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民一终字第3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长江路**号双龙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王凤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赞军，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纯科，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军，男，汉族，1959年8月14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郭维东，吉林融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庆华，吉林融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义善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胜利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维东，吉林融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庆华，吉林融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军、长春义善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善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赞军、王纯科，刘军及义善堂的委托代理人郭维东、曾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龙公司一审诉称：2006年1月24日，双龙公司与刘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位于长春市胜利大街415号双龙大厦一层1600平方米、二层约500平方米出租给刘军使用。自此，双龙公司交付了房屋，并一直由义善堂使用至今。2008年1月30日，双龙公司与义善堂“就2006年1月2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未尽事宜”签订补充协议。2010年6月l日，双龙公司与刘军签订《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将原租赁面积变更为1400平方米、租赁期限届满日调整为2016年3月19日，并将自2010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的租金总额固定为330万元，该租金与双龙公司支付的因租赁面积、缩减租期而遭受的损失的补偿金330万元抵销；同时约定“本协议生效后所发生的房产税、营业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政府收取的管理费及其他税费均由一审被告承担（6.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除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外还应自违约之日起按每日1000元标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违约状态得到矫正或合同解除，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持续时间超过10日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ll.1）；“违约方除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以外，还应按每日5000元的损失标准乘以违约天数（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本协议约定的租期届满之日的日历天数），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1.2）；“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已有约定的以外，甲乙双方在履行原合同期间所发生的尚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均予免除”（9.2）。但是，自2010年起，虽经双龙公司多次催收，一审被告却一直未向双龙公司交纳本协议生效后所发生的房产税、营业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政府收取的管理费及其他税费，致使双龙公司欠缴国家税款逾三年。2013年4月24日，在税务机关多次催缴并即将采取严厉措施之际，双龙公司为防止遭受更大的损失，在资金极为困难的情况下，被迫自行缴纳2010年度的税款及滞纳金157027.89元，以暂时缓解税务机关的处罚，但仍然欠缴2011年度、2012年度的税款及高额的滞纳金。基于上述事实，双龙公司认为，一审被告已经违反了双方租赁合同6.1条的约定，根据合同11.1条和11.2条的约定，双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一审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标的额330万元）；2.一审被告立即为双龙公司腾房，从宽城区胜利大街415号迁出；3.一审被告补交全部因房屋租赁欠缴的税费约50万元（以税务机关核定为准）；4.一审被告自2010年9月24日起至合同解除止按照每天1000元标准给付双龙公司违约金（至2013年7月24日止为103.7万元）；5.一审被告自合同解除日起至2016年3月19止按每天5000元标准给付双龙公司违约金（自2013年7月25起算968天），共计484万元；6.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义善堂一审辩称：1.作为实际承租人，义善堂已履行支付租金的主要合同义务，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拒绝履行或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行为，双龙公司无权以合同所附的附随义务（承担税费）未履行或履行存在瑕疵为由主张解除租赁合同，无权要求答辩人迁出。2.在双龙公司长期拒不纳税的情况下，义善堂已主动向税务机关缴付了全部税费，以善尽合同履行义务，不构成违约。因双龙公司不配合导致答辩人只能以自己名义缴纳税费，无法取得发票以抵扣企业所得税，已造成答辩人不应有的损失。3.根据合同6.1条约定，答辩人承担房屋租赁税费以该税费发生为前提，双龙公司作为纳税人应先纳税，出具税票后按约由答辩人承担。双龙公司未纳税时税费支出并未实际发生，义善堂没有承担的义务。不存在迟延履行纳税义务的问题。双龙公司长期拒不纳税且拒绝向双龙公司提供发票，违反先履行义务，其在提供足额发票之前无权要求答辩人履行承担税费的义务。由答辩人承担税费已造成双龙公司对法定纳税义务的规避，该项约定应无效。4.答辩人已全部缴纳税费，并未给双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双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明显高于实际损失，不应予以保护。5.刘军只是名义承租人，义善堂自2006年承租时起即是本案争议的租赁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因该租赁合同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全部应由义善堂享有和承担，与刘军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双龙公司的诉讼请求。
