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1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庆田。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钗。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贤玲，女，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承月，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牛伏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牛伏岭村。
法定代表人李金虎，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牛伏岭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牛伏岭村。
法定代表人李金虎，主任。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建，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
委托代理人林新华，男，195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系王敏女之夫。
委托代理人林奕荣，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牛伏岭村村民委员会、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牛伏岭村经济合作社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民初字第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爱钗及其委托代理人宋贤玲、杨承月，上诉人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牛伏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牛伏岭村委会）、瑞安市锦湖街道办事处牛伏岭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牛伏岭合作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建，被上诉人王敏女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新华、林奕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2月2日，被告宋庆田与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签订了一份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被告牛伏岭合作社以虹桥北路花苑组团二套建筑面积为380平方米的房屋作为对被告宋庆田房屋拆迁安置；房款分五期缴交，第一期在签订协议书后十天内交预付款20000元，最后一期在房屋竣工验收后十天内结算；被告牛伏岭合作社在2004年3月12日前将新房交付被告宋庆田使用。被告周受钗为被告宋庆田之妻。同年2月8日，原告王敏女与被告宋庆田、周爱钗签订一份宅基地买卖协议书，约定：被告宋庆田、周爱钗将坐落于虹桥北路花苑组团宅基地一间出让给原告王敏女所有，出让价24万元（不包括施工期间费用），先付定金2万元，余额待村委会对宅基分配第一批摸文后一次性付清，摸文时通知原告王敏女，同时由原告王敏女自行摸文落实宅基地幢号及位置；对交纳村委会设施费分期交款的收据，直接开原告产权人姓名；被告宋庆田协助原告王敏女办好出让过户一切手续。协议订立后，原告王敏女当日向被告周爱钗交付了定金2万元。次日，原告王敏女向被告牛伏岭村委会交付了第一期建房款1万元，在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中注明“王敏女（宋庆田）”，后于2003年2月10日、5月26日分别向被告牛伏岭村委会交纳第二、三期建房款90000元、100000元，交款收据上的交款人均为“王敏女”。上述虹桥北路花苑组团安置房现已建成。2004年10月2日，被告宋庆田向原告王敏女发函，内容为：新建房屋将要摸文定位，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要求原告于2004年10月2日至15日前来拿回定金20000元及向村交纳的款项。对此，原告王敏女予以拒绝。后原告王敏女向被告牛伏岭村委会交纳其余建房款项时，村委会以原告王敏女与被告宋庆田之间存在争议为由予以拒绝。同年12月27日，被告宋庆田、周爱钗曾起诉村委会交付安置房，后撤诉。后原告王敏女与被告宋庆田、周爱钗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一直进行诉讼。2008年9月1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温民四终字第886号终审判决书，认定原告王敏女与被告宋庆田、周爱钗之间的转让合同有效，被告宋庆田、周爱钗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之后，原告王敏女于2008年11月起数次向被告宋庆田、周爱钗发出挂号信，要求接收转让款，被告宋庆田、周爱钗不予理睬或拒收信件。至今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未向原告王敏女交付上述安置房。另原告王敏女诉称的安置房花苑组团10幢2单元103室房屋（包括停车房地下室20.46平方米，位置为10幢西至东第4间）经该院核实尚未分配。
原判认为，原告王敏女与被告宋庆田、周爱钗之间订立的宅基地买卖协议书以及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与被告宋庆田之间订立的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都应按诚信原则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宋庆田、周爱钗与原告王敏女之间通过订立宅基地买卖协议书，将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约定由被告取得的安置房及相关义务转让给原告，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与原告之间虽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被告牛伏岭村委会接受了原告交付的三期建房款，且交款收据上的交款人直接为原告，后仅因原告与被告宋庆田、周爱钗发生纠纷而拒绝继续接收原告的建房款，说明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对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相关安置房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已予同意，交付建房款的义务主体已转为原告。同时，建房款未交付的原因在于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拒绝受领，其责任不在原告方，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以被告主体以及非合同履行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应按约向原告履行交付安置房及协助办理相关权属登记手续的义务。