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73行终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埃诗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1181号511房。
法定代表人：陈有昌。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颖华，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70号。
负责人：吴日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琅，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路112号。
法定代表人：谭曼青，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露，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俊凌，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广州市埃诗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诗匹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区工商分局）、被上诉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上诉人埃诗匹公司不服（2015）穗荔法行初字第1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8日，区工商分局根据商标权人投诉，对埃诗匹公司位于荔湾区南岸路河柳街23号综办公楼二楼原自编211室的经营场所进行执法检查，发现一批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当天向埃诗匹公司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荔工商强字[2015]000502号（附第002-006号财物清单），扣押了上述物品。同日向埃诗匹公司发出询问通知书，通知其于同年10月10日到属地工商所协助调查。埃诗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有昌签收了上述文书。2015年10月9日，区工商分局委托SP空气株式会社对上述扣押物品进行真伪鉴定，并向埃诗匹公司发出期间告知书。2015年10月19日，SP空气株式会社作出鉴定书，结果为区工商分局委托鉴定的部分产品为假冒侵权产品、部分产品为正品。同月，区工商分局解除了部分物品的扣押。2015年11月6日，区工商分局作出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同年12月10日，区工商分局委托广州市荔湾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物品进行价格鉴定，并向埃诗匹公司发出期间告知书。同月24日，广州市荔湾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鉴定结论书。上述期间告知书、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均以电话通知埃诗匹公司到属地工商所签收。
2015年10月15日，埃诗匹公司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2月14日，市工商局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区工商分局作出的扣押行为。埃诗匹公司不服，提起本次诉讼。
另查，埃诗匹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经核准登记设立，住所是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河柳街23号综办公楼二楼原自编211室，法定代表人是陈有昌。
以上事实，有举报材料、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延长扣押期限决定书、期间告知书、委托鉴定书、鉴定书及鉴定结论书、询问笔录、营业执照、现场照片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区工商分局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查封或扣押的职权。本案中，区工商分局接投诉对埃诗匹公司经营场所进行检查，现场发现涉嫌侵犯商标权的产品，对相应产品实施扣押，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延长查封、扣押的决定应当及时书面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对物品需要进行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查封、扣押的期间不包括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应当明确，并书面告知当事人。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区工商分局实施扣押后，因案件需要委托鉴定，分别向相应机构发出委托，且已办理了延期扣押审批，其扣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应当指出的是，区工商分局仅通过电话通知埃诗匹公司相关的期限事宜，在埃诗匹公司未按要求前往签收告知文书的情况下，没有作进一步的通知工作，属于其工作中的瑕疵，虽不影响扣押期限的计算，亦应引起重视在日后工作中避免再次出现。市工商局作为上级主管部门，对埃诗匹公司的复议申请有权进行复议审查。经审查作出维持决定，程序合法。综上，埃诗匹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埃诗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埃诗匹公司负担。
埃诗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指定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或依法改判。2.确认区工商分局作出荔工商强字【2015】00050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行为违法。3.责令区工商分局立刻将扣押物品退还埃诗匹公司。4.撤销市工商局作出的穗工商行复【2015】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确认区工商分局开具的18份暂扣财物收据违法/无效。6.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八十条判决本案抄报/移交广州市番禺区或上海市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事实和理由：一、2003年日本的日信气动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信公司）委派林协茂、立野武男通过陈有昌在中国大陆设立运营实体，2007年起先后通过潘耀荣、陈有昌在广州市番禺区设立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在荔湾区设立埃诗匹公司，全面执行日信公司在中国的市场销售、维修SP-
