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5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明，男，1976年5月15日生，汉族，辽宁爱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辽宁省葫芦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安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鞍山路28号1单元11层2号。
法定代表人：赵丽峰，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峰，男，1966年7月30日生，汉族，大连安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沈阳市铁西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霖，辽宁首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明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安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赵丽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被上诉人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赵丽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安信公司返还上诉人垫付款331320.5元，改判被上诉人赵丽峰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提供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单、《科目余额表》和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账号先后五次向被上诉人安信公司转账共计25万元的事实，《科目余额表》不仅记载上诉人垫付的25万元，同时也记载了被上诉人赵丽峰转入被上诉人安信公司的垫付款数额及其他事项，既然赵丽峰垫付数额给予认定，那么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亦应给予认定。二被上诉人持有会计账本而拒不提交财务账本，应当推定上诉人主张成立。2、《股权转让协议》中没有提到垫付款问题是因为被上诉人赵丽峰口头承诺在上诉人退股后一�性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出于对赵丽峰的信任，相信其承诺，没有想到签完协议后赵丽峰迟迟不返还垫付款。3、上诉人将股权无偿转让给被上诉人赵丽峰，因此上诉人垫付的费用根据公平原则，应该返还给上诉人。4、被上诉人安信公司所有股东均未缴齐出资，公司运作都是由股东垫付资金，一审只认定上诉人尚未缴齐出资，对被上诉人赵丽峰未缴齐出资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安信公司及赵丽峰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提供的科目余额表为打印件，提供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依�不能采信。上诉人称财务账本在被上诉人安信公司手中，并不属实，《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可以证明，协议签订时所有财务账本在乙方（即陶明和李班）处，此后乙方也未向甲方赵丽峰交接。2、上诉人应出资的245万元直到其退出公司时仍未缴齐，其在公司成立时转入的25万元以及如果存在后续投入，均是对安信公司的投资款，而非垫付款。3、《股权转让协议》是甲方赵丽峰与乙方陶明、李班对此前经济利益的切割，协议签订后表明此后双方再无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赵丽峰和李班承诺签完《股权转让协议》后将公司欠上诉人的钱全部还给上诉人不属实，《股权转让协议》明确公司目前已知债务只有两笔，且约定了债务承担主体，而且甲乙双方对公司财务往来不再有异议。如果存在公司对陶明的垫付款30余万元，签订协议时陶明一定是知道的，其不�能在协议中不作明确约定。4、上诉人不是无偿转让股权，陶明、李班和赵丽峰曾经参与经营除安信公司之外的其他关联企业，此协议签订后，赵丽峰放弃关联企业的股权，陶明和李班退出安信公司，其他关联企业由二人来经营，包括上诉人现在经营的辽宁爱信公司。故赵丽峰放弃关联企业的股权及其他利益，并非无偿受让。5、上诉人陶明未缴齐出资系客观事实，至于其他股东是否缴足出资，与上诉人的诉请无关。
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安信公司返还垫付款331320.50元；2、被告赵丽峰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安信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5日，于2015年3月16日取得开户许可证。原告曾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章程记载，原告以货币认缴出资2450000元，认缴出资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三十年内缴齐，截至本案开庭审理时，原告尚未缴齐出资。2015年3月23日，原告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先后五次分别向被告安信公司转账各50000元，合计250000元。该250000元连同被告赵丽峰转入被告安信公司账户的750000元，合计1000000元于2015年3月25日转入湖南君泰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5月10日，被告赵丽峰作为甲方，原告及案外人李班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甲乙双方对被告安信公司会计账务（包括与公司关联的、个人名义申办的银行卡）的往来均不再有异议；协议签订的同时，将被告安信公司所有的财务、合同、印章等相关安信公司文字资料一并转移给甲方，乙方配合甲方做好财务交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安信公司垫付购车款250000元，并垫付住宿费、路费等日常支出费用81320.50元，应当提供证�证明。原告提供的被告安信公司2015年3期至2015年12期的科目余额表为打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科目余额表无法体现案涉款项的性质；原告虽提供了证人杨某证言，但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被告亦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被告安信垫付购车款以及住宿费、路费等合计331320.50元的事实。2016年5月10日，被告赵丽峰作为甲方，原告及案外人李班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记载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甲乙双方对被告安信公司会计账务（包括与公司关联的、个人名义申办的银行卡）的往来均不再有异议。此时，被告安信公司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中累计营业收入、营业成本、利润总额均为零，原告在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前�应当已经了解被告安信公司的此会计账务情况，在此基础上，原告承诺对安信公司会计账务的往来均不再有异议，如有原告主张的案涉垫付款项问题，至迟在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时，应当与被告进行交涉并作出处理。