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702刑初3号
公诉机关阿拉山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爱民，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住博乐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阿拉山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阿拉山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博乐市看守所。
辩护人祁忠玉，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平改云，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博乐市，住博乐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阿拉山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阿拉山口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经阿拉山口市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令君，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爱四，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住博乐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6年2月18日被阿拉山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阿拉山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辩护人黄勇，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拉山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阿拉山口市院公诉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爱民、平改云、魏爱四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阿拉山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巴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爱民及其辩护人祁忠玉，被告人平改云及其辩护人孔令君，被告人魏爱四及其辩护人黄勇，鉴定人王某、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拉山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魏爱民利用其阿拉山口地平线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粮谷换装库清扫人员身份，伙同其妻平改云、其弟魏爱四驾驶其经改装（后排桌椅被拆除）后的×××号货车，多次进入地平线公司粮谷换装库，以打扫卫生为名，将阿拉山口立信贸易有限公司存放在该粮谷换装库内的油葵籽盗运到货车的后排桌椅处及车后斗上，采用篷布遮盖或木板压盖的方式进行遮盖伪装后，偷运出阿拉山口市综合保税区，存放于博州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南面魏爱民居住的平房及博州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对面魏爱民使用的仓库内。
2016年2月17日阿拉山口市公安局在被告人魏爱民居住的平房及仓库内发现并扣押油葵籽共计15220千克，经博州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油葵籽价格每千克人民币3.9元，扣押的15220千克油葵籽总价值人民币5935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在案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爱民、平改云、魏爱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爱民、平改云、魏爱四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被告人魏爱民、平改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魏爱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魏爱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我自愿认罪。两三年就一直在地平线公司打扫卫生，大部分油葵籽都是打扫回来的，当时贪小便宜就拿了整袋油葵籽，因为在地平线干活又不拿工资，就拿这些打扫回来的东西当报酬。还有对监控画面有我参与的均认可，画面没有我的不认可。
辩护人祁忠玉辩护称，案情基本事实不清，罪行法定，应当犯什么罪就按什么罪来进行处罚，酌定从重处罚没有法律规定。盗窃罪是盗窃公私财物，被告人是将一部分废弃物的应当销毁的油葵籽拉回家，然而废弃物是没有主人的，不是公家的，也不是个人的。15.22吨油葵籽有一部分是属于废弃物的，没有经过检疫检疫的东西就直接返还给被害人是违反检疫法的规定。关于价格的认定，只能说明认定中心没有进行调查，主观上武断的定了价，而且这个价格恰恰和被害人报的3.9元吻合，另外物价评估意见书从程序上法律适用上都有违法，不应该作为证据来采信，不具有证据合法性。除了个别的保安人员的证言和视频资料等真实性得到认可之外别的证据都提出质疑。关于铁路大票，都是俄文的过磅单，证据来源是不合法，不能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失窃的数额，有三个数字，17吨、16.98吨、15.22吨，水份蒸发了显然是不合理。
被告平改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但自愿认罪。对价格不认可，不是每次都去拿，也有打扫的油葵籽。2014年-2015年期间每次过去都是帮老公魏爱民干活的。
