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榕民终字第2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月，女，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代理人卢孝波、喻冰俊，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木和，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代理人陈金龙、林苏，福建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原页，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委托代理人卢孝波、喻冰俊，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566号和源居综合楼第一、二、四层。法定代表人陈志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嘉萃、张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美月因与被上诉人江木和、原审被告唐原页、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福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7日13时54分左右，被告唐原页受雇驾驶被告李美月所有的闽Ａ×××××重型自卸货车（该车交强险被投保于被告太保福州支公司），由长乐市金峰镇兰田村往潭头镇方向行驶，途经厂房路段时，在超车过程中，未保持必要的横向安全距离，致使闽Ａ×××××重型自卸货车右侧中部与同方向行驶的由案外人黄圆花驾驶的闽Ａ×××××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江木和）左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长乐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唐原页负事故全部责任，黄圆花和原告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长乐市医院，后转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原告于2012年9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一、二审判决认定，截止至2012年9月25日止，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47800.78元。该损失原告已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并执行完毕。2012年9月25日至10月1日原告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6天，支出医药费15474.93元；并于同年10月31日及2013年1月31日两次到长乐市第二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708.22元。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伤残和两个十级伤残。经原审法院依法核算，原告的损失可按下述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每天30元计算6天；护理费可按每人每天88.5元计算30天；误工费可按每人每天88.5元计算119天（休息期180天－原一审判决认定61天）；交通费可酌定为500元；伤残赔偿金可按每年9967.2元计算；根据原告的损伤情况和医院医嘱，原审法院酌定原告需要营养费3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综上，本案各项目数额为：医疗费1618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2655元、误工费10531.5元、营养费35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43855.6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87925.3元。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已经公安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被告唐原页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黄圆花和原告江木和无事故责任。本案被告唐原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即被告李美月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唐原页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被告李美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太保福州支公司已在先前原审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赔偿13490元，后者尚余限额为96510元（110000元－13490元），因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仅65542.2元，尚在上述尚余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故精神损害赔偿金是否在该限额内优先赔偿并无意义，据此被告太保福州支公司仍应在此限额内予以赔偿。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22383.1元（87925.3元－65542.2元）由被告李美月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唐原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美月与被告太保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合同条款中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责任免除的约定，故本案中被告太保福州支公司依法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应由被告李美月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江木和65542.2元；二、被告李美月赔偿原告江木和22383.1元；三、被告唐原页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江木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1元，由原告江木和负担1053元，被告李美月、唐原页负担1998元；诉讼财产保全费405元，由被告李美月、唐原页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李美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美月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依职权对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全面审查，忽略上诉人提供足以证明本案交通责任认定书的制作程序和内容存在错误的大量证据,以原一审、二审判决作为审查本案争议事实的依据，显然带着审判惰性，没有积极履行审判职责。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急性胆囊炎发展是因为手术而诱发，原审法院没有进行司法鉴定即认定胆囊炎系手术诱发，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采信关于被上诉人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司法鉴定意见，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就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就被上诉人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是上海市规定，不能适用于福建省。四、原审法院支持误工费，属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而导致误工，其误工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五、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人民币16183.15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自2012年9月25日起被上诉人支出的医疗费少于该认定数额，另有医保统筹金额5134元不应由上诉人赔付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长民初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江木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诉争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首先，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2年9月27日出具的长乐公交认字【2012】第300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责任认定，上诉人对该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亦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书。