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赣07行初190号
原告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三古其村小组。
责任人董远玉，该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兴凤，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平，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宁都县梅江镇。
法定代表人刘定辉，县长。
委托代理人彭玉清，宁都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宋辛森，宁都县不动产登记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
第三人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抱薮下村小组，住所地：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
负责人邹新明，该小组组长。
第三人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丁塘下村小组，住所地：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
负责人王家安，该小组组长。
原告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三古其村小组不服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作出宁府撤字[2017]1号《关于撤销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2010）第210XXXX005号、（2011）第210XXXX013号林权证的决定》，于2017年11月0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三古其村小组（下称三古其组）的负责人董远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兴凤，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彭玉清、宋辛森，第三人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抱薮下村小组（下称抱薮下组）负责人邹新明，第三人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丁塘下村小组（下称丁塘下组）负责人王家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宁府撤字[2017]1号《关于撤销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2010）第210XXXX005号、（2011）第210XXXX013号林权证的决定》。
原告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三古其村小组诉称，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宁都县人民政府宁府撤字[2017]1号《关于撤销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2010）第210XXXX005号、（2011）第210XXXX013号林权证的决定》。事实和理由：一、被告作出宁府撤字[2017]1号决定程序错误。（一）对林权登记确有错误的应先作出“林权更正登记决定”，而不是直接撤销林权证。江西省林业厅《关于规范林权更正登记操作有关事项的通知》（赣林改字[2011]233号2011年6月3日）规定：“对权利人、利害关系人或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有证据反映登记林权存在错误的，林业主管部门应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究的原则认真组织调查，重新审查、核实其中申请登记的依据及程序，界定林权登记是否错误。对查证属实确有错误的，要形成专题报告（含足够证明登记错误的证据材料），作为办理更正登记的依据；办理林权登记的林业主管部门应当形成专题报告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以《林权更正登记通知书》形式，通知林权登记记载的权利人限期办理更正登记手续；对经书面通知，林权登记记载权利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办理更正登记的，由办理林权登记的林业主管部门依职权办理更正登记；对报经所属同级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更正登记的，林业主管部门应在批准更正登记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以《林权更正登记告知书》形式，告知当事人该林权证作废。”赣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全市新颁林权证更正登记和行政复议操作有关事项的通知》（赣市府办字[2013]1号2013的1月14日）规定“当事人对县（市、区）政府新颁的林权证有异议的，必须先向林业主管部门提出更正登记申请，林业主管部门对更正登记申请审核后，应当报请县（市、区）政府作出更正登记或维持登记决定，当事人对决定不服的，可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以上两个通知是规范林权登记纠错程序的专门性、权威性文件，两个通知文件均明确规定更正或维持登记程序是必经程序。有争议的林权，为了减少诉讼，避免累诉，切实减轻群众负担，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政府部门必须先作出更正登记或者是维持登记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更正通知书，而不是直接撤销政府发的林权证。本案被告没有经过更正登记程序，就草率下达撤销通知书违反了法规的规定，显然是错误的。