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祝塘祝达轧辊厂，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祝塘镇文林环南路21-1号，组织机构代码L3512957-9。经营者：孙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杨辉，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金卡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力源物流城金属加工B区68、69号，注册号440681000166628。法定代表人：何敬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子彬，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孙操，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杨辉，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祝塘祝达轧辊厂（以下简称祝达轧辊厂）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金卡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卡公司）、原审原告孙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9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祝达轧辊厂及原审原告孙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杨辉，被上诉人金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子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达轧辊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金卡公司立即向祝达轧辊厂支付货款765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金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祝达轧辊厂于2015年6月30日向金卡公司供应轧辊一批，轧辊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均已在金卡公司签收的送货单中明确注明。而根据合同法，只要交易双方就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达成一致，合同就宣告成立。据此，祝达轧辊厂将货物送给金卡公司并经过金卡公司签收，就已经意味着合同成立，双方的合同关系确立。这是案件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不顾案件的基本事实，反而仅凭金卡公司当庭提出的其对价款有异议，就推断出双方没有达成合意这一所谓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金卡公司收到货物后，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即使在金卡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敬忠与祝达轧辊厂联系的微信里面，也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金卡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签收货物，一直到发现其微信被拉入黑名单，均从来没有对祝达轧辊厂的货物提出任何异议。如果双方对单价没有达成一致，金卡公司怎么会从来不提出异议。其次，金卡公司自己都已经在答辩状里说到“试用”的事情，而祝达轧辊厂起诉状及其他证据材料从来没有涉及到“试用”的字眼，如果该批货物不是祝达轧辊厂供应给金卡公司试用的话，金卡公司如何会说出“试用”二字。金卡公司能够说出“试用”二字，也使祝达轧辊厂一审开庭时回答法官关于为何本案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只有送货单时告诉法官“因为只是试用才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这一回答得到了印证。再次，金卡公司庭审时一开始称从来没有与祝达轧辊厂发生生意往来，答辩状又称不知道祝达轧辊厂这家单位，又称并未核实过祝达轧辊厂这家单位是否存在，但祝达轧辊厂举出证据证明双方曾于2013年有过交易，金卡公司才被迫确认双方早于2013年有过交易的事实，这清楚地表明金卡公司不顾客观事实的态度。但一审法官却认为金卡公司的陈述较为可信，非常荒谬。二、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真相的推理纯粹是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推理结果背离事实，谬以千里。首先，送货单关于轧辊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非常明确，没有任何模糊的地方。这已经证明了合同关系的成立。而微信内容关于合作方案的陈述，应该注意其中的重点，即压延厂（即买方）必须“把废辊给我们作为我们的利润，或者废辊自己卖掉给我们每吨1千元利润，450元运费”，也就是说这种方式是完全不管产品质量的销售方式，不管是否因质量问题产生废辊，买方均不能提出质量的异议，卖方也不受理质量异议。