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妙芳，男，199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晖，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中，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承东（李新中之妻），女，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9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人民中路203号。主要负责人：ＸＸ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妙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新中、吴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7）湘138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妙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涟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认定此次交通事故过程中，存在认定程序违法、伪造签名、篡改交通事故现场平面图等违法情况，其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应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李新中不应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上诉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上诉人受伤前一直在深圳市工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意见，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3、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证明其一直在深圳市工作，其误工费标准显然不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营养费的请求未予认定。综上，一审判决对于事故责任划分、赔偿比例的确定、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计算出现明显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吴某辩称：对上诉人刘妙芳的上诉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新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未予答辩。上诉人刘妙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新中、吴某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8088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被告吴某无证驾驶湘Ｋ×××××两轮摩托车搭乘原告刘妙芳从涟源市龙塘镇东边村刘后金的欧式厂方向驶往涟源市桥头河镇方向。12时30分许，行驶到涟源市龙塘镇东边村刘后金的欧式厂门前公路地段左转弯时，遇被告李新中驾驶湘Ｋ×××××号中型普通客车搭乘康向阳、李少兰、李玲琳等人从涟源市桥头河镇方向驶往涟源市城区方向，两车相遇时相撞，造成原告刘妙芳、被告吴某及康向阳、李少兰、李玲琳等五人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29日，涟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及证人、对肇事车辆进行技术检验等，作出涟公交认字[2014]第00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吴某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未入法定保险、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安全意识不强，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提供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应当予以检验，任何单位不得附加其他条件。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其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对引发本次事故的作用较大；认为被告李新中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行车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其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对引发本次事故的作用较小；认为刘妙芳未戴安全头盔乘坐摩托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规定。涟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二项“因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的过错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据其行为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同等责任和次要责任；”的规定，认定被告吴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新中承担次要责任；认定原告刘妙芳虽有违法行为，但其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关，不承担事故责任；认定康向阳、李少兰、李玲琳不承担责任。被告吴某对此不服，以“1、客车驾驶员李新中超速、占道、过路口没有减速、瞭望。2、遇险操作不当。3、原事故认定责任划分不公正。”为由向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4年11月12日，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经支队调档审查，认为涟源市公安交警大队在处理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过错行为，且该案基本事实清楚，运用法律准确。经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领导小组集体研究决定：维持涟源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涟公交认字【2014】第00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原告刘妙芳受伤后，于2014年8月26日在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住院医疗费2157.52元（由被告李新中垫付）；于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9月12日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9184.80元（其中被告李新中垫付医疗费12000元，另支付其他费用1400元）；于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10月1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3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7029元。以上原告刘妙芳共计用去医疗费38371.32元。2014年10月16日，原告刘妙芳购买夹克式背架用去2000元。2015年1月27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刘妙芳的伤情作出湘文成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F2-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妙芳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的确认，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用肆仟元；误工休息时间评定为150日；住院期间予以壹人护理。”另查明，湘Ｋ×××××号中型普通客车系被告李新中所有，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投保人负次要责任的免赔率为5％，保险期均自2014年6月2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1日24时止。湘Ｋ×××××号两轮摩托车系原告刘妙芳所有。原告刘妙芳与其妻于2014年9月1日生育女儿刘雅钏。庭审时，原告刘妙芳表示不要求被告吴某赔偿其损失。被告李新中经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协商，表示愿意在交强险赔偿之外、应由被告方赔偿的医疗费中承担10%的非医保用药。被告吴某已另案起诉，经审核，其损失为医疗费138926.03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元、残疾赔偿金116908元、护理费1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0元、法医鉴定费1400元，合计303914.03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项目为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项目为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当如何认定；二、原告刘妙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确定；三、各被告对该损失应当如何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事发时被告吴某系未成年人，依法不得驾驶机动车，但其却不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安全意识不强，在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作用较大，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新中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作用较小，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涟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及证人、对肇事车辆进行技术检验等基础上作出的涟公交认字[2014]第00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应予以采信。原告刘妙芳虽然不是交通事故的肇事者，但其将其所有的摩托车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未成年人即被告吴某驾驶，在本案中有过错，因其表示不要求被告吴某赔偿损失，故综合考虑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损害结果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李新中承担本案30％的责任，被告吴某应承担的本案70％的责任由原告刘妙芳自负。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告刘妙芳主张的赔偿标准及对其提交的证据的审核，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各项合理损失可计算确定为：1、医疗费38371.32元（含被告李新中垫付的14157.52元）；2、后续治疗费4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元/天×50天）；4、原告刘妙芳提交的以其名字开户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其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为20120元（10060元/年×10%×20年）；5、原告刘妙芳未提交误工证明，其误工费可参照湖南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为10361元（25212元/年÷365天×150天）；6、原告刘妙芳主张护理费5200元，未超过按法医鉴定意见计算的数额，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本地经济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40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刘妙芳的治疗情况酌定1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为8122.50元（9025元×10%×18年÷2人），以上合计92674.82元。原告刘妙芳受伤后购买夹克式背架用去2000元，但其未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故对该项费用不予处理。原告刘妙芳未提交鉴定费票据及需要营养费的鉴定意见，故对其主张的鉴定费、营养费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李新中为湘Ｋ×××××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刘妙芳在本案中的损失92674.82元，应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按原告刘妙芳的各分项损失在其与被告吴某的相应分项损失之和中所占比例予以赔偿，计算公式为：应赔偿给原告刘妙芳的交强险项下各分项金额=各分项赔偿限额×（原告刘妙芳的各分项损失金额/二受害人的相应分项损失金额之和），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079.4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29142.51元，合计31221.94元；原告刘妙芳的其余损失61452.88元与被告吴某除鉴定费及交强险赔偿外的损失213735.97元在扣除被告李新中表示愿意承担的10%非医保用药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需赔偿的数额仍远超责任限额，故该公司实际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原告刘妙芳及被告吴某的相应损失比例赔偿10607.30元[61452.88元/（213735.97元＋61452.88元）×50000元×95％]；被告李新中应赔偿7828.56元（61452.88元×30％－10607.30元），其已垫付15557.52元（2157.52元＋12000元＋1400元），相品后，原告刘妙芳尚应返还被告李新中7728.96元；原告刘妙芳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负。被告李新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另案起诉，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妙芳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2674.8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1221.94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607.30元，合计赔偿41829.24元；由被告李新中赔偿7828.56元；原告刘妙芳的其余损失由其自负；二、被告李新中已垫付的15557.52元扣除其应赔偿的7828.56元，余款7728.96元由原告刘妙芳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给被告李新中；三、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一审法院开户名：涟源市人民法院标的款专户，开户行及账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涟源市支行943005010009398888）；四、驳回原告刘妙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20元，由原告刘妙芳负担2744元，由被告李新中负担117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2014年8月26日吴某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搭乘刘妙芳，与李新中驾驶的普通客车相撞，事发时吴某未满16周岁，系未成年人，且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安全意识不强，在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对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作用较大，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新中驾驶机动车未注意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作用较小，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涟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及证人、对肇事车辆进行技术检验等基础上作出的涟公交认字[2014]第00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妙芳虽提出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程序违法、责任认定错误，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采信涟公交认字[2014]第002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做法并无不当。刘妙芳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其在中国银行所开账户明细，但该账户明细不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而其又无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此外，一审认定误工费、营养费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刘妙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56元，由上诉人刘妙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刘 威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欧阳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