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泗刑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平，中共党员，原济宁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主任，2010年4月起，任济宁市环卫处副调研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经济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胜，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公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平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遵照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平及其辩护人张立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7月-2010年4月，被告人王永平任济宁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济宁市环卫处）主任，负责济宁市环卫处的全面工作。2010年4月至今，任济宁市环卫处副调研员。
2005年-2012年间，被告人王永平利用自己任济宁市环卫处主任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或索取烟台润达垃圾处理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润达公司）董事长郇某、工程承包商肖某、济宁环盛市政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所送财物，价值共计76.88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永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未提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没有主动向郇某索要车辆。
其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收受郇某所送车辆系在被告人退居二线之后，之前双方并没有达成受贿意见的约定，该笔不应当认定为受贿；2、被告人在其儿子结婚之时接受郇某所送1万元现金是正常礼金往来，不应当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在春节、中秋期间收受肖某、陈某所送现金属于正常的节日走访行为，且肖某、陈某在送现金给被告人时并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4、被告人不具有索要车辆的索贿情节；5、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4年7月-2010年4月，被告人王永平任济宁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济宁市环卫处）主任，负责济宁市环卫处的全面工作。自2010年4月以来，任济宁市环卫处副调研员。
一、2005年-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永平利用自己任济宁市环卫处主任，负责济宁市环卫处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两次收受烟台润达垃圾处理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润达公司）董事长郇某为在济宁市生活垃圾综合处理厂（以下简称济宁市垃圾处理厂）垃圾设备采购过程中获其帮助所送现金51万元；并向郇某索要丰田牌RAV4汽车一辆，价值21.88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5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永平收受郇某所送现金50万元，该贿款由王永平用于为其儿子购买住房，剩余部分被用于个人家庭支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郇某系烟台润达公司董事长，其证言证实在2005年10月27日，为感谢王永平在济宁市垃圾处理厂垃圾处理工艺论证和垃圾设备招标、中标过程中为烟台润达公司提供的帮助，在济宁市香港大厦酒店一房间内，其将从公司借支的64万元中的50万元现金送给王永平的事实；
2、证人于某原系烟台润达公司现金出纳，其证言证实在2005年10月份，郇某从公司借支了64万元现金，并给其打了借条，后来郇某陆续用一些购物发票冲抵借款的事实，其证言印证了行贿款的来源情况；
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在2005年其父亲王永平以44万余元的价格为其在济宁市军分区干休所购买一套住房，其并证实了由于当时其在部队尚未转业，购买房屋时其并没有出资，买房所需的资金均由其父亲王永平筹集的情况，印证了被告人王永平所供述的将该笔贿款中的44万元用于为其儿子购买住房的细节；
4、烟台市商业银行出具的烟台润达公司账户流水明细、结算凭证及烟台润达公司付款凭证、收款凭证、记账明细、借款单等书证一宗证明了在2005年10月8日-27日，烟台润达公司从该公司账户内多次提取现金及郇某从公司借支现金64万元的情况，印证了证人郇某、于某所证细节及50万元行贿款的来源情况；
5、房屋购买合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房屋所有权证书等书证一宗证明了在2005年11月7日，王某以442447元的价格购买了济宁市军分区第一干休所房屋一幢及支付房款等情况，印证了王永平供述的将所收受的50万元贿款中的44万元用于为其儿子购买住房的情节；
