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再57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诉人）：何立新，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诉人）：山东房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临沂市房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蒙山大道与平安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刘永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仕文，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临沂市�山区银雀山街道三合屯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开阳路与临西二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候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生，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系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何立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房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源公司）、原审第三人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街道三合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合屯居委）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再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立新，被上诉人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仕文、原审第三人三合屯居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立新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再66号、（2009）�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2.判令房源公司给付沿街房1252.05平方米，投资比例分配款2969649.62元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房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对有足够证据支持的事实不予认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三合屯居委与房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三合屯居委投入土地24.51亩，就可以分得沿街房2200平方米，并且除521.8万元的综合补偿费以外还应再分配其一部分房产及款项才可以达到双方利润分配的平衡点；原判决认定涉案协议的实质应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而非联合开发协议完全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实相符；在开发过程中房源公司比协议约定多占用了4.86亩土地，多开发建房面积12805.12平方米，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按照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对超出部分的房屋确定分配比例进行分配。
房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实际就是拆迁补偿协议，我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现有建筑面积与三合屯居委无关，进而与何立新无关。请求驳回何立新的上诉请求。
三合屯居委述称，我们一直是按照合作项目的思路推进的，因此也就产生了《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房源公司隐瞒了在拟定合同时所明确的开发面积，掩盖了应给付我们的有效收益和足额收益。所以，我们认为超出协议开发的房屋面积产生的利益三合屯居委是有权主张得到分配的，但这个利益真实的性质是联合开发协议中所界定的应得利益，而不应是拆迁补偿。同意何立新意见，请求改判。
何立新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房源公司给付何立新房产1252.05平方米，并偿付何立新应得款2969649.62元，何�新请求房源公司给付的房产价款和应得款共计499万元，超出部分自愿放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14日，在临沂市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协调与见证下，房源公司的前身住发公司与三合屯居委签订《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乙方（三合屯居委）在甲方（住发公司）开发建设的苗庄居住区三合园组团内乙方下属第三建筑公司工区处，占地面积24.51亩；二、所有的开发建设均由甲方负责，由甲方负责办理各类手续自行开发建设，其所需建安费、建设规划费、税金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自行支付承担；三、拆迁的土地面积可建12#、13#、14#、15#、16#、17#住宅楼，住宅建筑面积20300平方米（产权归甲方所有），沿临沂西三路沿街房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共计支付521.8万元综合补偿费，此款作为甲方付乙方联合开发的利润和拆�、土地综合补偿费（包括土地的综合补偿、地上附着物的综合补偿、躲迁费、搬家费、营业补助费等）；四、拆除范围内建筑物、水、电等设备、设施，由乙方负责拆除和补偿。
协议约定土地原属集体所有，2002年4月9日，临沂市人民政府发布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将该土地1.6144公顷和交通用地0.3242公顷依法征用，约合29.08亩。2002年4月1日，住发公司提出报告，申请将工矿用地1.6144公顷和交通用地0.3242公顷用于建设经济适用房。同年4月27日，临沂市人民政府颁发临政土字[2002]196号《临沂市人民政府关于临沂市房地产住宅发展有限公司用地的批复》，决定将开源路和金坛路交汇处西南侧的国有储备土地划拨给住发公司。2002年12月，住发公司以划拨方式取得161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04年8月29日，临沂市人民政府颁发临政土清补字[2004]1152号、1153号《关于临沂市房�产住宅发展有限公司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决定将原计划划拨给住发公司的临兰国用（2002）字第790号，面积为1577平方用于苗庄小区三合园沿街楼建设的土地和用于苗庄小区三合园13号、14号楼建设的4509平方米的土地转为出让土地。
按照谁用地谁补偿的原则，住发公司按照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土地征用补偿安置方案支付给三合屯居委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261711元，住发公司已经通过拆迁补偿方式，对地上建筑物及相关设施进行了拆迁安置补偿。
2004年4月10日，临沂市城市规划局给住发公司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年1月，住发公司开工建设，同年10月，工程竣工。2003年11月13日，苗庄小区沿街楼经验收合格。2003年11月至2004年2月，苗庄小区13#-17#楼先后经验收合格。2004年3月31日，住发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2009年1月8日三合屯居委与何立新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三合屯居委将享有的对房源公司的债权2969649.62元及利息，房产面积1252.05平方米卖给何立新，债权作价520万元。同年1月11日，三合屯居委以特快专递方式通知了房源公司。
