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1刑初45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培君，女，1972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于2016年3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光升，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永祥，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横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横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镇检刑诉〔2016〕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培君、游永祥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于2016年10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当日通知公诉机关。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审理的时间为一个月。公诉机关于2017年2月24日提请对本案恢复审理，同日本案恢复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尊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培君及其辩护人余光升，被告人游永祥及其辩护人蒋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0月左右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傅培君指使其雇佣的小工被告人游永祥在位于北仑区戚家山街道骆霞线杨公山路8号的北仑食品公司内的生牛屠宰场内，采用将输水管插入牛胃部的方法多次给约22头活牛注水后宰杀。后被告人傅培君将上述生产的牛肉全部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3万余元。
经检测，被告人游永祥向活牛中注入的水中总大肠菌群、耐热大肠菌群、菌落总数均不符合国家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培君伙同被告人游永祥在生产、销售产品中以次充好，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补充意见，认为被告人傅培君有立功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予以判处。
被告人�培君、游永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均辩解对活牛灌水所使用的水是自来水，不是污水。
被告人傅培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傅培君的犯罪金额应以每头牛产出300斤肉计算销售金额为17万余元；且牛肉经过层层检测，犯罪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傅培君能自愿认罪，有立功表现，请求法院根据具体案情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游永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游永祥的犯罪金额应以每头牛产出300斤肉计算销售金额为17万余元；被告人游永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0月左右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傅培君指使其雇佣的小工被告人游永祥在位于北仑区戚家山街道的北仑食品公司内的生牛屠宰场内，采用将输水管强行从牛嘴插入牛胃部的方�多次给约22头活牛注水后宰杀。后被告人傅培君将上述生产的牛肉全部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经提取水样并检测，被告人游永祥向活牛中注入的水中总大肠菌群、耐热大肠菌群、菌落总数均不符合国家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
2016年3月17日，公安机关在北仑食品公司内抓获被告人傅培君、游永祥。到案后，被告人傅培君协助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一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史某,4的证言，证实其为北仑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工作人员。2016年2月3日该所在北仑食品公司安装了监控用于屠宰监管。2月17日安装监控的公司反映牛待宰车间的监控的角度被人为破坏，并提供了录像。其发现是小工破坏了监控的角度，并且在2月16日至18日均有活牛宰前注水的行为。为进一步调查，该所又在隐蔽处安装了一个监控，发现3月1日又有相同行为。通过监控发现，2月16日下午、2月17日下午、3月1日傅培君的小工游永祥对多头肉牛进行注水。由于该所对整个屠宰过程都进行监管，杀牛的过程其都看着的，所以每个经营户和小工其都认识的。该所在监管时告知各个经营户绝不能在屠宰过程中注水的事实；
2.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仑食品公司屠宰部副经理，其工作职责就是负责生猪和菜牛的屠宰工作。该公司自己并不屠宰，而是将场地出租给别人屠宰，该公司收场地费。案发时在该公司租场地屠宰菜牛的个体户有6家等事实；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北仑食品公司管后勤的副总经理。该公司生牛待宰车间是承包给几个杀牛的经营户使用的，是养着快要杀掉的牛的地方，平时卫生清理都是公司�责的。车间里只有一个水龙头，用来清理车间卫生、冲洗场地。天热时经营户给牛淋水降温也会用到。这个水是该公司从外面抽取进来的，也未经过消毒。不是自来水公司的水，该公司告知过经营户不能用这个水龙头的水喂牛。经营户将牛拉到车间内一般二至三日内要进行屠宰的事实；
4.证人郑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1月初从新碶菜场一个卖牛肉的女子地方买了4次肉，因为肉位置不好，所以28.5元一斤，每次肉绞成肉末后都会滴水。经其辨认，傅培君就是该女子的事实；
5.证人梁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从新碶菜场一买牛的老板处买了500次的牛肉，一般是31元每斤。牛肉的质量还不错。经其辨认，傅培君就是该老板的事实；
6.证人曹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每天都从新碶菜场一个卖牛肉的女子处买牛肉，每斤32元，肉的灌水量还是比较少的。经其辨认，傅培君就是该女子的事实；
7.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三四月份开始其从新碶菜场一个卖牛肉的女子处买牛肉，每斤35元，牛肉是有点湿。经其辨认，傅培君就是该女子的事实；
8.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旅盈后勤服务公司的采购员，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该公司从傅培君处采购牛肉，每斤31元的事实；
9.北仑区农林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6年3月17日该局向公安机关移送傅培君及小工涉嫌对活牛注水并屠宰的案件线索，并附2016年2月16日至18日、3月1日的监控视频，2016年3月17日的农业行政执法照片等证明材料的事实；
10.抓获经过，证实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于2016年3月17日抓获被告人傅培君、游永祥的情况；
