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8495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邓云剑，男，1972年6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立交桥西北角鹏润家园豪苑A幢21单元2101。法定代表人甄跃，经理。委托代理人杜惠香，女，1978年4月30日出生，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财务会计。委托代理人布乃伟，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云剑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月，邓云剑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9年10月9日到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环球公司）经营的“环球旅游”频道工作。岗位是海外中心主任，约定月工资6000元，可数字环球公司在2009年10月至2010年3月每月只给我4000元工资，2010年4月至2012年3月每月只给我3000元工资，至今共拖欠工资84000元。由于数字环球公司拖欠劳动者工资数额巨大，并且不与我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会保险，故我于2012年4月1日依法解除劳动关系。现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数字环球公司支付拖欠的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工资人民币84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1000元，合计105000元；2、数字环球公司支付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66000元；3、数字环球公司支付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8000元；4、数字环球公司支付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未休带薪年假13天工资人民币7176元；5、数字环球公司补交2009年10月至2012年3月的五险一金；6、确认双方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数字环球公司辩称并诉称：我公司不同意邓云剑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1、邓云剑主张于2009年10月至2012年3月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约定工资，依民事诉讼法第64条、65条规定，应负积极举证责任，但是邓云剑在仲裁庭仅以“环球旅游”频道邓云剑的名片、杨×和赵妍的证明材料以及“环球旅游”频道邓云剑的工作证三项文件作为证据，并不具备证明能力。首先，任何人均可自行制作“环球旅游”频道的名片及名衔，“环球旅游”频道邓云剑的名片不足以证明是我公司为邓云剑印制的，且“环球旅游”频道只是节目名称，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用工单位；其次，杨×和赵妍的证明材料是由邓云剑打印好的格式化内容找两人签名所做的不实证据，不具备证据的证明力，且该材料的内容也仅述及邓云剑是“环球旅游”频道的职员，而非我公司单位名称；再次，邓云剑“环球旅游”频道的工作证仅是复印件，并非原件，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且该工作证上载明的有效日期为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因而上述三项文件均不具备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能力。2、邓云剑并未依法举证，证明其向我公司支领月工资，仲裁员亦未依民诉法有关规定令其补齐证据，详加核实，在无任何证据及证明能力的情况下所做的裁决是认定事实错误。3、基于仲裁员对上述两项事实认定的错误，因而对裁决第三项的内容也发生了认定事实错误。4、邓云剑主张工作期间并未带薪休假，依法应负举证责任，仲裁员在未见任何举证证据的情况下就予以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根据京东劳仲字（2012）第3133号裁决书第1页最后一行的记载，邓云剑称：于2009年9月1日进入北京北广传媒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广传媒公司）工作，及第2页第8行至第10行记载的内容可证明邓云剑最初主张与其发生劳动关系的并不是我公司。邓云剑在原仲裁失败后，始转向我公司再次提起仲裁，正如邓云剑在丰台仲裁委的申请书中所述，其认为是替“环球旅游”频道工作，而“环球旅游”频道只是一档节目名称，而非法律意义上的用工主体，根据前述理由及说明可知，邓云剑证据的证明力不足，难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我公司与北广传媒公司系合作经营，依社会分工服务条件，我公司有很多外包服务提供给包括邓云剑或邓云剑曾代表的北京天坤绿联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坤绿联公司）及其他社会人士、组织共同构筑“环球旅游”频道，我公司不否认邓云剑曾做过的有偿服务，我公司亦已提供相对应的合理报酬给予邓云剑每次1000元的论件计酬，邓云剑多做多得，少做少得，不存在克扣报酬的现象，因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最多是间接性论件计酬的劳务关系。6、根据邓云剑所发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其原主张所谓的伪“任职期间”也仅限于2009年9月至2011年3月，而其于2012年9月欲兴讼时，距其原主张的2011年3月已有18个月之久，超过仲裁法第27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一年时效，故邓云剑在无任何证据的支持下，又自行篡改时间到2012年3月以便先与北广传媒公司兴讼（仲裁），败诉后再在虚假的时效内再度申请仲裁，实为已过时效的恶意诉讼行为，应予以声讨。基于以上理由可知，我公司与邓云剑之间没有实质劳动关系存在，即便“假设”存在劳动关系，也已超过法定时效而丧失权利。因此，我公司认为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双方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应支付邓云剑自2009年10月至2012年3月工资84000元及经济补偿金21000元；3、不支付邓云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000元；4、不支付邓云剑自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620.69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邓云剑主张与数字环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首先承担初步举证责任。邓云剑出具的工作证、名片无数字环球公司名称，亦无数字环球公司盖章，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波兰大使馆出具的授权书系扫描件，且该授权书亦未明确载明邓云剑所任职的单位，该证据无证明力，法院不予确认。杨×、赵×出庭作证，故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工作照片、短信记录虽能证明邓云剑曾参与“环球旅游”频道部分节目的采编及与李坚光有工作上的往来，但均未能反映邓云剑所任职单位为数字环球公司，无法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邓云剑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数字环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邓云剑关于其与数字环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难以采信。