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涛，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杭生，男，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官林，男，195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土祥，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杭生，男，195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新刚，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水兴，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天天，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顾涛、傅官林、马土祥为与被上诉人郭新刚、冯水兴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7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杭生、上诉人傅官林、上诉人马土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杭生与被上诉人郭新刚、冯水兴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天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涛、傅官林、马土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令郭新刚、冯水兴与顾涛、傅官林、马土祥所签定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无效，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新刚、冯水兴承担。事实和理由：郭新刚、冯水兴与顾涛、傅官林、马土祥是朋友关系，2016年5月11日郭新刚、冯水兴想获得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新丰村村级留用地项目的开发权，请托顾涛、傅官林、马土祥与该村领导疏通关系，可采取一切手段获得地块与开发权。顾涛、傅官林、马土祥为了确保自身利益不受损失，即与郭新刚、冯水兴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在本质上是图谋以不正当手段达到非法目的，故该《合作协议》是违规、违法的合同，一审判决未判令该明显违法的《合作协议》无效错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是郭新刚、冯水兴要求顾涛、傅官林、马土祥进行违法活动和不正当竞争。顾涛、傅官林、马土祥的行为一旦成功，将会严重损害�会公共利益与第三人的利益。故双方《合作协议》应依法属无效合同。由于是郭新刚、冯水兴要求与顾涛、傅官林、马土祥合作进行不正当活动，郭新刚、冯水兴系自愿出资，顾涛、傅官林、马土祥在进行不正当的活动中所用去的180万元理应由郭新刚、冯水兴承担。
被上诉人郭新刚、冯水兴辩称，依据合同法第224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郭新刚、冯水兴对案涉项目不了解，而顾涛、傅官林、马土祥对项目有着深刻的认识和了解，故双方才签订居间合同，给予顾涛、傅官林、马土祥高回报，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顾涛、傅官林、马土祥未按协议促成郭新刚、冯水兴获得案涉土地的开发权，理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向郭新刚、冯水兴返还已收的款项及相应的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新刚、冯水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顾涛、傅官林、马土祥返还郭新刚、冯水兴中介费180万元，并支付利息468666元（暂算至2017年6月19日，此后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18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2.诉讼费用由顾涛、傅官林、马土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1日，郭新刚、冯水兴为乙方与顾涛、傅官林、马土祥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能够通过渠道使乙方获得余杭区南苑街道新丰村的村级留用地项目的开发权，该项目位于余杭区临平远东大酒店（停车场）西侧，人民大道（绿城玉园项目）北侧，用地面积6505.5平方米，地上可建筑面积25800平方米。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本协议书有效期从2016年5月11日，至该项目挂牌被其它�位摘得或由乙方摘得该项目并开发建设完成交付止。2、甲乙双方商定，以上项目的居间服务费总金额为360万元人民币。3、本协议签订后七天内支付佣金人民币150万元整，项目开发至主体封顶，再付210万元人民币服务费。……7、双方在确定乙方（暂定6个月）未能获取上述地块的开发权后，应在次日返还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此项目佣金150万元人民币。如乙方不能取得此项目开发权，则甲方应承担15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2分计息（计算时间为乙方付款给甲方日起至退还日止）。甲方并承担因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和给乙方带来的所有经济损失。此外，双方还对甲方承诺和保证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前述协议签订后，郭新刚、冯水兴分别于2016年5月11日向马土祥转账支付中介费5万元，于2016年5月16日由郭新刚向马土祥转账支付中介费130万元，于2016年5月17日由冯水兴向马土祥转账支付中介费10万元，于2016年6月2日由冯水兴向马土祥转账支付中介费30万元，前述合计180万元付款，均付至马土祥在中国农业银行杭州余杭崇贤支行卡号为62×××77的账户。2016年8月12日，顾涛、傅官林、马土祥为甲方与郭新刚、冯水兴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前述协议因甲方不能按原承诺在杭州G20峰会前办理好所有的开工手续，故甲方再次承诺，在同年12月底前办理好所有开工手续。甲方承诺地块起拍价不超过每亩54万元（包括可退还乙方部分），房屋分配笔例为投资方（乙方）得74%，村里分得26%。如果乙方不能拍得以上所定的价格和房屋分配比例，根据甲乙双方达成的共识，则按照乙方付给甲方资金180万元的第一天起算，按月息2分计息，有一天算一天到同年年底。包括180万元本金加利息一次性全部付清。同时负责16年5月11日至同年底的一切费用及开支。�方同意上述的计算法。嗣后，因郭新刚、冯水兴一直未能取得案涉土地的开发权，双方协商未果，遂涉讼。
一审法院认为，郭新刚、冯水兴与顾涛、傅官林、马土祥之间的居间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顾涛、傅官林、马土祥未按协议约定促成郭新刚、冯水兴取得案涉土地的开发权，理应按照协议约定，向郭新刚、冯水兴返还已收取的180万元中介费并按约定计算给付该款利息损失。傅官林在案涉《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当事人一栏签字纳印，应系与顾涛、马土祥为一方当事人，其主张系证明人，而非合同相对方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郭新刚、冯水兴将案涉的180万元中介费支付至双方合同约定的马土祥账户，傅官林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抗辩其个人未收到款项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马土祥主张顾涛、傅官�、马土祥因履行协议已支出了费用，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郭新刚、冯水兴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顾涛、傅官林、马土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新刚、冯水兴中介费1800000元；二、顾涛、傅官林、马土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新刚、冯水兴利息损失468666元（利息暂算至2017年6月19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中介费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另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50元，减半收取12475元，由顾涛、傅官林、马土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顾涛、傅官林、马土祥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抄告单，欲证明因为有政府文件，导致郭新刚、冯水兴要求顾涛、傅官林、马土祥完成的项目终止，另欲证明郭新刚、冯水兴要求顾涛、傅官林、马土祥贿赂领导干部，损害村民与国家的利益。经质证，郭新刚、冯水兴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政府办公室的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此外不管是何种原因导致涉案地块无法促成，根据双方的协议，顾涛、傅官林、马土祥均应退还已交付的居间费用。经审查，本院认为，郭新刚、冯水兴所提异议成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郭新刚、冯水兴与顾涛、傅官林、马土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有双方当事人签名捺印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居间关系成立，《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关于顾涛、傅官林、马土祥所提郭新刚、冯水兴为了获得案涉村级留用地项目的开发权、通过签订《合作协议》要求顾涛、傅官林、马土祥进行违法活动和不正当竞争、该《合作协议》违法属于无效合同、顾涛、傅官林、马土祥在进行不正当活动中使用的180万元应由郭新刚、冯水兴承担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于其的主张应当举证证明，现顾涛、傅官林、马土祥并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所提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郭新刚、冯水兴已经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交付180万元，而顾涛、傅官林、马土祥未完成约定的居间服务，应当按约定还款付息。故顾涛、傅官林、马土祥所提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顾涛、傅官林、马土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0元，由顾涛、傅官林、马土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晟
审 判 员 程雪原
审 判 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丁英奇
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