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民终2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武穴市民主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820112600860。
法定代表人：文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兵，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国清，男，194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勇，武穴市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熙分，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保，湖北广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穴市鑫雄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武穴市玉湖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180419377X。
法定代表人：徐振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斌，武穴市石佛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武穴市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武穴发改局）、陈国清因与被上诉人郭熙分、武穴市鑫雄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鑫雄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国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启勇，上诉人武穴发改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兵，被上诉人郭熙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保，被上诉人鑫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穴发改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郭熙分的诉讼请求，并由郭熙分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郭熙分主张转让的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鑫雄公司与武穴发改局签订的协议约定，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为2005年4月15日，鑫雄公司与郭熙分之间转让债权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郭熙分以鑫雄公司名义通知武穴发改局债权转让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上述时间节点可以看出，武穴发改局与鑫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超过了诉讼时效，郭熙分不是该笔债权的适格权利人。一审法院以郭熙分代理人提交的余凯东调查笔录及鑫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振东出具的情况说明来认定鑫雄公司每年通过余凯东向武穴发改局要求返还借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依据不足。其一，余凯东的调查笔录不应采信，余凯东未出庭，且其任武穴发改局纪检组长期间不分管鑫雄公司，于2011年调入武穴住建局后更无权负责该事务，故该笔录不能证实向武穴发改局催讨过借款。其二，徐振东出具的情况说明系鑫雄公司单方面作出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鑫雄公司与郭熙分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鑫雄公司与武穴发改局之间的债权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鑫雄公司与郭熙分之间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即使鑫雄公司与武穴发改局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鑫雄公司将涉案债权分别转让给郭熙分与陈国清，陈国清于2015年9月28日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武穴发改局，武穴发改局于2015年9月底至10月初收到了陈国清的债权转让通知，郭熙分却于2015年10月15日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武穴发改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陈国清的债权转让通知先于郭熙分到达武穴发改局，鑫雄公司与郭熙分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武穴发改局承担月息12‰至债务履行届满之日止，不符合双方约定。从双方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只约定月息12‰承担的期限是五个月之内，五个月之外不承担月息12‰。
针对武穴发改局的上诉，郭熙分答辩称，一、鑫雄公司与武穴发改局之间的债权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鑫雄公司与武穴发改局签订借款协议后，知晓其公司不能开发约定的空地，一直每年多次找分管鑫雄公司的武穴发改局纪检组长余凯东要求返还借款，余凯东除了是武穴发改局的纪检组长，还是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的经办人。2015年11月20日，余凯东在郭熙分委托代理人向其所做的调查笔录中陈述了鑫雄公司向其催要借款从未间断过，一审法院法官也向余凯东做了调查笔录进行了核实。二、鑫雄公司与郭熙分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鑫雄公司将其对武穴发改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郭熙分，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是鑫雄公司行为，鑫雄公司以公司名义向武穴发改局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徐振东向陈国清借款是徐振东个人债务，徐振东无权处分鑫雄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三、武穴发改局应承担自2005年4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本息。鑫雄公司与武穴发改局约定，如果武穴发改局在五个月内不能开发，武穴发改局必须退还该借款，并承担月息12‰的利息。既然双方有约定，且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就应按约定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此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武穴发改局的上诉，鑫雄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郭熙分的答辩意见相同。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武穴发改局的上诉，陈国清答辩称，鑫雄公司与武穴发改局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国清与鑫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陈国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武穴发改局向其偿还借款1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二、由武穴发改局、鑫雄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2016年3月，陈国清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武穴发改局及徐振东、鑫雄公司返还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武穴发改局在该案中答辩，其公司向陈国清转让债权属实，因武穴发改局拒付，转让未成，后其公司才将该笔债权转让给郭熙分。该案开庭后，一审法院至今未作出判决。2016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向陈国清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一审法院在陈国清起诉的案件尚未作出判决前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程序不合法。二、一审判决错误。鑫雄公司将其对武穴发改局享有的同一笔债权分别转让给陈国清和郭熙分，但陈国清向武穴发改局通知债权转让在前，郭熙分向武穴发改局通知债权转让在后，故陈国清的债权转让通知有效。