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中相关安置房的权利义务虽已转让，但根据相关房地产登记及转让的规定，原告要取得该安置房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尚需出让方被告宋庆田、周爱钗协助办理相关权属过户登记手续，该两被告应予以协助。原告要求被告交付坐落于虹桥北路花苑组团10幢2单元103室房屋（包括停车房20.46平方米）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条件，原告在诉讼中请求对安置房的具体坐落位置予以明确，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该安置房地块是否余留其他符合合同约定的安置房，应由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未提供证据而拒绝向原告交付上述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房屋，显属无理，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向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交付建房款以及向被告宋庆田、周爱钗交付转让款系原告的义务，不是原告的权利，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及被告宋庆田、周爱钗明确表示不同意接收建房款及转让价款，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及被告宋庆田、周爱钗接收原告建房余款及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建房款可在结算确定金额后予以支付，如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不予明确建房款金额，可按原告主张的建房款余额34840元予以确定，由原告予以支付。现被告宋庆田、周爱钗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2004年被告宋庆田、周爱钗虽然以合同无效而提出退款，但并非提出解除合同，之后双方经诉讼，生效判决已判定合同继续履行，而原告一直主张被告应接收转让款，该款之所以未能交付，是被告一直主张合同无效且诉争的原因，并非原告违约，又不存在其他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现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故被告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被告宋庆田、周爱钗于2004年10月主张合同无效而要求退款后，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但此后双方即发生诉争，其间诉讼时效中断。2004年12月，被告宋庆田、周爱钗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村委会交付房屋，该诉讼的争议标的与之后与原告发生的诉讼争议标的事实上基于同一事实以及相同的法律关系，至2008年9月1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生效判决确定转让协议的效力后，诉讼时效才重新计算，之后原告又数次提出被告继续接收转让款，据此，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被告宋庆田、周爱钗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向原告王敏女交付坐落于虹桥北路花苑组团10幢2单元103室安置房屋（包括停车房地下室10幢西至东第4间），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被告宋庆田、周爱钗协助原告王敏女办理上项安置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王敏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宋庆田、周爱钗负担19400元，由被告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负担19400元。
一审宣判后，宋庆田、周爱钗与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宋庆田、周爱钗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件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并因此得出了由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直接向被上诉人王敏女交付涉案房屋的错误判决。王敏女与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之间不存在包括合同关系在内的任何法律关系，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接收王敏女建房款的行为也不能导致原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变更为王敏女。即使王敏女享有涉案房屋，其正确的取得途径也应当是由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再由上诉人交付给王敏女。二、原审法院无视本案关键事实，对王敏女违反合同约定，迟延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长达5年之久的事实置之不顾，得出上诉人不能解除合同的错误结论。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第一批摸文之后，而第一批摸文时间为2004年10月，但王敏女除支付2万元定金外，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已构成严重违约，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为王敏女未实际付款是由于双方存在诉争，因而认定王敏女迟延付款不构成违约，但合同无效之诉并不能暂停或中断王敏女的付款义务，王敏女曾发出的付款通知也不能等同于实际付款行为。三、原审法院违反程序规定，强行剥夺了上诉人的多项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无故拒绝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拒收反诉材料并不予出具任何书面裁定；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之子宋建锋要求以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剥夺了宋建锋的诉权，同时也使本案在当事人主体上存在重大瑕疵。四、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牵强。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自2004年10月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要求退款后起算，同时认为双方之后发生的几次诉讼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至2008年9月1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转让协议效力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上诉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无论是合同无效之诉，还是交付房屋之诉，均系上诉人所提出，而非王敏女提出，以上诉讼并不能表明王敏女曾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王敏女的诉讼时效不应因他人提起的诉讼而发生中断。
