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81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凯，曾用名张宏师，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国石化仪征化纤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职工医疗保险中心原副主任（主管），住江苏省仪征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虎存，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宏高，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耿燕，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江苏省仪征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仪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仪检诉刑诉〔2017〕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凯、耿燕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秀琴、吴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凯、耿燕及辩护人高虎存、周宏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凯利用其担任中国石化仪征化纤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职工医疗保险中心副主任（主管）的职务便利，在负责相关药店医保费用的审核、结算，药品违规销售的检查、处理等工作过程中，单独或与被告人耿燕通谋，先后多次收受胡某、郭某1、沈某1、洪某、郭某2、黄某等人所送现金、超市购物卡、加油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3.35万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张凯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3.35万元，被告人耿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5万元。为证明其指控成立，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凯、耿燕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均已构成受贿罪，建议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凯、耿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凯具有自首情节，且退出了全部受贿款项，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凯利用其担任中国石化仪征化纤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1月改制为中国石化仪征化纤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薪酬与保险管理副主管、职工医疗保险中心副主任（主管）的职务便利，在负责相关药店医保费用的审核、结算，药品违规销售的检查、处理等工作过程中，单独或与被告人耿燕通谋，先后多次收受胡某、郭某1、沈某1、洪某、郭某2、黄某等人所送现金、超市购物卡、加油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3.35万元，并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张凯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3.35万元，被告人耿燕参与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7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端午节和中秋节前某日，被告人耿燕收受仪征市某药店经营者胡某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15万元，后将收受贿赂情况转告其丈夫被告人张凯，被告人张凯利用职务便利为胡某谋取利益。
2-3、2007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端午节和中秋节前某日，被告人张凯在其办公室内，多次收受仪征市真州镇某药店经营者郭某1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7.5万元；2016年4、5月某日，被告人张凯在郭某1的轿车内，收受郭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
4、2007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张凯在其办公室内，多次收受仪征怡华某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者沈某1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4.2万元。
5、2015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端午节和中秋节前某日，被告人张凯在其办公室或其居住的小区门前，先后多次收受仪征市真州镇某大药房经营者洪某所送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
6、2016年中秋节前、2017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张凯在其办公室内，先后收受仪征真州某大药房经营者郭某2所送现金、加油卡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
7、2014年至2017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张凯在其办公室内，先后多次收受扬州某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某药店经营者黄某所送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耿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张凯、耿燕退出了全部受贿款项。
另查明，原中国石化仪征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仪征分公司，统称为仪化公司。中国石化仪征化纤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11月21日，系国有控股公司，2014年11月26日，改制为中国石化仪征化纤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仪征分公司由前身仪化集团公司体制转换设立，系国有独资公司。中国石化仪征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仪征分公司无隶属关系、独立运作。2007年3月，被告人张凯被中国石化仪征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任命为仪化公司职工医疗保险中心副主任（主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系仪征市真州镇康缘药店的经营者，2006年左右经申请康缘药店成为仪化公司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零售药店。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张凯、耿燕夫妇，为了能够得到张凯的关照，降低仪化公司医保中心对康缘药店处罚力度、在结算资金时能够快点，从2007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均送给耿燕现金，共计人民币十三万元；每年端午节、中秋节均送给耿燕苏果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二万元。
2、证人郭某1证言、永康药店现金日记账本证实，其系扬州康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永康药店经营者，2006年7月左右，其与张凯合伙经营该药店，后于2007年5月张凯因害怕被查处便退出合伙。为了与张凯处好关系，在医保资金结算时能够快点，在处罚时能够少罚款，其于2007年春节前送张现金五千元，端午节前送张现金二千元，中秋节前送张现金二千元；2008年春节前送现金一万元，端午节和中秋节前各送现金二千元；2009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均送张现金一万元，端午节、中秋节各送张现金四千元；2013年春节前送张现金一万五千元，端午节、中秋节各送五千元；2014年春节前送现金二万元，端午节、中秋节各送五千元；2015年春节前送现金二万元，端午节送五千元；2016年4月，送张现金五万元，共计送张现金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
3、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其系仪征怡华永康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者，该公司经营白沙、浦东、迎江、东山四个药店。为了与仪化公司医保中心副主任张凯处好关系，在药店经营方面得到张凯的关照，其从2007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前均到张凯办公室送现金或购物卡，共计人民币四万二千元。
4、证人洪某证言证实，其系仪征市真州镇南洋大药房经营者，该药房是2014年5月进入仪化医保的。张凯是仪化医保中心副主任，为了得到张凯的帮助，在处罚和结算时给予关照，其从2015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端午、中秋均送张价值一千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各一张，共计价值人民币六千元。
5、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其系仪征市真州镇百宝堂大药房经营者，该药房于2015年11月进入仪化医保。在申办仪化医保定点药店以及在经营药店过程中，为了得到张凯的关照，其于2015年10月在张凯办公室送给张现金二千元以及中石化加油卡两张，共计价值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中秋节前，其到张凯办公室送给张现金二千元；2017年春节前，其到张凯办公室送给张现金二千元。
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系仪征康德药房总经理，为了能够得到张凯的关照，其于2014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前到张凯办公室送给他面值五百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各一张，共计价值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17年春节前送张面值五百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两张，价值人民币一千元。
7、仪化公司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零售药店申请、营业执照等证实，涉案药店申请加入仪化公司医保定点零售药店情况。
8、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石化仪征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文件、户籍证明以及发破案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张凯、耿燕身份情况以及归案情况。
9、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等证实，中国石化仪征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化仪征化纤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股东、经营情况。
10、被告人张凯供述证实，其曾系仪化公司人力资源部医保中心副主任，其负责对医保相关费用进行监督管理，对定点医院、药店职工发生的费用在次月结算上个月的费用等。其从2007年春节前至2017年春节前先后收受郭某1、沈某1、洪某、郭某2、黄某所送现金、购物卡、加油卡等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二十八万余元。此外，其与妻子耿燕还共同收受胡某所送现金、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十五万元。郭某1、胡某等人向其行贿的目的就是看中其医保中心副主任的职务，能够在医保费用结算、监督检查的时候给予关照，其能帮忙的都会帮一下。在法院审理期间，其与耿燕退出了全部受贿款项人民币43.35万元。
11、被告人耿燕供述证实，其丈夫张凯系仪化医保中心副主任，胡某为了能够得到张凯的关照，在对药店处罚和资金结算方面给予帮助，从2007年到2016年每年春节、端午、中秋均送给其现金或者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十五万元。每次收受胡某贿赂后均告诉张凯，期间，张凯让其多次将贿赂退回，但未成功。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耿燕与公司工作人员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并利用公司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亦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张凯、耿燕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张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耿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退出了全部赃款，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可给予被告人耿燕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凯、耿燕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指控被告人张凯、耿燕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的职务系经中国石化仪征化纤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任命，其不属于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情形，不宜认定其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予以变更。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凯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
二、被告人耿燕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凯、耿燕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三万三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忠正
代理审判员 吕 超
人民陪审员 徐 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瑾
叶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