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3民初36号原告（案外人）彭俊森，男，1982年11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毕节市人，系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毕节市项目部负责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代理人丁山，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应江，男，1982年9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安龙县人，无业，身份证记载住址为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代理人张兴成，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被执行人）李东，男，1970年9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遵义市人，无业，住遵义市。被告（被执行人）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武侯区瑞德长城装饰市场****号。法定代表人杨文兴，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秀英，女，1963年7月30日生，汉族，现住贵阳市白云区，系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被执行人）贵州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老大十字荣建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冯显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洪益，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韩敏，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彭俊森诉被告王应江、李东、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缺席审理了本案。原告彭俊森之委托代理人丁山，被告王应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兴成，被告李东，被告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集团”）之委托代理人李秀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彭俊森、被告贵州飞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房开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俊森诉称：2015年12月15日，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2015）兴执字第00083号裁定，查封、冻结龙达集团以其名义为彭俊森在中国人民银行毕节百花支行开设的账户（13×××52）中的500385.40元。然而根据2013年4月22日彭俊森与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第1、5、6、11条，彭俊森以毕节项目部的名义挂靠于龙达集团，自组资金、自我管理、自负盈亏，且每年向龙达集团交纳10万元承包费，由龙达集团为彭俊森在毕节项目部所在地设立银行专户，且项目部所累积的财产归彭俊森所有之约定，龙达集团为彭俊森设立的银行专户虽是以该公司之名义，但实际该银行专户的资金属彭俊森所有，也由彭俊森自由支配，龙达集团不得干涉。但因为龙达集团在案件诉讼及执行过程中隐瞒了上述情况，导致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错误作出（2015）兴执字第00083号裁定，查封、冻结彭俊森上述账户的资金。因此，彭俊森于2015年12月18日对该裁定提出了执行异议，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兴执异字第8号裁定，以彭俊森负责的毕节项目部为龙达集团的下属机构，且其资金应当属于龙达集团为由驳回彭俊森提出的执行异议。彭俊森与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的合同第十一条作出了项目部所累积资金及财产归彭俊森所有的约定，根据该约定涉案账户中的款项属彭俊森所有，非龙达集团财产。综上所述，彭俊森财产与龙达集团相互独立，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彭俊森的执行异议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执异字第8号裁定；2、立即解除实际属于彭俊森的中国人民银行毕节百花支行账户（13×××52）中500385.40元的冻结、查封等执行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应江辩称：彭俊森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斥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彭俊森据以主张权利的内部承包协议存在以下问题：1、与彭俊森签订协议的是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不能以此作为其享有合法权益的依据。2、该协议与本案涉及的毕节项目不能证明有直接关联性。3、该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不能依据无效协议主张权利。4、本案被告,除王应江之外均是被执行人，在法庭上与彭俊森请求相呼应，王应江合理怀疑几方串通损害其合法债权。特别是参诉的其他被告对已生效的判决没有提起上诉的情况下表示否认，试图阻止本案执行程序进行。5、龙达集团陈述的银行开户需要众多原件，反过来可以证明该账户就是龙达集团自己的账户，或者涉及彭俊森私刻公章，应由公安机关追查。6、不论内部承包协议效力如何，均属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与彭俊森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得对抗本案执行。7、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时，被执行人反对的应被列为被告，因此可以推知龙达集团反对彭俊森主张。被告李东辩称：对彭俊森起诉无异议，对王应江之委托代理人代为陈述的答辩意见有异议。2014年10月13日，已经达成协议由飞马房开公司支付王应江工程款项，李东和龙达集团都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龙达集团辩称：1、本案事实。彭俊森与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在毕节市设立项目部，彭俊森在项目部任项目经理，项目部自组资金、自我管理、自负盈亏，且每年向贵州分公司缴纳10万元承包费，该项目部所积累的财产归彭俊森所有。项目部成立后，龙达集团并未授权彭俊森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在所在地银行设立银行专户，直到2015年12月彭俊森项目部在中国人民银行毕节百花支行开设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龙达集团才知道彭俊森未经公司授权和同意，私刻公司财务公章，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在所在地银行设立银行专户，该银行专户不属于龙达集团下属机构所有，该账户内的资金不属于龙达集团所有，该账户的资金属于彭俊森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2、法院查封、冻结和驳回彭俊森提出的（2015）兴执异字第8号执行异议裁定，因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在采取查封措施时没有依法告知彭俊森享有的听证等程序性权利，且该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不准确，责任确认不合理。