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州商重初字第2号
原告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
法定代表人吕永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松建，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李瑛，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建利（曾用名戴建丽），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现被羁押于潍坊潍北监狱。
被告马新杰，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代理人王凌燕，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
被告王喜军，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代理人王增军，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原告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信通用公司”）与被告戴建利、马新杰、王喜军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0月31日受理后，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1）莱州商初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1月28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因被告戴建利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刑事案件中相关事实的认定有可能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中止审理。2016年6月30日，本院恢复审理。原告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松建、范李瑛，被告戴建利、马新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凌燕，被告王喜军的委托代理人王增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成立于2006年7月10日。根据《中外合资经营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章程》约定，董事会是合营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董事会决定聘用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总审计师等高级职员。正副总经理由董事长聘请，任期4年。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其职责是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议，组织领导合营公司的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工作，在董事会的授权范围内，总经理对外代表合营公司，对内任免下属人员，行使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工作，向总经理负责。昌信通用公司成立后，聘用被告戴建利为总经理，被告王喜军、马新杰为副总经理，任期为四年，自2006年4月19日起至2010年4月18日止。期满后未续聘。
2011年3月15日，昌信通用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一致决议解除被告戴建利公司总经理职务，解除被告王喜军、马新杰副总经理职务，聘任牟海静为公司总经理。2011年3月28日，昌信通用公司正式通知被告戴建利、王喜军、马新杰解职决定，通知三被告停止对合营公司的日常生产、技术、财务和经营管理工作，对内任免下属人员，并且向新任总经理移交公司财务印鉴、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吕永军印鉴，返还公司财务凭证，但是遭到三被告的拒绝，并继续对公司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同时，三被告未经原告授权私刻公章，用以对外开展业务、办理税务申报等，并擅自使用公司财务印鉴、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吕永军印鉴和私刻的公章在烟台银行莱州支行开立账户办理金融业务，转移原告公司账款，给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失和影响。
综上所述，三被告受昌信通用公司董事会聘任分别任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职务，行使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职权。在聘任期限届满和昌信通用公司董事会解除聘任决定后，应当立即停止对公司的控制和管理，按照要求移交公司财务印鉴、合同印鉴、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吕永军印鉴，返还公司财务凭证，但是，三被告收到解除聘任通知后，仍然实际控制和管理公司，拒绝移交公司财产，并进行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及公司章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三被告受聘为原告高级管理人员的任期至2010年4月24日止；2、确认三被告自2010年4月25日起至今在原告处的经营管理行为无效；3、三被告移交原告证照及许可文件，印鉴、财务账簿及相关凭证，具体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书（正、副本）、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正、副本）、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械信用代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收发货人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外汇登记证、贷款卡、外商投资企业财政登记证、税务登记证（出口退免税货物专用）、社会保险登记簿、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报关专用章；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网上银行的U盾和密码、银行印鉴卡；增值税发票防伪税控系统税控器及IC卡；总账账簿、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成本记算账簿、明细账及记账凭证。
