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刑初38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汉族，1960年4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谢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61年5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谢某2母亲。诉讼代理人周瑞卿，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高某1，男，汉族，1987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山西省襄汾县。2008年8月26日被致伤，经鉴定该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刘建民，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襄汾县人，2008年10月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襄汾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5年10月27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经襄汾县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襄汾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景永、李梓豫，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建民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由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一刑诉[2016]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王某、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晓丽、严岩松出庭支持公诉。临汾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景永、李梓豫出庭为被告人刘建民出庭辩护；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瑞卿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王某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刘建民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景永、李梓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及其诉讼理人周瑞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12月，被告人刘建民儿子刘彪因之前与本村谢某2的女朋友关系暧昧，在襄汾县汾城镇南贾坊村冉某1家被谢某2殴打。随后，刘建民因此事件将刘彪送到外地打工。2007年12月至2008年8月间，谢某2多次因此事到被告人刘建民家寻衅滋事，被告人刘建民认为谢某2致其家庭不能正常生活，遂决意杀害谢某2。2008年8月25日上午，被告人刘建民窜至襄汾县汾城镇北高一村集市上购买杀猪刀一把。次日凌晨1时许，刘建民伙同杨某（另案处理）携刀进入襄汾县汾城镇南贾坊村高某1承包的机井井房内，使用杀猪刀将谢某2杀死，将高某1致伤。后二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谢某2系锐器作用致其肺脏、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高某1身体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王某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建民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建民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被抚养人生活费148420元、丧葬费26480元、死亡赔偿金18908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合计4139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建民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6916元。