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初字第1282号
原告刘长英。
委托代理人李博勋，河北宏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袁冰冰。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徐水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盛源南大街惠源小区商住楼33号。
负责人郑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亚文，该公司员工。
被告刘元哲。
被告保定市路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五尧乡乌马庄村。
法定代表人黎晶，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佟亚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媛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市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大街23号。
法定代表人刘江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续庆新，该公司员工。
被告北京康泰旅行社保定分社，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红星路红星小区**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路文峰，该社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学永，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建民，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190号交银金融大厦南楼。
法定代表人徐敬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晓妹，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冯贤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丁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耀文，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长英诉被告袁冰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徐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刘元哲、保定市路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顺公司）、保定市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康辉公司）、北京康泰旅行社保定分社（以下简称康泰旅行社）、第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长英的委托代理人李博勋、被告袁冰冰、被告太平洋财险的委托代理人李亚文、被告路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佟亚涛、周媛媛、被告新康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续庆新、被告康泰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刘学永、苗建民、第三人太平洋寿险的委托代理人魏晓妹、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一庆、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耀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元哲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长英诉称，2014年11月29日，被告刘元哲驾驶被告路顺公司所有的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荆塘铺北侧路段时，追尾碰撞前方顺行的被告袁冰冰驾驶的冀06.130**号拖拉机，造成原告受伤。2014年12月11日，徐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元哲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袁冰冰负次要责任。经查，被告袁冰冰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有交强险。新康辉公司在第三人太平洋寿险投保了“中国太平洋旅游人身意外伤害险”，在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投有旅行社责任保险，康泰旅行社在人保北京公司投有旅行社责任保险。原告受伤后在保定第一中心医院和徐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由于被告一直未予给付，多次催要未果，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和第三人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5727.87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袁冰冰辩称，原告的陈述我不认可，我也是受害者，我是正常行驶，不是我撞的她。原告的主张我没办法赔偿，车是我的，责任应该由我承担。
被告太平洋财险辩称，袁冰冰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请核实驾驶证、行驶证是否依法年检，我公司同意承担原告合理合法损失，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被告刘元哲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没有异议。
被告路顺公司辩称，刘元哲系我公司的雇佣司机，双方是雇佣关系。本次事故发生在新康辉公司和康泰旅行社所组织的旅游活动时，旅行社已经为原告投保意外伤害险及旅行社责任保险，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付。
被告新康辉公司辩称，服从原告的请求事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康泰旅行社辩称，对事实无异议，应由两个车的车主及司机承担责任，我方承担补充责任，我公司在人保北京公司为旅游者投保了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第三人太平洋寿险述称，1、2014年11月24日保定新康辉国际旅行社高阳分公司在我公司投保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从2014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2日，共计9天，其中包括原告。投保属实。2、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的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即被告袁冰冰及肇事车辆投保公司太平洋财险、被告刘元哲、保定路顺公司及投保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如果还有损失，我公司可以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按照保险条款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因我公司与原告系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为不同法律关系，建议另案处理。3、诉讼费及鉴定费我公司不负担。
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述称，1、原告起诉的是侵权，首先应当按照事故的赔偿原则及方法进行责任划分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在起诉中没有明确相关责任分担，按照主次责赔偿原则，主责承担70%的赔偿责任。2、原告是与新康辉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新康辉公司也认可，新康辉公司属于旅游经营者，是组团社，之后提供其他服务的均是旅游辅助者，就本案来说，原告因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中受到伤害，以侵权案由起诉组团社和旅游辅助者，但实际侵权人是路顺公司及司机，所以新康辉公司和康泰旅行社是不承担责任的。3、康泰旅行社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及责任免除是明确知道的，保险公司进行了明确的说明解释，本案中旅行社根据条例规定，要取得相应的旅游资质，在旅游合同过程中所使用的导游、司机和车辆要依据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条例，车辆要具有运营资质，司机也要有专业的资格证，而本案中所使用的车辆是租赁公司车辆，该租赁公司没有经营运营车辆的范围，所以两家旅行社均违反了法律规定，该车由此发生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
