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荣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城关镇。
法定代表人：赵云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章汇，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玲，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雨田，男，汉族，1987年1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馨，四川澹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云铭，男，汉族，1988年2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章汇，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玲，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赫章县荣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桦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雨田、原审被告赵云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桦矿业公司与原审被告赵云铭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章汇、许春玲，被上诉人雷雨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馨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荣桦矿业公司、雷雨田、赵云铭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桦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雷雨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雨田承担。事实和理由：1.荣桦矿业公司与雷雨田之间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签订《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系约定投资双方的权利义务，雷雨田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取得荣桦矿业公司51%的股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民间借贷错误；2.雷雨田作为荣桦矿业公司股东，应当依据股权比例承担公司经营风险。《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雷雨田收取固定投资收益，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3.以登记的股权为借款提供担保，当事人应签订担保合同。一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认定赵云铭与雷雨田的转让股权行为系让与担保错误。
雷雨田辩称，《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雷雨田收取固定投资收益，投资期限三个月期满后雷雨田即放弃股东权利。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雷雨田虽持有荣桦矿业公司51%的股权，但不占董事席位，其没有参与荣桦矿业公司经营管理的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上述三份协议合法有效；《投资协议》第五条第5款关于荣桦矿业公司按约返还投资本金、支付投资回报时，雷雨田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回荣桦矿业公司的约定，恰好说明股权转让是作为双方之间借款的让与担保。综上，荣桦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赵云铭的答辩意见与荣桦矿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雷雨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荣桦矿业公司向其返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为止的利息；2.赵云铭对荣桦矿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7日，雷雨田作为甲方（投资方）与荣桦矿业公司作为乙方（融资方）签订《投资协议》，协议载明：一、乙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投资；二、投资数额、目的和期限。1.投资方式：甲方以现金方式向乙方进行投资，投资额为人民币507.50万元；2.投资期限：甲方一次性全额投资，投资期限为3个月。甲方承诺于2014年1月17日投入第一笔资金，数额为人民币200万元。第二次数额为307.50万元，在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后即时投入；实际完成投资的日期与协议约定时间不一致的，以实际完成投资的日期为准；3.投资目的：甲方对乙方的投资款由乙方全权掌控，用于乙方完全持有的重晶石矿开采项目，即100％用于支付矿场实际出产矿石前先期投入，以保证项目的良好运营；三、投资收益。甲方同意按照固定额度的方式收取投资收益，在投资有效期间且双方均无违约的情况下，乙方不再另行支付项目利润分成、分红或其他费用。乙方必须于每月的20日进行一次结算，乙方于该日支付给甲方所投资资本金的2％作为固定额度投资收益返还给甲方；四、乙方委托甲方将投资资本金打入支付委托书指定的银行账户。双方在有关部门完成股权转移登记的所有手续后，甲方最晚于完成登记的次日将投资金剩余部分打入乙方指定账户；五、股权转让和风险控制。1.乙方拟将荣桦矿业公司51％的股权于投资有效期间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乙方的转让；2.甲方承诺该投资由乙方全权掌握进行合理利用，甲方不参与项目决策，不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和运作。投资期间，甲方拥有随时检查项目运作状况的权利，行使股东的全部权利；3.投资期间，乙方每月需按时向注册地所在工商税务部门足额申报纳税，并将当月的出货单、销售发票等扫描后交由甲方备查，若未按时提交，视为乙方违约；4.投资期间，乙方每月需将其现金流量表交至甲方备查，若未能按时提交，视为乙方违约；5.投资期限届满，乙方按时足额返还甲方的投资本金、支付投资回报时，甲方自动放弃其占有的全部股份，并向有关部门完成股权转让登记，将其股份全部转移至乙方；6.鉴于甲方的投资，乙方支付项目实际运作的前期费用，不涉及项目的生产和销售，即在甲方委托乙方操作该项资金的期限内，乙方须保证该项资金的安全，若出现亏损情况，乙方需全额赔偿甲方的损失；7.乙方停产、歇业等以及其他依法终止的情况出现时，甲方有权处分其拥有的股权，或转变为经营权（权利）、追究担保人的连带责任；六、乙方代表甲方全权进行资金的运作，目标是保证资金安全的情况下改善项目现金流状况，最大限度地保证项目进度和质量……八、违约及违约责任。1.投资期限届满，乙方未按时足额返还资本金和支付投资回报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按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况计收违约金。乙方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项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足额返还资本金和支付投资回报为止。乙方未能按时完成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按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况计收违约金，并有权要求乙方返还甲方第一期投入的资金并支付全额相应的投资回报。若乙方无力支付甲方相应款项，则甲方有权优先取得乙方的矿物销售收入，直至其投资本金和回报得到全额补偿为止……4.若乙方出现本协议第八条下的违约情况，甲方将自动保留其占有的股份，并主张其股东的全部权利，直至乙方足额返回投资本金、足额支付投资回报并支付违约金完毕为止。届时，甲方将即时履行本协议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5.乙方若有违约情况，应承担甲方为保证本方的投资安全和应得利益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九、免责条款。1.在投资有效期间，双方均对对方的对外债务免于承担连带责任。乙方承诺在甲方持有乙方股份期间，甲方免于承担乙方对外债务的直接和连带责任；2.在投资有效期间，甲方不对乙方的生产经营状况承担任何责任，即若乙方的生产经营状况恶化，乙方需自行解决并保证甲方应有的投资回报。《投资协议》甲方处由雷雨田签字，乙方处加盖荣桦矿业公司公章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云铭签字。