2004年2月23日，住发公司名称变更为临沂市房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2006年2月，三合屯居委以房源公司为被告向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房源公司交付房产1252.05平方米，并偿付2969649.62元及利息。2009年2月，三合屯居委向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经法院裁定，准予三合屯居委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政府文件、预售许可证、验收合格证等证据证实，均已收录在卷。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第三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权转让发生效力。但能否使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效力，其中必须具备的最主要条件之一是必须有真实无异议的债权存在，该债权必须合法有效，且不得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以无效的债权转让他人，或者以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他人，则构成债权转让不能。本案中，三合屯居委与房源公司（前身为住发公司）于2001年12月14日签订的《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主要内容是拆迁补偿。三合屯居委也曾起诉房源公司，但后来又申请撤诉。房源公司是否欠三合屯居委款项及房产，无论是在诉讼中或是当事人的陈述中，均无证据证明三合屯居委对房源公司享有债权。因此，三合屯居委将不确定的、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何立新，房源公司又不予认可，该转让不具备债权转让生效的条件，其债权转让不生效。何立新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有效证据�持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何立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57元，由何立新负担。
何立新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诉请求：一、判令房源公司给付房产1252.05平方米，并给付应得款项2969646.62元及利息。二、全部诉讼费用由房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期间，何立新认可其未向三合屯居委交付520万元债权转让费，并提交其与三合屯居委就涉案债权转让系列合同的补充协议书，用以证实其未交付债权转让费用系因其与三合屯居委已就费用交付达成新的协议。房源公司对该协议质证后认为，该协议因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不具有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中第五部分“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的主要条文有：“1、甲方有开发经营自主权及土地使用权。2、甲方投资建成后的房屋其所有权、销售权、管理权、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3、甲方实施开发建设，乙方及其村民不得干扰，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4、乙方要积极配合甲方的工作。……”。
在涉案《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履行的过程中，住发公司多次向三合屯居委交付履行协议的款项，三合屯居委收款后亦向住发公司出具多张收款事由载明为“补偿款”的收据，其中最后一张220万元收据上载明日期为“2004年4月29日”。
在涉案《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履行的过程中，住发公司与三合屯居委分别于2003年4月25日、2003年6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三合屯居委将交付的2200平方米沿街房的产权转移给了住发公司，其中因违约补救将其中的沿街房186平方米实行产权调换给了住发公司；因急需资金将沿街房剩余的2014平方米作价420万元卖给了住发公司，三合屯居委于2003年7月4日向住发公司出具“地上附属物补偿费，肆佰贰拾万元”的收据。
三合屯居委于2002年4月27日向临沂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住发公司征用的金雀山二路西段其居委工矿土地1.6144公顷和交通用地0.3242公顷,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261711元已全部付清。
房源公司依据涉案协议建设开发后办理的预售登记面积总和为35305.12平方米（其中12#至17#住宅楼合计面积32833.12平方米，沿街C#、D#商业楼面积为2472平方米）。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涉案《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的合同性质；二、根据涉案《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的约定，三合屯居委是否享有对房源公司的债权；三、债权转让有无法律效力。
关于焦点问题一，经审理认为，《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系由住发公司（甲方）、三合屯居委（乙方）和临沂市拆迁安置办公室（丙方）三方签订，具体协议条款中无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仅约定将涉案协议报丙方一份，故原审认定丙方为见证方正确；该协议书虽书写联合开发字样，但是约定所有的开发建设均由甲方（即房源公司）负责，由甲方负责办理各类手续自行开发建设，且于“双方权利和义务”部分约定“1、甲方有开发经营自主权及土地使用权。2、甲方投资建成后的房屋其所有权、销售权、管理权、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故应依据协议认定开发建设行为是甲方的自主行为，甲方的开发建设不得受乙方干涉；依据协议，乙方保证约定的土地权属明晰并负责拆迁、补偿、清理垃圾，除协议约定的拆除物归乙方及综合补偿费521.8万元和沿临西三路沿街房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系履行后乙方所得�外，乙方并无其他合同权利，从双方的约定义务可知，乙方主要义务是拆迁和补偿，不参与具体的开发建设行为，故不应将乙方认定为开发建设方；该协议在履行中，甲方多次支付乙方约定款项，乙方亦相应向甲方出具相关收据书证，但以上书证中收款事由均为“补偿费”字样不含有“利润”字样，故可以此认定乙方以其实际行为认可其于协议履行中只有收取补偿费的权利并无分配开发利润的权利；依据该协议，乙方在完成拆迁、补偿、清场的义务后，只要甲方完成三层主体后即应将综合补偿费521.8万元交付乙方，甲方待沿临西三路沿街房项目（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完成后交付乙方，乙方不对甲方的建设风险负担任何责任，因此在开发建设工程动工后，乙方为纯获利益一方而非实际开发建设的合建方；甲方建设项目土地系由政府有关部门划拨，乙方无权将集体土地售予甲方，甲方作为划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应对该土地缴纳各类费用并作出补偿；综上，依据协议的合同目的、实际履行方式以及权利义务相对应原则，涉案协议的实质应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而非联合开发协议。
关于焦点问题二，房源公司（甲方）于原一审即提交了向三合屯居委（乙方）交付521.8万元综合补偿费和交付沿临沂西三路沿街房项目（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的相关书证，上述款物的交付已于2004年4月29日前履行，甲乙双方对以上款物的交付无争议，应认定甲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实际履行完毕，故三合屯居委基于《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和相关补充协议书，不再享有对房源公司的债权。
