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2民终1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通许县人民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项守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虎，云南恩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开发区魏都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杨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杨博晗，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闯，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达公司）因与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裕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佳和裕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咸达公司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由于佳和裕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咸达公司支付门头补贴费和广告宣传费，咸达公司留置佳和裕达公司四辆车的行为合法，一审判决认定咸达公司支付车款27.77万元认定错误，且咸达公司没有直接销售汽车的权利与资质，无法将该四辆车到交警部门上牌使用。佳和裕达公司完全可将车辆收回后改装继续使用，且该四车辆产生的保管费亦应由佳和裕达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佳和裕达公司支付86906元门头补贴明显过低，根据咸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应当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从2013年5月23日至10月，共计145000元；3、广告宣传费用应由佳和裕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以咸达公司同时获益没有支持违反合同约定，咸达公司广告宣传费用36000元应由佳和裕达公司承担。
佳和裕达公司辩称：1、咸达公司扣押的四辆汽车已无法上市销售，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2、门头安装物料补贴是由谁出钱安装，厂家将补贴发放给谁，现金补贴是厂家以补贴在车辆销售的现金补贴形式发放；3、广告宣传费和车辆保管费均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佳和裕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咸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门头补帖事项，东风汽车公司向佳和裕达支付的门头补贴是因由佳和裕达公司出钱安装购买了东风汽车指定的门头，咸达公司没有就安装统一的门头支付任何费用，该补贴不应支付给咸达公司。
咸达公司辩称：张某是佳和裕达公司的总经理，他的行为就代表了佳和裕达公司的行为。
佳和裕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咸达公司返还车辆，如车辆无法销售，要求返还车款29.6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息24%为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欠款结清时止）；诉讼费由咸达公司承担。
咸达公司提出反诉，要求佳和裕达公司支付门头补贴费用1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5000为基数，从合同签订之日2013年5月23日起至补贴款结清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户外广告宣传费36000元、支付车辆保管费36000元；反诉费由佳和裕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8日，佳和裕达公司与咸达公司签订《风行汽车2012年经销合同》一份，约定佳和裕达公司授权咸达公司经销佳和裕达公司销售的东风风行汽车系列产品，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1日止，授权销售区域为通许县；第四条销售目标为佳和裕达公司对咸达公司在本合同约定区域、时效内实行分级目标管理（月度必达目标在年初随商务政策一起下发），合同期连续三个月不能完成月度必达目标销量，同时未能及时向原告做出补救措施和计划，则视为咸达公司违约，佳和裕达公司有权取消咸达公司的经销商资格，有权重新设置新的经销单位；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佳和裕达公司向咸达公司提供风行汽车4台，咸达公司需提供10万元保证金，协议终止时，咸达公司将车辆一手续与佳和裕达公司交接完善，并保证车辆为待销售状态；汽车的月铺货量达4辆以上；咸达公司经营原告产品，必须保证库存产品的状态完好，并在佳和裕达公司商务政策规定的期限内销售完毕，否则咸达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降价损失；咸达公司积极预防与处理超期车辆（超过60天的库存车辆），当咸达公司经营原告的实物库存中有即将到60天的车辆时应和佳和裕达公司及时沟通进行调换，并对其他相关内容一并进行了约定。另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则上佳和裕达公司只在咸达公司所在的区域开设一家经销商；月保底销售3台，如咸达公司没有积极去完成销售任务，佳和裕达公司则有权向咸达公司停止供货；咸达公司连续3个月没有完成销售任务，佳和裕达公司有权立即终止与咸达公司的合作；咸达公司违反佳和裕达公司的商务政策和市场管理规定，第一次给予警告并停止供货，咸达公司需提供书面申请书方可继续合作，超过3次（含3次）以上时，佳和裕达公司有权取消咸达公司的经销商资格。合同签订后当日，咸达公司向佳和裕达公司交纳保证金10万元，佳和裕达公司将东风牌相应车辆铺设于咸达公司。在该合同到期后，未有证据证明双方重新签订合同，且在通许县公安局城内派出所在对佳和裕达公司单位张某和咸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项守亮进行询问时均表示在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但合作仍继续，咸达公司仍继续经销佳和裕达公司销售的东风风行汽车系列产品。
