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9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霞，女，汉族，1976年6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山东泽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间市尊祖庄乡李张各村（时北路南侧）。组织机构代码66907284-X。法定代表人：李继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刘健，河北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曹学章，男，汉族，1969年12月14日出生，住河间市。再审申请人张霞因与被申请人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09民终6770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2017）冀民申37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张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伟、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刘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曹学章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霞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河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4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6770号民事判决，驳回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对张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完全符合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但书部分内容即“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申请人会友公司提交的其与曹学章之间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对还款进度和还款义务人进行了确定，就在还款安排上并没有涉及作为配偶一方的申请人张霞，会友公司在该还款计划书上签章的行为表明其接受并确认了曹学章作为唯一还款义务人的事实。因此，会友公司所诉欠款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2、原两审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而未适用系明显错误。根据该条款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申请人张霞已举证证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其与曹学章之间家庭纠纷不断且并未共同生活，期间还办理过离婚手续，曹学章也自认本案涉及欠款张霞并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对于本案所涉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原审中会友公司没有经办人到庭说明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曹学章消极应诉，原审法院对形成债务的基础法律关系所涉事实未进行调查。四、会友公司明知没有向曹学章实际供货与曹学章共同签订还款计划书和欠款明细表，将违法虚开发票产生的税款、违法计收复利等款项向张霞主张权利，明显串通虚构债务。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两级法院四次审理已经依据完整的证据链条将案件事实查清，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1、曹学章拖欠会友公司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欠款数额正确，已得到曹学章的当庭确认。2、申请人张霞在河间法院庭审中未对债务内容进行质疑，仅在沧州中院庭审中提出所谓的质疑。3、曹学章与会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充分。二、一、二审判决裁判内容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1、再审申请人张霞虚构分居，否认夫妻共同债务，意图借短暂的离复婚达到非法的目的。2、张霞应与曹学章共同承担全部还款义务。三、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3月13日发生业务为：扣税19492.01元、用轴2560元、资质包392元、提线317295.53元、411533.9元,以上合计751529.64元，而该期间回款469285.1元+回款411478元+付定金20000元=900763.1元,该期间欠款与回款之差为-149233.46元。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原告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向河间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1887305.02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曹学章于2011年3月份起，多次向原告公司购买电线电缆，截止到2013年3月18日，曹学章共欠下原告货款1821550.19元。被告曹学章与原告于2013年3月18日签署还款协议书，约定：曹学章每月至少向原告还款100000元，截至到2013年6月30日前至少还款50-80万元，2013年12月末结清全部欠款；每月月底，原告按1%收纳曹学章利息，直至还清所有欠款为止。2014年2月15日，原告与曹学章又核对账目，经核算，曹学章欠原告货款及利息1926805.02元，之后，到2014年7月份，曹学章偿还原告货款39500元，尚欠1887305.02元。此款经原告催要，曹学章至今未还。被告张霞与曹学章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0月20日协议离婚，约定房产门市等财产都归女方，男方另给女方20万元，子女的扶养费都由男方承担。2012年3月13日，曹学章与张霞又重新登记结婚，至2014年3月7日又协议离婚。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还款计划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约定了利息。二、欠款明细表一份。三、购销合同两份，证实原告与曹学章存在合同关系。