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0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金贵，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北省清河县人，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湖南省吉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华，湖南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永刚，男，198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湖南省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吉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西自治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春伶，女，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北京市平谷区人，住平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湖南省吉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西自治州看守所。
辩护人覃雄，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满兰，女，1965年10月4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无业，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3日被湖南省吉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西自治州看守所。
辩护人王吉靖，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芝萍，女，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高专文化，无业，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7日被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湖南省吉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西自治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晓春、麻玲艳（实习），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公诉刑诉[2017]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金贵、孙永刚、倪春伶、李满兰、罗芝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成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金贵及其辩护人张建华、被告人孙永刚及其指定辩护人于国军、被告人倪春伶及其辩护人覃雄、被告人李满兰及其辩护人王吉靖、被告人罗芝萍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晓春、麻玲艳到庭参加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金贵、孙永刚违法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以“北京网拍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拍拍公司”）网站为平台，假借投资虚拟字画交易之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的费用获取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大量发展会员，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倪春伶明知网拍拍公司进行网络传销活动，仍然积极参与公司的日常运作，负责公司财务管理，吸收会员资金，为会员返利分红，协调解决公司日常管理中出现的问题，骗取他人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李满兰、罗芝萍明知网拍拍公司进行网络传销活动，仍然出资成为网站会员，并积极对网拍拍公司进行推广宣传、发展下线，从而诱使大量人员加入并成为网拍拍公司成员，充分利用网络传销规则谋利，获取发展下乡以后的奖金，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金贵、孙永刚、倪春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满兰、罗芝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孙金贵�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孙永刚、倪春伶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李满兰、罗芝萍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对五被告人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永刚、倪春伶、李满兰、罗芝萍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孙永刚辩称网拍拍公司客户资金都是按时返还的，没有受害者，公司没有非法所得，其辩护人辩称孙永刚应当认定为从犯；辩护人覃雄辩称被告人倪春伶只是财务人员，在网拍拍公司的行为是受孙金贵指使，购买3400万元理财产品等都是请示孙金贵同意后为公司买的，没有谋取个人利益，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其认罪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满兰、罗芝萍的辩护人均辩称其当事人系从犯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或者适用缓刑。