AIR系列气动工具产品及零配件加工、产品组装等相关事务，直至2015年，日信公司、林协茂长期拖欠在中国大陆的各运营实体的各种运营费用，导致双方交恶，日信公司、林协茂遂捏造、隐瞒事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欺骗、误导区工商分局实施具体行为，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上述事实埃诗匹公司一审提交了16份证据证明。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关于涉案物品标识的合法性事实认定错误。涉案的标识商标早于2003年便取得了日信公司的授权，2008年林协茂代表日信公司进一步出具了书面授权，只是日信公司在出现民事纠纷后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否定授权，隐瞒各项事实，虚假陈述，欺骗、误导区工商分局作出错误决定。2.决定书是区工商分局的办案人员让陈有昌签字后索要埃诗匹公司的公章自行加盖，且没有把决定书交给埃诗匹公司，而是交给了投诉人的代理人，埃诗匹公司多次索要后,直到2015年10月13日才以区工商分局名义给埃诗匹公司开具18份财物扣押收据，但始终没给埃诗匹公司被诉决定书。被诉决定书副本是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在处理行政复议案件时邮寄给埃诗匹公司的。3.关于延长扣押期限的合法性事实认定错误。区工商分局没有给埃诗匹公司打过电话通知，涉及的价格其鉴定前早已查明并非必须鉴定，负责审核的领导亦未在办案人员提交的报批表上签字，并且即使扣除该期间，扣押亦超过2015年12月6日的期限。“完美”与“瑕疵”不是对合法性的判断，一份严谨的行政判决书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字眼。（二）一审程序违法。1.未对埃诗匹公司提交的16份证据进行审核、评价并且记录于判决书之中，未把埃诗匹公司的质证意见记录于判决书之中。2.未针对埃诗匹公司所主张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进行逐条审核评价，仅仅审查了第二十五条。3.埃诗匹公司对区工商分局的各检测、鉴定报告持有异议，一审法院未组织检测人员、鉴定人员出庭给埃诗匹公司质证。4.按照2015年11月6日的荔工商延扣字【2015】000703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延期30日即到2015年12月6日扣押期满，2015年12月10日再出具荔工商期字【2015】000702号（检测、检验、检疫、技术鉴定）期间告知书违法。（三）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未适用埃诗匹公司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进行判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因民事纠纷而引起，应先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再凭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处理行政争议，但办案人员没有引导当事人这样做，明显是利用政府的行政权力以自己个人的意志强行干预民事纠纷，以图先行造成埃诗匹公司不利后果，明显程序违法。本案不适用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埃诗匹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四、涉诉的物品扣押期限已满，应立即退还。按照2015年11月6日荔工商延扣字【2015】000703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延期30日，即到2015年12月6日扣押期满，该时间早于起诉时的2015年12月21日，应该判决扣押物品立即退还。五、本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处理，本案应当移交广州市番禺区或上海市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六、（2016）穗荔法行初字第18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督局是本案的合法执法主体，则以区工商分局为主体对外执法不具合法性。同一案件对于当事人应该使用统一的执法主体，本案中共出现了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等多个主体对埃诗匹公司出具各种不同的文书，使埃诗匹公司的各项权利受到严重侵害。
区工商分局辩称：一、实施强制措施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程序合法。2015年10月8日，区工商分局根据商标权人投诉，对埃诗匹公司位于荔湾区南岸路柳河街23号综合办公楼二楼原自编211室的经营场所进行检查，在货架及仓库发现一批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气动工具。是SP空气株式会社在中国工商总局商标局注册的商标，商标注册证分别为第5921659号及第980922号。其中，第5921659号商标注册证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8类商品，有效期限自2009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6日；第980922号商标注册证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有效期自200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埃诗匹公司虽对商标进行了注册，但其核定使用范围为第6类商品，而查获的气动工具属于第7类商品，其在气动工具上并无使用商标的权利。埃诗匹公司亦未能提供商标在第7类商品上使用的授权资料。故埃诗匹公司以上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商标侵权行为。区工商分局根据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埃诗匹公司涉嫌侵权商品实施扣押。在实施扣押过程中，区工商分局制作了现场笔录，并由当事人确认。现场笔录详细记录了执法人员出示执法证、当事人在场、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强制措施理由依据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等情况。区工商分局同时制作并当场交付了荔工商强字[2015]00050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附第002-006号财物清单），清晰载明当事人的名称、地址、扣押理由、法律依据和期限、扣押物品数量、救济途径、实施机关名称、印章和日期。埃诗匹公司在荔工商强字[2015]00050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送达回证、现场笔录中均有签名确认，故其在上诉状中称区工商分局没有交付决定书，并无依据。二、关于扣押期限。区工商分局于2015年10月8日对埃诗匹公司实施扣押，并在荔工商强字[2015]00050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上明确告知扣押期限为30日。2015年10月9日，区工商分局委托商标权利人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商标权利人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鉴定报告。区工商分局收到鉴定报告后，于2015年10月26日对鉴定报告中未被鉴定为侵权商品的物品的强制措施予以解除。扣除鉴定期间后，于11月17日到期。由于案情复杂，区工商分局延长扣押期限30日。