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汉有，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红，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博。
委托代理人：陈晓辉、赵雅卿，河南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战峰。
委托代理人：张宗喜。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建卫。
委托代理人：张宗喜，基本情况同前。特别授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东博、被上诉人张战峰、秦建卫健康权纠纷一案，前由张东博于2013年5月20日向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战锋、秦建卫、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苏滹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苏滹沱村委会）、人民保险公司、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被告连带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488912.89元。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老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张战锋、人民保险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1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中，张东博申请撤回对苏滹沱村委会、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原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4）老民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红、被上诉人张东博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晓辉、被上诉人张战峰、秦建卫的委托代理人张宗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1日，张战峰驾驶豫C×××××号吊车吊运楼板，张东博在往吊车吊钩挂楼板时，张战峰突然启动吊车，举起吊车臂，致使吊车臂碰到路边一万伏高压线，电流将张东博击倒在地，后秦建卫拨打110报警。当日张东博被送往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电击伤、左上肢神经损伤；心肌电损伤、颅脑电损伤。先后住院两次计165天，支付医疗费294019.53元，其中苏滹沱村委会垫付医疗费229000元，张东博住院期间二人护理。2013年5月8日，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张东博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张东博左手损伤伤残程度为Ⅶ级；其全身瘢痕伤残程度为Ⅸ级。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张东博诉至法院。另查明：豫C×××××号吊车车辆所有人系张战峰，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人系秦建卫，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明：张东博父亲张少民，生于1955年10月17日，母亲秦团，生于1955年12月13日，二人均系农村户口，张东博兄弟姐妹3人。
原审认为，被告张战峰驾驶吊车操作不当，造成原告张东博受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豫C×××××号吊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部分，由被告张战峰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东博主张的医疗费65009.53元、误工费188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鉴定费7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张东博主张的营养费4950元（30元／天×165天），其中的1650元（10元／天×165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张东博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71718.01元（20442.62元／年×20年×0.42），因其系农村居民，应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其中的63209.5元（7524.94元／年×20年×0.42），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张东博主张的护理费52843.35元，其中的27464.35元（25739元÷365天×166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张东博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及造成的损害后果，酌定为20000元。原告张东博主张的交通费3100元，根据其住院治疗的时间及乘坐交通工具的合理性，酌定为1500元。原告张东博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16099.2元，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张东博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东博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5009.53元、误工费1880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鉴定费700元、营养费1650元、残疾赔偿金63209.5元、护理费27464.35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03284.18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鉴定费700元，由被告张战峰承担。关于原告张东博要求被告秦建卫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东博各项损失202584.18元；二、被告张战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东博鉴定费700元；三、驳回原告张东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630元，由原告张东博负担5049元，被告张战峰负担3581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待执行时被告付给原告）。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一、一审遗漏案件当事人即责任主体，程序违法。本案自2013年开始审理，经历了一审、二审，后来在发还重审期间被上诉人张东博单方撤回了对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明。张东博对上述当事人的撤诉，一方面案件遗漏了具体责任承担主体，另一方面其行为完全是对自己民事实体权利的放弃。在两次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张东博均称自己是被高压线电击受伤，经法庭查明，张东博确实是高压线电击受伤，且在一审中查明，击伤张东博的高压线属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所有。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明确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也就是说，一方面，本案被上诉人张东博是直接被高压线电击致伤，无论从事高压作业活动的经营者即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是否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都应当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解释确立的举证原则，人民法院审理高度危险作业致害案件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应当采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即由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张东博在主观上对伤害结果是否存在故意。在原一审庭审时，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关于被上诉人张东博是否存在故意的证据，也不存在不可抗力因素。因此，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在该案件中不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现在，被上诉人张东博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遗漏了主要当事人，缺少责任承担主体，程序违法。二、本案高压线的产权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规定：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责任。依据《福建省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规定，只有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故意地从事了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行为的，电力设施产权人才能免责；受害人因过失从事了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行为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能免责，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未依法设置警示标志的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垂钓、攀爬或者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物等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而遭受电击伤害的，不应认定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电力设施产权人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述解答虽然不是河南省高院制定的，但对该条款的理解起到了指导作用。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张东博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该高压线距离村民住宅楼很近，未在法律规定的地点设置安全标志，架空送电线路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同时被上诉人张东博的行为不能视为故意。因此，被上诉人张东博在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违反国家关于架空送电线路宽度要求的电力保护区因高压电击受伤，完全应当有该高压线的产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三、被上诉人张东博及其遗漏当事人对电力损害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1、被上诉人张东博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从事起重机械活动的相关人员应经过专业培训并取得从业资格证，张东博未经任何人培训，也未取得相关从业资格便进入施工现场装挂吊钩，存在一定过错。2、原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11日苏滹沱村委会租用张战峰的吊车吊运楼板，并安排张东博前去协助。”