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0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三思得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胡小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勇，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张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上海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三思得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思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凡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思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高凡公司对推荐人员未尽审查义务，吴志斌与魏一鸣均素质不合格，且有在外兼职情况，造成三思得公司损失。吴志斌聘用不足三个月便离职，魏一鸣受聘后刚过三个月试用期也离职。该二人属于高凡公司的补充推荐关系。系争合同文本第4.6条格式条款免除高凡公司义务，加重了三思得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对高凡公司诉请判决支持不当。
高凡公司辩称，吴志斌的推荐聘用与本案无涉，三思得公司主张魏一鸣与吴志斌系补充推荐关系是错误的。故不同意三思得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高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思得公司支付服务费125,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2、判令三思得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高凡公司与三思得公司间签订《猎头服务协议》一份，三思得公司为甲方，高凡公司为乙方。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猎取(代理寻访)中高级人才若干名，具体职位名称及要求以附件形式确定；收费标准为甲方委托猎寻的职位税前年薪的比例计算，税前年薪五十万元以上(含五十万元)的，服务费为税前年薪总额的35%；协议3.3条约定操作程序为签订服务协议→填写《企业委托寻访人才信息表》→人才搜寻→人才综合能力评定→人才详细资料送甲方→甲方信息反馈→安排供需面谈→聘用上岗→后续回访服务；协议4.4条约定“当实际录用的岗位与甲方所委托的岗位名称有出入时，均视为接受了乙方的推荐服务，按本协议第二条之约定支付费用”；协议4.6条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或本协议终止后十八个月内，甲方聘用乙方推荐的人才的，甲方应于聘用前通知乙方，并按照本协议第二条规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聘用乙方推荐的人才但未按前述规定履行通知义务的，甲方除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额服务费外，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且甲方聘用的乙方推荐人才的年薪视为500,000元，甲方不得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若乙方发现其推荐的人才的年薪高于500,000元，以实际年薪金额计算服务费”；协议5.5条约定乙方所推荐人才的最终签约单位为甲方关联单位，均应按本合同规定支付猎头费用；协议6.2条约定乙方对其推荐的人才实行三个月试用期保证，三个月试用期内由于任何原因导致乙方推荐人才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乙方承诺免费为甲方继续推荐该职位人才，但本保证范围不包括甲方违反本协议第4.6条规定聘用乙方推荐的人才的；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25日止。2016年4月22日，高凡公司按照约定向三思得公司推荐了候选人魏一鸣，申请职位为移动电商总监。2016年5月3日，三思得公司关联单位湖北嘉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录用了魏一鸣，聘用职位为电商总监。三思得公司录用魏一鸣前并未通知高凡公司，亦未按约向高凡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后魏一鸣到高凡公司处告知相关事实，并向高凡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高凡公司认为三思得公司私自录用魏一鸣违反协议约定，遂涉讼，并作如上诉请。
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23日，高凡公司按约向三思得公司推荐湖北嘉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销总监人选，候选人中包括吴志斌。2016年4月18日，湖北嘉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录用吴志斌为华南营销总监。2016年5月24日，经双方协调，三思得公司向高凡公司支付了录用吴志斌应付的服务费50,0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魏一鸣是否是吴志斌的补充推荐人选？三思得公司认为，吴志斌在试用期内离职，高凡公司按约继续推荐了人选魏一鸣，因此无需另行支付服务费。高凡公司认为，三思得公司从未通知高凡公司吴志斌离职，且从三思得公司提供的材料看，三思得公司于2016年6月辞退吴志斌，而高凡公司于2016年4月向三思得公司推荐魏一鸣，双方任职职位不同，因此魏一鸣并非吴志斌的补推荐人选。一审法院认为，高凡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三思得公司推荐魏一鸣，吴志斌入职时间为2016年4月18日，三思得公司提供的辞退吴志斌的通知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从时间节点来看，魏一鸣非吴志斌的补充推荐人选，魏一鸣的录用过程和吴志斌并无关联。即使吴志斌离职后高凡公司仍需继续推荐人选，亦和本案无涉。
一审法院认为，高凡公司与三思得公司间签订的《猎头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高凡公司已经按照职位要求向三思得公司推荐了魏一鸣，之后三思得公司亦在合同有效期内录用了魏一鸣。三思得公司未按协议约定通知高凡公司并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依法应按约承担支付服务费和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本案引起诉争的原因系三思得公司录用高凡公司推荐人才未通知高凡公司，三思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足为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协议，三思得公司在聘用魏一鸣前未通知高凡公司，已构成违约。高凡公司自行下调了按约三思得公司应付服务费的金额，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高凡公司要求三思得公司偿付25,000元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高凡公司在诉讼时已经自行下调了违约金的数额，但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的性质，相对于三思得公司应付服务费的金额、违约程度以及违约可能对高凡公司造成的损失而言，高凡公司主张25,000元的违约金仍属过高。且三思得公司也表示高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减少，故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
一审判决：一、三思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凡公司服务费125,000元；二、三思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高凡公司违约金10,000元。如三思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高凡公司负担165元，三思得公司负担1,48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思得公司未就高凡公司居间服务瑕疵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上诉提出高凡公司违约造成损失的主张没有依据，当不予采信和支持。根据魏一鸣、吴志斌分别受聘于沪北嘉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时间、离职时间，以及受聘职位等事实看，难以认定二人属于系争《猎头服务协议》中约定的高凡公司免费继续推荐人员的关系。故三思得公司应当按约就魏一鸣的聘用支付合同对价。三思得公司未在聘用魏一鸣前通知高凡公司，高凡公司有权依据合同4.6条约定主张服务费。三思得公司作为居间合同的平等主体，在签约时应明知自己所负义务及其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高凡公司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三思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广东三思得仓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孙 斌
审判员 金 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朱伟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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