被告人刘建民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能够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期间，被害人谢某2与本村被告人刘建民的儿子刘彪，因相处女朋友二人产生纠葛，曾纠集他人教训刘彪。为免生事端被告人刘建民将儿子刘彪送外地打工。之后，谢某2以此为由多次到被告人刘建民家滋事。2008年8月间，被告人刘建民认为谢某2致其家庭不能正常生活，遂决意杀害谢某2，于是购买了杀猪刀，并和同案犯杨某预谋深夜实施犯罪。2008年8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建民伙同杨某（另案处理）窜至襄汾县受害人高某1承包的机井井房内，被告人刘建民持刀砍击、捅刺熟睡的谢某2身体多处，致被害人谢某2肺脏、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并将同在井房内睡觉的受害人高某1致伤。经鉴定，高某1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建民畏罪潜逃，被侦查机关网上追逃。2015年10月27日下午，侦查机关在临汾市××区一民房内将被告人刘建民抓获。另查明，被害人高某1住院医疗支出费用14，33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高某2的报案材料内容证实，2008年8月26日凌晨1时左右，他侄子即被害人高某1在自家承包的井房内被人打伤，同在一起的被害人谢某2已死亡，侦查机关接到报案后随即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内容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县西南300米高某1家承包的水井房内，该水井房坐北朝南，为小两间砖瓦房，水井房东西长700cm，南北宽345cm。该水井房分东西两小间，中间有一隔墙门，大门位于东南角朝南开。该大门为双开木质门，门宽90cm，高18cm。进入东一间房内，南墙距地高84cm可见一110cm×114cm的窗户，距窗户东沿15cm可见一部摩托罗拉牌手机；距东墙160cm，距地高132cm的北墙上可见一26cm×20cm方形缺口，缺口下层可见两块砖块，缺口下墙跟可见3块散落状砖块。东一间房内西北角可见一200×90×50cm单人模板床，床上可见一男性尸体。该尸体呈头南脚北右侧俯卧状，上身赤裸，胸腹部以下及尸体东侧可见一粉红色被子；尸体南侧可见一枕头和一折叠的褥子，褥子上有60×20cm血迹浸染；尸体下方可见一绿白相间龙纹图案床单，床单上可见100×20cm范围内血迹浸染。床东北角下方可见一只右脚旅游鞋；床东侧20cm，距北墙100cm可见一只右脚布鞋；距床东侧80cm，距北墙30cm可见一只左脚布鞋翻扣在地上；距床东侧115cm，距北墙40cm可见一只左脚旅游鞋。床东侧距北墙100cm可见一130×110cm范围的血泊，其中在30×50cm范围内可见不凝血。东一间房内西北角木板床上方西隔墙上150cm×100cm范围内可见5处上下走向的条状血迹。距西隔墙60cm，距床高16cm的北墙上可见18×25cm擦拭状血迹，该处东侧在60×70cm范围内可见喷溅状血迹。水井房内内地面血泊、木板床上东南角、木板床东北角北墙上有多处血迹，予以提取，经扩大范围勘察，无异常。3、DNA鉴定报告内容证实，在送检纱布提取现场床东北角北墙上的可疑血痕，纱布提取现场床上东南角可疑血痕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谢某2，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血痕为谢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纱布提取地面血泊的血痕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高某1，在排除同卵双生及外源性污染的情况下，支持该血痕为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尸检报告内容证实，根据检验，谢某2身体多处创口，创缘均较整齐，创底较平整，其中右肩侧部及左胸腹部创口较深，创内可见肩关节骨折，肋骨骨折，肺部相对应处较大创口，说明系具有一定重量易挥动的锐器多次作用所致。根据检验，谢某2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右腰背部创口深达胸腹腔，致双肺多处创口，膈肌破裂，脾脏破裂大量血液丧失，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谢某2系锐器作用致其肺脏、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5、伤情鉴定报告内容证实，根据检验所见，伤者高某1左额顶部右前臂、左前臂、左膝关节前下处多处愈合瘢痕总计长29.2cm,左手小指外展位，感觉麻木，环指呈爪状。病历记载：术中见尺骨骨折。