该裁定应予以撤销，并解除该账户的查封、冻结。3、彭俊森的原告主体适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冻结的银行账户，造成了彭俊森个人的资金损失，彭俊森虽未经龙达集团授权和同意以龙达集团在毕节市项目部所在地设立银行专户，龙达集团不知情，且龙达集团原则上对施工项目部另外设立银行账户，对于一些有特殊需要开设银行账户的，需经过严格的审核，必须印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则上未经公司授权或同意不得在所在地开设银行账户，但该账户系彭俊森个人开设，资金系彭俊森个人积累，而彭俊森私设项目部账户该承担什么法律责任是另案处理的事情，与龙达集团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法院查封、冻结该银行账户是没有执行根据的，是严重的执行程序错误，且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所述，根据彭俊森所提交的合同等证据以及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冻结裁定以及驳回彭俊森提出的执行异议裁定，证明该涉案银行专户不是彭俊森以龙达集团项目部名义开设，而是彭俊森个人私自开设，该资金属于彭俊森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彭俊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梳理：（一）原告彭俊森举证及对方当事人质证。第一组证据：彭俊森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身份信息。被告王应江、李东、龙达集团质证称：无异议。第二组证据：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原件。拟证明：本案诉讼符合法定程序。被告王应江质证称：对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是一份生效裁定，反而证明彭俊森所主张的事实是不成立的。被告李东、龙达集团质证称：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中国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涉案款项系贵州毕节创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奇房开公司”）转给龙达集团以其名义为彭俊森开设的账户。被告王应江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彭俊森一方所主张的事实，彭俊森主张其个人款项是以龙达集团的名义办理，但该票据上无相应内容，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李东质证称：如果是真实的，那么款项应当退还彭俊森。被告龙达集团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这个账户不是龙达集团授权开设的，这个账户是彭俊森个人的，以答辩意见为准。第四组证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彭俊森与龙达集团的挂靠合同关系，该合同约定龙达集团为彭俊森开设账户，该账户内的钱归彭俊森所有。该份证据在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之前因其他案件到龙达集团取得的，原件由龙达集团保存，可以对原件的形成时间做司法鉴定。没有签署时间是出于疏忽。被告王应江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来源让王应江有合理的理由认为该行为是一个恶意串通行为。1、龙达集团在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提出反对意见，但现在龙达集团为彭俊森提供加盖公章的证据，违反常理。该合同上的公章是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的印章，并不是龙达集团提供的。2、在协议16条明确本协议各持一份，彭俊森手里应当有一份原件。彭俊森说该协议丢失，应该提供相应证据。协议签订的时间通过司法鉴定是可以确认的。3、该协议首部第三行授权乙方承包经营，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代表彭俊森系代理龙达集团，龙达集团享有彭俊森的代理行为的权利及承担相应的责任。4、该协议与龙达集团的主张矛盾，第六条载明龙达集团为彭俊森开设账户，但现龙达集团否认为彭俊森开设账户，龙达集团主张是龙达集团为其开设账户，相互矛盾。5、合同尾部乙方代表彭俊森下面并没有签署时间，说明合同成立时间无法确定。6、合同第14条约定在合同签署地，但合同未载明签署地。7、该协议只约定设立贵州分公司毕节项目部，与彭俊森所主张的项目部无关联。8、协议签约主体与彭俊森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签约的是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但被告是龙达集团，分公司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李东质证称：不清楚。被告龙达集团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如果开户是真实的，开户会加盖公司财务章。第五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复印件）。拟证明：该份证据实际上是彭俊森与创奇房开公司签订的，创奇房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80万元到彭俊森账户。被告王应江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请法庭审查，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疑，该证据不能证明彭俊森关于项目收益归彭俊森个人的主张，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在合同中未出现彭俊森的名字。反过来证明创奇房开公司转给龙达集团的资金属于龙达集团，而不是属于彭俊森所有。被告李东质证称：王应江应得的钱应该是飞马房开公司支付，不应该由彭俊森支付。被告龙达集团质证称：真实性不清楚，施工合同上的章就是龙达集团的章。彭俊森账户不是龙达集团开设。第六组证据：七星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6年3月7日所出具的《关于贵院查封、冻结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情况的说明》（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款项是创奇房开公司在工程运行中转给彭俊森支付农民工工资。被告王应江质证称：对合法性不予认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不具有独立行政主体资格，不能以独立主体名义作出行政行为。没有经办人签字，且该证据是送到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为何到彭俊森手里，该证据是一种行政干预。该证据的内容表述没有直接根据。这份证据与彭俊森的其他举证不能相互印证。该份证据出具的时间已经过了春节，但解决农民工工资一般在春节之前，该证据与常理不符。创奇房开公司作为发包方，不是施工方，不存在支付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支付工资方应当是龙达集团。被告李东、龙达集团质证称：不清楚；（二）被告举证及对方当事人的质证。1、被告王应江进行举证。