佳和裕达公司认为在咸达公司的实际经销过程中，因咸达公司销量不佳，对销量进行了减少，根据往年销售淡旺季情况每月下不同的任务量，底线为每月一台，2015年10月因咸达公司连续数月即5月份至10月份没有完成销售最低任务，佳和裕达公司于2015年10月书面通知咸达公司解除合同，并将押金10万元退回，在佳和裕达公司派人去咸达公司处开车时，咸达公司无故扣押车辆，双方发生矛盾至讼。
咸达公司对押金已退回不持异议，但认为未约定销售任务，佳和裕达公司给咸达定的销售价格高于佳和裕达公司自己的销售价格，造成咸达公司无法正常销售，佳和裕达公司口头告知解除代理关系，从2014年销售业绩开始下滑，有市场大环境因素，也有4S店原因等。佳和裕达公司无故在通许又新找一家经销商，佳和裕达公司经理张某在公安卷询问笔录中已认可门头补贴，佳和裕达公司应支付门头补贴款、广告宣传费及保管费。
另查明，佳和裕达公司于2015年10月4日将保证金10万元转账退还于咸达公司。本案所涉的四辆车目前在咸达公司处，均为东风牌，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和发动机型号分别为：LGG7B2D17FZ04439、4G15S;LGG7B2D17FZ050182、4G18S1;LGG7B2D15FZ055154、4G15S;LGG7B2D10FZ063615、4G15S，该四辆车的排放标准均为GB18352.3-2005国IV即国4排放标准，车价共计27.77万元。
又查明，根据河南省工信委、河南省环保厅等部门联合发布的《关于实施第五阶段机动车排放标准的公告》，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河南省所有进口、销售和注册登记的轻型汽油车、轻型柴油车、重型柴油车，须符合“国五”标准。
通许县公安局城内派出所于2015年10月5日对佳和裕达公司单位工作人员毛春光和佳和裕达公司4S店客户经理ＸＸ询问时该二人认可张某为佳和裕达公司4S店总经理。佳和裕达公司认可张某负责通许县车辆调拨及客户联系工作。通许县公安局城内派出所于2015年10月13日对张某询问时张某陈述厂家按每季度补贴直营店1.5万元左右，两年一共补贴了10万元左右，该款应给直营店，但因直营店应该自己出安装费用，还要缴纳直营店建设保证金，这些费用都是由佳和裕达公司出的，咸达公司未出钱，这些补贴没有给咸达公司。
关于门头安装事宜，原、咸达公司双方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通许直营店门头支持安装协议》一份，约定……1、门头制作费用及门头安装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为佳和裕达公司。该部分费用共为13094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风行汽车2012年经销合同》为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已实际履行，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在该合同于2013年12月1日止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但咸达公司仍继续经销佳和裕达公司销售的东风风行汽车系列产品，关于合同相关内容仍应参照2012年12月8日签订的《风行汽车2012年经销合同》内容，关于双方的经销代理关系，因该经销合同到期后新的经销代理期限并未明确，另佳和裕达公司已将10万元的保证金退付于咸达公司，咸达公司已予以接收，故该经销代理关系视为自退还保证金时双方认可解除，咸达公司作为代理经销方，应将铺货的四辆车辆或相应车价款退回于佳和裕达公司，但咸达公司未予以退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新车登记上牌照应符合国5排放标准，因咸达公司未及时将相应的四辆车退还于佳和裕达公司，致使该车辆现无法正常上市交易，咸达公司存在过错，其应将该四辆车折价赔偿佳和裕达公司，故对佳和裕达公司要求咸达公司返还车价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四辆车价款应为27.77万元，对佳和裕达公司该项诉请中超出认定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门头补贴事宜，虽双方在《风行汽车2012年经销合同》和《通许直营店门头支持安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但佳和裕达公司单位工作人员毛春光和佳和裕达公司4S店客户经理ＸＸ均认可张某为佳和裕达公司4S店总经理，佳和裕达公司亦认可张某负责通许县车辆调拨及客户联系工作，张某认可厂家按每季度补贴直营店1.5万元左右，两年一共补贴了10万元左右，该款应给直营店，作为直营店经销商的咸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该补贴真实存在及张某系代表佳和裕达公司单位，佳和裕达公司应将10万元门头补贴款给付咸达公司，故对咸达公司反诉要求佳和裕达公司支付门头补贴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门头制作费用及门头安装费用等费用13094元为佳和裕达公司支付，应予以扣除，扣除后为86906元。另对咸达公司反诉中超出认定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在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过错，故对双方的本诉与反诉的利息主张，均不予支持。