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81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华中（曾用名陈华东），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环球昌龙超市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福清市。2016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轶力,福建法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英，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环球昌龙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福清市。2016年5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思安、陈雄志,福建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7]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华中、卢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华中及其辩护人余轶力和被告人卢英及其辩护人吴思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夫妇开始在福清市经营“昌某”连锁超市。2011年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华中以经营“昌龙”超市、扩大生产、购买房产、店面等需要资金为由，通过亲戚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随时返还为条件，以每月1.2%-5.5%不等的利息向被害人林某甲、黄某甲、卢某甲、吴某甲、卢某乙等数十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628.5万元。被告人卢英作为福清市的环球昌某超市有限公司、江阴福百佳昌某超市有限公司、世纪昌某超市、豪园昌某超市等多家“昌某”超市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其丈夫被告人陈华中实施上述筹款行为而予以放任，并应被害人黄某甲、卢某甲、高某、王某甲、李某、钟某甲、钟某乙、黄某乙等人的要求，在十余张借条上与陈华中共同署名，帮助陈华中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40万元。至2015年4月，被告人陈华中向部分被害人归还本金、支付利息共计约人民币1739.1万元，其中被告人卢英共同署名的部分共计约人民币578.55万元。后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因资金链断裂，无力归还欠款，遂委托他人将各“昌某”超市门店及商品进行拍卖，抵还部分被害人借款共计约人民币110.5万元，其中抵还被告人卢英参与借款的部分共计约人民币30.4万元。
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在广东省佛山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华中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628.5万元，数额巨大，造成他人经济损失约人民币3778.9万元；被告人卢英帮助陈华中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40万元，数额巨大，造成他人经济损失约人民币931万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华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英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陈华中的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华中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是在量刑方面认为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确系经营不善，才无法返还款项；但其没有逃离，而是将超市的货物、财物均交予受害人经营管理。在案发前已经返还被害人的部分款项以及利息，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在量刑方面，应从轻判处有期徒刑，真正做到罪责刑相适应。
被告人卢英的辩护人辩护称,一、对被告人卢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名没有异议，但在认定事实应考虑以下几个情节：1、从行为实施的程序上看，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是被告人陈某己实施的，其只是因为夫妻关系才在借条上签名。2、承担责任的数额认定应以她签字后被害人才转帐出借钱款的借款金额，但对于是被告人陈某己事先已出具了借条,事后卢英中只是补签的，则不应认定是卢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3、被告人陈华中一直付利息至2015年4月份，后其所经营昌某超市进行重组并移交给卢某甲和林小妹，之后该超市已经不在被告人陈某己的控制之下，后续债权人损失的扩大不是被告人陈华中、卢英造成的，其最终的偿债率才2%这个超低的数额，可以认定由是被害人造成的,这种扩大的损失不应由被告人卢英来承担。二、被告人卢英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作用较小，是从犯，应从轻处罚;同时也请法庭注意对于本案被告人陈某己的借款，被告人卢英并没有用于个人消费，主观恶性小，并且无前科，应当酌情从轻、减轻处罚;其在到案后（包括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而没有任何隐瞒，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如果量刑为有期徒刑三年，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起，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夫妇开始在福清市经营“昌某”连锁超市。2011年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陈华中以经营“昌龙”超市、扩大生产、购买房产和店面等需要资金为由，通过亲戚朋友介绍、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于银行的利息并可随时还款为条件，先后以月利率1.2%-5.5%不等的利息向被害人林某甲、黄某甲、陈某甲、卢某甲(1976年9月3日出生)、王某乙、颜某、陈某乙、王某丙、王某丁、陈某丙、陈某丁、郑某、林某乙、卢某甲(1987年8月3日出生)、卢某乙、钟某丙、钟某甲、钟某乙、陈某戊、黄某乙、林某丙、吴某甲、张某甲、郭某、高某、林某丁、王某甲、卢某丙、李某等数十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628.5万元。被告人卢英作为福清市环球昌某超市有限公司、福清市江阴福百佳昌某超市有限公司、福清市世纪昌某超市、福清市豪园昌某超市等多家“昌某”超市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其丈夫被告人陈华中实施上述筹款行为而予以放任，并应被害人黄某甲、卢某甲、高某、王某甲、李某、钟某甲、钟某乙、黄某乙等人的要求，在十余张借条上与被告人陈华中共同署名，帮助被告人陈华中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40万元。至2015年4月，被告人陈华中向部分被害人偿还本金、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约1739.1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共同署名的部分共计约人民币578.55万元。后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因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欠款，遂委托他人将各“昌某”超市门店及商品进行拍卖，抵还上述部分被害人借款共计人民币约110.5万元，其中抵还被告人卢英参与借款的部分共计人民币约30.4万元。
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深业城9座3004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林某甲、黄某甲、陈某甲、卢某甲(1976年9月3日出生)、王某乙、颜某、陈某乙、王某丙、陈某丙、陈某丁、郑某、林某乙、卢某甲(1987年8月3日出生)、卢某乙、钟某丙、钟某甲、钟某乙、陈某戊、黄某乙、林某丙、吴某甲、张某甲、郭某、高某、林某丁、王某甲、卢某丙等人的陈述,证人黄某3、张某2的证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借条复印件,借款结算单,抵押声明,银行账户明细,银行汇款明细,银行卡复印件,汇款凭证,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回单,银行账户对账单,借款情况明细表,借条汇总清单及领取明细,债权申报公告书,福建华成会计师事务所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陈华中、卢英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卢英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己事先已出具了借条,事后被告人卢英补签的，不应认定是卢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卢英明知被告人陈华中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予以放任,并应被害人的要求在借条上与被告人陈华中共同署名,不管是事前还是事后,对被告人陈华中吸收资金都起到辅助作用,否则被害人就不会把款出借,或者会把出借款及时追回。
被告人卢英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华中把其所经营昌某超市进行重组并移交给债权人，后续债权人对损失的扩大不是被告人陈华中、卢英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因资金链断裂，无力偿还欠款，遂委托他人将各“昌某”超市门店及商品进行拍卖，不存在损失扩大的问题。
因此,被告人卢英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华中、卢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华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卢英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具有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在案发前已归还部分的资金,又均具有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根据被告人陈华中、卢英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中、卢英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陈华中、卢英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卢英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卢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华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23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陈华中、卢英共同退赔被害人黄厚荣、卢杰(1976年9月3日出生)、钟秀敏、钟秀惠、黄春平、高诚峰、王雅清、李立平等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百三十一万余元;
被告人陈华中退赔被害人陈绍明、王为善、颜金星、陈德国、王美清、王华斌、陈培明、陈星强、郑小红、林建和、卢杰(1987年8月3日出生)、卢有俊、钟小英、陈华金、林剑春、吴敏、张金锋、郭杰、林吓忠、卢贤亮等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千八百四十七万余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小华
人民陪审员 俞陕峰
人民陪审员 姚恭发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