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民终1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龙马潭区兴浪钢模租赁站，组织机构代码L3320388-6，经营场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鱼塘镇王庄村林庄。
经营者：熊安良，男，汉族，1960年7月6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公民身份号码X。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龙，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68098Y,地址：四川省泸县毗卢镇。
法定代表人：刘昭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均，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军，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址四川省合江县，公民身份号码X。
上诉人泸州市龙马潭区兴浪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县二建司”）、罗德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2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的经营者熊安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龙，被上诉人泸县二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德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支付上诉人租赁费、上下车费、清洗费、赔偿费等共计422496元；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为罗德军私刻，事实认定错误，泸县二建司并未举出任何实质证据，相反，上诉人有客观证据可以证明印章并非罗德军私刻，而系泸县二建司雕刻使用，泸县二建司、罗德军及证人田某为规避法律责任，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二被上诉人之间具体是何关系，上诉人无从知晓，上诉人为善意第三人，尽到了善意审查义务，而被上诉人泸县二建司作为实际受益人，也是租赁建筑材料的实际使用人，更是《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实际签订人，二、租赁费计算错误，2013年2月至2014年12月共计产生租赁费219697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07575元。滞纳金为双方合同约定并有经办人签字，并无过高之说。螺杆螺母、顶托盖板的赔偿费用1631元应计算。
被上诉人泸县二建司答辩称：泸县二建司承建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一标段，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田某，田某把部分支模工程发包给罗德军承包，罗德军在完成工作后，田某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付清了罗德军支模款项，与罗德军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罗德军不是泸县二建司员工，没有挂靠和授权关系，上诉人没有证据和理由相信罗德军能代表泸县二建司，上诉人没有按照租赁合同要求尽到合同主体审查义务，本身就具有恶意，且租赁物还用于不同地方的工地，本案租赁关系与泸县二建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罗德军未答辩。
上诉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泸县二建司、罗德军共同支付租赁费、上下车费、清洗费、赔偿费等共计4224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泸县二建司与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之间是否成立钢管、扣件等建筑材料的租赁关系。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1份、租赁收费单25张及计算清单1份。租赁合同载明出租单位为泸州市龙马潭区兴浪钢模租赁站（简称甲方）、承租单位为合江县人民小学、罗德军（简称乙方），双方约定：乙方持有效法人营业执照、单位介绍信、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证件齐全存甲方，签订本合同，方能租赁；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工期完毕，经济手续结清；乙方每月25日前到甲方办公地点结付一次租金，甲方按月提出结算清单，乙方逾期不领取租金结算清单的，视为领取并默认同意，次月10日前乙方付清上月租金（从第一次结算单起，连续60日乙方还未付租金的50%，按每天加收3‰的滞纳金）；乙方向甲方租用的物资实际数量以发货单为准，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租用物资上、下车及堆码费由乙方承担15元／吨（注：架管250m／吨、扣件1000套／吨、顶托250个／吨）；租用物资还回时，应提前1－3天通知甲方。乙方负责除锈、清灰、涂油，若未除锈、清灰、涂油则需向甲方支付清刷费；乙方租用甲方物资若丢失、损坏、钻孔或焊接异物者，乙方向甲方赔偿损失费，标准按甲方购置费的100%计算。经修复能使用的，甲方按《钢模板租赁站租赁物资验收标准》规定，向乙方收取大、中、小维修费用，乙方需一次性付清甲方修理费和赔偿费，否则每天按购置费的5%收取租赁外的成本损失费；出租物资单价、修理、赔偿收费标准为：钢管单价0.001／米、堆码费15元／吨、赔偿费16元／米，扣件单价0.009／套、清洗费0.1元／套、赔偿费6.6元／套，顶托清洗费0.5元／个、赔偿费25元／个等。合同尾部载明租用单位：合江县人民小学，法定代表人：罗德军，经办人：张光荣，身份证号码为罗德军身份证号，加盖有“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的用章。同时，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称在合同签订前，走访调查到泸县二建司确系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的承包人，故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认为其尽到了注意义务，有理由相信合同上的盖章行为系泸县二建司的公司行为，泸县二建司应当对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租赁费用及损失承担给付义务。租赁收费单及计算清单则用于证明尚欠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的具体费用。泸县二建司质证认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中加盖的“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用章，公司从未刻制，系罗德军私刻，公司并不知情；租赁合同中记载的租赁单位为：合江县人民小学、罗德军，最后落款签字处签的租赁单位仍是合江县人民小学，法定代表人是罗德军，证明建筑材料的租赁单位并非公司；租赁合同第一款约定“乙方持有效法人营业执照、单位介绍信、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证件齐全存甲方，签订本合同，方能租赁”，则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应提交公司盖章的营业执照、介绍罗德军、张光荣来签订合同的介绍信、委托书等能够证明二人代表的是公司行为的证据，否则不能证明系公司行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提交的“租赁收费单”上所写的承租单位为“合江县人民小学、罗德军”，而并非公司，且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提交的2014年12月26日的租赁收费单上，记载罗德军租用的建材除用于合江县人民小学工地外，还在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处租用建材用于泸州的翡翠城工地，印证了租赁合同系罗德军个人租赁设备的事实。泸县二建司对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主张其应当与罗德军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请求，不予认可。泸县二建司为证明其与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未发生租赁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田某与罗德军于2012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江县人民小学教学楼一期工程木工支模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以田某为甲方，罗德军为乙方，载明：甲方修建人民小学教学楼一期工程，甲方决定将该工程支模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全包，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10元，工程期限为从进场起180天内全部完成等。2、罗德军的领款记录复印件两页，记录罗德军多次领取款项的情况。3、领条复印件两张，一张载明：罗德军于2015年3月2日领到人民小学工程款余额9.2万元；另一张载明：今领到人民小学工地木工工资50000元（罗德君），领款人为张应明。4、田某的调查笔录及其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人出庭作证时，当庭向法庭提交上述证据原件）。