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8601民初626号
原告：中铁物流集团浙江物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永盛路579号。
负责人：王保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林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毛，男，汉族，1968年9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临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发、陈鹏，浙江衡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州鲜易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郑州国际物流园区）菊芳路东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刘朝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军，公司职员。
被告周口市祥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中原路南段（二手车交易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沈明浩。
被告：张伟华，男，汉族，1974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铁峰，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河南壹路通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南环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李龙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伟，公司职员。
原告中铁物流集团浙江物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杭州分公司）与被告赵毛、郑州鲜易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易物流公司）、周口市祥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运输公司）、张伟华、第三人河南壹路通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路通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雷独任审理，2016年12月28日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雷、黄忻、赖静宜组成合议庭审理，由张雷担任审判长，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林虎、赵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发、张伟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铁峰、壹路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鲜易物流公司、祥达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物流杭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物损失9429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1日，赵毛持有鲜易物流公司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等资料与原告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一份，约定将616件医疗用品从杭州经上海运抵乌鲁木齐市，收货人是乌鲁木齐东方莱格宏源商贸有限公司郭超，后原告将上述医疗用品交付鲜易物流公司的员工即赵毛承运。当月31日，原告接收货人来电称“货物已经到达，有部分医疗用品受损”，原告即致电赵毛，赵毛称货物在途中已经转交祥达运输公司员工张伟华承运。原告与四被告交涉未果，遂诉至本院。
赵毛辩称：赵毛与原告之间并无运输合同，是由原告要求上海的个人“艾春明”运输案涉货物，“艾春明”交给壹路通公司的徐松伟，徐松伟再交给本案赵毛运输，根据徐松伟的指示，赵毛仅运输杭州至郑州，赵毛已经按照徐松伟的指示将货物运抵郑州，交付给了徐松伟指定收货人“河南巴氏物流有限公司”；运费5000元也是由徐松伟支付，所以原告起诉赵毛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鲜易物流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提供的《货物运输协议》，委托人是北京中铁快运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原告；根据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委托人是杭州中铁物流，不是原告；根据原告提供的《索赔函》，郭超委托的是“中铁物流集团浙江物流有限公司卫云成”，不是本案原告。二、鲜易物流公司不是适格被告，鲜易物流公司不是案涉车辆豫Ａ×××××的实际车主，鲜易物流公司是该车辆的挂靠单位，实际车主赵毛是车辆的运营支配权、利益分配权、车辆的所有、使用、转让处分权人。鲜易物流公司与赵毛是挂靠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赵毛无权对外代表鲜易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其行为是无权处分行为。三、鲜易物流公司无过错，也没有获得收益，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鲜易物流公司与赵毛的《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赵毛擅自对外签订合同，由赵毛承担一切责任、风险与损失，与鲜易物流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鲜易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
祥达运输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伟华辩称：同意鲜易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即原告主体不适格。张伟华是案涉车辆豫Ｐ×××××/豫Ｐ×××××的实际车主，在货运市场里接受货物，原告的货物只是一部分，张伟华仅清点了数量，品名并不知道。现场未见到货主，只有电话号码，运费是到付，也没有人告知有何运输要求。货物到达乌鲁木齐清点时，张伟华不在现场，收货人告知货物有损坏，因张伟华文化程度不高，就签字了。张伟华挂靠在祥达运输公司，不是其职员，不应当承担责任。
第三人辩称:在运输过程中，“艾春明”将案涉货物告知我方，我告知赵毛，是出于老乡帮忙，介绍货源。
原告为证明本案事实，提交证据如下：
1、货物运输协议、承运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赵毛持有鲜易物流公司的行驶证，以其名义运输货物的事实；
2、情况说明一份（情况说明原件在乌鲁木齐，庭后补交原件），证明原告货物在赵毛交其他车辆即豫Ｐ×××××运输时造成货物损失94290元的事实；
3、索赔函，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原告赔偿了94290元货损的事实；
