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志，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盘县。
委托代理人邓伟，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县鸡场坪金龙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县鸡场坪彝族乡水井凹。
法定代表人任广霖，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仁涛、朱浩兴，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贵州松河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县松河乡松林村。
法定代表人徐再刚，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令狐勇，男，汉族，1952年2月18日生，住贵州省盘县，系该公司职工。
原审第三人云南汇东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白马街道。
法定代表人王燕琼，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志恒、孔德欢，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嵩明源远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嵩明县嵩阳镇金叶花园21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杜卫。
委托代理人段志恒、孔德欢，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进，其它自然情况不详。
上诉人刘文志与被上诉人盘县鸡场坪金龙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煤业公司）、原审被告贵州松河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河发展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汇东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汇东公司）、嵩明源远经贸有限公司、李进其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六中民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刘文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刘文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理由：一、上诉人刘文志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原件经当庭核对，原审仍以没有提交原件为由否认了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属程序违法。鸡场坪乡岔沟煤矿的产权是盘县鸡场坪彝族乡人民政府白龙村、溏子边村集体共同所有，上诉人及其父亲刘小胖仅是承包经营者，上诉人不是鸡场坪乡岔沟煤矿的产权人和股东。复采七井区就是由岔沟煤矿一个矿整合而来的，一审判决认定岔沟煤矿与起诉的复采七井区没有关联性系认定事实错误。
2、2015年6月10日上诉人刘文志父子与盘县鸡场坪彝族乡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终止了2004年承包合同，将岔沟煤矿移交盘县鸡场坪彝族乡人民政府，并放弃了“承包合同期满，投资的物质属乙方所有“的利益，至此，上诉人在岔沟煤矿中不享有任何权益。2015年9月1日前，盘县鸡场坪彝族乡人民政府已将复采七井区（原岔沟煤矿）33％的股权抵偿支付给了原复采六单元股东代表管彦华。如果被上诉人仍在原复采六单元有股权，其应当向管彦华主张股权。
二、被上诉人金龙煤业公司没有向刘文志主张支付关闭补偿费的权利。1、2012年7月19日签订《盘江矿区松河井田第二、三、五、六复采单元业主补偿关闭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关闭协议）时，被上诉人已不是原复采六单元股东及享有股权；2、签订补偿关闭协议前历时2年多的关闭补偿谈判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以复采六单元股东的身份参与谈判，也没有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参与谈判政府部门和组织主张过股东资格和股权比例，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是否是复采六单元股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复采七井区只负有向在补偿关闭协议上代表复采六单元签字的股东代表管彦华履行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也只能通过其在补偿关闭协议签字的股东代表来向复采七井区主张权利。
3、复采七井区支付复采六单元关闭补偿费的方式是用本井区33％的股权进行资源置换，而不是支付确定的货币金额。2015年9月1日前，盘县鸡场坪彝族乡人民政府已将复采七井区（原岔沟煤矿）约定的复采七井区33％的股权抵偿支付给了原复采六单元股东代表管彦华实际管理和控制，2016年6月30日，白龙村、溏子边村村民委员会更将复采七井区（原岔沟煤矿）集体所有的67％的股权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管毓虎。
