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119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文山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应贵，男，汉族，1970年6月24日出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砚山县。2002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云南省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2012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富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聂贵兵，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吴锡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建明，男，哈尼族，1968年6月30日出生，云南省红河县人，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红河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马义，男，彝族，1967年11月6日出生，云南省红河县人，农民，文盲，户籍地云南省红河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志国，男，彝族，1968年1月4日出生，云南省红河县人，居民，中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红河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富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继辉，男，哈尼族，1989年12月2日出生，云南省红河县人，居民，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红河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富宁县看守所。
云南省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建明、刘应贵、吴马义、杨志国、孙继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云26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建明、吴马义、杨志国、孙继辉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刘应贵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本案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刘应贵，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份，被告人吴马义带被告人孙建明到砚山县找到被告人刘应贵。孙建明叫刘应贵帮联系毒品买家。2016年8月初，被告人刘应贵打电话告诉孙建明其联系到湖北武汉有人买毒品。8月中旬，孙建明到普洱市孟连县购买到20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随后电话邀约被告人吴马义、杨志国、孙继辉并安排分工，孙建明负责带毒品，刘应贵负责联系毒品买家，吴马义负责遇到查缉关卡时背毒品走路绕行过关卡，杨志国、孙继辉负责探路。过了几天孙建明与吴马义、杨志国、孙继辉一同从红河出发，到砚山接到刘应贵后前往湖北武汉贩卖。到达湖北武汉后，孙建明让刘应贵拿4块毒品去交易，因当晚孙建明与刘应贵失联，被告人孙建明与被告人吴马义、杨志国、孙继辉携带余下的16块毒品返回红河。后刘应贵打电话给孙建明称4块毒品被不知道的人抢了。2016年9月8日，刘应贵联系好湖北武汉的毒品买家后告知孙建明，孙建明就准备贩卖剩余的16块毒品。于同月11日上午8时许，邀约吴马义、杨志国、孙继辉一起按以往分工从红河州个旧市分别驾驶两辆车出发，12时许，到砚山接到刘应贵后，被告人刘应贵、杨志国、孙继辉驾驶云Ｇ×××××号白色长安越野车在前面探路，孙建明、吴马义携带毒品驾驶云Ｇ×××××号黑色尼桑轿车跟进。当日20时许，刘应贵、杨志国、孙继辉三人驾车行至百色市阳某收费站时，发现有公安民警查缉，孙继辉即电话告知孙建明，孙建明随后驾车往回走。22时02分，当孙建明驾车冲卡行至富宁县剥隘镇剥隘街上望江楼宾馆门口时，被富宁县公安局巡查民警截停，民警当场从孙建明驾驶的车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6块，并抓获被告人孙建明、吴马义。经称量，所查获的毒品净重9065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日20时20分，驾驶云Ｇ×××××号车在被告人孙建明前面探路的被告人刘应贵、杨志国、孙继辉在云南富宁至广西百色的高速公路阳某收费站查缉点被广西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禁毒大队民警盘查并传唤到向阳派出所询问查证。后将三被告人移交给富宁县公安局查处。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建明、刘应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吴马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志国、孙继辉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查获的毒品及涉案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应贵上诉称：一审认定其主犯，属于定性错误，其仅仅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属从犯，且本案属于犯罪未遂。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指定辩护人认为刘应贵在本案中作用、地位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毒品含量低，建议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上诉人刘应贵联系好湖北武汉的毒品买家及价格后告知原审被告人孙建明。9月11日上午8时许，孙建明邀约原审被告人吴马义、杨志国、孙继辉一同出发去武汉贩卖毒品，刘应贵、杨志国、孙继辉驾驶云Ｇ×××××号白色长安越野车在前探路，孙建明将之前购买的净重9065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16块放在云Ｇ×××××黑色尼桑轿车上，孙建明和吴马义驾乘该车在后，吴马义负责在遇到查缉点时背毒品绕行。当日20时许，刘应贵、杨志国、孙继辉三人驾车行至百色市阳某收费站时，发现有公安民警查缉，孙继辉即电话告知孙建明，孙建明随后驾车往回走。同日20时20分，在前探路的刘应贵一行在云南富宁至广西百色的高速公路阳圩收费站查缉点被广西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禁毒大队民警盘查并传唤到向阳派出所询问查证，后将三被告人移交给富宁县公安局查处。22时02分，当孙建明驾车冲卡行至富宁县剥隘镇剥隘街上望江楼宾馆门口时，被富宁县公安局巡查民警截停，民警当场从云Ｇ×××××黑色尼桑轿车上查获毒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富宁县公安局民警将孙建明驾驶冲卡的云Ｇ×××××的黑色轿车截停并从该车上查获毒品以及抓获孙建明、吴马义的经过；广西百色市公安局民警对刘应贵、孙继辉、杨志国三人盘查并传唤到案的经过。
