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3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子云，曾用名马海龙，男，1987年3月20日生，回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库尔勒市金鹭水景花园**号楼*单元***室（户籍地址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和硕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4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吉、许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法崇，男，1981年5月3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磊，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义，男，1978年8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新沂市中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员）。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犯诈骗罪一案，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5）云刑初字3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子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子云及其辩护人王永吉、上诉人陈法崇及其辩护人吴磊、上诉人葛义及其辩护人刘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4月至7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另案处理）经预谋后，假借“零首付购车、代办大额信用卡”的名义，通过互联网广告或他人介绍，宣称可以垫付资金帮助办理购买汽车及汽车贷款业务，并谎称购车成功后代为办理大额信用卡，以此吸引缺少资金的购车人。后马子云等人利用购车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制造假材料，再以购车人的名义申请办理购车贷款。马子云等人垫付首付款、手续费等费用将车辆从经销商处提出，以先期支付了费用为由，要求购车人将车辆以借款抵押的形式交与被告人，并许诺大额信用卡办好后可以套现赎车。马子云等人获得车辆后随即以低价转移销售。其中，马子云负责垫资支付购车首付款等费用并且收购骗得车辆；陈法崇居间联络，负责资金流转和转移被骗车辆；葛义和马某2负责和客户、汽车经销商联络沟通，制作假材料，并且办理相关贷款、购车业务。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参与犯罪十三起，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61万余元。被告人葛义参与犯罪十二起，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33万余元。具体情节如下:
1、2013年4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在山东省青岛市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刘某1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宝马520轿车一辆（发动机号码Q030D109、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VCD1101DSG55678），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7.4万元。
2、2013年5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岳某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胜达SU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DH403977、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DMBKD6DZ015747），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9.9449万元。
3、2013年5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璇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刘某某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索纳塔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DA27698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YFAND3DY201950），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1.52万元。该车已被追回。
4、2013年5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刘某3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胜达SU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CU955161,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DMBND7DZ816563），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1.12万元。
5、2013年5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岳某某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胜达SU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CH40198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DMBKD7CZ006621），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1.12万元。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
6、2013年6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刘某2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胜达SU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CU948473,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DMBND6DZ015436），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1.12万元。
7、2013年6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王某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胜达SUV汽车一辆（发动机CU935873,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DMBNB6DZO15841），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1.12万元。
8、2013年6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许某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胜达SU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DU022559、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DMBND3DZ033649），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0.4033万元。
9、2013年6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付某某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胜达SU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DU053569，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DMBND5DZ038884），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9.9449万元。
10、2013年6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常某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胜达SU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DU01977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DMBND2DZ038289），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0.4033万元。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
11、2013年6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冀某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胜达SU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CU960145,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DMBND4DZO20327），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0.4033万元。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
12、2013年7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某2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莫某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胜达SUV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DB701652、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DMBNB5DZ043453），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1.12万元。
13、2013年7月，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马璇在江苏省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手段以张某某的名义诈骗该公司北京现代索纳塔汽车一辆（发动机号码DW121434，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LBEYFAC1DY207807），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5.3081万元。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
案发后，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赔偿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损失。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及同案犯马某2的供述与辩解；购车人刘某1、岳某、刘某某、刘某3、岳某某、刘某2、王某、许某、付某某、常某、冀某、莫某、张某2的证言；证人张某1、马某1、赵某、余某、曹某、李某、薄某某、裴某和的证言；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北京现代汽车金融公司金融许可证、购车人刘某某、岳某、岳某某、刘某3等人的购车资料及机动车销售发票、贷款资料、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放款通知函、银行查询明细、邳州润东开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协议等书证；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三上诉人户籍信息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一、被告人马子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陈法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人葛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四、赃款赃物继续追缴，依法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马子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马子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只是从事抵押车的中介，陈法崇对购车人的承诺与其无关；2、葛义、马某2、陈法崇在购车过程中的违规行为，其并不知情，也没有利益分配；3、原判决认定第2、3、8、12、13起所涉车辆，马子云没有垫资，只是经手转给上家。
上诉人陈法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陈法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对外宣称代办大额信用卡不属于虚假承诺，实际支付了购车首付款，没有参与伪造虚假购车贷款材料；2、陈法崇让购车人签订借款合同、质押合同、委托典当书，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没有欺诈购车人，金融公司应通过民事途径与购车人解决纠纷；3、原判决认定第2、3、4、5、7、13起所涉车辆，陈法崇没有参与提取。
上诉人葛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葛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不知道陈法崇等人将车辆低价出售，没有参与利益分配，其获取的利润是正常的购车返点和保险提成；2、葛义与马子云、陈法崇等人没有犯意联络，系被马某2、陈法崇利用，不构成共同犯罪。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涉案行为如何定性问题。经查认为，从行为方式来看，上诉人马子云、陈法崇等人在明知无法办理大额信用卡的情况下，故意编造帮助零首付购车、代为办理大额信用卡的虚假信息，通过网上发布或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传，诱骗购车人上当受骗贷款购买车辆；购车时，制作假的贷款材料获取贷款；购买车辆后，马子云、陈法崇等人以帮助支付了首付款为由，要求购车人签订空白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委托典当合同，并约定赎车期限和相关费用，将车辆予以扣押并实际占有；购车人根本无法成功办理大额信用卡，进而无法偿还首付款；而马子云、陈法崇等人占有车辆后，车辆随即被低价转移销售，上诉人从上述行为中获取非法利益。在此过程中，马某2负责联系购车人，葛义负责联系汽车经销商、制作虚假的贷款材料、办理购车手续，陈法崇负责出面支付首付款并转移车辆，马子云负责垫资、提供空白合同并收购车辆，彼此之间分工协作、相互配合，置受害人损失于不顾，积极追求非法利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马子云、陈法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只是从事汽车抵押中介业务，帮助购车人支付首付款是为了赚取出资利息，属于民事法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葛义主观认知及行为认定问题。经查认为，在案证据中，马某2证实陈法崇告知过葛义骗车的细节，葛义具体负责联系4S店申请车贷、签订合同等；陈法崇供述向葛义告知了购车、抵车的整个过程；购车人刘某某、刘某3、刘某2、许某、莫某、张某2等人证实葛义在购车过程中实施了收取费用制作虚假购车材料、介绍办理信用卡、拍照、开走车辆等行为；证人张某1证实马某2和葛义都知道办卡及车辆抵押的情况；邳州4S店销售人员薄元龙证实听客户说葛义许诺帮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使用；陈法崇与马某2、葛义、马子云多次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资金往来情况；上诉人葛义供述了其伪造虚假贷款资料帮助客户购买车辆的事实。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葛义明知马某2、陈法崇、马子云等人利用零首付购车、代办信用卡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为获取非法利益，仍积极参与制作虚假购车贷款材料、虚开购车发票、帮助马某2或者亲自要求购车人签订合同、现场拍照，事后与马某2、陈法崇分配赃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
3、关于马子云、陈法崇提出没有参与部分犯罪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子云、陈法崇参与全部十三起犯罪，诈骗金额人民币261万元，不仅有马子云、陈法崇的供述，还有同案犯的供述、购车人的证言、其他知情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至于在具体实施过程中是发布虚假广告、联系购车人，还是垫资、签订合同、提取车辆，亦或是转卖车辆，都属于共同犯罪的行为，只要实施了其中行为都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上诉人马子云和陈法崇否认参与部分犯罪事实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子云、陈法崇、葛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慧雅
审 判 员 刘明伟
代理审判员 闫 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