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平花，女，1973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兴亚，江苏海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灌南县水利局，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安镇。法定代表人：张立贤，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奎，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浪，男，1972年2月19日生，汉族，住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玉峰，灌南县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施平花因与被上诉人灌南县水利局、原审被告孙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施平花及其委托代理人陶兴亚、被上诉人灌南县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徐正奎、原审被告孙浪的委托代理人梅玉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灌南县水利局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4月，灌南县水利局委托其内设机构灌南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处（甲方）与孙浪（乙方）签订《灌南县农村饮水安全建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基础上，投资扩建或改建供水设施；甲方新建设施、管道等，其产权属甲方所有，甲方因工程建设需替换乙方原管道的，新管道由双方共享产权，若土地为甲方征用的，其新建厂房由甲方行使完全产权，若土地由乙方提供的，其产权按土地和房屋分别由乙方和甲方行使；乙方不得将甲方所属管道、设施、厂房转让，如改变或转移所有权和经营权，须报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但孙浪违反协议约定私自将水厂转让给施平花，孙浪与施平花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灌南县水利局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确认孙浪、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无效，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孙浪在原审中辩称:其与施平花所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灌南县水利局无权主张孙浪与施平花签订的合同无效；孙浪与施平花之间的合同是2013年签订的，灌南县水利局是2017年起诉的，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灌南县水利局为施平花办理了取水许可证，是对孙浪与施平花转让行为的确认，是行政法律行为，这种行为只有通过行政诉讼或具体行政行为才能撤销，灌南县水利局擅自改变这种行为系违法。请求驳回灌南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施平花在原审中辩称：除同意孙浪的答辩观点外，孙浪与施平花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该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孙浪已经将财产交付给施平花，施平花也给付了相应的对价，灌南县水利局没有证据证明孙浪转让的财产中有灌南县水利局的财产，即使存在孙浪出售的水厂财产中有爱卫会曾无偿给予的资产，但这与施平花无关，施平花是不知情的，根据物权法第106条的规定，施平花已经善意取得两个水厂的所有财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孙浪与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没有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灌南县水利局与孙浪签订的合同对施平花没有约束力，且灌南县水利局也无权确认合同无效；灌南县水利局在2014年11月18日已经对施平花经营的开柱水厂和平花水厂颁发了经营取水许可证，说明灌南县水利局作为行政机关系认可其取水经营的行为，也说明灌南县水利局在2014年11月18日已经知道水厂被施平花收购的事实，从灌南县水利局知道该事实至今两年多的时间，灌南县水利局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现灌南县水利局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已经超出除斥期间。请求驳回灌南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灌南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处系原告灌南县水利局内设机构，成立于2008年11月28日。2009年4月，灌南县水利局与孙浪就其经营的张店水厂（即张店镇政府水厂）、马台水厂（即马台村水厂）分别签订两份《灌南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协议》，两份协议均约定：甲方（灌南县水利局）在乙方（孙浪）供水设施基础上，投资扩建或改建供水设施；乙方原有设施的产权关系不变，如乙方不拥有水厂产权或产权存在争议，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新建设施、管道等，其产权属甲方所有，由乙方按总额的0.3%交纳年使用费，有偿使用（资产总额以甲方直接投资的资产额为准，最高年使用费不超过500元），所征收的费用作为饮水安全发展资金；甲方因工程建设需替换乙方原管道的，新管道由双方按1：1共享产权；甲方因工程建设需替换乙方机泵、变频、加氯机等设施，其新换设施产权归乙方，原设施由甲方收回；甲方新建供水厂房，若土地为甲方征用的，其新建厂房由甲方行使完全产权，若土地由乙方提供的，其产权按土地和房屋分别由乙方和甲方行使；乙方不得擅自将甲方所属管道、设施、厂房转让，如改变或转移所有权和经营权，须报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本协议中甲乙双方享有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和延续；如遇国家政策变化及公益性工程建设需要，需有偿收回或损坏乙方供水设施，乙方不得以甲方所属资产提出补偿要求；如遇非公益性建设需征用、占用、损坏或收购供水设施的，其补偿费按资产性质、比例由甲乙双方分配；乙方须服从甲方或甲方委托单位管理，按照饮水安全要求进行供水，确保新增用水户的正常供水；甲乙双方均须严格遵守协议要求，如有一方违约，其一切损失均由违约方负责；另甲、乙双方还对有效期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灌南县水利局于2009年向孙浪经营的张店水厂投资加氯机1台、PE管道3684米，根据协议约定，其产权应归灌南县水利局所有，此外，该水厂的土地使用权、机泵房、深井均为集体所有。