6、被告人王永平供述了由于原济宁市垃圾处理厂污染严重，当地村民上访，为减少污染，市建委决定在原厂址改造并提高垃圾处理工艺，由王永平具体负责垃圾处理先进工艺引起、垃圾综合处理设备采购等相关工作。期间，其经他人介绍认识了烟台润达公司的郇某，并在垃圾处理工艺论证、设备采购招投标过程中为郇某所经营的公司提供了一定帮助，在2005年10月份，郇某为表示感谢，送给其个人现金50万元的事实，其并供述了其将上述贿款中的44万元用于为其儿子王某购买住房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二）2007年阴历九月二十六日（即2007年11月5日），被告人王永平在其儿子结婚之时，收受郇某安排公司经理孟某所送现金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郇某证言证实在2007年11月份的一天，当时济宁市垃圾处理厂项目还在试运行过程中，其接到负责该项目经理苏建民打的电话，告知其王永平的儿子结婚，问其如何处理，随后其便安排公司总经理孟某带了1万元现金当做礼金送给王永平的事实，其并陈述了在其个人红白喜事上王永平并没有随过礼金；
2、证人孟某、刘某甲证言证实2007年11月初的一天，在郇某的办公室，郇某交给孟某一个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告知其济宁市环卫处主任王永平的儿子结婚，因郇某当天有事去不了，安排其与司机刘某甲一起开车去济宁，当天在济宁圣地大厦附近的一酒店房间内，孟某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交予了王永平的事实；
3、被告人王永平供述了2007年阴历九月二十六日在其儿子王某结婚当天，烟台润达公司的经理孟某和司机小刘来到婚礼现场，在酒店一楼一房间内孟某说是受公司董事长郇某的委托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交给自己，后其将该1万元用于结婚所需花费上了。其并陈述了因该数额较大，怕影响不好，没有记入礼单及郇某、孟某家里有红白事时其没有随过礼金的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该1万元属正常礼金往来，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因正常人情往来需要一定的相互性、公开性和对等性，本案被告人王永平供述自认其在郇某红白喜事上没有随过礼金，所收受的该1万元现金因数额大，怕影响不好，没有在喜礼账簿上记账，其平时人情往来数额一般在300元-500元数额不等，最多800元，该礼金数额亦明显超出了必要的人情往来数额，不具备正常人情礼金往来相互性、公开性和对等性特征，且王永平在济宁市垃圾处理厂工艺论证、设备采购招投标中为郇某提供了帮助，谋取了利益，行贿时该设备项目又值试运行阶段，行贿人行贿的目的既是对之前的帮助表示感谢，也是希望能够继续得到帮助，被告人明知行贿人的行贿目的和原因，在其儿子结婚之时仍然收受郇某所送现金1万元，应属王永平单方收受财物的受贿行为，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对该起的指控予以支持。
（三）2012年7月，被告人王永平向郇某索要丰田牌RAV4汽车一辆，价值21.8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郇某证言证实了王永平向其索要车辆是因为在2006年其以王永平的儿子王某的名义在烟台为王永平购买了一套房子，但王永平嫌路远一直推脱不要，到了2012年6月份，王永平到烟台看战友时，在王永平住的房间里，王永平对其说，买的那个房子不要了，让给他买辆车，双方谈妥后其才给王永平买了一辆丰田RAV4汽车的情况；
2、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的一天，郇某安排其到丰田4S店看看有没有丰田RAV4车，说济宁市环卫处的王主任想要辆新车，黑色、银色的都行，其遂后到烟台东联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先行支付了1000元订金，订购了一辆银色丰田RAV4汽车。后经郇某安排其用烟台力士通机械公司经理任某所归还的23万元中的217800元支付了剩余购车款，并以王永平的名义开具了购车发票和办理了相应购车手续，后其与公司司机李某甲一起开车去济宁将该车辆交予王永平的事实，其并陈述了其听郇某说是王永平主动要车以及在2014年8月份王永平怕纪检部门调查，让其赶到济宁给王永平打了一张收到购车款19万元的假收条的情况；证人李某甲亦证实了其陪同吴某一起开车去济宁给王永平送车的事实；
3、证人任某、刘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经郇某要求，其安排刘某乙将欠郇某公司的23万元车款打到郇某委托的吴某个人银行帐户上的事实。以上证言印证了购车款的来源情况；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其父亲王永平交给他一辆在烟台购买的银色丰田RAV4汽车，让他帮忙办理车辆上牌手续，后由其一直开着上下班的事实；
5、中国建设银行烟台分行出具的吴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凭条及中国农业银行牟平支行出具的刘某乙借记卡明细等书证一宗证明了2012年7月18日，刘某乙将23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汇入吴某个人建行账户内，吴某于同日从该账户中将21.78万元转入烟台东联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内，印证了证人郇某、吴某、任某、刘某乙陈述的购车款来源及支付情况；
6、烟台东联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往来收据、刷卡凭条、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吴某以刷卡方式在烟台东联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21.78万元以及以王永平的名义开具了汽车销售发票等情况；
7、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注册、检验、完税档案资料一宗证明了涉案车辆于2012年8月6日委托王某办理了车辆上牌落户手续；
8、烟台润达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附报销发票一宗证明了该公司在2012年7月23日-7月24日的票据报销情况，印证了证人吴某陈述的其与李某甲开车去济宁给王永平送车及返回后在公司报销发票的细节；
