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1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文博，女，199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是香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龙福，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丹丹，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风华中学，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瑛，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北京市中高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9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法定代理人：谷某，女，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孔文博、上诉人哈尔滨市风华中学（以下简称风华中学）因与被上诉人赵某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文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龙福和解丹丹、上诉人风华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被上诉人赵某的法定代理人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孔文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孔文博举示的交通费证据能够证明这项费用的支出与学生伤害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当赔偿。孔文博因当地医院手术不能恢复胳膊的基本功能，当地不具备相应的医疗水平，也没有孔文博做康复训练的设备，故去北京进行二次手术和康复训练。孔文博因伤致残，行动不便，生活不能自理，且为异地治疗，其父母均有固定工作，奶奶年迈，故需由三人轮流陪护。经主治医师医嘱，骨折患者怕冻伤，怕二次骨折，故孔文博在北京做康复训练及作复查需乘坐案例系数更高的出租车出行。关于车票附带的保险，是网上订票捆绑的套餐自带的，并非任意购买。2.孔文博的父母均有工作，有收入，且孔文博的母亲李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其所在单位出具的合法收入证明，证明护理人员的月收入情况。一审判决以2015年黑龙江省护理行业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护理费用不符合事实，适用法律不当。3.孔文博在北京就医、做康复训练期间，租房是必要的，与孔文博的诊疗行为是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以孔文博租赁的房屋远大于正常就医租赁使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由不支持住宿费不合理。4.一审时孔文博提交的调养机体的中药、疤痕巾、冷敷贴、外用软膏等药费票据，均有有主治医师的口头医嘱，系骨折患者必需采取的常识性医疗措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支持。5.关于新东方补课费用。孔文博受伤后提出休学，风华中学副校长提出，哈市教委规定初四学生不允许休学，尽量自行找补习机构按照考试大纲补习，参加2014年中考。孔文博的监护人听从了这位副校长的建议，报了补习班，后因孔文博病情严重，无法参加中考，造成该笔损失。故该笔支出系本次侵权行为所导致的间接损失，应予赔偿。6.孔文博的手臂功能至今未能恢复到正常水平，且为再次参加中考，支付了高额的补课费用，增加的家庭负担，考虑孔文博因伤致残后，给其造成的严重后果，精神损失费应提高额度。
风华中学辩称，孔文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孔文博离开哈尔滨到北京治疗依据不足。其在上诉状中强调当地无法满足治疗需要这个主张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关于机票的费用，风华中学认为哈尔滨作为黑龙江省的省会城市，医疗系统是健全的，足以满足本案所涉及的治疗，去北京治疗所花费的往返费用是没有依据、过渡发生的费用，一次的往返费用也不应支持。孔文博在上诉状当中一再强调自己生活不能自理，在当地医院手术不能恢复胳膊的功能，当地不具备医疗水平，不能进行康复训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该项理由不成立。孔文博的出租车费用不应该支持，孔文博所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更符合一个工作人员的工作规律，而不是一个学生的补课和就医的交通规律，票据是虚假的。关于保险费用的问题，因没有见到相应的保险合同，不清楚被保险人是谁，且这个保险是商业保险，不在人身损害法定赔偿的范围内。关于在北京租赁房屋的问题，租赁房屋高达140平方米并带有车库，这个行为显然不是以就医为目的的租赁，孔文博在上诉状中说北京的住房很难租赁，不是事实。北京合租房很容易，大户型房屋反而不容易租，故租房的事实也是虚假的。
赵某辩称，学校应负管理责任，赵某不应该承担责任，同意一审判决。
风华中学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孔文博要求风华中学承担赔偿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孔文博违反体育老师的村求，在自由活动期间进行非老师组织的体育运动，并缺乏自我保护意识，违反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2.安全教育管理职责的第一责任主体是监护人，其次是社会及学校，学生自身也应当具备与其年龄、经验相适应的安全意识和自我管理约束能力。孔文博作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冰上打出溜滑的行为，应当意识到存在被别人接到的可能性，其违背老师的要求从事该运动，没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其本人过错较大。学校充分履行了安全、教育和管理职能，禁止自由活动时进行体育活动，特别是冰上体育运动。要求学校承担全部安全教育、管理义务是错误的。3.学生应当遵纪并根据自身认知和行为能力，避免和削除相应的危险，学生家长亦有安全教育和管理职责。4.交通费等法定赔偿项目具体金额认定不符合法定标准，存在错误。孔文博是普通骨折，其受伤后首选医院也为普通医院的事实表明，孔文博的监护人也认为该普通骨折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普通医院即可得到科学的治疗。其后到北京××地的治疗应当依法认定缺乏必要性、合理性；且孔文博仅是手臂骨折，对其行为的限制有限，不足以形成对交通工具的限制。孔文博在北京大量乘坐地铁也表明，轨道交通是适合其病情的交通方式。故其本人及其监护人在非紧急情况下乘坐飞机而发生的交通费不应当获得支持，应按3元/日计算。其它有关医疗费等费用亦存在相同问题。
