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8行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杭庆，男，197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委托代理人陈树荣，福建金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杭县环境保护局，住所地：上杭县临江镇振兴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3004113109J。法定代表人刘玉梅。出庭负责人陈利羊，男，汉族，1978年11月2日出生，住上杭县。委托代理人王锦红，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杭庆因与被上诉人上杭县环境保护局环保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杭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树荣，被上诉人上杭县环境保护局的副职负责人陈利羊、委托代理人王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杭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1月10日对邹杭庆作出杭环罚字〔2016〕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8日，我局执法人员会同市环境监察支队，对你堆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1、堆场北侧靠近上杭县恒昌盛生物燃料有限公司外，发现有一涵管置于堆场下，有磷石膏渣冲刷进入涵管的痕迹；2、福建省海西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西铜业公司）生活区污水导排沟贯穿你堆场，导排沟位于海西铜业公司生活区一侧无水排放，该导排沟与堆场（靠近围墙处）截水沟交汇处发现一个排放口，有磷石膏渣冲刷入口的痕迹。鉴于上述事实，上杭县环境保护局认定邹杭庆的行为属于为逃避监管私设暗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责令邹杭庆立即拆除暗管，处8万元罚款。原审查明，2015年11月开始，邹杭庆在上杭县蛟洋镇工业园区华强小区租赁一堆场，用于堆放磷石膏。2016年11月8日，上杭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对该堆场进行检查发现：1、堆场北侧靠近上杭县恒昌盛生物燃料有限公司外有一涵管置于堆场下，有磷石膏渣冲刷进入涵管的痕迹。2、海西铜业公司生活区污水导排沟贯穿该堆场，导排沟位于海西铜业公司生活区一侧无水排放，该导排沟与堆场（靠近围墙处）截水沟交汇处发现一个排放口，有磷石膏渣冲刷入口的痕迹。当日，上杭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污染源现场采样记录表》，邹杭庆签字确认。上杭县环境保护局还对现场进行拍照及录像取证。2016年11月14日，上杭县环境监测站出具杭环监字（2016）179号《监测报告》，报告显示堆场旁崇头溪公路桥上游涵管处氟化物和总磷超标，堆场旁崇头溪公路桥下游涵管处氟化物超标。同日，上杭县环境保护局向邹杭庆送达了该《监测报告》及杭环（中）责改字〔2016〕1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6年11月16日，上杭县环境保护局决定对邹杭庆的违法行为立案登记。2016年12月12日，上杭县环境保护局经集体审议决定对邹杭庆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2016年12月13日，上杭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杭环罚告字〔2016〕53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并送达给邹杭庆。2017年1月10日，上杭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杭环罚字〔2016〕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7年1月12日，该决定书送达给邹杭庆。邹杭庆不服杭环罚字〔2016〕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认为，邹杭庆在庭审过程中对上杭县环境保护局的执法程序没有异议，仅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其私设暗管的事实有异议，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杭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邹杭庆堆场现场检查时发现的导排沟是否可以认定邹杭庆私设暗管的行为。邹杭庆在堆场堆放磷石膏，该物质属于工业固体废渣，化学成分复杂，所含的氟化物、游离磷酸等杂质容易在堆存过程中，由于风蚀、雨蚀等造成大气、水系及土壤的污染。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应做到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保护措施。2016年1月15日及2016年10月11日，邹杭庆因露天堆放磷石膏，未采取有效防范、保护措施，被上杭县环境保护局处以了两次行政处罚。后邹杭庆在堆场中挖掘了二级沉淀池用于收集雨水冲刷磷石膏后的废水。因此，该二级沉淀池应属堆场中建设的规范排放口。邹杭庆作为堆场的负责人，有义务对堆放的磷石膏做好防护措施，确保磷石膏废水应流入已建设好的沉淀池，上杭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发现的导排沟虽不是邹杭庆所挖掘，但该导排沟地势较低，经雨水冲刷，磷石膏渣流入沟中，最终入河造成周边河流氟化物和总磷超标。福建省高院、检察院、公安厅、环保厅《关于办理环境违法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关于不经法定排放口排放污染物的认定。以规避监管为目的，不经法定排放口或未建设规范的排放口，而是利用其他开放式或封闭、半封闭的沟、渠非法排放污染物进入外环境的，无论该沟、渠是否硬化、是否利用隐蔽时段或隐蔽方式排污，均属于‘私设暗管’排放污染物。”因此，邹杭庆的行为应属“私设暗管”的行为。上杭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邹杭庆均有在场并签字确认，执法程序并无不当之处。综上，上杭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杭环罚字〔2016〕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驳回原告邹杭庆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邹杭庆负担。上诉人邹杭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邹杭庆的行为属于“私设暗沟”没有事实依据。为防磷石膏渗漏，上诉人邹杭庆于2016年8月上旬己经在堆场下游做了三个沉淀池，对堆场的磷石膏做了相应的防护措施。上诉人邹杭庆主观上没有利用排水沟非法排放磷石膏渣。被上诉人所称的暗管其实是一排水沟，上诉人邹杭庆是在被上诉人的指引下才知道该处存在这一排水沟，即使在排水沟发现磷石膏渣，也不能证明就是上诉人堆场排放的。2.