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441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中山市中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建筑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8084349B，住所地中山市东区体育路恒信花园B区35卡。
法定代表人杨子标，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李小聪，女，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中信建筑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石岐区。
辩护人肖腾追，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子标，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中信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境内住址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被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卫才满，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被告人杨子标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先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小聪及辩护人肖腾追，被告人杨子标及辩护人卫才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至2009年间，中信建筑公司承接了中山市工商系统大量土建及装修工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子标为感谢时任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程某1（另案起诉）在获取工程、工程施工、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和帮助，于2004年将该公司位于中山市银通街19号之五（时值人民币1382024元）登记在被告人杨子标妻子高某名下的三层物业以人民币5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程某1之女程某2并于2008年将该物业过户到程某1之子程某3名下。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杨子标在立案前主动到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投案经过、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子标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原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被告人杨子标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原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小聪、被告人杨子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的辩护人、被告人杨子标的辩护人均辩称：1.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并非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2001年至2009年间，中信建筑公司（前身为中山市中信云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或以转包的方式承接了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公楼装修工程、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涌分局办公楼等工商行政系统的多项土建及装修工程。中信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子标为感谢时任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程某1（另案起诉）在中标、转包、工程管理、结算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和帮助，于2004年将该公司位于中山市银通街19号之五登记在其妻子高某名下的三层物业以人民币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程某1之女程某2，但仅收取房款人民币50万元并约定待房产证领证满五年后办理过户手续。此后，被告人杨子标未向程某1追索余款，程某1也未表达过支付余款的意愿。2008年6月，被告人杨子标安排其妻子高某协助将上述房产过户到程某1之子程某3名下。经中山市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房产2004年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382024元。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杨子标在立案前主动到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及其本人的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小聪、被告人杨子标在庭审时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投案经过、被告人杨子标的身份证件，另案被告人程某1的身份及任职履历、分工调整文件等资料，中信建筑公司工商信息登记资料、中信云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变更登记资料、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登记资料，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公楼装修工程立项、招标、评标等文件资料，2004年2月8日程某1代表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拨款呈批表、结算税票、支付凭证等资料，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涌分局办公楼及装修工程招标文件，2008年9月3日、2009年1月13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先后与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涌分局办公楼土建及装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地置换文件、工程款结算资料等，2008年9月26日被告人杨子标代表中信建筑公司与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涌分局办公楼土建工程转包合同、2009年2月17日被告人杨子标代表中信建筑公司与中山市华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涌分局办公楼装修工程转包合同及工程款结算凭证等，中信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清单、中山市东区银通街19号之五房产信息资料、2002年2月6日证人高某与广南行（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附属文件资料、2008年6月13日证人程某3与证人高某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附属文件资料、中山市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安资评字（2016）第063001A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人程某2、程某3、高某、潘某、欧某的证言，另案被告人程某1的供述、被告人杨子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杨子标身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被告人杨子标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单位行贿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子标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被告人杨子标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被告人杨子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并非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子标明知被告单位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等级，通过违规转包承接工程，并得到程某1的默许和支持，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被告人杨子标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子标交付涉案房产是2004年，但双方约定等房产证领证满五年后办理过户手续，并于2008年6月完成过户，其行贿行为始于2004年，终于2008年，法律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结合单位行贿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需经过十年以后方过追诉时效，因此本案的追诉期限至2018年6月，检察机关于2016年7月12日对被告单位中信建筑公司及被告人杨子标立案侦查时并未超过追诉时效，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中山市中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子标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国卫
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
人民陪审员 严 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梁嘉玲
书 记 员 沈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