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民终1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府庙商城5号楼214号。
法定代表人：章金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安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昌硕街道迎宾大道（怡然公寓）。
法定代表人：季志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红，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谷佳，浙江求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钟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安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被上诉人诚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红、凌谷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诚泰公司支付钟星公司工程款827056元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息至工程款付清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诚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星公司与诚泰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书》中约定：“主要机械设备及安装设备及材料进场安装完成60%甲方（诚泰公司）支付乙方（钟星公司）合同价的40%”；“甲方依据合同建立批复后工程款支付证书7日内按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依据上述约定，诚泰公司支付第一笔涉案工程款的条件是主要机械设备、安装设备及材料进场安装完成60%，且经监理批复工程款支付证书。结合钟星公司一审提交的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2013年6月24日开具的金额为56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3年6月26日金额为300000元的银行回单，以及诚泰公司一审提交的2013年6月25日开具的金额为300000元的支票存根，可以认定诚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第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二、涉案工程系消防安装工程，需要与土建等主体工程配套进行施工。在土建工程开始后，需要进行预埋（本案消防工程的预埋工程由案外人季德龙承建）等先期施工，该部分工程施工量较小。因此，消防安装工程的实际开工时间，应当是以主要设备和材料进场为准。本案中，钟星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向诚泰公司发函征询因主体工程施工进度原因导致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拖延及调整方案，该函由诚泰公司职员管海英于2013年4月28日签收。诚泰公司亦在2013年5月15日予以回复，可以证实涉案消防工程在2013年2月或3月才开始施工。综上，在涉案工程最早于2013年2月或3月开始施工，且诚泰公司支付第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的前提下，一审将2011年12月1日支付的1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支付的134000元、2012年1月20日支付的80000元、2012年6月29日支付的20000元，以及2012年3月9日支付的100000元，均认定为本案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该五笔合计为434000元的款项，是诚泰公司支付智能化一期、二期工程的款项，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中。
诚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将五份付款凭证所涉434000元认定为诚泰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正确。1.2012年3月9日支付100000元的凭证上明确注明该款项为消防工程款，可见诚泰公司在2012年3月9日已经支付了消防工程款，钟星公司认为诚泰公司支付第一笔消防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没有依据。2.工程款支付证书上的日期存在涂改痕迹，且该支付证书上记载有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表上应有诚泰公司的盖章，钟星公司仅提交支付证书不提供申请文件，不能作为迟延开工的依据。开工时间应以开工报告为准。3.涉案工程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钟星公司主张开工时间为2013年2月或3月不符合常理。钟星公司一审提交的致函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2年3月前已经开工。综上，钟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诚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钟星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司法鉴定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钟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联系单实施完成部分的工程价款不作下浮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联系单部分不下浮达成过一致约定。一审法院己认定双方是在编制的预算价的基础上下浮27.78%来确定合同约定价的，且认定该下浮比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应予以尊重，除非有相反证据推翻。1.钟星公司提供的联系单未经诚泰公司签字盖章，该联系单上的不作下浮仅仅是钟星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双方达成一致。2.钟星公司提交的四份联系单中三张有“不作下浮”字样，一份没有说价格不下浮，联系单的内容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以相互矛盾的联系单的内容认定该部分价格不下浮存在错误。3.诚泰公司虽然确认联系单上增加工程量属实，也同意对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但仅是对增加工程量的追认，诚泰公司并没有对联系单上“不作下浮”的内容进行追认。4.钟星公司提交的暖通联系单的主要内容是移位，该部分增加工程量是位置的移动，其本质是由A地移至B地，现在A地时其工程款是下浮的，在B地则不予下浮，仅仅由于位置的移动工程款就不予下浮对诚泰公司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认定诚泰公司委托方某办理工程款支付应作限缩解释错误。1.诚泰公司出具由方某签订合同、结算工程款的委托书，是因为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三个工程均是方某挂靠诚泰公司施工的。方某并非普通的工程管理人员。方某在一审时曾到法院对相关事实进行过说明，诚泰公司要求法院对方某的陈述进行固定，但一审法院未采取任何行动。钟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智能化一期、二期工程由方某挂靠施工，委托书中同时委托方某签订智能化合同及消防合同并办理工程款支付，故可以推断消防工程也是由方某挂靠施工。钟星公司提供的第一份联系单也可以证实方某是实际施工人。正是因为方某是实际施工人，钟星公司才会出具委托书，同意方某办理工程款结算，诚泰公司才会与方某达成以房抵扣工程款的约定。2.即使不认定方某为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书的约定作取缩解释也属于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限缩解释是在对制定的法律规定进行解释时适用的，其不应当适用于当事人约定的内容，当事人的约定应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委托书的办理工程款结算不包含由方某领取工程款的意思，则可以直接将该部分内容予以删除，因为公对公的工程款结算无论是通过转账还是支票都有银行回单，根本无需约定委托办理工程款结算。因此委托书中办理工程款结算的本质是允许方某以个人身份领取工程款，可以通过现金、转账、支票、以物抵债，或者债权相互抵销等多种支付方式。一审法院以以物抵债与借款抵销工程款系不同法律关系为由认定超出授权的法律后果错误。3.钟星公司与诚泰公司除本案消防工程外，还合作了弱电一期、二期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也己经全部支付。综上，诚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己经超出了本案消防工程的造价，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还需支付393056元错误。
