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1民初23号原告：王爱集，男，1941年2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和平，女，1947年3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被告：黑龙江省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住所五大连池风景区。法定代表人：屈树广，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生，该委员会舆情监测信息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霞，该委员会法律顾问。原告王爱集与被告黑龙江省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风景区管委会）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爱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和平，被告风景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生、陆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爱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风景区管委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王爱集剧本稿酬175.5万元、小说版权费55万元；2.支付逾期利息，自2010年4月14日起至判决之日止；3.风景区管委会支付王爱集2011年、2014年两次往返的差旅费311.00元；4.风景区管委会支付邮寄费861.00元，庭审中变更邮寄费为945.00元；5.风景区管委会因违约给王爱集造成的精神伤害做出书面道歉；并通过其官方网站和电视台公布未能投拍的原由，向王爱集公开致歉；并向黑龙江省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致函致歉。事实和理由：原五大连池市为扩大宣传，曾三次与王爱集约定以五大连池的奇山圣水为题，写一部电视连续剧的剧本，并承诺投拍。第一次签约于1995年，第二次签约是1997年，上述两次约定虽然分别签过书面协议，颁发过文件，由于多种原因，致使投拍的承诺未能兑现。2001年，风景区管委会又重新分立后，王爱集与该管委会领导通过电话约定，可依据没能投拍的剧本及王爱集的生活体验创作一部长篇小说，等小说完成后再酌情着手电视剧事宜。该小说于2006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2009年，风景区管委会成立三十周年，新任领导找到王爱集，为能拍出一部宣传五大连池风景区的电视剧，约定将王爱集长篇小说改编成剧本并承诺投拍。王爱集将长篇小说改编成27集电视连续剧剧本，重新命名为《非常公园》。剧本后经多次研讨、修改和审查，于2010年1月5日得到风景区管委会的官方网站和电视台的高度赞扬。2010年4月14日，风景区管委会正式通知王爱集剧本审查通过。王爱集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后，风景区管委会完全接受，双方口头上订立的剧本投拍合同依法成立。王爱集多次向风景区管委会及其上级发信追讨，风景区管委会最终发给王爱集一份公函，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解除双方的合同。该公函所列的不再履行合同的理由并不是不可抗力，而是违约。被告风景区管委会辩称，1.风景区管委会应向王爱集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而非违约责任。2.王爱集主张的赔偿要求和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3.风景区管委会愿意积极履行应负的责任，给予王爱集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全剧27集，按每集3,000.00元，共计81,000.00元。原告王爱集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五市发（1997）3号文件1份，旨在证明王爱集和风景区管委会的前身签过投拍协议。2.2006年网上新闻2份，旨在证明2006年何庆奎在五大连池市拍电视剧，没有剧本的情况下边写边拍，并由其儿子助写。3.2009年风景区管委会出具的请柬1份，旨在证明风景区管委会请王爱集参加庆典，让王爱集改编小说，并由风景区管委会投拍。4.2009年6月30日风景区管委会外宣办发给王爱集的电子邮件1份，旨在证明风景区管委会让按他们提出的三点意见改写剧本。5.王爱集改编的《非常公园》剧本封页和前言各1份，旨在证明因风景区管委会承诺投拍，才会将剧本打印并装订成册、书写剧名。在剧本首页王爱集提到2009年风景区管委会发的邮件，前言中提到如何落实风景区管委会的三点意见。6.2009年12月30日风景区管委会外宣办出具的剧本《非常公园》研讨修改初步意见1份，旨在证明2009年风景区管委会口头承诺投拍，只有承诺投拍才会召开研讨会。7.风景区管委会召开第二次剧本《非常公园》的研讨会新闻的视听资料、书面材料各1份，旨在证明剧本写完后，风景区管委会高度赞扬，王爱集出色的完成了合同义务，风景区管委会完全接受了。8.2010年1月王爱集写的再稿前言和修改索引1份，旨在证明开完研讨会，风景区管委会又提出一些问题，王爱集写完修改索引给其寄过去，风景区管委会看了修改稿并进行了审阅。9.2010年4月14日王爱集写的工作日志1份，旨在证明王爱集再次修改完后，风景区管委会又审阅一遍，2010年4月14日告诉王爱集剧本通过了。