上杭县环境保护局针对上诉人邹杭庆堆场违法排放污染物的违法行为，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杭环罚字[2016]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针对上诉人的同一违法行为，又作出的杭环罚字[2016]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24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罚”原则。3.上杭县环境保护局作出杭环罚字(2016)53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上杭县环境保护局作出处罚所依据的监测报告，取样程序不合法，案件审查、集体审议程序也不合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即“1、依法撤销被告上杭县环保局作出的杭环罚字(2016)53号行政处罚决定；2、由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上杭县环境保护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邹杭庆的行为属于“私设暗沟”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上诉人作出的杭环罚字[2016]53号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章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随案移送的证据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条第一款、《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杭县环境保护局具有作出本案环境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上杭县环境保护局在现场检查发现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后依法进行调查取证，并依照《环境行政处罚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立案、调查取证、案件审查、告知和听证并依法作出处罚，程序合法。上诉人邹杭庆上诉认为被上诉人上杭县环境保护局取样检测程序不合法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现场取样，上诉人邹杭庆均在场并签字确认，且有现场照片、视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监测报告》等证据证明上杭县环境保护局的取样检测程序系依法进行，故上诉人邹杭庆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邹杭庆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对本案案件审查、集体审议程序不合法，集体讨论笔录系倒签，申请对集体讨论笔录进行鉴定，因其对该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邹杭庆的违法行为是否属于“私设暗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禁止私设暗管或者采取其他规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规定，“严禁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者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本案中上诉人邹杭庆是未经审批私自经营工业固体废物磷石膏渣堆场。涉案磷石膏渣属磷肥工业的固体废弃物，其本身含有渗滤液易污染环境，磷石膏渣经雨水冲刷易溶解，该溶解液和渗滤液未经处理对外排放容易导致水体污染，使水体总磷超标、含氟超标。磷石膏渣的贮存、处置场所的设计和运行须符合《一般工业固体废物贮存、处置场污染控制标准》（GB18599-2001）的环境保护要求，磷石膏渣的贮存、处置场的渗滤液水质等根据法律规定须达标后方可排放。上诉人邹杭庆对其经营的磷石膏渣堆场的磷石膏渣会产生的渗滤液及易经雨水冲刷产生的溶解液须统一收集经处理达标后才能排放是清楚的，其利用现有管道违法排放污染物致水体污染，主观上具有私设暗管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私设暗管的行为。该私设暗管的事实有2016年11月8日制作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污染源现场采样记录表》、《现场照片》、《现场视频》、《调查询问笔录》、《监测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邹杭庆上诉认为其主观上没有故意，客观上没有私设暗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邹杭庆主张本次处罚属于重复处罚问题。上杭县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针对邹杭庆堆场存在堆场未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等措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规定，作出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处1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上诉人邹杭庆在受到上述行政处罚后仍利用现有管道便利私设暗管排放污染物，被上诉人上杭县环境保护局依法对其私设暗管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与前述行政处罚不同，不属于重复处罚，上诉人邹杭庆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上杭县环境保护局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邹杭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邹杭庆的诉讼请求，结论正确，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邹杭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斌审 判 员  许虹菁审 判 员  张文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卢维善书 记 员  杜岳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交通主管部门的海事管理机构对船舶污染水域的防治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国土资源、卫生、建设、农业、渔业等部门以及重要江河、湖泊的流域水资源保护机构，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有关水污染防治实施监督管理。《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四条县级以上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环境行政处罚。经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授权的环境监察机构在授权范围内实施环境行政处罚，适用本办法关于环境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