钟星公司辩称，一、双方合同约定增加工程量以联系单进行调整，本案增加工程量的联系单是诚泰公司出具工程技术联系单之后，钟星公司因变更工程进行相应的调整而出具。联系单由监理单位盖章确认，其中三份联系单中明确增加的工程量不作下浮，一份联系单按照市场价进行计算。按照建设工程惯例，联系单工程量不作下浮。二、委托书的出具是为了委托方某促成本案合同达成，委托书注明办理工程款支付是为了在后续合同履行过程中办理工程款的催讨和衔接，钟星公司并没有授权方某进行工程款结算、以房抵工程款以及抵销方某个人与诚泰公司人员的债务。一审法院对该授权目的的认定符合本案事实。综上，请求驳回诚泰公司的上诉。
钟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406332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诚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7日，钟星公司向案外人方某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现有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委托方某先生前往浙江安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智能化合同，及消防合同并办理工程款支付。”2011年1月28日，诚泰公司与钟星公司就竹海御景城二期消防工程签订《消防施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由钟星公司的代表方某与诚泰公司进行签订。合同载明：“工程范围：4#楼5#楼和8#楼及地下室（包括6#楼地下室在内）等图纸范围内的消防系统工程。承包方式：以施工图为依据，采用一次性定价包干。工程造价：壹佰肆拾万元整。……付款方式：乙方（钟星公司）主要机械设备及安装设备及材料进场后安装完成60%甲方（诚泰公司）支付乙方合同价的40%；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的30%；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支付乙方合同价的25%；甲方预留合同价5%作为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一个月内付合同价2.5%，余款在竣工验收二年后一个月付清。如应甲方要求需增加合同外工程量以联系单调整计入决算。……甲方依据合同及监理批复后工程款支付证书7日内按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2013年7月，竹海御景城二期4-5#楼、8#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经竣工验收为合格。2017年3月28日，一审法院委托的湖州华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竹海御景城二期4#、5#、8#楼及地下室已经竣工验收的消防工程造价出具《审核报告》一份。经一审法院核定，涉案消防工程总工程造价为1197056元，诚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0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钟星公司与诚泰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书》，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诚泰公司应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诚泰公司尚欠钟星公司工程款393056元未予支付，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钟星公司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安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工程款393056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利随本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28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4333元，合计诉讼费28061元，由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担20204元，浙江安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57元，由浙江安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诚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杭州圣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设备出库单一份，以证明本案消防工程由方某施工，材料采购由方某和相关单位签订合同。2.钟星公司工商信息，以证明2011年10月28日，钟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汉敏变更为章金发，委托书上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汉敏加盖法定代表人章。
钟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如该证据为真实，出货单所列明的相关货物在一审的评估报告中，是否存在对应项目诚泰公司应予以指出；该证据不能证明消防工程由方某实际施工；该证据上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5日，恰恰证明消防工程实际施工时间是2013年5、6月，与工程款支付证书可以相互印证。对证据2没有异议。
诚泰公司申请证人方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方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本院予以准许。方某陈述，就智能化一期、二期工程和本案消防工程，其是挂靠钟星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方某不是钟星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的挂靠协议就是委托书。钟星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委托方某办理工程款支付的意思是相关合同的工程款都由方某办理，由方某收支款项、负责采购。智能化一期、二期工程和本案消防工程是在2013年同步完工的，且一起结算的，审计结论已经出来。智能化一、二期工程的工程款约80余万元。土建工程完成且设备到场后，消防工程一周就能完成。本案消防工程于2011年11月进行预埋，后陆续完成，至2013年7月验收合格。诚泰公司从签订消防工程合同时就开始支付该工程的工程款。工程款由诚泰公司打到钟星公司，然后由指定人背书到其他地方，挂靠费用在工程款中扣除。方某与诚泰公司除智能化一、二期工程和消防工程外，没有其他工程。方某与诚泰公司用竹海御景城1幢2单元904室房屋抵扣工程款935000元，款项已实际进行抵扣，该房屋出售给潘少杰。该款项抵扣的工程款包括智能化一、二期以及消防工程的工程款。诚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杭州圣班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设备出库单系来源于方某，方某留有原件，该出货单只是其中一份，相关材料用于消防工程，该笔款项至今未付。2011年5月26日，方某向王萍借款104000元，钟星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王萍账号后，还清了该笔借款。方某曾向诚泰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季源元借款，诚泰公司将一间房屋抵债给方某，方某将该房屋出卖后用于偿还该借款。