辩护人孔令君辩护称，盗窃罪的数额是定罪量刑不可缺少的重要的依据。盗窃罪是非法的占有，窃取别人的财物，16.98吨或15.22吨究竟有没有被告合法收集到的，哪一部分是合法，哪一部分不是合法的，不能以田某丢了17吨就认定是被告人家中堆放的接近的数量来认定。关于价格问题，价格鉴定人员出庭，价格认定就是按照自治区的条例，未参照高院关于涉案物品鉴定相关规定，存在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公诉方指控共同犯罪，应当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平改云系组织者，策划者，平改云只是到了现场打扫卫生，因此被告人平改云的行为本身具有合法的也有非法的。油葵籽存在生产资料、生活资料、产地、季节等因素，价格是不一样，用市场价格来认定保税区内的没有进入市场流通的货物是不合理的。关于量刑方面，应当全面出示平改云有罪、无罪的证据，直接认定从重处罚，与法律规定不相符。该案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的判决。
被告人魏爱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自愿认罪。对重量15吨不予认可，对价格不予认可。15吨是打扫出来的，有时候贪小便宜顺手拿几整袋油葵籽。
辩护人黄勇辩护称，三个被告人是打扫卫生的，当时两个保安也证实被告人是合法运出去的，数量方面田某报案17吨，从被告人魏爱民住处查获16.98吨，而田某的油葵籽进保税区没有过磅，出货也没有过磅。案发后查抄过磅的时间是2月17、18日，放行出保税区的时间是2月15日，怎么将货补上出的保税区。价格方面，鉴定人员不知道葵花籽是进口的还是国产市场上的、是否调查出油率，油葵籽作为生产资料作出的鉴定价格和田某价格相符，鉴定报告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视频资料中22袋有绿袋子，田某的袋子是灰袋子，其他货主没有丢失货物。被告人魏爱四是整袋子打扫好的重新装袋，还是被害人油葵籽整袋装到车上出了保税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魏爱四干了十几天活，系共犯并酌情从重处罚，证据充分，事实不清楚，应当适用疑罪从无来定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爱民于2013年起受聘于阿拉山口地平线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打扫粮油换装专用库的卫生，没有劳动报酬，可以用散落在地上的货物、木板等打扫后用于冲抵工资，被告人魏爱民使用×××货车把打扫的物品装车后运出保税区，存放于自己的住处或卖掉。自2016年1月24日至2月15日期间，被告人魏爱民安排平改云、魏爱四、曾建明，利用阿拉山口市立信贸易有限公司从哈萨克斯坦进口油葵籽，货物落地于综保区粮油换装库之际，采取秘密窃取手段，共组织实施14次盗窃将整袋油葵偷运出保税区，其中被告人魏爱民直接参与盗窃13次，盗取整袋油葵籽94袋，每袋27.8公斤，博州价格认证中心出具2016-04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依据说明该中心开展涉案物品价格鉴定工作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涉案物品估价管理条例》，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估价的目的、要求、范围、基准日以及涉案油葵籽实物，派出价格鉴定人员对实物进行勘验，对标的物在基准日的价格进行了调查了解，结合调查结果经测算及综合考虑作出鉴定结论：每公斤3.9元，盗窃金额10191.48元。被告人魏爱四直接参与盗窃次数14次，盗取整袋油葵籽98袋，盗取金额10625.16元。被告人平改云直接参与盗窃次数6次，盗取整袋油葵籽13袋，盗窃金额1409.46元。2016年2月17日，失主阿拉山口市立信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报案，阿拉山口市立信贸易有限公司存放在阿拉山口综保区地平线粮油专用线库房的葵花籽，丢失了17吨多，价值7万多元。2016年2月17日公安机关在博钢南面地平线换装库魏爱民居住的平房里起获塑料编织袋装的油葵籽1200千克，博钢对面平房魏爱民库房内起获塑料编织袋装的油葵籽14000千克，两次的油葵籽共计15220千克，并扣押一辆白色”金杯130”车号×××的货车。2016年3月25日，阿拉山口市公安局将扣押的15220千克油葵籽发还给阿拉山口市立信贸易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用以证实：2016年2月17日12时许，田某（阿拉山口市立信贸易有限公司）报案称：该公司存放在阿拉山口市综合保税区地平线粮油专用线库房价值7万元的17吨油葵籽被盗阿拉山口市公安局2016年2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对魏爱民等人涉嫌盗窃案立案侦查；2016年2月17日下午将犯罪嫌疑人魏爱民、平改云在阿拉山口市博尔塔拉路十八家路口抓获，犯罪嫌疑人魏爱四经侦查员电话通知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主动到案的事实。
2、阿拉山口市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用以证实：魏爱民、魏爱四、平改云于2016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3月24日经阿拉山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
3、阿拉山口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用以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17日在博钢南面地平线换装库魏爱民居住的平房里扣押塑料编织袋装的油葵籽1200千克；博钢对面平房魏爱民库房内扣押塑料编织袋装的油葵籽14000千克（以上两次扣押油葵籽共计15220千克），和一辆白色”金杯130（×××）货车；侦查人员于2016年3月9日扣押魏爱民和平改云的各类银行卡5张，手机3部（酷派、联想、华为）。
4、阿拉山口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用以证实：2016年3月25日，阿拉山口市公安局将扣押的15220千克油葵籽发还给被害人田某的事实。
5、阿拉山口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博州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2016-04、给三个被告人作的告知笔录，用以证实：油葵籽每千克3.9元，15220千克共计人民币伍万玖仟叁佰伍拾捌元（59358元）。2016年3月3日，阿拉山口市公安局向魏爱民、魏爱四、平改云告知涉案油葵籽15220千克的估价鉴定59358元，三人签字捺印，未提出异议。
6、鉴定人员王某出庭证言，用以证实：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涉案物品物价管理条例》，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油葵籽实物，进行勘验，对标的物在基准日的价格进行调查了解，结合调查结果经测算及综合考虑作出的鉴定结论。
7、鉴定人员胡某出庭证言，用以证实：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油葵籽实物，以及估价的目的、要求、范围、基准日做出的鉴定结论。