其次，通过包括本次庭审在内的多次庭审，均查明客观上两份认定书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两份认定书，对于本事故的事实认定及责任划分亦是相同。第三，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对于本交通事故的发生，答辩人及摩托车驾驶人均没有过错，不应负事故责任。作为摩托车乘员的答辩人手中持有物架以及摩托车年检过期等事实与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驾驶货车超越正常行驶的摩托车未保持充足的横向安全间距是发生本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该赔偿答辩人医疗费用16183.3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的。首先，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继续治疗胆囊炎直至行胆囊切除手术而支付的医疗费用，被告应予赔偿”认定正确。一审期间，答辩人提供的病历材料（上诉人对该病历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得出，答辩人胆囊切除手术的原因是胆结石伴胆囊炎。对于胆囊炎的诱因及治疗，原一、二审及再审法院均认定“由于原告在医院动手术后第三天发作的急性胆囊炎是因手术治疗而诱发，故该项治疗费用与本案有关”。2012年11月9日，原一审法院为查清答辩人急性胆囊炎发作是否与本案有关的问题召集双方当事人前往南京军区福州总院咨询。医生表示答辩人在医院动手术后第三天即发作的急性胆囊炎是因手术治疗而诱发，与手术有因果关系，对该咨询结果上诉人并无异议。因此，答辩人为继续治疗胆囊炎直至行胆囊切除手术而支付的费用，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1月31日支付医疗费16183.15元，事实清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期间，答辩人提供了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充分证明其因本事故受伤再次支付医疗费16183.15元，且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医疗费中医疗统筹基金支付的5134元，上诉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虽然答辩人医疗费中医疗统筹基金支付了5134元，但答辩人认为医疗保险属于社会保险范畴，不具有损害赔偿的性质，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答辩人因其侵权而支付的全部医疗费用。三、原审法院采信关于答辩人三期司法鉴定意见，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至今为止，福建省没有对三期评定标准作出相关规定，但客观上作为伤者的答辩人为诉讼举证需要而参照附近省市规定。从生理学上来说，一个人在上海市需要的护理期等三期天数与在福建所需要的天数是一样的，具有可参照性。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对鉴定意见仅提出异议，并未提出重新鉴定。四、原审法院依法判决答辩人误工损失，事实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二十条规定，答辩人误工损失，作为侵权人的上诉人理应赔偿。答辩人受伤前身体健康，作为一个农民，完全可以参加劳动以养家糊口，日工资远远超过88.50元，但因没有固定收入，无法举证证明自己的具体收入，原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答辩人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唐原页、太保福州支公司答辩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江木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申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对本案诉争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责任划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以及胆囊炎与本案的因果关系作出与原审一致的认定。上诉人李美月对被上诉人江木和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存在问题，裁定书的认定超过法院审判的职权：福建省高级人民没有能力对交通事故现场图等的内容进行系统、全面的审查，第4页第2段中的内容超过其职权范围；黄圆花的笔录和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产生于第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之后，回避上诉人申请再审的一个理由即长乐市交管大队作出两份事故认定书。民事裁定书虽有法定效力，但基于独立审判的法律原则，民事裁定书的记载内容不能直接代替二审法院对本案争议事实独立审裁。原审被告唐原页、太保福州支公司的意见与上诉人李美月一致。本院经审查，确认被上诉人江木和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原审法院以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原页驾驶货车，在超越同方向时，未与黄圆花驾驶的摩托车保持必要的横向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并无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这一认定，上诉人要求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公安机关违反交通事故的法定流程两次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关于被上诉人的急性胆囊炎是否系手术诱发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原审法院曾召集双方当事人前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咨询，院方表示被上诉人的急性胆囊炎与手术有因果关系，双方当事人对该咨询结果无异议，且上诉人未就急性胆囊炎是否系手术诱发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急性胆囊炎系手术诱发、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外，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以及被上诉人的急性胆囊炎系手术诱发问题均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采信关于被上诉人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的司法鉴定意见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足以反驳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和本案实际，判决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医疗费应当扣除统筹费用的意见，被上诉人在其参加的医保统筹中核销了部分医疗费(?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7&Gid=120165068&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14384288&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3_12#m_3_12?)用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因此上诉人认为应从损害赔偿费用总额中扣除有关核销部分医疗费(?http:?/??/?205.0.0.29:8080?/?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7&Gid=120165068&ShowLink=false&PreSelectId=214384288&Page=0&PageSize=20&orderby=0&SubSelectID=undefined”l”m_3_0#m_3_0?)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1元由上诉人李美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克   华代理审判员 缪羽代理审判员黄锋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