孔文博辩称，1.一审判决对风华中学的责任认定正确，事实清楚，孔文博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体育老师在课堂上及课后对学生没有提过任何纪律要求，不存在违反体育老师要求的事实。学校的冰场是对学生开放的，学校对学生在冰场上进行体育活动没有明文的纪律要求，也没有口头上纪律要求。2.孔文博致残的损害后果主要是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所导致的，其自身及监护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风华中学负有提供安全教育环境的义务，浇灌开放式冰场没有警示标识、没有围栏等安全防范设施，存在明显不安全因素。风华中学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体育老师及负有管理职责的其他工作人员发现学生的行为具有危险性，也没有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及制止。孔文博受伤后，学校没有第一时间将其送医院就医，延误了孔文博的病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风华中学承担70%的民事责任，适用法律正确。3.孔文博在哈尔滨市骨伤科医院手术后，经专家论证，其监护人得知骨折将使孩子致残，可能终身无法恢复到手臂可以做精细动作，影响孩子未来的生活，需赶紧做二次手术，且现国内只有北京有做这项康复训练的器具设备。因此孔文博到北京住院治疗是病情的需要，具有必要性。由于孔文博伤势的严重情况及骨折对交通工具的要求，孔文博乘做飞机及在京期间打出租车均具有合理性。一审判决对交通费所适用的赔偿标准不能填平其实际损失。
赵某辩称，学校应负管理责任，赵某不应该承担责任，同意一审判决。
孔文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风华中学和赵某连带赔偿孔文博医疗费34,315.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24,400元、护理费367,604.3元、费30,157元、住宿费192,000元、残疾赔偿金96,812元、课时费80,790元、鉴定费2,700元、病历复印费49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总计1,029,827.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文博系风华中学九年级学生，赵某系风华中学八年级学生。2013年12月26日，孔文博在风华中学上体育课时，自由活动期间在校内冰场下冰时被滑冰中的赵某撞倒。孔文博受伤后在哈尔滨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尺骨鹰嘴骨折。孔文博住院共计14天，花费医疗费用14,640.93元，此费用保险公司已经支付，孔文博未主张。此后，孔文博自2014年1月18日起到北京进行复查、康复治疗和二次手术，于2014年8月9日返回哈尔滨。孔文博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支付门诊费用2731.48元，在北京紫禁城中医门诊部支出门诊费用1160元、药费7702元。在北京麦瑞骨科医院支出门诊费用、治疗费用20594元。另，孔文博于2014年7月8日在北京麦瑞骨科医院进行二次手术，共计住院6天，花费的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已经支付，孔文博未主张。孔文博与风华中学、赵某因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孔文博诉至法院，双方形成诉讼。另查明，风华中学浇注的冰场未有标识危险、禁止等警示性字样，未有围栏等安全防范设施。再查明，经孔文博申请，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6]临（中）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孔文博右尺骨鹰嘴骨折固定并取出术后谰定为九级伤残。2、支持伤后八个月医疗终结。3、支持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三个月（含内固定物取出）。4、不支持继续治疗及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孔文博在风华中学学习，风华中学负有给其提供安全教学环境的义务。风华中学浇注的冰场未有标识危险、禁止等警示性字样，未有围栏等安全防范设施，具有明显不安全因素。且其亦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对于学生的安全告知义务，对于学生上冰行为未有足够的预防措施，故应认定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于学生伤害事故，风华中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孔文博受伤系赵某在冰面摔倒碰撞所致，而赵某从事危险体育活动，也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其造成孔文博受伤，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考虑到赵某系未成年人，其自我控制力、注意力较差，且事故本身与风华中学未尽教育、管理职责的因果关系更紧密，故酌定风华中学承担70%责任，赵某承担30%责任。赵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谷某、赵洪滨向孔文博赔偿。
具体赔偿项目如下：一、医疗费，合计32,193.48元(20,594元+2,737.48+1,160元+7,702元),予以支持。余医药费，未有医嘱，不予支持。风华中学承担22,535.43元，赵某承担9,658.04；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为2,000元（14天×100元/天+6天×100元/天）。风华中学承担1,400元，赵某承担600元；三、护理费，孔文博举示的孔小宇、李晶的工资证明，证据不足，按照2015年黑龙江省护理行业平均工资，结合鉴定计算为15,361.8元（50,275元/年÷12月×3个月+50,275元/年÷360天×20天）。风华中学承担10,672.26元，赵某承担4,689.54元；交通费，支持5,690元（3元/日×1人×20天+420元+5,170元+40元），孔文博主张的其他交通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风华中学承担3,983元，赵某承担1,707元；五、残疾赔偿金，结合2015年黑龙江省人均可支配收入主牌为96,812元（24,203元/年×20年×0.2）。风华中学承担67,768.4元，赵某承担29,043.6元；六、精神抚慰金，鉴于孔文博系未成年学生，其伤残对其日后生活影响较大，酌定支持10,000元。风华中学承担7,000元，赵某承担3,000元。七、鉴定费2,700元、复印费49元，予以支持。风华中学承担1,924.3元，赵某承担824.7元。孔文博主张的营养费、课时费、住宿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法、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条件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风华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孔文博医疗费22,535.43元、护理费10,67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3,983元、残疾赔偿金67,768.4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用和复印费用1,924.3元，合计115,283.39元；二、赵某监护人谷某、赵宏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孔文博医疗费9,658.04元、护理费4,689.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1,707元、残疾赔偿金29,043.6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用和复印费用824.7元，合计49,522.88元；驳回孔文博其他诉讼请求。风华中学和赵某如果未按上述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8元，风华中学承担2,605元；赵某监护人谷某、赵宏滨承担1,038元，孔文博承担1042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孔文博提交了哈尔滨裕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哈裕隆会审字（2013）第901号审计报告，拟证明：孔文博的父亲孔小宇是黑龙江省胜利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2012年净利润5062707.81元，系孔小宇一年的固定工资收入。