四、河间市故仙乡曹庄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实曹学章与曹晨光系父子关系。五、汇款记录一份，以证实曹晨光代曹学章向原告公司偿还货款15000元。六、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曹学章与张霞2014年3月7日的离婚协议一份。被告曹学章辩称，对起诉的数额有异议，与实际不符。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告张霞辩称，张霞对曹学章欠款及所欠数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2011年10月离婚时，曹学章明确无债务，且张霞不知道曹学章与原告有买卖合同关系。如存在欠款，欠款的形成时间是在曹学章与张霞第一次离婚时间，应属于曹学章的个人债务，另被告与曹学章长期分居，且该欠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由被告偿还。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张霞提出如下证据：一、2011年10月20日离婚协议书一份、2011年10月20日离婚证一份、2012年3月13日结婚证一份。以证明两被告离婚时没有涉及债务，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3月13日期间是两被告离婚期间，如有债务与张霞无关。二、2015年7月10日接出警证明一份。以证实2010年10月11日后，曹学章离家居住，直至双方离婚属于分居时间。三、2011年8月27日接警记录一份。以证实张霞去曹学章协调离婚事宜，遭到曹学章殴打，因此在此期间如有债务，与张霞无关。四、2015年7月15日接警证明一份。以证实在以上期间，曹学章曾到张霞经营的门市闹事，在此期间属于分居时间，如有债务与张霞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曹学章欠原告货款及利息(应确认为延期付款违约金)1887305.02元，有双方的还款协议书和欠款明细表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被告曹学章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张霞虽与曹学章于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3月13日短暂离婚，但原告与被告签署还款协议书和2014年2月15日核对以往账目以确定欠款数额时，均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根据欠款明细表可知，在以上期间内，曹学章在原告处取货两次价款分别为317295.53元和411533.9元，但曹学章还款两次分别为469285.1元和411478元，偿还的数额要多于欠款数额，故如果按被告张霞所辩，不认可承担以上期间的发生的债务，那在此期间的偿还的债务也不应该扣除，这对被告张霞更为不利。故综合以上两点，原告所诉欠款发生在被告张霞与被告曹学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另被告张霞辩称与被告曹学章长期分居、被告曹学章收入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曹学章、张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887305.02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178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曹学章、张霞负担。张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河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4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货款及逾期违约金共计1887305.02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重点查明，被告张霞与曹学章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0月20日协议离婚，约定房产门市等财产都归女方，男方另给女方20万元，子女的扶养费都由男方承担。2012年3月13日，曹学章与张霞又重新登记结婚，至2014年3月7日又协议离婚。被告曹学章于2011年3月份起，多次向原告公司购买电线电缆，截止到2013年3月18日，曹学章签署还款协议书，共欠货款1821550.1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霞提供济南市全福实业公司、济南市历下区东关街道办事处历园新区社区证明，分别证明张霞职业、居住情况。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曹学章与被上诉人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3年3月18日进行整体对账并签订了《还款计划书》，被上诉人曹学章并在《曹学章欠款明细表》中签字确认。该欠款明细表中包括货款、多开票扣税、支款、罚息、垫付招标保证金、标书费、还贷等多种项目，符合业务员与生产企业代理销售的组织形式。2014年2月15日被上诉人曹学章与被上诉人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又核实了该账目，故对被上诉人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曹学章之间债权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曹学章与上诉人张霞第一次协议离婚，至2014年3月7日第二次协议离婚，期中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3月13日为双方离婚期间，原审法院根据欠款时间、项目、明细认定该债务为上诉人张霞与被上诉人曹学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6.00元，由上诉人张霞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在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会友线缆公司无新的证据提交。再审申请人张霞提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传锋、林富国2016年9月18日对曹学章的调查笔录一份，欲证明会友公司主张的款项曹学章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部分债权有虚假情形。被申请人会友公司对此笔录质证意见如下：1、法律并未赋予律师调查相关人员并询问后被调查人不出庭接受法庭讯问的相关权利，曹学章作为案件当事人有义务向法庭说明情况，该笔录未作为新证据向法院提交，不能被法院采信。3、笔录内容不能反映相应客观事实，法院依法传唤曹学章都不参加诉讼，反而接受律师的调查，不合常理。