另外，还需货到付款。而正是由于质量异议的条件异常苛刻，所以单价才降到成本价每吨17000元（含1000元利润或者用过的废辊退回卖方）。也正是因为单价非常低，所以双方才协商由金卡公司先试用，质量好的话金卡公司才放心以这种方式交易。这就是本案所谓“试用”的由来。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其中的逻辑关系，只是片面看到价格不同就主观推理为双方连价格都没有谈妥，其错误是显而易见的。其次，关于微信拉黑的问题，更加显出一审法院主观推理的荒谬。很显然，金卡公司收货之后一直拒绝支付货款，毫无诚信可言，其微信好友被拉黑不难理解。从金卡公司提供的微信对话记录看，其自收到货物后从未对该次交易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就其应该履行的支付货款义务做过任何的说明，就好像其收了这批货物之后跟他没有关系一样。祝达轧辊厂员工追讨无果，便打算通过诉讼途径追索货款，2015年9月19日即找到承运方收集证据，同时愤而拉黑何敬忠是再正常不过的。再次，一审法院关于供货数量的推理过程更加荒谬可笑。一台压延机一次只需要2根轧辊或许没错，但这2根轧无法永久使用。轧辊是用于压延不锈钢的，其工作强度和压力使轧辊不耐使用容易爆裂，必须购买一批用于更换，且金卡公司工厂并非只有一台压延机。因此金卡公司购买的31根轧辊在数量上是合理的。可见一审法院推理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推理结果非常荒谬。第四，祝达轧辊厂与金卡公司从2013年有过交易，2014年没有交易，2015年年初3月即与金卡公司联系业务，这难道被法律所不允许？2015年3月刚刚过完农历新年没多久，业务员就联系金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并非放弃市场，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说的“即使对方有意继续合作也不继续合作”。另外，祝达轧辊厂2014年的市场重点在北方市场，这也与一审法院认为“放弃与金卡公司的合作关系”不是等同关系，本次交易已经证明祝达轧辊厂没有放弃金卡公司的合作关系。本次交易正是因为双方在之前有过合作关系，存在良好的信任基础，才通过电话、微信方式谈妥了本次交易，并由祝达轧辊厂将货物送达金卡公司处，而不是费力地由祝达轧辊厂的员工从江苏跑到千里之外的佛山签订正式合同才进行交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推理完全不顾客观事实，完全凭借主观臆断进行推理，推理过程及结果荒谬可笑，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审判决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为维护合法权益，祝达轧辊厂遂提起本案上诉。金卡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祝达轧辊厂所提出的事实及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是自2015年3月27日祝达轧辊厂方业务人员孙跃进向金卡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敬忠发出销售轧辊要约邀请后，金卡公司方法定代表人何敬忠与祝达轧辊厂方业务人员孙跃进之间曾就轧辊销售业务进行过断断续续磋商的过程起直至2015年7月3日祝达轧辊厂发货到金卡公司止，双方从未就案涉货物签订、达成、落实、最终一致过有关案涉货物的买卖合意；祝达轧辊厂的送货行为事前从未进入到过双方合意一致并得到金卡公司确认的程序，事后亦始终未得到过金卡公司的追认，祝达轧辊厂亦不能提供能支持其主张的事实证据；因此，祝达轧辊厂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达成一致”“向金卡公司供应轧辊一批”的说辞是在扭曲事实、偷换概念。祝达轧辊厂所谓的“祝达轧辊厂将货物送给金卡公司并经过祝达轧辊厂签收就已经意味着合同成立，双方的合同关系确立”的这种说法也是在偷换概念。首先，自2015年3月27日祝达轧辊厂方业务人员孙跃进向金卡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敬忠发出销售轧辊邀约邀请后直至2015年7月3日祝达轧辊厂方案涉货物到达祝达轧辊厂整个过程中，祝达轧辊厂方与金卡公司之间，仅仅是祝达轧辊厂方业务人员孙跃进与金卡公司方何敬忠两人之间的洽谈接触；祝达轧辊厂所谓的“签收”实际上是祝达轧辊厂通过第三方物流公司寄达金卡公司，由公司职员卢洁华签收；在现实中，凡寄达单位、企业、的物流件、快递、包裹，邮件由公司职员代签收是通行的惯例，该签收行为仅仅代表“代接收”的一种意思表示。祝达轧辊厂仅凭该职员这种物流件签收行为就主张为“祝达轧辊厂将货物送给金卡公司并经过祝达轧辊厂签收就已经意味着合同成立”，完全是在偷换概念，于法无据。将物流公司与金卡公司的公司职员之间的签收手续签等同于祝达轧辊厂与金卡公司之间合同签订、成立的这种上诉主张，简直是荒谬之至。祝达轧辊厂这种意志的本身就已反映其强买强卖、没有商业信誉、没有商业道德的逻辑。如果这种逻辑成立的话，企业的产品不愁销售了。其次，祝达轧辊厂称“金卡公司收到货物后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金卡公司2015年7月3日签收货物，一直到发现其被拉入黑名单，均从来没有对祝达轧辊厂的货物提出任何异议”，祝达轧辊厂同样是在捏造事实。如果这过程金卡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就不会出现微信被拉黑的事情。其事实是祝达轧辊厂方孙跃进在遭到金卡公司何敬忠断然拒绝后，事情无法调和，孙跃进出于某种考虑作出拉黑何敬忠微信的行为。