被告人孙金贵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孙金贵没有参与网拍拍公司运行的决策和管理，孙金贵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某1等24名传销参与人员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责令五被告人返还24人共计666余万元。
经审理查明：
2014年5、6月的时候，被告人孙金贵与孙永刚经他人介绍认识后，因二人均无工作可做，二被告人遂与邢荣起、尹勇等人商议于2014年12月在北京市房山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北京恒通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汇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法定代表人为孙金贵，股东有孙金贵、孙永刚、邢某、尹某1等人，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公司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会议服务、经济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货物进出口等。为了拓展恒通汇公司的业务，二被告人又于2015年1月在北京市丰台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网拍拍公司，公司注册资本99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法定代表人为孙永刚，股东有孙金贵、孙永刚、邢某、尹某1等人，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策划、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组织文化学术交流活动、庆典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会员服务、网上销售工业品珠宝首饰文具用品、投资管理等。恒通汇公司和网拍拍公司的办公地点均在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千鹤家园108号院1栋903室，两家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两家公司都是孙金一个人说了算。被告人倪春伶自两家公司成立之初即担任两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还雇佣了若干工作人员，如通过孙金贵的安排雇佣了李某1做财务方面的工作、雇佣徐某1担任财务客服。
网拍拍公司注册成立后，被告人孙金贵与孙永刚商议欲制作一个管理会员的网络平台，并决定由孙永刚负责此事。孙永刚遂以“孙永”之名通过网络联系了山东省潍坊市米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张圆圆，张圆圆按照孙永刚的要求为网拍拍公司制作了具备会员管理功能的软件，并在网上租用服务器供此软件运行，注册了域名www.wppvip.com(2016年12月变更为www.wppvipl.com)作为公司的管理员及会员登录平台，开通了网拍拍公司网站“www.wpp99.com”，并在网站上建立了一个书画交易平台。被告人孙金贵、孙永刚等人便对外宣称打造10万会员的书画交易平台，招募会员投资虚拟字画，利用网络平台拉人头、交入门费等方式骗取财物。在网拍拍公司成立初期，孙永刚具体负责网站维护、宣传讲课，后来教会公司雇佣的讲师讲课后，便由公司讲师到全国各地讲课，以吸引人们加入网拍拍公司投资虚拟字画。
网拍拍公司的主要经营模式如下：
网拍拍公司2015年4月开始以购买虚拟电子币（现金与电子币的兑换比例为1：1）的形式吸引全国各地投资人入会，必须缴纳一定数额的入门费后才能成为网拍拍公司会员，入门费分3000元、6000元、12000元、24000元、48000元五个等级，成为公司会员后才有资格在公司网络平台www.wppvip.com存入最多相当于入门费十倍金额的钱用于购买公司的电子币投资虚拟字画交易。该公司实际上没有交易字画的实体店。
