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裕，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原任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台山市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大队长、中共台山市公安局委员会委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台山市。2015年4月17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6年8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27日再次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文秀，广东律成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思充，广东律成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5）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裕犯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25、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裕及其辩护人沈某、刘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
2016年8月5日，本院对本案做出一审判决。被告人冯某裕不服，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5月22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
2017年5月24日，本院收到该案，并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若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裕及辩护人葛文秀、梁思充、证人徐某1、方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一、滥用职权罪
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冯某裕在担任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管理该大队的职务之便，滥用刑事侦查权，在该大队办理有关案件过程中，将扣押的涉案赃物进行变卖时，明知涉案赃物变卖款应当依法上缴国库或者与案件无关的应当返还给案件当事人，仍然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查扣物品的处理规定，决定截留变卖款合共人民币368769元放入该大队私设的“小钱柜”用于集体私分和其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人民币368769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0年5月，被告人冯某裕利用该大队办理《曾某1非法经营香烟案》的职务便利，在将本案扣押的涉案香烟进行变卖的过程中，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10500元变卖款项放入经侦大队的“小钱柜”用于集体私分和其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0500元。之后，该大队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对本案作撤销案件处理。
2、2010年8月，江门市公安局公路巡逻民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在沿海高速公路台山路段查获彭某、陈某2涉嫌贩运红油后，移交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处理，该大队违反《刑事诉讼法》及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走私犯罪侦查机关办理走私犯罪案件适用刑事诉讼法程序若干问题的通知》关于走私案件管辖的规定，不依法将该案移送海关缉私部门处理，而是以彭某、陈某2走私红油案立案侦查，并将本案扣押的红油进行变卖。在变卖过程中，被告人冯某裕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46110元变卖款项放入该大队的“小钱柜”用于集体私分和其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46110元。之后，该大队还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案件办理期限的规定，超期办案，至今仍没有对涉案人员及案件作出任何处理。
3、2010年9月，被告人冯某裕利用该大队办理《张某1涉嫌非法经营香烟案》的职务便利，违反规定，擅自决定将本案查获的香烟进行变卖，决定截留人民币12500元变卖款放入经侦大队的“小钱柜”用于集体私分和其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2500元。之后，该大队在明知张某1非法经营行为已经达到追诉标准的情况下，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对本案作撤销案件处理。
4、2010年12月，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台山市冲蒌镇红岭路段查获曾某2、徐某2（曾用名陈某3）、杨某涉嫌贩运红油后，违反上述走私案件管辖的规定，不依法将该案移送海关缉私部门处理，而是以曾某2、陈某3、杨某涉嫌非法经营柴油案立案侦查，并将查获的红油进行变卖。在变卖过程中，被告人冯某裕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59630元变卖款项放入该大队的小钱柜用于集体私分和其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59630元。之后，该大队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对本案作撤销案件处理。
5、2011年4月，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台山市斗山镇新台高速收费站前路段查获邓某1、叶某兴涉嫌贩运红油后，违反上述走私案件管辖的规定，不依法将该案移送海关缉私部门处理，而是以邓某1、叶某兴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并将查获的红油进行变卖。在变卖过程中，被告人冯某裕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28000元变卖款项放入该大队的“小钱柜”用于集体私分和其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0元。之后，该大队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对本案作撤销案件处理。