10.风景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王爱集诉求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份，旨在证明风景区管委会告诉王爱集电视剧不拍并给一定的补偿。11.2014年12月7日王爱集写给宋万才的信和快递单各1份，旨在证明宋万才找到王爱集，让王爱集给剧本报个价，王爱集写信回复了剧本报价。风景区管委会对该组证据分别质证认为，1.对五市发（1997）3号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书面投拍协议，文件是五大连池市政府发的，与风景区管委会没有职务上的隶属关系。2.对两份新闻真实性没有异议，何庆奎2006年是否在五大连池风景区拍过电视剧与本案无关。3.对邀请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邀请函只能证明风景区管委会邀请王爱集参加活动，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约定把小说改编成剧本。4.对该邮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5.对《非常公园》剧本封页和前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风景区管委会承诺投拍。双方之间确实有这个计划，把剧本投入拍摄，但复印剧本只是为了进一步修改，并且只在内部印了18本。6.对会议纪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召开研讨会只是想进一步推动剧本的修改工作，并没有最后决定是否拍摄。7.对视听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风景区管委会已经完全接受了该剧本。8.对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9.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王爱集所写的一份工作日志，不能证明剧本已经通过审核。从其记载内容来看，已上交给黑河市委，说明还需进一步审查。10.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一定会将剧本拍摄成电视剧，风景区管委会从王爱集付出的劳动来考虑，愿意给付一定的经济补偿，不能证明风景区管委会违约。1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中王爱集所列举的报价标准完全是其在网上下载得来，其真实性、可靠性、准确性都值得商榷，确定不了王爱集为二线编剧及每集具体的稿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2009年5月聘书1份、1987年5月30日荣誉市民证书1份、1987年4月2日荣誉证书1份、1989年11月27日获奖证书1份、1983年3月5日获奖证书2份、1989年5月1日中国电视报第十七期第四版1份，《告别三十年》片头视听资料1份。旨在证明王爱集编剧、导演过多部作品，多次获奖，王爱集的作品上过中央电视台并重播，王爱集是二线编剧。电视剧《告别三十年》是王爱集编剧并导演。风景区管委会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告别三十年》的获奖证书上作者的吉是吉林的吉，王爱集是集中的集，不能证明王爱集是《告别三十年》的作者。该组证据也证明不了王爱集为二线编剧，况且二线编剧也没有固定稿酬。视听资料系王爱集自己录制，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第三组证据：2014年6月18日火车票1张，汽车票4张，退票凭证2张，快递单45份。旨在证明2014年差旅费是311.00元，邮寄费945.00元。风景区管委会质证认为，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火车退票没有日期，证明不了来五大连池市所产生的费用，邮寄单只是自己单方提供的，是否实际发生的无法考证。被告风景区管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第一组证据中的4、8，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王爱集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5、6、7、9、10，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有关联，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第一组证据中的1、2、3、1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王爱集是二线编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能证实王爱集向风景区管委会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车费及邮寄费，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1981年，因王爱集在五大连池风景区拍摄一部科教片《五大连池》，经中央电视台多次播放后，为宣传五大连池风景区起过一定的积极作用。1987年5月30日，原五大连池市人民政府授予王爱集荣誉市民的称号。1995年，原五大连池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的领导与王爱集约定以五大连池风景区的奇山圣水为题，写一部电视连续剧剧本，并承诺投拍。