网拍拍公司为骗取更多财物，鼓励会员通过拉人头的方式发展新会员并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公司按照推荐人不同的会员级别发放七种奖励。1、“招纳补贴”，即直接发展下线会员的，发展人可获得被�展的下线入门费的10%的奖励；2、“市场补贴”，又称“对碰奖”，即会员同时发展A、B两个市场，若A市场发展人数较多，B市场发展人数较少，只要B市场再发展人员，就可以获取被发展人员入门费10%—12%的奖励；3、“间接分红补贴”，即会员直接发展的会员再发展会员的可获取再发展会员红利的2%补贴，根据自身会员级别的不同可拿到的层数不同，一级会员最多可拿到6层，2级最多拿7层，3级别最多拿8层，4级最多拿9层，5级最多拿10层；4、“招纳分红补贴”，即会员直接发展的会员开户并往账上存钱，一个周期结束后，被发展的会员分得的红利，发展人可根据自身级别的不同获得被发展会员红利的10%、15%、20%、25%的补贴；5、“考核补贴”，每月考核补贴一次，本月结算后清零，下月重新考核。如A会员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会员再发展会员并拿到“市场补贴”奖后，A会员可拿到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市场补贴”奖的5%，A会员根据自身级别的不同可拿到的层数为3到5层不等；6、“幸运补贴”，即某人成为会员后，公司网站系统会按照加入时间先后顺序自动排列15人到该会员名下，该15人中只要有人再发展A、B两个市场的会员，该会员就可以拿到被发展会员“市场补贴”的2%；7、“消费补贴”，即会员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会员购买公司玉石后（1000元起卖，最高可购买48000元的玉石），公司将给予上线会员0.5%的提出成。以上7种补贴获得的奖励总值，网站系统自动将总值的10%直接转化为消费币，扣除5%的税，剩下的85%直接转化为奖金币存入会员账户。
网拍拍公司会员账户中的虚拟币分为五种。1、电子币，只能在网拍拍网站中购买平尺字画，1平尺卖1000元�子币，电子币不能提现也不能转化为其他币种；2、交易币，会员开户后投入的本金转化为电子币后，会员在网站购买平尺字画进行的投资，满意周期（40-60天）后，平尺和红利系统自动将其转化为交易币，交易币可以提现，提现时公司扣除千分之五的手续费，交易币可以转化为电子币但不能转化为其他币种；3、奖金币，会员获得上述的7种奖励补贴后，系统自动核算转换成奖金币转入会员账户，奖金币可以提现，公司收取3%的手续费，奖金币不能转化为其他币种；4、考核币，对发展市场的业绩一月一考核，考核后清零，考核币可转化为电子币，但不能提现，也不能转化为其他币种；5、重消币，对奖金币、考核币系统自动扣除10%的手续费，所扣除的费用转化重消币存入会员账户内，重消币只能换取公司的玉石，不能提现也不能转化成其他币种。
网拍拍公司自2015年1月成立以来，其主要业务就是利用该公司网站交易平台，在全国范围发展会员，形成不同层级关系，用后入门的会员交纳的入门费填补先入会会员的各种非法获利，并扣除手续费、重消币等名目繁多的费用，骗取大量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经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网拍拍公司域名为www.wppvip.com网站中有会员3627个，所有会员层级为22层。从该网站中提取并固定的待回购收藏记录204128条，已回购收藏记录573993条，所有提现记录3624条，重消记录392条，会员财务流水账512744条，会员转账记录45328条，会员奖金记录136470条，会员级别管理系统中显示有五个等级的会员。经湘西州金思维司法鉴定所鉴定，网拍拍公司2015年7月14日至2016年12月7日应分红总金额为5313491.5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7日参与提现的会员802名，实际提现48613849.28元，该公司自2015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未缴纳任何国家税费。
随着网拍拍公司发展会员数量不断扩大，会员投资款不断增加，给会员返利分红的资金压力也不断加大，孙金贵、孙永刚为了缓解给会员分红返利的资金压力，使网拍拍会员管理系统能够继续维持下去以骗取更多财物，二被告人共同策划将恒通汇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在北京股权交易中心标准版挂牌，但并未在北京股权交易中心进行报价转让或者在北京股权登记管理中心备案股权变更。根据《北京股权交易中心投资者适当性管理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在北京股权交易中心挂牌的企业，必须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必须遵守北京股权交易中心自律规则，不得向不符合北京股权交易中心合格投资者要求的非特定人群发行相关证券，不得公开发行相关证�。孙金贵不顾上述规定，指使孙永刚在网拍拍公司会员网站主页上发布网拍拍公司会员可以代持恒通汇公司股权的公告，以网拍拍会员购买恒通汇股权后由恒通汇孙金贵代持的方式变相发行股票，并在公告中注明，购买股权的人必须是中国金融文化协会和网拍拍公司的会员，购买恒通汇公司股权只能用网拍拍公司电子币或者现金，购买恒通汇股权的自2016年10月10日至同年11月30日共计453人均为网拍拍公司会员，其中现金交易940194元，电子币交易为15704603.5元。
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网拍拍公司吸纳的全国各地会员的入门费、投资款全部汇总到公司财务负责人倪春伶管理的个人账户上，给会员分红返利的资金也由倪春伶掌管的账户中支出，经湘西州金思维司法鉴定所鉴定，截止到2016年12月，主要涉案账户余额65289585.08元，其中账户冻结余额34213051.59元，账户交易明细余额31076533.49元(涉案资金存入771754322.91元，支取740677789.42元)。倪春伶在孙金贵指使下将，将其掌管的大部分资金转入孙金贵控制的账户。经湘西州金思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转入孙金贵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4的账户内的资金有：1、北京恒通汇公司2016年5月至同年10月共18笔计币16024950元，2、倪春伶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共计52笔计币50825436.25元。另李满兰2016年10月向该账户转入资金3笔计币54600元，罗芝萍2016年10月、11月向该账户转入资金2笔计币378000元。