被告戴建利辩称，第一，原告请求的第一、二项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根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公司的管理人员的任职及如何行使管理职责应当由公司章程来约束，在昌信通用公司的章程中已经明确规定了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的任职期限及具体的职责权限，被告在履行总经理的期间实际任职是由董事会决定，相关的文件手续可以证实实际任职期限。因此被告认为关于任职期限以及经营管理行为不应由法院来评判，而是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应由董事会来确认。第二，昌信通用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址在莱州市开发区，公司也在该地址实际办公经营多年，对此有工商档案材料予以证实。昌信通用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书等均按照工商部门的要求悬挂在莱州市开发区公司办公场所内，财务账册、公司印鉴等也都存放在公司内。公司的财产完好无损地放在公司经营场所内。被告既没有将以上公司证照拿到公司经营场所以外，更没有据为己有，原告诉称被告侵占，要求返还的事实是不成立的。第三，被告是昌信通用公司的总经理，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即总经理负责制。实际上昌信通用公司自成立至今，一直由被告具体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在2010年4月18日被告任期届满后，公司董事会从未决定聘任他人担任总经理职务，也未决定与被告终止聘任关系，而是由被告继续履行总经理职责，现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续聘关系。公司从未按照法定程序解除被告的职务。第四，被告在昌信通用公司办公是合法正当的，原告要求被告迁出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是公司合法委派、聘用的副董事长、总经理，在未经合法程序解除职务之前，被告有权在公司办公，依法行使管理职权。综上，被告是昌信通用公司的总经理，公司赋予管理公司的职责，被告从未非法侵占公司证照等财产，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新杰的答辩意见同被告戴建利。
被告王喜军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告王喜军已于2011年9月25日离开昌信通用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公司资料王喜军并没有掌握，现在不知何人掌握。王喜军希望所有股东按照国家法律行使在公司的各种权利，在各股东有矛盾的情况下，积极协商，争取达成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告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10日成立，其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为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和弗里德肯·考斯顿（英文名字为：FredkiKoston）。其中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出资136.95万元，持股比例为45.95%，弗里德肯·考斯顿出资161.12万元，持股比例为54.05%。弗里德肯·考斯顿的出资以委托LGPINTERNATIONALINC（以下简称“LGP公司”）名义向原告缴纳出资款19.997万美元，弗里德肯·考斯顿委托被告戴建利代表其本人签署一切与昌信通用公司成立有关的文件。
原告昌信通用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其中甲方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委派6名，乙方弗里德肯·考斯顿委派1名；董事长1名，由甲方委派，副董事长1名，由乙方委派。董事任期三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不论委派还是撤换董事，均应书面通知另一方，并向登记部门备案。董事会的职权主要如下：……（8）决定聘用总经理、副总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总审计师等高级职员……；决定聘用上述人员需由全体董事一致通过。合营公司设总经理1人，副总经理1人，正副总经理由董事长聘请，任期4年，首届总经理由乙方推荐，副总经理甲方推荐。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其职责是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议，组织领导合营公司的日常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工作，在董事会授权范围内，总经理对外代表合营公司，对内任免下属人员，行使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工作，向总经理负责。董事会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年会，在合营公司住所或董事会制定的其他地点举行，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会议。经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提议，董事长应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应包括会议时间和地点、议事日程，且应当在会议召开的30日前以书面形式发给全体董事。公司章程还就董事经通知不出席董事会议的情形作了规定。
2006年4月25日，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委派吕永军为原告的董事长，袁月、王喜军、马新杰、彭国刚、周玉亮为董事。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弗里德肯·考斯顿委托戴建利在新成立的昌信通用公司中担任副董事长一职。同日，吕永军作为原告昌信通用公司的董事长，聘任被告戴建利为公司总经理，王喜军为副总经理。