（二）被告在作出行政决定之前，没有听取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和辩解。行政法规定，行政机关认为调查取证比较充分，准备作出处理决定之前，应当听取相对人的意见，给相对人陈述、申辩的机会，以进一步验证所调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这就是行政处理的听取意见（听证制度）程序，这是一个法定的、不可或缺的程序。可是本案被告根本没有通知原告进行陈述和辩解，原告也不知道有被告调查处理林权争议这一行为，原告拿到撤销决定书时感到莫名其妙、非常突然。二、被告撤销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当初被告给原告登记确权发证的行为，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既然发证是行政许可行为，那么撤销当初的行政许可行为，就要根据《行政许可法》规定的撤销条件为准绳，进行审核，从而决定是否撤销先前的行政许可行为。《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或者其上级行政机关，根据利害关系人的请求或者依据职权，可以撤销行政许可：（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二）超越法定职权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三）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准予行政许可决定的；（四）对不具备申请资格或者不符合法定条件的申请人准予行政许可的；（五）依法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其他情形。本案当中，原告获得宁都县宁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林权证时，不存在有上述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被告撤销原告及第三人的林权证均没有法律依据。如被告强行撤证，那么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对原告进行赔偿。2、行政决定依据《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撤销原告林权证，适用法律错误。《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内容为：“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证属错误发放的”。“该证错误发放”是指发证时存在明显的主体或者对象等重大的错误。那么本案实际情况是：被告所撤销原告及第三人的三本证，并不是初始登记的林权证，而是在初始登记有争议后经双方现场察看划界达成调解协议的基础上，三方自愿把初始登记的林权证交回到林业局，再提出登记申请，后被告依法对三方颁发了本案的林权证。发证时，主体合法、程序合法，证据充分，本案的林权证没有错误，不属于错误发放情况。就算当事人对林权证所载内容有异议的，也不属于“该证错误发放”情况，应申请更正登记，而不是撤销林权证。三、被告作出的宁府撤字[2017]1号决定，没有证据，实体上也是非常错误的。1、被告作出行政决定的证据必须是充分且足够，而不是“认为”。江西省林业厅《关于规范林权更正登记操作有关事项的通知》（赣林改字[2011]233号2011年6月3日）规定：“…重新审查、核实其中申请登记的依据及程序，界定林权登记是否错误。对查证属实确有错误的，要形成专题报告（含足够证明登记错误的证据材料），作为办理更正登记的依据”。从该规定可以看出，是否错误主要是审查原先申请登记的依据及发证的程序，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材料，才可以作出决定。而被告所依据的宁都县林业局的勘测，竟然是“认为”存在错误，而不是有充分足够的证据证明存在错误。行政决定必须是足够的证据证明，而不是主观随意的“认为”。被告作出的宁府撤字[2017]1号决定书，是什么样的错误，错在哪里，错在谁，错了多少，是依据错还是程序错，是工作人员错还是哪一个环节的错，均没有说明。决定书里面也没提到任何证据。2、原告及第三人的三本证其实没有任何错误，尊重了历史，符合现实，被告的撤证决定是错误的。其一、本案的三本林权证，前面已述不是初始登记的林权证，而是经过了多次实地察看划界，反复协商，并参照83年林业三定执照记载内容而最后确定的界线。后自愿将初始登记交回注销，再由被告登记发证的。其二、三本证所对应的山林小地名均客观存在，当事人没有争议，四至界线的地物标明显，东西南北互相衔接，泾渭分明，没有重叠，界线没有争议。
原告提交了一份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以证明原告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辩称，被告核发的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2010）第210XXXX005号林权证的依据是三古其组和丁塘下组签订的《协议书》，核发宁都县林证字（2011）第210XXXX013号林权证的依据是三古其组和抱薮下组签订的《山林纠纷调解协议书》。一是该《协议书》和《山林纠纷调解协议书》所确定四至界限和三古其组、丁塘下组、抱薮下组各持有的《江西省宁都县山林执照（存根）》所对应的四至界限不一致，2014年4月宁都县林业局、小布镇人民政府和陂下村委会组织上述三个小组到山场重新确定四至界限和面积又无法达成协议；二是三个村小组均未召开村小组村民会议，各村小组协议签字代表未得到各小组村民的委托授权。因此，被告认为《协议书》和《山林纠纷调解协议书》不能作为争议林权的权利依据。上述情形符合《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证属错误发放的”规定，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被告作出撤销错误发放的林权证决定并无不妥，请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社会统一信用代码和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宁都县人民政府的主体资格。