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二峰，男，1966年6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俊荣（华二峰叔叔），男，1943年12月1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琳娜（曾用名华玲玲），女，1991年9月1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华二峰因与被上诉人徐琳娜确认收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2016）苏0206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二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1.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已经就其反映的不符合颁发独生子女证条件一事答复转无锡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其收到的市卫计委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独生子女证》是××××年××月××日办理的，而徐琳娜一审提交的补办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载明发证日期是××××年××月××日，这说明补办证的工作人员故意篡改事实，把收养的日期提前；2.其认为领养时间是1992年4月25日后，即收养法施行之后，应按照收养法的规定处理；3.徐琳娜的户籍于××××年××月××日才登记落户，不可能在1992年就办理《独生子女证》，故一审中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系伪造。二、收养法不仅保护被收养人的权益，也同时保护收养人�权益。1.收养行为发生在收养法施行之后，且未办理登记，收养不成立；2.徐月霞于1963年11月9日生，华一峰于1964年6月15日生，该夫妇最早于1994年6月15日才具备收养的法定年龄条件，之后也未办理收养登记，不成立收养关系。即使之后华一峰夫妇与徐琳娜以家庭名义共同生活，也不成立法律上的收养。三、徐月霞与华一峰的离婚判决书载明，华一峰自1996年即离家出走，说明在1997年徐琳娜的落户之后，也没有与华一峰共同生活。四、收养徐琳娜也只是徐月霞的个人意思，并不能证明华一峰也有收养的意思。五、华一峰的死亡赔偿金由继承人继承，华一峰的父母已经去世，华一峰已经离婚，剩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子女，故对于徐琳娜收养关系的确认，影响到华二峰作为华一峰兄弟的继承权利。被上诉人徐琳娜辩称，一、华二峰二审提交的市卫计委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也对领养行为予以认可；二、其居民身份证登记的日期1991年9月即其被收养的日期；三、其父母的离婚判决书对其的扶养事项有判决，系对其领养的身份的确认；四、其父亲华一峰从未否认收养关系，一直以父女相称，华一峰在其上小学、高中时也以父亲身份到学校去过，同学、老师都知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二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徐琳娜与华一峰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年××月××日，华一峰与徐月霞登记结婚。婚后两人未生育子女，领养一女儿华玲玲（之后更名为徐琳娜）。××××年××月××日，江苏省无锡市洛社镇计生办发放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载明华玲玲为华一峰与徐月霞的女儿。××××年××月××日，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洛社派出所将徐琳娜的户籍登记在华一峰为户主的户口内，并注明：因收养登记户籍，与户主关系为“独生女”。1998年9月11日，徐月霞起诉至江苏省锡山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与华一峰离婚，该院于1998年12月15日判决：1.准予徐月霞与华一峰离婚；2.徐琳娜由徐月霞抚养；3.徐月霞与华一峰的共同财产归华一峰所有。2010年10月23日5时25分许，华一峰在上海市松江区行走时被车辆撞击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因上述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徐琳娜作为原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认为徐琳娜系华一峰女儿，并判决徐琳娜获赔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该判决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2014年12月22日，惠山法院受理华俊焕、邓锡珍诉徐琳娜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华俊焕、邓锡珍基于是华一峰的养父母和徐琳娜的养祖父母，而请求判令与徐琳�分割华一峰的死亡赔偿金等款项，经审理，惠山法院判决驳回华俊焕、邓锡珍的诉讼请求。2015年6月23日，惠山法院受理华二峰诉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第三人徐琳娜不服行政确认一案。华二峰以徐琳娜由华一峰领养且未办理领养手续为由，请求判令撤销洛社派出所××××年××月××日徐琳娜迁入户口010527的登记信息“独生女”。经审理，惠山法院以该起诉已超过五年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为由，裁定驳回华二峰的起诉。华二峰不服该裁定而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中，法院先后前往洛社镇计生办、洛社镇�新村村委会、洛社镇万新村鹅子岸、洛社镇徐贵桥新村向有关人员调查了解相关情况。1.洛社镇计生办工作人员称：徐琳娜提交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属实，该证件系补发。