另宋庆田、周爱钗在二审开庭时当庭补充了如下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上诉人是以合同无效提出退款的，并非提出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就是解除合同。上诉人作为普通公民，对无效、解除等法律术语根本无法区分，2004年10月1日上诉人发函主张无效，要求王敏女拿回本金的本意就是“我不卖了，退你钱”的意思，也就是解除合同的意思。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后，王敏女如果不同意解除，就应该继续付款，且在双方为合同效力进行诉讼时，王敏女仍有义务履行合同，其没有付款就是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解除合同的主张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判决向王敏女交付虹桥北路花苑组团10幢2单元103室安置房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约定房屋面积为13.5米×3.5米即47.25平方米，但一审判决交付的安置房面积却为250多平方米，超过200多平方米。
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敏女承担。
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上诉称：上诉人与王敏女未签订任何协议，而且因为宋庆田、周爱钗与王敏女存在纠纷导致无人向上诉人缴纳建房款，为此村委会垫付了巨额建房款，无论房屋由谁取得，都应该补偿上诉人的损失。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王敏女口头辩称：一、上诉人机械孤立地看待合同主体。被上诉人与牛伏岭村的权利义务是从宋庆田、周爱钗处继受过来的，被上诉人从宋庆田、周爱钗处购买了安置房，村委会知道并同意，且接收了被上诉人的房款。二、被上诉人是以自己的名义向村委会缴纳建房款，所以被上诉人不是宋庆田的代理人。而且牛伏岭村委会在庭上的陈述与以前的陈述不一样，以前陈述承认知道宋庆田与王敏女的买卖协议，所以拒绝向宋庆田交付安置房。三、房屋应该直接向被上诉人交付，而非交由宋庆田再向王敏女转交。四、被上诉人自行摸文定位是被上诉人自我救济的办法，并没有损害其他人的利益，摸文行为是有效的。五、自2004年10月份开始被上诉人一直有寄挂号信多次要求宋庆田、周爱钗接收房款，但宋庆田、周爱钗因为房价上涨，心里不平衡，一直不接收房款。在合同效力诉讼期间，必然导致暂停或者中止合同义务的履行，况且是宋庆田、周爱钗拒绝被上诉人支付房款，宋庆田、周爱钗一直都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房款，现在又主张被上诉人没有交纳房款，这是霸道的。六、当事人提起反诉应当在举证期限内，这点宋庆田、周爱钗没有注意到。关于牛伏岭村说被上诉人没有缴纳建房款的问题，被上诉人至今为止已经缴纳了20多万元的建房款。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当庭提交了一份一审判决之后其向牛伏岭村委会缴纳房款的缴款单复印件。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称自己没有通知宋庆田、周爱钗缴纳。被上诉人王敏女认为，宋庆田、周爱钗当庭提交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提供原件，其称是一审判决之后缴纳的房款，但一审判决时间是2010年5月10日，而缴款单的时间却是2010年3月19日，另外，宋庆田有两套房屋，这可能是其另外一套房屋的建房款。本院认为，缴款单复印件为当庭所提交，已过二审举证期限，且根据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陈述其未通知上诉人缴纳，故即使有缴款也为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未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王敏女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挂号信和挂号函件收据，证明王敏女于2004年9月25日至2004年11月7日致信上诉人宋庆田收取房款；证据2，瑞安市人民法院（2005）瑞民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牛伏岭村委会知道并认可王敏女与宋庆田的买卖协议，分三次收取王敏女缴纳的建房款200000元，且牛伏岭村委会以宋庆田与王敏女之间有买卖协议而不向宋庆田交付房屋，按惯例此房屋是直接向买受人王敏女交付；证据3，瑞安市人民法院（2006）瑞民初字第13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牛伏岭村委会知道并认可王敏女与宋庆田的买卖协议，分三次收取王敏女缴纳的建房款200000元。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如法院认为属于新的证据，则上诉人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信件是寄给谁的，信件的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内容，证据2和证据3由法院根据规定判断。上诉人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2和证据3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所提供的反驳证据，且在本院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应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其中证据1中的挂号信及改退批条为原件，此前未拆封，经本院当庭拆封，信件基本内容为王敏女称自己已备好款，请宋庆田、周爱钗联系交款具体地址，该挂号信向宋庆田寄送时，宋庆田予以拒收，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内容予以确认，另一封信件与挂号函件收据相互印证，也可以证明王敏女向宋庆田、周爱钗寄送信件，要求宋庆田、周爱钗收取房款的行为；证据2和证据3为法院已生效民事判决，对其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在王敏女与宋庆田、周爱钗签订买卖协议后，双方一起到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将转让情况告知后，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收取了王敏女建房款200000元，并将收据名称直接开给王敏女。2004年9月25日至2004年11月7日，王敏女多次致信宋庆田、周爱钗称自己已备好房款，要求两人收取房款。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原判已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与被上诉人王敏女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王敏女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定金和建房款的义务，但在2004年10月安置房第一次摸文前夕，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违背诚信原则，称与被上诉人王敏女签订的协议无效，要求退款并不予协助被上诉人王敏女摸文定位、拒收房款，之后更在接下来的5年时间内提起交房诉讼、合同无效诉讼，导致被上诉人王敏女至今无法参加安置房摸文定位，无法取得安置房。