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承亮，男，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华侨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青蓉，女，197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华侨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承亮，系曹青蓉配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起沂，男，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承亮、曹青蓉因与被上诉人周起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承亮（亦系上诉人曹青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周起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承亮、曹青蓉的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4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周起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周起沂与赖承亮因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属认定事实不清。赖承亮投资二百多万元开办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后与曹丁武合伙经营，因缺少资金周转向周起沂借款，2016年1月因不堪巨额债务而停止支付利息。在此种情况下，赖承亮为偿还债务于2016年2月20日召开全体债权人会议，讨论决定将赖承亮所占公司股权用于抵偿债务，所有债权人均同意将借款本息折抵公司相应的股权。2016年10月25日，赖承亮、曹丁武与周起沂等12名债权人协商后签订协议，用公司股权折抵借款本息。2017年1月12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周起沂等12名债权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均明确表示不再要求赖承亮支付任何其他费用。赖承亮用公司股权折抵完前述所有债权债务后仍占有公司0.5%的股权，如果赖承亮还欠周起沂等债权人利息，那么，其完全可以将剩余股权用于清偿借款利息。2.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格式要求来写的，最主要内容是将230000元折算公司股份2.069%，债转股的价格本金和利息都是另外协商。该协议也是周起沂打印好拿给赖承亮签字的，工商变更登记也是周起沂他们去办理的。3.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84条、第90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据合同法第91条、第105条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并判决驳回周起沂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起沂的诉讼请求。周起沂辩称：1.赖承亮通过手写方式将其持有的2.069%的股权以230000元转让给周起沂，但周起沂享有对其合法债权包括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52133元，故股权转让款抵偿的仅为借款本金，不包含借款利息。2.周起沂与赖承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其他债权人签订协议的时间不一致，二者没有直接关系。3.周起沂现仍持有借条原件，说明周起沂并未免除赖承亮的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赖承亮、曹青蓉的上诉。周起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承亮、曹青蓉立即支付周起沂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的利息521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赖承亮、曹青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2012年12月17日，赖承亮与曹青蓉结婚；2.2013年12月至2014年间，赖承亮陆续向周起沂借款29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2015年11月15日，赖承亮归还周起沂60000元。同日，赖承亮重新出具《借条》1张，交由周起沂收执。《借条》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230000元，利息每月4600元，利息每月付清，借款期限1年。后赖承亮未按约还款付息，经周起沂催讨，赖承亮于2016年3月10日，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条》1张交由周起沂收执。《借条》载明“借条兹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周起沂借到人民币230000元(贰拾叁万元)月利息2%。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公章)经办人：赖承亮2016年3月10日”。赖承亮要求周起沂向法院起诉赖承亮和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归还借款，并向周起沂收回其向周起沂出具的《借条》。后因周起沂要求赖承亮代其预交案件受理费，赖承亮予以拒绝，后周起沂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向赖承亮换回其于2015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条》；3.2016年10月25日，赖承亮作为转让方，周起沂作为受让方签订《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赖承亮将其持有的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2.069%股权(认缴出资额20690元)以230000元转让给周起沂，周起沂同意按此价格购买该股权；（2）赖承亮转让其股份后，其在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周起沂承担；（3）本协议经转让双方签字后生效；4.2017年1月12日，赖承亮与周起沂到宁化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周起沂与赖承亮之间因借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起沂主张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的利息5213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债务发生在赖承亮与曹青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用于家庭投资，故曹青蓉应对本案赖承亮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判决：赖承亮、曹青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起沂借款利息52133元。案件受理费1103元，由赖承亮、曹青蓉负担。在本院二审中，赖承亮、曹青蓉提交《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份，拟证实周起沂与其他债权人相同，均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确约定借款不再计算利息。周起沂经质证认为，对前述2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放弃对赖承亮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并不能证明周起沂放弃借款利息。本院认证认为，周起沂对前述2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对象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赖承亮与曹青蓉的婚姻登记时间和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情况”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前述事实，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查明认定如下：1.2002年12月17日，赖承亮与曹青蓉登记结婚。2.根据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2016年11月23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由曹丁武、赖承亮、吴翠英、官建长、王诚曲、曹海强、雷永春、曹永富、范艳红、刘海容、雷宏春变更为曹丁武、赖承亮、吴翠英、官建长、王诚曲、曹海强、雷永春、曹永富、范艳红、刘海容、雷宏春、周起沂、周起沂、夏东发。二审另查明：1.2016年10月25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公司原股东赖承亮将所持有公司2.069%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周起沂。2.根据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由曹丁武、赖承亮变更为曹青蓉、赖承亮，监事备案由曹丁武变更为曹青蓉。本院认为，赖承亮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期间先后向周起沂借款290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2%。赖承亮于2015年11月15日向周起沂偿还借款60000元，并重新向周起沂出具的借条，载明赖承亮向周起沂借款230000元，利息每月4600元，每月付息，借期壹年。此后，赖承亮未向周起沂偿还借款本息。双方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赖承亮将其持有的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2.069%股权以230000元转让给周起沂，该转让事宜经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并已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合法有效。双方均认可周起沂用其对赖承亮享有的债权抵消其应支付赖承亮的股权转让款，但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全部清结，即周起沂认为股权转让款230000元仅抵消借款本金，赖承亮还需支付借款利息52133元（该利息以借款本金2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而赖承亮认为周起沂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即承诺放弃借款利息。对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230000元，该数额与赖承亮尚欠周起沂的借款本金相符，结合借条原件仍由周起沂收执保管的事实，应认定周起沂仅用赖承亮尚欠借款本金抵消其应支付给赖承亮的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赖承亮支付周起沂借款利息52133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赖承亮上诉主张周起沂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承诺放弃借款利息，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中，赖承亮向周起沂所借款项系在与曹青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经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所产生，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曹青蓉在2015年10月10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持有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股权并担任公司监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生产、经营的收入，归夫妻共同所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的规定，赖承亮对外经营三明礼邦工艺品有限公司产生的收益属于其与曹青蓉的共同财产，故与该收益相对应的消极财产即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曹青蓉对赖承亮所负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赖承亮、曹青蓉上诉主张本案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周起沂对此明知，亦未能证明该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赖承亮、曹青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元，由赖承亮、曹青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良盛审判员  吴ＸＸ审判员  林玮玮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小恋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void(0);?)第十七条(?javascript:void(0);?)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