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322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82年2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别名王##），女，1975年9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建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朝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连海，辽宁达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7]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万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连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建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9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在郎某（另案处理）处购进假药“东北长效补肾丸”100袋，全部销售。2017年4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张某某在被告人王某某处购进假药“虫草鹿鞭丸”200袋，销售115袋，剩余85袋被侦查机关扣押。共计销售215袋。
王某某通过淘宝网购进“虫草鹿鞭丸”，于2017年4月份至5月份销售给张某某200袋。销售给他人40袋。共计销售240袋。
被告人张某某和王某某分别于2017年5月22日、6月16日被侦查机关抓获。
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非法销售假药，其二人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我在淘宝网上是以性保健品购买的“虫草鹿鞭丸”，我不知道是假药。
辩护人李连海的辩护意见是：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和本案现有证据，辩护人认为本案至多是一起违反药品行政管理制度、情节显著轻微的行政案件，不应认定是犯罪，不应追究被告人王某某的刑事责任，理由是：1、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明知销售的是假药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符合两高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某某在无销售药品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通过非法渠道购进纸盒包装和袋包装的“虫草鹿鞭丸”（每盒或每袋内均为10粒药丸）后，再将纸盒包装的“虫草鹿鞭丸”改为袋包装，于2017年4月至5月销售给被告人张某某200袋，销售给他人40袋。销售价格为每袋50至60元。
被告人张某某在无销售药品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于2016年9月至12月，在郎某（另案处理）处购进“东北长效补肾丸”100袋（每袋内装10粒药丸），全部销售。于2017年4月至5月，在被告人王某某处购进“虫草鹿鞭丸”200袋（每袋内装10粒药丸），以“东北长效补肾丸”和“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的名称销售115袋，剩余85袋被建平县公安局扣押（其中1袋于扣押后由建平县公安局送至朝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假药认定）。销售价格为每袋150元至200元。
案发后，证人马某某将在被告人张某某处购买的“东北长效补肾丸”1袋提交建平县公安局，建平县公安局接收后已送至朝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假药认定。建平县公安局另在证人王建平处调取其在被告人张某某处购买的“东北长效补肾丸”（“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4粒。
经朝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建平县公安局送检的“东北长效补肾丸”和“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均按假药论处。
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5月22日被建平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传唤到案，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6月16日被吉林省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分局北门派出所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建平县公安局在被告人张某某处扣押的“东北长效补肾丸”（“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84袋（每袋内装10粒黑色药丸）、公安机关在证人王建平处调取的“东北长效补肾丸”（“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4粒、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销售“东北长效补肾丸”（“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的情况。
二、书证：（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案件来源和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到案情况。（二）建平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建平县华府二期小区21号楼1单元602室被告人张某某的住处扣押“东北长效补肾丸”（“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85袋（每袋内装10粒黑色药丸）的情况。（三）被告人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销售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销售“东北长效补肾丸”（“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的相关情况。（四）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同案犯罪嫌疑人郎某被公安机关立为刑拘在逃人员的情况。（五）建平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因公安机关将证人马某某提供的“东北长效补肾丸”1袋和在被告人张某某处扣押的“东北长效补肾丸”（“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中的1袋送至朝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假药认定的情况。