8、现场照片，用以证实：粮油换装库、地平线公司平房、魏爱民住处库房以及魏爱民指认藏匿油葵籽地方内外概貌。
9、现场勘验笔录，用以证实：阿拉山口综合保税区地平线粮油换装专用库位于阿拉山口综合保税区内，该库房为一间南北走向，长300米，宽40米，高8米的钢铁结构的白色库房，该库房南侧墙体上写着全国首批进境粮油指定口岸地平线粮油换装专库。该库房靠西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铁路轨道，铁路轨道东侧为一水泥卸货平台。由该库房南侧大门进入，位于门口卸货平台靠东侧25米处有两个并排挨着的蓝色集装箱，集装箱门朝北。位于西侧的集装箱箱体上有中国检验检疫废弃物存放处字样，字样南侧悬挂进口粮油疫情防控安全管理制度，打开该集装箱门，集装箱内放置红色编织袋和白色编织袋盛装的废弃油葵籽。集装箱北侧至库房北门为空荡卸货平台，平台中间部位对面有大量垒好的卸货托盘。距地平线粮油换装专用库西侧600米有两座南北走向的平房，靠南侧的平房为坐西朝东的砖混结构平房，该平房南侧为一敞篷车房双开塑钢门，门朝南开，进入室内，地面为水泥地面，门北侧地面有长约2.2米，宽约1米的地板，地面及铁板上面散落有油葵籽的事实。
10、铁路大票，用以证实：上面记载被害人田某购进油葵籽的袋数，每车1800袋，一车50吨，每袋子27.8公斤左右的事实。
11、阿拉山口市立信贸易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用以证实：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从哈萨克斯坦进口油葵籽4车（火车），货物到达阿拉山口口岸后于2016年1月24日落地于综保区粮油换装库。办理完手续后，2016年2月13日该公司员工前去办理装运手续，于2016年2月14日在办理出货手续时，其中苏车号28344745、28056778由于出货数量和吨位与进口数量和吨位不符，货物亏吨，海关不予放行，货物被海关扣留的事实。
12、说明，用以证实：阿拉山口宏源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新疆乾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新疆易检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阿拉山口正裕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
--2月20日期间，不存在货物丢失的情况说明。
13、新疆大陆桥集团阿拉山口分公司02库过磅单，用以证实：阿拉山口市公安局对魏爱民藏匿家中油葵籽和车辆（×××）进行过磅，油葵籽吨数为36.34吨，车辆为2.42吨的事实。
14、阿拉山口地平线公司粮谷换装库清扫卫生的情况说明，用以证实：地平线公司委托阿拉山口明德运输有限公司负责粮谷换装库的清扫卫生工作，魏爱民为粮谷换装库清扫卫生人员，粮谷换装库清扫的粮谷类垃圾需放入指定地点统一销毁，货物的包装板需堆放到指定地点做好熏蒸等处理后方可拉走的事实。
15、犯罪嫌疑人基本信息，魏爱民、魏爱四、平改云户籍证明，用以证实：
⑴魏爱民，曾用名未爱民，男，汉族，1974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籍贯：河南省沈丘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
⑵魏爱四，曾用名未爱心，男，汉族，1975年9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籍贯：河南省沈丘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
⑶平改云，女，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新疆博乐市公安局。
犯罪嫌疑人均达到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16、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用以证实：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7月2日对犯罪嫌疑人魏爱民因犯聚众斗殴罪作不起诉（相对不起诉）处理；博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6日对犯罪嫌疑人平改云因犯聚众斗殴罪作不起诉（存疑不起诉）处理。
17、阿拉山口检验检疫局关于协助阿拉山口市公安局调取相关证据情况，用以证实：⑴阿拉山口检验检疫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对地平线监管仓库实施检疫监督管理；⑵根据2014年第106号质检总局关于规范进境粮食指定口岸措施的公告，该局对地平线仓库进行考核并成为阿拉山口口岸指定粮食换装库；⑶根据质检总局《进出境粮食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总局令第177号）中第二十条，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境粮食实施检疫监督，未经有效的除害处理或加工处理，进境粮食不得直接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粮食加工下脚料应当进行有效的热处理、粉碎或者焚烧等除害处理；⑷新疆检验检疫局关于加强对进口哈萨克斯坦葵花籽检疫监管工作的通知新检值发【2014】218号”第四条要求请各单位敦促进口葵花籽装卸和定点加工企业建立、完善防疫处理和防疫措施，在进口葵花籽口岸装卸区域，特别是公共区域如发现撒漏，应及时清扫并作除害处理”，接卸结束后，应对口岸装卸区域进行彻底清扫，并对清扫物及相关材料及时进行彻底灭活处理。
18、2015年1月8日阿拉山口市地平线公司向阿拉山口出入境检疫检疫局写的一份书面检查，用以证实：针对清扫人员把葵花籽拉走的事儿，出入境检疫检疫局找地平线公司谈话，地平线公司并写检查的事实。
×××
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魏爱民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调取2014年-2015年期间阿拉山口地平线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小货车从换装车间拉出清扫的油葵籽,通过保税区时,监管部门或门卫填写的申报单,本院审查后,准许,并调取综合保税区卡口进出区货物申报单6份,用以证实：被告人魏爱民的车辆是遵守海关管理,2015年期间所拉的地平线换装库废弃油葵籽进出口保税区填写了申报单,申报单位是以单位全称名为阿拉山口地平线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放行章，盖的公章,综合保税区卡口进出区货物有完备的手续。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爱民伙同被告人平改云、魏爱四，利用其在阿拉山口综合保税区地平线粮油换装库打扫卫生的身份，于2016年1月24日至2月15日期间，采取一边打扫换装库中撒落的油葵籽的假象，另一边多次使用秘密的手段盗取火车上没有卸掉及堆放在货场的整袋油葵籽。