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民终1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秀金，女，1971年3月27日出生，壮族，职工，住广西田林县乐里镇新安街*号，现住广西田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钰桂，女，1990年6月20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田林县乐里镇新安街*号，现住广西田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桃，男，1998年1月15日出生，壮族，务工，住广西田林县乐里镇新安街*号，现住广西田林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茂峰，田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坤，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壮族，无业，住广西田林县乐里镇新安街*号，现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代理人：汤治意，田林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黄岑文惠，田林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方秀金、黄钰桂、黄桃与被上诉人梁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1029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方秀金、黄钰桂、黄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茂峰、被上诉人梁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秀金、黄钰桂、黄桃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黄某受伤住院致死亡的各项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609387.98元（已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50674.9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对黄某病情发展的连贯性、关联性认定不清。交通事故发生至第二次出院，黄某的病情尚未出现第三、第四次住院急诊诊断的病情，该病情是第二次出院医嘱“绝对卧床休息2个月，不得坐起、下床”后才出现的，之后恶化为脑梗塞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死亡，因此黄某的病情从头部受伤发展到脑梗塞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死亡之间具有连贯性、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有直接关联。2、对引起黄某病情发展的原因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前后矛盾，无视黄某经历交通事故后第二次住院后引起脑梗塞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死亡之间具有连贯关联事实，未正确分析和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作出错误的因果关系认定。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基于上述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仅支持第一、二次住院的相关费用，对第三次住院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对第四次住院相关费用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仅支持5%，显失公平，完全不符合法律和事实。三、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违反社会主义公平正义法治理念，事实认定不清，原因认定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梁坤辩称，一审法院的认定显失公平。认定第一次出院全休60天需要一个人护理，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上诉人方秀金、黄钰桂、黄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60062.94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6月21日22时许，被告梁坤驾驶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田林县乐里镇驶往风潞园艺场方向，路经事故路段时，碰撞横穿马路的行人黄某，事故发生后，梁坤驾车驶离现场，造成黄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次日，被告梁坤到田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事故摩托车的所有人是梁坤，该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2016年8月4日田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田公交认字[2016]第0804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梁坤无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并在行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通行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黄某为行人，未发现违反交通安全的行为，因此认定梁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对该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事故发生当晚即2016年6月21日晚，黄某即被120急救车送往田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诊断黄某的伤情为：1、左颞骨线样骨折并颞部少量硬膜外血肿；2、右颞部少量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颞叶脑挫裂伤；5、左胸多发肋骨骨折；6、左颞顶部头皮挫裂伤；7、频发室性早搏；8、陈旧性前壁心肌梗死；9、低钾血症。该医院对其入院后行相关辅助检查、行左颞顶部伤口清创缝合术、止血、消肿止痛、营养神经、营养心肌及对症治疗，病情恢复好。因黄某及家属要求转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田林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6月30日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黄某在田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医疗费共计15907.07元是原告缴费。住院期间梁坤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6月24日、6月30日分三次将25000元现金交给原告，作为支付黄某的住院医疗费。从田林县人民医院出院当天，黄某即转入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的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该医院诊断黄某的伤情为：1、颅脑损伤：⑴左颞部硬膜下出血⑵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⑶右侧颞叶脑挫裂伤⑷头部软组织挫伤；2、双侧基底节区及右侧放射冠区腔隙性脑梗塞；3、左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4、溢脂性皮炎。该医院予减轻水肿、促进骨折愈合、防治并发症等综合对症治疗，黄某于2016年7月23日出院，住院23天，医疗费共计25674.96元是被告梁坤开支。出院医嘱为：1、健康教育：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剧烈活动，避免头部外伤，忌吸烟及饮酒；2、全休壹个月，1个月后返院复查头颅CT;3、绝对卧床休息2个月，不得坐起，下床，2个月后复查X片或者CT，骨痂愈合好后才给予下床行走；4、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黄某出院后1个月返回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原、被告均不记得复查费用是多少金额，亦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复查费用是被告开支，原告也没有在本案中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复查费。2016年11月9日黄某因双膝关节、踝关节疼痛、乏力等病症被送往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血液风湿科住院治疗，医院诊断黄某的病情为：1、痛风；2、高血压病；3、脑梗塞；4、高脂血症；5、脂肪肝；6、右肾结石；7、慢性湿疹。