灌南县水利局于2009年向孙浪经营的马台水厂投资加氯机1台、新铺PE管道4855米，更换孙浪原管道6126米，更换爱卫会管道3224米，根据协议约定，加氯机1台、新铺PE管道4855米的产权应归灌南县水利局所有，更换孙浪原管道6126米应由灌南县水利局和孙浪按1:1比例共享产权，此外，该水厂的土地使用权属集体所有，地坪为灌南县水利局改造，爱卫会投资管道21861米。2013年5月20日，未经灌南县水利局同意，孙浪（甲方）与施平花（乙方）签订《水厂转让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张店水厂、马台水厂一次性转让给施平花，张店水厂位于张店镇政府家院内，水厂内设备及使用权为甲方所有，土地使用权归镇政府所有；马台水厂位于马台小医院北边，水厂内所有设备、房屋、围墙、地基及使用权为甲方所有；两处水厂地下管道为甲方所有；水厂转让价款为人民币陆拾万伍仟元整，立约时预付款40万元，余款20.5万元于2013年12月份前付清；水厂转让后一切权益归乙方所有，合同经双方签字即时生效，甲、乙双方均按合同履行，不得违约，若有一方违约则按转让费10%罚款，并负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孙浪按合同约定交付了水厂、施平花给付了转让款。嗣后，施平花将张店水厂变更为灌南县张店平花自来水厂，将马台水厂变更为灌南县张店开柱自来水厂，并办理了有关工商登记手续。现灌南县水利局以孙浪违反协议约定、未经其同意私自转让水厂、孙浪和施平花侵犯灌南县水利局合法权益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孙浪和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无效。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灌南县水利局灌水【2008】96号文件、灌南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协议两份、水厂转让合同、农村水厂产权复核报告两份、取水许可证两份（有效期限均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11月18日，之后未续办。）、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两份等在卷为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孙浪违反其与灌南县水利局签订的协议约定，未经灌南县水利局书面同意擅自将其经营的两个水厂转让给施平花；孙浪转让的水厂虽系其个人经营，但在水厂资产中有加氯机、管道等重要资产属于灌南县水利局所有，该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还有土地使用权、机泵房、深井、管道等重要资产属于集体所有，孙浪均无权擅自处分；孙浪擅自处分灌南县水利局所有资产及其他集体所有资产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孙浪与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无效。施平花虽辩称其取得孙浪转让的水厂属于善意取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具有转让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认定无效情形的，受让人主张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取得所有权的，不予支持，故对施平花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孙浪和施平花均辩称灌南县水利局未在涉案水厂投资，但灌南县水利局提供的两份农村水厂产权复核报告可证明其对涉案水厂的投资，且孙浪也在农村水厂产权复核报告附表中签字认可各方的投资情况，佐证灌南县水利局对涉案水厂的投资，而孙浪和施平花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故孙浪和施平花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孙浪和施平花还辩称灌南县水利局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灌南县水利局诉讼请求的是确认合同无效，而非行使撤销权，故灌南县水利局的诉讼请求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除斥期间的规定，孙浪和施平花的该辩解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孙浪、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孙浪负担。（灌南县水利局已预交，孙浪在兑现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灌南县水利局）。上诉人施平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孙浪与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并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理由:1、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施平花购买的资产中有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2、即使施平花购买的两个水厂中存在所谓的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也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首先，即使转让的水厂资产中有所谓的国有资产，也与国家利益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孙浪出售国家资产，就是损害国家利益，显然是把国家利益和国有资产划等号，违背基本的法律常识。施平花与孙浪签订合同时并不存在欺诈、胁迫和恶意串通等情形，因此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要件。其次，所谓社会公共利益，是指社会上大多数成员的利益，具有广泛性和群众性，施平花购买水厂后是继续在原供水范围内持续供水给村民，且灌南县水利局还发给了取水许可证，故转让行为及后果都没有影响到供水群众的生产、生活与学习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3、施平花已经善意取得两个水厂的资产所有权和经营权，且持证经营4年之久，施平花与孙浪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合法有效。首先，施平花从孙浪手中购买水厂时，并不知道孙浪对部分资产无处分权。其次，施平花购买水厂时所支付的是两个水厂全部资产的价款，已依法取得了两个水厂的所有资产的所有权，第三，物权法并没有将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排除善意取得之外。如果有人认为水厂转让侵害其财产权，则应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向孙浪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灌南县水利局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灌南县水利局与孙浪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该协议约定一方不得擅自将灌南县水利局所属管道设施厂房转让，如果改变或者转移所有权或经营权，须报灌南县水利局同意后方可进行，孙浪转让水厂未报灌南县水利局同意，所以施平花与孙浪签订的转让合同是无效的。