2015年11月10日山西临汾华北医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检查报告提示：左侧尺N跨腕段不完全损害（陈旧性）。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3b条、第5.9.4b条之规定，其身体之损伤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高某1身体之损伤属轻伤二级。6、侦查机关关于被告人刘建民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8月26日谢某2被杀一案，襄汾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围绕被害人谢某2生前矛盾点全面进行了调查，最终锁定被告人刘建民为嫌疑人，且案发后被告人刘建民去向不明，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08年10月1日对其进行网上追逃。2015年10月27日16时许，襄汾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根据掌握的线索，在临汾市××区建筑工地民房内将在逃的被告人刘建民抓获。被告人刘建民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7、被告人刘建民讯问笔录内容证实，他儿子刘彪和被害人谢某2二人系战友，2006年左右从部队复员回来，均在襄汾公安局110干临时工，干了一年左右，二人先后回到村里。2007年后刘彪和谢某2就有了矛盾，听说因为女朋友的事产生的矛盾。2007年后半年的一天，谢某2相跟着几个娃在本村冉某1家北房内打儿子刘彪，他和妻子一块去看。到了那里后，看见在冉某1家北房内谢某2手持无底的半截啤酒瓶，高某1弟弟二娃即高强手拿火杵，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外村年轻人围着刘彪。谢某2边说边在刘彪脸前来回晃动，二娃拿火杵在刘彪身上抽打，见到这种情况，他和妻子就劝谢某2等人不要打刘彪了，谢某2不听劝阻，继续打刘彪。当时在场的还有谢某2的父亲谢某1、两个二十来岁不认识的女孩。谢某1也在旁边劝说，谢某2还是不停。过了会儿，二娃的小爸高某2来了后才劝阻这个事，并说让双方到他家里协商解决事情，随后谢某2等人就跟着高某2走了。因为害怕刘彪到了高某2家后，这些人再为难刘彪就没敢让刘彪去并带其回家。想着谢某2不会善罢甘休，后又把刘彪送到了妹妹刘某家。等他回家后，发现家里的铁院门被砸了，当时门口有很多人围观，其中有一部分不认识的年轻人，看到这种情况没敢问就直接回了家。第二天听人说，前一天晚上谢某2纠集了外村的很多人在高某1家里，还拿着刀子，如果让刘彪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另外又听人说谢某2放出话来这事了不了，还要找刘彪。为了不让刘彪受到谢某2的伤害防止两人再生争执，就让刘彪和女儿刘媛丽去了广西躲了起来。从这以后谢某2经常单独或相跟他人隔三差五到他家进行骚扰，有时是晚上砸他家院门，有时跟着几人闯进家里找刘彪。最后一次，大概是杀死谢某2的前三、四天一个晚上，谢某2又带着人来家里砸门闹事，他追出去被谢某2和几个娃打了一顿，后来报案到了汾城派出所，也没处理下样子。经过这事后自己就觉得谢某2长期的骚扰，搅得全家无法正常生活，觉得没有能力保护一家子人，孩子们离家出走，老婆觉着自己窝囊也即将离家，他已经到了绝望的程度，就想把谢某2除掉或者同归于尽。为此，在杀死谢某2的前几天，他专门在北高一集市买了一把杀猪刀，准备把谢某2杀了，该刀是木把，长25公分左右，单刃前窄后宽，刃长近20公分。案发的前一个晚上，本村杨某来到他家后，他给杨某说：”我现在没法活了，你跟我去除掉谢某2。”杨某不同意去，后来软磨硬缠杨某终于同意了。他和杨某约好第二天天黑了去除掉谢某2，因之前知道谢某2经常晚上在高某1家承包的机井房内睡觉，便和杨某约定在村南高某1家承包的机井房西边南北走向偏南的路上见面。案发当日晚上9时左右，他带着在北高一买的那把杀猪刀和一把手电去了村南地里转悠，等着谢某2过来。大约晚上11时左右，离机井房有100米左右的地方，听见谢某2和高某1说着话往机井房走去了，他就在附近苹果地里坐了一会。大约12点左右，杨某拿了一把大概有15公分长的单刃刀子过来了。他对杨某说：”谢某2和高某1他们两个人已经过去了，咱等一会再去”。大约凌晨1时左右，他俩就从机井房北边往机井房走去，到了机井房，机井房门开着，里边是黑的，没有灯，进去后用手电照了一下，他见高某1睡在外边，谢某2睡在里边，遂用刀砍谢某2。砍的过程中，高某1起来和其厮打，因为和高某1无冤无仇，所以就没用刀子直接砍高某1，高某1挡了一下，砍到具体什么位置就不清楚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高某1坐到床下了，手在床上把着。杨某听到声音后进来了，但至始至终没有动手。这时谢某2也坐起来了，他就用杀猪刀捅、砍，整个过程就三、四分钟时间，捅了谢某2几刀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当时谢某2已经不动了。