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7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神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28号14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687668508C。
法定代表人：于源，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剑,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28号14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791016198J。
法定代表人：姜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同斌、龙海涛，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神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骥公司）、肖剑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神骥公司、肖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神骥公司、肖剑无需支付服务费1270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2、全部诉讼费用由索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先判后审”，失于审慎。从开庭到作出判决，不超过15天。原审法院对索顿公司、神骥公司、肖剑提供的事实和理由有选择性的采用，有选择性的弃用。原审法院是当庭向肖剑送达传票，但却指责肖剑没有在法定的期间申请笔迹鉴定。在庭审中，神骥公司、肖剑共同指出，“肖剑”的签名有明显的不同，是两个“肖剑”，原审法院却充耳不闻。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神骥公司、肖剑已经提醒法院注意本案争议较大，法院还是要审慎处理。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l、原审认定《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况，这是不识常理。《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是一个居间合同。居间费收取的标准，应当与其提供的劳务相当。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之所以愿意给神骥公司以无偿扶持是考虑到神骥公司对社会做出的贡献。索顿公司利用神骥公司的无知，分掉了神骥公司应得政府奖励的大部分，神骥公司签署该协议的行为，应属于重大误解，显失公平。2、原审法院确认索顿公司已完成神骥公司委托事项也与事实不符。神骥公司获得的620000元扶持款是政府拨款，该笔拨款能否最后实际获得是有条件的。神骥公司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对该笔款项的用途和要达到的目标做了约定。如果神骥公司达不到与政府所签协议的要求，该笔款项是有可能发生退回的。如果将政府用于扶持企业改造的款项作为居间费用支付给索顿公司，一方面有违政府发放这笔补贴的初衷，另外一方面，神骥公司可能非但不会因此协议受益，反而会因此协议受损，而索顿公司则坐享其成。另外，根据《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条的约定，索顿公司需要完成的项目有24项，应在2013年9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对上述列举的24个项目开展申报服务，如因神骥公司基础条件不符合政策要求的原因不能申报，则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项目调整事宜。索顿公司现在只是举证说明完成了其中的两项，其他的22项并无着手或者协商调整，凭此也不能认定已完成委托代理事项，更不能据此判定神骥公司违约。3、原审法院仅因《欠款归还说明》进而认定神骥公司仍欠索顿公司127000元，属于认定错误。首先，肖剑之所以未在举证期内对该证据笔迹形成时间提出鉴定申请。是因为根本没有时间提出鉴定申请。肖剑收到开庭传票的时间就是开庭的当天。为了配合法院的工作，放弃了答辩期间。法院不应该据此来确认对肖剑不利的事实。其次，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该证据对神骥公司没有约束力，不应让神骥公司按照该证据履行支付义务。原审判决不符合情理，自相矛盾。三、原审法院对神骥公司、肖剑的抗辩有选择的忽视。被忽视的争议有：1、关于神骥公司主张该《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己变更并已解除的问题；2、索顿公司起诉已过时效的问题；3、关于肖剑不能代表神骥公司的问题；4、索顿公司提供的《欠款归还说明》与本案无关的问题；5、神骥公司不能举证银行流水的原因。四、原审法院对一般保证与连带保证理解错误。《欠款归还说明》中，还款义务人首先是神骥公司，如果神骥公司违约，才到肖剑，属于一般保证。五、涉案合同已经于2015年3月变更并终止，双方权利义务已经视为履行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合同终止的证据一方面是自索顿公司完成涉案合同涉及的24项任务中的两项后，再无着手完成其他任务，神骥公司也没有要求索顿公司继续履行申报义务，对索顿公司不着手实施合同约定的其他任务的行为从无提出权利主张。另一方面，索顿公司自合同终止后到起诉前，超过两年的时间都从未对神骥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履行过义务。六、涉案合同是神骥公司与索顿公司之间签订的。肖剑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在涉案合同上签过名。涉案合同的签署与履行与肖剑无关。肖剑不是权利的得益者也不是义务的履行者，不应该为涉案合同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索顿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索顿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神骥公司向索顿公司支付服务费127000元；2、神骥公司按照每日以未支付服务费总额的0.5%为标准向索顿公司支付滞纳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自2015年4月1日暂算至2017年5月25日，共计785天，127000×0.57×785=498475元）；3、肖剑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神骥公司、肖剑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索顿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证明：索顿公司为神骥公司提供代理认证申报的事实；2.关于荔湾区2014年度拟立项计划项目的公示；3.2014年度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科技创新、科技服务和科技型中小企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立项项目汇总表；证据2、3共同证明：索顿公司已完成代理事项的事实；4.《欠款归还说明》，证明：神骥公司、肖剑已获得政府资金及确认未支付服务费事实；5.《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证明：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是由广州索顿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变更过来。
神骥公司、肖剑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神骥公司对索顿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三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是在神骥公司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显失公平的合同，不是神骥公司了解的情况下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索顿公司为了招揽业务，诱导神骥公司签订的，该合同是属于可变更的合同，该合同鉴于双方在两年以前就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且这两年之内索顿公司没有就此事向神骥公司追讨；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神骥公司并不掌握相关情况，实际情况政府的补助金也是属于不稳定性的补助金，对于补助款用途的考核也是比较严格，为了申报，神骥公司前后投入了40多万元的资金，明显并非索顿公司所承诺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和费用的情况；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神骥公司未收到《欠款归还说明》，也不清楚该事情，对《欠款归还说明》也没有予以最后的确认，没有神骥公司的盖章确认，该证据对神骥公司没有约束力，该《欠款归还说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5由法院审核认定。