同时，为进一步调查案情，2015年12月10日，区工商分局委托广州市荔湾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物品进行价格鉴定，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12月24日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扣除区工商分局对涉案物品进行真伪鉴定及价格鉴定的期间后，埃诗匹公司起诉时，涉案物品仍处于合法的扣押期间内。另，由于案值较大，该案已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三、关于执法主体。案件查处期间，区工商分局处于机构改革期间。根据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方案，工商系统由垂直管理变为属地管理，原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更名为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组建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挂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州市荔湾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牌子。可以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名义对外行文，涉及工商执法的，其执法主体均为工商部门。故区工商分局以“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外执法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市工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有合法的法律依据，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有合法的法律依据，事实清楚，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程序。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埃诗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证据2，相关案例的判决书，网上打印件；证据3，林协茂的委任状，网上打印件，网址是××。区工商分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判决没有指导意义；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委任状没有表明林协茂有权利把商标再授权给其他人使用。市工商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不认可，该六份判决书跟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证据3无原件，故对三性不认可。经查明，证据3委任状不属于新证据，根据委任状的内容显示，林协茂被委任全权负责商标“SPAIR”在中国大陆的日常维护并处理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
二审庭询后，埃诗匹公司提交区工商分局作出的荔工商解字【2015】000862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明区工商分局的扣押措施违法，应判决确认违法，并立即退还物品。
后埃诗匹公司再次提交证据，其中包括有外文证据，但因未提交中文译本，本院对于外文证据不予审查。其余证据包括有合同编号HN080701ASP代理进口合同、合同编号HN0001ASP代理进口合同、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广州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定货单、就广州锐丰工厂生产SP公司16104-05等几项零件验收情况的汇总、送货单、广州市番禺锐丰五金机械厂出货明细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费用报销单、付款凭证、差旅费报销单、现金缴款单、收据等，拟证明SP产品来源于日信公司，林协茂代表日信公司入股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SD产品来源于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SD产品相当于SP产品的国产品牌。经查明，除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外，其余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
另查明,陈有昌注册有第726431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是第7类。部分被扣押物品上标注有“SD”、“SDAIR”及“SDSDAIR”的标识，其中“SDSDAIR”标识的整体结构与SP空气株式会社案涉注册商标相同。根据埃诗匹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与SP空气株式会社的授权书显示，授权书的落款处显示的名称为“SPAIRKABUSHIKAISHA”,而SP空气株式会社出具的说明、证明文书中显示其名称的英文字母是“SPAIRKABUSHIKIKAISHA”,SP空气株式会社申请注册商标的商标详情中显示的名称的英文字母亦是“SPAIRKABUSHIKIKAISHA”。
本院认为，2015年10月8日，区工商分局根据案涉商标权人的投诉、现场检查以及商标权人的技术人员的现场确认，对埃诗匹公司案涉被控商标侵权的物品进行了扣押，区工商分局作出的荔工商强字【2015】00050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上的收件人处有埃诗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有昌的签名及签署日期2015年10月8日，可以视为埃诗匹公司已于2015年10月8日签收了上述决定书，故本院对埃诗匹公司主张没有收到决定书不予支持。另，埃诗匹公司主张《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上的埃诗匹公司的公章是区工商分局工作人员自行加盖，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对物品需要进行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查封、扣押的期间不包括检测、检验、检疫或者技术鉴定的期间。结合区工商分局作出的荔工商延扣字【2015】000703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及荔工商期字【2015】000701号及000702号《（检测、检验、检疫、技术鉴定）期间告知书》的内容，在埃诗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的扣押仍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并未超期，故埃诗匹公司主张扣押期限已满，应立即退还扣押物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埃诗匹公司主张被控侵权产品的价格在鉴定前已经查明，并非必须进行价格鉴定，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已经查明，故本院对埃诗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区工商分局在埃诗匹公司经通知未前来签收相关文书的情形下，未进一步及时完成文书的送达工作，属于行政行为的程序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影响埃诗匹公司的权利救济和行政行为本身的合法性，并不足以作为认定区