9、被告人王永平供述了2012年6月份其到烟台看战友，在烟台住的宾馆房间内与郇某聊天过程中，郇某问其退下来了还有车坐吗，其表示没车坐了，遂对郇某说“你这里还有闲着的车吗，给我找一辆用用”，郇某就表示要给其买一辆车，随后二人就定下由郇某为其购买一辆黑色丰田RAV4汽车，后来郇某的司机吴某与其联系，告知其烟台没有黑色的RAV4汽车，其便表示银色的也行，随后其便应吴某的要求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传真过去，大约到了2012年7月下旬，吴某开着新买的丰田RAV4汽车送到济宁，其便安排其儿子为该车辆办理了上牌落户手续，其并供述了因其在济宁市垃圾处理厂采购垃圾综合处理设备过程中为郇某提供了帮助，使郇某能够顺利中标，获得较大利益，且之前郇某在烟台给其买的房子没有要，把房子退给郇某心里觉得吃亏，便表示希望郇某送给其一辆车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王永平索贿的情节，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郇某的证言予以证实王永平向其主动提出索要车辆，是与他之前为王永平在烟台购买房屋，王永平一直推脱没有接受有关，证人吴某证言亦能够佐证其听郇某说是王永平主动向郇某索要的情节，证人证言所证实的细节与被告人王永平在侦查阶段所作关于主动索要车辆的原因、过程等供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永平收受郇某所送车辆系在被告人退居二线之后，之前双方并没有达成受贿意见的约定，故该笔不应当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证人郇某证实因被告人王永平在2005年济宁市垃圾处理厂的垃圾工艺论证、垃圾设备采购招投标中提供了帮助，郇某为表示感谢以他人名义在烟台为王永平购买了一处房产，由于王永平一直推脱没有接受，在2012年王永平协助办理房屋变更手续后主动提出了以房换车的要求，且从2005年-2007年王永平先后收受了郇某所送现金51万元，故该起犯罪也是被告人离职前后连续收受请托人财物的受贿行为，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永平利用职务便利为行贿人郇某所经营的公司谋取利益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丙原系济宁市市政管理局副局长兼济宁市建委党委委员，其从2004年-2012年10月份分管济宁市环卫处工作，其证言证实王永平担任济宁市环卫处主任，负责环卫处全面工作，同时也负责济宁市垃圾处理厂的筹建工作，在筹建期间垃圾处理设备的工艺可行性论证、实地考察及招投标工作均由王永平具体负责，对于如何进行的招投标、如何选定的评标专家其均不知情，但其证明了当时济宁市环卫处的秦某和济宁市垃圾处理厂筹建办的李某乙均由王永平安排作为甲方代表参加了评标；
2、证人李某乙、秦某证言证实王永平是济宁市环卫处主任，同时也全权负责济宁市垃圾处理厂的筹建工作，整个垃圾处理综合设备的前期论证、招标过程均由王永平负责和协调，在济宁市垃圾处理厂综合处理设备招标过程中，其二人按照王永平的安排作为甲方代表参与了招投标的评标程序，因为当时参加投标的三家公司在前期考察时只到郇某的烟台润达公司进行过考察，王永平也给其二人说过在评标过程中要重点突出，故在评标过程中对烟台润达公司给予照顾是心知肚明的事；
3、证人郇某证言证实在2005年，其邀请王永平率队到烟台考察垃圾处理工艺和设备运转情况，在对其公司垃圾湿解工艺进行论证时，其与王永平商量由其公司与济宁市垃圾处理厂各邀一半的专家进行论证，最终使得济宁市垃圾处理厂工艺论证成为走形式、走过场。在随后的垃圾处理设备招标过程中，其又经王永平同意后由其经营的公司安排了三个评委，王永平安排了两个环卫处的工作人员进入评标委员会，使得烟台润达公司在垃圾处理设备招标项目中顺利中标，王永平给予了很大帮助；
4、被告人王永平供述了在济宁市垃圾处理厂垃圾处理工艺及垃圾综合处理设备采购过程中，其给予郇某所经营的公司一定照顾，即在专家论证过程中，经其同意由郇某自己安排了3名评审专家，在招投标评标过程中，经其同意由郇某安排了2名评标专家，使得郇某经营的公司在招投标评标时获得了绝对竞争优势，并顺利中标的情况；
5、招标代理、中标合同、协议书、招标评标报告、评标委员会评审意见表、招标推荐评委名单、中标通知书等书证一宗证明烟台润达公司在2005年5月-8月参加了济宁市垃圾处理厂的设备招投标，并顺利中标的情况。其中招标推荐评委名单、评标报告、评标委员会评审意见表等书证印证了证人郇某证言及被告人王永平供述的由郇某自己安排评审专家的名单，并在评标过程中获得竞争优势的细节；
6、烟台润达公司的收款明细、收款凭证、转账凭证等书证一宗证明烟台润达公司在顺利中标济宁市垃圾处理厂的设备采购项目后从济宁市垃圾处理厂收取货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二、2005年-2009年春节、中秋（以下简称“两节”）期间，被告人王永平利用自己任济宁市环卫处主任，负责济宁市环卫处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十次收受肖某为在承揽济宁市环卫处工程方面获得照顾所送现金，共计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肖某证言证实其先后承包了济宁市环卫处公共厕所、垃圾台建设和维修项目等项目工程，为了以后多承揽工程、多得到帮助，其从2005年春节前到2009年的中秋节“两节”期间，其分别送给王永平现金2000元，共计2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王永平供述了在2005年-2009年春节、中秋“两节”期间，其共收受肖某所送现金2万元，其并供述了肖某送给自己现金是因为肖某长期承揽济宁市环卫处的工程，让其在平时工程安排上有所倾斜；
3、济宁市环卫处出具的记账凭证一宗证明济宁市环卫处与工程承包商肖某在2005年-2009年的经济往来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两节”期间收受肖某所送现金属于正常的节日走访、馈赠行为，肖某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因行贿人肖某长期承揽济宁市环卫处的工程项目，行贿人肖某陈述了其节日走访送礼是为了多承揽济宁市环卫处的工程，感谢平时给予的帮助，王永平也供述行贿人给其送钱是希望其在平时工程项目安排上有所倾斜，给予一定照顾，王永平明知行贿人的行贿目的和原因，仍然收受他人财物，形成了以权换利的权钱交易关系，客观上有为对方谋取利益的现实可能性，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符合受贿罪的特征，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
