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厦行终字第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发，男，汉族，1954年5月14日出生，住厦门市海沧区。委托代理人林龙欣、甘秋白，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18号。法定代表人余江河，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艺伟，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海沧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道发，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全成，男，汉族，1947年11月9日出生，住厦门市海沧区。委托代理人ＸＸ煌，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全发因诉被上诉人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下称厦门土房局）土地房产权属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1981年11月13日，李全发与李全成等三兄弟向原东孚镇寨后生产大队购买旧食堂，并向生产大队缴交购房款1752元。缴款当日，李全发以宅基地名义提出申请，于1986年3月24日获得批准并取得“许字第006126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下称006126许可证）。在此期间，李全发以800元价格将房屋转卖李全成，并在006126号许可证上注明“转卖李全成”字样并盖上私章。1993年12月11日，李全成以许字第006126号和自有的“许字第006210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下称006210号许可证）申请土地登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权利来源、1997年8月19日具结人为“李全成”的《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和地籍调查表等材料，于1997年8月做出杏集建（97）字第141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下称14195号使用证）权属登记，并向李全成颁发14195号使用证。该证登记如下：土地使用者李全成，土地坐落东孚镇寨后村西山旧灰埕，地号00310414041，图号B4-27，用地面积134.81㎡，建筑占地99.71㎡，用途住宅，四至：东至李亚使厝，西至黄两全厝壹点叁米，南至空地，北至路。备注本宗地批准面积124㎡，超占面积10.81㎡。《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记载“具结人拥有的坐落于东孚镇寨后村西山自然村的土地使用权，系97年8月因房屋继承转移所获，原权属证件（编号：06126）持有者李全发与具结人为兄弟关系”，具结人为“李全成”。李全发因认为厦门土房局未审慎审查、其土地变更登记行为侵害其合法权利，遂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由原杏林区人民政府颁发的14195号使用证。原审另查明，李全发与李全成为兄弟关系。因李全发否认转卖事实，李全成遂向原审法院申请委托笔迹和印章鉴定。经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和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许字第006126号《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上方的“转卖李全成”为李全发所写，“转卖李全成”旁边加盖的“李全发印”印文为李全发印章。李全成因此支付鉴定费用共计5500元。原审判决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土地权属登记行为，其焦点在于土地权属变更的权利来源是006126号许可证上的“转卖”事实，还是李全成具结书中的“继承”获得。经庭审查实，李全发申请及获批006126号许可证时，该许可证所载土地建有生产大队的旧食堂，李全发以800元价格将其转卖李全成，李全成交付相应款项，并多年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至今，根据“地随房走”和诚信原则，视为006126号许可证已转让李全成，并作为14195号土地证的内档资料为厦门土房局所认可。根据福建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的《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28条“申请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应当提交下列证件和材料：（一）变更登记申请书；（二）原土地权利证书；（三）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四）身份证件”和第29条第一款第（一）项“土地使用权及其连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赠与、继承、析产、买卖、交换、分割、联建、联营、合资等涉及土地权属变更的，应当按下列规定提交变更依据材料：（一）买卖、交换、分割协议书，作价入股协议书，联建、联营或合资合同，继承、析产证明文书，经公证的赠与协议书”的规定，李全成以006126号和006210号许可证向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申请权属变更。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依据上述权利来源及李全成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和具结书，将006126号和006210号许可证合并变更登记至李全成名下，并颁发14195号土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全发起诉要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在认可李全发与李全成买卖关系成立的情形下，对李全成将006126号许可证具结为“继承”未予指正不妥，应予更正。因李全成请求判令李全发支付鉴定费用5500元与本案行政诉讼系不同法律关系，李全成可另行主张。综上，李全发认为原杏林区人民政府颁发14195土地证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依据不足，其诉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全发请求撤销原杏林区人民政府1997年8月颁发的杏集建（97）字第141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全发负担。上诉人李全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于原审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无确切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于1986年期间将讼争土地上的房屋以800元转卖给李全成是错误的，有关800元的购房款完全是证人无中生有的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将有关证人的虚假陈述作为事实认定是明显错误的。2、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主观将案涉《乡村建房宅基地许可证》上的“转卖李全成”及“李全发印”作为被上诉人进行本案土地权属变更的依据，是违法的。本案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将案涉土地以继承的方式进行土地权属变更是错误的。而且，一审法院也事实认定了以继承进行土地变更是不当的。但是，一审法院为了维护被上诉人，不顾被上诉人的错误变更事实，主观臆断地认为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将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卖给李全成的事实进行本案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的上述裁判行为是公然违法的。3、006126号许可证上记载的“转卖李全成”及“李全发印”并不是所谓的协议书。而且，将该有关意思表示作为土地权属变更登记依据材料也是错误的。即使处分该房产的事实属实，因该处分案涉土地及房屋至少需要上诉人的其他共有人同意。而经查明且能认定的事实是仅有上诉人一人的意思不清楚的意思表示，并未有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案涉的土地及房屋买卖是无效的。被上诉人厦门土房局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讼争土地许可证及房屋已由上诉人转让给李全成，该事实有证人证言还有006126号许可证记载的内同为证，上诉人主张买卖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2、原行政机关根据申请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材料将宅基地使用权转移登记到李全发名下，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李全成的答辩意见与其在原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其于原审时还请求李全发支付鉴定费用5500元。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李全发对原审查明的转让款项为8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认定转让款为800元依据不足。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全成于一审期间提交了由吴某、蒋某甲、蒋某乙、李某的证人证言，证人亦于一审开庭期间出庭作证。其中吴某系当时西山社生产小组组长，蒋某甲、蒋某乙系李全发、李全成的表兄弟，李某系李全发、李全成之弟。吴某、李某均证明生产队旧食堂系李全成以800元金额向李全发购买；蒋某甲、蒋某乙证明李全成在对旧房子进行翻建时，李全发未对此提出异议，兄弟并未为此纠纷。本院认为，李全成为主张其系通过购买方式取得006126号许可证项下房产，为此提交了由证人吴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该证人亦到庭作证，证明李全成、李全发之间以800元转让款转让房产的事实，鉴于吴某、李某的身份关系，一审认定“李全发以800元价格将房屋转卖李全成”，并无不当。同时，006126号许可证上书写的“转卖李全成”及加盖的“李全发印”，经司法鉴定系为李全发所书写、“李全发印”系李全发的私人印鉴，综合以上事实，李全发、李全成就讼争006126号许可证项下房产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足以认定。李全发将该许可证交与李全成，却以遗失为由要求对此申请补办登报，其故意隐瞒事实，亦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李全发上诉所称其并未将该房屋以8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全成，该主张不予采纳。因讼争权证属登记于1997年间，转让的事实亦发生于此，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出该房屋的转让无效，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土地权属变更登记行为，审查的焦点在于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是否具有事实依据。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依据002126号许可证已经转让材料及李全成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和具结书，将006126号和006210号许可证合并变更登记至李全成名下，并颁发14195号土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变更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至于该登记行为存在的瑕疵，一审判决已经予以指正，不再赘述。上诉人要求撤销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颁发的14195号土地证，不予支持，其为此而提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另外，李全成于一审期间因申请司法鉴定，并为此支付5500元鉴定费用，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该费用应由李全发负担，一审认为该诉讼费用的负担与本案行政诉讼系不同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该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李全发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为此而提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一审鉴定费用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上诉人李全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琼弘审 判 员  纪荣典代理审判员  宋希凡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陈 靓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