原告昌信通用公司成立后，被告戴建利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财务管理等事务，被告马新杰、王喜军作为副总经理，协助被告戴建利工作。2010年4月24日，三被告的聘任期届满，原告未召开董事会确定新的总经理、副总经理人选，三被告继续以总经理、副总经理的名义管理企业。
三被告任期届满后，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在原告公司处的董事吕永军、袁月等人与三被告之间开始产生矛盾。2010年10月左右，吕永军借机将原告昌信通用公司的印章掌控在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2011年1月21日，原告公司的工商行政登记材料进行了变更，袁月以弗里德肯·考斯顿名义对董事委派书进行了变更，变更内容为：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本人决定撤销戴建利任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包括董事）的委派，现决定委派牟海静先生任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的副董事长（董事）。
2011年2月22日，吕永军以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的身份向三被告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会议议题为“研究调整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委派股东事宜”。
2011年3月15日，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在莱州市新世纪大酒店1006室召开，该公司股东吕永军、袁月、彭国刚、周玉亮参加了会议，三被告没有参加该次会议。会议内容为：“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在莱州新世纪大酒店1006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执行董事吕永军主持了本次会议，会议应到股东七人，实到股东四人。股东戴建利、王喜军、马新杰接到会议通知后没有参加会议，也未委托代理人参加会议……形成如下决议：一、委派吕永军、袁月、周玉亮、彭国刚、马奎选、施建担任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的董事。二、王喜军、马新杰不再担任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的董事”。同日，吕永军、袁月、周玉亮、彭国刚、马奎选、施建等作为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新委派到原告处的董事及牟海静在莱州市新世纪大酒店1006室内召开了董事会临时会议，会议的议案为任免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会议形成如下决议：一、解除戴建利的公司总经理职务。二、解除王喜军、马新杰副总经理职务。三、聘任牟海静为公司总经理。
会议召开后，被告戴建利以没有收到会议通知，昌信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程序违法为由，对临时股东会议的决议内容拒绝执行，对昌信通用公司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以未经法定程序召开，董事会决议无效为由不予认可。2011年3月28日，原告公司董事与三被告之间发生冲突。2011年10月31日，原告诉至本院。
本案审理期间，吕永军向公案机关举报被告戴建利伪造国家公文、伪造公司印章，2013年7月3日被告戴建利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刑事拘留，被告王喜军于2013年9月29日被取保侯审。2015年11月13日被告戴建利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刑四年（刑期至2017年7月2日止），被告王喜军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4年被告马新杰离开原告昌信通用公司。2016年3月，昌信通用公司停产。目前三被告均已不在昌信通用公司处，也不再从事经营管理行为。
另查明，在公安机关侦办戴建利、王喜军二人刑事案件中，袁月在公案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04年9月7日，我和吕永军到国外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叫LGP公司，为的就是将来注册中外合资企业。2005年下半年开始筹备注册中外合资企业，当时就委托戴建利具体操作。期间戴建利提出中国国籍的人在外国注册的公司回国投资和外国人的公司到中国来投资，注册合资企业手续繁琐，最好是外籍人以个人的名义直接和我国企业合资，这样办手续很方便。同时，戴建利提供了一个南斯拉夫人，叫弗里德肯·考斯顿，说那个人同意给我们顶名，作为外资合作人，当时就给我们看了一张护照的复印件。注册过程中，需要弗里德肯·考斯顿的签字的时侯，都是我亲自模仿当初护照复印件上的那个签名签的……，合资公司成立后，LGP公司顶替弗里德肯·考斯顿从香港汇丰银行给合资公司注入资金20万美元”。吕永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2004年我和袁月在国外注册了一个空壳公司，叫LGP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袁月，当时注册合资公司（指昌信通用机械烟台公司）的手续我委托戴建利具体办理，办理过程中戴建利提出合资公司中的外资如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中国国籍，到工商注册时容易使人怀疑是假合资，不如找个真正的外国人顶替更名正言顺，当时这些事情一般都是袁月和戴建利交流后袁月再给我说，我当时想只要能把合资公司办下来，别的无所谓，到时侯只要真正的投资人是LGP公司，就不会影响合资公司的归属……，合资公司成立后，我以LGP公司的名义从香港汇丰银行给合资公司注入资金20万元美元……，2011年3月28日，我们接管公司未果，大约到了7月份我们准备通过法律途径接管公司，戴建利放出声说他的职务我根本罢免不了，我们就感觉里面有问题。大约到了2012年8份我们到工商局反复查公司当时注册文件，这时发现顶替LGP公司注册合资公司的那个南斯拉夫人的身份认证书有问题，认证书使用的印章按照从外交部网站上查询的资料反映根本不存在，我就认为认证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大使馆领事部的印章都有造假嫌疑”。