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闽行终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稔，男，汉族，1959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州市仓山区。委托代福州市仓山区。委托代理人王万习，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236号。法定代表人梁栋，区长。委托代理人胡惠辉，男，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荣明，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洪塘街馆后42号。法定代表人陈潇逸，镇长。委托代理人陈桦、钱亮，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稔因诉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仓山区政府)、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新镇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行初1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查明，2015年9月18日、9月26日，原告陈稔在福州市××村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在拆除当日，原告通过拍照确认、且2015年9月26日中截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房屋被两被告等单位拆除。2016年5月18日，原告陈稔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5年8月24日，仓山区建新镇清理整治违法建设专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原告作出《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限期原告自行拆除该涉案房屋。原告于同年9月25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通知书。鼓楼区法院作出（2015）鼓行初字第25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闽01行终30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鼓楼区法院继续审理。2016年11月7日，鼓楼区法院作出闽01**行初13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建新镇政府作出的《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的行为违法。原审认为，原告陈稔于2015年9月18日、9月26日即知道涉案房屋被拆除，且于2015年9月26日知道该强制行为系两被告实施。原告涉案房屋被拆除时虽未被告知起诉期限，但其于2015年9月25日就该房屋被责令自行拆除时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认定其于房屋被拆除当日应当知道诉权，即起诉期限自2015年9月26日起计算，于2016年3月25日届满。故原告于2016年5月18日提起行政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依法应当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稔的起诉。上诉人陈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是福州市××村村民，在中截村中截40号有合法房屋。2015年9月18日、9月26日上诉人的房屋被近百名不明身份的人强制拆除，后中截村委会确认系被上诉人所为，经公安查处也确定是政府进行的拆除行为。2.被上诉人在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时，没有告知诉权，也没有告知起诉期限，上诉人可自知晓上述最后事项之日起适用两年的起诉期限。3.上诉人于2015年9月对责令限期拆除通知提起诉讼，并非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诉权，且不能因为上诉人起诉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就认为上诉人知道强制拆除行为的诉权，原审推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原审根据上诉人的证据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期限，有损法院的客观正义。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直接查明事实后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或者指定下级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被上诉人仓山区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审适用六个月的起诉期限没有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建新镇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中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上诉人在2015年9月26日前已知晓被诉行政行为，且上诉人于2015年9月25日针对《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提起诉讼，可见上诉人在2015年9月26日也知晓其诉权。因此，上诉人应在六个月内起诉，其至2016年5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已将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除原审认定的“在拆除当日，原告通过拍照确认、且2015年9月26日中截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房屋被两被告等单位拆除。”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外，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系确认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被上诉人仓山区政府否认实施了2015年9月18日、9月26日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被上诉人建新镇政府在承认其实施了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行为的同时，亦否认仓山区政府参与强制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仓山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中截村委会的《证明》、强拆现场照片，以及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两被上诉人共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现场照片和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实仓山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而中截村委会没有参与强制拆除，由其证明强制拆除主体，证明力不足。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仓山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仓山区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结合被上诉人建新镇政府提供的《责令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以及其自认实施了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等证据和事实，可以认定建新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是本案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上诉人的房屋于2015年9月被拆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建新镇政府已经告知上诉人诉权或者起诉期限，故上诉人于2016年5月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其对建新镇政府的起诉符合行政诉讼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予立案受理。综上，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对仓山区政府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但原审以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对建新镇政府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行初126号行政裁定中驳回陈稔对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政府的起诉的内容；二、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行初126号行政裁定中驳回陈稔对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人民政府的起诉的内容；三、指令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陈稔诉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爱钦审 判 员  史寅超代理审判员  康 昕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孔德南吴美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起诉符合法定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受理或者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