肖剑对索顿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于索顿公司提供的证据1，该协议书不是肖剑签署的，上述虽然有“肖剑”的签名，但该签名并不是肖剑的亲笔签名。知道有该份协议书的签订，但是该份协议书不是肖剑签署的，所以对于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资格确定；对证据2、3的情况不清楚，无法予以质证；对证据4，从该份证据上的签名笔迹有可能是肖剑本人的亲笔签名，指模也有可能是肖剑本人亲手盖下的，但是肖剑本人对于该份证据没有什么印象，肖剑没有还款的责任，应当由神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欠款说明，也有可能不是与本案涉案合同有关。按照欠款说明的内容可见两个事实：一、肖剑作出的是一般保证，也就是索顿公司先向其服务公司追偿欠款，在公司无法偿还情况下，肖剑才承担责任；二、欠款说明，肖剑所担保的对象是合同名称为《2014年荔湾区科技计划项目合同》、《2014年国家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服务合同》，并不是索顿公司所提出的《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鉴于肖剑本人对该笔欠款没有直接的归还义务，怀疑该份证据是索顿公司诱导肖剑在空白纸上签名，再自行打印相关内容，故该份证据是假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本案事实，原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
1、关于索顿公司提交的证据《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神骥公司称该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以及认为索顿公司提供的劳力不值40%，应调整为20%等，由于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采信该辩称，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肖剑称该协议上的“肖剑”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又未在举证期内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故不予采信。至于神骥公司称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广州索顿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并非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但经审查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5《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足以认定“广州索顿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是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名称，已于2013年10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故神骥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确认《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的乙方主体就是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2、关于索顿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了委托代理事项，索顿公司提交了证据《荔湾区2014年度拟立项计划项目的公示》、《2014年度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科技创新、科技服务和科技型中小企业创业投资引导基金立项项目汇总表》予以证实，该两份证据作为政府网站公布的文件，已当庭进行了网站登陆、展示，神骥公司和肖剑都没有提出实质异议，也没有提交证据进行反驳，且神骥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承认已经获得政府资助资金620000元，并且已经到账，至今没有发生退回，故原审法院确认索顿公司已经完成神骥公司在《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中委托索顿公司代理申报事项的事实，也确认神骥公司因此而获得的政府补助款为620000元的事实。
3、关于索顿公司提交的证据《欠款归还说明》，神骥公司辩称该证据上并无神骥公司的盖章确认，故该证据对神骥公司没有约束力，由于神骥公司所述符合事实，故予以采纳；肖剑虽不否认该证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却又辩称该证据是假证据，但也未在举证内提出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故不予采信，确认《欠款归还说明》对肖剑具有法律效力。《欠款归还说明》确认神骥公司仍欠索顿公司127000元，虽然仅是索顿公司与肖剑确认的金额，但由于神骥公司也未对其已向索顿公司支付的具体代理服务费金额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索顿公司主张神骥公司仍欠127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索顿公司提交的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神骥公司（甲方）与索顿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未写明签订日期的《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经研究决定自愿全权委托乙方全程策划编制项目申报的整套材料达到申报要求，并协助甲方向主管部门申报；乙方为甲方代理申报的项目，项目获得立项审批后，按照甲方可获得的项目资助资金总额，甲方在获得每阶段资金拨款后，5个工作日之内向乙方支付该笔拨款40%作为资金申报代理服务费；项目申报委托服务期限从2013年9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为甲方成功进行申报，甲方获得项目资金拨款后，如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结清代理费用，甲方需按延期付款时间加付乙方每天0.5%的滞纳金；等等。肖剑在该协议上以代表的名义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索顿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为神骥公司代理项目申报，共获得政府项目资助资金620000元，故神骥公司依约应支付索顿公司248000元代理服务费。但神骥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后，拖欠剩余的127000元代理服务费至今未归还，肖剑遂于2015年11月30日向索顿公司出具《欠款归还说明》一份，确认如果神骥公司未在2017年1月前还清索顿公司的127000元剩余服务费，则由肖剑承担债务与法律责任。之后，索顿公司仍然催收未果，故成诉。