金龙煤业公司二审辩称：1、七采区是一个煤矿整合而来，岔沟煤矿是刘小胖的独资企业，因此在后面整合以后一直都是由刘文志作为业主参加整合并签订协议，刘文志作为诉讼主体是合法的；2、关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股权。3、被上诉人当时取得10%的股权是给六采区缴纳了八百多万元，而且管彦昌、管彦华也都是知情的，所以被上诉人有权主张关闭补偿费。4、根据关闭补偿协议，七采区应向六采区支付一定的款项，因为我们享有8%的六采区的财产份额，所以刘文志应该向我们支付相应的款项，刘文志的主张并无依据，并且关闭补偿协议有明确的约定，关闭补偿费的支付必须要另一个股东授权并出具相应的收条才合法有效，刘文志如果主张向其他补偿人支付，也不具有抵偿效力，因为刘文志的支付没有得到我们的授权，而且六采区的主体已经灭失，刘文志也只能分别向原各个合伙人分别支付，他没有向我们支付，所以我们有权主张。5、刘文志主张抵偿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就是真的已经实际抵偿了，而且这是起诉以后的事情，所以即便向管彦华抵偿了，没有得到我们的授权我们不认可。
松河发展公司二审辩称：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三条，其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云南汇东公司、嵩明源远公司二审述称：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具备在一审中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在于：一审原告曾向第三人作出承诺，其承诺就是以800万元的份额抵他欠我们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这个条款是留置条款，这是适用法律错误，这种情况应当适用物权法第226条规定的内容，而不是一审判决中适用的条款，因为股权设立质押是必须办理工商登记的，如果没有办理登记就只能认为是抵账，同时抵账的行为已经全部完成，1、抵账的行为不是留置条款，其没有设立质押，只写了一个书面的承诺函；2、同一天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个授权委托书，但是这个委托书实质上是已经将10%的股权已经全部抵账给第三人，所以这10%的股权已经归第三人自由处置。所以就算要提起诉讼也不应当是原审原告即本案被上诉人来提起，同时我们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金龙公司并没有实际取得10%的股权，一审判决认定入股协议书，但是请法院注意，入股协议书上盖章的是富彩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六采区的章，有限责任公司和六采区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算作入股的话，协议上只有李进同意和盖章，这个入股协议是无效的，因为这必须经过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如果算作入伙的话也没有得到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同意，所以无论从入股的角度看还是从入伙的角度看，被上诉人都是没有实际取得10%的股权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9日，六采区（甲方）与盘县金龙煤业公司（乙方）签订入股协议书一份，李进作为六采区负责人，任广霖作为盘县金龙煤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出资800万元入股。1、乙方出资800万元占甲方企业10%的股份，乙方享有80%的分红和控股权；……4、乙方不参加经营管理，但有权参加股东会，有权对重大事项的决策提出建议和意见。协议还对其它事项进行约定。2009年1月21日，李进作为经办人向盘县金龙煤业公司出具了800万元收据。
2010年8月27日，任广霖因欠嵩明源远经贸有限公司债务向该公司作出承诺函一份，载明至2010年8月27日，盘县金龙煤业公司欠嵩明源远经贸有限公司预付款18628287.35元，承诺2012年2月28日全部归还，如其不能按期归还，承诺在贵州松河煤业复采有限责任公司占有的10%股权作价800万元抵偿部分债务。同日，任广霖以盘县金龙煤业公司名义向嵩明源远经贸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将其持有的贵州松河新成复采有限责任公司六采区的10%股权委托云南汇东经贸有限公司进行管理、收益、处置、代表签署法律文件，同时还表明未经受委托人书面授权不可撤销。2010年12月16日，任广霖、刘洪武作为甲方，管彦昌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甲方将其持有六采区2%的股权作价280万元转让给乙方。
2012年6月17日，盘县人民政府下发了盘府专议〔2012〕66号县人民政府关于盘江矿区松河井田复采单元关闭整合有关事宜专题会议纪要。纪要载明：为加快推进盘江矿区松河井田内地方煤矿整合工作，妥善解决松河矿区复采单元历史遗留问题，根据《省煤矿证照及相关事宜联合审批联席会议专题会议纪要》（〔2012〕第1次）精神，经多次反复磋商，在2012年6月17日召集县政府办、煤炭局、安监局、贵州松河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松河新成煤业复采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负责人及复采单元业主就2、3、5、6单元（以下简称关闭单元）的关闭补偿和复采1井区、7至14井区（以下简称保留井区）的整合重组等有关事宜进行专题研究，已就盘江矿区松河井田复采单元关闭补偿协有关事宜达成共识，将议定事宜纪要如下：1、关闭补偿原则。（1）关闭补偿范围；严格按照省能源局批复关闭的复采2、3、5、6单元《开采方案设计》范围内的资源，建成的井巷工程、地面建筑及设施、设备、材料、土地租（征）用列入关闭补偿范围。（2）计量方式；以现有实际可采储量1460万吨计算补偿费用。井巷工程、地面建筑及设施、设备、材料按安监局、松河发展公司和关闭单元共同实际测量并经各方签字认证后的数据计算补偿费用。土地租（征）用提供原始依据计算费用。（3）补偿费的分担；资源、设备和材料等补偿费由保留井区承担，井巷工程、地面建筑设施、土地征（租）用费用由松河发展公司承担。