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4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婷婷，女，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吉光，男，195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益，浙江明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祥，男，195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亮，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超，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婷婷、姚吉光因与被上诉人刘军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婷婷、姚吉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军祥返还叶婷婷、姚吉光借款5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7年8月10日止的利息144000元及自2017年8月11日起以借款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如下：首先，涉案款项的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7日，刘军祥与叶婷婷、姚吉光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1.2%，刘军祥付息至2015年8月10日，并于2015年10月8日重新向叶婷婷、姚吉光出具借条一份。2015年11月11日，刘军祥出具欠条一份，对涉案借款至2015年11月11日的利息进行了确认，欠条载明的金额为3100000元，该金额为刘军祥向叶婷婷、姚吉光及案外人岑益明、叶宣英所借款项的总额，该事实可与2016年10月31日刘军祥出具的承诺书及其向叶婷婷、姚吉光、岑益明、叶宣英出具的借条相印证。故一审认定涉案的500000元未约定利息有误。其次，姚吉光确实收到了刘军祥归还的款项300000元及50000元，但该两笔款项并非归还本案的500000元借款。2016年12月12日刘军祥为出卖其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的房产而向姚吉光借款214000元，姚吉光垫付2000元中介费，2015年8月12日刘军祥亦曾向姚吉光借款。刘军祥于2017年2月22日、4月1日、4月15日共向姚吉光归还950000元，350000元实际系归还姚吉光前述借款。而姚吉光就2015年8月12日其出借给刘军祥的借款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时，已经将相关款项进行了扣除。故一审认定35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刘军祥答辩称：2015年11月11日的欠条未记载债权人，该份欠条与本案无关。而刘军祥出具的承诺书也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约定了借款利率，亦与本案无关。叶婷婷、姚吉光上诉诉称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婷婷、姚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军祥归还借款500000元，并支付利息144000元（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止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2%，之后利息自2017年8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刘军祥向叶婷婷、姚吉光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向叶婷婷、姚吉光借款500000元，借期12个月，未约定利息。刘军祥于2017年2月22日归还借款300000元、同年4月15日归还借款50000元。余下借款，刘军祥未予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军祥向叶婷婷、姚吉光借款，叶婷婷、姚吉光按约交付其所需款项，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刘军祥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现因刘军祥未能按约返还借款，叶婷婷、姚吉光要求刘军祥返还借款5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叶婷婷、姚吉光主张的借款利息，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叶婷婷、姚吉光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期12个月，逾期返还的，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叶婷婷、姚吉光、刘军祥对逾期付款利率没有约定，故应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7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刘军祥于2017年2月22日及同年4月15日分别归还借款300000元和50000元，故刘军祥应向叶婷婷、姚吉光承担的还款责任为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自2016年10月7日起至2017年2月21日止以借款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11250元、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14日止以借款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1800元、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借款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止的借款利息为2925元）。叶婷婷、姚吉光诉讼请求中就借款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刘军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叶婷婷、姚吉光借款15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7年8月10日止的利息15975元及自2017年8月11日起以借款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叶婷婷、姚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24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诉讼费13760元，减半收取6880元，由叶婷婷、姚吉光负担5107元，刘军祥负担1773元。