当日，雷雨田作为甲方与荣桦矿业公司作为乙方还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乙方向甲方申请股权融资，本协议为主协议的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的投资金额、回报率、打款日和投资方式、返还投资本金及支付投资回报日、还款方式以及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按照主协议项下的约定及国家法律法规执行；乙方同意支付甲方在投资期限内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资料、调查、公证、管理费用的费用率为每月20‰；本协议项下的费用于每月的20日支付。
当日，赵云铭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雷雨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1.甲方转让给乙方荣桦矿业公司的51%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3.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5.50万元；4.现金支付，于股权转让登记生效后即时支付；5.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控股股东身份，在荣桦矿业公司及其附属产业上享受对应的股东权利；6.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办理股权转让登记，乙方即时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予积极协助或配合，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7.乙方受让上述股权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8.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如果依法涉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转让方的个人债权债务仍由其独立享有或承担，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9.违约责任。若甲方未及时履行转让股权登记手续，乙方有权拒绝支付其相应股权对价，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在甲方公司已经产生的相应投资款项。
当日，赵云铭向雷雨田出具《支付委托书》，载明“我公司因业务需要，向贵方融资人民币507.50万元，现委托贵方将资金转入下列银行及账户：开户行为农行西郊支行，户名为赵云铭，账号为62×××76。上述转账支付由本人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
以上几份协议签订后，赵云铭向雷雨田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载明“本人于2014年1月17日与贵方签署《投资协议》，为维护贵方的合法权益，本人以个人所有财产及权益，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贵方提供担保，并承诺如下：一、本人同意对主协议及其附属《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今后可能发生的修改，对贵方所有的投资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如本人未按主协议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承诺按期足额支付投资回报、返还投资本金导致贵方损失的，本人保证在收到贵方通知后无条件将上述款项返还给贵方……五、本保证书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直至贵方根据主协议的相关金融权益全部得到主张为止”。
2014年1月17日，雷雨田的财务人员唐翔芸通过交通银行向赵云铭账号62×××76转款200万元；2014年1月24日，雷雨田通过交通银行向赵云铭账号62×××74转款300万元。
同时，赵云铭于2014年1月2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唐翔芸账号22×××63转款13.50万元，于2014年2月2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唐翔芸账号22×××95转款31.50万元，于2014年3月2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唐翔芸账号22×××95转款22.50万元，于2014年4月2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唐翔芸账号22×××95转款30万元；于2014年5月2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唐翔芸账号22×××95转款30万元，于2014年6月2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唐翔芸账号28×××77转款35万元。以上6笔转款合计162.50万元。对于该162.50万元的组成情况，荣桦矿业公司陈述系按照《投资协议》进行支付，支付情况如下：（1）2014年1月23日支付投资收益6万元、投资本金7.50万元；（2）2014年2月24日支付投资收益9.87万元、投资本金21.63万元；（3）2014年3月25日支付投资收益94374元、投资本金130626元；（4）2014年4月24日支付投资收益91761.48元、投资本金208238.52元；（5）2014年5月24日支付投资收益87569.71元、投资本金212430.29元；（6）2014年6月24日支付投资收益83348.64元、投资本金266651.36元。荣桦矿业公司还陈述上述投资收益即利息，该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庭审结束后，雷雨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利息的说明》，载明“荣桦矿业公司在庭审中出示的6张转款凭证总金额162.50万元，雷雨田确认收到，系荣桦矿业公司先后支付的利息，其中不包含本金。费用计算方式为：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即2014年1月至同年3月，双方按照约定的每月4%的利息在执行；2014年4月至6月，因荣桦矿业公司逾期偿还本金，故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4%的利息加上合同约定的每日3‰的违约金在执行”。
荣桦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公司股东为赵云铭与雷雨田。
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雷雨田的申请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南中法民保字第87-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赵云铭持有的荣桦矿业公司49%的股权及赵云铭持有的四川云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98%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雷雨田与荣桦矿业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4款、第九条第2款的约定内容以及《补充协议》中荣桦矿业公司每月按20‰支付雷雨田在投资期限内产生的资料、调查、管理等费用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雷雨田在签订合同时既没有取得并持续占有荣桦矿业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以股东身份取得股权收益和分担经营风险的意思表示，上述约定内容不符合作为投资法律关系中股东应当承担的责任。同时，双方虽然在前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荣桦矿业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雷雨田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及股东会决议等，故股权转让行为不应当视为雷雨田向荣桦矿业公司进行投资，即该股权转让行为系从属于主债权的一种让与担保。结合雷雨田认可该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投资法律关系，双方的真实意思应当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