2016年8月，倪春伶经请示孙金贵同意，将网拍拍公司会员入门费、投资款3400万元以倪春伶个人名义购买了中国建设银行的理财产品。孙金贵自2016年7月至10月，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74的账户，将倪春伶转给其的网拍拍公司会员入门费、投资款分16笔将其中1500万�转入孙金贵为股东的北京传习复兴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11×××09的账户。
被告人李满兰于2015年2月经过孙永刚介绍加入网拍拍公司而成为该公司会员。李满兰分别以其子皮某的名义注册了3个会员账号：p6799、pqw789、pqw1988，以自己的名义注册了一个会员账号：hh32×××12。为了获取公司的各种奖励，李满兰又直接发展了彭某1、田某3及被告人罗芝萍为其直接下线，其下线会员又再发展新的下线会员，其中被告人罗芝萍以自己的名义在网拍拍公司注册了2个会员账号：lzp679、lzp789，罗芝萍又直接发展了宋某、田某4、晏某、李某4、尹某2、卢某、颜某等25人为会员，其下线会员又再发展下线会员，组成了一个层级结构明显，以发展下线会员获利和入会后投资获利的传销网络，并形成了分层资金流：下线会员—罗芝萍—李满兰—倪春伶—孙�贵。
被告人李满兰、罗芝萍因发展下线人数较多业绩突出，在获得网拍拍公司许可后，在湖南省吉首市成立了一个网拍拍公司服务中心。该中心主要负责宣传网拍拍公司运作模式、发展新会员、帮助新会员讲解操作流程、代管会员账号、协调会员与公司间的投资、返利分红等事宜，从2016年10月起还代会员办理购买恒通汇公司股权、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书》等事项。为了方便发展会员和会员之间的交流，罗芝萍建立了“恒通之家”微信群，在群里发布通知、公告及会员之间交流沟通。
经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鉴定中心鉴定：
1、会员账号hh32×××12的ID是4434，姓名李满兰，联系电话185××××9003，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62×××76，所属层级为8，直接推荐人数为3，总推荐人数为18。
2、会员账号p6799的ID是4157，姓名皮某，联系电话185××××9003，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62×××17，所属层级为7，直接推荐人数为16，总推荐人数为349。
3、会员账号pqw789的ID是3268，姓名皮某，联系电话185××××9003，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62×××17，所属层级为5，直接推荐人数为4，总推荐人数为1594。
4、会员账号pqw1988的ID是5758，姓名皮某，联系电话185××××9003，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62×××17，所属层级为8，直接推荐人数为8，总推荐人数为19。
5、会员账号lzp679的ID是4279，姓名罗芝萍，联系电话150××××7203，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62×××71，所属层级为7，直接推荐人数为20，总推荐人数为462。
6、会员账号lzp789的ID是3271，姓名罗芝萍，联系电话150××××7203，身�证号码：，银行账号62×××71，所属层级为6，直接推荐人数为5，总推荐人数为1087。
另查明，案发后吉首市公安局扣押了孙金贵现金人民币3050元、李满兰现金人民币17200元、罗芝萍现金人民币2002.7元、孙金贵港币3000元，冻结了各被告人、相关涉案人员、恒通汇公司、网拍拍公司账户共计64936632.32元。扣押相关涉案财物如下：1、恒通汇公司联想V3000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DELL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sandisk红色U盘一个、清华同方一体机二台；2、孙金贵华为手机一台、中国银行网银盾一个、银行卡8张；3、孙永刚OPPO手机一台、联想V3000笔记本电脑一台、toshiba移动硬盘一个、银行卡11张；4、倪春伶苹果6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红色U盘一个、中国银行动态口令卡一个、网拍拍公司中国银行网银2个、建行网银盾对公对私各1个、农业银行网银盾3个、农�U盾2个、工商银行网银盾1个、银行卡8张；5、罗芝萍华为手机一台、苹果6PLUS手机一台、苹果IPAD一台、中国文化金融协会会员证一套、银行卡6张；6、李满兰苹果手机一台、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中国文化金融协会会员证一套、工行农行U盾个1个、银行卡15张、信用社存折2本。还查明，五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各种强制措施文书等证实了本案的来源及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孙金贵、孙永刚、倪春伶、李满兰、罗芝萍均系被抓获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等证实了公安机关扣�、冻结被告人孙金贵、孙永刚、倪春伶、李满兰、罗芝萍及其他涉案相关财物、财产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孙金贵、孙永刚、倪春伶、李满兰、罗芝萍的身份情况。
