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长刑初字第8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辉，案发前暂住上海市奉贤区西渡镇南渡村147-1-102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菲、任广清，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案发前暂住上海市奉贤区西渡镇南渡村147-1-102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学峰，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5）8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贾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及其辩护人金菲，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沈学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被告人李辉与“靠谱”（QQ昵称，另案处理）等人通过QQ软件取得联系。后被告人李辉与“靠谱”等人经商定，由“靠谱”等人出资让被告人李辉学会生成拦截他人手机短信的病毒，之后由被告人李辉再教会“靠谱”等人，后“靠谱”等人通过电脑服务器群发带有病毒网络链接的短信。当被害人点击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其手机短信就被拦截并自动转发至“靠谱”等人的手机上，“靠谱”等人通过拦截被害人手机短信的支付验证码，利用网络支付平台盗取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在京东网上注册账号，盗取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贾某接收赃物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具体如下：
1．2015年2月16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短信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蔡某号码138××××7677的手机上，被害人蔡某点击该短信内的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2015年2月16日至2月18日期间，“靠谱”等人利用拦截到的被害人短信，在网络支付平台上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50892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网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2．2015年2月20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宁某号码为138××××7116的手机上，被害人宁某点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在网络支付平台上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6000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购物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后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3．2015年2月23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岳某号码为135××××5166的手机上，被害人岳某点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拦截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在网络支付平台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27781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购物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后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4．2015年2月27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邓永耀号码为139××××3440的手机上，被害人邓某击该短信上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2015年2月27日至3月3日期间，“靠谱”等人在网络支付平台上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44200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购物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并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5．2015年2月28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孙某号码为139××××7328的手机上，被害人孙某点击该短信上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在网络支付平台上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20000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网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6．2015年3月1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严伟贤号码为138××××5473的手机上，被害人严某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在网络支付平台上盗刷被害人银行卡被资金10050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网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7．2015年3月1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刘剑锋号码为189××××6066、138××××3411的双卡手机上，被害人刘某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利用网络支付平台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10000元。其中，“靠谱”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网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8．2015年3月3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余建新号码为157××××8807的手机上，被害人余某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在网络支付平台上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13300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网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9．2015年3月6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朱应周号码为136××××4338的手机上，被害人朱某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2015年3月6日至3月7日期间，“靠谱”等人利用网络支付平台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21000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网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金额为20414元），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被告人贾某伙同接收部分赃物（赃物价值10207元），得赃款后分赃。
10．2015年3月8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区建云号码为136××××2121的手机上，被害人区建云点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在在网络支付平台上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6150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网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金额5288元），由被告人李辉、贾某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11．2015年3月9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陈坚忠号码为138××××9569的手机上，被害人陈某甲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2015年3月11日至3月12日期间，“靠谱”等人利用网络支付平台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30000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网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12．2015年3月10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袁美福号码为136××××2632的手机上，被害人袁某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在网络支付平台上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35787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购物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金额26683元），由被告人李辉、贾某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13．2015年3月10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陈琦号码为139××××9789的手机上，被害人陈某乙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在网络支付平台上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14000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网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金额10207元），由被告人李辉、贾某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14．2015年3月10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景燕宁号码为139××××7026的手机上，被害人景某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在网络支付平台上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6036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网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15．2015年3月11日，“靠谱”等人把带有病毒的网络程序编辑成查询车辆违章记录的手机短信发送至被害人佟常印号码为138××××2819的手机上，被害人佟常印点击该短信内的网络链接后，“靠谱”等人便控制了被害人的手机短信。当日，“靠谱”等人利用网络支付平台盗刷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8500元。其中，“靠谱”等人利用被害人手机号码注册京东购物账号，在京东网上购买苹果手机等物品，由被告人李辉接收快递并进行销赃，得赃款后分赃。
综上，被告人李辉盗窃涉案15起，涉案价值303365.6元。被告人贾某盗窃案件4起，涉案价值52385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宣读了相应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李辉、贾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辉、贾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对被告人李辉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无异议，但提出：1、由“靠谱”等人出资让被告人李辉学会生成拦截他人手机短信的病毒后，被告人李辉只是教会“靠谱”等人如何生成app，并未向他们提供或告知如何取得病毒源代码，被告人李辉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2、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于2015年3月10日到3月11日的4起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因为在这4起事实中，被告人李辉已决心不再参与，并没有参与货物变现的行为，直至案发相应的资金仍在李某处，故该4起犯罪事实中的金额不能计入被告人李辉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李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4、被告人李辉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5、被告人李辉真诚悔罪，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态度较好。6、被告人积极配合公安人员抓获“靠谱”等人，有立功的愿望。7、被告人李辉主动退脏，尽最大的努力赔偿被害人，其中对第5起犯罪事实中的被害人已赔偿完毕。综上，希望对被告人李辉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贾某的辩护人对被告人贾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贾某出于朋友关系，才帮被告人李辉取包裹，在本案中没有组织、策划，仅仅是听从李辉的安排，取了包裹，且只是参与了其中一小部分事实，应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贾某无前科，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应认定为坦白。3、被告人贾某当庭认罪。4、被告人贾某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对被告人贾某从轻处罚，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适用缓刑。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辉处扣押苹果6plus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身份证（施树彬）1张、电脑主机1台、U盘1个、手机SIM卡3张、未开封的手机SIM卡53张；从被告人贾某处扣押苹果6手机1部（内存128GB，未拆封）、苹果6plus手机1部、男士休闲鞋一双、发票1张及现金人民币1000元；从证人李某处扣押京东购物清单28张、汇款收据1张、发票3张及现金人民币19100元。被告人李辉的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34760元。其中苹果6plus手机1部和人民币13212元已发还被害人孙某。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贾某的亲属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7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及发还清单等书证；
2．证人李某、王某的证言；
3．被害人蔡某、宁某、岳某等人的陈述；
4．被告人李辉、贾某的供述和辩解；
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
6．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辉教会“靠谱”等人如何生成拦截他人手机短信的app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辉明知该病毒软件的危害性，告知“靠谱”等人后极可能会被用于非法活动危害他人的权益，仍告知“靠谱”等人，放任该危害后果发生，从而造成本案发生，故被告人李辉的上述行为应为犯罪行为，该辩护意见和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提出2015年3月10日至11日的4起犯罪事实中的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李辉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此时被告人李辉的盗窃行为已实施完毕，被告人李辉只是未向李某收取所窃赃物进行销赃后的赃款，故辩护意见和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辉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辉教会“靠谱”等人使用病毒软件的行为以及窃得赃物后进行销赃并分配赃款的行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不可或缺，其在本案中不为次要、辅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和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贾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贾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贾某只是在被告人李辉的指示下，在4起犯罪事实中接受快递并将赃物交付李某，故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贾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辉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贾某盗窃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某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辉、贾某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李辉、贾某的亲属能积极退赃，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对被告人贾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李辉、贾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贾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48648元（其中41648元现暂扣于长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及苹果6手机1部（内存128GB，未拆封）依法处理，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四、扣押在案的苹果6plus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U盘1个及男士休闲鞋一双等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贾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正乾
审判员 徐 冰
审判员 张周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