除《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每月2%、费用率每月20‰和违约金每日3‰的内容外，《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的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雷雨田及其财务人员唐翔芸向荣桦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云铭转款500万元，荣桦矿业公司未按约履行全部还款义务构成违约，荣桦矿业公司应当承担偿还未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由于《投资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费用率和违约金三者的总和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借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的四倍计算。通过对荣桦矿业公司已经支付的162.5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进行计算后，至荣桦矿业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时间2014年6月24日为止，荣桦矿业公司尚欠雷雨田借款本金3954703.01元，同时荣桦矿业公司应当从2014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利息。
赵云铭向雷雨田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的保证合同。根据该保证书的约定，赵云铭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投资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荣桦矿业公司未按约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作为担保人的赵云铭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故赵云铭应当就荣桦矿业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荣桦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雷雨田偿还余下本金3954703.01元，并承担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该案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如未在判决确定的给付期内履行给付本金义务，未给付的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二、赵云铭对荣桦矿业公司承担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赵云铭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荣桦矿业公司进行追偿；三、驳回雷雨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5%。
本院认为，探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正确判断民事法律关系性质的基础。本案中，雷雨田与荣桦矿业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约定，雷雨田向荣桦矿业公司投资507.50万元，投资用途为荣桦矿业公司完全持有的重晶石矿开采项目，投资期限为三个月，投资收益按投资本金2%的固定额度按月计取，雷雨田不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也不承担公司经营风险。由此可见，雷雨田、荣桦矿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于融资进行项目开发。作为吸纳项目开发资金的代价，荣桦矿业公司向雷雨田支付固定数额的货币，而这个高于雷雨田所提供资金的固定额度收益，并不维系于双方投资合作经营的实际盈亏结果。这与“共担风险”的投资合作特征明显不相符合，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不是项目合作开发，而是一种借款合同关系。同时，《投资协议》约定，荣桦矿业公司将其51%的股权转让给雷雨田，投资期间届满，如果荣桦矿业公司按时足额返还雷雨田投资本金、支付投资收益，雷雨田则将其受让股权全部转回荣桦矿业公司。之后，荣桦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云铭与雷雨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赵云铭将其持有的荣桦矿业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雷雨田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因此，该股权转让行为实质上是为上述借款提供的一种非典型担保即让与担保。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荣桦矿业公司诉称，《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雷雨田收取固定投资收益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法律对利率未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金额予以保护。本案中，雷雨田与荣桦矿业公司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取，该约定并未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荣桦矿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投资协议》及其从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应属合法有效。现雷雨田主张荣桦矿业公司支付自2014年4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为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结合案涉借款的出借、返还情况，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进行计算后，认定荣桦矿业公司尚欠雷雨田借款本金3954703.01元，并从2014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雷雨田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一审法院依据合法有效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认定赵云铭对荣桦矿业公司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荣桦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赫章县荣桦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鲁静
审 判 员 李海昕
代理审判员 刘燕萍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