接着二人从井房出来，他给杨某说”我就走了，我逃跑去，你就回去吧”，就把杨某手里的刀子和杨某的上衣拿着往西走了，一直走到××县边。当时沟边有两个石灰窑，他把杀猪刀埋在了沟东边一块地里；把当时穿的黑色夹克上衣、黑裤子在埋刀子的地方烧了，手电筒也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了。然后往西顺路进山了，先到交口县在县城停了两天，再后来就去临汾了，直到他被抓一直在临汾。在临汾这几年害怕别人发现被公安机关抓住，一直使用李松（双）成假名子，看病也使用这个名字。2010年的一天，他让侄子杨某办过一张银行卡，打工挣的钱就存到该卡上。8、证人证言部分（1）被害人高某1询问笔录内容证实，2008年8月26日凌晨1时许，他和被害人谢某2在井房内睡着，他面朝天，头南脚北，在床上睡着，突然觉得头部被重重打了一下，下意识的用左手就护头部，也记不清被人打了几下，忍不住痛就喊了一声，后来他掉到床下，当时天黑，井房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他们手里面拿的凶器，具体什么凶器也不知道，行凶者也没拿照明的东西进井房；进来行凶者总共两个人，刚进去的那个人个头有1.75米左右，中等体态，感觉第一个人和本村刘彪父亲刘建民比较像，第二个行凶者个头同第一个个头差不多，比第一个还要瘦一些，后停止打他，对躺在床上的谢某2乱打，这期间，他听到”坏货”即谢某2嘴里叫喊着”不要打了”，他们继续打，没停多会行凶的人就离开了井房，看见他们身影朝左拐了。他在床下坐起后，找着手机，先给小爸高某2、弟弟高强打电话，他俩手机都打不通，后来就给程某打电话让他去其家里传话。不一会程某、高某2、高强三人开车把他拉着送到医院抢救，先去襄汾县人民医院简单包扎了一下，后就住进临汾三院。被害人谢某2同本村王红中今年5、6月份在南贾岗村发生打架，当时谢某2和冉某2将王红中打伤，还有就是去年谢某2因刘彪同他对象发生性关系，多次寻刘彪出气，刘彪害怕离家出走，谢某2仍不解恨，多次到刘彪家闹事，前几天还同刘彪父亲刘建民发生冲突。（2）、证人高某2询问笔录内容证实，2008年8月26日凌晨1时许，本村村民程某到家里吆喝，说他侄子高某1在井房里被人打了，让赶快过去。他就赶快起床同程某、高强三人开车相跟着去了井房。过去后，井房门开着，高某1在床东地上坐着，浑身是血，地上流了一滩血。谢某2在床内侧面朝东侧躺着，已经死亡没有呼吸了。问高某1怎么回事，高某1说有人进来把他们砍了，就赶忙把高某1扶到车内，将高某1送往襄汾医院简单包扎后，又送至临汾三院治疗。并证实2007年后半年的一天下午，记不清是打电话还是别人叫他，说是被害人谢某2同刘彪在本村冉某1家打架，让他去解围。到了冉某1家，见他俩在北房屋一块厮打，见状上去就拉开他俩，并把谢某2拉到家里。问谢某2怎么回事，谢某2当时喝了酒说不让管，后来当着谢某2与刘彪的面让他俩去其家说和事情，他俩不吭气，随后二人各自回家了也没有去他家。事后听说是因为刘彪和谢某2谈的女朋友有关系，谢某2找刘彪的麻烦。发生打架后，刘彪就出去了，不在村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刘彪。谢某2当过兵，平时在村里比较横、硬。（3）、证人程某询问笔录内容证实，2008年8月26日凌晨1时许，他在家中睡觉，本村高某1打来电话说，被人打了，让赶快叫人，起床后叫高某2和高强一起开车到村南井房。到了井房见到高某1在地上坐着，头上和手上全是血，本村村民谢某2头朝南躺着，高某2用手一摸被害人谢某2说人不行了，后把高某1往医院送。（4）、证人高某3询问笔录内容证实，他系高某1的父亲，2008年8月25日晚上9点钟左右，被害人高某1和谢某2相跟着去了井房。2008年8月26日凌晨1时许，程某到其家说儿子高某1在井房被人打伤。谢某2在村里比较横，曾因男、女方面问题同本村刘彪发生过纠葛，前几天，还同刘彪父亲刘建民发生过打架。（5）、证人冉某1询问笔录内容证实，2007年后半年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回家后，见屋里墙上有血就问怎么回事，家里人说是本村谢某2与刘彪两人打架造成的。（6）、证人谢某3询问笔录内容证实，侄子谢某2出事当天凌晨，他就赶到井房查看情况。快天亮的时候，公安局技术科的人到了现场，开始检验尸体。当时他是在场见证人，他们把谢某2尸体从井房内抬出来，就在井房外面进行的尸体检验。（7）、证人冉某2询问笔录内容证实，2008年7月2日下午2点左右，谢某2和本村王红忠打过架。谢某2和本村刘彪有矛盾，因为对象的事。（8）、证人谢某1询问笔录内容证实，2007年后半年一天，儿子谢某2酒后在本村冉某1家同刘彪发生过打架，后经高某2从中说和，被告人刘建民把刘彪带走，当时他也在跟前，后听说刘彪是去外地打工去了，一直没有回过村里。儿子谢某2出事后一直是其弟弟谢某3打理埋葬、尸检的。（9）、证人刘某询问笔录内容证实，她系被告人刘建民的妹妹，听娘家村里人议论，侄子刘彪与谢某2发生过矛盾，具体什么矛盾也不清楚，后来刘彪出去打工去了，谢某2多次到刘建民家闹事。后来谢某2被杀后，她哥刘建民也出去打工了，一家人都出去了，多年都没有回来。嫂子王孝荣比较强势，刘建民比较老实。（10）、证人赵某询问笔录内容证实，他是被告人刘建民被抓时的房东，他仅知道被告人刘建民是襄汾人，听见其他工人叫被告人刘建民”老李”，租住在他家五年左右，平时都是刘建民一人居住，每年过年的时候，刘建民妻子从北京回来到这里过年，过了年就又回到北京去了。