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02民初1116号
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江苏省溧阳市。
法定代表人：周天喜，该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达洪德，住江苏省溧阳市。是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
被告：武汉锅炉集团电站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地址：湖北省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陈静，该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湖北省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李俊。
原告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目公司）诉被告武汉锅炉集团电站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锅炉公司）、中国长江动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动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天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泉、达洪德，被告武汉锅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静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江动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本案较为复杂，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天目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武汉锅炉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共计5832793.56元，并同时支付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共计526223.29元，其余利息计至工程款全部付清日止。2、判决武汉锅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质保金45000元，并同时支付从2015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质保金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判决长江动力公司、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浮电厂（B）厂]对被告武汉锅炉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庭审中，江苏天目公司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长江动力公司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撤回对云浮电厂（B）厂的起诉。
事实与理由：2014年，云浮电厂（B）厂就云浮电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对外招标。同年，武汉锅炉公司挂靠长江动力公司的建筑资质中标该工程。之后，武汉锅炉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购）CJDL-20140227-2《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所涉工程由江苏天目公司实际组织施工，并于2015年9月19日顺利完工并通过验收。因此，武汉锅炉公司和长江动力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江苏天目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时至今日，武汉锅炉公司尚拖欠江苏天目公司工程款共计5832793.56元。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武汉锅炉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并同时支付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共计526223.29元。长江动力公司、云浮电厂（B）厂对武汉锅炉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所述，江苏天目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武汉锅炉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5832793.5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施工合同总金额为861万元，答辩人至少共计支付被答辩人5154123.74元，截止目前大约未付工程款金额为3455876.26元。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述的5832793.56元。2、依据双方《施工合同》6.1约定“乙方施工办理完竣工验收报告资料，并移交甲方签收确认，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即2152500.00元”。被答辩人至今并没有办理完成竣工验收资料并移交答辩人确认。故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条件没有成就。3、根据合同法第67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施工合同6.2条约定“甲方支付第二次付款前乙方开具上一次支付金额的发票给甲方。甲方最后支付25%工程进度款时，乙方开具全额发票给甲方”。但被答辩人没有履行义务开具并提供发票给答辩人，根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之一。故2152500元进度款及质保金430500元，共计258.3万元付款条件暂未成就。4、施工合同6.1条约定“2台燃煤脱销机组施工完成，机组168小时试运行结束，并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同时施工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次付款前，江苏天目公司需开具上次付款金额的发票，截止目前，江苏天目公司仅开具发票5344900元发票,有3265100元未开具发票。二、被答辩人要求支付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共计526223.29元，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1、被答辩人利息计算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施工合同并未约定利息计算。客观上上述大部分工程款并未具备支付条件。被答辩人对本案所涉及的工程并未完成验收，且移交验收资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提交的调试签证单及工程竣工报验单均与答辩人及被答辩人没有直接关系。被答辩人没有提交其完成安装工程后经答辩人验收的证据，同时也没有将验收报告等资料向答辩人进行移交。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则利息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答辩人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同样存在错误。如质保金及工程进度款，质保金支付时间为竣工一年后28天内，至少在2014年9月19日是不能计算利息的，最后一期25%的工程进度款因被答辩人未开具发票而不具备支付条件，同样也不能计算利息。被答辩人没有进行明确计算利息的基数，本案欠款总额并非如被答辩人所述为5832793.56元。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质保金4500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该质保金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四、被答辩人请求判令长江动力公司、云浮电厂（B）厂对答辩人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云浮电厂（B）厂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依法将其工程发包给长江动力公司，并且已将全部工程款结清。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云浮电厂（B）厂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因此被答辩人要求云浮电厂对被答辩人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长江动力公司作为本案承包人，就涉案工程的设备成套及安装部分内容分包给答辩人。同时将部分工程内容发包给被答辩人。