综上，此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合议庭认为：1、该调查笔录形成时间在本案二审前，申请人张霞在二审中并未提交该笔录，因此，不属于新证据范畴；2、被调查人为本案当事人曹学章，其应到庭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在其不到庭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笔录所记载事实的真实性，且曹学章不具有本案证人的资格。综上，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成立，该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开庭审理，对本案争议的事实重点查明如下：一、会友公司与曹学章对账明细单具体内容如下：曹学章欠款明细表（第一页）单位：元月份内容应收账款回款备注欠款金额（元）2011年起3月提线100258.52100258.523月提线5709105967.523月用轴2880108847.523月回款1000008847.523月北京送线运费187010717.523月多开票扣税14.3210731.843月多开票扣税293.5711025.414月3月末罚息55.1311080.544月提线133423144503.544月用轴400144903.544月提线8087.41152990.954月多开票扣税707.59153698.544月多开票扣税388.14154086.684月提线670970.2825056.884月回款400000425056.884月回款435464.14-10407.264月回款7558.2-17965.464月送线运费578-17387.464月多开票扣税97.03-17290.435月提线740532.68723242.255月用轴4040727282.255月支款3000730282.255月支款10000740282.255月多开票扣税15998.08756280.335月提线10903767183.335月多开票扣税69767252.335月送线运费1571768823.336月5月末罚息入3844.12772667.457月6月末罚息3863.34776530.797月提线89939866469.797月提轴630867099.798月7月末罚息4335.5871435.299月8月末罚息入8714.35880149.649月垫付招标保证金30000910149.649月标书费300910449.649月退轴4040906409.649月退轴运费500906909.649月退轴维修费399.52907309.1610月9月末罚息入13609.64920918.810月用废铜头入73.1920991.910月用样品入33.93921025.83曹学章欠款明细表（第二页）单位：元月份内容应收账款回款备注欠款金额（元）1110月末罚息入13815.39934841.2211多开票扣税19492.01954333.2311提线317295.531271628.7611提线411533.91683162.6611用轴25601685722.661211月末罚息入25282.511711005.1712领资质2包3921711397.172012年起1.0112月末罚息入25667.511737064.682.011月末罚息26052.521763117.22.13用样品入256.21763373.42.23回款469285.11294088.32.23回款411478882610.32.27还贷款3000001182610.32.27欠贷款利息267501209360.33.012月末罚息23968.0244740302.20/28*0.0151233328.323.12付订金200001213328.323.13多开票扣税18513.21231841.523.14提线5404871772328.523.14提线及退轴运费140××××3728.523.14退轴25601771168.523.14退轴维修费79.881771248.43.24付款4000001371248.43.24多开票扣税4851371733.43.26提线197501391483.43.26提线146××××2947.43.26提线运费12001391417.44.013月末罚息21018.6143438469.16/31*0.0151415166.014.08多开票扣税25229.81440395.814.08提线872747.12313142.914.08用轴47202317862.914.08提线302822348144.914.10提线运费12002349344.914.25提线89768.792439113.74.25付款3000002139113.74.25付款4750601664053.74.25开票扣税29071666960.75.014月末罚息29923.459846789.74/30*.00151696884.15.10付款73841689500.15.15开票扣税5271690027.15.15开票扣税661690093.15.15付款5931689500.15.15付款9121688588.15.15付款73841681204.15.18付款9121680292.1曹学章欠款明细表（第三页）单位：元月份内容应收账款回款备注欠款金额（元）6.015月末罚息入25300.2452287159.10/31*0.0151705592.346.15付款4582.51701009.847.016月份罚息25517.4451034877.70/30*0.0151726527.288.017月份罚息25897.911752425.199.308-9月份罚息52572.761804997.9510.18付款500001754997.9510.0010月罚息26324.971781322.9211.0011月罚息26719.841808042.7612.0012月罚息27120.641835163.42013年起011月末罚息18351.641853515.042月付款500001803515.043月2月末罚息18035.151821550.194月3月末罚息18215.51839765.695月4月末罚息18397.651858163.346月5月末罚息18581.641876744.987月6月末罚息18767.441895512.428月7月末罚息18955.121914467.549月8月末罚息19144.671933612.2110月9月末罚息1933.611935545.8211月付款500001885545.8211月10月末罚息18855.451904401.2712月11月末罚息19044.011923445.2812月12月付款150001908445.282014年1月12月末罚息19084.451927529.732月1月末罚息19275.291946805.022月2月份付款200001926805.02二、再审申请人张霞主张对帐表中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3月1日期间发生的1187290.25元（未包括多开发票扣税19492.01）债务（对帐表加黑部分）为离婚期间曹学章个人的债务，应从总债务中扣除，再审申请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申请人辩称，此期间的债务应该包括在总债务中，曹学章、张霞多次离婚、复婚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在此期间内曹学章提线两次，（涉及货款）分别是11月份的317295.53元和411533.9元,合计为728829.43元,而回款在2012年2月份有两次,469285.1元和411478元,合计为880763.1元。