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越民初字第4385号
原告凌某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孔天熹、陈慧红，浙江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凌某乙。
被告凌某丙。
被告凌某丁。
被告凌某戊。
被告凌某己。
被告凌某庚。
上述六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凌国良、庞佳轶，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凌某甲与被告凌某乙、凌某丙、凌某丁、凌某戊、凌某己、凌某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赵钦宇独任审判，于2014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6月24日、9月30日、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某甲、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凌国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孔天熹到庭参加第1、2、3、4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惠红到庭参加第5次庭审，被告代理人庞佳轶到庭参加第1、3、4、5次庭审。本案庭外和解时间为5个月，鉴定时间为2014年7月8日至9月16日、2015年2月3日至4月13日，经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凌某甲诉称：被继承人凌福林与张茶花系夫妻，婚后生育七个子女，即原、被告七人。因被继承人所在的西畈村实施改造拆迁，2001年1月，被继承人凌福林与张茶花根据绍兴市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取得了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街道西畈公寓3幢207室建筑面积44.34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一套和面积为8.4平方米的车棚一个，该房屋及车棚均登记在被继承人凌福林名下。上述房屋及车棚的补差价款43831.92元由原告支付。2001年1月30日，被继承人凌福林与张茶花立下遗嘱，将西畈公寓3幢207室的房屋及车棚指定由原告继承。2001年11月20日，被继承人凌福林被死亡注销。××××年××月××日，被继承人张茶花被死亡注销。嗣后，原告依据二被继承人所立遗嘱请求有关部门将讼争房屋及车棚的户名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时遭六被告阻扰。对此，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街道西畈居委会和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稽山派出所多次出面调解未果。原告认为，二被继承人所立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应属合法、有效，讼争房屋及车棚应归原告继承所有。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坐落于绍兴市越城区蕺山街道西畈公寓3幢207室的房屋及车棚归原告继承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凌某乙、凌某丙、凌某丁、凌某戊、凌某己、凌某庚辩称：1、本案讼争房产系被继承人凌福林、张茶花基于拆迁安置政策取得，系二人合法财产，二人死亡后系遗产。2、原告声称本案讼争房产补价款由其支付，与事实不符，该补差款大部分系由被继承人用自己存款支付，部分补差款由部分被告共同出资。3、被继承人生前根本没有留下遗嘱，原告所谓的遗嘱均系其一手伪造，以欺骗的方式骗取所谓的“证明人”签字，并自编自导自演一出所谓的被继承人张茶花的视频遗嘱。4、原告凌某甲在母亲张茶花中风失语后不尽孝道，阻扰弟、妹为张茶花治病；在张茶花去世后，侵吞张茶花存款和亲友白礼，又未按风俗为母办理“五七”；伪造遗嘱意图独吞遗产，在社区中中伤、诋毁弟、妹声誉。5、社区、派出所也曾应原告凌某甲的要求出面调解，但在被告应社区主任凌仁夫的通知到场后，原告凌某甲却又拒绝参与调解。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按照继承法规定，在遗产分配时对其应不分或少分遗产份额。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旧村改造拆迁安置方案1份、绍兴经济拆迁户补偿安置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西畈村安置房情况表1份，要证明被继承人凌福林与张茶根据绍兴经济开发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取得了诉争房屋及车棚，该房屋及车棚均登记在被继承人凌福林名下。六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2、收款收据1份，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款凭条1份，要证明原告支付诉争房屋及车棚的补差价款43831.92元。六被告质证认为，对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充分证明该补价差款就是由凌福林支付的，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对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该证据单上没有银行签章，无法显示付款双方的主体资格。
3、遗嘱1份，要证明2001年1月30日，被继承人立下遗嘱，将诉争房屋有车棚指定由原告继承。六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份遗嘱上的凌某辛、村委签章均是在2009年左右签的，不是在2001年签的，更不是在被继承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的，而且是原告自行打印好后要求村委会盖章的，去盖章的时候凌福林已经去世，张茶花是不识字的。该遗嘱不是自书遗嘱，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
4、视听资料1份，要证明诉争房屋及车棚的补差价款由原告支付、诉争房屋及车棚由原告一人继承。六被告质证认为，从视频可以看到张茶花和原告穿的是厚衣服，但6月9日是夏天，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张茶花是文盲，中间的很多话是说不出来的，中间的“应该”是她不会用的。视频很明显是有人教唆学会的，明显在背台词。中间讲的话像是在问对面的人说的对不对。在31秒的时候有一个跳帧，是被剪切过的。色差有差异，31秒前后中间缺乏脸转过去的连贯性。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资料不应该采信，不是张茶花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视频资料中原告凌某甲本人在场，该视频资料如果作为证人证言，张茶花已经去世不能当庭作证。如果原告认为是遗嘱，不能作为遗嘱使用。凌某甲坐在边上影响张茶花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该视频资料不是真实的，也不具有合法性。