诚泰公司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与诚泰公司的主张相符，方某是智能化一、二期工程和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钟星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钟星公司曾出具委托书委托方某办理工程款支付且至今没有撤回委托，方某有权直接与诚泰公司结算工程款。竹海御景城1幢2单元904室房屋已经抵扣包括本案工程在内的工程款935000元属实。方某陈述已经交了挂靠费，其已拍摄挂靠费收据的照片，虽没有原件，但可以提交法院进行佐证。
钟星公司质证认为，证人的部分陈述不符合事实。1.方某与钟星公司在智能化一、二期工程上系挂靠关系，并由方某自行与诚泰公司结算工程款，支付材料和人工费用，具体由方某取得工程款现金支票后，钟星公司背书给方某，发票开票费用由方某自行缴纳。本案消防工程由钟星公司自己施工，不存在方某挂靠的情况，该工程的材料和人工费用、开票费用，均由钟星公司或法定代表人章金发支付。2.证人陈述其与诚泰公司除智能化一、二期工程和消防工程外，没有其他工程与事实不符。以物抵扣的工程款并非只是消防工程的工程款，还有其他工程的工程款。3.证人陈述智能化一、二期工程和消防工程的审计报告均已经出具，双方可依据审计报告和相关事实进行结算。
本院经审查，关于证据1，该证据由证人方某提供原件，该证据的内容能与证人方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钟星公司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方某的证人证言，对其中有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钟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0月，诚泰公司与方某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诚泰公司将竹海御景城12幢904室的房屋产权转让给方某，总价935000元，方某将此款项与竹海御景城二期的工程款相抵扣，待工程结算时少补多退。方某后将该房屋转让给潘少杰，并过户至潘少杰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联系单所涉增加工程的工程造价是否应作下浮；二、五份付款凭证合计434000元的款项以及方某签字的以房抵工程款、以借款抵工程款所涉及的款项是否应计入已付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经审查，涉及增加工程的四份联系单上，其中三份联系单均注明“所增加项目人工和材料以当月湖州市建筑工程造价信息或本省造价信息计算，不作下浮”，该三份联系单经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三份联系单所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不作下浮并无不当；另一份联系单虽未有“不作下浮”字样，但注明“上述项目按当地市场人工价和浙江省造价信息刊登价格计算”，该联系单亦经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该联系单所涉工程未包含在《消防施工合同书》的工程范围内，且该联系单对相关工程造价的结算明确了计算方法，故应认定该联系单所涉工程造价不作下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联系单所涉增加工程不作下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诚泰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五份付款凭证合计434000元的款项。其中2012年3月9日支付100000元的凭证上明确注明该款项为“消防工程款”，钟星公司主张该款项并非支付涉案消防工程的款项，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书面凭证反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款项应认定为诚泰公司已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另外四份付款凭证合计334000元的款项，钟星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最早于2013年2月或3月开始施工，该四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在开工之前，系诚泰公司支付智能化一期、二期工程的款项，本院认为，《消防施工合同书》签订于2011年1月28日；证人方某陈述涉案消防工程于2011年11月进行预埋；2012年3月9日支付100000元的凭证上明确注明该款项为“消防工程款”；因此，钟星公司关于涉案工程最早于2013年2月或3月开始施工的主张与上述客观事实相悖，亦不符合常理，钟星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或3月，故对钟星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钟星公司施工的智能化一期、二期工程和涉案消防工程，在工程款的支付上，部分款项未作明确区分，一审法院将四份付款凭证合计334000元的款项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未有明显失当，对钟星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方某签字的以房抵工程款的款项。本院认为，钟星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方某办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事宜，方某与诚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诚泰公司将竹海御景城12幢904室的房屋产权转让给方某，总价935000元，方某将此款项与竹海御景城二期的工程款相抵扣，待工程结算时少补多退。该协议由诚泰公司经办人签字，并加盖诚泰公司公章；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签订后亦履行了该协议；该协议内容在方某的授权委托范围内，故应认定钟星公司与诚泰公司就以房抵工程款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相关款项应在已付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将方某的代理权限作限缩解释并无依据，与委托书的本意不符，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竹海御景城二期工程既包括了智能化工程，亦包括了消防工程，而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智能化一、二期工程已经进行最终结算以及相关工程的工程结算造价，故该以房抵工程款款项无法在本案进行直接抵扣，根据双方协议“待工程结算时少补多退”的约定，该笔款项可待诚泰公司施工工程全部结算后另行处理，本案二审不再予以调整。3.关于以借款抵工程款的款项。本院经审查，相关借贷关系发生在方某与诚泰公司员工个人之间，而相关个人未有处分涉案工程款的授权，故相关款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对诚泰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钟星公司、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不当，但鉴于实体处理尚可，本院不再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6元，由上诉人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负担8728元，由上诉人浙江安吉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杰
审判员 徐 晶
审判员 赵哨兵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沈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