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3刑终838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宁。
辩护人赖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宁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5）深龙法刑初字第4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29日凌晨一时许，举报人李某峰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李某峰对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表示其毒品是从一名叫“阿凯”的男子拿的货，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公安民警随后安排李某峰联系黄宁，双方约定以2400元的价格交易60克冰毒。2014年9月29日17时30分左右，李某峰与假装成李某峰老乡的巡防员江某波来到黄宁的住处即龙岗区布吉街道XX村X区X巷XX号XX房，与黄宁进行了毒品交易。交易完成后，李某峰和江某波离开，之后埋伏的民警进入402房，将黄宁抓获。民警在402房现场查获毒资人民币2550元，在黄宁身上缴获手机一部，从李某峰身上缴获黄宁贩卖的三包冰毒(经鉴定，分别重59.65克、0.68克、0.2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随后，民警在三联村三区1巷26号402房搜查，缴获十一包冰毒(经鉴定,分别重0.33克、1.29克、3.38克、0.36克、1.29克、0.44克、0.63克、1.36克、0.74克、2.74克、0.1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手机一部。
2、物证照片，证实：证人李某峰、江某波辨认出交易的毒品及毒资；被告人黄宁辨认出交易的毒品、毒资、在其家中搜出的毒品、仿真枪、钢弹珠、手机。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29日2时许，罗岗派出所抓获的一名贩毒嫌疑人李某峰向该所举报一名叫“阿凯”的男子在布吉一带贩卖毒品，愿意配合抓捕。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9月29日17时许在龙岗区抓获被告人黄宁，现场查获疑似毒品十小包、仿真枪一把、钢弹珠一罐、手机一部、毒资2550元；从举报人身上查扣疑似物品一大袋两小袋（重约66克），侦查机关对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5、疑似毒品收条，证实：2014年9月30日，罗岗派出所民警送交14份疑似毒品入库。
6、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黄宁与举报人李某峰联系毒品交易的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宁系被动归案。
8、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宁的身份情况。
9、深圳市公安局罗岗派出所于2014年9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交易的毒资中有2450元系该所民警事先准备给举报人，另有100元是配合抓捕的巡防队员垫付，目前款项已经分别发还。
10、深圳市公安局罗岗派出所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该所侦查审讯期间，讯问全程有监控录像，没有刑讯逼供；（2）该所在黄宁的住处查获了10小包冰毒并予以扣押，在扣押过程中，因当时该所的电子秤已损坏，不能准确称量该10小袋疑似毒品的重量，该所民警根据黄宁供述的重量（黄宁自称该10小袋疑似毒品重约3克）进行了扣押，而后，民警将该10小袋（分别是4号至13号检材）疑似毒品送检，入库时，发现其中有一小袋疑似毒品（13号检材）中另藏有一小袋（14号检材，0.18克）疑似毒品，该所民警将这一小袋（0.18克）疑似毒品单独作为14号检材入库并进行鉴定。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黄宁因其吸毒行为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时间从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0月15日。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峰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9日凌晨一时许，其因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从2014年8月份开始“阿凯”给过其二三次冰毒，没有收其钱，其愿意配合抓捕“阿凯”。当天下午四点左右，民警安排其给“阿凯”打电话，其问他有没有冰毒卖，他说有60克冰毒，要2340元。约定好之后，“阿凯”让其先到三联，民警带其到了三联后，其打电话给“阿凯”，“阿凯”让其到他楼下，其就带着民警过去了，这时民警给了其2400元，让其拿去跟“阿凯”交易，还有一个巡防员跟着一起去交易。之后其与巡防员到了“阿凯”家的楼下，“阿凯”扔了一串钥匙下来，其开门后直接上到XX房。其进房后就与“阿凯”聊了几句，然后叫他拿毒品出来，“阿凯”问是不是要试货，其说是，就与“阿凯”一起吸了几口，然后“阿凯”称了60克给其，称完后“阿凯”他那里还剩一点点，就让其再给150元然后把剩下的全部都给其，这时巡防员说可以并掏了150元给其，其就把民警之前给其的2400元给了“阿凯”，给钱后其就带着买来的冰毒和巡防员走了出去，之后民警就进房间把“阿凯”抓了。证人李某峰辨认出被告人黄宁就是“阿凯”，辨认出涉案交易的毒品和毒资。