（5）恒通汇公司、网拍拍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资料、纳税情况说明等证实该二公司工商注册情况及纳税情况。
（6）恒通汇公司出售股权相关资料证实恒通汇公司以代持股权为名发行股票系违规行为。
（7）被告人李满兰、罗芝萍网拍拍账号发展会员层级图证实了二被告人在网拍拍公司的会员账号所属层级、直接推荐会员人数、总推荐人数。
（8）恒通汇公司2015年—2016年两个年度的会计凭证证实了恒通汇公司的各项开支情况。
（9）网拍拍�司2016年1—11月会员提现汇总，农、工、建银行交易明细及月结单证实了网拍拍会员的提现情况及每个月的提现资金系倪春伶转账给李某1，再由李某1转账给会员。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了：A、其系网拍拍公司的财务客服，在倪春伶的安排下每天为网拍拍公司会员进行提现审核、拨发电子币、开宣传资料出售收据、审核购买股权资金。B、孙永刚每周主持召开例会，孙金贵有时也参加。C、网拍拍公司会员分五级，第一至五级会员入门费分别为3000元、6000元、12000元、24000元、48000元，要成为网拍拍公司会员后才能在该公司投资。D、徐某1拨发的电子币都是倪春伶在公司网站内直接转到徐某1的账户上的，徐某1的工作由倪春伶安排，倪春伶不在时就听从孙永刚的安排。E、孙永刚安排徐某1负责恒通汇股权出售现金购买部分的审核和签名，现金购买股权的首先将钱打到孙金贵的账户，徐某1找孙金贵核实后再走流程，使用现金购买股权的也均系网拍拍公司会员。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了：A、其系恒通汇公司财务人员，但到恒通汇工作不久倪春伶就安排其给网拍拍公司会员转账，转账名单是徐某1提供的。B、给网拍拍公司会员转账的钱都是倪春伶转账给李某1的，孙金贵也给李某1转过几次。C、李某1经常看见网拍拍公司会员带一些人到公司参观，并讲解公司投资模式，但其不是公司会员，具体怎么投资其不清楚，平时公司会员来公司找“大孙某2”、“小孙某2”（分别指孙金贵、孙永刚）说事，具体讲什么其没听见。D、倪春伶是恒通汇、网拍拍两家公司的财务主管，李某1的工作系倪春伶直接安排，倪春伶的工作主要是孙金贵安排。E、李某1到公�工作一年多，没有看见恒通汇公司开展过玉石、书画交易等相关经营活动。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了：A、张某1于2014年按照孙永刚的要求由其张某1老公张磊任法定代表人的米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网拍拍公司编写会员管理软件，制作网站，还为网拍拍公司注册了域名www.wppvip.com，编写了网页代码和软件，该网站2015年2月启用。B、孙永刚要求张某1制作的软件具有四大功能，第一是网站必须支持会员注册，会员按照入门费的不同分成几个等级，一般是三个等级以上，等级越高入门费越高，获利也越高，第二是会员奖励查看，会员奖励必须发展会员才有，第三是货币管理，货币的种类要较多，奖金币、电子币、重消币等，第四是信息管理，公司可以发布公告、消息，会员可以留言提意见。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A、其系通过孙金贵加入网拍拍公司任库房管理员的。公司存放了一些送给会员的玉石和字画，截止到2017年2月23日库存玉石2132个、字画30幅，都是孙金贵交给其保管的。B、玉石是用来赠送给会员的，根据会员加入公司交纳的费用不同赠送的玉石分五个等级，字画在库房里一直没有动过。C、网拍拍主要是孙金贵在管事，孙永刚也在管事。
（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了：A、恒通汇公司和网拍拍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都是孙金贵说了算。B、要在网拍拍公司投资必须先交纳一定数额的入门费成为该公司会员。C、倪春伶是网拍拍、恒通汇两家公司的财务总监。
（6）证人隋某的证言证实了孙金贵向北京传习复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了1500万元。
（7）证人卢某、李某3、周某、田某1、袁某、田某2、张某2、颜某、王某九人的证言证实了他们分别为被告人李满兰、罗芝萍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证人彭某2、晏某等35名证人的证言证实了经李满兰、罗芝萍、卢某、晏某等人的介绍、宣传、推荐分别交纳了3000元到48000元不等的入门费成为网拍拍会员后，又继续存钱购买虚拟电子币和平尺字画及股权，还证实了该35名证人均系李满兰或者罗芝萍的直接或者间接的下线。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永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A、2014年孙永刚与孙金贵在北京注册成立了恒通汇公司，之后不久为了发展恒通汇业务又在北京注册了网拍拍公司，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孙金贵。B、网拍拍公司成立后，孙永刚、孙金贵商量制作了一个管理会员的网站平台，孙永刚设计了一套关于会员管理的资料，并经孙金�同意后决定具体事情由孙永刚操作，孙永刚便联系了张某1按要求制作了管理会员的软件，并委托张某1租赁了服务器。C、网拍拍会员根据投资额度分为5个等级，会员盈利一是在网拍拍公司购买字画，到期公司回购或者第三方回购给会员返本分红，二是会员招纳新会员后可拿到公司给予的各种奖励。D、李满兰是孙永刚介绍加入网拍拍公司的。E、2016年10起在网拍拍公司网站发布恒通汇公司股权出售公告是和孙金贵商量后按孙金贵要求搞的，要购买股权必须先要成为网拍拍公司会员和中国文化金融协会会员。
