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终字第6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乙。
上诉人李甲、陈甲、杨甲、杨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
丙。
上诉人李甲、陈甲、郑某某、杨甲、杨乙的共同委托代
理人：梅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乙。
委托代理人：陈丁。
原审第三人：奉化市××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
奉化市××狮子××区。
法定代表人：陈乙。
委托代理人：陈丁。
上诉人李甲、陈甲、郑某某、杨甲、杨乙（以下简称李
甲等五上诉人）为与被上诉人陈乙及原审第三人奉化市××水
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
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09）甬奉商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鑫鑫××在筹办过程中，因缺乏建
塘资金，经其他股东同意，由陈乙出面招入新的投资人注入资
金，增资扩股，原股东以40万计算一股，新增加股东以42万计
算一股。陈乙出面向李甲等五上诉人筹集资金146万元。2003
年4月28日，陈乙与李甲等五上诉人签订了一份《奉化市小狮
子口围区滩涂及主河道和养某某排渠道经营权股权转确权协议
书》（以下简称确权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小狮子口滩涂经
营权股权总数为13.5股，陈乙占4.5股。陈乙所有股份实际由
陈乙与李甲等五上诉人共同出资，其中陈乙本人占1股、李甲
占1.75股、郑某某占0.5股、杨甲占0.5股、陈甲占0.5股、杨
乙占0.25股。陈乙受李甲等五上诉人委托参与各项经营活动，
若遇重大决策事项须与李甲等五上诉人商讨后向总部提议。在
公司实际经营中，主要是由陈丙出面代表李甲等五上诉人与陈
乙进行接洽。2003年7月10日，鑫鑫××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
，陈乙占公司股份的33.4%，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5月23
日，陈乙等鑫鑫××六名股东与案外人窦某某签订了一份整体
转让公司股份的《协议书》，约定将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窦某
某或者窦某某指定的人，股权转让款总值为2380万元。窦某某
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2007年5月25日，陈
乙在分得首笔股权转让款后，将140万元汇入李甲帐户，由李
甲对股权转让款在李甲等五上诉人中进行分配。这笔资金的实
际流向是陈甲19.612万元、杨甲19.612万元、杨乙妻子黄某某
10.2037万元、李甲自己留存90.5723万元。2008年1月13日，陈乙在取得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将389.68万元汇入陈甲帐户，
由陈甲在李甲等五上诉人中进行分配。其中郑某某分得54.18
万元、杨甲分得54.24万元、杨乙分得27.12万元、李爱芬（李
甲的姐姐）帐户上汇入199.894万元、陈甲分得54.3万元。在
股权转让款分配的同时，由陈丙制作了《奉化鑫鑫水产养殖有
限公司股权分配表》（以下简称股权分配表），其中陈乙股权
额为108.48万元、李甲股权额为189.84万元、陈甲股权额为54
.24万元、杨甲股权额为54.24万元、郑某某股权额为54.24万
元、杨乙股权额为27.12万元。李甲等五上诉人及陈乙分别在
签收人栏下签名确认。
李甲等五上诉人于2009年1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
：在鑫鑫××筹办过程中，因缺乏资金，经其他股东同意，由
陈乙出面招入新的投资人注入资金。2003年4月28日，陈乙与
李甲等五上诉人签订了一份《确权协议书》，根据该协议李甲
等五上诉人成为后来成立的鑫鑫××的隐名股东，其股份占陈
乙所持有鑫鑫××4.5股中的3.5股。2003年7月10日，鑫鑫×
×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公司由6名个人股东出资组成，陈乙
占有公司股份的33.4%。李甲等五上诉人了解到，目前除陈乙
仍保留公司33.4%的股份外，公司的股权结构已发生重大变化
。自2007年底始，陈乙未能按约披露鑫鑫××的经营状况。至
2008年12月31日止，鑫鑫××尚有未分配利润747416.04元。
现要求陈乙全面履行与李甲等五上诉人签订的投资参股协议，
同时分配给李甲等五上诉人至2008年12月31日止的未分配利润
194162元。在庭审中，李甲等五上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陈乙在每年1月份披露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公司经
营管理情况。
陈乙在原审中答辩称：包括李甲等五上诉人在内的鑫鑫
××所有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李乙，现在陈乙只是鑫
鑫××的挂名股东。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乙汇给李甲等
五上诉人的款项是李甲等五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还是陈乙归
还李甲等五上诉人的借款。李甲等五上诉人主张其仍是鑫鑫×
×的隐名股东，其股权未转让，陈乙汇给李甲等五上诉人的款
项是陈乙归还李甲等五上诉人的借款。陈乙主张，李甲等五上
诉人已经根据投入股份的份额收到了股权转让款，李甲等五上
诉人的股权已经转让，陈乙与李甲等五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关
系。综合分析李甲等五上诉人、陈乙举证、质证及当庭陈戊看
，陈乙主张有事实依据，较为可信。首先，陈乙分两次向李甲
等五上诉人付款529.68万元的事实有银行凭证为据，事实清楚
；其次，《股权分配表》明确记载了陈乙及李甲等五上诉人在
鑫鑫××所拥有的股权对应的金钱价值，李甲等五上诉人在表
上“签收入”项签名表明李甲等五上诉人已全额收到上述款项