邓云剑要求数字环球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未休带薪年假13天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判决：一、邓云剑与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自二○○九年十月九日至二○一二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邓云剑二○○九年十月至二○一二年三月工资八万四千元及其经济补偿金二万一千元；三、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邓云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一万五千元；四、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邓云剑二○○九年十月九日至二○一二年三月三十一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六千六百二十元六角九分；五、驳回邓云剑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邓云剑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证据前后矛盾，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我就知道和部分了解的事实向原审法院作了全面和真实的陈述，数字环球公司伪造证据，混淆事实，逃避用工责任，数字环球公司与天坤绿联公司的《委托编采合作协议》及天坤绿联公司给数字环球公司出具的证明，都是仲裁诉讼发生后两个公司事后补充签订和出具的，数字环球公司提交很多证据上天坤绿联公司的章都是后期加盖的，是在伪造证据。二、虽张惠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是天坤绿联公司，但与张惠存在劳动关系的确实是数字环球公司，原审法院将社会保险缴费单位推断为劳动关系中的用人单位，显然中了数字环球公司精心策划的陷阱；天坤绿联公司是李坚光成立的一个空壳公司，天坤绿联公司“自愿”把所有事情都揽下来，这种拙劣的逃避责任的策略却动摇了一审法官的心证。三、我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与数字环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给环球旅游频道提供劳动，受李坚光管理，工资由李坚光安排会计张慧发放，李坚光是数字环球公司当时的法人，环球旅游频道是数字环球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数字环球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北广传媒公司与数字环球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在北广传媒公司的有线数字电视节目平台上，共同运营“环球旅游”频道，节目资源由数字环球公司独家提供，“环球旅游”频道的品牌所有权归属北广传媒公司。2012年9月14日，数字环球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坚光变更为甄跃。2012年9月，邓云剑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北广传媒公司：1、支付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工资84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21000元；2、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000元；4、支付在职期间未休13天带薪年休假工资7176元。2012年11月28日，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东劳仲字（2012）第313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邓云剑的所有申请请求。2013年3月29日，邓云剑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与数字环球公司自2009年10月9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2、数字环球公司支付克扣2009年10月至2012年3月工资84000及其经济补偿金21000元；3、数字环球公司支付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6000元；4、数字环球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8000元；5、数字环球公司支付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176元。2013年12月24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仲字（2013）第1315号裁决书，裁决：邓云剑与数字环球公司自2009年10月9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数字环球公司支付邓云剑克扣2009年10月至2012年3月工资84000及其经济补偿金21000元；数字环球公司支付邓云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5000元；数字环球公司支付邓云剑2009年10月9日至2012年3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620.69元。邓云剑与数字环球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诉讼中，邓云剑主张，其于2009年10月9日入职数字环球公司，担任海外中心主任，负责旅游节目采访及活动举办，双方约定试用期3个月，每月工资4000元，转正后每月工资6000元，由公司会计张惠通过现金的形式发放。在职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数字环球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工资，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2012年4月1日，因数字环球公司长期未签订劳动合同及未按时支付工资，其提出离职。就其上述主张，邓云剑出具工作证、名片、波兰大使馆出具的授权书、工作照片、杨×和赵妍的证人证言、与李坚光的短信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工作证及名片均有“环球旅游频道”字样，但未见任何公司名称。上述波兰大使馆出具的授权书为扫描件，其上载明：“尊敬的领导您好：波兰共和国大使馆文化促进处委托环球旅游频道海外中心主任邓云剑负责波兰文化周-武汉之行展览、音乐会和电影周等活动筹办、组织工作。特此证明！波兰共和国驻华使馆”。上述证人证言载明：“我和邓云剑都是北广传媒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与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环球旅游’频道的职员……兹证明邓云剑是2009年国庆节后刚上班时入职的。公司与邓云剑约定月工资6000元。公司不签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保，拖欠工资严重。特此证明。”证人杨×和赵×出庭作证。数字环球公司不认可工作证、名片、波兰大使馆出具的授权书、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工作照片及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短信记录及照片只能说明邓云剑参与了“环球旅游”频道的部分活动，不能证明邓云剑与数字环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数字环球公司主张，2009年1月9日，其公司与天坤绿联公司签订《委托编采合作协议》，委托天坤绿联公司负责境外旅游栏目范围内代为编采新闻信息事宜。