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27民初609号原告刘绍伯，男，194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龙南县。原告王竹秀，女，1946年9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黄红霞，女，1996年8月15日生，汉族，住龙南县。原告黄某某，女，2001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告暨黄丽丽的法定监护人黄小明，男，1968年7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身份证号：3621281968********。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兴强，江西海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传舜，男，1956年6月17日生，汉族，住龙南县。委托代理人钟秋平，江西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昊钦，男，1981年4月13号，汉族，住龙南县。委托代理人陈建勤，江西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绍伯、王竹秀、黄某某、黄丽丽、黄小明诉被告黎传舜、曾昊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绍伯、王竹秀、黄某某、黄丽丽、黄小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兴强、被告黎传舜及其委托代理人钟秋平、被告曾昊钦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建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3月31日下午2时许，原告亲属刘某根据被告黎传舜（雇主）的工作安排在位于龙南县××庄村介丘小组的被告曾昊钦家新建的房子三楼拆模板，当刘某和被告黎传舜站在被告搭建的木板架上拆模板时，由于木板架断裂导致刘某和被告黎传舜从三楼摔倒一楼地面，事故造成了刘某死亡，被告黎传舜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黎传舜只支付了3万元费用给原告，双方就刘某的死亡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综上，原告认为，刘某系受雇于被告黎传舜，且在雇佣期间被告黎传舜未能提供安全的劳动保障措施而导致伤亡的，被告黎传舜应当对刘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被告曾昊钦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黎传舜，依法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因刘某死亡造成的损伤计人民币657214.90元整；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变更诉求1为：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因刘某死亡造成的损伤计人民币689773.3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刘绍伯、王竹秀、黄小明身份证复印件；原告黄某某、黄丽丽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被告黎传舜、曾昊钦常住人口信息表；汶龙镇新圩村委会证明一份；汶龙镇江夏村委会证明，证明：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2、各原告与受害人刘某之间的法律关系；3、受害人刘某系务工死亡，且其生前一直从事建筑行业，家庭收入来自刘某务工；4、原告黄红霞正在读大学。2、被告黎传舜询问笔录、被告曾昊钦询问笔录、证人黄某1询问笔录、证人黄某2询问笔录、原告刘绍伯询问笔录，证明刘某在2017年3月31日下午在被告曾昊钦家建房务工过程中因木板架断裂从三楼摔倒在一楼死亡的事实，刘某是受被告黎传舜雇请在被告曾昊钦家施工的，且刘某跟被告黎传舜做工有七年时间，系一直从事建筑业，靠务工为主要生活来源，被告黎传舜与被告曾昊钦系承包关系，被告黎传舜无建筑资质。3、火化证明，证明刘某死亡的事实。4、五张照片，证明出事的房屋是三层的房屋建筑。事故发生原因是因整个施工外墙没有防护设施。被告黎传舜辩称，一、本案应当适用过错归责原则，而不适用原告主张的共同连带责任原则。被告曾昊钦将其家三层钢筋混凝土楼房发包给答辩人黎传舜承建之后，答辩人雇请包括被害人刘某在内的农民工进行施工。2017年3月30日，被害人刘某和蔡某受答辩人的指派一起到已经建好钢筋混凝土框架楼房的第三层室内拆除三层天面模板，并自制了拆除模板的简易手脚架，当天蔡某和被害人刘某二人未将第三层天面的模板拆除完。次日上午下雨停工，下午1时30分许，被害人刘某打电话给答辩人称现在没有下雨了，准备去上班拆模板。答辩人同意。答辩人放下电话就骑电瓶车先到了被告曾昊钦建房处，不久，被害人也到达，接着俩人到第三层楼房室内干活，答辩人锤取已经拆下模板上的铁钉，被害人刘某则爬上前天被害人刘某和蔡某自制的简易手脚架拆除三层天面的模板。不久，答辩人发现被害人刘某正在用一只手拿钢钎撬一块较重的模板、用另一只手托举已经撬脱的模板一头，并且站在手脚架上一只手托举模板左右晃动不安全，答辩人即爬上手脚架帮助被害人刘某托举模板，约十分钟左右，被害人刘某突然往室外楼下坠落，并将答辩人一起带下坠落楼下昏迷。事后，得知因刘某撬模板时用力过猛，使站立的手脚架木板（踏板）突然断裂，导致其突然往室外楼下坠落并将答辩人一起带下坠落楼下，造成刘某当场死亡，答辩人昏迷、多处骨折。上述事实表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二层法律关系，第一层为作为房主的被告曾昊钦与作为承建人的答辩人黎传舜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第二层为作为承建人的答辩人黎传舜与作为施工人员的刘某之间形成的劳务（雇佣）法律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5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而不适用原告主张的答辩人及被告曾昊钦共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答辩人认为，被害人刘某受雇于答辩人从事建筑施工作业，明知自己和另一施工人员自制的手脚架是简易手脚架，本身并不牢固，在施工过程中，应当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被害人刘某却安全生产意识淡薄，站在手脚架木板上撬模板时用力过猛、野蛮作业，致使手脚架踏板突然断裂，导致其突然往室外楼下坠落并将答辩人一起带下坠落楼下，造成刘某当场死亡，答辩人昏迷、多处骨折的严重后果。