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志光，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光华纸类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周翠凤。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润洪，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翠凤，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铭，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清，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志光与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光华纸类制品厂（下称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因合伙企业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志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光华厂的反诉请求。2.二审受理费由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但因周志光系于2016年经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退出光华厂，该滞纳金损失产生在其退伙前。退伙人对基于退伙前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认为是错误的。在(2011)穗白法民二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周志光与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均同意对光华厂资产审计基准日定为2011年5月31日(见508案判决书第8页)，也就是说如果法院判令准许周志光退伙的，周志光对光华厂承担责任及享受权利是以2011年5月31日为分界线，对光华厂在2011年5月31日前产生的权利周志光是有权享受，对发生的债务是需要承担的。对光华厂在2011年5月31日后产生的债务周志光是不需要承担的。
二、光华厂税收滞纳金的债务大部分是在2011年5月31日后产生的。税收滞纳金433860元对应应缴的税款是84000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三十二条是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也就是应缴税款840000元，每日应缴的滞纳金税款420元(840000元×0.05％=420元)，这样税收滞纳金433860元对应是滞纳了1033天缴交(433860元÷420元=1033天)。因为光华厂清缴税款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9日，这样将1033天由2013年11月19日开始倒推计算，税务机关计算滞纳金的日期是由2011年1月19日-2013年11月18日。因为周志光对光华厂承担责任的期限是2011年5月31日止，所以税收滞纳金债务大部分是2011年5月31日产生的。
三、周志光至今未支取420万元分红款，对由此产生的税收滞纳金433860元的债务不需要承担。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周志光至今未取得420万元分红款，既然未取得分红款依法是不需要缴税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规定，光华厂是扣缴义务人，其在向各合伙人支付分红款时应第一时间扣取税款及应依法向税务部门缴交税款，由于光华厂没有依法履行扣缴义务，产生的税收滞纳金债务也是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周润洪、周某、周志铭在2010年12月支取分红款，他们缴交税收滞纳金是由于他们逾期缴税款而造成，周志光至今未支取分红款，而需要对税收滞纳金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
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对周志光的上诉发表答辩意见称：请求驳回周志光的上诉请求。
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周志光支付借支金额共3781500元。2.由周志光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光华厂经判决认定为个人合伙型企业，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周志光均为该厂的合伙人，四个合伙人是家庭成员关系，光华厂也属于家族企业，正因是家族企业，周志光作为家庭成员在光华厂借款存在不规范，其他家庭成员也没有戒心，加之当时的法律没有规定借支必须从银行转账，因此，周志光在该厂工作期间，分45笔向光华厂借款共计3781500元，每笔借款仅出具了书面的借据作为借款凭证。周志光起诉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支付其分红款项420万元，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对此表示认可，同时提起反诉，要求在分红款项中扣除其借支的3781500元，一审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83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我方的上述反诉请求，其理由是：1、周志光的借支款3781500元，高达数百万，其中更有单笔上百万的借款，但光华厂并未能提交相应的款项给付凭证进行佐证；2、2014年10月9日作出的(2011)穗白法民二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光华厂的财务账目进行了审计，该审计报告并未涉及周志光的借支及用该借支冲减其分红问题，所以该借支行为并不存在。
针对一审判决驳回光华厂反诉请求的两个理由，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认为该认定与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相符，属于错误认定，其理由如下：
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周志光承认45张借据是他写的，但没有实际拿到钱。45份借据均没有拿到钱的说法不符合生活常识，周志光写借据拿钱多达45次，只能说此种借款方式已经成为借款习惯。在高达数百万元的总数中，仅有两笔过百万，但43笔借款均是小额的，金额从几千到十余万不等，符合提现金的交易习惯，即使两笔过百万，但按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并不需要流水进行佐证，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出了“大额借款需要银行流水证明”，而本案45笔借款全部发生在该司法解释颁布之前，因此不适用“大额借款需要银行流水证明”的规定。其余43笔小额借款则无法律规定需要银行流水佐证。
2、一审判决曲解审计报告的内容，用对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有利的证据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一审判决书第6页载明：审计过程中，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光华厂向立信长江公司(审计单位)主张周志光提取了3781500元的借支款并且还应补缴分红的个人所得税840000元。上述四名当事人向立信长江公司提交了借支单以及2013年3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针对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的上述意见，立信长江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回复：周志光的分红问题，从凭证附件中，我们没有获得各股东一致同意将周志光以往提取的款项冲减本次分红的依据，因此审计无法按四名当事人意见中提到的方法处理该次分红。该叙述表明，审计报告不将周志光的借款冲减分红的原因，是没有各股东的一致同意，或者说没有周志光本人的同意，而并非否认周志光借支行为的存在，再者，审计报告并不解决周志光借支行为是否真实。
周志光答辩称：要求驳回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的上诉请求。
