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1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阳市××石油有限公司××
司。住所地：浙江省××××号。
负责人：朱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某某。
上诉人黄甲为与被上诉人富阳市××石油有限公司××
司（以下简称东海××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
庐县人民法院（2010）杭桐商初字第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黄甲一直向东海××司购买柴油，2
009年8月1日，东海××司与黄甲再次签订供油协议，约定东
海××司向黄甲供应柴油，每次供油时，东海××司开出结算
单，由黄甲指定的代表签字认可，每月30日结清柴油款。双方
还就协议的有效期等事项作了约定。自2009年7月至2010年1月
，东海××司向黄甲供应柴油，共计货款81452元（其中2009
年7、8月份的柴油款为16043元）。关于付款情况，东海××
司认为黄甲于2009年9月1日、9月9日、12月11日分别支付了1
万元、1万元、2万元，共计4万元，黄甲尚欠东海××司货款4
1452元，而黄甲认为，其除支付了东海××司所认可的这4万元外，还于2009年8月底支付了2万元，黄甲只欠东海××司货
款21508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按双方的结算惯例，在结清货款后，
东海××司要将柴油款结算单的结算联交给黄甲，现黄甲持有
2009年7、8月份的结算单结算联。
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黄甲有无在2009年8月底支付给东海
××司2万元，以用于结清2009年7、8月份所欠的柴油款。黄
甲认为其在2009年8月底支付给东海××司2万元结清了这二个
月的柴油款后，东海××司将12份柴油发票结算联拿给了黄甲
，现结算联在黄甲手中，这是最好的付款证明。对此，东海×
×司不予认可，东海××司认为这二个月的柴油款，双方是在
9月9日结清的，是以黄甲于9月1日、9日所支付的2万元款项进
行结算的，结算后，东海××司将这二个月的发票结算联拿给
了黄甲。对双方之间的这一争议，原审认为：1、黄甲有无在2
009年8月底向东海××司支付过2万元，黄甲应承担相应的举
证责任，现黄甲并没有提供该付款的书面凭据。2、黄甲认为2
009年7、8月份的12份结算联在其手中，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付
款事实。因双方结清货款后，东海××司将结算过的结算单结
算联交给黄甲，这是双方的结算惯例，现黄甲虽持有这二个月
的结算联，但并不能证明这些结算联是东海××司于2009年8
月底交给他的，故也就不能以结算联在黄甲手中来推断黄甲于
8月底支付了2万元。3、双方在供油协议上约定每月月底结清
柴油款，但实际上，应付货款并非在每月月底结算支付的，因
此依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亦不能判断黄甲的实际付款情况。综上，黄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9年8月底支付给东海××司2
万元，亦没有充足证据证明黄甲持有的这二个月的购油发票结
算联是东海××司于2009年8月底交给他的，故对黄甲的相应
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审认定黄甲在2009年7月至2010年1月
间向东海××司所购买的柴油，黄甲共支付了4万元货款，尚
欠货款41452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东海××司与黄甲间的买卖关系系
双方甲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东海×
×司履行供货义务后，黄甲未按约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
相应的民事责任。东海××司要求黄甲支付货款41452元的诉
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
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
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黄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海
××司货款4145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
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61元，减半收取480.50元
，由黄甲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黄甲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供油协议第
2条约定，双方货款结算方式为每月月底凭结算单结清柴油款
，东海××司一审也承认“结清后结算单还给付款人，一直都
是这样操作”；一审也查明：按双方的结算惯例，在结清货款后，东海××司要将柴油款结算单的结算联交给黄甲。2009年
8月27日左右，黄甲支付了2万元，该2万元是支付2009年7、8
月份的油款，该款交给东海××司财务人员后，东海××司的
财务人员将这两个月的结算单的结算联原件交给了黄甲。因为
2009年7、8两月的油款为16043元，支付了2万元，多付了3957
元。根据双方的约定，黄甲拿到了结算联后，就证明黄甲完成
了付款义务，如果没有付款，东海××司是不可能将结算联原
件交给黄甲的。至于2009年9月1日、9月9日黄甲分两次各支付
了1万元，该2万元是预付9月份以后的油款，而不是支付7、8
月份的油款，双方在2009年9月9日没有结算过，东海××司一
审时认为9月9日双方结算过不是事实。黄甲在一审时没有找到
2009年9月9日的预付款收据，庭后找到了，而且2009年8月17
日至2009年8月31日之间黄甲没有在东海××司处加过油。如
果黄甲没有在当月月底付清油款，根据合同约定黄甲是要承担
支付每天油款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判
