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杭西商初字第916号
原告：杭州市康桥镇西杨村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杨发兴。
委托代理人：吕思源。
委托代理人：杨立。
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世纪新城支行。
法定代表人：李嬿。
委托代理人：卢燎峰。
委托代理人：徐忠连。
原告杭州市康桥镇西杨村经济合作社诉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世纪新城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吕思源、杨立，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卢燎峰、徐忠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8年7月30日，原告委托工作人员杨立携带开户资料及印章到被告处办理银行开户手续，被告的行长崔岚及客户经理沈磊接待了杨立并发给杨立纪念水杯一只。后杨立将原告的开户资料交与�磊，沈磊表示其会在办好开户手续后交给原告。次日，沈磊将开户确认书交给原告。原告于2008年8月1日将1000万元汇至在被告处开立的账号（80×××01）内。后原告与沈磊联系将该1000万元款项办理定期存款。2008年8月4日，沈磊交给原告已填写好内容的《中国银行单位协定存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原告）基本存款额度为壹仟万元；存款期壹年（2008年8月4日至2009年8月3日）；年利率4.14%，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度末月的20日等，杨立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原告公章。自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沈磊均将每季度的计息通知单送至原告处，原告亦进行了财务入账。2009年5月21日，原告到被告处对账，发现账户余额及利息均不符，且账户内存款早在2008年8月7日就被被告划走995万元，原告遂要求向被告提前支取存款，但被告予以拒绝。原告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开立账户后存入资金，但被告凭沈磊等犯罪分子伪造的协议和印章擅自划走了原告的巨款995万元，现沈磊等人已定罪判刑，本案相关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已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还款付息的法律责任。故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存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80775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1年4月30日，此后自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另行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经本院向原告释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属无效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告仍坚持原诉讼请求。
被告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不成立，原告诉称的存款合同系犯罪分子伪造，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储蓄合同达成合意，本案应按照过错责任来确定双方的责任。2、原告的损失应为995万元，而不是1000万元，该损失主要是由于原告将开户资料特别是印鉴交给非被告工作人员的其他犯罪分子所造成，对此原告负有主要责任。3.本案中的刑事案件已作出了追赃判决，在追赃行为尚未完成的情形下，民事案件应驳回起诉。
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基本情况。
2.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3.沈磊发给杨立的名片及沈磊投保资料。证明沈磊系被告的员工。
4.原告的营业执照、企业法人年检情况、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于2008年7月30日上午向被告递交开户所需资料的具体名称。
5.转帐支票进帐单。证明原告划入被告账户内1000万元的事实。
6.中国银行单位协定存款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存款合同的事实。
7.计息通知单。证明被告每季按时给原告计息的情况。
8.中国银行对帐单。证明2008年9月22日的对账单显示原告的账户类型（单位协议存款）、存款余额（1000万）、计息额（56350元）及地址均正确，另外4张对账单中有3张地址不符，且4张中的帐户类型、存款余额、计息额均不符，而这4张对账单系在2009年5月21日才查取到，这足以证明被告为掩盖2008年8月7日擅自划走原告995万元款项的真相而不发另4张对帐单的情况。
9.公函。证明根据沈磊的要求，原告向被告申请开立人民币一般存款帐户。
10.中国银行人民币单位结算帐户管理协议。证明被告负有依法保障原告资金安全的责任。
11.支票票据行为诚信承诺书。证明原告按被告的规定提交了该承诺书。
12.中国银行开户确认书、开立单位结算帐号申请书。证明原告提交了开户申请，并经被告确认。
13.汇票申请书、银行汇票。证明此件中原告的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杨兴发的私章是伪造的，被告凭此申请汇出了原告款项995万元。
14.对公现金缴存单。证明被告为了掩盖其擅自划走原告款项的行为，以补利息差并以货款为名打入原告帐户5340.23元。
15.预留银行印鉴卡。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预留印鉴卡均系伪造，所显示的联系人、联系电话均与实际不符；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法人公章均与原告的印鉴不同。
16.关于要求提前支取存款的报告。证明原告从被告的对帐单上发现问题后，依法向被告提出提前支付存款的要求，但被被告予以拒绝。
17.（2009）杭西商初字第1761号民事裁定书、（2009）浙杭商终字第143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以前的诉讼情况。
18.（2010）浙杭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相关的犯罪事实已查清，已对沈磊等人定罪判刑，从查清的事实足以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形成存款法律关系，应按照民事法律关系调整。
19.（2011）浙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内容与证据18相同。
20.鲍波平、蒋亦兰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对员工惰于教育，疏于监督，造成为沈磊等人作案大放绿灯的严重后果。
21.帐户修改记录单。证明被告把原告对帐的地址进行改变的情况。