4、张伟华的驾驶证及豫Ｐ×××××的行驶证，证明该车辆运输案涉货物的事实。
赵毛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行驶证和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中的协议，对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认手写内容的书写时间，“温度零度以上”存在添加可能，原告单位公章的有效性存疑，协议中“转运人：艾春明…”的记载内容说明原告明知谁才是承运人，赵毛仅是签收货物的司机，并无签订合同的意思。对证据2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便原告提供原件，该情况说明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当事人收货方始终是乌鲁木齐东方公司的“李林”，“李林和郭超”代表的都是单位，须加盖单位公章或是法定代表人签字。而该情况说明仅有签名，未盖公章。本案的货物损失价值九万多元，书写人身份不确定、价值如何计算和确定不清楚，故无法律效力；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郭超是代表单位的应当有单位公章，郭超如果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收款收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经手人是郭超，则证明收货人已得到了实际赔偿九万多元。
张伟华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货物运输协议同意赵毛的质证意见；张伟华在法院送达证据材料后才知晓，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主体不适格；协议中己方并未作为合同主体，不能证明己方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该证据无法证明合同实际履行。赵毛驾驶证、鲜易物流公司的行驶证真实性由法庭确认。对证据2“情况说明”，张伟华在签字时并无货物价值94290元和郭超的签名；当时的情况是张伟华不签字收货人就不让走，迫于无奈才签名；张伟华当时未参与货物的损失清点；证据应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若提交了原件，法庭核实后，我方仍不认可，情况说明、索赔函、收款收据不能相互印证，其他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3“索赔函”真实性有异议，是公司出具的，不应是个人主张索赔；郭超的身份信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缺乏关联性；索赔函中“温度应维持在零摄氏度以上的温度”，张伟华对此并不知情。对证据4三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壹路通公司质证意见：由于己方未参与本案运输，对证据不质证。
赵毛为证明本案事实，提交证据如下：
中国电信河南分公司通话详单及四份电话录音记录；证明涉案货物由上海个人艾春明接收并转给河南壹路通公司徐松伟进行运输，货损与赵毛无关。
原告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1、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2、通话录音只能证明时间点，并不能证明通话另一方的身份，无法确认；3、从赵毛的答辩看，其认为该货物是通过某一个人转手的，并不能改变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且不冲突；4、该证据与原告主张的事实无关联性，原告与河南壹路通公司间无委托和运输合同关系，且庭审中壹路通公司表示是介绍的关系。
张伟华质证意见：通话详单不能达到证明目的；1、通话录音中的几个人与张伟华均不认识，无法确认真实性；2、录音证明不了赵毛的证明目的；3、赵毛的证明目的与原告诉称相矛盾，张伟华无法确认真实性。
第三人壹路通公司质证意见：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己方仅是介绍人。
鲜易物流公司为证明本案事实，提交证据如下：
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复印件），证明实际车主、赵毛无权对外签订合同、赵毛自行承担责任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合同客观性、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可赵毛的挂靠行为，同意赵毛挂靠其名下，故对赵毛对外经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赵毛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合同发生纠纷应由赵毛自行承担责任，与公司无关。
张伟华质证意见：三性均无异议。
壹路通公司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
祥达运输公司、张伟华、壹路通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鲜易物流公司、祥达运输公司未到庭进行举证与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货物运输协
议”甲方有原告公章，乙方有鲜易物流公司的代表赵毛签字，收货人是乌鲁木齐市东方莱格宏源商贸有限公司的郭超，且有“温度零度以上”、“实收陆佰壹拾陆件（616件）”的运输要求和收货记录，赵毛签字确认，故该证据合法、客观，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明效力。原告证据2，该情况说明证明了张伟华在将货物运抵收货人时，收货人验收时发现货损的数量与型号，“李林”代表收货人签字确认，运输司机张伟华也签字捺印，经庭审后原告提交原件，本院审查认为，复印件上“郭超”的签字在原件上并不存在，系事后添加，公章也系事后加盖，“货物损失价值94290元”的记载亦是事后添加；但张伟华当庭确认签字是真实的，只是迫于无奈所签的陈述无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该证据作出综合认定。原告证据3的“索赔函”和“收款收据”，系收货人代表郭超签字确认，公章虽系事后加盖，但根据运输协议上记载的收货人代表即是郭超的事实，本院认为即便未加盖公章，郭超亦能够代表收货人办理相应事宜，加盖公章的行为说明收货人对其代表行为的追认或者确认。结合原告补强了收货人的购进成本、增值税专用发票、应税劳务清单等证据，与证据2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原告证据2、3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明效力。赵毛车辆的行驶证及驾驶证和原告证据4，各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明效力。