5、证明2份，要证明被继承人分别于2001年11月20日、××××年××月××日被死亡注销，原、被告系被继承人所生子女的事实。六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死亡注销是真实的，但死亡时间不是这个时间，凌福林死亡时间是2001年2月13日或14日，张茶花的死亡时间是2011年10月1日。
6、遗嘱1份，要证明被继承人将诉争房屋及车棚指定由原告继承。六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材料不属代书遗嘱的要件，吴某不能作为遗嘱的代书人和见证人。该材料是原告伪造而成，当时是凌双嘉叫了吴某到屋内，凌某甲要求吴某按其口述内容书写，且拿着凌福林的手在纸上摁手印的，但吴某未在遗嘱上签名。打印的遗嘱相互印证两份材料是伪造而成。
7、补充说明1份，要证明康乐园出具的证明不真实，而且不存在原告不给母亲治疗情况。六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该材料应由证人出庭作证，需要说明的是该补充说明如是真实的，被告提供的康乐园的证明恰恰也是真实的，被告未否认原告与各被告赡养老人的事实。
8、证明1份，要证明原告支付补价差价43831.92元。六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关于公民是否有曾用名或别名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王志兴确为西畈居委会居民，但其无任何曾用名或别名。其次关于开户信息的证明应由开户行出具，居委会无法证明该开户信息及存款凭证的真实性。从该证明的行文可以看出是凌某甲自行打印去盖章的。从银行业务规则角度分析，不可能把王志兴的开户名登记为王志。
9、业务凭证4份，要证明原告从2008年开始为母亲缴纳相关医保费用的事实。六被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10、门诊收费收据22份，要证明原告母亲的治疗费均是原告支付，且原告一直在照顾其母亲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凌某乙、凌某丙、凌某丁、凌某戊、凌某己、凌某庚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1、电话录音2份（余建荣、金张庆），要证明两证明人承认遗嘱见证人中的签名是事后单独签的，原告提供的遗嘱系伪造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余建荣的录音资料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余建荣不能证明其在签字时被继承人是否在世，但被告的资料串改了原意，恰能证明两被继承人将诉争房屋及车棚交给原告的事实。金张庆的录音资料不能要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能证明金张庆的签字表示了两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表示死后诉争房屋及车棚由原告继承的事实。
12、西畈居委会主任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要证明原告的遗嘱是伪造的。原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应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
13、凌某辛陈述1份，要证明其签字是事后签的，原告提供的遗嘱是伪造的。原告质证认为，凌某辛的该陈述应属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为准。
14、存款利息单7份，要证明被继承人的生活状况，即被继承人有能力承担当时的房屋补差款。原告质证认为，除加盖公章的商业银行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其他均是手写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无论是否加盖公章，其反映的本金、利息不足以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无法证明其有能力支付相应的补价款4万余元的事实。
15、居委会证明1份，要证明诉争房产的性质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及两被继承人的收入情况、诉争房产的现状。原告质证认为，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在张茶花去世之前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要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处理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
16、收款收据18份、证明1份，要证明张茶花居住在康乐园，张茶花是各继承人共同赡养，原告阻拦六被告为原告治疗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从收款收据的内容来看记载的都是张阿雅，被告应举证证明张阿雅就是张茶花。从收款收据内容也不能证明钱是由各继承人支付的。如按被告的逻辑如张茶花有收入，这个款项其自己也可以支付。证明里面的内容是不真实的。
17、情况说明1份，要证明原告方1月23日出具的证明是凌某甲事前打印好去盖章的，居委会对银行单据的真实性不负责任。原告质证认为，这份证明的内容与2013年12月15日的表述内容相矛盾，2013年12月19日居委会表明遗嘱是凌某甲与张茶花一起去盖章的，至于中国银行单据的内容是否真实同意居委会的意见，由法院判断单据的真实性。
18、居委会证明1份，要证明居委会盖章及之前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进而证明居委会盖章是凌福林去世后张茶花去世前盖章的，居委会盖章不能证明其见证凌福林和张茶花立下遗嘱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形式合法性、章是真实性的没有异议，但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就是时间先后不影响本案中遗嘱内容的合法，包括遗嘱上居委会盖章的真实性。村委证明确有此事所以盖章，不能否认村委对基本事实的证明。