周志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光华厂支付周志光分红款420万元；2、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对光华厂上述第一项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承担。
光华厂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周志光支付光华厂款项85536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周志光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5日，光华厂核准成立，成立时法定代表人周志光。2002年6月22日，周志光、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光华厂于1998年8月5日以集体所有制的形式向白云区工商局申领了营业执照。资金来源登记为企业自筹20万元。为了明晰产权，现重新进行了产权确认。光华厂的股份分配如下：周润洪占股份35%；周志光占股份35%；周志铭占股份18%；周翠凤占股份12%。同日，周志光、周润洪、周志铭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内容为：一、重新进行产权确认，明晰产权。二、向主管部门广州市神山郭塘经济发展公司申请由集体所有制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三、变更股东。变更前企业自筹，变更后周志光出资8万元，占出资比例40%；周润洪出资6万元，占出资比例30%；周志铭出资6万元，占出资比例30%。四、其他项目不变，按新的章程履行，并按股东投资比例承担一切债权债务。庭审中，周志光、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确认各人出资比例以2002年6月22日协议书为准。
2002年6月26日，周志光、周润洪、周志铭及光华厂在《产权确认书》上签名、盖章，确认：光华厂登记为集体企业，为方便经营挂靠广州市神山郭塘经济发展公司为主管部门，资金来源企业档案验资证明反映注册资金20万元，全部是企业自筹，而主管部门从我厂开业到现在无作任何投资，也无作任何担保贷款。为了适应形势的需要，明晰产权，申请由集体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现由企业投资人及企业主管部门对原注册资金20万元予以重新确认，本企业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出资人按比例承担。广州市神山郭塘经济发展公司在“企业主管部门意见”栏加注“上述情况属实，同意以上产权确认”后盖章；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镇郭塘村经济联合社（下称郭塘经济联合社）在“企业主管部门的上级部门意见”栏加注相同意见后盖章。同日，光华厂向工商部门提交《改制报告》，内容为：光华厂……现申请转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由周志光出资8万元，比例40%，周润洪出资6万元，比例30%，周志铭出资6万元，比例30%；现由企业主管部门对上述投资者的投资财产予以重新确认，并申请转为股份合作制，已无主管企业，并与原来的主管部门郭塘经济公司脱离了隶属关系。周志光、周志铭、周润洪在“投资人”栏签名。2002年6月27日，郭塘经济公司在“企业主管部门意见”栏加注“情况属实，同意转为股份合作制，同意脱钩解离隶属关系”后盖章。
2011年4月21日，周志光起诉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光华厂，要求退出光华厂的合伙并由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光华厂退还应得的财产份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志光申请对光华厂在其与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审计，审计期间为2010年1月1日至退伙时。原审法院依法摇珠委托广东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立信长江公司）进行审计，审计期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27日。
审计过程中，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光华厂向立信长江公司主张周志光提取了共计3781500元的借支款，并且还应补缴分红的个人所得税840000元。上述四名当事人向立信长江公司提交了借支单以及2013年3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
针对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光华厂的上述意见，立信长江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回复：周志光的分红问题，从凭证附件中，我们没有获得各股东一致同意将周志光以往提取的款项冲减本次分红的依据，因此审计无法按该四名当事人的意见中提到的方法处理该次分红。
2014年2月21日，立信长江公司出具《广州市白云区光华纸类制品厂截至2011年5月31日的资产、负债及股东权益状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经审计确认截至2011年5月31日，光华厂的资产总额为83614977.5元，负债总额为40093233.07元，股东权益总额为43521744.4元。其中负债总额包括应付利润账面值4266000元，该面值包含应付周志光的2010年12月28日分红4200000元。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光华厂主张的借支款3781500元、个人所得税款项840000元，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并未涉及。
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1）穗白法民二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光华厂的企业类型实质为合伙”，“6、账面负债总额应付利润账面值项下周志光以往提取的款项是否冲抵分红的问题。立信长江公司已明确从凭证附件中没有获得各股东一致同意将周志光以往提取的款项冲减本次分红的依据，故无法采纳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的意见。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虽于其后提交股东会决议，但该决议的形成时间是在分红、诉讼、审计之后的2013年3月15日，且只有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的签名，周志光亦不确认。故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认为周志光以往提取的款项应冲减该次分红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结论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出如下判决“一、准许周志光退出光华厂的合伙；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光华厂退还周志光退还财产份额15089940.85元。三、若光华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二项判决的债务，则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对该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周志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周志光不服该判决，遂提起上诉。我院于2016年1月24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白法民二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白法民二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1）穗白法民二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光华厂退还周志光退伙财产份额13554909.01元；四、若光华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三项判决的债务，则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对该不足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光华厂向周志光交付“南国家园一黄龙满”第5座楼的702、802和第4座楼的706、806共四套房屋，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予以协助；六、驳回周志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因光华厂至今未将上述案件审计过程中确认的4200000元分红交付周志光，而光华厂等又认为应将周志光的借款款项、个人所得税、滞纳金先行扣除，双方协商无果，遂均诉至原审法院。