另关于咸达公司的要求佳和裕达公司支付户外广告宣传费和车辆保管费的反诉请求，因咸达公司作为车辆代理经销商，广告宣传已受益，另虽二公司未协商一致门头补贴款，但咸达公司并非仅能通过留置车辆才能予以解决，且保管费并非必然发生，对咸达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亦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折价款27.77万元；二、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门头补贴款86906元；三、驳回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相互折抵后，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190794元。案件受理费6817元、反诉费2277元，共计9094元，由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承担2338元，由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67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佳和裕达公司提交：1、豫佳和【2014】006号《任命书》，任命侯某为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全面负责公司工作；2、东风柳州汽车公司向各汽车销售单位下发的《商务政策》，证明该政策第11页关于门头及现金补贴有明确规定；3、东风汽车销售管理系统内网中咸达公司作为经销商已享受了50000元现金补贴，包括1.5万元门头和3.5万元现金补贴，现金补贴以提车每车优惠1000元形式发放；4、开票通知单查询系统显示咸达公司每车提1000元的事实；5、咸达汽车销售车辆明细表，证明每辆车给予了4000-7000元返利，其中包括每车1000元以外，我公司还给了其他优惠政策；6、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自己职务是渠道总经理，无权确定返利的金额，负责与二网的经销、铺货、沟通和交流，自己对公司的销售政策不太了解，在公安机关作的笔录与其当时所述不一致；7、证人侯某出庭作证证明自己系佳和裕达公司总经理助理，张某为渠道经理，工作为负责二网的铺货、销售及督导。公司的总经理是杨欢。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咸达公司均不认可，主张《任命书》属内部文件，对外不产生效力；商务政策与本案无关；咸达公司没有享受50000元补贴；对证据4中表格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记载的销售车辆认可，对商务政策支持一栏记载不予认可，门头补帖是单独发放的，与车款无关；对张某和侯某证言亦不予认可，张某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陈述非常清楚，张某当庭翻供，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赴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就门头及汽车补贴问题以及国4标准车辆处置问题进行调查，取得如下证据：1、对该公司乘用车销售公司销售专员韦胜双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韦胜双证明：《商务政策》确系该公司向下级销售单位发放，商务政策中的门头物料补贴是指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以物料实物进行补贴，直接给付给下级销售单位，不直接发放现金；对于商务政策中的现金补贴，按三年计，每年2.5万。咸达公司是按城市商圈直营店规模发放补贴；整车销售系统截图系柳州汽车公司内部网络系统自动生成，下级经销单位仅能浏览，无法更改；2、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乘用车销售公司出具《关于河南佳和裕达通许直营店的情况说明》并附《关于2016年直营店异常情况处理的通报》、查询截图2张、《直营店验收报告》，证明咸达公司于2013年6月通过该司验收，级别为城市商圈直营店，根据验收级别，该司给予了10万元建店补贴，包括赠送的价值2.5万元实体物料补贴及每年2.5万，三年合计7.5万的现金补贴（现金补贴在经销商从该司购车时通过折扣方式兑现至河南佳和裕达）。该司规定直营店享受上述补贴后应运营满3年，后因咸达公司未运营满3年，该司按运营时间比例扣回18699元现金补贴，咸达公司实际享受56301元现金补贴。3、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记载：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和国家标准化委员会共同发布的强制性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4.1.3条的规定，汽车应具有唯一的车辆识别代码，至少有一个车辆识别代号打刻在车架上，车辆识另代号一经打刻，不得更改变动。每一辆汽车生产完毕后即具有唯一性，不得改动共车辆识别代号，不存在回收处置的可能性。佳和裕达公司对该3份证据予以认可，咸达公司不予认可，认为3份证据均为言辞证据，且东风柳州公司与佳和裕达公司系上下级公司，存在包庇可能。
对于上述证据，根据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佳和裕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任命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商务政策》系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向全国下级经销商发放的统一商务政策，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整车销售系统截图，反映了真实销售及补贴发放情况，系柳州汽车公司内部网络系统自动生成，下级销售单位佳和裕达公司无法更改，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咸达公司车辆明细表，咸达公司对销售车辆情况予以认可，对补贴情况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院调取的三份证据，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及其乘用车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及销售专员韦胜双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就风行逸系列2013年商务政策为：对于店面级别为城市商圈直营店的二网经销商，门头发放物料补贴2.5万元；现金补贴发放7.5万元，分三年发放，每年2.5万元，上述合计10万元。注明：通过验收直营店运营时间不得少于3年，擅自撤销或搬迁将扣回相应补贴。
