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8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许安玲，女，195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再审申请人许安玲起诉许卿、许援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苏01民撤5号民事裁定，对许安玲的起诉不予受理。许安玲不服提起上诉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苏民终77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许安玲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许卿与许援系同胞兄弟。2013年2月28日，许卿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玄武区法院）起诉许援，请求依法确认南京市××室房屋产权归许卿所有，许援协助许卿办理该房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2013年6月8日，玄武区法院作出（2013）玄孝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2号判决），确认座落于南京市××室房屋所有权归许卿所有；许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许卿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许卿名下。许援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南京中院上诉。该案二审审理中，经南京中院主持，许卿、许援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坐落于南京市××室房屋所有权归许援所有；（二）许援于2014年2月10日前一次性补偿给许卿30万元；（三）若许援未能在上述期限内足额支付补偿款30万元给许卿，则南京市××室房屋的所有权归许卿所有，许援自愿放弃南京市××室房屋的所有权；（四）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无其他争议。2016年6月，许安玲向玄武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对卫岗311室房屋享有共有权，并要求许卿、许援赔偿许安玲30万元。玄武区法院审查认为，许安玲作为许援的配偶，亦是前诉两审案件中许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与前诉相同的标的，提出否定前诉已生效（2013）宁民终字第3000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000号调解书）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故裁定对许安玲的起诉不予受理。许安玲不服提起上诉。南京中院审查后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一、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在法定期间内行使，即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许案玲作为（2013）宁民终字第3000号案件（以下简称3000号案件）一、二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3年11月已知晓3000号调解书的内容，其于2016年11月才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据此，一审法院裁定对许安玲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予受理；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许安玲上诉，维持原裁定。许安玲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玄武区法院42号判决的唯一证据是许援单方手写的《证明》，同时该院采信了许卿关于案涉房屋与家族中换房事件紧密关联的说辞作为案件基本事实。许安玲提供的《协定》能够证明当时换房并未牵涉到案涉房屋，上述《证明》是许卿、许援兄弟二人之间互相证明，并无他人作保。（二）二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玄武区法院在（2013）玄孝民初字第42号案件（以下简称42号案件）审理中，未对作为证据材料的《证明》的合法性进行质证。案涉房屋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许援不能单独处置案涉房屋。（三）二审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玄武区法院42号判决的法律依据是，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和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证明》是否损害了许安玲的合法权益，许卿是否符合善意取得的规定，需要进一步审理。（四）在南京中院审理3000号案件过程中，许安玲已明确表示从来没有认可许援对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的处置。该院并未尊重许安玲的诉求，不让许安玲参加调解，许安玲在被逼迫的情形下执行了该调解书。许安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受理本案。许安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要件。法律之所以规定该起诉期间，是为了督促第三人及时行使权利，以便实现第三人利益保护与生效裁判既判力维护之间的平衡，既最大限度保护第三人的利益，又避免因该诉讼制度的存在对法律关系、交易安全和社会秩序的稳定构成长期潜在的威胁。因此，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明确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对于该不变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况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予以变更。第三人没有在该期间内提起撤销之诉，无论其是否有正当理由，均丧失了相应的诉讼权利。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在玄武区法院42号案件中，许安玲作为许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许援不服42号判决提起上诉后，在南京中院二审的3000号案件中，许安玲仍系许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故许安玲应当知晓该案一审判决及二审的调解结果。在2013年11月20日3000号调解书作出后，许安玲于2016年11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间。无论许安玲提出的因存在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3000号案件诉讼的主张是否成立，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权利业已丧失。因此，南京中院一审裁定对许安玲的起诉不予受理，江苏高院二审裁定驳回许安玲上诉、维持原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许安玲于本案申请再审提出的有关一、二审法院在许卿诉许援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审理中存在的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未对相关证据组织质证、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等问题，均属实体审理的范围。由于许安玲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被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不予受理，其所诉实体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此外，许援针对3000号调解书申请再审已被南京中院以（2014）宁民申字第140号民事裁定予以驳回，如当事人认为3000号调解书确有错误，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向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检察建议或者抗诉。综上，许安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许安玲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旭光审 判 员 周伦军审 判 员 汪 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乾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