（六）建平县公安局《关于请求对“东北长效补肾丸”给予认定的函》、《关于请求对“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给予认定的函》，证实建平县公安局申请朝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张某某销售的“东北长效补肾丸”和“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给予认定的情况。（七）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及证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三、证人证言：（一）马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在一次坐客车时听说微信上有人卖“东北长效补肾丸”的药，其向对方要了卖药人的微信号并添加为好友，卖药人的微信名为“大美丽东北长效补肾丸”。2017年5月13日，其通过微信联系上“大美丽东北长效补肾丸”后，花200元钱到建平县华府天地二期北区小区门口买了1袋，买完后，其看不像正规厂家生产的，怀疑是假药，遂到公安机关报案。其购买的“东北长效补肾丸”是小自封袋包装，外包装上写着“民间偏方”，内装10粒黑色药丸。（二）于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汽车司机。2017年春季，其在建平县拉货时添加了微信名为“大美丽东北长效补肾丸”的人，并通过聊天知道对方卖补肾的药，价格为200元，后其于2017年3月6日以200元的价格向对方购买1袋，3月30日和4月1日两次共以1500元的价格向对方购买10袋。（三）吴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其通过微信添加了一个名叫“大美丽东北长效补肾丸”的人，后其分两次在华府二期门口向对方购买“东北长效补肾丸”2袋，每袋价格200元。其购买的“东北长效补肾丸”是小自封袋包装，外包装上写着“民间偏方”，内装10粒黑色药丸。其购买后全部服用，但没有效果。（四）刁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微信名为“大美丽东北长效补肾丸”的人添加其为好友，并向其宣传该药效果好、是她自己做的，后其通过对方提供的电话联系上对方后，在华府二期门口以200元的价格购买1袋“东北长效补肾丸”。其购买的“东北长效补肾丸”是小自封袋包装，外包装上写着“民间偏方”，内装10粒黑色药丸。其服用后没有效果。卖药的人是一女性，外地口音。（五）王##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其通过微信添加了一个微信名为“大美丽东北长效补肾丸”的人，对方向其宣传“东北长效补肾丸”的效果，后其通过对方提供的电话与对方联系，到华府二期小区附近以200元的价格购买1袋“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其购买的“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是小自封袋包装，内有一张纸片写着“民间偏方”，内装10粒黑色药丸。（六）崔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一个微信名为“大美丽东北长效补肾丸”的人添加其丈夫为好友，后其分两次向对方共购买3袋“东北长效补肾丸”，每袋价格200元。其购买的“东北长效补肾丸”是小自封袋包装，外包装上写着“民间偏方”，内装10粒黑色药丸。对方是一女性，外地口音。（七）张某证言，证实张某某是其表姐。2017年5月份的一天，其与张某某吃饭时，张某某对其说她正在做微商卖“东北长效补肾丸”。
四、被告人供述：（一）张某某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8月末到建平县叶柏寿，自2016年9月开始，其从郎某处以每袋100元的价格共购买100余袋“东北长效补肾丸”进行销售。2017年4月至5月，其以每袋60元的价格分两次共在王某某（王奕霏）处购买“东北长效补肾丸”（“虫草鹿鞭丸”）200袋，销售115袋。其购进以上药品后，以“东北长效补肾丸”或“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为名进行销售。“东北长效补肾丸”和“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是同一种物品，都是用透明自封袋包装，每袋内装10粒黑色药丸，销售价格每袋200元。其销售方式是通过微信朋友圈进行销售，其微信名为“大美丽东北长效补肾丸”或“大美丽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二）王某某供述，证实其从淘宝网上和一个微信名为“师傅”的人处购进“虫草鹿鞭丸”。其购买的“虫草鹿鞭丸”有用纸盒包装的，还有用自封袋包装的，两种都是10粒的包装，用纸盒包装的其在购买后再用自封袋重新包装成每袋10粒。2017年4月份开始，其向张某某和微信名为“静静”、“简爱”、“晨曦”等人销售“虫草鹿鞭丸”。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在张某某处扣押的“东北长效补肾丸”和“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就是其销售给张某某的“虫草鹿鞭丸”。其以每袋50至60元的价格共向张某某销售“虫草鹿鞭丸”200袋，销售给他人40袋。
五、鉴定意见：朝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东北长效补肾丸”认定的复函、关于对“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认定的复函，证实经朝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建平县公安局送检的“东北长效补肾丸”和“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均按假药论处。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建平县公安局食药侦大队于2017年5月22日到被告人张某某在建平县华府二期小区21号楼1单元602室的住处进行现场勘查，并在现场发现“东北长效补肾丸”（“东北长效鹿鞭补肾丸”）85袋。（二）朝阳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某所持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的情况。（三）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同案犯罪嫌疑人郎某的情况。
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销售假药，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主观上明知销售的是假药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某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是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涉案假药“东北长效补肾丸”84袋零4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尹 冰
审 判 员 孙晓峰
人民陪审员 李德林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