3、水厂的资产中有一部分是属于灌南县水利局的，这部分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孙浪无权处分，孙浪转让水厂给施平花明显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孙浪答辩称：1、同意政府收回水厂统一管理，灌南县政府已经实际控制并经营水厂，这个事实说明合同有效与无效已经无实际意义。2、在不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况下做好案件调解工作，应给予施平花一定的补偿。本人服从一审判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孙浪（甲方）与施平花（乙方）签订《水厂转让合同》，协议约定：甲方将张店水厂、马台水厂一次性转让给施平花，张店水厂位于张店镇政府家院内，水厂内设备及使用权为甲方所有，土地使用权归镇政府所有；马台水厂位于马台小医院北边，水厂内所有设备、房屋、围墙、地基及使用权为甲方所有；两处水厂地下管道为甲方所有；水厂转让价款为人民币605000元整，立约时预付款400000元，余款205000元于2013年12月份前付清；水厂转让后一切权益归乙方所有，合同经双方签字即时生效，甲、乙双方均按合同履行，不得违约，若有一方违约则按转让费10%罚款，并负法律责任。见证单位:灌南县司法局张店司法所。合同签订后，孙浪按合同约定交付了水厂，施平花给付了转让款并开始经营水厂。同年11月20日，施平花向连云港市灌南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将张店水厂变更为灌南县张店平花自来水厂、马台水厂变更为灌南县张店开柱自来水厂，法定代表人均为施平花。2014年11月18日，灌南县水利局给两个水厂办理了《取水许可证》。另查明:2009年4月8日，灌南县水利局与孙浪签订《灌南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协议》，约定:甲方（灌南县水利局）在乙方（孙浪）供水设施基础上，投资扩建或改建供水设施；乙方原有设施的产权关系不变，如乙方不拥有水厂产权或产权存在争议，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新建设施、管道等，其产权属甲方所有，由乙方按总额的0.3%交纳年使用费，有偿使用（资产总额以甲方直接投资的资产额为准，最高年使用费不超过500元），所征收的费用作为饮水安全发展资金；甲方因工程建设需替换乙方原管道的，新管道由双方按1：1共享产权；甲方因工程建设需替换乙方机泵、变频、加氯机等设施，其新换设施产权归乙方，原设施由甲方收回；甲方新建供水厂房，若土地为甲方征用的，其新建厂房由甲方行使完全产权，若土地由乙方提供的，其产权按土地和房屋分别由乙方和甲方行使；甲方改建乙方供水厂房，同面积产权有乙方所有；乙方不得擅自将甲方所属管道、设施、厂房转让，如改变或转移所有权和经营权，须报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本协议中甲乙双方享有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和延续；如遇国家政策变化及公益性工程建设需要，需有偿收回或损坏乙方供水设施，乙方不得以甲方所属资产提出补偿要求；如遇非公益性建设需征用、占用、损坏或收购供水设施的，其补偿费按资产性质、比例由甲乙双方分配；乙方须服从甲方或甲方委托单位管理，按照饮水安全要求进行供水，确保新增用水户的正常供水；甲乙双方均须严格遵守协议要求，如有一方违约，其一切损失均由违约方负责；另甲、乙双方还对有效期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7日，灌南县水务集团未与施平花办理任何手续，将施平花经营的两个水厂接管。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孙浪与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孙浪与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合法有效。1、2013年5月20日，孙浪与施平花签订《水厂转让合同》，具备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内容，孙浪按合同约定已将两个水厂交付给了施平花，施平花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并实际使用经营，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继续在原供水范围内持续供水给村民，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的订立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灌南县司法局张店司法所签章见证确认，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和法规的规定。2、2009年4月8日，灌南县水利局与孙浪签订《灌南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建设协议》约定孙浪不得擅自将灌南县水利局所属管道、设施、厂房转让，如改变或转移所有权和经营权，须报甲方书面同意后方可进行。虽然孙浪转让水厂时没有报灌南县水利局书面同意，孙浪属于违约行为。但是，施平花在接受水厂经营后，对两个水厂进行名称变更，并且灌南县水利局于2014年11月18日给施平花两个水厂办理了《取水许可证》，应当知道孙浪转让水厂的事实，故视为灌南县水利局对孙浪转让水厂的认可。3、孙浪与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孙浪将其所有的资产(张店水厂的土地使用权归镇政府所有)转让给施平花，是否有灌南县水利局的资产施平花并不知情。灌南县水利局与孙浪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是灌南县水利局在孙浪供水设施基础上，投资扩建、改建或更换供水设施，灌南县水利局虽然在一审中提供“农村水厂产权复核报告”，但未能提供新建或更换资产的相关证据。即使孙浪转让水厂的资产中有灌南县水利局的资产，也是部分资产，也不能导致孙浪和施平花之间合同全部无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施平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灌南县水利局关于要求确认孙浪和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灌南县人民法院(2017)苏072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灌南县水利局关于确认孙浪与施平花签订的《水厂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灌南县水利局负担(灌南县水利局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50元(施平花已预交)由灌南县水利局负担，灌南县水利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施平花。为终审判决。审审判长  周庆忠审判员  徐明山审判员  张 迅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成 斌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方式。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