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述称，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1、我公司与旅行社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违法行为、故意行为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是由地接社租赁了没有旅游租赁资质的客车导致的事故，违反了旅游法相关规定，因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是机动车侵权责任纠纷引起的，应由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承担责任，我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承保机构不是直接侵权人，依法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3日，刘长英、蒋桂英、杨荣珍、孙丙霞、王秀捷以刘长英为代表与被告新康辉公司签订了团队国内旅游合同，约定刘长英等五人参加被告新康辉公司组织的“三亚阳光纯净游”，被告新康辉公司系组团社，被告康泰旅行社系地接社，该社租赁被告路顺公司的冀Ｆ×××××号车负责游客的往返接送。2014年11月29日4时20分许，被告刘元哲（被告路顺公司的雇佣司机）驾驶冀Ｆ×××××号小型普通客车（载乘员张旭、刘长英、蒋桂英、杨荣珍、孙丙霞、王秀捷）沿107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荆塘铺北侧路段时，追尾碰撞前方顺行的被告袁冰冰驾驶的冀06.130**号拖拉机肇事，造成张旭、刘长英、蒋桂英、杨荣珍、孙丙霞、王秀捷受伤，刘元哲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徐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徐公交认字（2014）第1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元哲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袁冰冰应负次要责任，张旭、刘长英、蒋桂英、杨荣珍、孙丙霞、王秀捷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保定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二、右侧茎突骨折；三、额部头皮血肿；四、左乳腺导管内乳头状瘤可能。于2014年12月11日出院，共住院12天，被告康泰旅行社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1506.92元。
另查明，被告路顺公司系冀Ｆ×××××号车的所有权人，被告刘元哲系该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被告袁冰冰系冀06.130**号拖拉机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被告新康辉公司在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20万元。被告康泰旅行社在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60万元。被告新康辉公司为刘长英等五人在第三人太平洋寿险投保了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保险一份。
原告主张被告袁冰冰、刘元哲、路顺公司应依据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康辉公司和康泰旅行社应依据旅游合同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和人保北京公司应在旅游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太平洋寿险应在人身意外伤害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保险单、团队国内旅游合同。被告袁冰冰质证称，我是正常行驶，跟我没关系。被告太平洋财险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路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元哲是我公司员工，事发时在履行职务期间，应由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承担，超出部分由我方和其他被告承担；保险公司未对免责事由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免责不产生效力；没有法律规定从事租赁性质的车辆必须是营运车辆，这不是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被告新康辉公司质证称，对承担责任没有异议。被告康泰旅行社质证称，对证据无异议，我们在人保北京公司投保了旅责险，本次事故不是保险法规定的免责范围，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太平洋寿险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虽然新康辉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险，但与本案侵权责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我公司不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事故车辆不具备交通局颁发的租赁许可，如果是旅行社租赁，是法律法规禁止的，按照相关规定，从事运输的人员和车辆及经营单位，要具备相应资质，在运营范围内运营，旅行社和路顺公司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作为责任免除事由的，保险公司只尽提示义务，我公司以此拒赔是有法律依据的。人保石家庄公司质证称，本案是侵权，原告的损失应由侵权人的保险公司先承担，不足部分按事故比例由三者险承担，再不足部分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组团社认可应承担责任不能作为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依据，地接社租赁没有客运资质的客车违反了旅游法及相关条例的规定，是违法行为，依据保险合同，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有保险条款，说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交付了该条款，保险条款中对免责部分以不同于其他部分的明显标注作出提示的，法院应认定其履行了提示义务，所以我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医疗费11506.92元，提供票据2张、病历1份、诊断证明1份、费用汇总单1份。被告袁冰冰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路顺公司质证称，同意我方保险公司意见。被告新康辉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康泰旅行社质证称，没有异议。第三人太平洋寿险质证称，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否治疗该病情请法庭核实，如按照意外伤害险条款医保部分应予扣除，我方医疗费限额为3000元，扣除非医保用药和医保报销部分，剩余部分由第三者赔偿，不足部分由医疗保险项下承担。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
原告主张误工费16225.95元，提供高阳中学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证书、2014年8月-10月工资表、误工证明（载明：刘长英是高阳中学正式教师，因车祸导致不能上班，耽误教学工作，根据学校规定扣发2014年全年绩效5764.95元，误工90天，月工资3487元，扣发三个月工资，合计10461元）、高阳中学的证明（载明：李群英系我校法定代表人，刘长英、王秀捷、杨荣珍、蒋桂英、孙丙霞均系我校国办教师）。被告袁冰冰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路顺公司质证称，同意我方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新康辉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康泰旅行社质证称，没有异议。第三人太平洋寿险质证称，与我公司无关。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质证称，误工时间应计算1个月。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质证称，原告享受财政工资，这期间没有工资损失，不应支持误工费。
原告主张护理费10695元，护理人系原告的表妹魏立英，在河北御带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提供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本复印件1份、劳动合同1份、营业执照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1份、工资表1份、误工证明1份（魏立英为我单位职工，于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3月1日间照顾因车祸不能生活自理的刘长英，期间误工93天，因其在我单位担任副厂长职务，给我单位各项工作带来损失，其本人因误工损失薪金壹万零耙百伍拾元）。被告袁冰冰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路顺公司质证称，同意我方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新康辉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康泰旅行社质证称，没有异议。第三人太平洋寿险质证称，与我公司无关。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质证称，护理没有相应的医嘱。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质证称，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没有医嘱显示出院后需要护理，仅应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
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提供票据40张。被告袁冰冰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路顺公司质证称，同意我方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新康辉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康泰旅行社质证称，没有异议。第三人太平洋寿险质证称，与我公司无关。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质证称，交通费请法院酌定。人保石家庄公司质证称，数额过高，请法院酌定。
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被告袁冰冰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路顺公司质证称，同意我方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新康辉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康泰旅行社质证称，没有异议。第三人太平洋寿险质证称，与我公司无关。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质证称，伙补按标准计算。人保石家庄公司质证称，对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