原审法院认为：神骥公司与索顿公司签订的《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索顿公司依合同约定为神骥公司代理项目申报，并已为神骥公司获得了620000元项目资助资金，故神骥公司亦应依约将政府拨款620000元的40%共计248000元支付服务费给索顿公司。但神骥公司却未依约按时付清款项，至今仍然拖欠127000元服务费，故其未付清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清付服务费的违约责任，故索顿公司要求神骥公司支付127000元服务费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神骥公司迟延付款，依约应承担未付款每天0.5%的滞纳金，但由于明显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至于滞纳金起算日，索顿公司主张因政府资助资金于2013年3月划拨至神骥公司，故要求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延期付款滞纳金，对此，神骥公司及肖剑均未提出异议，故予以支持。肖剑在《欠款归还说明》中约定神骥公司未在2017年1月前还清索顿公司的127000元剩余服务费，则由肖剑承担债务与法律责任，应认定为肖剑自愿对神骥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承担保证责任，但由于未明确属于“一般保证”还是属于“连带保证”，属于对保证责任约定不明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神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27000元。二、广州市神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服务费127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服务费清付之日止）。三、肖剑对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7元由广州市神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肖剑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神骥公司、肖剑于二审期间提交《税收完税证明》（社保缴交清单），拟证明肖剑的任职时间，从2014年7月开始肖剑就不在神骥公司任职。索顿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本院庭审中，索顿公司、神骥公司确认已完成的申报项目为《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神骥公司陈述索顿公司可收取的费用不应超过该项目获得资金的20%。肖剑于二审期间申请笔迹鉴定，要求对《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中肖剑的签名与《欠款归还说明》中肖剑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索顿公司与神骥公司签有《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神骥公司委托索顿公司办理有关申报项目，索顿公司实际完成了《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的申报项目，该项目获得政府资助的资金为620000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神骥公司应按照该项目资助资金的40%支付代理费，即神骥公司应向索顿公司支付的代理费为248000元（620000元×40%）。现索顿公司要求神骥公司、肖剑支付127000元代理费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本案争议的为神骥公司、肖剑应否支付127000元代理费及逾期付款滞纳金给索顿公司。
索顿公司受神骥公司委托办理委托事务，双方为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居间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约定，只要索顿公司完成合同所列其中一项便有权收取相应的费用，而不必全部完成所有项目，现索顿公司已经完成了《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的申报项目，其有权收取相应的费用。索顿公司确认神骥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为100000元，而神骥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给索顿公司120000元，但未举证证实，故本院认定神骥公司已经支付给索顿公司的费用为100000元。如按照合同的约定，神骥公司仍应向索顿公司支付148000元（248000元-100000元），现索顿公司根据《欠款归还说明》而主张神骥公司、肖剑应支付127000元，神骥公司以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索顿公司未完成委托项目、支付代理费有违政府发放的目的、合同已经终止等理由予以抗辩。本院认为，《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申报项目是政府为顺应国家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体系的建立，提高科技型中小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并利用高新技术改造和提升传统产业，促进高新技术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而设立的项目，显然政府资助的资金应用于该项目中。而索顿公司与神骥公司签订的合同对于代理费无约定固定的金额，而是约定按照该项目拨款的40%支付，如该代理费神骥公司是从政府资助的资金中支付，则神骥公司实际获得的资金大量减少，明显与政府资助该项目进行相关研发工作的目的不符。如神骥公司是以资助资金以外的款项支付该代理费，其以支付高额的代理费为代价而获取政府资助的资金则加大了研发该项目的成本，实质上也影响了该项目的研发工作。因此，合同约定按照项目资助资金高达40%的比例收取代理费不具有合理性，违背了政府资助该项目资金是用于鼓励科技型中小企业发展高新技术的目的。现神骥公司表示可以按照该项目获得资金的20%支付代理费，本院予以照准，即神骥公司应支付给索顿公司的代理费为124000元（620000元×20%），神骥公司已经支付了100000元，尚欠24000元（124000元-100000元），神骥公司应立即支付给索顿公司，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滞纳金。
关于肖剑的责任。索顿公司提交的《欠款归还说明》，既有肖剑的签名又有指模，肖剑在原审期间并没有否认其真实性，而只是提出质疑，甚至提出有可能是索顿公司利用了肖剑签署的空白文件，肖剑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于二审期间要求对于《欠款归还说明》中肖剑签名与《项目申报委托服务协议书》中肖剑的签名进行对比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不予接纳，本院对于《欠款归还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欠款归还说明》记载的内容，肖剑是神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承担“债务与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肖剑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依据，本院予以认可，肖剑主张其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神骥公司、肖剑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本院对于原审判项确定的金额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神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24000元;
三、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神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服务费24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服务费清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27元，由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35元，广州市神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肖剑负担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广州市粤政索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39元，广州市神骥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肖剑负担8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粤海
审判员 徐 艳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