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的理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三条是关于查封、扣押对象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是关于查封、扣押后的处理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是关于解除查封、扣押的情形，一审判决已认定区工商分局对相应产品实施扣押，符合法律规定，扣押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在埃诗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区工商分局仍在进行事实的查明，且区工商分局在查明事实的过程中对经鉴定属于正品的扣押物品已经进行了解除扣押措施，故埃诗匹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其主张的被诉行政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认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报告有异议的，鉴定人必须出庭质证，故埃诗匹公司主张本案鉴定人未出庭与其质证是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埃诗匹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是否在判决中予以记录，亦不涉及程序违法的问题，故埃诗匹公司以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引起的纠纷，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故埃诗匹公司主张本案应先进行民事诉讼，再根据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处理行政争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SP空气株式会社作为第980922号“”注册商标在第7类商品上及第5921659号“”注册商标在第8类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其有能力判断涉嫌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被扣押物品的真假，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在埃诗匹公司无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前提下，应予采纳。在本案中，埃诗匹公司主张案涉被扣押物品来源于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而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获得了林协茂的商标授权，林协茂则获得了SP空气株式会社的委任，但SP空气株式会社作为商标权利人却主张未曾授权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埃诗匹公司和陈有昌对案涉商标权商品组装、生产，也未曾许可埃诗匹公司销售第980922号及第5921659号注册商标的商品，且埃诗匹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的授权书中所显示的SP空气株式会社的名称的英文字母与SP空气株式会社自行出具的文书中以及注册商标详细信息上显示的英文字母不一致，即使埃诗匹公司提供了SP空气株式会社与林协茂之间的委任状，但根据委任状的内容，林协茂负责的是“SPAIR”商标在中国大陆的日常维护，并没有显示林协茂有授权“SPAIR”商标使用的权限，故本院对上述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的授权书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埃诗匹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被扣押的物品是广州市埃思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向SP空气株式会社合法购买，故而埃诗匹公司主张案涉被扣押的物品已经取得授权及有合法来源，且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及第八十条的规定将本案移交广州市番禺区或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埃诗匹公司虽注册有第7215519号“”注册商标，但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是第6类，埃诗匹公司无权将上述商标用于属于第7类及第8类的被扣押物品上；埃诗匹公司虽注册有第7264315号“”注册商标，但埃诗匹公司并未将上述核定使用的商标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而是未经SP空气株式会社许可，在相同或类似产品上使用了“SD”、“SDAIR”及“SDSDAIR”的标识，上述标识与SP空气株式会社的案涉注册商标构成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误认，构成侵权，故埃诗匹公司主张有权使用上述标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埃诗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SP空气株式会社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埃诗匹公司主张被扣押物品有合法来源，及对被扣押物品上的商标的使用享有授权或是合法使用自有商标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埃诗匹公司针对主张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开具的18份《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务收据》违法及无效，已另案提起诉讼及上诉，本院对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因机构改革，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更名为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广州市荔湾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合并组建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督局，挂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州市荔湾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牌子，故而本案中并不存在多个执法主体对埃诗匹公司出具各种不同文书的情形，埃诗匹公司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埃诗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埃诗匹气动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 毅
审判员 莫伟坚
审判员 黄彩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古小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