（2）被告人倪春伶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A、恒通汇公司有孙金贵、孙永刚、尹某1、邢某、郝某五个股东，法定代表人是孙金贵；网拍拍公司有孙金贵、孙永刚、尹某1、邢某四个股东，法定代表人是孙永刚。B、倪春伶系恒通汇、网拍拍两�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网拍拍公司会员购买电子币的资金都保存在倪春伶的个人账户上，孙金贵负责网拍拍公司的资金方面的事务，孙永刚负责技术方面的事务，网拍拍公司所有资金都是来自会员交的钱，给会员的分红也是来自会员交的钱。C、2015年到案发，倪春伶共计打了5000多万元网拍拍会员交的钱到孙金贵的个人账户上，其中有1500万元被孙金贵到传习复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了。D、倪春伶用网拍拍公司会员交的钱以个人名义购买了3400万元建设银行的理财产品，是请示孙金贵同意的，孙永刚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财务上的事都是孙金贵管的，倪春伶不需要请示孙永刚。E、在网拍拍公司投资必须是网拍拍会员，会员全国各地都有。F、恒通汇、网拍拍两家公司从成立到案发除了发展会员收入门费、购买虚拟字画投资、购买恒通汇股权外没有其他经营活动都是零报税�
（3）被告人李满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A、恒通汇、网拍拍两家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网拍拍会员盈利方式就是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公司各种分红奖励和投资购平尺字画等期满后公司分红。B、李满兰是通过孙永刚介绍加入网拍拍公司的，李满兰又直接发展了罗芝萍加入，李满兰的直接和间接下线有几百人，李满兰和罗芝萍还在吉首市成立网拍拍公司湘西地区会员服务中心。C、李满兰在网拍拍公司有三个会员账号，共盈利40多万元。D、恒通汇公司是2016年10月10日开始销售股权的，要购买股权首先要成为网拍拍公司会员，购买股权只能用网拍拍公司的电子币或者现金。
（4）被告人罗芝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A、在网拍拍公司投资要交3000元到48000元不等的入门费。B、网拍拍会员盈利方式就是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公司各种分红奖励和投资购平尺字画等期满后公司分红。C、罗芝萍是李满兰介绍加入网拍拍公司的，罗芝萍又发展他人加入，其的直接和间接下线有几百人，李满兰和罗芝萍还在吉首市成立网拍拍公司湘西地区会员服务中心，会员的注册费及投资款都是打给倪春伶的。D、恒通汇公司是2016年10月10日开始销售股权的，要购买股权首先要成为网拍拍公司会员，购买股权只能用网拍拍公司的电子币或者现金。
（5）被告人孙金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A、孙金贵系网拍拍、恒通汇两家公司的股东，倪春伶是这两家公司的财务总监，李某1负责报账，徐某1负责开单据打电话。B、恒通汇出售股权获得了1000多万元。C、孙金贵向传习复兴公司投资的1500万元是倪春伶转给他的。D、倪春伶动用3400万元买理财产品孙金贵不知情。E、孙金贵否认与孙永刚商议做网拍拍公司会员管理软件，对网拍拍公司运作盈利模式其也不知情，倪春伶转给其的钱都是其合法所得，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4、鉴定意见
（1）湘天网司鉴中心（2016）电鉴字第89-1号鉴定意见证实了网拍拍公司域名、网站会员人数、交易数量、李满兰、罗芝萍会员账号所处层级及直接间接发展会员人数等事实。
（2）湘天网司鉴中心（2016）电鉴字第89-2号鉴定意见证实了从网拍拍公司清华同方电脑一体机、戴某笔记电脑、孙金贵、李满兰、罗芝萍个人手机中提取固定的相关数据、信息等事实。
（3）湘天网司鉴中心（2016）电鉴字第89-3号鉴定意见证实了从孙永刚个人手机中提取固定的相关数据、信息。
（4）湘西州金思维司法鉴定所（2017）会鉴字第003�鉴定意见实了网拍拍公司及相关个人账户资金往来等情况。
5、被扣押的物证、远程勘验视频及其记录等证据亦从不同角度证实了本案相关事实。
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金贵、孙永刚、倪春伶、李满兰、罗芝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以网拍拍公司网站为平台，假借投资平尺字画之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以缴纳3000元至48000元不等的费用获得会员投资资格，并将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分左、右2区摆放，使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结构，会员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招纳补贴”、“市场补贴”、“间接分红补贴”、“招纳分红补贴”、“考核补贴”、“幸运补贴”等返利，以此引诱加入者�续发展他人加入，实则是用后加入的会员交纳的会员费填补先加入的会员的非法获利，骗取他人财物。自2015年2月至2016年12月，孙金贵、孙永刚等人的网拍拍公司网站中有会员3627个，层级达22层，涉案资金转入771754322.91元，转出740677789.42元。被告人孙金贵、孙永刚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五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参与传销人员累计在120人以上，传销资金数额累计在250万元以上，故整体应当认为情节严重。
