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4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商城东路236号5号楼3单元27层2701号。
法定代表人：张玉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洋，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董霞，女，汉族，1970年3月12日生，住河南省扶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印，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杰，河南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福村，男，汉族，1983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
原审被告：石公瑾，男，汉族，1970年10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
原审被告：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郑州市二七区200号金博大商务会所B座2304房间。
法定代表人：蒋智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鹏飞，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因与（以下简称河南长城公司）与被上诉人董霞及原审被告石公瑾、王福村、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郑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3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洋，被上诉人董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印、张振杰，原审被告王福村，原审被告华润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鹏飞、陈婧于2017年10月12日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长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驳回董霞对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3.改判支持其反诉请求，董霞需承担罚款7812.5元、代工扣款10688.83元、宋大伟代工费共计35614.08元；4.改判董霞向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所谓的不真实的工日数及河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应按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定额结算工程价款。1.合同结算条款已明确约定另行计费的条件，除200元以上的返工外均不能另行计费，这是本案的基础。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结算条款中明确约定综合结算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价，“因功能性变更(或技术方案更改)造成已施工完毕工程返工的，且劳务费在200元以上的，乙方按相关部门确认的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并在甲方向建设单位按零星用工办理签证后人工费及辅材费纳入结算造价，劳务费用小于或等于200元的，不再计取；乙方未施工之前有设计变更的不计取劳务费”。很显然，另行计费的条件为，200元以上的返工，且建设单位办理签证。但一审法院将清理垃圾、维修、搬运剩料等明显属于综合结算单价内不属于另行计费的工作内容进行计费，显然是没有依据的。另外，建设单位就返工办理的签证是固定的，董霞不能从河南长城公司处得到额外的费用；2.河南长城公司和董霞并未就结算方式及所谓的人工数达成一致。一审法院直接按董霞提供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中的人工数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董霞提供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均系复印件，石公瑾、王福村虽然认可系其签字，但均称只是认可有这些工作内容，对人工不认可。人工数是不真实的，有些还相当离谱。关于这些工作内容是否计价，应由公司审核。石公瑾、王福村均无这方面的职责和权限。这些确认单上也写有“请公司予以审核”、“以业主下发的签证为准”字样。公司的结算是有严格的流程的，从结算审批表上就可以看出，董霞提供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并未走完流程完成审批，当然不能代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董霞是明知的；3.就本案争议。因功能性变更(或技术方案更改)造成已施工完毕工程返工的。双方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应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定额根据河南长城公司要求进行鉴定。对可以另行计费的“因功能性变更(或技术方案更改)造成已施工完毕工程返工的”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在一审中，河南长城公司已提出鉴定申请，董霞刚开始同意鉴定，后又不同意鉴定。对该部分变更的工程，一审以未达成一致的不真实的人工数，并采用河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显然不符合建筑业工程款计价，也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法院不但未让董霞承担空调机房代工费35614.8元，还将包含在包干价范围内的负三层的工作另行计价，显然是错误的，也是自相矛盾的。负三层喷淋总承包价10万元，一次性包干，争议的负三层空调机房工程包含在该合同约定范围内，因董霞未对该部分施工，上诉人请他人代工，一审对此也予以认定。结算的795870.80元，包含该10万元，但未扣除争议的空调机房代工费35614.8元，也未实际扣除董霞应承担的罚款3700元、材料扣款397元、电费及赔偿房东917元、律师费6241元。假设按照一审认定的计算，合同外工程186080.44元，董霞支付的费用也仅是190259.18元(186080.44元+39793.54-35614.8)，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32114.98元。事实上，一审法院计算的合同外工程186080.44元，将负三层的工作内容也计算在内，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石公瑾、王福村只能确定这些工作做了，计价问题“请公司予以审核”，根据合同约定这部分工作无需另行计价；三、关于反诉请求，合同对罚款、材料浪费有明确约定，河南长城公司对此也没有完全结算和扣除。代工扣款已实际发生造成损失，理应由董霞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董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河南长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华润郑州公司答辩称：对一审裁判无异议。华润郑州公司已经与河南长城公司完成工程款项结算，故无需承担相应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王福村答辩称：对河南长城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董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河南长城公司、石公瑾、王福村、华润郑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44160元，支付质保金21748.30元，共计165908.30元并承担诉讼费；河南长城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董霞承担罚款、代工扣款、代维修费等共计53460.86元；2.判令董霞向河南长城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费用由董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郑州公司将其“郑州华润万象城购物中心一期、华润大厦”的工程发包给华润建筑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华润建筑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消防水工程分包给河南长城公司。
