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北桥路花园区丽春街综合楼1-3层（7、11-13号门市，201、202、301、302房）。主要负责人：孙跃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木标，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生，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潮揭，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华荣，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城新西路粤潮花园A幢23、24号铺。负责人：郑国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浩，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梓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木标、原审被告丁华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壁、被上诉人陈木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灿生、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浩、蔡梓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丁华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粤510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陈木标经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期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下发的于2009年1月1日起实施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资料性附录)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分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100%；b)大部分护理依赖80%；c)部分护理依赖50%。由此可见，被上诉人陈木标的护理费应当按80%的比例计算，即：（140元/天×94天×2人+120元/天×365天×10年×1人）×80%=371456元。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赔付比例按100%计算依法无据，判决金额不合理。被上诉人陈木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被上诉人陈木标因本案事故受伤经鉴定为二级伤残，一审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判决住院期间护理费每天140元，陈木标未满60周岁，护理期限可计至20年，一审法院根据陈木标的年龄和健康状况，酌定以10年计赔，若其在10年后继续产生护理费用，可再另行主张权利，按目前每个护理人员的实际报酬不低于每日200元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按出院后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是合理的，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述称：本案事故中，我司承保的是交强险，对护理费没有异议，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原审被告丁华荣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陈木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对陈木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2万元）承担赔偿责任；2、平安保险公司对陈木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木标393014.25元，丁华荣对陈木标上述损失393014.25元(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之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1时左右，陈木标驾驶粤Ｕ×××××号二轮摩托车沿潮州市湘桥区磷溪镇仙河路自北往南行驶至仙田二村路段失控倒地时，适遇丁华荣驾驶粤Ｕ×××××号小型轿车停放在该处道路边，因陈木标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饮醉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遇情况措施不当，加之丁华荣驾驶机动车在夜间道路上临时停车没有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示廓灯、后位灯，致陈木标车辆倒地后碰撞到丁华荣的小轿车，事故造成陈木标受伤住院治疗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经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认定，陈木标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华荣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木标于2016年3月24日至4月30日在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7天,入院伤情诊断为：1.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血肿；4.唇裂伤。出院诊断：1.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脑干损伤；3.脑挫裂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头皮血肿；6.唇裂伤；7.糖尿病；8.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支持，控制血糖；2.继续功能锻炼；3.保持气管套管卫生，必要时回院拔除气管套管；4.继续营养脑神经治疗；5.如病情加重，回院复诊。因治疗需要，陈木标于2016年4月30日至6月21日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2天。入院诊断：1.脑外伤术后；2.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吸入性××；5.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6.糖尿病。出院诊断：1.脑外伤术后；2.脑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蝶窦积液；5.吸入性××；6.低钠、低氯血症；7.低蛋白血症；8.肝功能异常（轻度）；9.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10.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到下级医院继续治疗；2.出院带药；3.气管切口定期换药，随时就诊。4.不适随诊。之后，陈木标又于2016年6月27至7月2日到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天，入院伤情诊断为：1.继发性癫痫；2.颅脑外伤后遗症；3.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4.脑积水；5.糖尿病。出院诊断：1.继发性癫痫；2.颅脑外伤后遗症；3.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4.脑积水；5.糖尿病。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继续抗癫痫、降血糖、营养脑神经治疗；加强功能锻炼；定期返院复诊，不适随诊；2.带药。因本事故陈木标第一次在潮州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112612.7元，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花费医疗费用110600元，第二次在潮州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9339.22元。合共花费医疗费232551.92元。事故后，陈木标收到丁华荣在交警处的暂扣款其中3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陈木标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后续治疗及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期、营养费、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东方司鉴[2016]临鉴字第5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陈木标重型颅脑损伤，构成Ⅱ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40000元（单侧颅骨修补费用30000元，对偏瘫及合并症给予支持及对症治疗，费用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元（防褥疮床垫3000元，轮椅1000元）；3.误工期为266天（计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9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增加营养费3600元。上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700元已由陈木标支付。