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知）初字第22472号
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C座二层210-01室。
法定代表人邓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购物中心二期13层。
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焦楠，女，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立斌，男，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80号空港商务园东区5-1,2-501。
法定代表人熊智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鑫，女，未来电视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狐公司）诉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公司）、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电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程，被告小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楠、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飞狐公司诉称，我公司系作品《今夜天使降临》（以下简称《今》剧）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经查证，二被告在未经我公司许可且支付报酬的情况下，通过其共同运营的小米盒子向社会公众非法传播了涉案作品。二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及诉讼支出5000元。
被告小米公司辩称，双方的合作模式是严格按照181号文，一家硬件生产商对应一家集成播控平台，我们是硬件生产商，对应的集成播控平台是ICNTV未来电视，根据181号文规定集成播控平台对整个的运营负责人。
被告未来电视公司辩称，我方是央视网的子公司，央视网给我方授权，我方来运营集成播控平台，我方负责客户端软件，小米负责将这个客户端软件放到小米盒子里面。
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
《今》剧片尾署名“独家网络版权搜狐视频”。
2013年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飞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3年1月29日至2018年8月1日。
（2013）浙杭禹证民字第3415、3456、3955号公证书记载，飞狐公司通过小米公司经营的网站小米科技网www.xiaomi.com，购得小米盒子一个，在公证处打开该盒子连接电视机，并设置好网络参数后，打开ICNTV应用，可以在电视剧栏目下的大陆言情部分寻找2013年电视剧，其中包括本案作品链接，点击该链接后进入该剧的介绍页面，页面显示涉案电视剧导演、演员、剧情介绍等信息，点击选集后下方弹出电视剧集数链接，随机抽取若干集可以完整播放。飞狐公司提交了538.5元高铁车票、314元食宿费发票。
小米公司称，其仅为小米盒子的硬件制造、销售商，所有与信息网络传播有关的行为均由未来电视公司实施。为证明上述主张，小米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未来电视公司与北京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小米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及方式约定，未来电视公司负责互联网电视业务的建设、运营、市场开发、宣传推广及其他商业化经营。未来电视公司提供符合广电总局政策要求的内容分发平台和播出控制平台，将未来电视公司自有提供的和组织集成第三方的节目内容以音视频点播、回放及其他互动应用、增值服务等方式向用户提供服务。小米公司负责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硬件设备的开发设计、产品运营和市场营销等方面的业务，协助未来电视公司完善产品交互设计。双方共识发挥各自优势资源和能力，以联合运营模式开展合作，双方联合运营产品。协议第二条未来电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约定，未来电视公司面向公众用户提供互联网电视业务运营服务，拥有业务运营和管理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视音频及图文节目内容的提供、编排、内容播出控制管理、未来电视公司有EPG设计、制作和管理、交互服务制作和管理、增值业务的制作和管理、用户和用户数据管理、用户行为分析等权利。双方协商决定服务的价格和收费方式。未来电视公司拥有视听类节目内容的终审权、发布权和控制权。协议第三条小米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小米公司面向大众消费者销售本协议范围内的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负责市场宣传，营销推广，物流库存和售后服务等。小米公司积极配合未来电视公司及其技术合作伙伴进行终端软件移植、技术平台的对接和网络的搭建，并给予未来电视公司必要的支持和配合调试。终端产品的认证、视听内容传输、播放、EPG展现等功能由未来电视公司提供，该软件模块升级管理由双方共同负责。2.小米公司提出，其与未来电视公司合作系基于广电总局颁发的《〈持有互联网电视牌照机构运营管理要求〉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由节目集成和播出系统、EPG管理系统、客户端管理系统、计费系统、DRM数字版权保护系统等主要功能系统完整组成，互联网电视集成机构对所建集成平台应当独家拥有资产控制权和运营权、管理权。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只能选择连接广电总局批准的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机构设立的合法内容服务平台，在提供接入服务前，互联网电视集成机构应对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平台的合法性进行审核检查。飞狐公司对该通知内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小米公司仍应对小米盒子连接的播控平台进行著作权审查。3.广电总局于2013年2月19日作出《关于同意中国网络电视台增加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编号的批复》载明，与小米公司合作的互联网电视机顶盒产品，中国网络电视台还要做到从芯片、底层管理系统到所有内容接入的完全掌控。4.未来电视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出具《关于：“小米盒子”所涉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表明未来电视公司是中国网络电视台（CNTV）旗下的子公司，以广电总局批准的“中国互联网电视”为呼号，进行互联网电视业务运营。小米公司严格遵照国家政策的强制性规定，销售出的小米盒子中没有预置任何内容，内容由未来电视公司单方、全权负责审查后，通过集成播控平台和网络直接提供给最终用户。在未来电视公司与小米公司的合作中，双方均严格遵守广电总局的规定，即小米盒子唯一、无选择地映射播出由未来电视公司提供所有的音视频内容；未来电视公司负责审查小米盒子播出的所有音视频内容是否符合相应的内容管理、版权管理要求，小米公司无审查、影响播出内容的权利。未来电视公司自愿对小米盒子播放内容所引发的法律纠纷承担全部责任。小米公司还提交了涉案软件的运行界面，证明所有作品均为未来电视提供，广电总局为小米公司发放了合法销售的广电序列号。
