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民主路8号斯壮大厦十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62314。法定代表人：李修灿，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九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金水北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577149686P。法定代表人：舒海波，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源县古龙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源县古敢乡沙云村委会陆良寨村，组织机构代码77046342-3。法定代表人：李开枝，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广西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九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峰公司）、富源县古龙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电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驳回被上诉人九峰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货款的返还义务人，被上诉人九峰公司及古龙公司均经已确认货款返还义务人为被上诉人古龙公司，上诉人不应承担货款的返还义务。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月2日《会议纪要》中，被上诉人九峰公司与古龙公司明确约定：“广西电力公司差欠九峰公司的所有欠款（本金加利息：2076979.56元）由古龙公司全额承担并在欠款还清之前产生的利息。本会议纪要具备合同要素。”。2015年3月18日，九峰公司又与古龙公司达成《会议纪要》，并确认：“经九峰公司代表……协商一致，就九峰公司支付古龙公司的预付货款余额（未发货部分）1934601.94元本金……进行了商讨。三、九峰公司与古龙公司于2015年1月2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内容依然生效。四、本会议纪要具备合同要素。”。上述会议纪要具备合同要素，对签订是各方当事人具备法律约束力。同时，九峰公司也认可了《会议纪要》的内容，据此可知，九峰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并无真实的贸易关系。同时，无论九峰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存在任何关系，自2015年1月2日起，相关欠款的还款义务已是古龙公司，上诉人不再承担任何返还责任。二、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标准认定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本案违约金过高，但一审法院在九峰公司无证据证明损失的情况下，依然支持以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计算违约金错误。九峰公司辩称，一、2015年1月2日，九峰公司虽然与古龙公司签订《会议纪要》约定：广西电力公司差欠九峰公司的所有欠款由古龙公司全额承担并承担清偿之前的利息，同年3月18日，九峰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形成《会议纪要》并约定：2015年1月2日，九峰公司虽然与古龙公司签订《会议纪要》有效。但答辩人认为，两份《会议纪要》不能产生上诉人免除返回还款的义务和责任的法律后果，理由：一、九峰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上述期间仍然有效，两份《会议纪要》并没有明确解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所举的两份《会议纪要》，其内容不产生《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古龙公司公司的法律后果；三、两份《会议纪要》形成于2016年1月下旬，上诉人向答辩人送达的《往来账询证函》，请求确认截止2016年1月，其尚欠答辩人预付货款本金1134601.94元，明确权利义务。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在违约条款中约定了每月3%的违约金，一审判决支持每月2%的违约金，适用法律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古龙公司未答辩。九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立即偿还九峰公司货款本金834601.90元，承担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违约金203945.34元，合计1038547.24元；二、判令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以834601.90元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月2%的比例承担违约金，直到偿还完毕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及诉讼费由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九峰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广西电力公司向九峰公司供应洗精煤6000吨，单价为860元/吨；交货地点及方式为由供方运输到师宗焦化工有限公司货场，运费由供方承担；供货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供方必须于11月20日23：00前保证合同约定的数量全数送货到师宗煤焦化工有限公司并过磅；付款方式为业务启动前支付50%，第一期供货量发完90%后即支付第二笔款项；由于供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数量完成供货，价格在原定价格基础上按合同总量降价30元/吨结算，并承担合同总金额的3%/月的违约金；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合同签订后，古龙公司向九峰公司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2014年10月27日，九峰公司与古龙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将合同基价由每吨860元下调至每吨780元。2014年10月30日，九峰公司向广西电力公司预付货款250万元。古龙公司向九峰公司供应了部分货物。2015年1月2日，经九峰公司与古龙公司结算，2014年12月20日产生货款97718.34元，2014年12月31日产生货款473586.20元。之后古龙公司未继续向九峰公司供应货物。后广西电力公司向九峰公司发送《往来账项询证函》，向九峰公司核对截至2015年12月31日尚欠九峰公司货款本金1134601.94元的情况，九峰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在《往来账项询证函》上注明“本金相符，未含合同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9月2日，九峰公司共收到古龙公司利息570746.93元。广西电力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2月18日、2016年1月26日向九峰公司给付50万元、30万元、30万元，共计1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九峰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广西电力公司向九峰公司供应洗精煤，九峰公司支付货款。广西电力公司系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九峰公司系买受人。合同签订后，广西电力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九峰公司供应货物，构成违约，应向九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广西电力公司提出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系古龙公司，应由古龙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九峰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签订合同后，应由广西电力公司履行的供货义务实际由古龙公司履行，但九峰公司、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并未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出卖人主体进行变更，也未另行约定出卖人变更为古龙公司。因此，广西电力公司仍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主体，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古龙公司系《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应与广西电力公司共同向九峰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九峰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应向九峰公司退还未供货部分的预付货款。