6、2011年10月，被告人冯某裕利用该大队办理《林某1涉嫌非法经营案》的职务便利，违反规定，擅自决定将本案查扣的本应销毁的涉案医疗械具进行变卖，决定截留人民币4000元变卖款项放入经侦大队的“小钱柜”用于集体私分和其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元。之后，该大队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对本案作撤销案件处理。
7、2011年10月，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台山市斗山镇新台高速收费站前路段查获梁某明、林某2涉嫌贩运红油后，违反上述走私案件管辖的规定，不依法将该案移送海关缉私部门处理，而是以梁某明、林某2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并将查获的红油进行变卖。在变卖过程中，被告人冯某裕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71029元变卖款项放入该大队的小钱柜用于集体私分和其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71029元。之后，该大队还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案件办理期限的规定，超期办案，至今仍没有对案件作出任何处理。
8、2011年11月，被告人冯某裕利用该大队办理《张某2等人涉嫌非法采矿案》的职务便利，在将本案查扣的涉案稀土矿和化肥进行变卖过程中，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137000元变卖款项放入经侦大队的“小钱柜”用于集体私分和其他开支，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37000元。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冯某裕在任台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期间，在打击经济犯罪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职务之便，以单位名义收取有关联合执法单位和案件当事人的款项、截留部分涉案扣押物品变卖款项、以及相关的办案奖励款项等合共人民币731788元，由被告人冯某裕决定放在该大队“小钱柜”用于集体私分和其他开支，其中在节假日期间，被告人冯某裕决定以发放干警福利补贴等名义分发给该大队全体干警合共人民币262200元，其中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的共人民币196200元，被告人冯某裕个人从中分得人民币16500元，全部用于个人使用。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冯某裕无视国家法律，在行使行政管理和刑事侦查权时滥用职权，致使国家经济损失达人民币368769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共计人民币1962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冯某裕作为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某裕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支持其控诉。
被告人冯某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认定自己任职经侦大队长的时间与事实不符，应当是2010年5月至2012年2月14日；2、指控经侦大队对彭某案、曾某2案、邓某1案、梁某明案共4宗案件决定立案不符合事实；3、指控经侦大队对曾某1案、张某1案、曾某2案、邓某1案、林某1案共5宗案件决定撤案不符合事实；4、起诉书将对林某1案撤案和对梁某明案超期办案的责任归入我任内不符合事实；5、起诉书指控8宗案件共368769元的变卖款是由我决定截留明显违背事实，是经侦大队集体基于共同目的而分工实施的，参与人员均为职务性的自觉参与，并非受我指使；6、起诉书将错案责任全部归咎于我，明显违反了《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执法过错责任追究规定》关于办案责任分担的规定；7、主管经侦的局领导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查扣物品的处理规定，将同案大部分扣押物变卖款共858800元截留在台山公安局而没有受到追究，只对我选择性执法，显失公正；8、在涉嫌滥用职权的客观行为上，我只是遵从领导的指示，跟从传统做法办案，不存在犯罪的故意；9、公安局违规给经侦大队下达每年50万元的罚没指标，诱发违规行为的发生；10、主管领导对经侦大队截留的行为是知情和放任的，达成上下截留的默契；11、所发奖金补贴涉及的款项不属于国有资产；12、认定私分的196200元数额中有经侦大队合法收入和可以自主支配的款项未有减除，减除后的私分总额应为24200元；13、我没有明知是国有资产而私分的主观故意；14、本案存在选择性执法，显失公正。
被告人冯某裕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八个案件，立案、扣押、变卖、上缴、撤案均由台山市公安局主管领导审批，并由台山市公安局作出决定，被告人冯某裕不存在滥用侦查权的事实；2、截留的变卖款大部分由台山市公安局截留；原审判决书第九页称上缴国库，是对事实故意歪曲，包庇公安局领导历次上缴的都是给公安局；3、办案责任划分说明这些案件均是集体参与，徐某1、冯某就、方某1三人共同参与八个案件，各有分工，且均由市局主管领导审批，具有职务性，且积极、主动的行为；4、前后三任大队长对小钱柜资金均有私分行为，且冯、伍前后两任小钱柜资金来源项目基本相同，说明前任就存在这样非法操作案件的情况；5、小钱柜内的截留案件变卖款部分368769元不是国有资产。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10年5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冯某裕在担任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期间，利用管理该大队的职务之便，滥用刑事侦查权，在该大队办理有关案件过程中，在将扣押的涉案赃物进行变卖时，明知涉案赃物变卖款应当依法上缴国库或者与案件无关的应当返还给案件当事人，仍然违反《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查扣物品的处理规定，决定截留变卖款合共人民币368769元放入该大队私设的“小钱柜”，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368769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0年5月，被告人冯某裕利用该大队办理《曾某1非法经营香烟案》的职务便利，在将本案扣押的涉案香烟进行变卖的过程中，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10500元变卖款项放入经侦大队的“小钱柜”中。同年5月底，该大队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对本案作撤销案件处理。