上述证据，泸县二建司均用于证明罗德军不是泸县二建司的工作人员，其承建支模工程是基于与田某签订的承包协议，罗德军仅是承包支模工程的独立主体，且其个人的工程款已经结清。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对泸县二建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且认为证人田某为泸县二建司员工、工地的负责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工程期限4个半月，与领款记录上载明最后一笔领款费用时间不一致，在工程期限上相互矛盾，证明力不足。而罗德军的领款记录，载明支出的费用均为预支工资，故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认为罗德军应系泸县二建司员工。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泸县二建司提交的《合江县人民小学教学楼一期工程木工支模协议书》复印件，经核实，与证人田某当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原件内容一致。罗德军虽未到庭，但其在书面答辩意见中，均认可其与田某签订的《合江县人民小学教学楼一期工程木工支模协议书》及与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签订的《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租赁合同中虽加盖有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但其前后载明的合同承租方均非泸县二建司，且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出具的租赁费用清单中，也明确载明罗德军尚欠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费用含翡翠城工地租赁物使用费用。在罗德军已经认可租赁合同系其个人与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签订，并已经明确表示该合同上的印章系其私刻，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罗德军可代表泸县二建司行使相应权利的其他证明材料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结合田某与罗德军个人签订的《合江县人民小学教学楼一期工程木工支模协议书》中，人民小学教学楼一期工程的支模工程以全包的方式承包的约定，仅能证明罗德军个人与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要认定泸县二建司与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证据不足。泸县二建司的质证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与泸县二建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不予认定。泸县二建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因无法核实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二、租赁产生的相关费用如何认定。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赁收费单25张及计算清单。泸县二建司质证认为，两项证据均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自己书写，没有承租单位及经办人的签字认可，对于该组证据中滞纳金按每天3‰计算的标准，及合同中涉嫌利滚利的计算方式，公司认为违反法律规定。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主张的清洗费、赔偿费、上下车费系其单方提出，无证据佐证，也不认可。罗德军在书面答辩中称其已经支付了70000元的租金，应当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提交的租赁收费单，前24页为2013年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6日的租赁记载单据，上述单据原租用经办人处，均有“张光荣”的签字确认。根据罗德军认可的租赁合同中载明经办人为“张光荣”的内容，结合证人田某的陈述，能够证明张光荣为罗德军租赁钢管等建材的经办人，其签字确认的租赁收费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提交的最后一页自行单方结算清洗费、赔偿费、上下车费的租赁收费单及自行结算租赁费、滞纳金的计算清单，一审法院结合质证意见，综合确认如下：1、租赁费用。按照租赁收费单中，罗德军经办人张光荣签字确认的自2013年2月起至2014年12月的结算金额为20754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滞纳金。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按合同约定每日3‰的计算标准，主张该项费用为146662元。泸县二建司在审理中提出，该项费用的计算标准过高，要求降低。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主张的滞纳金即违约金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结合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调整按照拖欠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租赁费的30%确定，即65909元。3、上下车费、清洗费、堆码费、赔偿费合同中均有明确约定，罗德军应当按约向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支付。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根据结算清单中租赁钢管、扣件及归还钢管、扣件的总额，计算出上下车费为3570元、堆码费2760元、清洗费2718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赔偿费，一审法院按照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与罗德军结算合江县人民小学工程尚欠的钢管7822米、扣件9012套、顶托203套的数量，以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自愿降低后的单价为计算标准，确认该项费用为119721元（钢管：7822米×9元/米＝70398元、扣件：9012套×5元/套＝45060元、顶托：203套×21元/套＝4263元）。对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主张的其他赔偿费用，因缺乏相关的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租赁费为207545元、滞纳金65909元、上下车费3570元、堆码费2760元、清洗费2718元、赔偿费119721元，合计402223元。对罗德军已经向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支付了70000元租金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按约交付租赁物，承租人按约使用租赁物、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是租赁合同当事人的基本权利与义务。本案中，罗德军因工程需要与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签订《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并在承租方处签名确认，在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交付租赁物后，就应当按照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罗德军应当每月结付一次租金，于次月10日前付清上月租金。而罗德军自2012年2月起至2014年12月止，仅向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给付租金70000元，也未将涉案剩余租赁物归还，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罗德军赔偿剩余未返还的租赁物，支付剩余租赁费，并要求罗德军支付延迟支付租金而产生的滞纳金、租赁物的上下车费、堆码费、清洗费。罗德军已经向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支付的70000元租金应予扣减。综上，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要求罗德军支付因租赁产生相关费用的诉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要求泸县二建司与罗德军共同支付上述费用的请求，因认定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与泸县二建司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罗德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进行抗辩，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进行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泸州市龙马潭区兴浪钢模租赁站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的租赁费137545元、滞纳金65909元、上下车费3570元、堆码费2760元、清洗费2718元、赔偿费119721元，合计332223元。