被告人魏爱民、平改云、魏爱四在不同的时间、相同的时空范围内、针对财物的不同所有权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取连续盗窃的行为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公安机关调取放置地平线粮油换装库的摄像头拍摄被告人魏爱民、平改云、魏爱四实施盗窃油葵籽过程及数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爱民、魏爱四、平改云实施盗窃数额巨大的事实不成立。被告人魏爱民多次盗窃他人财物，盗窃数额为10191.48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魏爱四直接参与盗窃次数14次，盗取整袋油葵籽98袋，盗取金额10625.16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平改云直接参与盗窃次数6次，盗取整袋油葵籽13袋，盗窃金额1409.46元，未达到数额较大。针对博州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出具相关说明以及鉴定人员出庭的证言，均说明涉案物品鉴定意见是起着衡量行为人的行为能否构成犯罪和证明行为人犯罪情节轻重的双重作用,是人民法院定罪量刑不可缺的重要依据。而且涉案物品鉴定意见是价格认证中心针对刑事案件的需要,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刑事案件中涉案物品的价格进行分析、鉴别、计算后所做的一种结论性意见。本案中，博州价格认证中心接受阿拉山口市公安局的委托后，鉴定人员对检材的来源、性质、种类、流通去向等重要特征的分析、评判，就涉案物品作为流通领域的商品，对比市场价格后取中间价格予以价格评估，该价格鉴定评估作了市场调查、集体审议论证等，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盗窃的数额，按照下列方法认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的，或者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具有严谨性、科学性，依据客观充足。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曾建明主动到公安局报案魏爱民等人盗窃阿拉山口综合保税区地平线粮油装卸区油葵瓜子的犯罪事实的行为，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没有依照刑诉法的相关的规定，作出处理决定，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日记本中载明的2016年1月8日至2月7日魏爱民、平改云、魏爱四盗窃油葵籽的袋数，与粮油换装库的监控视频内容不相吻合，同时该证言在法庭上出示并经被告人、辩护人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质疑，因此，曾建明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日记本中的内容可能影响司法公正，本院依法应当予以排除。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魏爱民具有边从事打扫、边实施窃取整袋油葵籽的主观故意，同时在整个连续性、多次实施盗窃过程中，起着组织、策划的作用，同时按照其意思将赃物放置指定的场所，在共同犯罪中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爱民指认存放赃物现场，公安机关及时追缴赃物，并全部返还被害人，社会性危害不大，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魏爱民的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考虑。被告人魏爱四受被告人魏爱民的安排，去地平线粮油换装库打扫卫生，在共同盗窃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爱四于2016年1月24日至2月15日期间，实施14次盗窃，将盗窃的98整袋油葵籽拉到被告人魏爱民居住的博钢南面的平房及对面的平房里，从视频监控中可以证实其中也包括打扫洒落地上装进编织袋的油葵籽。被告人魏爱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魏爱四的部分辩解及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平改云在共同盗窃过程中，参与共同盗窃6次，盗窃13整袋油葵籽，盗窃数额未达到数额较大，被告人平改云不完全直接实施盗窃整袋油葵籽，其中两次拉走的油葵籽中包含打扫的散落在地上的油葵籽。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平改云积极策划、参与并实施全部盗窃的过程，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的结论，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恪守证据裁判的规定，根据刑法”疑罪从无”的原则，故指控被告人平改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平改云具有盗窃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但犯罪数额未达到量刑起点的标准，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平改云的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经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2017年1月24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爱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8日起至2017年8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魏爱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平改云犯盗窃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随案移送的”金杯”130白色货车一辆，车牌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黄 博
审 判 员 卡哈尔曼
人民陪审员 乌朗巴特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古 丽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