再查明：粤Ｕ×××××号小型轿车车主系丁华荣，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16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15日24日止，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6年10月22日24时止，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陈木标于1960年1月26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其被扶养人为其母亲陈华英，于1938年8月8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生育子女3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陈木标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丁华荣应负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对此认定亦没有异议，一审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陈木标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陈木标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陈木标因本次事故先后三次住院合共花费医疗费232551.92元，有医疗发票及病历为证，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木标先后在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37天和5天，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52天，合共住院94天，即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94天=9400元。3.护理费：因陈木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结合本市的实际情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每人每天140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可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结合鉴定意见，陈木标护理期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9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对于陈木标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考虑到陈木标的年龄及健康状况，一审酌定以10年计算较为合理，若其在10年后继续产生护理费用，可再另行主张权利。即陈木标护理费为：140元/天×94天×2+120元/天×365天×10年×1﹦464320元。4.误工费：陈木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误工费标准可按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1195元计算，根据鉴定意见，陈木标误工期限为266天，即其误工费为：31195元/年÷365天×266天＝22733.89元。5.残疾赔偿金：陈木标系农业家庭户口，至定残之日年满56周岁，应按20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其被评定为二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90%，即其残疾赔偿金为：13360.4元／年×20年×90%＝240487.2元。6.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陈木标后续治疗费为单侧颅骨修补费用30000元，对偏瘫及合并症给予支持及对症治疗费用10000元，合共40000元，依法可予以支持。7.营养费：根据医嘱加强营养支持的建议并结合鉴定意见，陈木标主张营养费3600元，可予照准。8.交通费：陈木标主张交通费5000元，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费用票据予以佐证，人寿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对此亦提出异议，故对其交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9.鉴定费：陈木标请求赔偿伤残鉴定费用2700元，有鉴定机构收费发票为据，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陈木标的健康权遭受侵害，并造成残疾，给其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其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可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陈木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为36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木标的被扶养人为其母亲陈华英一人，至陈木标定残时，陈华英年满81周岁，应按5年计算其生活费。其系农村户口，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陈华英的扶养人为其子女3人，即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103元/年×5年×90%×1/3=16654.5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陈木标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元，因陈木标的伤情确实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并根据鉴定意见，陈木标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防褥疮床垫3000元，轮椅1000元，共4000元，予以支持，故对人寿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辨称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陈木标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为1072447.51元，根据交强险合同约定，其中属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共285551.92元（包括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属死亡伤残损失赔偿范围共786895.59元（包括护理费、误工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负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丁华荣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Ｕ×××××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陈木标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陈木标110000元。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足赔偿部分尚有952447.51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陈木标负主要责任，丁华荣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丁华荣承担此部分损失30%的赔偿责任即285734.25元，因丁华荣已垫付陈木标30000元，即其尚需赔偿陈木标255734.25元，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此部分费用依法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丁华荣在庭审中要求平安保险公司付还其已垫付的费用3000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因本案人寿保险公司和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能足额赔偿陈木标因本案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对陈木标诉请丁华荣连带赔偿其损失的主张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粤5102民初字119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损害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木标经济损失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损害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木标经济损失11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500000元内赔偿陈木标经济损失255734.25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500000元内付给丁华荣30000元。五、驳回陈木标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木标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被上诉人陈木标因事故受伤，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评定陈木标重型颅脑损伤，构成二级伤残，护理期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94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因陈木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结合本市实际情况,确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40元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按每人每天120元计算。对陈木标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考虑到陈木标的年龄及健康状况，酌定以10年计算，若其在10年后继续产生护理费用，可再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木标护理费为：140元/天×94天×2+120元/天×365天×10年×1﹦464320元。一审法院对陈木标护理期限和护理费的计算结合鉴定意见并综合考虑了陈木标的伤残情况、年龄和健康状况以及当地同等级伤残人员护理费一般标准等因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经司法鉴定为“终身大部分护理依赖”为由请求按80%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但其主张的适用标准在本案中不具有强制性效力，且上诉人在请求适用该赔付比例时又以一审根据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的护理费数额作为计算基数，其计算方法显然存在矛盾。因此，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李  照  雄代理审判员 张  晓  霞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陈俊强（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