在本案的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被告人孙金贵均辩称恒通汇公司与网拍拍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其对于网拍拍公司实施的传销活动均不明知，两个公司只存在玉石买卖的业务关系，其本人没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行为。本院认为，认定被告人孙金贵不但明知而且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证据有同案犯孙永刚、倪春伶的供述，有证人邢某、徐某1、李某1的证言，有孙永刚与孙金贵微信聊天关于网拍拍公司运营模式及与恒通汇公司关系等证据证实，再从网拍拍公司资金流向等情况综合判断，已经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被告人孙金贵及其辩护人关于孙金贵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金贵辩称的倪春伶转给其的网拍�公司的五千多万元系其卖玉石的合法收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故被告人孙金贵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过程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孙永刚、倪春伶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过程中，系与孙金贵协商后或者经请示孙金贵同意后所为，特别是从网拍拍公司的资金控制和流向上考量，孙金贵的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孙永刚和倪春伶，从量刑平衡角度考虑，认定被告人孙永刚、倪春伶起次要主要系从犯更为妥当，故该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减轻处罚，但仍然需对二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刑罚才能做到罪刑相适应，故对二被告人不能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满兰、罗芝萍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对�销组织的发展、壮大所起作用相比孙永刚、倪春伶要小，故应当认定二被告人系从犯，且减轻处罚的幅度比孙永刚、倪春伶应当更大。
案发后，吉首市公安局依法扣押、冻结的网拍拍公司、各被告人及其他涉案人员、单位的现金、存款、犯罪工具等物品，本院认为，扣押的物品除被告人身份证外，其他均系组织、领导传销过程中的犯罪工具，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冻结的款项，均系网拍拍公司会员缴纳的入门费或者投资购买平尺字画或者购买恒通汇股权的资金，因为参与传销行为本身为法律所禁止，即使传销行为导致财产被骗，对被骗财物也应当依法没收。即便按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处理的，因传销参与人知道或者应当知�传销运作模式而仍然参与仍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对参与传销的人员也不能认定为被害人。故冻结的资金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金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二、被告人孙永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
三、被告人倪春伶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四、被告人李满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五、被告人罗芝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六、吉首市公安局扣押的各被告人现金二万二千二百五十二点七元人民币、三千元港币及其冻结的各涉案单位、人员的存款共计六千四百九十三万六千六百三十二点三二元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吉首市公安局扣押的涉案财物（身份证除外），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孙金贵的刑期从2016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孙永刚的刑期从2017年2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倪春伶的刑期从2016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李满兰的刑期从2016年12�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罗芝萍的刑期从2016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6月6日止，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官小
审 判 员 彭 琳
人民陪审员 郑牧民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 洁
代理书记员 王 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