68号文件拆除其违章建筑，符合法律及政策规定，不应给予其任何补偿。事实是赵金宝非法抢占集体土地建奶牛场已有多年。赵金宝从来就没有养过牛，按理他应当将抢占的土地退还，但他和离任后的村干部串通一气，补签了带有空白印章的用地协议，且在2011年擅自在井边非法建造猪场，污染很大，引起了村民的强烈反对。我们把情况向镇政府领导作了汇报，镇领导指示我们按镇政府拆除违章建筑的相关规定办理，所以我们依据《井庄镇人民政府制止和查处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联动工作办法》及时通知赵金宝停止施工、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在赵金宝拒绝的情况下，我们召开了两委会，决定将赵金宝的非法建筑拆除。综上，我们拆除赵金宝非法建筑的行为有理有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赵金宝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赵金宝与当时的房老营村村干部房X1口头协商，在村南占用荒地2.925亩建奶牛场。2010年2月22日，赵金宝与时任村干部赵×又补签了用地协议，期限50年，自1999年10月4日至2049年10月3日，甲方20年不收乙方占地费，20年以后每亩每年30元，甲方保证水电供应。2011年，赵金宝将牛场改建成猪场时，房老营村委会以赵金宝建猪场污染水井等理由予以阻止，赵金宝称其与村委会签有用地协议，应依法享有此地的使用权，并继续进行施工建设。房老营村委会于2011年8月27日向赵金宝发出《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的通知》，其中载明“解除赵金宝对该荒地的不定期租赁关系，收回该荒地并通知赵金宝在3日内将荒地地上物自行拆除，如逾期不拆除，村委会负责拆除，损失由赵金宝自行承担”等。因赵金宝拒绝拆除，2011年10月19日，房老营村委会在召开村两委会议后，将赵金宝的猪场强行拆除，赵金宝于事发当天报警。赵金宝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养猪场的三角形钢筋陀等丢失，日常用品等被毁坏。2011年12月23日赵金宝诉至法院，要求与房老营村委会继续履行租地协议；要求房老营村委会恢复租赁土地上建筑物原貌。经释明，赵金宝变更恢复原貌请求为要求房老营村委会赔偿损失80万元。因就赔偿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于2012年8月24日共同申请对被拆猪场进行价格评估鉴定。法院委托了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2012年10月18日，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ZP2012字540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北京市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南荒地上的养殖场地上物的市场价值为466766.25元；其中的单位工程费用表序号11载明地上物重置价为686420.96元。赵金宝认为应当以评估报告中的地上物重置价686420.96元作为赔偿的主要依据，不应当以评估结论466766.25元作为赔偿依据。并主张由于房老营村委会的违法行为，给自己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丢失已报案财产价值7000元、被埋财产损失10000元；另外，要求与房老营村委会履行租地协议，需清场费30000元、材料运费3000元及4个月的误工费16000元，请求房老营村委会一并赔偿。房老营村委会抗辩称租地协议无效，赵金宝为非法占地。房老营村委会拒绝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查明，赵金宝于2006年转为城镇居民户口。
赵金宝提供以下证据：
一、原始猪场照片与猪场被拆后废墟照片二十张，以证明赵金宝所建猪场事实存在与猪场当天被拆现场。房老营村委会对猪场被拆后废墟照片认可，也表示确实是村委会实施的拆除，但对被拆前的原始猪场照片不认可。
二、用地协议一份，甲方为房老营村委会，乙方为赵金宝，以证明赵金宝享有村南荒地的合法使用权。房老营村委会称此用地协议虚假，村委会的章不应盖在空白处，用地协议是在猪场被拆之后在空白信上补签的。
三、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的通知一份，以证明不定期合同也是合同的一种形式，且房老营村委会在事实上认可了赵金宝对村南荒地的不定期租赁权。对此，房老营村委会称当时赵金宝说有合同但拒绝出示，村内依照程序事先发的通知，主要是为了依法拆除。
四、房X1、房X2证明材料各一份，以证明赵金宝在1999年经村讨论批准后占用荒地、建起牛场及房X2在2009年任村支书时为完善合同通知赵金宝找村主任赵×补签的合同。房老营村委会称重大事项应由村委会集体决定、村民代表签字，1999年没有任何会议记录，且村支书没有权利批复合同事宜，故对两份证明材料均不认可。
五、延庆县公安局井庄派出所110处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各一份，以证明赵金宝猪场被拆完后很多东西都丢了。对此，房老营村委会称这些都是赵金宝自己陈述，公安局没有认定，不应作为证据采纳。
六、证人赵×的证言：“我是前任村主任，事实上在我没当村主任时就知道赵金宝在村南建有养殖小区”、“2009年，村书记房X2开完会后说让我完善合同，我就在年底给赵金宝完善补的手续”、“赵金宝在九几年就建小区养牛了，当时我完善合同时，赵金宝还养着牛，一直都有牛”、“用地协议是赵金宝他们事先写好，我签字盖的章，是在2009年开的会，2010年补签的，不是房老营村委会所说的空白信，是他们写好之后盖的章”、“补协议开了两委代表会，但具体有没有会议记录我不知道”。对此，房老营村委会方称根本没有会议记录，不认可赵×的证言。
房老营村委会提供以下证据：
一、用地协议一份，甲方为房老营村委会，乙方为韩增才，以证明按照此用地协议，赵金宝承包的荒地在韩增才地里面，存在部分交叉。对此，赵金宝认为1997年井庄称为井庄乡，而非井庄镇，此协议明显虚假。
二、经村委会、村民代表签字的会议决议一份，以证明房老营村委会在召开了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后对赵金宝猪场实施的拆除。对此，赵金宝表示这不用看，村民公约不能高于宪法，后补的不能与当时的相提并论。
