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狮溪镇。
法定代表人：林广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兴中，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兴，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进贵，贵州崇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良，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住所地：桐梓县茅石镇镇龙村。
负责人：徐显平，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
上诉人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溪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兴、刘成良、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以下简称鑫源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狮溪煤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应属刘成良的个人债务，而非刘成良与鑫源煤矿的共同债务。从本案借款的支付方式上看，两次借款均直接汇入了刘成良的个人银行账户，并未转入鑫源煤矿的对公账户；本案借款发生时，刘成良属煤矿合伙人，实际上掌管公司印章，在没有查清款项是否用于鑫源煤矿生产改造和日常开支的情况下，不排除刘成良为了个人借款而恶意损害鑫源煤矿利益的嫌疑。刘成良虽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本案借款已用于鑫源煤矿的技术改造，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刘成良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2、我公司与鑫源煤矿目前均属独立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与鑫源煤矿之间系兼并重组法律关系，并进而判决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完全错误。根据本案事实，我公司与鑫源煤矿之间仅存在采矿权转移登记的实际交易关系，兼并协议未完全履行，企业吸收合并至今尚未完成，双方目前仍是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这一规定界定了企业吸收合并情况下兼并方承担被兼并方企业债务的条件，即应当在企业合并完成后，但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我公司对鑫源煤矿的实质性重组工作还没有开始，兼并吸收更没有完成，因此我公司对本案债务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陈文兴、刘成良、鑫源煤矿未作答辩。
陈文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源煤矿及刘成良共同偿还借款750万元，并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狮溪煤业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桐梓县茅石乡中心煤矿于2008年12月17日经核准变更为鑫源煤矿，狮溪煤业公司于2009年1月15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包括煤炭的开采及销售，煤矿投资。2012年1月13日，陈文兴通过其妻子曹世娟的账户向刘成良转款432万元及48万元，2012年3月16日，陈文兴通过其妻子曹世娟的账户向刘成良转款270万元。2013年9月25日，鑫源煤矿、刘成良共同向陈文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刘成良，身份证号码：，于2013年9月25日向陈文兴借款750万元，月利率4%，并用鑫源煤矿作抵押，用于鑫源煤矿的建设。借款人：鑫源煤矿，借款人：刘成良”，鑫源煤矿在该借条上加盖印章，刘成良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款项出借后，刘成良于2012年2月12日向陈文兴还款24万元、3月13日还款24万元、4月17日还款12万元、5月17日还款12万元、6月5日还款8万元、6月15日还款60万元、6月18日还款12万元、2013年2月4日还款50万元、4月12日还款90万元、28万元、6月6日还款85万元、18万元、2014年4月24日还款85万元、23万元、8月14日还款4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571万元。庭审中，刘成良主张已还款项超出月利率3%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2013年10月30日，鑫源煤矿（甲方）与狮溪煤业公司（乙方）签订《桐梓县茅石乡（兼并重组）采矿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第五条、甲方于2013年10月30日将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整体出售、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壹仟万元。转让后，甲方占该采矿权的49%，乙方占该采矿权的51%……2013年11月25日，鑫源煤矿（乙方）、狮溪煤业公司（甲方）签署《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和黔府办发电[2013]46号文件精神，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一事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兼并重组主体单位：狮溪煤业公司。二、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把所属的桐梓县鑫源煤矿与甲方所属的狮子山煤矿的煤炭资源，通过兼并重组以成立新公司（新公司为甲方分公司或者全资子公司）的形式进行合作经营，双方通过新公司来共同管理、经营整合后的新建矿井（产能60万吨/年），新公司和新煤矿的名称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三、新公司属兼并重组主体企业狮溪煤业公司下辖公司。……六、虽然因政策因素，乙方无法在新公司中的利润分配（分红权）、资产处置权、债务及责任承担比例……如因各种原因，导致甲方先行承担新公司债务及责任时，乙方应按照上述双方约定的比例向甲方作出相应的补偿。……八、参与整合前，甲乙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和其他遗留问题、矛盾纠纷均由各自承担。如因各种原因，导致甲方先行承担新公司成立前，原乙方原有债务及责任时，乙方应在15天或双方约定的时间向甲方做出足额补偿。2013年11月25日，鑫源煤矿（甲方）与狮溪煤业公司（乙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精神，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进行矿井重组整合。……根据本次兼并重组的工作要求，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并办理了登记备案，现甲乙双方就《采矿权转让合同》条款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采矿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于2013年10月30日将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采矿权以合资合作（整体出售、合资合作）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壹仟万元。转让后，甲方占该采矿权的49%，乙方占该采矿权的51%”；第六条约定：“乙方同意按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向甲方支付上述采矿权转让成交金额……”。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乙方不再履行上述第五条、第六条约定的需向甲方支付采矿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二、甲乙双方确认双方在本次兼并重组的各项权利义务，均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为准。2015年1月6日，狮溪煤业公司（甲方）、鑫源煤矿（乙方）与案外人遵义市铭安煤矿（丙方）签订了《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电[2013]107号）和黔府办发电[2013]46号文件精神，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一事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兼并重组主体单位：狮溪煤业公司。二、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把所属的桐梓县鑫源煤矿、丙方同意把所属的遵义市铭安煤矿与甲方所属的狮子山煤矿的煤炭资源，通过兼并重组以成立新公司（新公司为甲方分公司或者全资子公司）的形式进行合作经营，三方通过新公司来共同管理、经营整合后的新建矿井，新公司和新煤矿的名称由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2014年6月2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证字（2014）705号“关于领取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采矿许可证（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的通知”，该通知明确载明：你单位提交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变更采矿权人名称及采矿权名称（兼并重组转让后变更）申请经审查，符合我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相关要求，批准转让，准予变更登记。