2、对关闭补偿标准进行了明确。3、补偿费支付条件及方式。松河发展公司支付的补偿费在关闭单元完成关闭工作后，由松河发展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保留井区支付的补偿费，由保留井区在两年半付清给关闭单元，时间从管理公司股东发起人签订协议之日起计算。复采9井区和10井区应支付复采六单元的关闭补偿费11715.779万元，由10井区用本井区100%的股权抵偿支付。复采1井区、12井区、13井区负责支付复采六单元的关闭补偿费分别为4980.8645万元、5765.9745万元、4423.4845万元。复采7井区支付复采六单元关闭补偿费4297.3845万元，由7井区由本井区33%的股权抵偿支付。2012年7月19日，以二、三、五、六复采单元业主为甲方，以贵州松河煤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乙方，以保留的九个复采井区（复采1井区、复采7至14井区）为丙方签订了补偿关闭协议，甲乙丙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关闭补偿原则。（1）关闭补偿范围，甲方的《开采方案设计》范围内的资源，建成的井巷工程、地面建筑及设施、设备、材料、土地租（征）用列入关闭补偿范围。（2）计量方式以1460万吨计算补偿费用。设计内井巷工程、地面建筑及设施、设备、材料按安监局、煤炭局、乙方和甲方共同测量并经各方签字认证后的数据计算补偿费用。土地按照甲方实际征（租）用土地并提供原始依据经县政府相关部门审核结果计算费用。（3）补偿费的分担，资源、设备和材料等补偿费由丙方承担，井巷工程、地面建筑设施、土地征（租）补偿费由乙方负担。2、关闭补偿标准及费用。（1）资源补偿，按现有可采储量1460万吨计算，补偿标准为30元/吨。复采1井区和复采14井区不承担资源收益补偿费，不置换资源。（2）井巷工程补偿，具体费用见附表1，（复采六单元资源补偿费29762.9万元、井巷补偿费525.51万元、地面建筑补偿费219.41万元、设备补偿费319万元、土地补偿费66.01万元、材料补偿费122.18万元，合计31015.01万元）。丙方应支付的关闭补偿费用附表2。乙方支付关闭补偿费附表3（复采六单元井巷补偿费525.51万元、地面建筑补偿费219.41万元、土地补偿费66.01万元）。3、补偿费的支付条件和方式。（1）乙方在甲方完成关闭工作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2）丙方支付的补偿费，从关闭补偿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支付时间，2013年3月1日前付20%，不符利息；2014年3月1日前付60%，拖欠补偿费按1%计算利息；余款2014年9月1日前付清，拖欠补偿费按2%计算利息。丙方付款时由甲方提供所有股东名册，所有股东授权领款的委托书和受委托领款人出具的收款收据。复采9井区和10井区应支付复采六单元的关闭补偿费11715.779万元，由10井区用本井区100%的股权抵偿支付。复采1井区、12井区、13井区负责支付复采六单元的关闭补偿费分别为4001.4575万元、5765.9745万元、4423.4845万元。复采7井区支付复采六单元关闭补偿费4297.3845万元，由7井区由本井区33%的股权抵偿支付。协议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是股权转让纠纷？2、盘县金龙煤业公司是否有请求支付关闭补偿费的诉讼主体资格；3、刘文志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4、盘县金龙煤业公司起诉各被告连带支付关闭补偿费429.74万元的请求是否成立，4、盘县金龙煤业公司请求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关闭补偿费的利息232.06万元（自付款到期日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5年6月1日）的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本案的案由，根据盘县金龙煤业公司提供的盘县人民政府下发了盘府专议〔2012〕66号县人民政府关于盘江矿区松河井田复采单元关闭整合有关事宜专题会议纪要的内容，本案是因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需关闭六采区，因关闭补偿费产生的纠纷，六采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不是公司，不是转让股份产生的纠纷，故案由应认定为其它合同纠纷。
关于盘县金龙煤业公司是否有请求支付关闭补偿费的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盘县金龙煤业公司提供的《入股协议书》及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认为份额已经抵偿，足以认定盘县金龙煤业公司在六采区拥有财产份额，盘县金龙煤业公司只是是否向嵩明源远经贸有限公司做了抵偿的问题，根据承诺书及委托书的内容来看，该10%的财产份额只是在不能还款的情况下抵偿，是质押的留置条款，该条款无效，盘县金龙煤业公司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刘文志提出的盘县金龙煤业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刘文志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刘文志作为7井区的业主在《煤矿联合复采改造股权比例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和参加（2012）66号会议，其提供盘县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书及鸡场坪乡人民政府与刘二胖签订的合同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不能认定，同时刘文志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煤矿联合复采改造股权比例