针对陈国清的上诉，郭熙分答辩称，徐振东向陈国清出具的仅仅是便条，陈国清未履行通知义务，通知武穴发改局债权转让的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陈国清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陈国清的上诉，武穴发改局答辩称，答辩意见与郭熙分的答辩意见相同。
针对陈国清的上诉，鑫雄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郭熙分的答辩意见相同。
郭熙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武穴发改局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256960元，共计416960元（利息结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二、由武穴发改局负担诉讼费。
陈国清在一审答辩阶段，宣读其诉状内容：一、判令武穴发改局及徐振东、鑫雄公司立即返还借款10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5万元（自2011年7月20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武穴发改局、徐振东、鑫雄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5日，武穴发改局与鑫雄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武穴发改局向鑫雄公司借款16万元用于购买办公用车，武穴发改局将其城西宿舍玉湖路旁空地给鑫雄公司带资开发，如果因武穴发改局的原因在五个月内不能开发，武穴发改局必须退还该借款，并承担月利率12‰的利息。当日，武穴发改局开具收款收据一张，收到鑫雄公司借款16万元。五个月后，武穴发改局未将其城西宿舍玉湖路旁空地给鑫雄公司开发成功，鑫雄公司要求武穴发改局返还借款，当时余凯东任武穴发改局纪检组组长，分管鑫雄公司，鑫雄公司每年多次找余凯东催讨借款，但问题一直未解决。2012年11月，余凯东调离武穴发改局，鑫雄公司仍多次通过余凯东与武穴发改局进行协调，但一直没有结果。
2009年1月12日，鑫雄公司与郭熙分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鑫雄公司因承接血浆站业务需要资金，向郭熙分借款20万元，按月利率20‰承担利息。当日，鑫雄公司向郭熙分出具《缴款单》一份，收到郭熙分借给的20万元。
2015年9月21日，鑫雄公司与郭熙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鑫雄公司将对武穴发改局享有的债权包括本金16万元及利息一并转让给郭熙分，协议生效后鑫雄公司与郭熙分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同时，鑫雄公司将武穴发改局出具的16万元收款收据交给了郭熙分。2015年10月15日，郭熙分以鑫雄公司的名义将《债权转让协议》并附《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给了武穴发改局，武穴发改局签收了该快递文件。
2011年7月20日，徐振东向陈国清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0‰。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一份，徐振东向陈国清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款后陈国清多次讨款未果。2015年9月28日，鑫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振东向陈国清出具了一份书面材料：“发改局因我公司困难，本人身体有病，急需资金周转用，特向陈国清借款现金壹拾万元正，此借款同意用发改局（原发计局）2004年向我公司借款现金16万元，直接由发改局还款给陈国清壹拾万元正。”，后陈国清持此书面材料找了武穴发改局办公室主任陈慧、副局长桂辉国及时任的局长林向宏讨款，林向宏让陈国清找副局长桂辉国，桂辉国答复说到时候处理时他晓得说话。陈国清在武穴发改局未讨到款，遂以武穴发改局为被告、徐振东、鑫雄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要求武穴发改局及第三人徐振东、鑫雄公司返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一、鑫雄公司与武穴发改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武穴发改局向鑫雄公司借款16万元用于购买办公用车，武穴发改局将其城西宿舍玉湖路旁空地给鑫雄公司带资开发，如果因武穴发改局的原因在五个月内不能开发，武穴发改局必须退还该借款，并承担月利率12‰的利息。武穴发改局因未将其城西宿舍玉湖路旁空地给鑫雄公司开发，则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返还鑫雄公司借款16万元并承担月利率12‰的利息。鑫雄公司在知道无法开发后，一直每年多次找分管鑫雄公司的武穴发改局纪检组组长余凯东要求返还借款，在余凯东调离武穴发改局后，仍通过余凯东多次找武穴发改局催讨借款，因此，鑫雄公司对武穴发改局享有的债权的诉讼时效因鑫雄公司一直提出要求而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武穴发改局答辩称其与鑫雄公司的债权债务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鑫雄公司与武穴发改局在《协议书》中约定“如果因发改局的原因在五个月内不能开发，发改局必须退还该借款，并承担月利率12‰的利息”，因此，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签订该协议的五个月即2005年4月15日开始。三、2015年9月21日鑫雄公司将其对武穴发改局享有的债权（借款16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郭熙分后即不再享有该笔债权，故其法定代表人徐振东2015年9月28日出具给陈国清的信函虽然也是鑫雄公司将其对武穴发改局享有的债权中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陈国清的意思表示，但该转让行为应是无权处分。况且，2011年7月20日案外人徐振东向陈国清借款属徐振东个人债务，徐振东将鑫雄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国清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四、鑫雄公司将其对武穴发改局享有的债权先后转让给郭熙分、陈国清后并未履行通知武穴发改局的法定义务，因此，该两个债权转让对武穴发改局均不具有约束力。但受让人在受让债权后即以原告身份向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履行返还债权义务，该起诉行为则视为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的通知，对债务人即具有约束力。故郭熙分、陈国清向一审法院提起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均视为对债务人武穴发改局的通知，因鑫雄公司起诉在先（2015年11月16日），陈国清起诉在后（2016年3月18日），故郭熙分与鑫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对武穴发改局产生法律效力，陈国清与鑫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不对武穴发改局产生法律效力，陈国清可通过向债务人主张违约责任等途径主张权利。五、郭熙分与鑫雄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协议生效后双方的债权债务消灭，且鑫雄公司对武穴发改局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因此，鑫雄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武穴发改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郭熙分借款16万元，并按月利率12‰承担自2005年4月15日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二、鑫雄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陈国清要求武穴发改局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4元，由武穴发改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另查明，武穴市发展计划局（后更名为武穴发改局）与鑫雄公司于2004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上除加盖了武穴市发展计划局公章，还有该局时任纪检组长余凯东在甲方一栏的签名。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向余凯东（武穴市自来水公司董事长、原武穴发改局纪检组长）做了一份调查笔录，余凯东在该调查笔录中陈述，郭熙分的委托代理人ＸＸ保向其所做的调查笔录属实，并陈述鑫雄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振东每年都向其催讨该笔借款，在其离开武穴发改局后还请其帮忙向武穴发改局催讨该笔借款，其也帮鑫雄公司向武穴发改局催讨过该笔借款。