拉黑微信本身不但反映了双方在此事件过程中存在争议，而且是严重争议。在现实中，朋友之间互加微信朋友圈，即使日后感情变淡没什么联系了，出于人与人之间相互尊重原因也不会随便拉黑别人的，作出拉黑微信朋友的行为的那对方算是仇人级别，要么就是有什么特别原因要避开对方。2015年3月27日，祝达轧辊厂业务人员孙跃进与金卡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敬忠互加微信朋友圈，当天互加朋友后孙跃进用微信向何敬忠发出销售轧辊的要约邀请；从微信通信记录可以看出，双方是基于业务原因而作出互相添加微信朋友的行为，2015年7月3日金卡公司职员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签收来自第三方物流公司送达的案涉货物，2015年9月9日何敬忠在用微信向孙跃进发送信息时发现其微信已被对方拉入黑名单。是祝达轧辊厂孙跃进拉黑金卡公司何敬忠的微信，是祝达轧辊厂主动切断金卡公司联系，污蔑金卡公司从未对案涉货物提出任何异议。按常理金卡公司假如拖欠货款成立的话，在金卡公司未付款情况下祝达轧辊厂会一直金卡公司催讨货款，就算出现逃避货款的情况，也应该是金卡公司拉黑祝达轧辊厂而不应该是祝达轧辊厂拉黑金卡公司主动去切断联系。以上种种充分说明祝达轧辊厂在上诉状所谓的“金卡公司于2015年7月3日签收货物，一直到发现其微信被拉入黑名单均从来没有对祝达轧辊厂的货物提出任何异议”是一派胡言。祝达轧辊厂的这种作为是心虚的表现。案涉货物遭到金卡公司拒绝后，祝达轧辊厂先是拉黑微信切断联系，然后在接近2年时间从不联系和上门到金卡公司处理提走案涉货物，现在突然提起诉讼，其中目的用意祝达轧辊厂自己心知肚明。第二，历史上金卡公司从未见面、联系、接触过也从不认识祝达轧辊厂经营者孙操本人，亦未考究过是否有祝达轧辊厂这个单位，自始至终仅仅孙跃进与金卡公司法人代表何敬忠两人在接触洽谈过。本案双方自始至终从未就案涉轧辊签订、达成、落实、并最终确认过任何关于案涉轧辊的供需合意，且至今也未能得到金卡公司的追认，因此本案祝达轧辊厂与金卡公司之间就案涉货物并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轧辊本身属于工业用商品不同于一般大范围使用民用消费商品，轧辊本身用途是用来直接作用在钢板表面轧钢用受力的硬质金部件，其中所用材质所含关键金属元素含量标准要求，部件成品达到的硬度标准要求、轧辊使用过程属于质量问题的处理、废辊、退辊处理售后等等这些约定都是轧辊交易当中重要而关键的约定条款，交易中金卡公司作为甲方如果没有最终落实到白纸黑字的约定，那么甲方的权益就无法保障。如果出现质量问题甲方等于购买了一堆废铁，甲方也无法如何维权。甲方没有凭据要求乙方履行承诺，这是不可能的。因此祝达轧辊厂所称的双方已“达成一致”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综合一审的证据，祝达轧辊厂称双方已“达成一致”，但又无法说明双方按哪一种销售方式；无法说明经过双方确认的约定；无法说明交易后甲乙双方各自的承诺；无法解释甲乙双方无书面凭据等的不合理情形。祝达轧辊厂的上诉理由扭曲事实，与一审记录一一比对就可印证。综上所述，祝达轧辊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说理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维持原判，依法驳回祝达轧辊厂的全部诉讼请求。祝达轧辊厂、孙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卡公司向祝达轧辊厂支付货款765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金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祝达轧辊厂、金卡公司双方曾于2013年有过一次数万元的买卖合同关系，此后双方没有再有业务往来。2015年3月27日，祝达轧辊厂的员工孙跃进通过手机信息向金卡公司的法人代表何敬忠提出合作意向，内容为：“何总，这次来我想改变销售方式，现在办厂都很难，已到微利及共度难关的时候了，我公司今年准备做成本价销售，以每吨1.6万元让利给压延厂，压延厂再把废辊给我们作为我们的利润，或者自己把废辊卖掉给我们每吨1千元利润，450元运费，让压延厂降本节支，共度难关。”此后，双方开始初步的磋商，但还没就价格、规格、型号、材质、废辊、退辊等方面进行达成一致合意。2015年6月20日，祝达轧辊厂从经营地处向金卡公司物流运送31支轧辊，2015年7月3日，金卡公司员工卢洁华签收了该批货物。金卡公司签收了该批货物后，认为双方没有就相关事项达成合意，且祝达轧辊厂在送货单中落款的价格与其提出的价格相距悬殊，故而金卡公司要求拉回货物，但双方一直没有协商一致。2015年9月9日，金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敬忠向孙跃进发放一条微信，内容是让金卡公司员工阿云与祝达轧辊厂处理案涉货物的相关事宜，但发现其已被孙跃进拉入了黑名单。自此，双方之后再没有协商，金卡公司亦没有前来将货物拉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就价格、规格、型号、材质、废辊、退辊等方面达成合意，祝达轧辊厂的送货行为是否基于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祝达轧辊厂能否就其送货行为而要求金卡公司支付货款。首先，祝达轧辊厂主张是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合意才向金卡公司运送货物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中，并未反应出双方在价格、规格、型号、材质、废辊、退辊等方面成达一致协议。