关于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合同债权的真实有效是�利让与的基础，以无效的债权转让他人，或者以已经消灭的债权转让他人，均构成债权转让不能。结合本案事实，三合屯居委对房源公司已不再享有真实有效的合同债权，三合屯居委不是房源公司的债权人，三合屯居委将不真实有效的债权让与何立新的行为构成债权转让不能，故该让与行为不对房源公司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
关于当事人争议所涉及的债权是否可以转让、诉讼时效、房源公司超出约定开发、诉讼请求变更等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之诉的基础是有无真实有效债权的存在及债权是否可以转让；本案关联诉讼中三合屯居委起诉房源公司之日距房源公司交付最后款项不足二年，三合屯居委撤诉后，何立新随即起诉，以上案件均经法院审理且未有因诉讼时效而驳回的裁判，故本案并无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协议中房源公司有开发经营自主权及土�使用权的约定，对于房源公司超出协议开发未作任何约定且房源公司已履行约定义务，房源公司的土地使用和项目建设亦获得有关部门审批，仅以超约定建设而推定房源公司存有擅自占用和隐瞒土地房产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在本案原一审案卷中存有何立新的两份起诉状，原一审未予审理的诉状的诉讼请求与再审中何立新的请求相同，故再审中何立新的变更不属于超出原审范围，房源公司亦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申请新的答辩期间且获得准许，故本院再审审理范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何立新的再审请求,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房源公司所提驳回何立新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事�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的其他意见，已于前部评析述明，不再赘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再审依法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临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
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的性质是合作协议还是拆迁补偿协议；二、房源公司应否就超出协议约定开发的房产面积对三合屯居委进行分配；三、房源公司应否根据何立新与三合屯居委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就超出协议约定开发的房产面积对何立新进行分配。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即权利义务关系来源于房源公司与三合屯居委之间的《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的约定，而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房源公司与三合屯居委之间的《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的性质问题。对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而定，而应根据合同内容（主要条款）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
根据《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房源公司（甲方）与三合屯居委（乙方）就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主要为：
“二、联合拆迁开发方式：所有的开发建设均由甲方负责，由甲方负责办理各类手续自行开发建设，其所需建安费、建设规划费、税金等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自行支付承担。”“三、拆迁的土地面积可建12#、13#、14#、15#、16#、17#住宅楼，住宅建筑面积20300平方米（产权归甲方所有），沿临沂西三路沿街房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共计支付521.8万元综合补偿费，……此款作为甲方付乙方联合开发的利润和拆迁、土地综合补偿费（包括土地的综合补偿、地上附着物的综合补偿、躲迁费、搬家费、营业补助费等）。四、沿临西三路沿街房，由甲方投资建设，建成后归乙方所有。”“五、双方权利和义务：……5、拆除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水、电等设备、设施，由乙方负责自本协议签定后�五日内拆除和清运完毕，否则，甲方自行拆除，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三）项中扣除。”“6、拆除范围内建筑物（构筑物）、水、电等设备、设施，由乙方负责拆除和补偿，所产生的各类垃圾由乙方负责投资清运至室外院子坪，拆除物归乙方，费用乙方承担。如乙方没有清运或清运不干净，甲方自行安排清运，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三）项中扣留。”
从以上合同约定可知，三合屯居委根据合同约定获得的权利是：房屋建成后，获得沿临沂西三路沿街房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甲方支付的综合补偿费521.8万元。即，所获收益是固定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而本案中双方合同所涉建筑项目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系由政府有关部门划拨（后有部分土地性质变更为了出让）而来，并非由三合屯居委以集体土地作为共同投资，三合屯居委亦未提供资金等作为出资，且其所获利益是固定的。因此，双方之间签订的《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应具备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基本特征，原判决认定该协议实质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而非联合开发协议，并无不当。
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2200平方米沿街房及521.8万元补偿款已经按照《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等的约定交付无异议，且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因此，原判决认定三合屯居委基于《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等所享有的对房源公司的债权已经履行完毕，不再对房源公司享有债权，并无不。
因房源公司对三合屯居委基于《联合开发拆迁协议书》所负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其对基于与三合屯居委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该笔债权的何立新亦已不再负有履行义务，原判决驳回何立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何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7元，由何立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磊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柴家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郭雪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