三、证明材料三份，以证明赵金宝从来没有养过牛，且2010年盖空白章的用地协议未经过村民代表开会、讨论、签字。对此，赵金宝称每届委员会都有自己的观点，证明材料都是后补的，不认可此三份证明材料。
四、村民公约一份，以证明未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用地协议无效，拆除违法建筑等重大事项需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方能实施。赵金宝称猪场距村700多米，不影响环境，且猪场不是违法违章建筑，不适用村民公约。
五、《井庄镇人民政府制止和查处违法用地和违法建设联动工作办法》一份，以证明村委会受镇政府委托，有法可依，村委会有权拆除村内违法违章建筑。对此，赵金宝称在土地有争议的情况下，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擅自拆除，且我的猪场未被认定为违法违章建筑，村委会不是一级政府，无权实施拆除行为。
2012年12月20日，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以（2012）延民初字第00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房老营村委会赔偿赵金宝经济损失二十八万零五十九元七角五分。
赵金宝提起上诉，2013年4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一中民终字29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2）延民初字第0030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法院针对赵金宝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和赔偿损失两项诉求，向赵金宝释明，两项请求分别属于两种不同诉因，应选择一种诉因行使请求权。对此，赵金宝固定其诉讼请求，要求房老营村委会恢复猪场原状，或者按照地上物重置价686420.96元赔偿猪场损失，并赔偿丢失已报案财产损失7000元、锅炉等被埋财产损失10000元，另要求赔偿清场费30000元、材料运费3000元及4个月的误工费16000元，共计752420.96元。双方均认可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及效力，但房老营村委会不同意赔偿损失。
另查，房老营村委会在拆除赵金宝猪场时未对猪场财产进行清点，未制作财产清单。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照片、价格评估报告、（2012）延民初字第00308号民事判决书、（2013）一中民终字第2973号民事裁定书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确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房老营村委会作为基层村民自治组织，没有强制拆除的行政执法权，房老营村委会也没有出具有关行政部门的委托执行授权委托书，故房老营村委会强行拆除赵金宝猪场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事实，恢复猪场原状在客观上存在困难，故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更为妥当。赵金宝被拆猪场系先前的牛场改建而来，本案中采用重置价不妥，同时考虑双方后续可能就合同相关问题进行处理，故采用市场价更符合实际，更为公平，房老营村委会应赔偿赵金宝被拆猪场经济损失466766.25元。关于赵金宝要求房老营村委会赔偿丢失已报案财产损失7000元，赵金宝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丢失财产，故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锅炉等物品被埋财产损失10000元的问题，赵金宝在公安机关报案的询问笔录中已称其财物被埋，且从赵金宝提供照片中也可证实有财物被埋，而房老营村委会在拆除赵金宝猪场过程中未制作财产清单，也未提供证据反驳赵金宝的该项请求，可认定房老营村委会在拆除猪场过程中，掩埋了赵金宝部分财物，但考虑到赵金宝所述的被埋财产种类、数量、价值等因素，法院酌定被埋财产损失为5000元，房老营村委会应予赔偿。赵金宝要求赔偿清场费30000元、材料运费3000元及误工费16000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赵金宝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故于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赵金宝被拆除猪场经济损失四十六万六千七百六十六元二角五分。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被告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赵金宝被埋财产损失五千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赵金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房老营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先确定赵金宝使用该地块是否合法，赵金宝已于2003年将自己的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无权享受村内村民免费用地政策，且其出示的协议未经两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内容也显失公平，严重侵害了我村集体及广大村民的利益，应为无效协议，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并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赵金宝所建猪场距居民饮水井过近，饲养垃圾会污染水源，且该猪场属于镇政府规定的违法用地范围；在村委会多次通知其拆除未果后，依照镇政府的相关文件进行了强行拆除，合理合法，符合民意。