邓云剑作为天坤绿联公司的员工，仅参与“环球旅游”频道部分分包性的采访活动，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邓云剑发给李坚光的电子邮件记载，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邓云剑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就其上述主张，数字环球公司出具《委托编采合作协议》、《天坤绿联公司培训人员登记表》、邓云剑与李坚光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证明》、2010年劳务费用表、天坤绿联公司考勤记录、数字环球公司考勤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天坤绿联公司培训人员登记表》载明：“培训期间我公司将不向你收取任何培训费用同时也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培训期满后，经部门领导和人事部门对您进行考核后，确定是否录用。”上述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显示，邓云剑于2012年8月18日向李坚光发送电子邮件，要求：1、补齐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合计4个月工资；2、补齐2010年4月至2011年3月合计12个月工资；3、未提前一个月通知离职，补偿1个月工资；4、未与签订劳动合同，补偿11个月的双倍工资；5、2009年9月至2011年3月18个月社保。上述《证明》载明：“兹证明邓云剑曾于2009年10月9日至2011年3月7日在我单位以出劳务形式工作。其职责系我方为履行2009年1月9日与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编采合作协议》作为我方代表与北京数字环球传媒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进行对接协调及工作配合。其劳务费用由我公司发放，标准为每月3000元。特此证明！北京天坤绿联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上述2010年劳务费用表有邓云剑签字及天坤绿联公司盖章；上述天坤绿联公司考勤记录有天坤绿联公司盖章；上述数字环球公司考勤明细未见邓云剑相关记录。邓云剑对《委托编采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数字环球公司事后制作；对《天坤绿联公司培训人员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入职时数字环球公司要求其到天坤绿联公司进行培训，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天坤绿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认为该电子邮件恰好能够证明其与数字环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其确实曾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李坚光讨薪，但之后其邮箱密码被篡改，数字环球公司出具的邮件内容并非其发送给李坚光；对《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0年劳务费用表上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天坤绿联公司的盖章不予认可，认为系后期补盖，主张上述劳务费用表上记载的是张惠代表“环球旅游”频道发放给其的部分劳务费，不是工资；对天坤绿联公司考勤记录及数字环球公司考勤明细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邓云剑主张，天坤绿联公司与数字环球公司系关联单位，法定代表人同为李坚光，办公地点亦相同，并出具天坤绿联公司2004年2月及3月的出勤表和工资表、天坤绿联公司的网上招聘信息予以佐证。上述工资表为扫描件，“总经理审批”处有“李坚光”字样的签名；上述招聘信息显示公司地址为“北京丰台区菜户营东街甲88号鹏润家园豪苑A座21层2101”。数字环球公司以出勤表和工资表为扫描件，且记载时间在争议时间之前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网上招聘信息的真实性。数字环球公司主张，其与天坤绿联公司是两家独立公司，天坤绿联公司的注册地在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并出具天坤绿联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予以佐证。上述营业执照显示天坤绿联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2日，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乙十五号院7号楼723室，法定代表人为丁瑞，2013年9月17日办理过住所变更。邓云剑对上述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两家公司的办公地点实际上是一致的。数字环球公司主张给邓云剑发放工资的会计张惠并非其单位员工，而是天坤绿联公司员工，并出具《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予以佐证。上述《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记载参保人员姓名为张惠，填报单位系天坤绿联公司，填报时间为2011年4月14日。邓云剑认可该《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的真实性。本院审理中，邓云剑提交发票影印件一张，用以证明张惠为数字环球公司的员工。数字环球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有证据证明张惠是天坤绿联公司的员工。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协议书、短信记录、电子邮件、《天坤绿联公司培训人员登记表》、2010年劳务费用表、《北京市社会保险参保人员减少表》、京东劳仲字（2012）第3133号裁决书、京丰劳仲字（2013）第1315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邓云剑主张与数字环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数字环球公司不予认可，邓云剑应就其主张承担初步举证责任。而邓云剑提交的工作证、名片无数字环球公司名称，亦无数字环球公司盖章；波兰大使馆出具的授权书系扫描件，且该授权书未明确写明邓云剑的任职单位；邓云剑的证人杨×、赵×出庭作证；工作照片、短信记录虽可证明邓云剑曾参与“环球旅游”频道部分节目的采编并与李坚光有工作上的往来，但均未能反映邓云剑的工作单位为数字环球公司；邓云剑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发票并非原件。另一方面，邓云剑在《天坤绿联公司培训人员登记表》中填写了其个人信息；邓云剑主张为其发工资的张惠系数字环球公司员工，但张惠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天坤绿联公司。故综合上述双方的举证情况，邓云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数字环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邓云剑要求数字环球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及未休带薪年假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邓云剑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代理审判员 刘 洁代理审判员 孟 瑞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