被告戴建利在公安机关供述称“我从没和弗里德肯·考斯顿当面签授权委托书，我也从没和弗里德肯·考斯顿谈过这些事，合资之前，这个老外跟着袁月和吕永军一起到我们公司来过两次，后来在广交会上袁月也带着我见过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弗里德肯·考斯顿的授权委托人，弗里德肯·考斯顿的身份资料我不知道谁提供的，但是我感觉应该是袁月，因为之前一般都是袁月和外国人打交道，我没有直接参与合资公司的注册过程……，吕永军给我说让我代表外方，我就代表了，我根本和弗里德肯·考斯顿说不上话，一般都是袁月和那个人联系，是吕永军让我顶个名，我也不知道弗里德肯·考斯顿的那份授权委托书是真是假，我和那个弗里德肯·考斯顿什么关系也没有，更谈不上授权问题，都是吕永军一手操办的，主要就是为了注册合资公司”。原告昌信通用公司的会计王新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注册成立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前半部分我参与来，后来就没有继续参与，我开始准备的注册资料一般都是从戴建利手中接手的，当时戴建利给我外方投资人的身份资料，其中还有一份是外交部大使馆出具的认证书……”。
2013年3月18日，我国驻塞尔维亚共和国大使馆领事部出具证明证实：对于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弗里德肯·考斯顿身份护照及本人签字均属实的认证书纯属伪造，领事部未出具过此所谓认证书。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立项证明、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的章程、验资报告、被告提交的聘任书、董事委派书，以及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袁月、吕永军、戴建利、王新杰等人的询问笔录、中国驻塞尔维亚共和国大使馆领事部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戴建利、马新杰认为，虽然昌信通用公司章程约定了总经理、副总经理的任期为4年，但在2010年4月任期届满后，原告公司未通知终止聘任关系，戴建利仍然履行总经理职责，在企业办理出口退税的汇总表中作为负责人签字，2011年原告公司为办理贷款，于2011年1月20日形成了董事会同意办理抵押贷款的董事会决议，于2011年3月17日形成董事会成员名单，该名单中均认可三被告为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职务，上述证据均能证实三被告在任期届满后仍受聘于原告履行职责。为证实其主张，被告提交了2011年1月20日的董事会决议、2011年3月17日的董事会成员名单以及出口货物退税申报汇总表。经质证，原告认为企业退税申报汇总表不能证实三被告在任期届满后继续受聘，反能证实三被告未受公司董事会的聘任继续持公司印章对外开展业务，董事会决议以及董事会成员名单中董事袁月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二份证据中也缺少董事周玉亮、彭国刚的签字确认，不能证实董事会同意继续聘用三人。原告主张，2011年1月20日被告戴建利、王喜军已经收到原告董事会对其解除总经理职务的通知，并以电子邮件方式对此提出异议。为证实该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董事彭国刚于2011年1月20日向三被告发出的由牟海静担任昌信通用公司总经理职务的电子邮件一封，以及被告王喜军、戴建利对此邮件的回复各一封。经质证，被告戴建利、马新杰对此均不认可，认为原告所提交的电子邮件并不是原始载体，无法证实邮件的真实性，且邮件内容是以昌信集团公司董事会名义发出，根本不存在昌信集团公司董事会这一机构，且对于总经理的任命应按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并不是随意可以任命。
本院认为，根据袁月、吕永军、戴建利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及原告昌信通用机械公司外方出资情况，证实在工商登记中的所记载的外方出资人弗里德肯·考斯顿并未实际出资，代表外方向原告昌信通用公司出资的是LGP公司，原告昌信通用公司仍为二名出资人出资的有限公司。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会是公司决策的权力机构，董事会是公司常设的授权执行机构。我国《公司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原告昌信通用公司的章程也约定了董事会的职权包括决定聘用总经理、副总经理等高级职员，因此对于公司总经理、副总理的任期应以尊重公司章程及董事会决议的效力为原则，故对于三被告的聘期界定不应属于法院公权力调整的范畴。
关于原告请求确认三被告的经营管理行为效力问题，三被告代表昌信通用公司对外与善意第三人之间发生的经营行为，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三被告是代昌信通用公司发生，该经营行为不因原告公司内部人事的调整而影响其效力；三被告的对内管理行为，亦应受公司章程及董事会决议效力的约束，亦不属于法院公权力调整的范畴。
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公司证照及许可文件、印鉴以及财务账簿及相关凭证等的诉讼请求，2011年3月15日原告昌信通用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正式解除了三被告正、副经理职务，三被告对董事会召开的程序及决议内容有异议，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告公司的股东并未对该董事会召开程序及决议内容申请撤销，故2011年3月15日的董事会决议内容应为有效。至2011年3月15日，三被告已被原告董事会解除职务，应当向原告移交相关账册、印鉴等手续。在三被告离开公司前三被告均辩称上述文件、印鉴均保管于公司内，被告戴建利已于2013年7月3日因涉嫌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告王喜军、马新杰均已离开原告公司，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所要移交的证照、印鉴及财务账簿等仍在三被告处，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要求确认三被告受聘为原告高级管理人员的任期至2010年4月24日止，确认三被告自2010年4月25日起至今在原告处的经营管理行为无效的起诉。
二、驳回原告昌信通用机械（烟台）有限公司要求三被告移交原告证照及许可文件，印鉴、财务账簿及相关凭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慧丽
人民陪审员 原秀芹
人民陪审员 陈建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