（11）、证人李某、孙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建民说他姓李，乡宁县人，平时称呼刘建民”大个”或者”乡宁家”。刘建民平时很少说话，问一句说一句，不问就不说话，刘建民从不喝酒。问到家里人时，刘建民说家里人都到外地打工去了，就刘建民一个人。其他的情况就不清楚了。（12）、证人杨某询问笔录内容证实，他系被告人刘建民的侄子，叫刘建民三叔。2010年左右，他以自己的身份证给刘建民办过一张尧都区信用社银行卡，刘建民说公安机关在找他，刘建民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办卡。他问过刘建民杀人的事，刘建民说不让管。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内容证实，2015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刘建民租住处进行搜查，在被告人刘建民租住处发现居民身份证、存款回单、姓名为李松成的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凭证等物证，现场决定对以上物品提取并扣押。10、指认笔录及照片、视频的内容证实，在侦查机关组织下被告人刘建民指认现场与案发现场一致；被告人刘建民指认购买杀猪刀地点与供述的地点一致；被告人刘建民指认埋藏作案工具与供述的地点一致。11、汾城派出所关于刘建民和谢某2打架的治安案卷材料、襄汾县公安局关于治安案件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8月21日22时35分，汾城镇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刘建民家有人闹事，随即出警，将刘建民和谢某2带回派出所处理。当晚在派出所，刘建民之妻王孝荣与谢某2达成调解协议，谢某2保证以后不再闹事。该案卷材料能够印证与被告人供述一致。12、医疗费单据内容证实，受害人高某1住院医疗支出费用人民币14338元。13、户籍身份信息内容证实，被告人刘建民的身份信息情况；被害人谢某2、高某1身份信息情况；同案犯杨某身份信息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情况。（卷二P3）综合以上证据分析，首先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供述均与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其次关于本案的起因，有被告人供述、证人高某2、高某3、谢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汾城派出所的案卷材料足以证实。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谢某2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谢某2案发之前多次到刘建民家滋事，确有过错，对辩护人该意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民不能正确处理和被害人之间的矛盾，持事先准备好的杀猪刀，捅刺、砍杀被害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一死一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有过错，庭审中被告人能够认罪悔罪，且从案件的起因、发展过程、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以及造成的严重后果等因素予以考量，本院综合评判，决定对被告人刘建民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王某、高某1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不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交通费、误工费等，虽然于法有据，但由于原告人没有提供证据，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酌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建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王某共计人民币29484.5元（其中丧葬费24484.5元，其他费用5000元）。三、被告人刘建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共计人民币17338元（其中医疗费14338元，其他费用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占元审 判 员  李绍颂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