2、证人江某波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公安局罗岗派出所的工作人员。2014年9月29日17时许，民警安排其和一名叫“老四”的毒贩一起去XX酒店旁买60克冰毒，到了XX酒店，民警就让“老四”打电话给对方联系，之后其等人来到布吉街道，“老四”打电话让对方扔钥匙下来，之后其几个人就上去，并在三楼和五楼安排了人员，之后其与“老四”一起进了XX房。对方是个男的，已经开门在那里等着，进去后“老四”介绍其是他老乡，之后“老四”让对方拿货出来试一试，对方就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取出一包交给“老四”，并让“老四”自己动手试，“老四”问那一包够不够60克？多少钱，对方说有多了，等下再算。“老四”试过后说可以，趁对方去厕所的时候，其将2400元人民币交给老四，对方从厕所出来后对“老四”说这里还有靓一点的，就拿出一点给“老四”试，其就说那点小包送给“老四”算了，对方让“老四”现在就试，然后“老四”就试了。之后对方拿秤出来，“老四”将毒品放上去称了大概64克，“老四”说确实有多了，2400元放在桌上，还要补多少？对方说再补150元，“老四”就再补了150元给对方，之后对方又送了两小包给“老四”，其与“老四”就离开下楼梯了，之后民警直接冲进XX房，并从“老四”身上提取了毒品。证人江某波辨认出对方男子就是被告人黄宁，辨认出涉案交易的毒品和毒资。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黄宁20**年9月29日在罗岗派出所的供述，证实：其承认贩卖毒品。2014年9月28日晚上22时许，“阿四”问其有没有货，让其帮忙找100克，其就帮“阿四”联系了送货的人，因为“阿四”说没钱给送货的人，其只有1500元，其就让那个人帮忙带1500元的货给“阿四”，送货的人说明天才能来货，其就打电话告诉“阿四”明天记得带钱过来，六七点钟与送货的人碰头。送货的人到了之后就将货放到其楼下的叉车上。2014年9月29日下午16时许，其接到“阿四”的电话，“阿四”说昨天叫人拿的东西拿来没有，其说在其家里，让他过来拿，过了1个半小时左右，“阿四”和他老乡到其家楼下，其将钥匙扔下去让他们上来，进来后“阿四”要求看货，其将冰毒拿出来放在桌上，“阿四”放了一叠钱在桌上，其当时没数钱。“阿四”的老乡说他们厂里很多人玩这个，以后大把生意，其回答其不挣这个钱，其要做大生意，你要买东西就找你们四哥，并告诉他们这60克东西是别人顺路带上的。后面“阿四”试了货，试货的时候“阿四”称了一下说货多了，约64克，其说多的是其的，后来说好多的也给“阿四”，再补140元，然后“阿四”拿了50元，他老乡拿了100元，多拿了150元放在桌上。之后其又送了两小包冰毒给“阿四”。之后他们就走了，其收拾东西，不久民警就进来抓了其，将玻璃桌上的钱收走，还把家里的其他冰毒也搜走了。
2、被告人黄宁20**年9月30日在罗岗派出所的供述，证实：其有贩卖毒品，公安机关未对其刑讯逼供，有保障其休息及饮食。
3、被告人黄宁20**年10月11日在龙岗区看守所的供述，证实：其没有贩卖毒品，只是帮“阿四”联系上家买毒品，后来上家把约57克毒品放在其家楼下的叉车上，到2014年9月29日16时许，“阿四”打电话问其要冰毒，其要他过一会儿过来拿，到17时许，“阿四”联系其，其告诉“阿四”上家把冰毒放在其家楼下，让他过来其家里拿，之后其从外面赶回家，把冰毒带回家里。过了一会儿，“阿四”到了其家楼下，其扔了钥匙下去，“阿四”带了他老乡过来，到家里后，其把冰毒放在茶几上，“阿四”试过之后，称了一下说有63克，多了3克，他就放了一把钱在茶几上，其说多的3克是其的，要拿回来，“阿四”老乡说多给点钱要这3克，其就要“阿四”多给140，“阿四”就放了一张50的，他老乡放了一张100的在茶几上，他们拿了冰毒就走了。其还送了两小包（约1克）冰毒给“阿四”。民警在其家中还查获了10小包冰毒，这是上家拿给其做样品给客人试货的，如果有人要其再去找上家拿货，但还没开始卖就被抓了。
四、鉴定意见
公（龙）鉴（理化）[2014]2259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1号检材重59.65克（贩卖毒品）、二号检材重0.68克（赠送毒品）、三号检材重0.26克（赠送毒品）、四号检材重0.33克（持有毒品）、五号检材重1.29克（持有毒品）、六号检材重3.38克（持有毒品）、七号检材重0.36克（持有毒品）、八号检材重1.29克（持有毒品）、九号检材重0.44克（持有毒品）、十号检材重0.63克（持有毒品）、十一号检材重1.36克（持有毒品）、十二号检材重0.74克（持有毒品）、十三号检材重2.74克（持有毒品）、十四号检材重0.18克（持有毒品），上述1号-14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鉴定人为张某、贾某、均具备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项目包括毒品的检验鉴定。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对案发现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XX村XX巷XX号XX房进行勘察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
对被告人黄宁进行讯问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10月11日，侦查人员在龙岗区看守所对被告人黄宁的讯问内容有全程录音、录像予以佐证，录音内容与该次笔录的内容基本吻合。
原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宁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宁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否认控罪，其辩护人亦提出无罪辩护意见，但是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详细供述了其贩卖毒品的经过，其在第一次、第三次讯问笔录中所作的毒品交易经过所作的供述基本一致，与举报人李某峰、巡防队员江某波所陈述的交易过程虽有细节差异，但基本能相互印证，且有现场查获的毒品、毒资等物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对被告人的脱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当庭提出侦查阶段的笔录系被诱供、骗供，但通过查看其讯问录像，并不能证明存在其所称的诱供、骗供，且被告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