二、驳回泸州市龙马潭区兴浪钢模租赁站对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7元，诉讼保全费2670元，公告费400元，合计10707元，由罗德军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提交《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校工程项目部关于工程无法进行施工的报告》1份、《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泸州合江县宏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2份、《建设工程施工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审查表》1份、《租赁码单》29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泸县二建司在承建合江县人民小学工程项目时设立了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楼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并雕刻使用项目印章，该项目部印章对外能代表泸县二建司，本案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属于泸县二建司真实意思表示，应由泸县二建司承担合同义务。《租赁码单》拟证明螺杆螺母、顶托盖板的赔偿费用1631元应计算。被上诉人泸县二建司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证明罗德军能代表泸县二建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校工程项目部关于工程无法进行施工的报告》虽系复印件，但合江县人民小学校盖有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泸州合江县宏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虽系复印件，但也盖有合江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原件相符印章，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反映出被上诉人泸县二建司在承建合江县人民小学校新区教学综合用房建设项目时，在向合江县人民小学校报告工程情况，在与泸州合江县宏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中使用了“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加盖有“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二标段项目部”印章的《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泸州合江县宏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审查表》，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租赁码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在上诉人提交的经双方确认的租赁收费单中，也未体现螺杆螺母、顶托盖板的赔偿费用，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泸县二建司在承建合江县人民小学校新区教学综合用房一标段工程时，在向合江县人民小学校报告工程情况的《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校工程项目部关于工程无法进行施工的报告》使用了“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在《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泸州合江县宏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中使用了“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案租赁相关费用的认定及费用支付主体的认定。对此。本案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租赁相关费用认定问题。关于租赁费用，按照租赁收费单中，经办人张光荣签字确认的自2013年2月起至2014年12月的结算金额为207545元，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上诉主张租赁费为219697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确认的租赁费用2013年2月起至2014年12月的结算金额为207545元，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滞纳金，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上诉主张按合同约定每日3‰的计算标准该项费用为146662元，泸县二建司在一审审理中提出，该项费用的计算标准过高，要求降低，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因拖欠租金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结合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调整滞纳金为按照拖欠租赁费的30%确定即65909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上诉主张滞纳金146662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结算合江县人民小学工程尚欠的钢管7822米、扣件9012套、顶托203套的数量，以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自愿降低后的单价为计算标准，确认该项费用为119721元（钢管：7822米×9元/米＝70398元、扣件：9012套×5元/套＝45060元、顶托：203套×21元/套＝426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主张的其他赔偿费用1631元，未提供相关的结算依据及充分证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法院确认的上下车费3570元、堆码费2760元、清洗费2718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本案租赁相关费用为租赁费207545元、滞纳金65909元、上下车费3570元、堆码费2760元、清洗费2718元、赔偿费119721元，合计402223元。扣除罗德军已经向上诉人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支付的70000元，本案租赁相关费用尚欠款332223元。
二、关于费用支付主体的问题。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主张罗德军与泸县二建司共同支付租赁相关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加盖有“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泸县二建司在一审中称该印章为罗德军私刻，在二审中又称该印章是资料员为便于报送资料刻制未用于其他地方亦不能代表泸县二建司，且系罗德军找到资料员在租赁合同盖章，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能反映出被上诉人泸县二建司在承建合江县人民小学校新区教学综合用房一标段工程时，在向合江县人民小学校报告工程情况，在与泸州合江县宏鑫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中都使用过“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可以说明“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江县人民小学新区教学综合用房项目一标段项目部”印章在对外使用，并非泸县二建司辩解的仅用于报送资料，泸县二建司辩称罗德军找资料员在租赁合同上盖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印章管理使用应是泸县二建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故，泸县二建司应对《建筑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签章行为承担责任。泸县二建司承建案涉工程，罗德军与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将租赁物用于案涉工程，泸县二建司在租赁合同上签章确认，故龙马潭兴浪钢模租赁站主张泸县二建司、罗德军共同支付租赁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泸县二建司辩称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但并未对租赁合同上签章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2民初第22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罗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泸州市龙马潭区兴浪钢模租赁站租赁费137545元、滞纳金65909元、上下车费3570元、堆码费2760元、清洗费2718元、赔偿费119721元，合计332223元；
三、驳回泸州市龙马潭区兴浪钢模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37元，诉讼保全费2670元，公告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37元，由泸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罗德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锋
审判员 马 兰
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许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