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1行终516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桂英，女，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杨德林，北京市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建纲（张桂英之夫），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同上诉人张桂英。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北下关街道办事处，住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47号。法定代表人毕淑琴，主任。委托代理人安新华，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文斌，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淑香，女，194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张鸿林（刘淑香之子），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闫京京，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北下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北下关街道办）、张桂英因产权登记审批行为，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桂英的委托代理人杨德林、王建纲，上诉人北下关街道办的法定代表人毕淑琴及委托代理人安新华、武文斌，被上诉人刘淑香及其委托代理人闫京京、张鸿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刘淑香与张宽系夫妻关系。1995年11月21日，北下关街道办就海淀区头堆村22号院内2间房屋向张宽颁发了《城镇无证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1996年11月29日，张宽去世。1998年7月2日，北下关街道办就海淀区头堆村**号院内与张宽同样位置的房屋向张桂英颁发了《城镇无证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以下简称被诉审批表）。2004年2月25日，张桂英就上述房屋与拆迁公司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刘淑香认为北下关街道办作出的被诉审批表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北下关街道办于1998年7月2日作出的将海淀区头堆村22号院内的一间北房和两间西房的产权登记审批表颁发给张桂英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北下关街道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此外，2013年10月29日，北下关街道办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认可其保存的档案中未发现户主为张桂英的作出时间为1998年7月2日的被诉审批表，且审批表中经办人签字非刘宝华本人所签。在诉讼过程中，刘淑香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北下关街道办向张桂英颁发的被诉审批表中北下关街道办城市管理科的印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准许后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8月30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诉审批表上盖印的“北下关街道办城市管理科”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北下关街道办城市管理科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7年2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同时该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北下关街道办就海淀区头堆村22号院向张桂英颁发的被诉审批表中所涉及的房屋，与其于1995年11月21日向张宽颁发的《城镇无证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中所涉及的房屋位置相同，且北下关街道办未提供其作出被诉审批表的相关事实证据，无法证明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据此，北下关街道办作出的被诉审批表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了北下关街道办作出的被诉审批表。张桂英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一审审理期间，北下关街道办提出刘淑香于2011年4月份就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但是其于2012年才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一审判决中回避了该问题，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北下关街道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称：1.本案属于家庭内部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纠纷，而非行政纠纷；2.上诉人并未向张桂英颁发过《城镇无证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该审批表并非由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张桂英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行政行为系上诉人作出。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刘淑香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刘淑香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城镇房屋产权登记对违章建房处理决定，证明当时对房屋进行过处理；2.张宽的《城镇无证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证明该房建房进行过审批；3.行政事业单位统一银钱收据，证明已缴纳罚款；4.办房产证申请书，证明涉案房屋曾申请办理房产证；5.房屋分配方案，证明房屋分配情况；6.结婚证，证明张宽与刘淑香系夫妻关系；7.北京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张宽死亡时间；8.证明信，证明张宽在涉案房屋内居住；9.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明张桂英将全部补偿款领走；10.办理存折通知单，证明张桂英领取了补偿款；11.《关于审批私有房屋使用统一表格的通知》，证明房屋产权登记书于1996年4月1日作废；12.房屋产权登记书，证明1998年8月20日张桂英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书；13.被诉审批表，证明经办人处刘宝华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14.申请保证书，证明张桂英称该房是其本人所盖；15.情况说明，证明在档案中没有发现张桂英办理的审批表；16.证明信，证明张德海与张宽系父子关系；17.证人证言三份，证明张桂英未在此处居住；18.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诉审批表上盖印的“北下关街道办城市管理科”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北下关街道办城市管理科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北下关街道办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宽的《城镇无证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审批表》、办房产证申请书、关于城镇房屋产权登记对违章建房处理决定、行政事业单位统一银钱收据，证明北下关街道办的职权范围及对涉案房屋的处罚情况；2.海淀区居民私有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海淀区私有房屋建房申请表，证明申请产权证的形式要件要求。同时，北下关街道办提交并出示《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条例》、《北京市市容环境卫生条例》、《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关于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权限的规定》、《的若干解释》、《违反行政处罚办法》、《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本市查处违法建设职责分工调整有关事宜的通知》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在一审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上诉人张桂英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刘淑香提交的证据13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7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法院不予采纳；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且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北下关街道办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且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北下关街道办提交的法律规范依据均为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全部随案移送本院。本院查阅了一审卷宗，询问了各方当事人，并经审查核实，同意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经确认的有效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北下关街道办和张桂英并未提交作出被诉审批表的事实证据，应视为北下关街道办作出被诉审批表没有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审批表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北下关街道办主张被诉审批表并非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系他人盗用公章导致一节，本院认为，经鉴定被诉审批表上印章为北下关街道办城市管理科的印章，故被诉审批表应视为北下关街道办作出的行政行为，其关于他人盗用公章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桂英主张被上诉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被诉审批表并未有诉权或起诉期限的告知，故即便按照张桂英主张，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知道被诉审批表的内容，其于2012年提起诉讼，亦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审批表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张桂英和北下关街道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桂英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北下关街道办事处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琼审 判 员  乔 军代理审判员  肖玲玲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晓林书 记 员  赵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