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小军，男，1965年10月17日出生，浙江省舟山市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3年6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5日刑满，实际执行刑期3年3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华，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二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小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碧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小军及其辩护人张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曾庆存（另案处理）为从公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亲自或指使蔡世连（另案处理）租赁“宏达油128”等船舶,并先后租赁了揭阳市康达化工有限公司、茂名市港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茂名市昌利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炮台油库等油罐用于储存走私柴油。
2013年5月22日，“宏达油128”船管事郭纯龙（另案处理）受蔡世连指使，指挥船长即被告人徐小军等人，以伪造《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路货物运单》等单证的手段，骗取海事部门的签证后，该船从揭阳市康达化工有限公司的码头出发，至北纬20°30′、东经115°30′附近海域，从一外籍油船加载930吨0号柴油。同月24日该船运载柴油途经阳江海域去到茂名市昌利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炮台油库卸载。经海关核定，偷逃应缴国家税额为1952257.99元。
2013年11月28日，郭纯龙和徐小军因于2013年6月2日利用“宏达油128”船走私柴油被判刑。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支持其控诉。
阳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徐小军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海上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国家应缴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小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
被告人徐小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在走私过程中只是处于一个从属的地位，而且被告人没拿过工资，更没有任何获利。2、被告人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请求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上述情节，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曾庆存（另案处理）为从公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亲自或指使蔡世连（另案处理）租赁“宏达油128”等船舶,并先后租赁了揭阳市康达化工有限公司、茂名市港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茂名市昌利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炮台油库等油罐用于储存走私柴油。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徐小军在“宏达油128”船任船长，该船管事郭纯龙（另案处理）受蔡世连指使，指挥徐小军等人，以伪造《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水�货物运单》等单证的手段，骗取海事部门的签证后，驾驶“宏达油128”船从揭阳市康达化工有限公司的码头出发，至北纬20°30′、东经115°30′附近海域，从一外籍油船加载了930吨0号柴油后，运载柴油途经阳江海域，于同月24日去到茂名市，将柴油卸载到茂名市昌利船舶燃料有限公司炮台油库。经海关核定，偷逃应缴国家税额为1952257.99元。
另查明，被告人徐小军因在2013年6月2日利用“宏达油128”船走私柴油，于2013年11月28日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2013年6月6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止。服刑期间减刑1次，减刑9个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扣押笔录、江门海关缉私局扣押决定书、广东力源石油芳村公司油品进�单、江门海关缉私局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证实江门海关缉私局于2015年8月28日扣押了茂名市港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3号油管存储的柴油605.112吨，存储至广东力源石油芳村公司，后先行变卖。
2、鉴定意见
（1）取样记录单、检验报告：证实国家石油石化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鉴定，从茂名市港安油库3#油罐提取的样品，经检验，判定该样品90%组分属于0#车用柴油馏分；质量不满足国IV车用柴油质量指标要求。
（2）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送核表、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江门海关出具上述文书，证实“宏达油128”船各走私活动相应的走私数量与偷逃税款，其中2013年5月24日“宏达油128”船走私数量是930吨，偷逃税款是1952257.99元。
3、书证
（1）广�海事局关于协助调取涉案船舶进出港情况及船员海事登记资料的复函、“宏达油128”船进出港签证详细信息：证实“宏达油128”船2013年5月22日从揭阳市康达化工有限公司码头出发，同年5月24日停靠茂名市水东港口经营公司万吨级杂件码头。
（2）徐小军参与“宏达油128”船走私柴油数量的认定和计税说明：江门海关缉私局缉私处出具说明，证实徐小军于2013年5月21日至6月5日在“宏达油128”船任船长，2013年5月24日，徐小军驾驶该船从国内码头开船至公海接驳走私柴油，后卸油930吨至茂名港口经营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1952257.99元。
（3）茂名市港口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宏达油128”曾靠泊该公司码头作业，经该公司管线，将燃料油或柴油卸入“茂名市港安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和“茂名市昌利船舶燃料有�公司”的油库。船舶靠泊该公司码头全部为卸载油品，卸油后都是空载离开，没有装载油品并离港的情况。油品数量为该公司通过流量表计量所得。其中2013年5月24日，“宏达油128”船卸油930吨至油罐，货主单位是昌利（公司）。
