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8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安沛，男，1953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农民，经营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住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高家湾村。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9日被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河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为民、任帅强，山西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荣强，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津市城区街道办事处西王村人，农民，住河津市城北小区。因犯组织、强迫卖淫罪2008年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减刑后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河津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3日上网追逃，同年11月25日主动到河津市公安局投案后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3月3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河津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公诉二刑诉（2016）126号起诉书、河检公诉二刑追诉（2016）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河检公诉二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窦安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指控被告人王荣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8月25日、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追加、变更起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晋088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窦安沛、王荣强提出上诉，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日将本案发回重审，2017年6月19日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2017年7月19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毋世存、陈重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安沛及其辩护人李为民、任帅强、被告人王荣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9日窦安沛用其女婿王荣强的身份证办理了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小作坊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照，开始经营干水产品，随后窦安沛分别在李姣芬、柴娟娟的化工门市部购买工业火碱和工业双氧水用于泡发鱿鱼、毛肚、牛百叶等干水产品。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又从运城市盐湖区丁氏水产品部崔敏利处和郑州市水产大世界田孝敬处购买鸭肉卷和混合肉砖，加工肥牛卷和羊肉卷。在河津市胜隆广告部制作“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食品有限公司”商品标签，在运城市购买塑料包装袋和包装盒，包装肥牛卷和羊肉卷。窦安沛将泡发的干水产品和自己加工的肥牛卷和羊肉卷销售到河津市多个干水产品批发部和饭店。窦安沛在加工肥牛卷和羊肉卷过程中购进原材料时王荣强多次帮助卸货，多次帮助窦安沛将加工的肥牛卷和羊肉卷送给客户。2015年9月侦查机关从树峰肉食加工部查扣了泡发的鱿鱼、毛肚、牛百叶、肥牛卷、羊肉卷、“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食品有限公司”商品标签、包装材料、帐本和工业火碱、工业双氧水等。经鉴定，查扣的鱿鱼甲醛含量0.554mg/kg、脱皮牛百叶甲醛含量156mg/kg、牛百叶甲醛含量0.521mg/kg、毛肚甲醛含量4.16mg/kg。根据查扣的账本统计，窦安沛生产、销售泡发的鱿鱼、毛肚、牛百叶共计798731.46元，生产、销售肥牛卷、羊肉卷共计262701.5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物品清单、照片、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辩认笔录、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窦安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荣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王荣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荣强曾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窦安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窦安沛本人记账本第三本、第五本所记载销售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之内。
被告人王荣强辩称他只是在窦安沛要他帮忙时才帮窦安沛卸货或送货给客户，他不参与窦安沛的经营，不清楚卸、送的是什么货，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窦安沛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从2013年6月开始使用工业火碱泡发鱿鱼、毛肚、牛百叶等干水产品，同年9月以被告人王荣强（窦安沛女婿）的身份证申请了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许可证，2015年又以王荣强的身份证办理了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营业执照。窦安沛将用工业火碱泡发的干水产品以鱿鱼8-9元、毛肚20-22元、牛百叶20-21元的价格销售给河津市多家宾馆、饭店和副食批发部。2013年6月1日至案发，窦安沛共销售鱿鱼、毛肚、牛百叶等干水产品共计326914.90元。经侯马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查扣的鱿鱼甲醛含量0.554mg/kg、脱皮牛百叶甲醛含量156mg/kg、牛百叶甲醛含量0.521mg/kg、毛肚甲醛含量4.16mg/kg。窦安沛自2014年开始从郑州、运城等地购进“鸭肉棒”、“混合肉砖”自己加工切成片状，用自己让河津市胜隆广告部制作的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食品有限公司的羊肉卷和肥牛卷商品标签、在运城市购买的塑料食品盒包装后以每盒5元或7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河津市多家宾馆、饭店和副食批发部，截止2015年10月案发，窦安沛共销售羊肉卷、肥牛卷183208元。另查明，被告人王荣强多次帮助被告人窦安沛给客户送羊肉卷、肥羊卷等。王荣强因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和易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名单，证明工业火碱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