刘军同意义善堂以上答辩意见，认为其无违约行为，应继续履行合同。
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月24日，双龙公司（甲方）与刘军（乙方）签订《商品房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胜利大街415号双龙大厦一层1600平方米、二层约500平方米（见附图）租给乙方使用。二、乙方租赁甲方房屋经营药品、参茸及保健品等。三、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6年3月30日至2016年3月19日，租金每年110万元，十年租金不变。十、合同终止：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乙方赔偿甲方损失。1.逾期不交租金或出租房进行非法活动；2.擅自将承租房转借、转租、转兑他人；3.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对房屋及设施进行改造……
合同签订后，双龙公司将租赁物交付刘军，由刘军夫妻作为投资人的义善堂对租赁物进行了使用。
2010年，双龙公司欲将已租赁给刘军的一层900平方米租赁给案外人民生银行，为此双方于2010年6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对2006年1月24日、2006年2月11日、2010年1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统称为原合同）达成变更协议，将原合同租赁面积一层1600平方米，二层800平方米，变更为一层700平方米，二层800平方米。《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第3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日统一变更调整为2016年3月19日；经双方确认，乙方已按原合同的租金标准全额支付了2010年5月30日前的全部租金。2010年6月1日至2010年9月16日共计107天，乙方已付甲方租金319837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甲方将乙方所交房租全部退还给乙方；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将2010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的租金总额固定为330万元。第4条约定：因乙方应甲方要求同意大幅度调整原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缩减租期，为弥补乙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甲方同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总额为330万元的补偿金。自本协议生效时起与本协议第3.2条约定的租金相互抵销。因租金与损失已相互抵销，故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无需实际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无需实际向乙方支付补偿。第5条约定：对非出租部位的移交：乙方自收到甲方的书面通知之日起15日内，根据双方确认的界限（须保证乙方一侧可单独出入，不必另外设门），向甲方移交变更后不再属于租赁范围的非出租部位（约900平方米），移交方法为乙方自行将非出租部位内的乙方物品、设备、设施迁出。第6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所发生房产税、营业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政府收取的管理费及其他税费均由乙方承担（6.1）。第7条装修和转租约定：乙方可以根据自己经营需要对承租房屋进行装修、改造，无需事先征得甲方同意。但涉及房屋主体结构的，应将装修图纸报送甲方备案。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20日内，将房屋正门上方非乙方租赁物对应的广告位进行腾让，其余广告位仍由乙方无偿使用。乙方有权将承租房屋转租、转借、转兑或与第三人联营，但应保证第三人严格执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乙方应保证在本协议约定的租期届满后10日内迁出，房屋交还甲方；交付时乙方可将自行增加的设施、装修、设备拆除，但不得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功能。第8条出租房屋转让约定：甲方在租赁期限内转让出租房屋所有权的，应当提前30日书面通知乙方，并将本协议内容通知买受人，要求买受人出具书面接受本协议的保函，以确保乙方根据本协议享有的权利不受任何损害。第9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已有约定的以外，原合同对双方设定的其他权利、义务和责任均予解除。第10条其他责任约定：甲方保证乙方根据本协议5.1条交还给甲方的非出租部位，无论以何种方式自行或由他人经营使用，均不得用于与乙方经营项目相同或存在竞争关系的项目；乙方不得利用承租房屋从事非法活动，或者擅自拆改房屋主体结构危及房屋安全的，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或赔偿损失。第11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迟延履行、承担本协议项下义务或责任，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除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的直接损失及本协议另行约定的违约金以外，违约方还应自违约之日按每日1000元标准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违约状态得到矫正或合同被解除，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持续时间超过10日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11.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者继续履行本协议已无实际意义的，或者其违约行为已符合本协议另行约定的解除条件或法定解除条件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可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损失以外，还应按每日5000元的损失标准乘以违约天数（自合同解除之日、按守约方的解除通知到达违约之日确定）起至本协议约定的租期届满之日的日历天数，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1.2）。