答辩人对承包的工程就施工、劳务、部分材料采购与被答辩人签署了施工合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因本工程的劳务及材料采购发生的债务与本案承包人长江动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答辩人与长江动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也已经全部结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答辩人与本案长江动力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89万元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被答辩人要求长江动力公司就答辩人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依据合同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截至被答辩人起诉前答辩人一直分期支付工程款至被答辩人。而被答辩人至今并未根据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和完成验收资料的移交等工作，使得大部分款项并未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客观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工程欠款的事实，但被答辩人诉讼金额有误，部分款项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利息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且计算基数明显有误。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的部分诉讼请求。
长江动力公司未答辩，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1月7日，云浮电厂（B）厂（发包方）与长江动力公司（承包方）签订《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内容为：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云浮电厂（B）厂2X1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5、合同价款。5.1本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承包合同，合同价格为人民币:壹仟贰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200000.00元整）。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4年1月17日，长江动力公司（发包方）与武汉锅炉公司（承包方）签订《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长江动力公司将其从发包人云浮电厂（B）厂取得的工程部分分包给武汉锅炉公司。内容为：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云浮电厂（B）厂2X1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5、合同价款。5.1本工程合同为固定总价承包合同，合同价格为人民币:壹仟零陆拾捌万玖仟捌佰元整（小写：10689800.00元整）。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之后，长江动力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省煤器安装施工合同书》（金额890000元），及《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土建合同》（金额147000元）两份合同，长江动力公司将其从云浮电厂（B）厂取得的工程部分再分包给江苏天目公司；同时，武汉锅炉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8610000元）一份，武汉锅炉公司将其从承包人长江动力公司取得的工程部分再分包给江苏天目公司；另外，武汉锅炉公司与案外人宜兴宏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4#炉脱硝反应器保温改造项目工程》（金额60000元）一份，将部分工程再分包给案外人宜兴宏业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上四份合同，将长江动力公司（承包方）从云浮电厂（B）厂公司承包的工程分包完毕。
其中，2014年武汉锅炉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江苏天目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购）CJDL-20140227-2《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8610000元）一份，内容为：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云浮电厂（B）厂2X1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3、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收到甲方的开工令（暂定为2014年2月10日）；竣工工期：3号机组建筑安装施工于2014年7月13日完成，4号机组建筑安装施工于2014年7月13日完成。4、总体目标。4.1烟气脱硝工程实现2014年7月13日按期达标投产。5、合同价款。5.1本工程合同为一次性固定总价承包合同，合同价格为人民币:捌佰陆拾壹万元整（小写：8610000.00元整）。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伍拾万元整（小写:人民币：500,000.00元整）。……。6、付款方法及资金结算。6.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乙方按甲、乙双方确认施工组织设计施工平面图搭建施工临时设施，组建项目部管理人员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人民币:肆拾叁万零伍佰元，¥430500.00元；氨区土建安装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人民币：肆拾叁万零伍佰元，¥430500.00元；2台135**燃煤机组脱硝工程会战安装开工前一周，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10%人民币：捌佰拾陆万壹仟元，¥861000.00元；2台135**燃煤脱硝工程施工完成，机组168小时试运行结束，并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人民币：肆佰叁拾万伍仟元，¥4305000.00元。乙方施工办理完竣工验收报告资料，并移交甲方签收确认，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人民币：贰佰壹拾伍万贰仟伍佰元，¥2152500.00元，余合同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自竣工一年后28天内，无乙方安装质量问题，甲方支付完全部工程质保金:肆拾叁万零伍佰元，¥430500.00元。6.2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甲方支付第二次付款前乙方开具上一次支付金额施工当地地税统一建安发票给甲方。甲方最后支付25%工程进度款时，乙方开全合同总金额施工当地地税统一建安发票给甲方。
合同签订后，江苏天目公司组织开始施工，以上工程于2015年9月19日顺利完工并通过验收合格。江苏天目公司已经将验收报告交付至云浮电厂（B）厂。武汉锅炉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
另外，长江动力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省煤器安装施工合同书》（金额890000元）及《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土建合同》（金额147000元）两份合同，江苏天目公司按该两份合同约定已经完成施工，长江动力公司已支付清该两份合同的工程款项。
庭审时，江苏天目公司陈述认为，2015年2月16日其与武汉锅炉公司双方确认的暂计工程款为5832793.56元，武汉锅炉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之后陆续支付了135万，另外加上两笔工程代付款9万元，武汉锅炉公司尚欠工程款为4392793.56元，我方确认按照439万元整数计算本案工程款，利息从2014年9月19日即工程完工之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庭审中，武汉锅炉公司陈述为：我方确认尚欠江苏天目公司工程款439万元整，根据合同6.1的约定江苏天目公司施工竣工验收完毕并将验收报告资料移交给我方，江苏天目公司没有将该资料交付给我方，我方认为应该按该约定扣减工程款的25%；按照合同约定我方第二次付款前，江苏天目公司应开具上次付款金额的发票给我方，总工程款的25%没有开发票，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不应该支付25%的工程款。
庭审中，武汉锅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与长江动力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确认函一份，证明其与长江动力公司之间签订《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为10689800.00元）的合同，长江动力公司先后分12次已经将该工程款项全部支付给武汉锅炉公司。