2、咸达公司自2013年6月通过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验收，经营至2015年9月，共计经营27个月。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将发放的7.5万元补贴中，根据经营时间按比例扣回18699元现金补贴，咸达公司实际享受56301元现金补贴；
3、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出具《回函》，记载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和国家标准化委员会共同发布的强制性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4.1.3条的规定，汽车应具有唯一的车辆识别代码，至少有一个车辆识别代号打刻在车架上，车辆识别代号一经打刻，不得更改变动。每一辆汽车生产完毕后即具有唯一性，不得改动车辆识别代号，不存在回收处置的可能性；
4、佳和裕达公司和咸达公司均认可咸达公司门头物料系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向咸达公司直接发送。
本院认为，双方在代理经销关系解除后，佳和裕达公司在返还了咸达公司预交的保证金10万元后，咸达公司亦应归还共扣留的四辆汽车。至于双方是否还存在其他纠纷尚未完结，均不影响咸达公司归还车辆的义务。由于咸达公司扣留车辆，致使该四辆汽车在国家下达排放标准后，无法正常上市交易并办理牌照，过错显然在咸达公司，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咸达公司上诉所称应由汽车生产厂家收回的意见，根据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证明，每辆汽车均打刻有一个不得改动的识别号，不存在回收处置的可能性。一审认定咸达公司承担因扣留车辆所产生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咸达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有关于门头补贴及现金补贴，根据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据及《商务政策》显示，门头补贴是以物料形式发放，并不直接针对销售单位发放现金，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实际收到的为物料，故咸达公司不应再行主张门头补贴。关于现金补贴，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证明对咸达公司按城市商圈直营店进行补贴，前期发放了7.5万元，后因咸达公司未经营满三年，扣回18699元，实际享受56301元现金补贴。本院认定咸达公司经营27个月，应当享受现金补贴款为56301元。而根据佳和裕达公司出具的《整车销售系统》截图中显示，咸达公司已享受金额为50000元，余款6301元佳和裕达公司应当向咸达公司支付。对上诉人咸达公司关于门头补帖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对佳和裕达公司关于门头补贴所提的上诉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张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虽然其在询问笔录中有厂家按季度补贴直营店1.5万，两年共补贴10万左右等陈述，鉴于佳和裕达公司与咸达公司关于门头及现金补贴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进行约定，又与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统一商务政策和咸达公司实际是按城市商圈直营店实施补贴等事实相悖。按惯常理解，东风柳州汽车有限公司发放给一网销售商佳和裕达公司的优惠政策，佳和裕公司在向二网销售商咸达公司发放时，应当会在总公司发放优惠政策的幅度内。张某作为佳和裕达公司职员，对咸达公司商务政策的认知与实际实施情况并不相符，对张某有公安机关所做陈述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咸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佳和裕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折价款277700元；
二、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门头补贴款86906元；
三、变更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补贴款6301元；
四、驳回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相互折抵后，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7139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817元，由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6408元，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409元；一审反诉费2277元，由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207元，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4元，由通许县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2270元，河南佳和裕达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3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荟
审判员 李新广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