故被害人刘某在事故发生时自身存在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较大比例30%的赔偿责任。而作为农村建房三层业主的被告曾昊钦，明知答辩人是没有建筑资质的农村建筑匠而仍然发包给答辩人承包建筑，且未提供购置室外安全生产的防护费用，也未提供室外安全生产防护设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被告曾昊钦应当承担相应的20%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存在部分不合法不合理的情形。1、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害人刘某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刘某系农业家庭户口的农村居民，居住在农村，且最近七、八年都是跟随答辩人在农村建筑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精神，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至少必须同时具备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二个条件。被害人刘某既没有在城镇居住，也没有来源于城镇的主要收入。因此，本案被害人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即20年×12138元/年=242760元。2、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6068.5元无异议。3、原告黄红霞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的规定，原告黄红霞已经年满二十周岁，不属于被扶养的未成年人，因此，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不予支持。4、原告刘绍伯、王竹秀、黄丽丽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无异议，即刘绍伯、王竹秀各16430.4元，黄丽丽9128元，合计41988.8元。5、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过高，应当按五原告每人每天80元，各三天计算，即5人×3天×80元=1200元。6、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当调整为3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342017.3元。综上所述，本案原告被害亲属合理合法的各项损失费用，应当适用过错归责原则进行分摊；涉案被害人刘某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明显的过错，自身应当承担较大比例的赔偿责任；本案业主被告曾昊钦选任答辩人作为承揽人也存在明显的过错、且未提供安全生产设施或者费用，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裁判。被告黎传舜为支持其答辩，申请了证人蔡某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3月30日蔡某和刘某受黎传舜的指派到曾昊钦新建楼房三楼拆除天面模板，蔡某和刘某一起自制人简易手脚架，并利用该手脚架拆除模板一天。被告曾昊钦辩称，一、答辩人与黎传舜建立的是承揽关系，法律后果当由承揽人承担。2017年春节后答辩人建房，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交付给承揽人黎传舜承建，黎传舜交付建设筑成果，根据与黎传舜约定的投影工作量进行工程结算。在承揽期间建筑工人由黎传舜聘请，工资由黎传舜发放，具体工作由黎传舜自行主张，工作时间由黎传舜自行安排，建筑过程中除建筑材料之外，其余辅助性材料均由黎传舜自备，包括本次失事前的建筑搭架（手脚架材料）自备，脚手架自搭，模板自带，完全自主性地工作。前述情形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1）不是工作过程，而是工作成果的特定性，即以完成建筑工程为目的，交付房屋成果为标的，（2）承揽人“以自己的技术，以自己的工具（设备），以自己的劳动自主地完成定作人交付的工作，不受定作人指挥管理，具有工作中的独立性，（3）交付与定作人约定的工作成果，与定作人结算劳动报酬”，（4）自行承担承揽风险，在享受工作成果酬金的同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事实表明答辩人与黎传舜建立的是承揽建设工程关系，承揽中产生的法律后果，简言之其自身受伤和原告亲属遇难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性，当由承揽人黎传舜本人承担，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不存在用人不当。其一、法律上没有要求农村建房的建设师傅必须获得资质，即建房三层以下不需要建筑资质。其二、黎传舜为老建筑，具有几十年的建筑技术，积累了丰富的建筑施工经验，刘某也跟随黎传舜工作多年，也具有相应的工作经历。第三、刘某自身具有过错，该地段扎架为刘某为她自己操作，木架断裂，不是选材不对，就是操作过程中木材不堪重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未尽安全注意之义务。系黎传舜与刘某工作之故，与答辩人没有关联性，答辩人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告主张项目或标准部分不当。其一、刘某为农村户，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不当。其二、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不当，刘某本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第三、原告在主张丧葬费之余，另行又主张“误工费”，属重复计算。被告曾昊钦为支持其答辩，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曾昊钦基建一层收方单，证明曾昊钦将房屋基建承揽给黎传舜；2、现场照片十张，证明曾昊钦所建房屋的基本外貌，证明事发的地点系屋顶拆模，事发的原因是木头不堪承受二人重量断裂，事发结果上掉在邻老屋地上；经审理查明，2017年春节前，被告曾昊钦在龙南县××××镇建房，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房屋承包给被告黎传舜承建，随后被告黎传舜组织刘某、蔡某等人进行施工。