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9民再9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神木药业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阿克苏市友谊路**号。
法定代表人段保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正林、田海龙，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文秀，女，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阿克苏市。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凌华（曾用名林建华），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中国建设银行员工，住阿克苏市。
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洪才，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新疆神木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木药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文秀、凌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阿中民一终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作出（2015）阿中民申字第22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神木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正林、田海龙，被申请人张文秀及张文秀、凌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洪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查明，张文秀与凌华系夫妻关系，张文秀原系神木药业公司职员，负责销售药品。2008年8月26日、2009年1月24日，张文秀共欠神木药业公司药品款222222.65元，后张文秀分多次支付神木药业公司药品款147009.71元。尚欠神木药业公司药品款75212.94元。
原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的事实。本案中张文秀作为神木药业公司的职员，在销售药品后理应及时将所售药品款交回神木药业公司。张文秀未全额交回药品款，其未交还的部分属不当得利，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神木药业公司辩称张文秀提交的证明其已归还147009.71元药品款的结算单与本案无关，系神木药业公司与张文秀在其他业务往来中所产生，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文秀已归还药品款的数额，张文秀虽然提交了共计218101.71元的结算单，但其中的71092元结算单上所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该结算单与本案的关系和张文秀的主张，故认定张文秀归还药品款的数额为147009.71元，尚欠神木药业公司75212.94元。上述债务系张文秀、凌华在共同生活中产生，应当共同偿还，神木药业公司要求二人共同归还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张文秀辩称神木药业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经查，债务发生后，张文秀一直在给神木药业公司付款，属诉讼时效中断，且最后一笔款是2009年6月所付，因此，张文秀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
原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文秀、凌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新疆神木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当得利75212.94元；二、驳回新疆神木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神木药业公司上诉称：张文秀每年经办的业务很多，手中持有很多结算单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张文秀应当举证证明73张结算单记载的付款内容是偿还本案欠条载明的欠款，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是错误的。结算单系药品销售结算凭证，未结算的，由业务员保留药品出库、销售单据并给公司出具欠条，待业务员还清药品款结算清楚后，或收回欠条或由公司给业务员出具收条。张文秀给公司出具欠条后，如若还清欠款，一定会将欠条收回或者要求公司出具收条。但张文秀并没有收回欠条，也未出示收条证明其已还清欠款的事实，张文秀提交的结算单是其他业务的结算单，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张文秀返还不当得利222222.65元。
张文秀、凌华上诉称：在神木药业公司工作期间，销售药品欠款222222.65元属实，已归还欠款218101.71元。神木药业公司出具71092元结算单时，公司财务软件尚未更新，结算单均不显示业务员姓名，软件更新后出具的结算单才显示业务员姓名。如果张文秀没有交纳相应药款，公司不会给张文秀出具71092元的收款结算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神木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二审审理查明：张文秀与凌华系夫妻关系。张文秀原系神木药业公司职员，负责药品销售工作。该公司药品销售采取先出货后回款模式。2008年8月26日，神木药业公司与张文秀进行结算，确认此前张文秀欠款为67222.65元，张文秀于当日向神木药业公司出具欠据。2009年1月24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确认张文秀欠款为155000元，张文秀于当日向神木药业公司出具欠据。此后，张文秀陆续向神木药业公司归还欠款218101.71元，现尚欠该公司药品款4120.94元未予归还。
上述事实有张文秀本人出具的欠据、归还欠款结算单予以证实。
原二审认为：张文秀在神木药业公司负责药品销售工作期间，经双方结算，张文秀向神木药业公司出具欠据，确认其累计欠款为222222.65元，对此事实张文秀本人亦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张文秀出具欠据后，是否已陆续归还欠款218101.71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张文秀为证明其抗辩观点，向法庭提交了七十三份神木药业公司收款结算单，其中部分结算单上没有注明经办业务员的姓名。神木药业公司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该结算单具有货款交付性质，但认为张文秀出具欠据以后，仍在神木药业公司从事药品销售工作，不能据此认定张文秀已归还欠款。经查阅结算单的具体内容，该结算单中载明的出票日期均在张文秀出具欠据之后，备注栏中注明的药品出货日期又均为张文秀出具欠据之前。部分结算单上虽未注明经办业务员的姓名，但该结算单具有货款交付性质，依常理，其他业务员不可能将自己的结算单据交给他人，结算单据的持有者，即应为实际的结算付款人。基于上述分析，应当认定张文秀已归还欠款218101.71元的事实。其上诉请求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现尚欠4120.94元，张文秀应当予以归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神木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原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1）阿市民初字第3062号民事判决；二、张文秀、凌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疆神木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药品款4120.94元；三、驳回新疆神木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神木药业公司申请再审称，张文秀是神木药业公司的业务员，因未将药品销售款交回，分别在2008年8月26日、2009年1月24日给申请人出具了67222.65元和155000元的欠条各一张，张文秀并非只有这几笔业务，其每年经手的业务很多，因此张文秀手中持有大量结算单，张文秀向法院提交的73张结算单虽然时间是2009年2月（即出具欠条之后）但是不能证明偿还了欠条上的药品款。
被申请人张文秀及凌华辩称，原二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申诉，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文秀提交的73张结算单能否认定是张文秀归还的2008年8月26日、2009年1月24日出具的67222.65元和155000元的欠条款项。神木药业公司称张文秀持有的73张结算单与欠条上的款项无关，是张文秀的另外的业务结算单，但在诉讼过程中，神木药业公司并未提供张文秀在其公司还有其他业务的证据，故其主张73张业务结算单不是归还欠条上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原二审认定73张结算单是归还欠条上欠款并无不当。73张结算单中有4张金额为
70969.25元的结算收据，虽然没有业务员是谁的记载，但该4张收款结算单均是在张文秀出具欠条后神木药业公司出具的，原件在张文秀手中，神木药业公司认为该4张结算单的业务员不是张文秀，应举证证明，但在诉讼中其并无证据证明该4张结算单的业务员是其他人，故二审认为四张结算单也是张文秀归还欠款的事实并无不当。综上，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本院原二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申请再审人新疆神木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
二、维持本院（2012）阿中民一终字第58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茵
审判员 海尔尼莎·买买提
审判员 范 红 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馨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