一审法院恰是考虑到了维护申请人的相应利益,在提线和回款有15万元差距的情况下按整体债权数额予以计算。至于在此期间明细中所涉及的其他均与明细表相关联,予以减除将严重损害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因为此涉及到了曹学章未付款涉及的违约金。根据申请人张霞的主张及会友公司的辩称,依据对帐单明细记载可以确认，在张霞与曹学章离婚期间即曹学章个人经营阶段，应收款(发生债务)项目合计（1187290.25元+19492.01元)1206782.26元，其中一项为2011年10月记帐，项目为9月末罚息入13609.64元,从时间上来判断,该项目应为曹学章与张霞离婚前债务的罚息记帐,而非离异期间所产生债务的罚息记帐,故双方离异期间债务发生额总计应为（1187290.25元+19492.01元-13609.64元）1193172.62元,而在此期间回款项目(还款)合计为(469285.1元+411478元)880763.1元,债务额与还款额两者之差为312409.52元。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在曹学章与张霞婚姻存续期间，曹学章因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二是曹学章与张霞离婚期间形成的债务，是否应从夫妻共同债务中扣除的问题。一、关于曹学章与张霞婚姻存续期间，曹学章因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张霞主张，原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完全符合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但书部分内容即“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申请人会友公司提交的其与曹学章之间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对还款进度和还款义务人进行了确定，就在还款安排上并没有涉及作为配偶一方的申请人张霞，会友公司在该还款计划书上签章的行为表明其接受并确认了曹学章作为唯一还款义务人的事实。因此，会友公司所诉欠款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经查，会友公司与曹学章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并没有曹学章所欠款项为曹学章个人债务的约定内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会友公司与曹学章已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曹学章的个人债务，故再审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张霞主张，原两审法院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而未适用系明显错误。根据该条款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但经查，再审申请人张霞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曹学章未经张霞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且经营收入确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存在。故再审申请人张霞的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另外，再审申请人张霞关于曹学章与会友公司串通虚构债务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因此，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确认在曹学章与张霞婚姻存续期间，曹学章因经营活动形成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会友公司与曹学章核实帐目而形成的《曹学章欠款明细表》中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3月13日期间（曹学章与张霞离婚期间）形成的债务，是否应从夫妻共同债务中扣除的问题本案中,张霞与曹学章于2011年10月20日在河间市民政局协议离婚,又于2012年3月13日复婚。此期间，曹学章与会友公司共发生债务1193172.62元,此期间应为曹学章个人经营期间，该债务应认定为其个人债务，而在此期间，还款共计880763.1元,在张霞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用共同财产支付的情况下，还款行为应对应认定为曹学章的个人行为，债务与还款两者之差为312409.52元,该剩余债务认定为曹学章的个人债务,应由曹学章个人偿还。双方复婚后的还款行为视为夫妻共同还款行为,还款优先抵消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中，应当由曹学章与张霞共同偿还债务为（1887305.02元-312409.52元）1574895.5元，其余312409.52元债务由曹学章个人偿还。综上分析，曹学章与张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曹学章因经营线缆与会友公司形成的合同债务属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双方离异期间的债务属曹学章个人债务，原判决将会友公司主张的全部欠款全部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妥，本院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09民终6770号民事判决及河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4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曹学章、再审申请人张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574895.5元。三、被申请人曹学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偿还被申请人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12409.5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1786元、保全费5000元，由曹学章、张霞共同负担23180元，由曹学章负担36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6元，由张霞负担18180元，由沧州会友线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灿志审 判 员 谢盼书审 判 员 刘海玉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蔺 勇书 记 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