第一组证据：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兴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生效裁定所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申请法院调取彭俊森提起执行异议时龙达集团的表态。因为龙达集团在彭俊森提出执行异议时是反对彭俊森所提出的异议的，但是庭审中却赞同彭俊森提出的异议。如此主张的依据是王应江在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参与该案的处理时听说的，裁定书第二页第一段倒数第三行写明的彭俊森诉称龙达集团在案件诉讼及执行过程中隐瞒了上述情况，导致法院错误冻结彭俊森的资金。此诉称反证龙达集团未赞同彭俊森在本案中提出的执行异议。原告彭俊森质证称：1、（2015）兴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如果已经生效，则无本案诉讼。2、该案并无听证，王应江所谓听到，并无证据说明案件在执行异议之中龙达集团不予承认涉案款项非其所有。3、龙达集团在之前的诉讼及执行异议之中均反对彭俊森的陈述，龙达集团隐瞒真相不代表龙达集团反对彭俊森陈述。被告李东质证称：这个款项应当是由飞马房开公司支付。黔西南州信访局协调过，由飞马房开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应江。被告龙达集团质证称：以答辩状为准。彭俊森的账户不是龙达集团开设。第二组证据：针对李东的质证意见，补充提交（2015）兴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李东与龙达集团、飞马房开公司均为王应江的债务人，在本案中李东与龙达集团、飞马房开公司均为被执行人。本案中彭俊森以龙达集团为被告，证明龙达集团反对彭俊森主张。原告彭俊森质证称：该份证据逾期举证，不予质证。被告李东质证称：对这份判决有异议，2014年10月13日，已经达成协议由飞马房开公司支付王应江，但该判决由其他人共同偿还，与事实不符，该份协议在黔西南州信访局达成，信访局还有会议纪要。被告龙达集团质证称：当时王应江、龙达集团、飞马房开公司、李东已经达成协议由飞马房开公司偿还王应江，但该判决由李东等共同偿还，这份判决龙达集团未收到。2、被告李东举证。第一组证据：飞马房开公司出具的李东代龙达集团转款70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收据（彩印件）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兴义一中）终止合同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在信访局达成协议后，李东转款给飞马房开公司一并支付给王应江。判决之前，经过协议，债务已经转移给飞马房开公司，在信访局王应江还领取了飞马房开公司支付的利息。原告彭俊森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但与彭俊森无关。被告王应江质证称：协议上无王应江签名，对王应江没有约束力，且与本案毫无关联。被告龙达集团质证称：以答辩状为准。3、被告龙达集团举证。第一组证据：龙达集团财务专用章印（彩印件）。拟证明：如果是龙达集团开设的账户，应当有龙达集团的财务专用章，龙达集团没有为彭俊森开设账户。原告彭俊森质证称：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财务章是龙达集团的内部事务。被告王应江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龙达集团没有为彭俊森开设账户提供印章，那么彭俊森开设的银行账户所涉及的印章从何而来，与本案无关。被告李东质证称：无异议。合议庭认证意见：关于原告彭俊森所举第一、二、三组证据及被告王应江所举第一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故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彭俊森所举第四组证据，王应江委托代理人对该证据的“三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系彭俊森与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签订，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在其上盖章确认，同时龙达集团亦盖章并当庭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彭俊森所举第五组证据，王应江一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审查，该证据仅能证实龙达集团与创奇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由龙达集团承建创奇房开公司发包的“东升丽景”工程；关于彭俊森所举第六组证据，经审查七星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并不具有独立的行政主体资格，同时该证据无经办人员的签名，来源不合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王应江所举第二组证据，虽彭俊森一方质证称属于逾期举证，经审查，该证据系王应江一方所举用于反驳李东所提答辩意见的证据，不受举证时效的限制，同时该判决书系本院依法定程序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关于李东所举证据，经审查，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关于龙达集团所举证据亦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综合当事人对于本案事实和证据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案被冻结的500385.4元的归属；2、彭俊森所提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王应江以龙达集团、李东、飞马房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龙达集团、李东连带返还其保证金100万元，并要求飞马房开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判令李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应江保证金10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返还保证金之日止的利息，龙达集团和飞马房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东、龙达集团、飞马房开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王应江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5）兴执字第00083号裁定，冻结了户名为龙达集团，在中国人民银行毕节百花支行开设的账号为13×××52的账户中的500385.40元。彭俊森以“于2013年4月22日与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以毕节项目部的名义挂靠龙达集团，自主资金、自我管理、自负盈亏，并由龙达集团为其在毕节项目部所在地设立银行专户，涉案款项为彭俊森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兴执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以“毕节市项目部为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的下设机构，彭俊森系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毕节项目部的负责人，毕节市项目部、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与龙达集团之间系隶属关系，毕节市项目部的财产、收益均属于龙达集团，在中国银行毕节百花支行开设的账号为13×××52的账户户名为龙达集团，账户内的存款应属于龙达集团所有。”