赵毛提供的录音资料，与“艾春明”的通话，由于艾春明并未到场，相关事实赵毛无法证实；与“徐松伟”的通话，徐松伟本人作为第三人的代理人在场当庭予以否认，且从内容看，也不能得出赵毛欲证明的承运人是壹路通公司、徐松伟的结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鲜易物流公司的证据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在本院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以下事实：2016年1月21日，原告中铁物流杭州分公司有一批医疗用品616件需要运送至乌鲁木齐市东方莱格宏源商贸有限公司，原告找到上海的“艾春明”联系发货事宜，艾春明又联系了“壹路通公司”的调度员徐松伟，徐松伟帮助本案赵毛介绍了该批次货物的运输。赵毛遂前往原告发货处提取货物，赵毛以鲜易物流公司的名义（乙方）与原告（甲方）订立了运输协议，双方约定：货物名称：医疗用品、由杭州经上海至乌鲁木齐、终点收货人：郭超、电话号码、发车时间2016年1月21日21时、运费20000元等；还约定了“自乙方在甲方装车货物交接单上签字起，至到达甲方卸车地，甲方收货人员在交接单上签字收货为止，货物的一切损坏或者丢失……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并特别注明“温度零度以上”的运输要求。赵毛签字确认并实收货物616件。赵毛承运后将货物运送至郑州市。郑州市至乌鲁木齐路段由挂靠在祥达运输公司名下的张伟华运输，张伟华在2016年1月31日将案涉货物运输至原告指定收货人处时，收货人郭超在收货验收时发现有部分货物因为保温车温度达不到而冻结损坏，双方经清点数量后，确认有货物合计1053支损坏，价值94290元，张伟华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嗣后原告以应收运费向收货人赔偿了货物损失。原告要求各被告赔偿相应损失未果，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向艾春明支付了5000元运费，剩余运费并未支付。徐松伟在向赵毛支付了5000元运费后，艾春明将5000元运费交给了徐松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
一、关于原告主体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运输协议、情况说明、索赔函中托运人的名称确有不同，其借用或套用其他单位的协议格式有不妥之处，单位简称也不尽规范，然而在运输协议中甲方盖章处是本案原告，故原告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二、承运人的认定与责任承担问题。
本案中原告与艾春明、艾春明与壹路通公司之间有委托运输货物的需求，也有部分运费的流转是从艾春明到壹路通公司的徐松伟，最终到达了赵毛的客观过程，但本案最终与原告订立运输协议，在运输协议上签字并实际接受货物的承运人是代表鲜易物流公司的赵毛，艾春明与徐松伟从中仅是起到了介绍运输和运费收付的作用，故原告与鲜易物流公司的赵毛双方之间订立的运输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赵毛在运输案涉货物的过程中，向原告隐瞒了其运输路程是杭州至郑州，之后的路程其不再运输的事实，假如赵毛告知了原告该事项，原告可能会另找承运人运输。或者原告仍然让赵毛运输的，则赵毛的抗辩有理。本案中赵毛未尽明确告知义务，擅自将案涉货物运送至郑州后，置之不理，也没有将后续运输由谁负责承运的情况告知原告，导致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损坏，承运人应当根据运输协议约定和合同法相应规定对案涉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货运车辆行驶证是运输公司向社会公开承诺本公司是该车辆的运输主体的公示行为，亦是托运人获知车辆所有人信息、营运资质、并有意与之订立合同的一般辨识方法，原告在与鲜易物流公司订立运输合同时，已经审查了案涉车辆的行驶证，核实了车辆所有人登记信息及驾驶人信息，托运人完全有理由相信与之订立合同的承运人是鲜易物流公司，赵毛仅是代表鲜易物流公司的驾驶人或者代理人。鲜易物流公司关于案涉车辆系挂靠，责任由赵毛承担的辩解，系鲜易物流公司与赵毛之间内部关系，对外并不能对抗第三人，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鲜易物流公司在对本案原告赔偿相关损失后，其与赵毛之间的挂靠关系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赵毛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由其承担责任，与挂靠公司无关，故鲜易物流公司可以另案处理。本案中有两个承运人，经过庭审已经查明了后一承运人是挂靠于祥达运输公司名下的张伟华承运的事实，而原告在发生货损之前根本不知道后一承运人是祥达运输公司还是张伟华，其是在损失发生之后方才从收货人处知道张伟华车辆挂靠于祥达运输公司这一事实，故祥达运输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订立运输合同的合意和运输合同关系，原告缺乏订立合同时就明知合同相对方的主观认识，其要求祥达运输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伟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赵毛将案涉货物放置于郑州后置之不理，也没有将货物查验交接至下一承运人是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而下一承运人张伟华在运输货物时，自认并不知道货物运输要求，也没有查验货物损坏情形，张伟华在收货时对货物实际状况未尽查验义务，案涉货物在终点站乌鲁木齐发现损坏，致使本案案涉货物损坏实际发生在哪一区段，赵毛与张伟华均不能证明，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伟华作为最终发现货损区段的承运人，应当与全程承运人鲜易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对案涉货物被分段运输并被擅自转承运人的过程并不知情，在本案运输过程中亦无过错，故被告各方认为原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的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案涉货物价值的问题。
关于货物价值，本院认为，由于张伟华将案涉货物运送至目的地后，收货人曾会同张伟华清点了货物损失，其迫于无奈才签字确认损失的陈述，本院认为，张伟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的后果是当然能够认知的，且未向法庭提供其是受迫签字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案涉货物损失明确清楚，原告已经向收货人进行了赔偿，其根据运输协议要求承运人赔偿相应损失的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本院认定的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州鲜易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铁物流集团浙江物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94290元；
二、被告张伟华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中铁物流集团浙江物流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8元，由被告郑州鲜易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张伟华负担连带责任。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郑州鲜易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张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
审判长 张 雷
审判员 赖静宜
审判员 黄 忻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徐淑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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