现被上诉人王敏女在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不予协助而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不予安排摸文定位的情况下，在剩余的安置房中选择10幢2单元103室房屋作为自己的安置房，该安置房符合约定的条件，原判支持其该请求正确。至于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上诉称被上诉人王敏女与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判决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直接向王敏女交付安置房错误的问题，因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出卖的安置房来源于其与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签订的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后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将安置房转让给被上诉人王敏女，且该合同中交付建房款的义务由被上诉人王敏女承受，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也对双方的买卖协议予以确认，并称根据惯例应由被上诉人王敏女参加摸文定位，故被上诉人王敏女已取得该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安置权利人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其有权要求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直接交付安置房，且该要求也符合实际的交易惯例。因此，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直接向被上诉人王敏女交付安置房正确。关于安置房的面积，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称协议约定的面积只有47.25平方米，而安置房实际有250多平方米，超过200多平方米，但从协议内容来看，该47.25平方米只是安置房的占地面积，而安置房的建筑面积以村委会的设计图纸为准，且根据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两套安置房的面积为380平方米，其将其中较大一套出卖给被上诉人王敏女，另一套出卖给他人，故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称出卖给被上诉人王敏女的安置房仅有47.25平方米，明显不符合事实。
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称其2004年10月发函主张双方买卖合同无效的真实意思就是解除合同，且被上诉人王敏女未支付房款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合同无效与合同解除在法律上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合同无效的理由与合同解除的理由也完全不同，且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在之后的诉讼中一直主张合同无效，其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也非合同解除的理由，因此，现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称自己当时主张合同无效的真实意思就是合同解除，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另被上诉人王敏女在摸文定位前后和诉讼确定后一直要求按照协议约定付款，但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拒不接收房款，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王敏女要求支付房款，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也不愿意接收，故导致被上诉人王敏女未实际付款的责任并不在于被上诉人王敏女，而在于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拒不接收房款，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称被上诉人王敏女未支付房款构成根本违约理由显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主张原判程序违法，经本院核实，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提起反诉已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不予受理正确；至于宋建锋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因宋建锋既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原审法院对其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还提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双方自2004年10月产生纠纷，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但其后为解决该纠纷，双方一直处于诉讼过程中，诉讼时效中断，直到2008年9月17日双方纠纷得以确定，诉讼时效才重新开始计算，故被上诉人王敏女于2009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称双方的诉讼均由其提出，故被上诉人王敏女的诉讼时效不应因其提起的诉讼而中断，因双方为同一诉讼当事人，诉讼也为解决双方纠纷而发生，故诉讼对双方具有同等意义，在诉讼期间双方与本案相关联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自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该理由也明显不成立。
另，牛伏岭村委会、牛伏岭合作社在提出上诉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交纳上诉受理费，也未向本院提出缓交等申请，依法应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的上诉理由与请求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宋庆田、周爱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 真
审判员 郑明岳
审判员 胡爱玲
二〇一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曾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