19、证人吴某出庭所作证言1份，要证明原告提交的手书遗嘱是其伪造，系非法的。证人吴某陈述，其为被告凌某戊的丈夫，2001年1月30日的手写遗嘱是其写的，但该遗嘱中“出钱”两个字不是其写的。当时，其与原告、原告之子、凌福林在场，那时凌福林躺在床上已经不会说话了，该遗嘱是原告陈述然后由其书写的，后其读了一下，之后原告之子把凌福林的手拿起来在该纸上盖了手印。当时张茶花是不在场的，其手印是后面盖上去的。被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充分证明原告提交的材料不符合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吴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是被告凌某戊的丈夫。对其陈述的内容部分是可信的，部分不符合常理。可信部分是其表述遗嘱上的内容是其写的，但表示二处不是其写的，如法院认为该二处有可能影响到本案真实性，原告要求鉴定，如果鉴定出来该二处是证人书写的，可以反映刚才证人讲的不符合真实性。不符合常理处是，其反映写好后再读给其丈人听，听了以后再盖手印，其表述是原告的儿子硬盖上去的，证人为什么要读给丈人听，因为是丈人的要求所以要读。如果是原告的意思，不可能读给丈人听。原告认为有些表述里恰恰能证明当时的材料是凌福林、张茶花表述证人记录的。其陈述张茶花在吃晚饭的时候不在场，原告认为不符合常理。其认为当时有原告的儿子在场，而且是原告的儿子硬将手印盖上去的，该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
20、证人凌某辛出庭所作证言1份，要证明原告提供的打印遗嘱上面证明人的签名是由原告单独向各证明人要求签字的，进而证明打印件遗嘱各证明人并非验证凌福林及张茶花现场遗嘱。证人凌某辛陈述，其与原、被告均为堂兄弟关系，打印件遗嘱上签字确系其所签，是在张茶花去世前一两年原告让其签的，当时只有其与原告二人，原告跟其说“房子是他买的，其他人都不要，领房产证要证明，所以让其签名”，但其并不知道房子是原告买的，凌福林和张茶花在世时未在其处提过立遗嘱的事情。被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原告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明确回答原告，证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遗嘱内容其是看清楚的，有完全行为人在看懂意思后签名，其法律后果是自知的。只有另外一种情况他会签名，就是强迫。证人明确表述房屋是原告购买的，原告的姐妹也是这么说，这可以证明房屋是原告购买的。至于时间先后，在遗嘱中其作为证明人的角色，不影响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
21、根据被告申请鉴定，本院向原、被告出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2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的第二项没有异议，第一项中30秒后可能存在不连续录制现象。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第30秒后存在跳变现象，这存在明显的剪辑现象；该文件的修改创建时间是在2013年12月19日，该时间本案已经起诉，故如果该光盘是在该时间内形成的，即可能说明系伪造的光盘。
22、根据原告申请评估，本院向原、被告出示绍世法鉴房估字（2015）第0304号评估报告。原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评估报告程序违法，系原告方单方委托对评估机构的选定，并没有询问被告的意见，根据原告的诉请并不存在需要评估补偿的问题。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5、21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的收款收据、4、6、9、10、11、15、16、17、1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款凭条因未加盖银行印章，且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系打印遗嘱，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1、13、19，本院认为该证据中证明人系事后补签，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待证事实，故不予认定；证据7、8实系证人证言，原告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且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证据12系证人证言，被告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且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结合证据20，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中加盖印章的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9的证人证言将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20的证人证言所陈述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2，因原告申请评估时要求评估机构由法院依法指定，故本院未组织双方协商确定评估机构，被告认为评估程序违法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予以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父亲凌福林（1918年11月27日出生，户籍于2001年11月20日死亡注销）与母亲张茶花（1923年1月12日出生，户籍于××××年××月××日死亡注销）生前生育四子三女，即原告凌某甲、被告凌某乙、凌某丙、凌某丁、凌某戊、凌某己、凌某庚。
2001年1月10日，根据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街道旧村改造拆迁安置方案，凌福林与张茶花可安置面积为44.34平方米的房屋一套，并支付补差价款43831.92元。2001年1月22日，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街道西畈居委会代收安置房补差款43831.92元，并出具缴款人为凌福林的收款收据一张。2001年1月30日，被告凌某戊之夫吴某代书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绍兴市稽山街道西畈居委会因农村旧房改造拆迁，西畈居民凌福林、其妻张茶花，因我们两老无住房又无金钱，现有长子凌某甲为表孝心解决两老住房。特向村委申请为我两老购买住房一套，西畈公寓三幢207室供我两老居到百年寿终，产权归长子凌某甲所有。兄弟有争恐后无凭。特立此照为凭。立照人凌福林、张茶花。该遗嘱中立照人凌福林处留有凌福林本人手印。