经治疗于2016年11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低盐低脂、低嘌呤饮食，少食生冷、辛辣、刺激性食物，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院外坚持服用药物，定期复查血常规、肾功能等；3、院外监控血压，规律服用降压药，我院心血管内科门诊随诊；4、如有不适，及时随诊；5、出院带药。本次住院10天，医疗费共计8733.44元，其中田林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3706.63元，原告自行负担5026.81元。2017年1月1日黄某因病情恶化被送往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急诊科就诊，医院初步诊断为：1脑梗塞（急性期）；2、肺部感染。当天黄某被送回家，本次就诊医疗费为2029.03元，是原告开支。2017年1月2日黄某在家中死亡。2017年1月4日田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的尸体进行死亡原因、病理性检验、毒物检验进行鉴定，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四、分析说明：1、……可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2、……符合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以上损伤已愈合，为陈旧性损伤，不构成直接死因。3、……符合脑梗塞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4、交通事故后长期卧床可诱发××并可成为脑梗塞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的辅助原因。五、鉴定意见：黄某符合脑梗塞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死亡。”，原告为此支付给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用17000元。双方当事人因损害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原告遂就本案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59877.2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660062.94元。另查明，黄某与原告方秀金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了原告黄钰桂、黄桃两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1、黄某的死亡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的损失应如何承担。本案事故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田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坤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该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后，黄某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23日分别在田林县人民医院、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均是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因此对于该段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被告梁坤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黄某又于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19日到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1、痛风；2、高血压病；3、脑梗塞；4、高脂血症；5、脂肪肝；6、右肾结石；7、慢性湿疹。而从黄某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23日分别在田林县人民医院、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诊断来看，黄某的伤主要是颅脑损伤和骨折，而该次入院治疗的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伤无关，因此该次入院治疗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梁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梁坤一并赔偿黄某于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19日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治疗所造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被侵权人黄某已死亡，其近亲属即本案原告有权请求侵权人即被告梁坤承担侵权责任。对于黄某的死亡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依据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项分析说明的第2小点“……符合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以上损伤已愈合，为陈旧性损伤，不构成直接死因。”以及第4小点“交通事故后长期卧床可诱发××并可成为脑梗塞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的辅助原因。”最终鉴定意见为：黄某符合脑梗塞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死亡。该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黄某身体的损伤已愈合，不是构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黄某的死亡原因是脑梗塞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虽然其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交通事故后其长期卧床这一行为，可诱发××并可成为脑梗塞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的辅助原因。而黄某死亡前一日即2017年1月1日因病情恶化被送往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急诊科门诊就诊，医院初步诊断为：1脑梗塞（急性期）；2、肺部感染。因此，对于该次就诊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及因黄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后事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该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梁坤承担5%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黄某的死亡是由于交通事故后长期卧床引起的，应由被告赔偿因黄某死亡造成上述全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黄某的死亡不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不应承担因黄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亦与事实不相符，该院不予采纳。对于损失项目和数额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赔偿项目、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该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黄某医治因事故损伤所造成的损失,即事故发生后，黄某分别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30日在田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7月23日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连续住院共32天（9天＋23天）。其中医疗费41582.03（15907.07元＋2567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天×32天）；对于误工费和护理费问题，依据黄某2016年7月23日的出院医嘱“绝对卧床2个月，不得坐起、下床”，该院认定黄某出院后全休60天，同时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亦需1人护理60天，则误工天数和护理天数均为92天（9天＋23天＋60天），原告主张误工天数和护理天数均为92天并按《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来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该院予以照准，则误工费为8565.2元（33983元÷365天×92天），护理费为8565.2元（33983元÷365天×92天×1人）；对于营养费的问题，依据黄某2016年7月23日的出院医嘱中“加强营养”的意见，结合黄某的伤情，该院酌情确定营养费3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3320元过高，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原告虽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事故发生后黄某被田林县人民医院120急救车送至田林县人民医院救治，后从田林县到百色市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出院回家，以及出院1个月后返回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的确产生了交通费，按2人计，两次往返田林至百色，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数额过高，且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5312.43，被告梁坤应予以赔偿。