协议签订后，义善堂按约将双龙公司另租他人的房屋向双龙公司进行了移交，履行了协议约定应由其履行的义务。义善堂自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宽城税务局南广所以双龙公司名义缴纳了两年半的房产税、营业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政府收取的管理费及其他税费167520元，滞纳金共计28252.50元，各税纳税申报表由宽城区地税局东广所所长王晓英签字：按合同替双龙公司缴纳、补交税款。其中部分税费的缴纳存在晚交问题，但在2011年、2013年已进行补交并缴纳了相应滞纳金。
2012年12月26日，双龙公司向一审被告公证送达了违约金明细表、催缴欠款通知书、欠缴税费通知书，告知刘军欠缴：2010年税费及滞纳金349025.92元，2011年欠税费及滞纳金300677.12元，2012年欠缴税费及滞纳金247517.91元，应付合同违约金及直接损失5358000元。要求刘军在2012年12月31日前将欠款缴齐。如已交部分税费及滞纳金，请出示缴费票据与出租人核对。承租人如拒不出示或拖延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纠纷，均由一审被告承担。刘军接到该公证资料，但未向双龙公司提交相关税费缴费票据。双龙公司缴纳了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房产税1121961.24元、滞纳金277800.48元，未交2011年全年、2012年1月至6月30日税金。双龙公司于2013年9月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06年1月24日《商品房租赁合同》、2006年2月11日《补充协议》、2010年1月15日《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履行，故该四份合同的效力应予确认。
（二）关于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应否予以解除问题。1.双方当事人基本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关系，因双龙公司要求、双方协商对此前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面积及租期等大幅缩减，于2010年6月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双龙公司同意对因此给一审被告所造成的损失给予330万元，以此赔偿费用抵顶一审被告应付的2010年5月31日至2016年3月19日所租赁剩余房屋面积、期限的租金。该笔赔偿费用的给付因与租金抵顶，无需一审被告另行履行给付义务。2.签订该《租赁合同变更协议》时，一审被告所缩减面积尚未交付，为此该协议第5条约定了移交此部分面积的时间、方式；第7.2条约定了广告位腾让等。一审被告已按约履行了移交、腾让义务。3.双龙公司收取一审被告租金后，依法应承担纳税义务，双龙公司应为所收取租金的纳税义务人。该协议第6.1条虽约定：本协议生效后所发生房产税、营业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政府收取的管理费及其他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但双方对以何方名义缴纳、如何缴纳并未明确。在履行承担以上税费义务的过程中，一审被告虽存在部分未足额、及时缴纳问题，但在双龙公司催告后，已缴纳了此部分税费及滞纳金。承担租金税费的义务为租赁合同的附随义务非合同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或迟延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行为才构成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履行合同附随义务的瑕疵，不构成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故双龙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4.双方《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第11.1条虽约定违约方违约行为持续时间超过10日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但基于该变更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除此项费用的承担外还约定赔偿费用与租金抵顶、非出租部位的移交及广告位的腾让等事宜，故双龙公司所述《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只有一项税费承担的履行义务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基于此项税费承担并非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及一审被告已缴纳了此部分税费，故双龙公司以一审被告违反《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的约定为由主张该合同应予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双龙公司虽对一审被告缴纳的税金是否足额及是否为代其交付有异议，但因一审被告交付的票据上已由税务机关标注代双龙公司交付，且经税务机关核实确已缴付，故双龙公司此项抗辩不予支持。双方对税费如何缴纳的具体方式虽无明确约定，但因一审被告已向税务机关提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在税务机关办理了代双龙公司缴纳税费的相应手续，税务机关已认可了一审被告的代缴行为，故一审被告是否欠缴、是否需另行补交税费，应由国家税务机关进行管理，双龙公司诉请一审被告补交此部分税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双龙公司庭审后递交变更诉请、重新开庭、重新调查取证的申请依法应予驳回。双龙公司虽主张因一审被告滞纳、欠缴税费行为给其公司造成了损失，但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存在。