1996年原德都县与原五大连池市合并成立新五大连池市，划归黑河市管辖，原德都县撤销，原五大连池市区域成立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由五大连池市代管。2000年撤销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成立黑龙江省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由黑河市直属管辖。1996年12月12日，五大连池市委把投拍的承诺写在其颁发的中共五大连池市委《五市发（1997）3号》文件里。2005年王爱集完成了以五大连池风景区为背景的小说《医生谷力》的创作，2006年11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2009年风景区管委会为了拍摄一部宣传五大连池风景区的电视剧，再次与王爱集约定编写剧本，并承诺可以投拍。2009年6月30日，风景区管委会外宣办在发给王爱集的电子邮件中对剧本编写提出三点意见。根据风景区管委会提出的三点意见，王爱集将小说《医生谷力》改编成27集电视剧剧本，并重新命名为《非常公园》。在1995年至2009年期间，双方先后经过三次协商，约定由王爱集编写剧本，如果剧本审查通过再进行拍摄。由于原五大连池市的撤销，继而与德都县合并后又分开，风景区管委会与王爱集的合同一直未能全面履行。2010年1月4日，风景区管委会召开剧本《非常公园》的第二次研讨会。2010年1月5日，风景区管委会通过五大连池市人民政府的官方网站和五大连池市电视台对剧本《非常公园》的第二次研讨会情况予以报道，研讨时大家一致认为“该剧本能够真实地展现了我区独特的自然资源和神奇的矿泉理疗环境，艺术性极强，如果能够投拍电视剧将会对五大连池产生深远的影响。”2010年4月14日，风景区管委会正式通知王爱集剧本审查通过。2014年6月，风景区管委会工作人员打电话约王爱集前去面谈剧本稿酬，但双方并未达成协议。2014年9月22日，风景区管委会给王爱集发了一份公函，称目前各类商业宣传的影视作品都由市场化运作，鉴于王爱集前期付出的劳动，风景区管委会给予王爱集一定的经济报酬，具体额度为每集3,000.00元，全剧27集共计81,000.00元，由于王爱集不同意，该款没有交付王爱集。王爱集称，新闻媒体和网络上报价是剧本起价每集2万元，高价每集10万元至20万元，最高价每集30万元。王爱集称其担任编导创作过多部作品，多次获奖，作品上过中央电视台并重播，认为自己是二线编剧。网络上二线编剧的稿酬是每集5万元至8万元，按二线编剧的中间价格每集6.5万元计算，其诉讼请求的剧本稿酬175.5万元（6.5万元×27集）。网络上小说版权费是20万元至50万元，其诉讼请求的小说版权费55万元，高于网络小说的报价。本院认为，风景区管委会与王爱集口头约定由王爱集为其编写剧本，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剧本的创作要求、期限及稿酬等事项并未明确约定，现王爱集已按约定完成《非常公园》剧本的编写，风景区管委会未能使用该剧本投拍、支付稿酬已构成违约，故风景区管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王爱集剧本稿酬。王爱集主张按二线编剧的中间价格每集6.5万元计算剧本稿酬，因二线编剧概念尚不统一，且王爱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二线编剧，但鉴于王爱集付出了劳动的实际情况，故本院酌情按王爱集所称新闻媒体和网络上报价剧本起价每集2万元计算稿酬，风景区管委会应给付王爱集27集剧本稿酬54万元，同时风景区管委会享有该电视剧剧本的使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因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对剧本版权的归属没有明确约定，且风景区管委会未主张该剧本的版权，故该剧本的版权应属于王爱集。因风景区管委会与王爱集约定的是编写剧本，并未约定用小说改编剧本，且双方对使用小说支付版权费未有约定，故王爱集要求风景区管委会给付小说版权费55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爱集要求风景区管委会给付2014年差旅费311.00元及邮寄费945.00元，因王爱集提交的邮寄费实际数额为904.00元，考虑到王爱集确实向风景区管委会主张过权利，车费及邮寄费均是实际发生费用，故风景区管委会应给付王爱集车费311.00元、邮寄费904.00元，共计1,215.00元。王爱集要求风景区管委会向王爱集和相关单位道歉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王爱集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爱集电视剧剧本《非常公园》稿酬54万元；被告黑龙江省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享有电视剧剧本《非常公园》的使用权；二、被告黑龙江省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爱集车费311.00元、邮寄费904.00元，共计1,215.00元;三、驳回原告王爱集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40.0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负担6,058.00.00元,由原告王爱集负担19,18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树军审判员  王 凤审判员  贺 颖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钟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