2.村委会工作人员称：徐琳娜自小生活在该村，直到读初中时离开，华一峰与徐琳娜之间以父女相称，徐月霞与徐琳娜之间以母女相称；徐琳娜被领养的具体时间已忘记。3.村民朱菊英称：华一峰与徐琳娜之间以父女相称，徐月霞与徐琳娜之间以母女相称，村民都知晓他们一家生活在一起；华一峰与徐月霞离婚后，徐琳娜跟随徐月霞生活；徐琳娜被领养的具体年份已忘记，只记得月份应该是八九月份。4.华佩珠称：徐琳娜被领养的时间是1991年下半年，当时天气有点凉但还不太冷，因时间久远具体领养时间已不清楚；当时自己是万马村妇女主任，1992年春节后调至洛社镇计生办工作；华一峰与徐�霞婚后多年未育，徐月霞告知打算领养孩子；自己在洛社镇计生办办事时，洛社医院打电话给计生办称有一名弃婴，要求计生办处理；计生办工作人员前去抱回后，就将弃婴送到了徐月霞家；当时没有办理收养手续；孩子当时大概一两个月大，包裹里好像有张纸条，纸条上有出生日期，但因时间太长自己记不住具体的出生日期；华一峰与徐琳娜之间以父女相称，徐月霞与徐琳娜之间以母女相称，他们三人共同生活；华一峰与徐月霞离婚后，徐琳娜跟随徐月霞生活。以上事实，有调查笔录、民事判决书、行政裁定书、《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的争议焦点是：华一峰与徐琳娜之间是否存在收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1992年4月1日起施行的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应当向民政部门登记”。1999年4月1日起施行的被修正后的收养法第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首先，作为徐琳娜被收养的亲历者和见证人，华佩珠的陈述内容较为详细且可信度较高，即徐琳娜被收养的时间应是1991年下半年。徐琳娜的户籍登记出生日期及《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记载的发证时间，也印证了华佩珠对收养时间的陈述。徐琳娜被收养的行为发生于收养法施行之前，所以本案收养行为并不因未办理收养登记而�效。其次，即使徐琳娜被收养的行为发生于收养法施行之后，且未到民政部门登记，该收养行为也不因欠缺形式要件而当然无效。收养法之所以对收养关系的成立设置行政登记程序，重要目的之一就是保护被收养人的权益。本案中，华一峰、徐月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徐琳娜一直以父母子女相称，三人共同生活多年，户籍也登记在一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同时徐月霞诉华一峰离婚判决中也确认徐琳娜由徐月霞抚养。所以，确认华一峰与徐琳娜之间存在收养关系有利于维护社会生活秩序稳定，也符合我国善良风俗，且不违背立法目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作出判决：驳回华二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华二峰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华二峰提交了市卫计委于××××年××月××日针对华俊荣实名举报徐月霞所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有伪造嫌疑等问题，作出的锡卫信访〔2017〕26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答复：关于原《独生子女证》办理情况及《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补办情况，1.徐月霞和华一峰于1992年3月收养女儿徐琳娜的行为发生在1992年4月1日收养法颁布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故徐月霞和华一峰的领养行为应给予认可，与徐琳娜之间的养父母、养女关系成立。2.洛社镇计生办于××××年××月××日为徐月霞和华一峰办理了《独生子女证》（编号：5340），该证真实有效。3.华一峰车祸去世，徐月霞和徐琳娜为了处理华一峰车祸赔偿的相关事宜，需要各类证件，因当时找不到1994年办理的《独生子女证》，徐月霞于2010年11月到洛社镇计生办要求补办；洛社镇计生办工作人员经查阅原始的《独生子女证》登记本后，手写了一张《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编号：5340系采用了原件号码）给了徐月霞；因工作人员不细致，将原始发证日期错写成了××××年××月××日，也未注明补办日期。徐月霞所持�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不存在伪造。经质证，徐琳娜对真实性无异议。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二峰对徐琳娜被收养日期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案中，上诉人华二峰针对被上诉人徐琳娜所持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市卫计委调查后查明该证系补办，虽然记载的原始发证日期有误，但不影响真实性，据此，华二峰对《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同时，市卫计委对�徐月霞和华一峰收养徐琳娜的时间亦查明为1992年3月，结合一审法院向洛社镇计生办、洛社镇万新村村委会、洛社镇万新村鹅子岸、洛社镇徐贵桥新村向有关人员的调查，可以确认徐月霞和华一峰收养徐琳娜的时间在1992年4月1日收养法实施之前。华二峰否认上述时间，但因为仅否认并不能推翻上述认定，其还应当提供收养时间在此之前的反证，没有证据的，本院对华二峰的否认意见不予支持。至于徐月霞、华一峰在收养徐琳娜时是否符合收养人的年龄条件问题，因为之后徐月霞、华一峰的年龄已经符合法定要求，不再影响收养的效力，故无需再对年龄问题作出认定。综上，徐月霞、华一峰收养徐琳娜后，三人从未对收养关系提出异议；华二峰为领取华一峰�死亡赔偿金，对徐月霞、华一峰与徐琳娜之间收养关系提出的异议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华二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中辉审 判 员  王一川代理审判员  赵 璧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