风华中学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有异议，相关的审计帐目没有见到，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科学性。该报告是公司的审计报告，与本案个人收入没有关联性，个人收入或者说误工收入，应当以纳税额度为准，故拒绝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
赵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孔文博提交的证据为黑龙江省胜利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的审计报告，而孔文博主张的误工费发生在2014年，且证据非对孔小宇个人收入的审计，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风华中学虽然对在校未成年学生没有监护职责，但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在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中，风华中学如果无过错，则不是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如果有过错，就会成为本案另一责任承担主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风华中学明知冰上运动具有一定危险性，却未在冰场设置警示标识及围栏等安全保护措施，未尽到管理职责；在学习期间，未制定安全规章制度，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对学生进行了安全知识教育，未尽到教育职责；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期间，对孔文博在没有老师监护下上冰的行为未予及时制止，也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致使孔文博被撞受伤，未尽到对学生的保护责任。风华中学对未成年学生没有充分履行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主观上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责任。而本案中赵某虽然对孔文博实施了侵权行为，但赵某亦是未成年人，且本次事故系在校期间发生，无论是对孔文博，还是对赵某，风华中学均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风华中学未充分履行此项义力，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风华中学的主观过错较大，应当对伤害后果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风华中学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风华中学提出孔文博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主张，因本案中孔文博受伤，主要是因为风华中学的冰场无安全防护措施，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孔文博因二次手术和康复训练到北京就医，其与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应予支持。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支持孔文博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三个月（含内因定物取出），故一审法院支持孔文博及其父母孔小宇、李晶每人一次北京与哈尔滨往返机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孔文博上诉请求支持其余机票费用，但未举证证明孔小宇与李晶多次往返北京与哈尔滨确系因孔文博就医或者转院治疗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机场大巴费用，除一审支持的部分以外，其余无法证明与本院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保险费用，孔文博主张是捆绑套餐自带的，但该笔费用不属于其就医的必要费用，应自行承担。关于出租车费用，孔文博未举证证明该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孔文博关于交通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中，孔文博虽举示了李晶与孔小宇的收入证明，但该证明无相关纳税证明予以佐证，其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李晶与孔小宇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故孔文博关于护理费应以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为标准计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租赁房屋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孔文博到北京治疗，其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但根据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其租赁的房屋与就医的医院距离较远，房屋面积163.93平房米，并附带地下车位，租金每季度4.8万元，明显超出异地就医住宿的合理范围，一审法院对其请求的住宿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孔文博因伤致残，一审法院根据其年龄、伤残程度等因素，将精神损失费酌定为1万元较为适当。孔文博关于增加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孔文博主张的其他药费和新东方补课费，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两笔费用支出的合理性与必要性，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孔文博、风华中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0元，由上诉人孔文博负担10,425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风华中学负担2,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胜凯
审判员 贾晋璇
审判员 唐玉贵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