。相反，李甲等五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李甲等五
上诉人称陈乙因建塘资金需要先后向李甲等五上诉人借款500
多万元，但是无法提供相应的银行取款、汇款记录、陈乙的收
款收据及往来款项的账目记录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
系，而李甲等五上诉人完整保留了出资146万元的银行汇款记
录及收条等；其次，李甲等五上诉人之间对出借款项数额陈述不一致，其中李甲称出借款数额和所收到款项一致，陈甲、杨
甲称投入的建塘过程全部的投入在40到50万元之间，这包括了
按照协议书约定的股本金、增资及借款，而陈甲、杨甲先后收
到陈乙通过银行系统支付的款项各为73.852万元，杨乙称只投
入了股本金10.5万元，与陈乙无借贷关系也未通过陈丙向陈乙
借款，杨乙先后收到陈乙通过银行系统支付的款项37.3237万
元，最后，陈丙称其制作的《股权分配表》是对股权价值的预
测，表上的“签收入”系“签字人”笔误的解释有悖常理，且
该表经六人签字确认均无人发现、指正，其解释显然难以自圆
其说。本案中，虽然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李甲等五上诉人在
鑫鑫××股份整体转让过程某某与了协商、决策。但从李甲等
五上诉人分两次收取陈乙529.68万元，李甲等五上诉人不再是
鑫鑫××的隐名股东。并同时在《股权分配表》签名确认的行
为来看，李甲等五上诉人系自愿将自己所有的鑫鑫××股权出
让，《确权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李甲等五上诉人的诉讼请
求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
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0年4月29日作出判
决：驳回李甲、陈甲、杨甲、郑某某、杨乙的诉讼请求。案件
受理费80元，由李甲、陈甲、杨甲、郑某某、杨乙共同负担。
李甲等五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陈乙没有与全体合伙人签订退伙协议，鑫鑫××的
财务帐单中也没有反映收回入伙投资款的凭据，鑫鑫××股权
分配表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不能以此确认李甲等五上诉人已经退伙了。陈乙并没有返还李甲等五上诉人的入伙投资款，李甲
等五上诉人的合伙人身份一直没有改变，鑫鑫××是赢利企业
，李甲等五上诉人无收回入伙投资款的必要，陈乙支付给李甲
等五上诉人的款项与返还投资款无关，至于这些资金的定性问
题，应由陈乙举证证明，在无法举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于
其诉讼主张的后果，原审认定李甲等五上诉人自愿将自己所有
的鑫鑫××股权出让、李甲等五上诉人不再是鑫鑫××的隐名
股东错误。陈乙既不是股权出让人，也不是股权受让人，其从
事的行为必须受制于李甲等五上诉人的授权，未经授权或事后
追认，没有资格接收合伙体的经营权和资产权，原审对股权转
让的效力问题及接收合伙体的合法性问题不予审查认定错误。
请求撤销原判，支持李甲等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陈乙答辩称：陈乙的股份以及李甲等五上诉人的隐名股
份已经全部转让，转让款已分配完毕，李甲等五上诉人收到股
份转让款后，一直未向陈乙以及鑫鑫××主张过权某，也未提
出任何异议，因此李甲等五上诉人的隐名股份已经全部转让，
转让款已经履行完毕，李甲等五上诉人不再是鑫鑫××的隐名
股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维
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李甲等五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陈乙向本院提供奉化市人民法院（2009）甬奉商初字第1777
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鑫鑫××在2007年5月以238
0万元全部转让给他人，该2380万元包括了李甲等五上诉人的
股份。经质证，李甲等五上诉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
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甬奉商初字第1777号民事判决
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判决确认
了鑫鑫××在2007年5月以2380万元全部转让给他人，陈乙以
及李甲等五上诉人不再拥有鑫鑫××股份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
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甲等五上诉人原系挂名在陈乙名下的鑫鑫
××隐名股东，2007年5月，陈乙等原鑫鑫××六名股东已将
鑫鑫××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他人，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陈
乙按股份比例收到转让款后，已将相应的股份转让款支付给了
李甲等五上诉人，说明原挂名在陈乙名下的李甲等五上诉人股
份已经转让，李甲等五上诉人以及陈乙已不再是鑫鑫××股东
，李甲等五上诉人无权要求陈乙每年1月份披露鑫鑫××的资
产负债表、损益表以及公司经营管理情况，且事实上因陈乙已
不再是鑫鑫××股东也已无权披露鑫鑫××的资产负债表、损
益表以及公司经营管理情况，因此，李甲等五上诉人的上诉请
求难以支持。李甲等五上诉人称未同意转让股份也未收到股份
转让款，其收到的款项是陈乙归还他们的借款，但李甲等五上
诉人签名确认的《股权分配表》证明转让股份是自愿的，并且
已收到相应的股份转让款的事实，因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对
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
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甲、陈甲、郑某某、
杨甲、杨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〇年八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