因此，九峰公司要求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偿还货款本金834601.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九峰公司要求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违约金203945.34元的诉讼请求。九峰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为合同总金额的3%/月，该约定系参照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所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自2015年8月1日起的违约金，九峰公司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但在九峰公司计算的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中，第一笔利息系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0日，此期间属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此时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尚未违约，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已经支付的该笔违约金55000元应用于折抵尚欠的违约金，因此广西电力公司、古龙公司应向九峰公司支付的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违约金为148945.34元（203945.34元-55000元），自2016年3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834601.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货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广西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富源县古龙煤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贵州九峰实业有限公司货款834601.90元；二、由被告广西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富源县古龙煤业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贵州九峰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违约金148945.34元，自2016年3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834601.9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货款偿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贵州九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动履行。案件受理费19828元（其中诉讼费1422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广西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富源县古龙煤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1月2日，九峰公司与古龙公司达成《会议纪要》，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广西电力公司共欠九峰公司货款1928695.46元，利息148284.1元，合计2076979.56元。古龙公司作出承诺：1、承担以2076979.56元为基数，以月利率为3%，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古龙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前将差欠九峰公司的欠款2076979.56元一次性还清；3、本会议纪要具备合同要素，自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起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2015年3月18日，九峰公司与古龙公司再次达成《会议纪要》，九峰公司支付给古龙公司预付货款余款1934601.94元本金及该笔资金产生的资金占用费问题进行商讨，内容为：1、古龙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前将2015年1-3月产生的资金占用费180096元还款至九峰公司指定账户、于2015年5月31日前将1934601.94元预付货款全部还款至九峰公司指定账户；2、古龙公司逾期偿还的按逾期金额2‰每天承担违约金；3、2015年1月2日签订的《会议纪要》内容依然生效；4、本会议纪要具备合同要素，自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起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广西电力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是否过高。针对争议焦点一，九峰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九峰公司依约定向广西电力公司支付预付货款，古龙公司向九峰公司履行了广西电力公司在合同中的部分义务，但未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交货义务，广西电力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九峰公司与古龙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3月18日先后达成二份《会议纪要》，双方确认广西电力公司共欠九峰公司货款及利息的具体金额，古龙公司承诺向九峰公司偿还广西电力公司尚欠的货款及利息。虽然作为债权人的九峰公司对所欠金额予以了认可，但债务人广西电力公司未参与该会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涉诉债务转移给古龙公司并得到九峰公司同意的事实。此外，《会议纪要》形成后，古龙公司仍未在承诺的期限内履行义务，且在承诺履行的期限届满之后，广西电力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2015年12月18日向九峰公司支付了50万元、30万元、又于2015年底向九峰公司送达《往来账询证函》，确认了截止2016年1月尚欠九峰公司预付货款本金1134601.94元、又于2016年1月26日向九峰公司支付30万元的事实，表明广西电力公司在收到九峰公司预付款后未按该合同履行完毕供货义务及已返还部分预付款的情况，即广西电力公司仍是《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受原合同的约束。古龙公司参与《会议纪要》并进行承诺的行为，不视为债务已转移至古龙公司。故对广西电力公司主张的货款返还义务人是古龙公司，广西电力公司不应承担货款返还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上诉人广西电力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九峰公司交付货物，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九峰公司与广西电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合同总金额的3%/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一审中，九龙公司主张，以未供货部分的预付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该主张在约定计算违约金的范围内，广西电力认为该计算损失过高。判断双方约定的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是否过高，可以根据所欠预付款在被占用期间所能产生的合法的最大收益（孳息），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合法利率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月利率2%是在法定允许的范围内。故九峰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而一审判决支持的该标准并无不当。因此，广西电力公司称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西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上诉人广西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刘金洲审判员  陆金凤审判员  卿烽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