原告称被告赵丽峰和李班口头承诺签完《股权转让协议》后马上将公司欠原告钱全部还给原告。而《股权转让协议》是对转让股权后，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明确约定，原告的陈述不符合常理。故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陶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陶明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垫付差旅费81320.5元的事实。证人王某出庭陈述在安信公司工作期间经其手支出了一部分住宿费、加油费、机票等费用，款项是上诉人给其的，其消费后将票据交给公司财务，但其不清楚是否报销，也不清楚经其手花费的具体数额；证人张某出庭陈述其在安信公司工作期间为王某和上诉人粘贴过差旅、餐饮等票据，将票据交给公司财务，但不清楚财务是否给予报销，不清楚报销流程，也不清楚上诉人主张的为公司垫款的事情。二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存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安信公司一般账户、基本户、2015年3月到2016年5月的税务报表以及被上诉人赵丽峰的法人卡、单位结算卡，上诉人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其提供的科目余额表数据是准确的，被上诉人安信公司没有向其返还过款项以及2016年5月10日时公司账目上是否还有资金的事实。
另查，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和案外人李班（共为乙方）与被上诉人赵丽峰（甲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不再享有与乙方关联企业的任何股权。二、乙方只承担目前已知的外欠款两笔：1、大连祝安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107-105.36=2万。2、'试乘试驾'每月应付款2100.00/月*14月=29，400.00。三、甲方享有众泰公司大连安信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账款（众泰公司返利款）64万人民币的处置权，乙方享有公司现有的资金和资产的处置权。四、甲乙双方对安信公司会计账务（包括与公司关联的、个人名义申办的银行卡）的往来均不再有异议。五、协议签订的同时，将安信公司所有的财务、合同、印章等相关安信公司文字资料一并转移给甲方。乙方配合甲方做好财务交接。六、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乙方不再承担安信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及相关义务。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留存一份，乙方留存两份。”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安信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5日，成立之初的股东有上诉人陶明以及被上诉人赵丽峰，上诉人陶明认缴出资245万元，被上诉人赵丽峰认缴出资255万元，但双方均未实际缴齐出资，公司用于经营所需的车辆是由二人分别垫付25万元和75万元之后购买的，对二人垫付款项的性质，上诉人认为25万元仅为垫付款，未转化为出资款，包括其垫付的差旅费等81320.5元均属其他应付款应予返还；二被上诉人认为车款已�转化为股东出资款，双方结算完毕，不应再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陶明要求返还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理由如下：
首先，上诉人主张为公司垫付了住宿费、路费等日常支出共81320.5元，上诉人对此未提供直接证据，其提供的科目余额表虽记载其名下的其他应付款有331320.5元，包括此前垫付的车款25万元，但该科目余额表是打印文本，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时上诉人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二审时出庭的其他证人亦只是证明经手办理过部分款项花费或者帮助粘贴过报销凭证，对具体数额以及是否报销均不清楚，故上诉人主张垫付81320.5元费用的真实性，证据不足，无法予以认定。
其次，虽然被上诉人安信公司提供的纳税申报表中2015年12月30日利润总额数据与上诉人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打印件中的未分配利润数据相同，但2016年1月开始直至2016年9月30日安信公司纳税申报表中所有财务数据已变为零，上诉人在2016年5月10日与被上诉人赵丽峰和案外人李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确认甲乙双方对安信公司会计账务的往来均不再有异议，上诉人诉讼中主张签订转让协议时只是对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账目没有异议，并未查看此后的账目，上诉人作为公司原始股东，在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时未经核实就确认对公司账目没有异议，不符合常理，其既已在协议上确认无异议，就应视为其对截止到协议当日所有的账目均无异议，包括数据已调整为零。因此，即便被上诉人安信公司财务账目中记载过应付上诉人331320.5元，在账目已调整为零且上诉人确认无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也不能再要求被上诉人安信公司按照调整前的账目记录支付其款项。上诉人申请调取二被上诉人的一般账户、基本户、法人卡、税务报表等，亦不能改变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确认无异议的事实，且上诉人要求调取证据的申请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向法院提出，故其二审要求调取以上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照准。
再次，2016年5月10日上诉人和案外人李班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赵丽峰作为甲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包括对外债权债务的承担、现有资产和资金的处置、财务印章的交接等事项均做出明确约定，确认上诉人需要承担的对外债务共计49400元，亦确认上诉人和李班享有对公司现有资金和资产的处置权，而协议中对上诉人垫付款返还问题并未进行约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赵丽峰和李班承诺其在签订协议后返还该笔款项，上诉人对此节事实未提供证据。上诉人在股权转让确认的重大事项上，对其需承担的不到5万元债务都要在协议中予以确认，对其享有的33万余元的债权却不在协议中一并确认和解决�在无任何书面保障的情况下相信被上诉人的口头承诺，不符合正常情理。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0元，由上诉人陶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梁军
审判员杨学超
审判员金艳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郑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