2013年1月10日，河南长城公司与董霞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CCTY-
HR-011）,将郑州华润中心一期三层自动喷淋系统工程转包给董霞。该合同约定：喷淋1850点，总承包价暂定为148000元；自动喷淋系统80元/个；泵房2000元/台；水泵接合器220元/台。
2013年1月10日，河南长城公司又与董霞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CCTY-
HR-012）,将郑州华润中心一期地下车库负三层自动喷淋系统工程转包给董霞。该合同约定：喷淋总承包价100000元整，综合结算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价。
2013年4月11日，河南长城公司与董霞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CCTY-
HR-018）,将郑州华润大厦自动喷淋系统工程转包给董霞。该合同约定：喷淋6464点，总承包价暂定为517120元；自动喷淋系统80元/个；泵房2000元/台；水泵接合器220元/台。
2014年5月13日，河南长城公司与董霞签订《华润大厦喷淋系统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HNCC-
HR-018-补1）。该合同约定：合同编号：CCTY-
HR-018的合同，喷淋6464点，总承包价暂定为517120元，现场实际喷头数6815点，增加了351点，单价为80元/点，增加金额28080元，其他事项见原合同约定。
上述三份合同均有附件1：劳务费付款方法。该附件载明：在移交物业并决算完毕支付总劳务费95%，余款在（质保期2年）质保期满后付清。保修期间若有维修责任，河南长城公司以书面形式或以电话方式通知董霞进行维修的，董霞必须在两日之内到场并进行维修，否则河南长城公司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维修的，其维修费用按实际维修费用的两倍从董霞保修金中扣除。
2013年9月20日，河南长城公司与董霞签订《关于华润购物四层喷淋椭圆中厅西南角剩余工程量施工协议》（编号：HNCC-HR-
XG-009）。该合同约定：董霞承接华润购物中心（一期）四层施工班组剩余椭圆中厅西南角的工作，每个喷头单价为100元/个，付款时按照实际的数量现场核实。
2013年12月31日，河南长城公司的华润中心一期项目部出具《关于三层试压卡箍爆裂的情况说明》，载明：在两次试压过程中发生两次卡箍爆裂，致使他人财物受损，对方索赔3000元，经与打压班组长刘闯协商，两次爆管共需日工32个，每日150元，需4800元，共计7800元。石公瑾在该说明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
2013年10月22日，河南长城公司的华润中心一期项目部出具《华润购物中心（一期）消防水系统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载明：华润购物中心（一期）三层消防水系统施工增加工程量所需人工量共为259个。石公瑾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
2013年10月23日，河南长城公司的华润中心一期项目部出具《华润购物中心（一期）消防水系统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载明：华润购物中心（一期）三层消防水系统施工增加工程量所需人工量共为573个。其中试压管爆裂需人工32个。石公瑾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
2013年10月23日，河南长城公司的华润中心一期项目部出具《华润购物中心（一期）消防水系统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载明：华润购物中心（一期）负三层消防水系统施工增加工程量，共增加下喷379个，所需人工量387个。石公瑾、王福村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
2013年10月23日，河南长城公司的华润中心一期项目部出具《华润购物中心（一期）消防水系统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载明：华润购物中心（一期）三层消防水系统施工增加工程量，共增加喷头746个。石公瑾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
2013年10月24日，河南长城公司的华润中心一期项目部出具《华润购物中心（一期）消防水系统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载明：华润购物中心（一期）三层消防水系统施工增加工程量所需人工量66个。石公瑾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
2014年3月26日，《华润购物中心（一期）消防水系统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载明：华润购物中心（一期）三层消防水系统董霞施工增加工程量所需人工量共为35个和400元。石公瑾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
2014年4月26日，《华润购物中心（一期）消防水系统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载明：华润购物中心（一期）消防水系统董霞施工增加工程量所需人工量共为4个。石公瑾在该确认单上签字。
2014年4月28日，《华润购物中心（一期）消防水系统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载明：华润购物中心（一期）负三层消防水系统董霞施工增加工程量所需人工量共为5个工日。石公瑾、王福村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
石公瑾与刘闯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确认单一份，载明：“F8西走道增加下喷配合装修，喷头6个，中25管18米；F1北走道配合装修，增加下喷8个，中50管6米，中40管9米，中32管6米，中25管12米。”
王福村于2014年8月20日出具确认单一份，载明：“①华润大厦B3层货梯上喷该隐喷3个。②华润大厦首层货梯厅配合精装修增加隐喷6个。③华润大厦首层西层配合精装修拆改DN50管。”
河南长城公司与董霞签订的施工劳务进度款审批表、形象进度总结表、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工程结算审批表载明：合同编号HNCC-HR-011、CCTY-
HR-012、CCTY-HR-018、HNCC-HR-
XG-009的合同总价款为795870.80元（空调机房部分：35614.08元扣款有争议，未计入）。经董霞与河南长城公司结算，在不含签证及合同外用工，另扣除超领材料款4781.40元后，确定合同总价款为795870.80元。2015年1月30日经结算，地下三层、三层、华润大厦喷淋系统施工结束，通过消防验收，支付款项到合同额的95%。河南长城公司在支付董霞款项时，扣除了质保金39793.54元、空调机房工程款35614.08元、罚款3700元、材料扣款397元、电费及赔偿房东917元、律师费6241元。
河南长城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向董霞发送短信，载明：由董霞负责的华润中心一期消防水系统，质保期将满，发现存在问题，要求董霞维修。如不按期完成，将安排他人代为维修，费用从施工质保金内扣除。后河南长城公司请他人代为维修，共支付维修费1700元。华润郑州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向河南长城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华润大厦至物业接管以来已近两年，质保期即将过去”。该函还载明华润大厦消防水工程存在问题，需要维修。
在诉讼中，河南长城公司以董霞施工中被罚款、未完成约定工程、未按约定进行维修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董霞承担罚款、代工扣款、代维修费5100元等共计59215.41元；2、董霞向河南长城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石公瑾、王福村均系河南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石公瑾担任涉案工程项目经理，王福村担任涉案工程现场工程师。二、董霞与王福村均认可增加工程量确认单中所显示的人工，一个人工就是一个工作日。三、华润郑州公司还预留有质保金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中，董霞与河南长城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形式上虽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因合同当事人双方并不存在内部隶属关系，从其实际内容来看，合同应为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因董霞没有消防工程的施工资质，河南长城公司明知董霞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仍与其签订合同，双方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河南长城公司与董霞签订的施工劳务进度款审批表、形象进度总结表、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工程结算审批表，形式合法完整，该部分证据记载了董霞已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已付工程款项和未付工程款项等。