庭审中，光华厂、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0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的借支单若干，金额共计3781500元，该借支单上有周志光的签名、借款原因多记为业务或自用。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主张光华厂的财务制度并不严格，周志光要用钱就直接到财务处领取并签署借支单即可。其中2010年12月6日、2011年1月6日共三张借支单上还有周润洪签字批准。但在审计过程中，因立信长江公司认为光华厂的账册中没有记录到借支的款项，所以并没有计入审计的数额中。2、2013年3月15日股东会议决议书，其中光华厂、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在股东会议决议书上分别盖章、签字确认如下内容：各股东同意在2010年12月28日分红共1200万元，各股东所得分红应扣除2010年12月28日之前的所有借支后才分配。3、扣缴个人所得税明细报告表，记录周志铭个人所得税432000元、滞纳金223128元；周志光个人所得税840000元、滞纳金433860元；周翠凤个人所得税288000元、滞纳金148752元；周润洪个人所得税840000元、滞纳金433860元。4、税收电子转账专用完税证，显示光华厂已缴纳了上述证据3中的个人所得税及滞纳金。经庭审质证，周志光对上述证据1上的签名予以确认，但并没有实际取得借支单记载的款项。对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认为没有原件不予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光华厂的企业类型为合伙之事实，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周志光主张光华厂尚有4200000元分红并未实际向其支付，立信长江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对此已有审计结论，且光华厂对此亦无异议，故周志光该主张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光华厂为合伙企业，故周志光应分得的分红由光华厂支付，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作为合伙人，应对光华厂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的反诉诉请。首先，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为证实周志光在合伙期间发生借支款3781500元提交了有周志光签字的借支单予以证实，但周志光否认实际取得上述借款款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借支款项高达数百万元，其中更有单笔上百万元的借款，但光华厂并未能提交相应的款项给付凭证进行佐证。且立信长江公司在前案中对光华厂的资产审计过程中，因光华厂的账册中没有记录到借支的款项因而并未将借支款列入审计的数额中，从另一角度也说明从审计的角度亦无法确认该笔借支款的真实性，故光华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企业法》第六条规定，合伙企业的生产经营所得和其他所得，按照国家有关税收规定，由合伙人分别缴纳所得税。《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规定，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义务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故周志光是该4200000元分红对应个人所得税840000元的纳税义务人。光华厂已实际缴纳了该部分个人所得税，故周志光应得的分红部分应对此予以扣减。故光华厂实际应向周志光支付分红3360000元。至于滞纳金部分，由于光华厂为涉案个人所得税的扣缴义务人，故因迟延缴纳税费所产生的滞纳金损失应由光华厂承担。但因周志光系于2016年经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退出光华厂，该滞纳金损失产生在其退伙之前。“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未有证据显示该滞纳金已在周志光退伙之时的审计报告中处理，故周志光应对该滞纳金损失按照其在光华厂的原份额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即433860元。故光华厂要求周志光支付433860元滞纳金损失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光华厂以冲抵借支款、个人所得税、滞纳金后周志光还应返还的款项数额为本金主张该部分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企业法》第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光华厂支付周志光分红3360000元。二、若光华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债务，则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对该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周志光支付光华厂税收滞纳金433860元。四、驳回周志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光华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0400元、反诉受理费6176元，由周志光负担本诉受理费8080元，反诉受理费负担2882元，由光华厂、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负担本诉受理费32320元，反诉受理费3294元。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企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及认定如下。
关于周志光应否对433860元税收滞纳金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周志光认为其对光华厂承担责任应以2011年5月31日为界，对光华厂在2011年5月31日后产生的债务不需要承担，理由是对光华厂资产审计的基准日为2011年5月31日。本院认为，“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周志光系经2016年生效的（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退出光华厂，该滞纳金损失产生在其退伙之前，根据周志光在光华厂的原份额比例，其应当对滞纳金损失承担433860元的责任。
关于3781500元借支款的真实性问题。本案中，光华厂、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提交有周志光签字的借支单欲证实周志光在合伙期间发生借支款3781500元，但周志光否认实际取得上述款项。且立信长江公司的审计也无法证实该笔借支款的真实性，因此，光华厂、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的该项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志光与上诉人光华厂、周润洪、周志铭、周翠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85元，由周志光负担3133元，由广州市白云区光华纸类制品厂、周润洪、周翠凤、周志铭负担370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东劲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楚文萃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