本院二审期间，叶婷婷、姚吉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借条3份、（2017）浙0212民初8233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刘军祥共向姚吉光、叶婷婷、岑益明等人借款3100000元的事实；银行交易明细1组，拟证明刘军祥向姚吉光、叶婷婷、岑益明等人所借的3100000元，月利率为1.2%，刘军祥每月10号向姚吉光支付利息的事实；银行转账凭证1份，拟证明刘军祥为取得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17幢501室房产要求姚吉光垫付房款214000元的事实；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刘军祥为出卖宁波市鄞州区五乡镇项隘村17幢501室房产，由姚吉光垫付2000元中介费的事实；（2017）浙0212民初8177号案件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组，拟证明姚吉光已就2015年8月12日刘军祥向姚吉光所借款项向一审法院起诉，起诉金额中已将本案中刘军祥所归还的350000元予以扣除，刘军祥已经收到（2017）浙0212民初8177号案件的相关诉讼材料，并知晓姚吉光扣除款项的事实，仍主张35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对叶婷婷、姚吉光提交的上述证据，刘军祥质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不能证明刘军祥向姚吉光、叶婷婷、岑益明三人借款3100000元，证据2与本案无关，且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的利息支付金额不一致，与刘军祥向姚吉光借款的时间也不一致，无法证明3100000元系本案借款的利息；证据3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叶婷婷、姚吉光二审提供证据均为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下文予以综合分析论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8月12日、2015年9月17日，刘军祥分别向姚吉光出具借条1份，载明向姚吉光借款1100000元、200000元。2015年10月8日，刘军祥向叶宣英、姚吉光出具借条1份，向二人借款500000元。同日，刘军祥向姚吉光、叶婷婷出具借条1份，向二人借款500000元（即本案所涉借款）。前述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1年，并均未对利息支付作出约定。2017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212民初823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9月17日，刘军祥向岑益明出具借条1份，向岑益明借款800000元，未约定利息。2015年4月至8月，刘军祥每月向姚吉光账户汇款37200元。2015年11月11日，刘军祥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利息310万×3个月×1.2%，合计共欠利息111600元”。2016年10月31日，刘军祥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其因借姚吉光、岑益明、叶婷婷共计3100000元，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则以房屋抵价，原所欠至2016年12月31日前的上述借款利息给予免除。2016年12月22日，姚吉光向刘军祥转账214000元。刘军祥后于2017年2月22日向姚吉光转账26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并由姚吉光在银行转账明细单中注明“另加房屋买卖押金4万，收款人姚吉光”。2017年4月15日，姚吉光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刘军祥还款50000元。2017年7月13日，姚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军祥归还2015年8月12日、2015年9月17日刘军祥向姚吉光出具借条项下款项。一审法院以（2017）浙0212民初8177号案件立案受理。经核实，姚吉光在其诉请金额中已经扣除了刘军祥于2017年2月22日、2017年4月15日合计归还的350000元。该案现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当事人就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二、刘军祥于2017年2月22日、4月15日归还的350000元是否系归还本案涉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2014年3月26日刘军祥向岑益明所借的800000元、2015年8月12日、9月17日向姚吉光所借的1100000元、200000元、2015年10月8日分别向姚吉光、叶宣英所借的500000元、向叶婷婷、姚吉光所借的500000元，合计为3100000元。而刘军祥于2015年4月至8月，亦每月向姚吉光账户汇款37200元，但该汇款的金额与前述款项的出借时间及姚吉光主张的利率计算金额均不能吻合，与刘军祥出具的承诺书中记载的出借人亦不一致。且（2017）浙0212民初82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岑益明出借给姚吉光的800000元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岑益明对该判决亦未提起上诉。现叶婷婷、姚吉光主张涉案的500000元与（2017）浙0212民初8233号案件项下的800000元均包含于3100000元内，并按月利率1.2%计付借期内利息的主张与（2017）浙0212民初8233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刘军祥向姚吉光所借的1100000元、200000元，向姚吉光、叶婷婷所借的500000元即本案所涉借款至刘军祥归还350000元时均已到期，而刘军祥向姚吉光所借的1300000元到期时间早于本案所涉借款，在刘军祥与叶婷婷、姚吉光未约定债务清偿顺序的情况下，该款项应优先偿还先到期的债权，且该350000元还款实际确由姚吉光收取，叶婷婷也认可刘军祥所归还的350000元应在（2017）浙0212民初8177号案件中进行扣除。故对叶婷婷、姚吉光关于涉案款项未归还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未约定利息，刘军祥应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认定正确，关于刘军祥归还的350000元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8242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刘军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上诉人叶婷婷、姚吉光借款5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付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驳回上诉人叶婷婷、姚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0元，减半收取512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8640元，由刘军祥负担6708元，叶婷婷、姚吉光负担19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40元，由刘军祥负担7950元，叶婷婷、姚吉光负担22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丽审判员  赵文君审判员  叶剑萍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勤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