（三）基于双龙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未予支持，双龙公司诉请一审被告迁出租赁物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四）一审被告履行缴纳税费的合同义务过程中虽存在未及时缴纳问题，但其在双龙公司催告后已向税务机构缴纳并支付了滞纳金。因双方对此笔费用的承担除6.1条约定由一审被告承担外，对以何方名义缴纳、如何缴纳并未明确，因此，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一审被告，故双龙公司要求按《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第11.1条、11.2条约定，请求一审被告承担第四、五项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五）刘军虽作为合同相对方与双龙公司签订了以上四份协议，但租赁物一直由义善堂实际承租、使用，因对双龙公司要求义善堂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双龙公司要求刘军与义善堂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双龙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537元由双龙公司自行承担。
双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在履行承担以上税费义务的过程中，一审被告虽存在部分未足额、及时缴纳问题，但在双龙公司催告后，已缴纳了此部分税费及滞纳金”错误，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的缴纳税费的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承担租金税费义务非合同主要义务”是错误的，事实上，根据协议6.1条的约定，承担租金税费义务是被上诉人在租赁房屋交接后唯一需要积极给付的主债务。3.根据双方《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第11.1条的约定，违约方违约行为持续时间超过10日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被上诉人在双龙公司多次催告的三年时间里，一直拒绝承担税费义务，拒绝向双龙公司出具完税证明，致使税务机关依法征缴双龙公司的税费后，又加处巨额滞纳金。双龙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完全是正当的合同权利，一审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显失公平。4.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交付的票据上已由税务机关标注代原告交付，且经税务机关核实确已缴付”错误。宽城地税王晓英科长签注的“代双龙公司纳税”的字样，仅是其个人行为，没有宽城税务局的官方认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龙公司依据双方《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第11.1条的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判决驳回了双龙公司的全部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义善堂和刘军共同答辩称：1.本案争议是因双龙公司不履行其纳税人的纳税义务却诿过于答辩人所产生，其过错应归责于双龙公司本身。2.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承担租赁费须以双龙公司足额开具发票并申报纳税为前提，双龙公司长期拒开发票，拒不申报纳税，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3.双龙公司长期逃税获利是其不足额开具发票、不依法申报完税的真实原因，答辩人以自己的名义主动缴纳已经仁至义尽，不构成违约。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针对涉案房屋，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06年1月24日签订了《商品房租赁合同》、2006年2月1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2010年1月15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0年6月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为设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中2010年6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变更协议》，是对其他三份合同的变更和修改，四份合同约定不一致之处，应以《租赁合同变更协议》为准。虽然《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第6.1条将协议生效后所发生的房产税、营业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政府收取的管理费及其他税费等，约定由承租人刘军承担，但对如何承担没有明确约定，而且也没有约定由承租方刘军和义善堂直接向税务机关缴纳税费。因此，刘军或者义善堂没有直接向税务机关缴纳租赁房屋相关税费的义务，双龙公司请求根据《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第6.1条、第11.1条和第11.2条的约定解除租赁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义善堂和刘军应否承担腾房、补交税费、支付违约金等相应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及其他相关规定，房屋产权人双龙公司为房产税等税费的法定纳税义务人，在双方没约定变更纳税义务主体的情况下，双龙公司无权要求刘军和义善堂直接向税务机关缴税，亦无权解除租赁合同。因此，双龙公司请求义善堂和刘军承担腾房、补交税费、支付违约金等相应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但根据《租赁合同变更协议》第6.1条的约定，协议生效后所发生房产税、营业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政府收取的管理费及其他税费等，应由承租人刘军承担，至于承担的方式，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双龙公司可以在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费后另行向刘军或义善堂主张权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龙公司提出的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990元，由上诉人长春双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吴 梅
代理审判员 陈常志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