未来电视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飞狐公司《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双方约定飞狐公司统一在合同有效期内，提供拥有合法互联网电视播出版权的节目内容在未来电视公司运营的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上使用，为未来电视公司的互联网电视用户提供试听内容服务，未来电视公司享有飞狐公司提供的视听节目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飞狐公司有权自主决定在本协议下提供节目内容及数量，具体节目内容以经过飞狐公司以邮件、传真或纸质文本等形式确认的节目列表为准。为避免歧义，飞狐公司不作任何明示或默示保证，包括但不限于：节目数量保证、节目更新频率保证及次数保证。合作期限为1年，以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若合作期满双方有意续约，于协议期满前30日内提出，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协议。未来电视公司签署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飞狐公司签署日期为2013年8月30日。
庭审中，飞狐公司称二被告已经停止播放涉案电视剧，故不再主张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飞狐公司提交的音像出版光盘、公证书、授权书、发票，小米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持有互联网电视牌照机构运营管理要求〉的通知》、《关于同意中国网络电视台增加互联网电视客户端编号的批复》、情况说明、界面截图，未来电视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涉案《今》剧署名情况，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该剧的独家信息网络权，此后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将该权利授予飞狐公司，故飞狐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除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今》剧。
未来电视公司提交的其与飞狐公司的合作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飞狐公司基于未来电视公司的作品授权应以授权节目列表为准，且未来电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本院认为未来电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权使用涉案作品。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未来电视公司在其经营的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上提供涉案影片在线播放服务，使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应当取得涉案影片著作权人的许可。
未来电视公司作为目前经广电总局批准的为数不多的互联网电视平台商之一，系通过行政机关授权而非一般市场竞争取得开展互联网电视业务的权利，未来电视公司在其平台上向用户提供涉案影片点播服务，必然影响相关著作权人的权利，也影响与其合作的服务商的利益。因此，未来电视公司应对其平台上使用的他人作品负有更严格的审查义务，才能有效地维护著作权人的利益，并确保与平台合作的服务商业务顺利开展。未来电视公司的涉案行为主观过错明显，侵害了飞狐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本案中，根据小米公司与未来电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小米公司与未来电视公司以联合运营模式开展合作，双方联合运营产品，共同负责相关软件模块升级管理，协商决定服务的价格和收费方式，共享收益。对于未来电视公司通过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侵害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小米公司应当与未来电视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对小米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小米公司、未来电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被告双方未能提交实际损失或者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小米公司、未来电视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对飞狐公司的主张不再全额支持。飞狐公司主张维权的诉讼维权支出合理部分，本院一并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二万五千元；
二、驳回原告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二十五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郭振华
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
人民陪审员 刘 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范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