2．现场检查笔录及查获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孙建明驾驶的云Ｇ×××××号轿车进行检查，从该车副驾驶位置脚踏处查获外用红色袋子内用黑色塑料袋装的毒品可疑物5块，在后排座脚踏处黑色挎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11块，并依法予以扣押；公安机关扣押孙建明手机二部，吴马义手机二部，刘应贵手机二部、人民币369元，孙继辉手机二部、人民币4864元，杨志国手机一部、杨志国所有的云Ｇ×××××白色长安牌越野车一辆。
3．称量记录及照片、毒品取样记录及照片、物证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查获的16块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净重9065克；经公安民警依法取样17份送检，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经孙建明、吴马义分别对查获的毒品进行辨认，二被告人确认从轿车上查获的16块毒品是要带去湖北武汉贩卖的毒品；二被告人辨认云Ｇ×××××号黑色日产轿车是运毒品去贩卖的车；
（2）经对手机分别进行混同辨认，五被告人分别辨认出各自携带使用的手机；
（3）经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五被告人分别辨认出另外四名被告人是与自己一起到湖北武汉等地贩卖毒品的人；
（4）经刘应贵、杨志国、孙继辉辨认，确认云Ｇ×××××号白色长安牌小型越野车所有人是杨志国，案发时三被告人驾乘此车；
（5）证人陆某分别辨认出与其一起去桂林等地的被告人孙建明、吴马义、杨志国。
5．手机通话记录和清单，证实孙建明、吴马义、刘应贵、杨志国、孙继辉在2016年9月份相互手机联系情况；孙建明与孙继辉8月份在武汉、桂林、柳州等地手机联系的情况，其中孙建明与其余四名被告人联系频繁，联系次数远远超过其余四名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联系，通话清单与各被告人供述各自在贩卖毒品中的地位、作用相互印证。
6.陆某证实：2016年8月份，其与丈夫孙建明驾车到普洱市孟连县其嫂子张建英家中玩。同年9月11日孙建明叫其去桂林玩，二人去接了吴马义后往广西方向行驶，途中被警察抓获，从乘坐的车上查获两包块状物品，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7．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作有罪供述，口供相互印证，证实五人曾先后四次进行毒品贩卖，毒品是孙建明个人出资购买，毒品买家由刘应贵联系，并由其实际携带毒品进行交易，孙建明是总指挥，安排其余人分工及路上开销，杨志国、孙继辉负责探路，吴马义负责背毒品绕行查缉点。本次贩卖毒品中，刘应贵联系好武汉的毒品买家后告知孙建明，杨志国、孙继辉、刘应贵驾乘云Ｇ×××××白色长安车在前探路，孙建明、吴马义驾乘云Ｇ×××××黑色轿车携带毒品在后。当日14时左右孙继辉电话通知孙建明收费站有公安检查，过发达服务区孙继辉又电话通知孙建明服务区有公安检查，之后孙建明打电话给刘应贵从老路返回去剥隘镇接他，17时许，双方到剥隘汇合后接着往广西方向行驶，之后双方先后被警察抓获。
8．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释放证明，证实五名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刘应贵于2002年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于2012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吴马义1989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应贵、原审被告人孙建明、吴马义、杨志国、孙继辉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9065克，五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根据在案证据及各被告人供述，印证本案毒品来源是孙建明，毒品买家由刘应贵联系，并实际携带毒品进行交易，孙建明是总指挥，安排其余被告人分工及负责路途开销等事宜。杨志国、孙继辉负责探路，吴马义负责背毒品绕关，上述被告人亦供述了多次进行毒品贩卖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共同犯罪中，孙建明系主犯，并在实际贩卖毒品中安排、支配各被告人的行动，负责路上花费，地位、作用突出，刘应贵亦是本案主犯，其上诉称属居间介绍，系从犯，经查，其负责联系武汉毒品买家，并实际携带毒品与对方交易，孙建明并不认识武汉毒品买家，因此刘应贵在本案中作用、地位突出，系主犯，且其是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杨志国、孙继辉受孙建明安排负责在前探路，系从犯，吴马义受孙建明安排，同孙建明一同携带毒品，并负责背毒品绕开查缉点，系从犯，对上述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刘应贵、孙建明供称，刘应贵已经和武汉的毒品买家联系好，双方商谈好价格是19元一颗，孙建明组织五人携带毒品去武汉贩卖，因此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刘应贵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查获的毒品数量及种类，结合其系累犯、毒品再犯的情节，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罚当其罪，故对其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余被告人，原判亦根据各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作出轻重有序的判罚，罚当其罪。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建明、刘应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胡玉斌
审判员 李文华
审判员 阮 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李绍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