2、县政府关于撤销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2010）第210XXXX005号、（2011）第210XXXX013号林权证的决定，证明撤销该三本林权证依法依规合法有效。3、小布镇政府《关于要求撤销陂下村三古其组第210XXXX009号、丁塘下组第210XXXX005号、抱薮下组210XXXX013号三本林权证的请示》，证明撤销该三本林权证的依据。4、小布镇陂下村丁塘下组要求撤销该三本证书的申请，证明撤销该三本林权证的依据。5、县林业局关于小布镇要求撤销该三本林权证的调查报告，证明撤销该三本林权证的依据。6、颁布三本林权证的证书、林权登记申请表、依据及材料，证明核发该三本林权证时存在瑕疵，三古其和丁塘下小组、三古其和抱薮下小组的山林纠纷调解协议书没有经过村小组会议同意和授权。7、小布镇陂下村三古其小组与本村其他小组（八三年）山林执照重发的说明，证明核发该三本林权证的依据有错误。8、小布镇政府、林管站的调查笔录及县林业局、当事人的现场勾图，证明撤销该三本林权证据充分，依法依规。9、1983年小布镇陂下村其他小组林权证，证明陂下村其他小组林权证与该三本林权证范围相邻，证明该三本林权证存在错误。
第三人丁塘下组述称，2014年4月，由县林业局、小布镇人民政府、抱薮下村小组和丁塘下小组到现场查看界址，三古其小组没有到场，我们认为要按照1983年的山林执照来划分界址。
第三人丁塘下组提交了一份1983年的山林执照，以证明2010年颁发的林权证是错误的。
第三人抱薮下组述称，界址应以1983年的山林执照为依据，以2014年4月勘察的结果为标准，以前签订的纠纷协议没有经过村民小组会议不生效。
第三人抱薮下组提交了一份1983年的山林执照，以证明2010年颁发的林权证是错误的。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决定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对第三、四、五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请示报告不是认定事实的证据和依据，不属于证据，该请示报告里说明登记的时候是村民自愿提供的原来的林权证。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1983年的执照与2010、2011年颁发的林权证没有冲突，且程序合法，所签订的协议书也不存在法律规定可撤销的情形。对第七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说明没有出具说明人的签字、盖章，只加盖了陂下村委会的章，村委会也无法证明林权证是否错误。对第八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首先对几份调查笔录有异议，几份调查笔录里包括了被告和两第三人村小组组长的调查笔录，明显与其之前达成的调解协议签字的内容不一致，这不属于证据，是当事人陈述；对村支部书记曾佑跃、揭茂生调查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两人均参加了2010年的踏界和签协议，当时签协议该两人都是自愿签字，并不存在认识错误或者被人胁迫的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单凭几份调查笔录和当事人的出尔反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林业工作站的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说明没有出具说明负责人的签字，且该说明存在涂改；对现场勾图的三性均有异议，两个第三人为了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在原告没有参与的情况下自行作出的勾图就此认定事实是违法的；对送达回证的合法性有异议，对方通知我方调解，我方未参加调解并不视为放弃了听证等权利，调解也可以证明2014年第三人等去踏界，被告作出决定不能证明原来的发证是错误的；第八组证据中所有的参加人在2010、2011年现场签协议都在场，共同进行的界定并且达成协议，自己否认自己是不合理的。对第九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均不能证明本案三本林权证发证错误。第三人丁塘下组和抱薮下组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对原告提交的一份行政裁定书，被告、第三人丁塘下组和抱薮下组均没有异议。
对第三人丁塘下组和抱薮下组提交的1983年的山林执照，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2010年颁发的林权证错误。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一份证据，被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可以证实被告的主体资格，予以采信；证据2，是涉案的审查对象，不属于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5，只能证明第三人丁塘下组对林权提出了异议，小布镇政府和宁都县林业局进行过调查，对其他事实不予认定；证据6，被诉行政行为并无涉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的效力问题，故不予认定；证据7和8，因被告未依照《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调处，故被告取得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第三人丁塘下组和抱薮下组提交的一份证据，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原告三古其组向宁都县小布镇陂下村委会、小布镇人民政府就小地名为“倒斜坑”的山场提出林权纠纷调解申请。2010年8月12日，小布镇人民政府和陂下村委会组织原告三古其组、第三人丁塘下组进行调解，并到争议山场现场踏界。当日，三古其组和丁塘下组签订了《协议书》，就山场的权属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向宁都县林业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分别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书》。