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民诉法第64条和证据规则规定，东海×
×司向黄甲催讨油款，应当承担未付款的举证责任。根据双方
约定，油款结算是凭结算单的结算联结算的，东海××司向黄
甲主张权某，应当是凭结算联，而不是存根联。黄甲持有2009
年7、8月份的结算联，就证明已经支付了7、8月份的油款，在
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再将是否付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黄甲，举
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
判黄甲支付东海××司货款2145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由东海××司承担。被上诉人东海××司答辩称：一、东海××司的结算单
是同客户进行核对所加油的数量，金额和验收认可的一种结算
凭证。结算单有三联，第一联为存根联，第二联为结算联，第
三联为客户联。在每次加油时由甲方开具经乙方指定人签字认
可后作为乙方已收甲方实收加油的数量和应付金额。第三联交
给乙方在结算时，甲乙双方将结算联和客户联进行核对，经核
对无误后进行付款，甲方在收到乙方的油款后开具由公司印制
的收款收据作为收款凭证，连同结算单一起交给乙方。二、根
据合同的要求每月底结清油款，但在实际操作中，都要到次月
10日前才能付款，其原因是东海××司应收款的汇总从次月的
1号开始一般要2-
3天才能完成，汇总时造出清单后再通知客户本月所加油款，
客户接到电话通知后筹好资金，这过程需要几天，筹好钱后再
进行对帐、结算、付款。三、东海××司是独立核对企业。对
所有的收付款都要有凭证进行入帐，每次收油款财务人员都要
开出公司印制的收款收据，收据联交给客户，作为已收款凭证
，记帐联交给会计作为做帐凭证。东海××司还要求黄甲承担
违约金497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2009年9月9日收据1份（原件），证明9月份的油款黄
甲已支付，该款并不是支付7、8月份的油款。
2、2009年9月9日的记帐联1份，该收据与东海××司提
交的2009年9月9日收据复印件明显不一致，黄甲持有的收据原
件中并没有任何注明。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东海××司对证据1、2的真
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上面的注明是对方乙款以后，东海××
司将结算联给黄甲，收据也开给黄甲，在内部做帐时财务在上
面作了说明，该笔款支付的是7、8月份的油款。本院认为，该
两份证据中，其中2009年9月9日的收据表明黄甲支付油款1万
元，该证据予以认定，但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原审已经认定；对
于证据2中东海××司在收据上所作的说明系其单某说明，故
对于双方所争议的黄乙是否在2009年8月底已经支付2万元油款
的事实，本院另作判定。
被上诉人东海××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营业总汇、外
欠款明细共计2页的证据材料，拟证明从公司8月报表可以反映
出截止8月底黄甲尚欠东海××司1.6万余元，如果黄甲在9月
支付的是7、8月的油款，不可能还欠公司油款。上诉人黄甲质
证认为这是东海××司的内部做帐凭证，与黄甲没有关系。本
院认为，该证据系东海××司单某制作帐目，其证明力欠缺，
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自2009年7月至2010年1月，东海×
×司向黄甲供应柴油共计货款81452元之事实无异议，东海×
×司认可黄甲共计支付的货款为4万元，黄甲则认为已付款为6
万元，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甲有否在2009年8月底支付给
东海××司2万元货款？首先，虽然黄甲提出按照双方的结算
惯例，在结清货款后，东海××司将结算单的结算联交付给黄
甲，而黄甲现持有2009年7、8月份的结算单，故表明其已经在8月底支付了2万元的货款，但东海××司认为因2009年7、8两
个月的油款为16043元，黄甲于2009年9月1日、9月9日分别共
支付了2万元的油款后，东海××司将7、8月的结算单交付给
了黄甲，黄甲称在八月底支付过2万元并无依据，故在本案中
，对于黄甲如何取得7、8月份的结算单，双方陈述的事实不一
。本院认为，黄甲抗辩是在8月底支付了2万元的货款后取得结
算单的陈述，其前提必须要有8月底支付过2万元的凭证，而不
能以之后取得结算单的事实来推算其已经支付过7、8月份的货
款，故仅以该结算单并不能认定黄甲在2009年8月底支付过2万
元货款的事实。其次，黄甲在本案中共提交了三份由东海××
司开具的收据，即2009年9月1日、9月9日、12月11日分别支付
的1万元、1万元、2万元的付款凭证，但对于其所陈述的于200
9年8月底曾经支付过2万元的事实却无法提交类似收据，其余
三次付款均有凭证，唯独不能提供2009年8月底支付凭证，对
于其抗辩已付款2万元的事实显然缺乏直接证据。再者，虽然
供油协议上约定在每月月底结清柴油款，但东海××司认为因
为月底进行结算到做出报表并通知付款人，需要几天的时间，
该解释存在合理性，同时，从黄甲数次支付货款的情况看，事
实上黄甲也并非均是在每月底向东海××司支付货款，东海×
×司称黄甲在2009年9月1日、9月9日共支付的2万元支付的是2
008年7、8月份的货款之陈述较符合客观实际，而黄甲称2009
年9月1日、9月9日共支付的2万元只是预付款，如按黄甲的该
说法，其在8月底已经支付过2万元的情况下，立即在9月初尚
不需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又连续两次预交2万元的预付款，与一般交易习惯及常理均相悖。综合上述分析意见，本院认为，黄
甲对于在2009年8月底支付2万元的事实缺乏证据，对其上诉理
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
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蓓
审判员 王依群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〇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