为由，驳回了彭俊森的异议。彭俊森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3年4月22日，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彭俊森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但彭俊森在其签名处未签署相应的时间。双方约定：“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设立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毕节市项目部，授权给彭俊森承包经营，经营范围为毕节市，承包期限为3年（2013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2日）；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毕节市项目部属于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外派业务机构，由彭俊森自组资金、自负盈亏，由彭俊森每年支付10万元承包费给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龙达集团任命、派遣一名财务人员常驻项目部，协调、管理相关项目证照及项目印签章、项目财务章等手续，定期检查项目部的各项财务工作；为方便项目部开展工作，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可为项目部在项目部所在地银行设立银行专户，并进行规范化管理，项目部各项目的工程收支必须经该项目银行专户进出，单项工程财务结算完毕前，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必须用于工程支付，否则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委派工程人员有权纠正；项目部需按照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的企业管理制度进行管理，配合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的管理工作，接受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检查；项目部所积累的财产归彭俊森所有，项目部应保证债务清偿，彭俊森分配项目部财务必须以债务已清偿为前提。”同时查明，2013年9月22日，龙达集团与创奇房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承建创奇房开公司位于贵州省××市××区××路的“东升丽景”工程，彭俊森并未作为龙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中签字。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涉案被冻结的500385.4元的归属问题。首先，本案中，从彭俊森所举《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来看，该合同系彭俊森与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签订，而并不是与龙达集团签订，且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设立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毕节市项目部，授权给彭俊森承包经营；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毕节市项目部属于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外派业务机构。依据该约定，彭俊森作为负责人的毕节市项目部与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龙达集团之间系隶属关系。其次，与创奇房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龙达集团，彭俊森并未作为龙达集团的代表在该建设施工合同中签字，且该合同在彭俊森与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所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之后，在该两份合同中并无彭俊森为“东升丽景”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相应约定。上述两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彭俊森系挂靠或借用龙达集团的资质承建创奇房开公司所发包的“东升丽景”工程，不能证明其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再次，本案涉案款项中有50万元系创奇房开公司汇入在中国人民银行毕节百花支行所开设的户名为龙达集团，账号为13×××52的账户，据彭俊森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该账户系龙达集团贵州分公司或龙达集团授权为其开设的专户，且本案中龙达集团否认系其授权彭俊森开设。龙达集团主张该账户系彭俊森以其名义擅自开设，亦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最后，本案涉案款项的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具有不特定化的特点，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被特定化的情况下，应依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所有权，而不考虑资金的来源。退一步说，即使彭俊森确系借用龙达集团资质实际承建创奇房开公司的“东升丽景”工程，但该建设工程合同的合同主体为龙达集团，且工程款项亦支付到户名为龙达集团的银行账户，此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使第三人及人民法院产生合理信赖，而彭俊森与龙达集团之间的法律关系属内部法律关系，并不能对抗外部民事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彭俊森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由本院冻结的500385.4元属于彭俊森所有，其享有独占的权利。因涉案款项系存于户名为龙达集团的银行账户中，对外应推定涉案款项应属于龙达集团所有。关于争议焦点二：彭俊森所提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问题。如前所述，彭俊森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其所有，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彭俊森并不能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王应江所享有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执行该标的，即彭俊森所提执行异议不成立，应当对涉案标进行继续执行，原告彭俊森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同时，关于原告彭俊森主张本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程序违法一节，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彭俊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彭俊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慧兰审 判 员  付 君代理审判员  刘金洲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