河津市公安局立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5年10月9日河津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根据匿名举报在城区办高家湾村树峰肉食加工部现场发现工业火碱等。
侯马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主要内容：对涉案的牛百叶、鱿鱼、、毛肚中甲醛及重金属含量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甲醛含量严重超标。
河津市公安局关于窦安沛、王荣强到案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窦安沛系传唤到案，王荣强系主动投案。
河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主要内容：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经营者为王荣强。河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许可证，主要内容：该加工部业主为王荣强。
证人李姣芬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照片上的这个人（窦安沛）我认识，这个人大概是2013年6、7月份，具体时间忘了，在我店买过氢氧化钠（工业火碱）和工业双氧水。氢氧化钠每次都是一两袋每袋50斤；工业双氧水每次一桶50斤重。2013年在我店买了五六次，工业氢氧化钠大概有四五袋、工业双氧水有五六桶。卖给这个人的时候没有出具过票据。
证人柴娟娟的证言材料，主要内容：照片上的这个人（窦安沛）我认识，2014年大概是4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我经营的建东化工门市部买过一袋工业氢氧化钠（工业火碱）；2015年大概是5月份时候，他在我店买过一袋工业氢氧化钠（工业火碱）。2014年4月份的一天，这个人来到我店问我“有食用火碱吗？”我说：“没有，我这就工业火碱”，随后他就犹豫了几分钟对我说“你下次给我进点食用火碱”，我说“能行”，之后他就开车走了。之后过了大约六七天这个人又来到我店里，问我“进下食用火碱了吗？”，我说“没有”，他就买了一袋工业火碱给我付了70块钱，自己装到他开的面包车上走了。2015年5月份的一天，这个人又来到我店又问我“有食用火碱了吗”我说“没有进下”这个人对我说“你下次无论如何给我进点，现在要求要食用火碱”，之后他又买了一袋工业火碱，付给我75块钱后，装到自己的面包车上走了。
证人李姣芬、柴娟娟的辩认笔录，主要内容：李姣芬、柴娟娟辩认窦安沛的经过。
证人郭美丽的证言材料及辩认笔录，证明窦安沛委托郭美丽制作了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食品有限公司的商品标签。
证人田孝敬、崔敏丽的证言材料，证明窦安沛分别从田孝敬和崔敏丽处购买过鸭肉卷和混合肉砖。
证人孙秀英、黄坤竹的证言材料，证明侦察机关在窦安沛小作坊查扣的工业火碱是窦安沛购买的，用于泡发鱿鱼、毛肚、牛百叶等，小作坊是窦安沛经营的，临时雇佣黄坤竹。
证人李志军、袁学民、吕晓波、张改珍、买瑞斌、明福海、刘贵荣、任小锋等人的证言材料及辩认笔录，证明这些人都购买过窦安沛的产品，其中李志军证明购买窦安沛的鱿鱼是每斤8元、毛肚是每斤20元，袁学民、张改珍、买瑞斌、明福海证明羊肉卷、肥牛卷每盒都是5元，刘贵荣证明购买窦安沛的羊肉卷每袋7元。有时是王荣强替窦安沛送货。
现场查扣物品的照片及清单。
窦安沛的五本记账本（销售时间为2007年12月2日起至2013年10月）、侦查机关的账本统计表，证明根据窦安沛的计账本统计，鱿鱼以每斤9元计算，毛肚以每斤22元计算，牛百叶以每斤20元计算，窦安沛五本记账本销售额为798731.46元，羊肉卷每盒以7元计算，肥牛卷每盒以7.5元计算，窦安沛的销售额为262701.5元。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山西省曲沃监狱及释放证明书，证明王荣强因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于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
被告人窦安沛的供述材料，证明窦安沛为牟取非法利益购买工业火碱用于泡发鱿鱼、毛肚、牛百叶等干水产品，并将泡发的干水产品销售给河津市多家宾馆、饭店、副食批发市场，并以其女婿王荣强的名义申办了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许可证和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营业执照，销售的鱿鱼每斤有时卖8元有时卖9元，毛肚有时卖20元，有时卖21元。工业火碱是其2014年上半年在河津市紫金街建设银行南边一家化工门市部买的。2015年6月份在河津市欧式一条街路边一家化工试剂门市部还买过一次。从2014年开始窦安沛购进“鸭肉棒”和“混合肉砖”自己加工切成片，用在运城买的塑料盒和在河津市一广告部制作的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食品公司的商品标签包装后以羊肉卷、肥牛卷予以销售，树峰肉食加工部是自己经营的，雇了一妇女临时帮忙，有时忙不过来叫女儿或女婿王荣强帮助送货给客户，王荣强不参与经营，也不领工资。
被告人王荣强的供述材料，证明窦安沛用王荣强的身份证办了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许可证和河津市城区办树峰肉食加工部营业执照，王荣强不参与经营，但多次帮窦安沛卸货或送货给客户。
被告人窦安沛、王荣强的户籍信息，主要内容：窦安沛，男，出生于1953年7月6日，汉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王荣强，男，出生于1981年10月4日，汉族，河津市城区办西王村人。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安沛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数额为798731.46元的意见，经查，李姣芬证言述称窦安沛2013年6、7月份在其店内购买工业火碱，柴娟娟证言材料述称2014年4、5月份窦安沛各购买1次，故窦安沛的犯罪时间应从2013年6月1日起计至案发时间，其犯罪数额应从2013年6月1日起窦安沛的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额计至案发时间。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安沛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窦安沛在加工、销售食品过程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安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王荣强帮助窦安沛销售伪劣产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荣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王荣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荣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荣强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对王荣强辩称其不知道其替窦安沛送的是什么货，王荣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窦安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被告人王荣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窦安沛的刑期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3年5月2日止；被告人王荣强的刑期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任亚梅
人民陪审员 卫志民
人民陪审员 李转生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侯云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