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金宝服从原判。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出具的ZP2012字540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北京市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南荒地上的养殖场地上物的市场价值为466766.25元；其中的单位工程费用表序号中载明：直接费530763.06元，其中包括人工费137661.80元；现场经费35667.28元，其中包括临时设施费16347.50元、现场经费19319.78元；企业管理费22997.07元；规费33162.73元；利润41259.92元；税金22570.90元；地上物重置价为686420.96元；地上物的市场价值（综合成新率68％）为466766.25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金宝于1999年与当时的房老营村村干部房X1口头协商，在村南占用荒地2.925亩建养殖场，后于2010年2月22日与时任村干部赵×又补签了用地协议。房老营村委会虽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效力存疑，但未经合法途径确认。房老营村委会在明知赵金宝于2006年转为城镇居民户口的情况下，亦未行使撤销权或解除权。现房老营村委会针对用地协议应为无效协议的抗辩意见，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赵金宝所建养殖场未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确认为违法建筑，且房老营村委会作为基层村民自治组织，没有强制拆除的行政执法权，房老营村委会也没有出具有关行政部门的委托执行授权委托书，故房老营村委会强行拆除赵金宝养殖场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应按照侵权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赵金宝的财产损失包括被埋财产损失及涉案养殖场的地上物损失两部分。原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赵金宝提供照片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并考虑到赵金宝所述的被埋财产种类、数量、价值等因素，酌定被埋财产损失为5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应予维持。赵金宝所建养殖场的地上物损失应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该养殖场经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于2012年10月18日出具ZP2012字540号价格评估报告，该鉴定报告所附单位工程费用表序号中详细列明了地上物的市场价值的各项组成及计算方法。鉴定机构对该养殖场系按照经规划审批的且可以在公开市场上自由转让的合法建筑确定的市场价格，其中包括：直接费（材料费、人工费）、临时设施费、现场经费、企业管理费、规费、利润、税金等费用。因赵金宝未出具相应的证据证明该养殖场经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规划审批，且经有资质的建设单位施工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在确定赵金宝所建猪场价格时应扣除规费、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临时设施等费用。基于赵金宝被拆的养殖场系由先前的牛场改建为猪场，存在部分建筑材料的二次使用问题，因此，本院综合考虑鉴定机构确定的直接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成新率及材料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赵金宝地上物的市场价为32万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确定涉案养殖场的地上物价格时，既未扣除规费、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临时设施等费用，亦未考虑废旧材料的二次利用问题，直接按照经规划审批的且可以在公开市场上自由转让的合法建筑确定的市场价格不妥，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03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赵金宝被拆除猪场经济损失三十二万元；
四、驳回原告赵金宝之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之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三千元，由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三百二十四元，由赵金宝负担五千一百四十九元（已交纳三十五元，其余五千一百一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六千一百七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三百七十七元，由延庆县井庄镇房老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六千一百七十五元（已交纳）；由赵金宝负担二千二百零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沛
审 判 员 汤平
代理审判员 张琦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苏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