11.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游永祥多次在牛待宰区通过插管方式对活牛强行灌入待宰区内一水龙头的水的事实；
12.宁波市北仑区动物卫生监督所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出证记录，证实该所驻中心屠宰场检疫站向被告人傅培君所屠宰的牛肉自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3月出具检疫证的事实；
1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3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游永祥暂住的小港街道宏源路食品宿舍2幢201室进行搜查，在该室对面的厨房台阶处查获其给生牛注水使用的水管和空心铁管，在该室内查获其注水时所戴的帽子、穿的雨衣、雨裤、雨靴，后予以扣押的事实；
14.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3月31日公安机关对北仑食品公司牛待宰车间内唯一供水水龙头提取水样进行检测的事实；
15.水样检测报告、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证�经北仑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送检的水样中，总大肠菌群数、耐热大肠菌群数均为〉16MPN/100ml、菌落总数为19000CFU/ml。根据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总大肠菌群、耐热大肠菌群均不得检出，菌落总数限值为100的事实；
16.菜牛屠宰场地租赁协议，证实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傅培君向宁波市北仑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菜牛屠宰场地，其中约定不得对菜牛进行活体或者在宰杀时注水的事实；
17.牛日数量登记表，证实2016年2月16日至3月2日被告人傅培君在屠宰车间留存、屠宰的生牛数量，其中屠宰9头的情况；
1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傅培君与游永祥之间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间密切通话的事实；
19.被告人傅培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其从奉化元康牛场购进牛，每头1.4万左右，自己雇小工游永祥杀掉后到新碶菜场卖，每斤33元，每个月平均杀50头。2015年10月开始其想多赚钱，就让游永祥给牛灌水，这样能增加重量，每次灌水其都跟游永祥说。10月到11月每个月灌水的牛有5头，后又没有灌水了。到2016年2月灌了10头左右。2016年3月其让游永祥灌水有10头牛。灌水用的塑料管子是其自己的，铁管子其不知道哪里来的。在待宰区给牛灌的水都是公司提供的，清洗场地也在用的。其销售的牛肉根据部位不同价格在27元至31元左右。及其当庭供称一般的牛出300多斤肉。
20.被告人游永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称2015年8、9月份的一天，其接到老板傅培君的电话，让其以后杀牛前要对牛灌水，其同意了。此后只要傅培君打电话给其说“过一头牛”，其就给一头牛灌水然后杀掉，但并不是每头牛都灌水。有时是一头，有时是两头。其灌水时先把牛牵到喂水的场地，�一根塑料皮管一头连着出水口，然后用一根60厘米左右长的铁管插到牛嘴巴里，塑料管另一头通过铁管伸到牛胃里，然后开始放水。一般注水3分钟左右能灌水50公斤左右，具体量看牛的体质，因为不能把牛灌死。然后让牛消化4个小时左右就把牛杀了。灌水的塑料罐是傅培君专门买来灌水用的，铁管是其在2016年2月从屠宰场里捡来的，之前用的是塑料管子。给牛灌水后牛肉的重量能够增加，牛肉的卖相也好些，牛肉好卖。傅培君的牛肉都是拉到新碶菜场她自己的摊位上卖的。其除了杀牛以外，还帮她在摊位上砍砍牛骨头，送送牛肉。2016年2月16、17日、3月1日其都曾在屠宰场给牛灌水。其每次灌完水后都将穿的蓝色雨衣、套鞋和黑色帽子以及塑料罐和铁管都拿回屠宰场宿舍，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了。2016年3月起灌水的地方装了监控，就不再灌水了。所灌的水是屠宰场后面山上蓄水池里的水，是用来冲洗场地的，不是自来水，平时人也是不喝的。2016年2月至3月初其共用铁管灌水的牛有20多头。之前只给2头牛灌过水。
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破案报告表、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陈述笔录、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检举立功认定审批表、立功认定函、关于被告人傅培君构成立功的情况说明等，证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傅培君积极协助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抓获一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嫌疑人，公安机关建议认定为立功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培君、游永祥在肉类生产经营活动中，对屠宰前的禽畜活体进行注水，并将屠宰后的肉类用于销售，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在案各证人的证言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对销售金额就低以每头牛产出300斤肉进行计算更为适宜，故本院认定累计销售金额为17万余元。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关于所注用水系自来水，并非污水的辩解，审理认为，虽然所注用水的来源不影响本案定罪，但在案提取笔录、水质检测报告、现场监控录像以及证人吴某的证言等证据，已足以证明所注用水系待宰车间内用于清洗场地的非洁净水，且被告人游永祥在侦查阶段也有明确的供述，故二被告人的该部分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傅培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游永祥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游永祥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傅培君在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傅培君、游永祥均予以从轻处罚；但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和当庭悔罪表现，均不宜宣告缓刑，故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游永祥已被公安机关查扣的犯罪工具水管、铁管、帽子、雨衣、雨裤、雨靴，依法均应予以没收。二被告人在被取保候审前均已被羁押的70日，应予以折抵刑期。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对被告人傅培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游永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培君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
二、被告人游永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
三、被告人游永祥的犯罪工具水管、铁管、帽子、雨衣、雨裤、雨靴，由暂扣机关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乾锋
人民陪审员 石伟标
人民陪审员 徐荣燕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滕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