经查，原告提供打印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因农村旧房改造拆迁，西畈居民凌福林及其妻张茶花，因我们两老无住房，又无金钱。现有长子凌某甲为表孝心解决两老住房，特向村委告知，由凌某甲买住房壹套，西畈公寓3幢207室，供我两老居到百年寿终，产权归长子凌某甲所有，兄弟有争，恐后无凭。特立此照为凭。立照人：凌福林、张茶花。公元二〇〇一年一月三十日。该打印遗嘱由证明人凌某辛、金张庆、余建荣签名，同时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街道西畈居委会盖章同意立照人、证明人的意见。同时查明，证明人凌某辛、金张庆、余建荣并未在被继承人立遗嘱的现场，该证明人签字均系事后所签。凌仁夫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打印遗嘱中的绍兴市越城区稽山街道西畈居委会的印章系其所盖，对于凌福林是否有立遗嘱其并不清楚，其是看到遗嘱上有证明人签字，于是盖了公章。
原告提供张茶花的视频影像资料一份，在该影像资料中张茶花口述：“我住在西畈，房子没有，凌某甲买的，40个头，3幢207，应该是双喜得的，就这些（系0-30秒内口述的内容）。住着的房子送给大儿子（系31-35秒口述的内容）。”被告对该视频是否经过剪辑、是否为原始载体有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光盘内存储的文件名为“视频.mpg”的视频文件第30秒检见跳变痕迹，不是连续录制的视频；该视频第“0-30”秒内（跳变痕迹出现前）记录的内容为连续内容。2、基于现有检材条件，不能确定送检光盘是否为上述“视频.mpg”文件的原始载体。
另根据原告凌某甲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绍兴市世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绍兴市西畈公寓3幢207室房屋及车棚进行评估，市场价值为32298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遗嘱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本案中，原告提供的由吴某代书的手写遗嘱及事后的打印遗嘱均属于代书遗嘱范畴，但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上述两份遗嘱均无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且打印遗嘱中的证明人签名亦为事后补签，其对立遗嘱的过程并不知晓，故上述两份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不宜认定为有效。关于原告提供的张茶花的视频，应属于以录音形式所立的遗嘱，该遗嘱亦无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但该遗嘱属于视频影像，能更为客观的反应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鉴定，该视频虽在第30秒检见跳变痕迹，但第“0-30”秒内记录的内容为连续内容，且立遗嘱人张茶花已将其所要表述的内容表达完整，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视频并非张茶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该视频遗嘱可认定系立遗嘱人张茶花的真实意思表示。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遗产的继承分配问题。本案中代书遗嘱的效力虽不宜认定为有效，但根据现有证据，由吴某代书的手写遗嘱中凌福林指纹的真实性亦可以认定。原告认为凌福林的指纹系吴某写完遗嘱后由凌福林本人亲自按捺，被告认为该指纹系原告凌某甲的儿子用凌福林的手指强按上去，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私法自治原则应对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充分保护，不能因遗嘱效力问题而完全否定其真实意思表示，结合吴某代书遗嘱中凌福林的真实指纹及张茶花视频遗嘱中意思表示，对涉案遗产作如下继承分配：由原告凌某甲继承70%的份额，由被告凌某乙、凌某丙、凌某丁、凌某戊、凌某己、凌某庚各继承5%的份额。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遗产的分割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根据本案的遗产情况、继承人所享有的遗产份额情况，从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的角度，本院认为涉案遗产采取折价方式分割处理更为适宜，结合涉案遗产评估价值，本院综合认定涉案遗产，即绍兴市西畈公寓3幢207室房屋及车棚归原告凌某甲继承所有，原告凌某甲应折价支付给被告凌某乙、凌某丙、凌某丁、凌某戊、凌某己、凌某庚每人各16149元。关于原告主张其支付安置房补差款43831.9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证据，收款收据中的缴款单位为凌福林，且银行储蓄存款凭条中银行未予以盖章确认，同时亦无法证明汇款人为凌某甲，汇款用途为支付安置房补差款，故原告认为其支付了安置房补偿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认为遗产只需明确产权份额，无需实物分割，同时可参照婚姻法的相关司法解释进行竞价取得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房屋的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因继承人间具有家庭关系且遗产尚未分割，应认定为共同共有，本案实质为共有人对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前提分配具体份额，而非继承权受到侵害，故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绍兴市西畈公寓3幢207室的房屋及车棚归原告凌某甲所有；
二、原告凌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凌某乙、凌某丙、凌某丁、凌某戊、凌某己、凌某庚折价款每人各人民币1614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原告凌某甲负担1777元，由被告凌某乙、凌某丙、凌某丁、凌某戊、凌某己、凌某庚每人各负担690.5元，其中由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鉴定费4000元（被告预交），由被告凌某乙、凌某丙、凌某丁、凌某戊、凌某己、凌某庚负担。评估费2000元（原告凌某甲预交），由原告凌某甲负担602元，由被告凌某乙、凌某丙、凌某丁、凌某戊、凌某己、凌某庚每人各负担233元，其中由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凌某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钦宇
代理审判员 俞颖尔
人民陪审员 万春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黄莹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
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