三、2006年-2009年春节、中秋（以下简称“两节”）期间，被告人王永平利用自己任济宁市环卫处主任，负责济宁市环卫处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八次收受济宁环盛市政设施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为在承揽济宁市环卫处工程方面获其照顾所送现金，共计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原系济宁环盛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经理，其证言证实济宁环盛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是2006年7月份由济宁市环卫处出资成立，公司经营收入去掉经费开支后，剩余利润属于济宁市环卫处，从2006年春节至2009年中秋节期间，其共八次送给王永平现金2万元，即春节3000元，中秋节2000元的事实。其并证实了送给王永平现金的原因，一是为了公司多承揽些工程，公司多点经营收入，其报销公司及个人费用时方便些；二是想着自己能够得到职务晋升，得到提拔；
2、被告人王永平供述了在2006年-2009年春节、中秋“两节”期间，其共收受陈某所送现金2万元，其并供述了陈某送给自己现金是因为济宁环盛市政建设有限公司长期承揽济宁市环卫处的工程，让其在平时工程安排上有所倾斜及感谢其在平时工作中对陈某的照顾；
3、济宁市环卫处出具的记账凭证一宗证明济宁市环卫处与济宁环盛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在2006年-2009年的经济往来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对于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两节”期间收受陈某所送现金属于正常的节日走访、馈赠行为，没有具体请托事项，不应当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所经营的济宁环盛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系济宁市环卫处出资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该公司长期承揽济宁市环卫处的工程项目，行贿人陈某陈述了其节日走访送礼既是为了让公司多承揽些工程项目，报销公司及个人费用时方便些，也是希望王永平在平时工作中能够给予照顾，王永平也供述行贿人送钱是希望其在平时工程项目安排上有所倾斜，给予一定照顾，故王永平明知行贿人的行贿目的和原因，仍然收受他人财物，形成了以权换利的权钱交易关系，客观上有为对方谋取利益的现实可能性，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符合受贿罪的特征，故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
另有济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济宁市委组织任免通知、济宁市人民政府任免通知、济宁市环卫处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证书、任职证明等书证一宗证明济宁市环卫处系国有事业单位法人，自2004年7月至2010年4月，被告人王永平任济宁市环卫处主任，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泗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三份，证实被告人之子王某代王永平向泗水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55万元及丰田牌RAV4汽车（车牌号：鲁H×××××）一辆；中共济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四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永平系在纪委调查组调查谈话过程中主动向调查组交代了收受郇某50万元现金、1万元礼金和丰田牌RAV4汽车一辆的犯罪事实，且该事实属于调查组在王永平主动交代前并不掌握的犯罪事实；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永平受贿一案由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日指定泗水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并立案侦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指定该案由泗水县人民法院管辖；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永平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永平在纪委调查组调查谈话过程中主动向调查组交代了其受贿犯罪事实，且该事实属于调查组在其主动交代前并不掌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收受郇某所送车辆系在退居二线之后，之前双方并没有达成受贿意见的约定，不应当认定为受贿；被告人在其儿子结婚之时接受郇某所送1万元现金是正常礼金往来；在春节、中秋期间收受肖某、陈某所送现金属正常的节日走访及不具有索贿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涉案赃款、车辆已退还，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
二、扣押于泗水县人民检察院的退赃款五十五万元，依法没收，由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丰田牌RAV4（车牌号：鲁H×××××）汽车一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鹏
审 判 员 曹阳
人民陪审员 金英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