22、茶杯一只。证明原告的工作人员杨立于2008年7月30日到被告处办理开户手续，沈磊及被告的行长崔岚接待办理并发给杨立纪念水杯一只。
上述由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资料是原告于2008年7月31日由犯罪分子姚华军以原告的名义来被告处办理开户手续所提供的资料，并且当时姚华军还携带了原告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可以证明原告将其开户资料交给了姚华军，使得被告在受理时相信了原告的行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款项是为了履行虚假的存款合同而汇入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系犯罪分子伪造的合同，不真实亦不合法，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储蓄合同的合意。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系沈磊等犯罪分子伪造的，是不真实的。证据8中2008年9月22日的对帐单系沈磊伪造；其他四张对帐单无异议，系案发后被告交给原告的，并由被告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公函上原告的公章是犯罪分子伪造的。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其中原告的公章系犯罪分子伪造。对证据12中的开户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系根据犯罪分子提供的原告名义的印章、原告的资料而出具，故该开户确认书是无效的，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且原告提交的开户确认书是复印件，说明原告一直没有索取相关的开户原始文件，原告拿到复印件后没有引起足够的怀疑，原告自身有过错；开立单位结算帐号申请书中原告的公章系犯罪分子伪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系按照预留印鉴进行审查，支付钱款，但原告的预留印鉴已被犯罪分子调换。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单据上显示是货款，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证据15，与预留在被告处的印鉴卡一致，但系犯罪分子伪造。对证据16无异议，被告当即就报案了。对证据17无异议。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的损失是犯罪行为所致，从而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存款关系是不成立的。证据20，仅证明开户手续系鲍波平经办，并未证明开户的过程；蒋亦兰的笔录可以证实开户时是临柜开户的，不存在沈磊代办的事实，开户时由鲍波平、蒋亦兰对开户单位公章、财务专用、法定代表人印章的开户印鉴进行审查；鲍波平在2009年7月30日笔录中虽陈述应通知储户取回印鉴卡，而取回印鉴卡系储户自己的义务，鲍波平笔录可以证明原告的开户不是被告上门开户，而是姚华军拿着原告的营业执照正本以原告的名义开户，鲍波平的该陈述与沈磊的供述是一致的。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单据上显示的地址是犯罪分子开户时代表原告留的地址，可以印证双方之间的储蓄合同没有成立。对证据22的真实性无�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系在2008年7月30日在被告处开户。
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09年9月17日李瑞峰笔录。证明企业要动用这笔款项要告诉村长，原告到被告处办理存款业务系通过季为民、李瑞峰介绍，原告存入的款项是用于李瑞峰归还季为民的钱，不是沈磊的职务行为，该笔录也提到了好处费。
2.2009年6月6日张媛媛笔录。证明沈磊通过李瑞峰给了原告经办人好处费，好处费是12%--15%。
3.2009年9月18日季为民笔录。证明原告与犯罪分子之间有一个高于银行存款利率数倍的回报，存在高息的事实。
4.2009年10月22日沈磊笔录。证明开户的过程，2008年7月30日当天杨立到沈磊处没有带原件，所以当天没有办理开户手续。该节与鲍波平的笔录陈述一致，原告开户成功依据的不是杨立交给沈磊的材料，而是犯罪分子李瑞峰拿来的开户材料。
上述由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证后认为，证据1李瑞峰的陈述不属实，杨立及原告均未拿到任何好处费。证据2张媛媛的陈述亦不属实，不存在有好处费。证据3季伟民的陈述中没有高息和好处费一说，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证据4沈磊的陈述不属实，是原告委派杨立带了开户资料到被告贵宾室办理开户，是杨立在2008年7月30日当着沈磊和被告的行长崔岚的面办理开户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若杨立收取好处费，而刑事判决中并未有认定。
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
1、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3，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证据18、19中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的认定，该些资料在犯罪分子以原告名义到被告处开户时已被犯罪分子伪造。证据5，可以证明原告向沈磊等犯罪分子利用伪造的原告的开户资料在被告处开立的账户80×××01（以下称80×××01账户）汇款1000万元的事实。证据6、7，其中被告印章均系犯罪分子伪造，不具有真实性。证据8，其中2008年9月22日的对账单上被告印章系犯罪分子伪造，不具有真实性；另四张系被告在刑事案件案发后出具给原告，予以认定。证据9，其中原告的公章系犯罪分子伪造，不具有真实性。证据10、11中原告的公章均系犯罪分子伪造，不具有真实性。证据12，其中开户确认书系沈磊等犯罪分子利用伪造的原告的开户资料到被告处开户后所形成，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原、被告之间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开立单位结算帐号申请书中原告的公章系犯罪分子伪造，不具有真实性。证据13，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系沈磊等犯罪分子利用伪造的原告印鉴通过被告将80×××01账户内存款995万元划走，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据15，系沈磊等犯罪分子伪造并预留在被告处的印鉴。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7、18、19予以认定。证据20，系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依职权所制作的笔录，予以认定，有关案件事实的认定应以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对证据21、2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3、4，均系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依职权所制作的笔录，予以认定，有关案件事实的认定应以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为准。