而且，其在微信中提出的合作方案是每吨1.6万元销售予金卡公司，金卡公司再把废辊给回祝达轧辊厂，或者金卡公司把废辊卖掉给祝达轧辊厂每吨1千元利润及450元运费，但其在送货单中标注的单价为2.6万元/吨，表明双方连价格都未谈妥。其次，如果是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合意，在祝达轧辊厂送货后，在金卡公司未付款的情况下，按常理，祝达轧辊厂会一直向金卡公司催讨货款，但祝达轧辊厂未能提交其催讨过货款的证据，反而把金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拉黑。按正常逻辑，一般是理亏一方才会拉黑对方，具体到本案，也应是金卡公司不想付款怕祝达轧辊厂整天催债而拉黑祝达轧辊厂员工微信，而非想要追讨货款的祝达轧辊厂主动拉黑对方微信，不再索要货款。再次，祝达轧辊厂方称该批货物是金卡公司要求试用才没有签订正式合同而直接发货给祝达轧辊厂。但据一审法院核实，一台压延机只需要两根轧辊，而本次送货的数量为31根，如果只是试用，根本就无须如此之多的数量，有个数根就已足够。双方于2013年时建立的正式买卖合同，价款也只是四五万元，比本案涉案的价款还更少，故祝达轧辊厂所称的试用之说，与交易习惯不符。最后，双方于2013年的合作后，两年多再无合作。祝达轧辊厂称系其要全力开拓华北市场而无暇顾及华南市场，金卡公司称系祝达轧辊厂产品的质量不太好。从经营常理来说，即使你放再多的精力在另一处市场，但对于已经建立起的合作关系，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的，即使对方有意继续合作也不继续合作，这有悖常理。从此方面来推断，金卡公司的说法较为可信。基于上述的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尚未就基本的条款达成合意，金卡公司擅自向祝达轧辊厂运送货物是其单方面的行为，金卡公司不应由此向祝达轧辊厂支付货款，祝达轧辊厂应及时将案涉货物取回己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祝达轧辊厂、孙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7.13元、财产保全费785.7元，合共1642.83元，由祝达轧辊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20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2017年9月21日，金卡公司经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祝达轧辊厂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一、金卡公司是否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二、祝达轧辊厂与金卡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金卡公司应否向祝达轧辊厂支付货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公司法人资格消灭应依法清算并进行注销登记，未经清算的注销登记只是经过了行政管理部门的形式审查，而避开了为保护债权人利益的实质审查。本案中，金卡公司明知本案诉讼存在的前提下，在本案终审判决作出之前办理注销登记，并未提交其依法清算的材料，其主体在本案诉讼中不应视为已经终止。未经正式的清算程序，办理注销登记的公司人格应视为没有消灭，公司的责任仍然存在，公司处于清算法人的地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祝达轧辊厂称其已在送货单上注明了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表明其与金卡公司已对上述内容达成合意，但该送货单及对应的物流单仅能证明案涉货物交付的事实，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祝达轧辊厂虽主张与金卡公司经过多次磋商并最终达成意思表示的一致，但未能举证双方就买卖合同的标的、价款、数量等基本条款达成一致的最终意见，金卡公司亦否认双方合同关系的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祝达轧辊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祝达轧辊厂无证据证明其发货系经金卡公司同意的情形下，祝达轧辊厂的发货行为应视为要约，而金卡公司的收货行为不能直接视为承诺。一方面，金卡公司与祝达轧辊厂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仅于2013年发生过一次交易，双方之间并未形成长久稳定的、以收货行为视作承诺的交易习惯；另一方面，祝达轧辊厂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金卡公司在收货之后，具有以实际行为表明同意按要约内容履行的意思表示。综合本案已有的证据，本院认定祝达轧辊厂与金卡公司未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祝达轧辊厂上诉主张金卡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祝达轧辊厂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25元，由上诉人江阴市祝塘祝达轧辊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审 判 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