2010年9月28日，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分别向三古其组、丁塘下组核发了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2010）第210XXXX005号林权证。其中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林权证载明：山场小地名为里倒斜坑，面积301.6亩，四至为东靠布头一组以洪水坑山背分水为界、南靠丁塘下组山以进坑左边梨咀山两边山背分水为界、西靠本组山以半岭横路为界、北靠抱薮下组山以半岭横路为界。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5号林权证载明：山场小地名为外倒斜坑，面积443.5亩，四至为东靠布头组山以竹窝槽中心嵊分水为界、南靠东坑寨的山以燕子岩山背分水为界、西靠三古其组山以半岭横路为界、北靠三古其组以进坑左边梨咀山两边山背分水为界。2011年1月19日，原告三古其组与第三人抱薮下组签订了《山林纠纷调解协议书》，对小地名为“半岭”和“上半岭”争议山场的权属达成一致意见。同日，第三人抱薮下组向宁都县林业局提出林权登记申请，并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书》。2011年5月25日，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向抱薮下组核发了宁都县林证字（2011）第210XXXX013号林权证。该证载明：山场小地名为上半岭，面积412.2亩，四至为东至上半岭的横路以上、南至海拔830米至1150米的直窝心为界、西至永丰县大山脊分水为界、北至风江坪洪水坑大山脊分水为界。
2014年4月16日，第三人丁塘下组向宁都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对上述林权提出异议，认为当时的指界人指界错误，勾图员勾图错误，要求撤销上述三本林权证、重新划定山林界址和重新发证。2014年4月17日，宁都县林业局组织三古其组、丁塘下组、小布镇人民政府和陂下村委会相关人员重新对“倒斜坑”、“上半岭”山场进行勘测，并制作现场勘查图（但三古其组中途退出勘查且未在现场勘查图上签名），认为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2010）第210XXXX005号、（2011）第210XXXX013号林权证的四至界址和面积均存在错误。2014年8月4日，宁都县林业局遂向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建议撤销上述三本林权证。2017年4月18日，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作出宁府撤字[2017]1号《关于撤销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2010）第210XXXX005号、（2011）第210XXXX013号林权证的决定》，认为上述三本林权证载明的四至界址和面积，经重新勘测核实确实存在错误，决定撤销上述三本林权证，由宁都县不动产登记局依法重新办理林权登记。原告三古其组不服该撤销决定，向于都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被告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没有管辖权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三古其组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撤证决定。
本院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山林权属争议发生在县内的，当事人可向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提出调处申请；县级林业主管部门应当在收到申请书之日起15日内决定是否受理；决定受理的，应当在决定受理之日起5日内将申请书副本发送对方当事人，当事人应当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个月内提交答辩书和证据材料，逾期不答辩又不说明理由的，不影响作出处理决定；对受理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当先行调解，调解无效的，负责调处的人民政府应当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第三人丁塘下组对其与三古其组、抱薮下组之间相邻的山林界址存有异议，属于山林权属争议，应当依照上述法规规定的程序进行处理。但被告收到第三人丁塘下组的申请书后，没有作出受理决定，没有向原告三古其组和第三人抱薮下组送达申请书副本，也没有通知当事人进行答辩和提交证据，被告的调处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法规规定。被告在违反上述调处程序的情况下，采用原告三古其组没有签名认可的勘测结果作出处理决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由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因此，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涉案决定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宁府撤字[2017]1号《关于撤销宁都县林证字（2010）第210XXXX009号、（2010）第210XXXX005号、（2011）第210XXXX013号林权证的决定》；
二、就第三人丁塘下组提出的林权争议由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都县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海平
审判员 刘定丰
审判员 周洋发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留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