对于因黄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2017年1月1日在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原告主张医疗费2029.03元、误工费93.1元（33983元÷365天×1天）、护理费93.1元（33983元÷365天×1天×1人）、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天、人×1天×1人）、交通费200元，共计2515.23元，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符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因黄某生前系田林县风潞园艺场职工，且常住人口登记卡亦显示其为居民户口，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528320元（26416元/年×20年）；丧葬费27492年（4582元/月×6个月）；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数额过高，该院酌情支持20000元；原告主张处理后事人员的误工费1396.5元（33983元÷365天×5天×3人），与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相符，该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要求500元数额过高，且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该院酌情支持300元；司法鉴定费17000元，共计594508.5元。以上两部分的损失合计597023.73，由被告梁坤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29851.19元（597023.73元×5%）。被告梁坤应赔偿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为95163.62元（65312.43元＋29851.19元），扣除被告梁坤已垫付的50674.96元（25000元＋25674.96元），被告梁坤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4488.66元（95163.62元－50674.96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符合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及事实的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符合法律法规的该院亦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一、三款、第十八条、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等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梁坤赔偿原告方秀金、黄钰桂、黄桃因黄某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95163.62元，扣除已垫付的50674.96元，还应赔偿原告44488.66元；二、驳回原告方秀金、黄钰桂、黄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方秀金、黄钰桂、黄桃负担9488元，由被告梁坤负担91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查，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被上诉人梁坤无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在行驶中未确保安全通行，并在发生事故后驾离现场，经田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项第2点分析说明黄某左颞顶部头皮挫裂伤、左颞骨线样骨折并颞部少量硬膜外血肿、右颞部少量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脑挫裂伤、左侧第9、10后肋骨骨折等症状符合交通事故所致损伤，一审据此认定黄某于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6月30日及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7月23日两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相关费用65312.43元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符合客观事实。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点分析说明交通事故后长期卧床可诱发××并可成为脑梗塞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的辅助原因，死者黄某在2016年11月9日第三次住院诊断时已出现脑梗塞病情，故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长期卧床与引起其第三、第四次治疗（2017年1月1日）有一定关联性，被上诉人应当对第三、第四次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黄某身体的损伤已愈合，不是构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但其死亡原因是脑梗塞合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与交通事故后长期卧床这一行为，可诱发××并可成为脑梗塞和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发作的辅助原因，故本院综合医疗机构的诊断、出院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鉴定意见认定由被上诉人梁坤承担黄某死亡责任的10%，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黄某于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19日第三次住院10天产生的医药费8733.44元、误工费931元（33983元／年÷365天×10天＝931元）、护理费931元（33983元／年÷365天×10天×1人＝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交通费上诉人未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1595.44元。一审认定2017年1月1日黄某治疗产生费用为2515.23元及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27492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1396.5元、司法鉴定费1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为608619.17元（11595.44元﹢2515.23元﹢528320元﹢27492元﹢20000元﹢300元﹢1396.5元﹢17000元＝608619.17元），由被上诉人梁坤承担10%的责任即为60861.917元（608619.17元×10%＝60861.917元），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方秀金、黄钰桂、黄桃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为126174.347元（60861.917元﹢65312.43元＝126174.347元），减除其已赔付的50674.96元，其尚应赔偿75499.387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7)桂1029民初423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梁坤赔偿上诉人方秀金、黄钰桂、黄桃各项损失126174.347元，扣除其已赔付的50674.96元，其尚应赔偿75499.387元；
三、驳回上诉人方秀金、黄钰桂、黄桃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方秀金、黄钰桂、黄桃负担8482元，由被上诉人梁坤负担19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49元，由上诉人方秀金、黄钰桂、黄桃负担7706元，由被上诉人梁坤负担1743元。
上述应付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良邦
审判员 刘 宁
审判员 马崧翔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云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