苏滹沱村委会应当知道吊装楼板是专业作业，要求作业人拥有相关资质，却安排没有相关资质的被上诉人张东博去协助作业，存在重大过错。另外事故现场高压线下有许多私拉乱接的电线，存在重大隐患，苏滹沱村委会作为公共事务管理者并未制止，未尽到管理职责，因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该案件是电力致人损伤，是典型的侵权纠纷而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事故发生是吊车驾驶员违反了安全生产法规和制度，而不是交通管理法规，且公安交警部门并未针对该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更未对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进行划分。因此，由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是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三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而该事故并非是交通事故，不应由交强险来赔偿。另外，商业三者险是对交强险的补充，是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赔偿责任，所以，商业三者险也不应赔偿。该事故不是由交通事故引起的，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等相关规定，高压线的产权人、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张东博单方撤销主要当事人即责任承担主体，导致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缺乏真正的责任主体情况下，将全部责任判给没有责任的上诉人承担，实在是裁判权的滥用，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全部事实，充分理解、正确适用法律，公平、公正处理，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张东博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未遗漏责任承担主体、程序合法。2012年6月11日苏滹沱村委会租用被上诉人张战峰所有的吊车调运楼板，让答辩人前去协助。施工中张东博按照要求将吊车吊钩挂楼板是，吊车司机张战峰突然启动吊车，致使吊车臂碰到路边1万伏高压线，将答辩人击倒在地，造成答辩人全身多部位严重受伤。本案事实所涉法律关系有多种：雇佣关系、一般人身损害、触电人身损害等。本案中村委会与答辩人、张战峰均构成雇佣法律关系，答辩人与张战峰之间构成一般人身损害法律关系，答辩人与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构成触电人身损害法律关系。其中任何一种法律关系均有独立的责任承担主体，答辩人有权依据其中任何一种法律关系起诉。在一审中，答辩人按照一般人身损害法律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起诉张战峰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于法有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认为高压线产权人及苏滹沱村委会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上诉人另案另诉，并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认为高压线产权人应当承担责任，其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且苏滹沱村委会已经支付答辩人赔偿款229000元，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将该款扣除，已经减轻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另，最高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早已失效，且触电人身损害和雇佣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另案另诉解决此事。三、答辩人在本案中并非吊车操作人员，无需操作证，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操作吊车的人员应当由操作技术和操作证，答辩人并非吊车操作人员，仅是协助将吊钩挂楼板，无需具有操作技术和操作证，对本案的发生不具备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本案是特种工程车辆在作业时引起的侵权纠纷，该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是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具有强烈的保障性。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是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案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其在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造成事故，应比照交强险条例，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上诉人公司的《特种车保险条款》第6条第2款规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因此，无论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上诉人均应对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张战峰、秦建卫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经张东博申请，一审法院同意删去其他三家与本案不相干的被告是正确的。本案张东博人身损害的直接原因是苏滹沱村委会雇佣的特种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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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战峰所有的机动车载式起重机操作人员失误造成了张东博身体遭受损害，张战峰理所当然要承担赔偿责任。在张东博身体遭受损害时，涉案高压线设置年久，上诉人仍诉已删去的三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太过牵强，俗语诠释得很明确：兔子撞树不能怨树栽错了地方。初审法院删去其他三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他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主追偿。”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张战峰将其吊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两个险种：1、《机动车强制保险》中投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2、《机动车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20万元。两个险种投保期限均为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7月26日。该特种车辆在作业时由于操作失误致张东博身体遭受损害在该车投保期间，张战峰、秦建卫承担的对张东博的赔偿份额（扣除雇主苏滹沱村委会已承担的赔偿部分，因张东博已与苏滹沱村委会达成赔偿谅解协议）由保险公司先在张战峰投保的两个险种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超过部分由张战峰、秦建卫承担赔偿。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理赔操作的基本依据，明确了保险人在各种险种中的理赔顺序。该条款第六条第二款明确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致使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本案中张东博无疑是遭受伤害的第三者，对张东博的赔偿，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中予以赔偿，超出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再从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中赔偿，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部分，由张战峰、秦建卫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此外，原审法院在审理（2013）老民初字第462号一案过程中，张东博主张河南省电力洛阳供电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应作为高压线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承担责任。河南省电力洛阳供电公司向法庭提交一份高压供电合同，拟证明涉案高压线所有权系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所有，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的用电人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而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与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提交了事故现场的照片，拟证明高压线下方有村民自行搭线，不能证明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战峰启动吊车，吊车车臂触及高压线，电流将往吊车吊钩上挂楼板的张东博击伤，故张东博的受伤属多因一果，即张战峰操作吊车不当和高压线电击的共同作用导致张东博受伤，张战峰与涉案高压线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均系侵权人，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侵权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张东博有过错的上诉请求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张东博已撤回了对涉案高压线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的起诉，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张战峰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1642.09元。因本案系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理赔范围，但可在特种车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元项下赔偿，原审判决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4）洛民初字第110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东博各项损失101642.09元；
三、张战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东博鉴定费210元；
四、驳回张东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30元，由张东博负担6630元，由张战峰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9元，由张东博负担2119元，由张战峰负担22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鑫杰
审判员 邢 蕾
审判员 于 磊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高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