郭熙分作为原告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起诉武穴发改局、鑫雄公司，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作出（2016）鄂武穴民初字第02359号民事判决，武穴发改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鄂11民终85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通知陈国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陈国清于2017年1月16日开庭时述称请求判令武穴发改局及徐振东、鑫雄公司立即返还借款10万元，并按照支付利息5万元（自2011年7月20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要求由武穴发改局、徐振东、鑫雄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2016年3月18日，陈国清作为原告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武穴发改局、徐振东、鑫雄公司，请求判令武穴发改局及徐振东、鑫雄公司立即返还借款10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5万元（自2011年7月20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要求由武穴发改局、徐振东、鑫雄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受理后，至今仍未对该案作出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有以下四个争议焦点：
一、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决驳回陈国清诉讼请求程序是否合法。一审法院重审期间通知陈国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为了查清案情，陈国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其在一审法院重审本案之前已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武穴发改局、徐振东、鑫雄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提出了明确的诉讼请求，且该案尚未审结，所以虽然陈国清与郭熙分提出的诉讼请求有利害关系，但其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不能再在本案中提出与该案相同的诉讼请求。另，陈国清在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期间，未提出书面诉状，亦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故其在法庭答辩阶段对郭熙分诉讼请求提出陈述意见时宣读其作为原告另案起诉的诉状应视为本案中的抗辩意见，本案不应对陈国清抗辩的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国清要求武穴发改局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对陈国清的上诉不予审理。
二、鑫雄公司与武穴发改局之间的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中郭熙分的委托代理人向余凯东所做的调查笔录和一审法院向余凯东所做的调查笔录能证实鑫雄公司自签订协议以来一直向余凯东和通过余凯东向武穴发改局催讨16万元借款本息，虽然余凯东在武穴发改局任职期间的分工有所调整，随后也调离了武穴发改局，但鑫雄公司向武穴发改局处理该借款的经办人余凯东催讨和通过余凯东向武穴发改局催讨，并无不当，故鑫雄公司对武穴发改局享有的债权诉讼时效符合中断的规定，该笔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武穴发改局认为鑫雄公司对其局的债权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武穴发改局向鑫雄公司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鑫雄公司与武穴发展计划局（后更名为武穴发改局）于2004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如果因武穴发改局原因在五个月内该宗地不能开发，武穴发改局必须退还该借款，同时承担月息12‰，而实际该宗地因武穴发改局原因在五个月内未开发，因该利息标准未违反相关规定，故武穴发改局应退还鑫雄公司16万元及承担自2005年4月15日起按照月息12‰标准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武穴发改局上诉认为协议未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四、鑫雄公司向郭熙分转让的该笔债权对武穴发改局是否产生法律效力。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鑫雄公司对武穴发改局享有的债权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故其公司与郭熙分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鑫雄公司在与郭熙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未向武穴发改局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徐振东向陈国清出具函件后亦未向武穴发改局通知债权转让事宜，故即使徐振东向陈国清转让鑫雄公司对武穴发改局的债权合法有效，在鑫雄公司通知武穴发改局之前，该两次债权转让均对武穴发改局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武穴发改局与陈国清均陈述武穴发改局收到陈国清口头通知债权转让的时间早于郭熙分通知武穴发改局债权转让的时间，但郭熙分对此不予认可，因武穴发改局和陈国清的该陈述意见与郭熙分存在利益冲突，而武穴发改局与陈国清均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武穴发改局与陈国清的该项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对通知的方式未作明确的规定，故受让人在受让债权后即以原告身份向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履行债权，并将出让人列为第三人，该起诉行为可视为通知。故郭熙分向法院提起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之诉和陈国清向法院提起的债权转让和纠纷之诉均可视为通知。因通知是在债权多重转让时债权是否转让以及向哪一个受让人转让的判断标准，而郭熙分是于2015年11月16日向法院起诉，陈国清是于2016年3月18日向法院起诉，故鑫雄公司与郭熙分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时间先于徐振东（鑫雄公司）与陈国清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时间，鑫雄公司与郭熙分之间的债权转让对武穴发改局产生效力。3、鑫雄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认可鑫雄公司与郭熙分之间的债权转让效力，且对一审判决武穴发改局向郭熙分偿还债务未提出异议。综上，鑫雄公司向郭熙分转让的该笔债权对武穴发改局产生法律效力，武穴发改局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除对处理陈国清抗辩时提出的请求处理有误外，其余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限武穴市发展和改革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郭熙分借款16万元，并按月利率12‰承担自2005年4月15日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武穴市鑫雄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二、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国清要求武穴发改局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均由武穴市发展和改革局负担。上诉人陈国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美琴
审判员 樊 军
审判员 骆 骥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刘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