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沈磊系被告的客户经理。2008年7月，沈磊通过其同伙李瑞峰与原告的工作人员杨立联系，采取支付高额利息的方法诱使原告到被告处开户并存款。在杨立将原告的开户资料交给沈磊后，沈磊伙同李瑞峰私刻了原告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章，并指使同伙姚华军用伪造的原告印章制作的印鉴卡等开户资料，于2008年7月31日通过被告的工作人员鲍波平办理在被告处开立了账号为80×××01的账户，账户性质为一般存款户。其中沈磊以原告名义用伪造的原告的公章出具给被告的申请开立账户的公函出具时间在2008年7月31日、被告的上级银行中国银行杭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复审盖章在2008年8月1日；以原告名义用伪造的原告公章与被告签订的《中国银行人民币单位结算账户管理协议》显示签订日期为2008年7月31日、被告的上级银行中国银行杭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复审盖章在2008年年8月1日；以原告名义用伪造的原告公章出具的《支票票据行为诚信承诺书》显示被告的上级银行中国银行杭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复审盖章在2008年8月1日；印鉴卡显示启用日期为2008年8月6日；开户确认书显示开户日期为2008年7月31日。沈磊等犯罪分子并伪造了被告的业务公章与原告于2008年8月4日签订一份《中国银行单位协定存款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开立80×××01账户，以此账户办理协定存款业务，存款额度为1000万元，年利率4.14%，按季结息，合同有效期自2008年8月4日至2009年8月3日止。2008年8月1日，原告在80×××01的账户存入1000万元。2008年8月7日，沈磊等人使用伪造的原告印章，以原告名义，通过开具汇票的方式将80×××01账户内的存款995万元划出，用于填补资金漏洞、支付高额利息和好处费等。截至2009年3月23日，80×××01账户内存款金额仅为56489.07元。沈磊等犯罪分子共骗取原告存入80×××01账户内的资金995万元，至今未归还。
2010年12月21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浙杭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沈磊等犯罪分子于2008年5月至2009年4月间，以拉存款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诱使�马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省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大华瑞经贸有限公司、杭州康桥镇西杨村经济合作社、浙江省公安厅新闻传媒中心、杭州我爱我家房屋租赁有限公司、浙江江日广告公司、杭州康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浙ＸＸ商控股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玫瑰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平安时报社等被害单位到中国银行杭州世纪新城支行、中国民生银行杭州西湖支行、中国光大银行杭州钱江支行开户并存款。沈磊以银行工作人员身份或指使他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代办开户为名骗取被害单位开户资料和预留银行印鉴卡，并伪造了被害单位的印章。后在开户过程中将被害单位的预留银行印鉴卡调换成以伪造的印章制作的印鉴卡。在被害单位存款入账后，沈磊等人即以被害单位名义，使用伪造的印章，通过开具汇票、本票、支票或汇款凭证等方式将共计2.1亿余元人民币存款划出，将上述钱款用于填补先前的资金漏洞、支付高额利息和好处费、放款赚取利差、个人使用及挥霍等。至案发时，造成被害单位损失共计人民币7630余万元。其中认定沈磊伙同李瑞峰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以开具汇票等方式骗取本案原告存入被告处的995万元，至今未归还。沈磊之妻张媛媛及葛忠伟、舒俊毅、毛盛、胡建平、姚华军在明知沈磊用上述手段进行诈骗的情况下仍予以帮助。其中沈磊在共同票据诈骗犯罪、金融凭证诈骗犯罪中系主犯，以沈磊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判决已依法扣押的赃款赃物均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同时责令沈磊等七名犯罪分子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宣判后，因同案犯舒俊毅等人不服，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1日作出（2011）浙刑二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1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原告领回退赃款1864266元，但原告认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系被告而非原告，故拒绝领取退赃款。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委托开户的意思表示真实。沈磊是被告的客户经理，原告将开户资料复印件交给沈磊后，沈磊指使同伙到被告处办理了开户手续，在开户后原告将1000万元款项打入在被告处的帐户内，被告收取了该款项，故原、被告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但沈磊系利用伪造的原告的开户资料尤其是印鉴卡在被告处开立帐户，被告在误以为开户资料是真实的情况下作出了接受开户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与被告订�储蓄合同的意思表示均系双方受欺骗而作出。同时沈磊等犯罪分子私刻印章用以欺骗原告与被告，并以开具汇票凭证形式骗取存款，其开户及转账的行为系为进行票据诈骗及金融凭证诈骗犯罪而实施，该行为已为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确认为犯罪行为，因此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应属无效。现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合同无效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告仍坚持原诉讼请求，故原告基于合同有效向被告主张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杭州市康桥镇西杨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647元，由杭州市康桥镇西杨村经济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理处。
审 判 长 陈雪梅
人民陪审员 范皖生
人民陪审员 王 皓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