根据上述证据及华润郑州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河南长城公司向董霞发送的短信，能够认定董霞与河南长城公司签订单的合同涉及的工程质保期已满，故河南长城公司应按约定返还董霞质保金39793.54元。董霞要求河南长城公司返还质保金39793.54元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根据有石公瑾或王福村签字的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情况说明，该院认定董霞在施工过程中，共增加工程量如下：增加1297个人工量，增加喷头769个，增加费用8200元。上述增加的喷头769个，按照董霞与河南长城公司签订合同所载明的喷头80元/个的单价，共计61520元。上述1297个人工量，该院按照2013年河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746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16360.44元。上述工程量在确认单、情况说明上，明确显示为增加的工程量，系合同外的工程，故河南长城公司应当向董霞支付上述工程款共计186080.44元。
2013年1月10日，河南长城公司又与董霞签订《消防工程劳务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CCTY-
HR-012）,将郑州华润中心一期地下车库负三层自动喷淋系统工程转包给董霞。该合同约定：喷淋总承包价100000元整，综合结算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价。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是地下负三层喷淋系统工程，故董霞与河南长城公司争议的负三层空调机房工程应包含在该合同约定范围内。因董霞未对该部分工程进行施工，河南长城公司请他人代工，支付35614.08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董霞应工程款项内扣除。但上述款项在双方结算时已经扣除，故董霞要求河南长城公司支付该扣款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河南长城公司反诉要求董霞支付该笔代工费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也不予支持。
根据河南长城公司与董霞签订的施工劳务进度款审批表、形象进度总结表、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工程结算审批表，河南长城公司扣除董霞律师费6241元。对该笔扣款，河南长城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其与董霞约定该笔费用由董霞承担，且要求董霞承担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故河南长城公司应当返还董霞该笔费用。
关于河南长城公司反诉要求的董霞支付罚款的请求，在河南长城公司与董霞签订的施工劳务进度款审批表、形象进度总结表、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工程结算审批表显示已经扣除罚款，且河南长城公司出具的罚款通知单均在结算之前，其要求董霞承担罚款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该院不予支持。
河南长城公司在工程质保期内要求董霞对施工工程进行维修，因董霞未按要求进行，河南长城公司请他人代为维修，共支付17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董霞应向河南长城公司双倍支付维修款。故河南长城公司要求董霞支付维修代工费的反诉请求，该院支持3400元，河南长城公司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华润郑州公司还预留有质保金未支付，故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河南长城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董霞要求石公瑾、王福村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河南长城公司要求董霞提交增值税发票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南长城公司应支付董霞质保金39793.54元、增加工程量费用186080.44元、律师费6241元，共计232114.98元。董霞要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董霞应应当支付河南长城公司代工维修费34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董霞支付质保金39793.54元、增加工程量费用186080.44元、律师费6241元，共计232114.98元；二、华润置地（郑州）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董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董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代工维修费3400元；五、驳回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6963元（由董霞预付），由董霞承担2682元，由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2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0元（由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预付），由董霞承担37元，由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承担603元。（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应将实际负担4244元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董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河南长城公司对王福村签字的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的效力提出异议。该公司认为，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即因功能性变更(或技术方案更改)造成已施工完毕工程返工的且劳务费在200元以上才应结算。经审查，该约定是针对合同内工程返工的情形。本案，由王福村签字的增加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确认了合同外增加工程量。河南长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有关合同内工程返工的结算约定与本案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关联，故该上诉理由并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确认单确认增加工程量的基础上，参照2013年河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的劳务费并无不当也不违法。
在河南长城公司与董霞签订的施工劳务进度款审批表、形象进度总结表、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工程结算审批表显示已经扣除空调机房工程款35614.08元，河南长城公司未向董霞支付该款项，所以河南长城公司要求董霞负担该款项无事实依据；上述证据也显示结算金额已经扣除罚款且河南长城公司出具的罚款通知单均在结算之前，其要求董霞承担罚款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故该院不予支持。故其要求董霞承担罚款、代工扣款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河南长城公司要求董霞提交增值税发票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7元，由上诉人河南省长城通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 铸
审判员 郑志军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王天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