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终158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刘冬林，男，199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会昌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址江西省会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冬林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粤0183刑初864号刑事判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本院提起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穗检公二支刑抗【2017】15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友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冬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抢劫罪
（一）2014年8月16日3时许，被告人刘冬林伙同张某1、张某2（均已判刑），驾驶摩托车来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公路新十三路37号对面路段，持棍殴打、胁迫被害人吴某1，抢走被害人的小米3手机（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600元）、现金和银行卡4张，后驾车逃跑。公安机关缴获被抢的小米3型手机，并将该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吴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增价鉴（赃）[2014]675号关于无线移动电话的价格鉴定结论书；（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被告人刘冬林在庭审时供认参与了该次抢劫的事实。
（二）2016年3月28日3时许，被告人刘冬林伙同“小李”及另外二名男子（均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来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汇太东路与岭南路交界处，殴打、胁迫被害人徐某1（未达到轻微伤）、陈某（轻微伤）及徐某2，抢走被害人徐某1的黄色女装二轮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00元），后驾车逃跑。公安机关缴获被抢的摩托车，并将该车发还给被害人徐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痕迹）字[2016]602号痕迹检验报；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增价鉴（赃）[2016]371号关于二轮摩托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伤）字[2016]6287、62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证人徐某2的证言；被告人刘冬林的供述。
二、非法拘禁罪
2015年7月4日19时许，被害人温某1被温某生电话约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赣南宾馆309房打牌，被害人温某1的亲友曾某1、曾某3英、钟某1（别名“曾某3”）三人亦随同去到309房。随后被告人刘冬林伙同另外四名男子，以被害人温某1赌博时出老千为由，限制被害人温某1人身自由，向其索回赌资，期间刘冬林一伙对被害人温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温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随后被告人刘冬林随同曾某1、钟某1二人去银行取钱，由曾某1支付人民币15000元后，被告人刘冬林一伙即将被害人温某1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伤）字[2015]66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温某1的陈述；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人钟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冬林的供述。
原判认定全案事实，还有抓获经过、被告人刘冬林的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冬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式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冬林无视国家法律，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冬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冬林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赃物已缴回并发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冬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缴获的作案工具警察证皮套一个，予以没收、销毁。
宣判后，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判决，以穗增检公诉刑抗（2017）4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抗诉认为：一审认定起诉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不构成抢劫罪（一审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属于事实认定有误，致定性不准、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理由：一是本案并不存在所谓的“赌债”。二是即使之前被害人存在所谓的“出千”行为，也不能成为此次被告人一伙采取暴力索取财物的免责理由，因为时空已发生转换，当时的行为已发生阻断，不能无限延伸。三是被告人一伙当场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并威胁被害人的亲友去取款，当场收到钱款后才将被害人释放，该行为无疑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将第二宗犯罪事实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属认定事实有误，定性不准和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抗诉正确，应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刘冬林表示服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刘冬林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8月16日3时许，原审被告人刘冬林伙同张某1、张某2（均已判刑），驾驶摩托车来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公路新十三路37号对面路段，持棍殴打、胁迫被害人吴某1，抢走被害人的小米3手机（经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600元）、现金和银行卡4张，后驾车逃跑。公安机关缴获被抢的小米3型手机，并将该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吴某1。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及本院庭审予以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增价鉴（赃）[2014]675号关于无线移动电话的价格鉴定结论书；（2015）穗增法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刘冬林的供述。
（二）2015年7月4日19时许，被害人温某2被温生古电话约至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赣南宾馆309房打牌，被害人温某2的亲友曾某2、曾某3英、钟某2（别名“曾某4”）三人亦随同去到309房。随后原审被告人刘冬林伙同另外四名男子，以被害人温某2出老千为由，向被害人温某2勒索人民币15000元，被害人温某2拒绝给钱，随即遭到原审被告人刘冬林及其他同伙的殴打，被害人温某2被迫同意给钱，并由原审被告人刘冬林随同曾某2、钟某2二人去银行取钱，收取人民币15000元后将被害人温某2释放。经鉴定，被害人温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及本院庭审予以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伤）字[2015]66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温某2的陈述；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人钟某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刘冬林的供述。
（三）2016年3月28日3时许，原审被告人刘冬林伙同“小李”及另外二名男子（均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来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汇太东路与岭南路交界处，殴打、胁迫被害人徐某1（未达到轻微伤）、陈某（轻微伤）及徐某2，抢走被害人徐某1的黄色女装二轮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00元），后驾车逃跑。公安机关缴获被抢的摩托车，并将该车发还给被害人徐某1。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及本院庭审予以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痕迹）字[2016]602号痕迹检验报告；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增价鉴（赃）[2016]371号关于二轮摩托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增公（司）鉴（伤）字[2016]6287、62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
证人徐某2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刘冬林的供述。
全案的事实，还有下列经原审庭审及本院庭审予以公开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抓获经过；原审被告人刘冬林的户籍资料。
对于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事实，本院评析如下：
1.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刘冬林一伙声称的“赌债”真实存在。首先，被害人温某2一直否认有与刘冬林一伙打牌“出千”及欠赌债的事实，案发当天，双方在赣南宾馆309房打牌也无发生纠纷，当天被害人并无欠刘冬林一伙赌债；其次，原审被告人刘冬林在侦查阶段及一、二审庭审时均供述其并不清楚被害人是否真实欠赌债，其与同伙的目的是以被害人曾经打牌“出千”为借口敲诈被害人。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冬林一伙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2.即使被害人温某2之前有过打牌“出千”的行为，但时间、空间已发生转换，这也不能成为原审被告人刘冬林一伙采取暴力手段索取他人财物的免责理由。
3.原审被告人刘冬林一伙当场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温某2并胁迫被害人的亲友去取款，当场收到钱款后才将被害人放走，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客观构成要件。
综上，原审被告人刘冬林实施的该宗犯罪事实符合抢劫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定性。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冬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行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冬林参与第一宗即2014年8月16日的犯罪行为、第三宗即2016年3月28日的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但认定刘冬林参与第二宗即2015年7月4日的犯罪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刑初8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冬林犯抢劫罪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刑初8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冬林犯抢劫罪的量刑部分及非法拘禁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刘冬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幸 福
审判员 梁 敏
审判员 边 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泽伦
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