（4）茂名市昌利船舶燃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24日，“宏达油128”船在该公司炮台油库卸载柴油930吨。
（5）关于协助鉴定相关海域地理位置是否属于公海的复函、《关于经纬度查询位置的复函》：江门市海洋与渔业局出具说明，证实1、N21°30′，E115°50′;2、N21°，E118°；3、N21°，E116°；4、N21°50′，E116°50′;5、N20°30′，E115°均不在我国领海范围内。江门海事局查询结果显示A(20°N，112°E)、B(20°N，113°E)、C(20.07°N，112.48°E)、D(20.20°N，112.28°E)、E(20°20′N，113°E)、F(20°20′N，112°50′E)均位于公海。因此证实徐小军供述接油点N20°20′，E115°属于公海。
（6）关于鉴定船舶航线海域范围的复函：阳江市海洋与渔业局根据徐小军标识的航线图，确定从（东经115度30分、北纬20度20分）至茂名市水东港，途中经过了阳江市市习惯性的管理海域。
（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曾庆存等26人于2016年9月6日被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至有期徒刑不等刑罚；郭纯龙和徐小军因2016年6月2日利用“宏达油128”船走私柴油839.63吨偷逃税额1712262.83元，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2万元、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维持徐小军的定罪和量刑、改判郭纯龙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2016年9月5日徐小军刑满，服刑期间减刑1次，减刑9个月，实际执行刑期3年3个月。
（8）“宏达油128”船舶资料：证实“宏达油128”船所有权人是刘某乙。
（9）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5日江门海关缉私局阳江分局民警到深圳监狱将刑满释放人员徐小军押回阳江，并对其执行刑事拘留。
（10）户籍资料：证实徐小军的身份情况。
3、证人证言
（1）吴某某证言：我在2012年11月8日参与“宏达油128”船到公海接驳走私柴油，大约参与走私十来次。小蔡”负责指挥走私柴油，管事郭纯龙指挥船长从大陆码头开船到经纬度大约是北纬20度30分，东经115度左右海域向5千吨左右的油船接驳柴油，郭纯龙通过船上高频设备负责和对方联系，一元纸币号码是联系的暗号，并通过船用卫星电话和“小蔡”联系。两船靠驳时，郭纯龙会将一张一�钱的人民币用网兜递到对方船上作凭证。每次接油数量是900吨左右，如果有油库的入油数据，我认可。接完油后，我们到茂名、揭阳、东莞等地油库码头卸油，卸油前报港，每次都把接的油卸空。2013年5月，船长周世昌离船，徐小军在东莞上船接任船长，按照管事的安排，负责船上的全部工作。船上有个机工叫潘某某，他是在2012年12月份或者2013年1月份上船的。
吴某某确认海图“宏达油128”船接油点大约位于北纬20度30分、东经115度。
吴某某辨认出徐小军。
（2）潘某某证言：我是2012年农历春节（2013年1月23日）左右在东莞麻涌上“宏达油128”船工作的，于2013年9月左右离开。我在“宏达油128”船上工作期间，该船的用途是到公海走私柴油，共走私了10次左右。“宏达油128”船航线是从广东揭阳揭东油库、东莞麻涌油库、茂名的油库出港�公海装油，对方油船大约5000吨左右，对方油船给4-5条油管过来卸油，我船每次大约装800多吨柴油，柴油装好后就返航回广东揭阳揭东油库、东莞麻涌油库、茂名的油库卸油，每次都把油卸空。一般到公海装一次柴油船舶往返时间是4-5天左右。我在“宏达油128”船走私油过程中，参与的人有管事郭纯龙。船长周世昌、还有一个船长（徐小军）、三副吴某某。走私油活动是“蔡老板”指挥的，船的对外联系是郭纯龙。郭纯龙是用船上卫星电话、船上高频设备和“蔡老板”等外界联系的。“宏达油128”船卸油过程中需要计量，我船靠码头的时候油库人员上船和郭纯龙一起计量。“宏达油128”船是山东人刘某乙的，他租给“蔡老板”。2013年6月5日左右，我们船在海上接了油后被汕头海关抓获，船长徐小军和管事被判刑，我们其他船员接受问话后离开海关。6月7日左右，船上人员除了我以外，被通知去汕头市帝豪酒店见老板，听说老板骂船员不小心。
潘某某辨认出“宏达油128”船船长徐小军。
（3）刘某甲证言：我是揭阳市康达化工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大约在2012年6、7月份，我公司的0#储罐租给了一个姓曾的人，当时是我父亲刘自觉跟他签订的合同，现在合同已经找不到了。听我父亲刘自觉说当时姓曾的和一个姓蔡的来到公司要求租用油罐来装燃料油。到了2012年9月份之后，他们就用船运柴油到我公司码头，并从船上卸柴油到0#储罐，一直运作到2014年4月。这些船有“油汇9”、“油汇8”、“汇航6”、“汇航5”、“汇航17”、“华盛油2”、“鲁荣油58”、“宏达油128”。我公司没有记录所卸入到0#储罐的柴油的数量。
（4）刘某乙证言：我租给蔡世连和曾庆存的船有“油汇9”、”“汇航5”、“汇航6”、“汇�17”、“宏达油128”。我租船是跟蔡世连、蔡耀华、陈遥等人签的（合同），没有同曾庆存签过（合同）。这些船的租金都是通过银行汇款给我的，是蔡世连、蔡耀华、曾庆存付的款。
4、被告人徐小军的供述：我经陈忠球介绍，于2013年5月18日在东莞上船，当天我们的船向海事部门申报了签证，上船后我担任船长。我一上船就把船长证书交给郭纯龙，因为船上的事情由郭纯龙说了算，报港签证的工作由他负责。我在宏达油128船工作期间，有到公海接过几次柴油。5月24日这一航次我参与“宏达128”走私柴油数量是930吨。管事郭纯龙联系好接油的位置后，叫我开船往东往外开，到了公海后，他才告诉我接油的位置在东经115度30分左右、北纬20度30分海域，在此过程中郭纯龙用卫星电话与对方联系。对方大油轮很旧，在接油期间大油轮会扔4条左右的油管到“宏达128”船上，管事和大副等人接过油管再卸油到油舱中，接完油后管事郭纯龙再通知我开船走。回来的路线是管事叫我先开船到深圳小丫锚地抛锚，他与老板联系好后再叫我开船。后来我按照他的指示，开船沿海岸线往西走，经珠海、阳江海域再到茂名水东港卸油入库。2013年6月4日我们被汕头海关抓获时，当时郭纯龙对我们说，小蔡老板叫我们只能说当时被抓的那个航次，其他的航次不能讲，否则对我们不利，所以我在汕头海关时没有供述其他的走私行为。
徐小军辨认出吴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小军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雇佣和指使参与从海上走私柴油入境，偷逃国家应缴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小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小军受雇佣和被指使参与走私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小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律师所提的辩护意见有理，不予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小军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小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加上之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赖定琳
审判员 周 俏
审判员 陈仲贯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佘世韬
陈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