变更后的采矿权人名称为“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名称为“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按照所涉采矿权转让合同和你单位的承诺，你单位在取得采矿权许可证后，采矿权转让人尚未履行的各项法定义务，由你单位继续履行和承担等。之后，狮溪煤业公司作为采矿权人领取了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许可证。2015年3月10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以黔煤兼并重组办（2015）2号文件，向狮溪煤业公司发出了“关于对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主体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第二批）的批复”，载明：你公司本次在第一批方案基础上新增上报方案（第二批）参与兼并重组煤矿2处……已完成采矿权交易鉴证或名称变更；……即保留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对已完成采矿权交易鉴证或名称变更的煤矿要尽快进行分类处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刘成良、鑫源煤矿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二、本案剩余本金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三、狮溪煤业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刘成良、鑫源煤矿应否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的问题。刘成良作为借款人在本案借条上签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其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鑫源煤矿在借条上的“借款人”处加盖印章，该院认定鑫源煤矿应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该借条系刘成良、鑫源煤矿及陈文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刘成良认可收到全部款项，而陈文兴亦能对本案借款的交付情况、资金组成、资金来源等作出合理陈述和说明，故该院认定陈文兴与刘成良、鑫源煤矿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对刘成良关于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鑫源煤矿履行职务的行为，非刘成良的个人借款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该院对此不予采纳。陈文兴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刘成良、鑫源煤矿未清偿涉案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对陈文兴要求刘成良、鑫源煤矿偿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剩余本金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本案借条上约定月利率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从借款之日起至刘成良最后一笔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其中480万元本金从2012年1月14日起至2012年3月13日止的利息为28.8万元[480万元×3%/月×2月=28.8万元]，2012年3月13日前，刘成良归还了48万元，剩余19.2万元折抵本金，故该笔480万元借款截止至2012年3月13日至的本金为460.8万元。以460.8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2年3月14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止的利息为400.896万元[460.8万元×3%/月×2月=400.896万元]，270万元的利息为234.333万元[270万元×3%/月×28.93月（2012年3月16日至2014年8月14日，共计2年4个月28天）=234.333万元]，两笔利息合计635.229万元（400.896万元+234.333万元=635.229万元），若按月利率2%计算，则上述款项截止至2014年8月14日的利息为454.11万元（635.229万元÷3×2=423.486万元），刘成良累计归还了571万元，扣除2012年3月13日前归还的48万元，用于归还上述两笔利息的金额为523万元，已经归还的金额介于月利率2%至3%之间，符合法律规定。故该院确认截止至2014年8月14日，本案借款本金尚欠730.80万元，自2014年8月15日起，应以730.8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关于狮溪煤业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鑫源煤矿与狮溪煤业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和狮溪煤业公司已经获得了鑫源煤矿全部采矿权并将其变更为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桐梓县茅石乡鑫源煤矿的事实，鑫源煤矿与狮溪煤业公司实际已经终止之前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实际履行。按照贵州省相关政策要求，狮溪煤业公司作为兼并主体企业，对鑫源煤矿等进行兼并重组，其与鑫源煤矿之间系兼并重组关系。按照狮溪煤业公司与鑫源煤矿签订的《兼并重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应成立新公司，因政策因素原因，鑫源煤矿不能在新公司中持有股权，但鑫源煤矿根据双方的资产状况享有利润分配权（分红权）。现鑫源煤矿所有的采矿权已经过户至狮溪煤业公司，新公司未成立，鑫源煤矿也没有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双方的兼并法律关系已经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企业吸收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应当由兼并方承担”及第三十四条“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规定，狮溪煤业公司应对鑫源煤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以鑫源煤矿采矿权享有的利润分配来偿还也不损害狮溪煤业公司的利益。狮溪煤业公司认为其与鑫源煤矿之间仅是采矿权转让法律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对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鑫源煤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对其相应民事权利的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刘成良、鑫源煤矿在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陈文兴偿还借款本金730.8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730.8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狮溪煤业公司对鑫源煤矿承担的判决第一项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文兴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00元，由刘成良、鑫源煤矿承担90000元，陈文兴承担65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关于鑫源煤矿、刘成良与狮溪煤业公司同时存在多起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其中，本院有6件二审案件，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有21件二审案件，累计涉案金额约6000余万元（不含利息）。另外在遵义市桐梓县人民法院以及重庆市部分法院还有类似案件。这些案件大多为刘成良在鑫源煤矿被兼并前后，以鑫源煤矿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债权人借款归自己使用，以鑫源煤矿为共同借款人或由其提供担保。后因刘成良欠款未还，债权人诉至法院要求刘成良、鑫源煤矿归还借款的同时，要求鑫源煤矿的兼并主体狮溪煤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鑫源煤矿于2012年即已处于停产状态。
本院认为，鉴于刘成良在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期间，利用鑫源煤矿作为担保向外大额举债，且借款到期后刘成良均未归还，导致各债权人的权益受损，纷纷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并以对鑫源煤矿进行兼并重组的主体企业狮溪煤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涉及案件数量多，涉案金额大。在鑫源煤矿已被兼并重组，该矿已经停产，无法开展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刘成良仍以鑫源煤矿周转资金为借口举债，且资金并未用于鑫源煤矿的实际经营，其行为可能涉嫌经济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对刘成良是否涉嫌犯罪进行刑事侦查。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民初39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文兴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96500元，退还陈文兴；桐梓县狮溪煤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游小兰
审 判 员 徐 彬
审 判 员 干秋晗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文权
书 记 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