2017年3月31日下午，刘某和被告黎传舜在被告曾昊钦新建房屋三楼拆模板的过程中，不慎一起从三楼坠落，造成被告黎传舜受伤，刘某死亡的事故。被告黎传舜长期从事农村房屋承建工作，但无建筑资质，受害者刘某系其雇佣的工人，由被告黎传舜发工资给刘某和进行工人及工程管理，刘某在被告黎传舜处工作时间约为七年。事故发生后，被告黎传舜向受害人亲属先行支付了30000元原告刘绍伯、王竹秀系刘某的父母，二人共生育了包括刘某在内五个子女。原告黄小明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了二个女儿，即本案原告黄某某、黄丽丽。另查明，被告曾昊钦上述新建房屋在事故发生时已建三层。再查明，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江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673元/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户口本、询问笔录、照片、证明、火化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被告黎传舜承包到被告曾昊钦农村房屋施工工程后，雇请刘某等务工，并由其给刘某发放工资进行管理，被告黎传舜与刘某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黎传舜以自己的人工、设备和技术对被告曾昊钦的房屋进行施工，并在交付工作成果后由被告曾昊钦支付劳动报酬，两被告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黎传舜作为房屋施工工程的承包人，其没有严格履行确保施工安全的职责，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被告黎传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曾昊钦作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其将超过三层的房屋交由无建筑资质的被告黎传舜进行施工，在选任承揽人的过程中存在过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以支持。受害者刘某作为长期从事农村建房工作的人员，其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根据两被告和刘某的过错程度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被告黎传舜与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被告曾昊钦承担20%的责任，刘某承担10%的责任。关于原告方在庭审中提出被告黎传舜在和刘某坠落在地后压在刘某身上，对刘某造成了二次伤害，应加重被告黎传舜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黎传舜在坠落时并不能自由的控制其自己的身体和行为，原告要求被告黎传舜在失足坠落过程中避免与刘某发生二次身体接触，对被告黎传舜来说过于苛刻，因此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核定原告方的损失为：一、丧葬费26068.5元；二、死亡赔偿金608146.4元。刘某虽是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其长期在农村房屋施工工程中务工，主要经济来源并非农业生产，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为573460元（28673元/年×20年）。原告主张被扶养人刘绍伯、王竹秀、黄丽丽的抚养年限分别为9年、9年和2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黄红霞在刘某死亡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其主张扶养费9128元，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扶养人刘绍伯的生活费为16430.4元（9128元/年×9年÷5人），王竹秀的生活费为16430.4元（9128元/年×9年÷5人），黄丽丽的生活费为9128元（9128元/年×2年÷2人），共计41988.8元，原告自愿主张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686.4元，属于其权利自由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死亡赔偿金共计608146.4元（573460元+34686.4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四、其他费用2000元。受害人亲属为办理刘某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应予以支持，该部分费用本院酌定2000元。原告以上四项损失共计686214.9元，由被告黎传舜承担70%的赔偿责任480350元（686214.9元×70%），被告曾昊钦承担20%的赔偿责任137243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黎传舜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应在上述被告黎传舜的赔偿责任内予以核减，即被告黎传舜实际应向原告赔偿4503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黎传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绍伯、王竹秀、黄某某、黄丽丽、黄小明共计450350元；二、被告曾昊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绍伯、王竹秀、黄某某、黄丽丽、黄小明共计137243元；三、驳回原告刘绍伯、王竹秀、黄某某、黄丽丽、黄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5348元，由被告黎传舜承担3800元，被告曾昊钦承担1100元，原告刘绍伯、王竹秀、黄某某、黄丽丽、黄小明承担448元，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群勇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沁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