2、2010年8月，江门市公安局公路巡逻民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在沿海高速公路台山路段查获彭某、陈某2涉嫌贩运红油后，移交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处理，该大队违反《刑事诉讼法》及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海关总署《关于走私犯罪侦查机关办理走私犯罪案件适用刑事诉讼程序若干问题的通知》关于走私案件管辖的规定，不依法将该案移送海关缉私部门处理，而是以彭某、陈某2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在将本案扣押的红油变卖过程中，被告人冯某裕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46110元变卖款项放入该大队的“小钱柜”中。另外该大队还违反《刑事诉讼法》关于案件办理期限的规定，超期办案，至今仍没有对涉案人员及案件作出任何处理。
3、2010年9月，被告人冯某裕利用该大队办理《张某1涉嫌非法经营香烟案》的职务便利，在将本案查获的香烟进行变卖时，决定截留人民币12500元变卖款放入经侦大队的“小钱柜”中。同年10月份，该大队在明知张某1非法经营行为已经达到追诉标准的情况下，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对本案作撤销案件处理。
4、2010年12月，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台山市冲蒌镇红岭路段查获曾某2、徐某2（曾用名陈某3）、杨某涉嫌贩运红油后，违反上述走私案件管辖的规定，不依法将该案移送海关缉私部门处理，而是以曾某2、陈某3、杨某涉嫌非法经营柴油案立案侦查。在将本案查获的红油变卖过程中，被告人冯某裕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59630元变卖款项放入该大队的小钱柜。2011年1月份，该大队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对本案作撤销案件处理。
5、2011年4月，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台山市斗山镇新台高速收费站前路段查获邓某1、叶某兴涉嫌贩运红油后，违反上述走私案件管辖的规定，不依法将该案移送海关缉私部门处理，而是以邓某1、叶某兴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在将本案查获的红油变卖过程中，被告人冯某裕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28000元变卖款项放入该大队的“小钱柜”中。
6、2011年10月，被告人冯某裕利用该大队办理《林某1涉嫌非法经营案》的职务便利，决定将本案查扣的本应销毁的涉案医疗械具进行变卖，并决定截留人民币4000元变卖款项放入经侦大队的“小钱柜”中。
7、2011年10月，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台山市斗山镇新台高速收费站前路段查获梁某明、林某2涉嫌贩运红油后，违反上述走私案件管辖的规定，不依法将该案移送海关缉私部门处理，而是以梁某明、林某2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在将本案查获的红油变卖过程中，被告人冯某裕违反规定决定截留人民币71029元变卖款项放入该大队的“小钱柜”中。
8、2011年11月，被告人冯某裕利用该大队办理《张某2等人涉嫌非法采矿案》的职务便利，在将本案查扣的涉案稀土矿和化肥进行变卖过程中，决定截留人民币137000元变卖款项放入经侦大队的“小钱柜”。
二、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10年5月至2012年年初，被告人冯某裕在任台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期间，该大队以单位名义收取有关联合执法单位和案件当事人的款项、截留部分涉案扣押物品变卖款项、以及相关的办案奖励款项等合共人民币731788元。被告人冯某裕决定在节假日期间以发放干警福利补贴等名义分发给该大队全体干警合共人民币262200元，其中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的共人民币196200元。
另查明，案发后台山市公安局纪委已收到本案涉案相关人员退款共人民币145340元。另外，同案人徐某1在另案中退回赃款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冯某裕的身份证明材料，经侦大队工作职责、经侦大队大队长岗位职责，台山市经侦大队人员名单，破案报告，曾某1非法经营香烟案原案材料，彭某、陈某2走私红油案原案材料，张某1非法经营香烟案原案材料，曾某2、徐某2（曾用名陈某3）、杨某非法经营红油案原案材料，邓某1、叶某兴走私红油案原案材料，林某1非法经营案原案材料，梁某明、林某2非法经营红油案原案材料，张某2非法采矿案原案材料，“小钱柜”收支情况记录本，台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收取生猪屠宰执法款项单据，台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相关合法收入的文件，关于冯某裕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案件有关退款的情况说明，证人徐某1、冯某就、方某1、程某、熊某1、伍某1、陈某1、刘某1、伍某2、邓某2科的证言材料，以及被告人冯某裕的供述材料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事实应当如何定性。经查，现已查明的相关案件，均被以改变管辖、以罚代刑等方式，将相关资产变卖，然后对变卖款项予以截留。即便现有证据显示其中相关款项经过了完整的审批手续，被用于办案支出，但上述案件的财物处理过程明显违反了国家对违法所得上缴国库的处理程序，从而造成了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之重大损失，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冯某裕作为上述案件承办部门的主要领导，明知违法而仍然以“遵循惯例”为由继续为之，其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裕无视国家法律，在行使行政管理和刑事侦查权时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台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共计人民币1962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冯某裕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冯某裕犯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分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某裕犯罪以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私分的部分款项已追回，对被告人冯某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裕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现扣押存放于台山市公安局的人民币145340元，是违法所得，由台山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磊
人民陪审员 莫根泉
人民陪审员 周汉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叶晓燕
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