诱供情节，被告人当庭翻供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毒品的数量、重量，有公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文书中均有黄宁的签名确认，并有疑似毒品收条及鉴定报告相佐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毒品数量、重量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意引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宁在他人向其求购毒品后并没有拒绝，而是积极与对方商讨毒品交易事宜，在短时间内联系了举报人到其家中交易毒品，表明其本来就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意愿，举报人员的介入仅是为其贩卖毒品提供一个机会和交易对象，与其犯罪意图的产生与否无关；但本案因特情介入，毒品的交付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贩卖的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对该情节将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理合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缴获的涉案毒品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处理。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宁上诉提出：一、其从未见过涉案的大包冰毒，也没有向李某峰和其老乡贩卖过冰毒；二、其在侦查阶段对交易过程的相关供述是虚构的，其编造根本不存在的交易事实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三、李某峰和江某波的证言相互矛盾；四、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自相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取证过程存在程序违法，多份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贩卖毒品罪不成立。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证人李某峰的证言多处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且与证人江某波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二、证人李某峰与黄宁是一起吸食毒品的毒友，因贩卖毒品被抓后急于立功在侦查人员的引诱下举报黄宁；三、在黄宁家中查获的所谓毒资是李某峰还给黄宁的借款，其中的150元是黄宁送给李某峰两小包毒品后李某峰和江某波自行留下的；四、本案关于交易毒品的具体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五、从李某峰身上查获的两小包毒品系黄宁所赠，并未收取费用，并非是贩卖，且该赠与行为也是在江某波的引诱之下所为；六、在黄宁家中查获的另10包毒品的重量存疑；七、黄宁有正当职业。综上，原判认定黄宁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宁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于上诉人黄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峰因贩卖毒品被抓获后向公安机关举报黄宁是其贩卖毒品的上家，并在民警的安排下与黄宁取得联系，双方约定毒品交易的数量和价格，李某峰与民警按照约定来到黄宁家楼下，黄宁将钥匙丢下楼，民警与李某峰一起上楼来到黄宁家，黄宁将一包毒品交给李某峰，李某峰给付毒资，黄宁另赠送两小包毒品给李某峰。在双方完成交易后，伏击民警将黄宁抓获归案，并当场在李某峰处查获交易的毒品和赠送的毒品，在黄宁家中另查获毒品11小包。上述事实有涉案物证毒品、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疑似毒品收条、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人李某峰和江某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黄宁在前次两供述中均明确承认向李某峰贩卖毒品的事实，相关细节基本稳定一致，且黄宁对查获的全部毒品和毒资进行了辨认确认。黄宁在第三次供述中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只是帮“阿四”联系上家买毒品，上家把毒品放在楼下的叉车上，之后其把毒品带回家，“阿四”带了老乡过来其家中交易毒品，其把毒品放在茶几上，“阿四”放了一把钱在茶几上，毒品多了3克，其要“阿四”多给140元，他们就多给了150元，其还送了两小包毒品给“阿四”，民警在其家中查获的10小包冰毒是上家拿给其做样品给客人试货的，如果有人要其再去找上家拿货。黄宁的第三次供述有相关讯问录像予以证实。黄宁在一审庭审中完全翻供，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并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纯属虚构。黄宁对于自己的反复翻供行为无法提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黄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黄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永 鹰
审判员 李 生 荣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松柏（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