原告主张营养费600元，提供住院病历（出院医嘱载明：应注意加强营养）。被告袁冰冰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路顺公司质证称，同意我方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新康辉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康泰旅行社质证称，没有异议。第三人太平洋寿险质证称，与我公司无关。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质证称，营养费没有相应的医嘱。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质证称，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期间的。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袁冰冰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路顺公司质证称，同意我方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被告新康辉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被告康泰旅行社质证称，没有异议。第三人太平洋寿险质证称，与我公司无关。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质证称，没有构成伤残，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第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质证称，没有伤残不同意支付精神抚慰金。
被告路顺公司主张在事故发生后为本次事故的伤者共垫付医疗费3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质证称，不予认可。
被告康泰旅行社主张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了全部医疗费，要求判决后原告予以返还。提供刘长英所写证明，载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北京康泰保定分社和保定新康辉国际旅行社积极配合予以垫付，法院裁判有效之日所有垫付的医疗费用予以返还。原告质证称，没有异议，住院期间是被告垫付。
第三人太平洋寿险主张对保险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保险额是分项给付，构成伤残的应按保险条款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提供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保书、旅游安全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原告质证称，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保险条款应由投保人盖章，否则不能证实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对于免除其责任加重被保险人义务的部分不予认可。
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主张对保险条款履行了明确的说明解释义务，康泰旅行社租赁不具有运营资质的车辆和司机，保险公司拒赔是有法律依据的，提供国家旅游局办公室关于开展2010年度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的通知、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投保单、旅行社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保险条款。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投保单看不出康泰旅行社签字盖章，其他意见以康泰旅行社和路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被告康泰旅行社质证称，通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保单中有我公司的章，我们需要核实，但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以上违法行为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路顺公司质证称，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投保单没有就免责条款做提示，其他同意康泰旅行社意见。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户口本、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工资表、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元哲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袁冰冰应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事故责任承担。被告刘元哲负主要责任，以负担70%责任为宜，被告袁冰冰负次要责任，以负担30%责任为宜。被告刘元哲系被告路顺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应由被告路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康辉公司、康泰旅行社在履行旅游合同的过程中未对原告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分别为康泰旅行社、新康辉公司所投保的旅游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根据康泰旅行社、新康辉公司应承担的补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第三人太平洋寿险系人身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所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为10461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的误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按每天116.23元计算90天，对其每日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对出院后的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出院后确需护理，本院予以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38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偏高，本院酌情确定为300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偏高，本院酌情支持按每天30元依据其住院12天计算。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其伤情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康泰旅行社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应在原告得到全部赔偿款后返还给被告康泰旅行社。被告路顺公司所述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万元无证据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人保北京公司、人保石家庄公司所述被告路顺公司及刘元哲没有运营资质属于免责事由的理由不成立，故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应由各受害方按比例分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刘长英的损失有医疗费11506.92元、误工费10461元、护理费138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60元，共计25207.9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徐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65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860元，共计35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二、原告刘长英的剩余损失21694.92元，由被告袁冰冰赔偿原告30%即6508.47元，由被告保定市路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70%即15186.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三、被告保定市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康泰旅行社保定分社对原告刘长英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旅行社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
四、原告刘长英于收到本案全部赔偿款时返还被告康泰旅行社垫付款11506.92元。
五、驳回原告刘长英对被告刘元哲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4元，由原告刘长英负担425元，由被告保定市路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64元，由被告袁冰冰负担1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瓮建红
审 判 员 马艳敏
人民陪审员 刘 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