第一次庭审时，云浮电厂（B）厂对武汉锅炉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8610000元）、长江动力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省煤器安装施工合同书》（金额890000元）及《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土建合同》，该三份分包合同均未经其同意，该三份合同是对整体工程的违法分包，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江苏天目公司与武汉锅炉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二、涉案工程武汉锅炉公司尚欠江苏天目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三、长江动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四、武汉锅炉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江苏天目公司与武汉锅炉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江苏天目公司与武汉锅炉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的工程内容，为长江动力公司从云浮电厂（B）厂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武汉锅炉公司，武汉锅炉公司再分包给江苏天目公司的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长江动力公司未经发包人云浮电厂（B）厂同意，将工程分包给武汉锅炉及江苏天目公司；武汉锅炉公司从长江动力公司分包工程后，再次分包给江苏天目公司，违反了“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因此，武汉锅炉公司与江苏天目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
二、涉案工程武汉锅炉公司尚欠江苏天目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江苏天目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江苏天目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武汉锅炉公司亦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庭审中，江苏天目公司自认武汉锅炉公司尚欠涉案工程款合计为4390000元，武汉锅炉公司也确认尚欠江苏天目公司工程款4390000元，属双方意思自治，本院确认武汉锅炉公司尚欠江苏天目公司涉案工程款为4390000元。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19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限，武汉锅炉公司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武汉锅炉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江苏天目公司，江苏天目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江苏天目公司与武汉锅炉公司签订的《云浮电厂（B）厂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第6条付款方法及资金结算中约定，“……，2台135**燃煤脱硝工程施工完成，机组168小时试运行结束，并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50%人民币：肆佰叁拾万伍仟元，¥4305000.00元。乙方施工办理完竣工验收报告资料，并移交甲方签收确认，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人民币：贰佰壹拾伍万贰仟伍佰元，¥2152500.00元，余合同总金额5%作为质保金，自竣工一年后28天内，无乙方安装质量问题，甲方支付完全部工程质保金:肆拾叁万零伍佰元，¥430500.00元”。因此，涉案工程的利息应分别以3959500元（3959500元=4390000元-430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剩余工程款430500元应自2015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
三、长江动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武汉锅炉公司确认长江动力公司已按照《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为10689800.00元）支付完毕该合同工程款，属武汉锅炉公司的自认；武汉锅炉公司同时向法庭提交的其与长江动力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确认函及相应票据，以上武汉锅炉公司的自认及相关证据，可以证明长江动力公司已按照《云浮发电厂（B）厂有限公司2×l35MW燃煤机组脱硝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书》（金额为10689800.00元）的合同将该工程款项支付完毕，武汉锅炉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江苏天目公司的该项请求，应予驳回。江苏天目公司认为武汉锅炉公司与长江动力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武汉锅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江苏天目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江苏天目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四、武汉锅炉公司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武汉锅炉公司抗辩认为江苏天目公司没有交付验收资料，应按约定扣减工程款的25%。该工程经验收合格，江苏天目公司陈述已将该验收资料交付给云浮电厂（B）厂，可视为江苏天目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该义务，武汉锅炉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武汉锅炉公司抗辩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其支付第二次付款前，江苏天目公司应向其开具上次付款金额的发票，总工程款的25%没有开发票，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不应该支付25%的工程款。涉案合同中武汉锅炉的主要义务为支付工程款，其主要义务未履行完毕，同时江苏天目公司已经开具的发票数额远超其收到的工程款数额，其请求不应支付25%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江苏天目公司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决武汉锅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质保金45000元，并同时支付从2015年10月17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工程质保金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及撤回对云浮电厂（B）厂的起诉，均是其意思自治，应予准许。
长江动力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江苏天目公司合理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武汉锅炉合理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汉锅炉集团电站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工程款439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3959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以430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该款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给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二、驳回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武汉锅炉集团电站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628元，（江苏天目公司已预交），由江苏天目公司负担12000元，武汉锅炉公司负担446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来 喜
代理审判员 杨清岚人民陪审员毛文思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盘 小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