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系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或者参会，故其提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松河发展公司、刘文志之间是否应当连带支付责任及支付金额的问题，本案中，盘县金龙煤业公司起诉是依据《煤矿联合复采改造股权比例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和盘府专议（2012）66号会议纪要，表示盘县金龙煤业公司对《煤矿联合复采改造股权比例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和盘府专议（2012）66号会议纪要是认可的，根据《煤矿联合复采改造股权比例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资源、设备和材料等补偿费由丙方承担，井巷工程、地面建筑设施、土地征（租）补偿费由乙方负担，也就是说，松河发展公司与刘文志之间分别承担不同的费用，且对承担费用的金额作了明确约定，故松河发展公司与刘文志不是连带责任。刘文志系7井区业主，根据《煤矿联合复采改造股权比例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复采7井区应支付复采六单元的关闭补偿费42973845元，盘县金龙煤业公司向李进转让来的份额是10%，转让了2%给管彦昌，故盘县金龙煤业公司的所占财产份额份额为8%，42973845元×8%=3437907.6元，盘县金龙煤业公司请求刘文志支付429.74万元关闭补偿费的主张，予以支持3437907.6元。
关于盘县金龙煤业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由于盘县金龙煤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在签订《煤矿联合复采改造股权比例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向被告及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单补偿费没有支付给盘县金龙煤业公司是事实，故利息起算时间酌情从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基准利率月利率5‰计算,即3437907.6元×5‰×9=241726.5元。盘县金龙煤业公司请求被告连带支付利息232.06万元的主张，根据前述，支持由刘文志支付盘县金龙煤业公司利息154705.8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第三人李进、嵩明源远经贸有限公司、云南汇东经贸有限公司由于没有证据证实应当承担责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刘文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盘县鸡场坪金龙煤业有限公司关闭补偿款3437907.6元，资金占用利息154705.8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6月1日，后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第三人李进、嵩明源远经贸有限公司、云南汇东经贸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盘县鸡场坪金龙煤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126元，由本诉原告盘县鸡场坪金龙煤业有限公司承担28022元。由被告刘文志承担29504元。
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来看，首先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为金龙煤业公司是否具有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本案中金龙煤业公司系以六采区权利人的身份诉请被告按六采区作为一个整体对外签订的补偿关闭协议的约定，根据金龙煤业公司在六采区所持有的权利份额比例，由各被告按金龙煤业公司所占比例直接向其履行补偿义务。经查，案涉补偿关闭协议系管彦华代表六采区作为一个整体对外签订，金龙煤业公司既非合同一方主体，也未参与合同签订，且无任何证据证明金龙煤业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得到过合同对方当事人确认过其合同主体身份，或承诺按份额比例向其履行补偿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金龙煤业公司无权越过六采区直接向合同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因此，无论金龙煤业公司是否系六采区的合伙人，就本案因补偿关闭协议所生的给付之诉，其均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故依法应裁定撤销原判，驳回金龙煤业公司起诉。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六中民商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盘县鸡场坪金龙煤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8126元，退还盘县鸡场坪金龙煤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刘文志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126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朝国
审 判 员 秦 娟
代理审判员 李道鸿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