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云01行终1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忠英，女，汉族，1962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皓，男，汉族，1984年9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安宁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宝芳，女，汉族，1996年5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安宁市。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周，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宁市社会保险局。住所：安宁市宁湖大厦*楼。组织机构代码证：43143047-5。法定代表人葛静，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安宁市社会保险局副局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云南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和安宁市社会保险局（以下简称安宁社保局）因其他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唐忠英系张学良配偶，张皓、张宝芳系唐忠英与张学良婚生子女。张学良自2009年8月10日起在安宁市协力磷业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5月11日张学良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2013年3月8日经昆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工认字（2012）06048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2013年10月20日安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安劳人仲案（2013）第73号裁决书，裁决由安宁市协力磷业有限公司向唐忠英、张皓、张宝芳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丧葬补助金16746元以及向张宝芳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7740，共计406666元。裁决生效后，安宁市协力磷业有限公司未按照裁决向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履行支付义务。2014年3月17日、2015年5月18日唐忠英、张皓、张宝芳两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安宁市协力磷业有限公司暂无履行能力，且无可供执行财产。2014年12月3日、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4）安执字第28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5）安执恢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2016年3月10日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向安宁社保局递交《社保基金先行支付申请书》，2016年3月17日安宁社保局作出《安宁市社会保险局关于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社保基金先行支付申请书＞的答复》，决定不予先行支付。为此，2016年3月22日，唐忠英、张皓、张宝芳以安宁社保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安宁社保局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的《安宁市社会保险局关于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社保基金先行支付申请书＞的答复》；2、判令安宁社保局向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406666元及迟延履行金117261.31元（利息从2013年11月20日暂计算至2016年3月22日，以被告实际支付完毕工伤保险待遇之日为准），共计523927.31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的规定，安宁社保局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有为本辖区符合条件的申请人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用人单位应当采取措施及时救治，并按照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职工认定工伤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可以持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有关材料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书面申请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一）用人单位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二）用人单位拒绝支付全部或者部分费用的；（三）依法经仲裁、诉讼后仍不能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法院出具中止执行文书的；（四）职工认为用人单位不支付的其他情形。”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在张学良所在用人单位未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且在本院终结对安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安劳人仲案（2013）第73号裁决书的执行后，向安宁社保险局递交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及《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三）种情形的规定。对于安宁社保局辩称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张学良工伤保险待遇支付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申请工伤保险待遇是以受伤害职工被确认是工伤为前提。《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亦明确规定了职工被认定为工伤后，出现规定情形的，可以书面申请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虽然张学良是在2011年5月11日在下班回家途中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的，但其工伤认定的时间是在2013年3月6日，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实施之日，即2011年7月1日之后，故安宁社保局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对于安宁社保局认为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已经一审法院（2011）安民初字第620号民事判决书从第三人即侵权人处获得了337911元赔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不符合工伤保险先行支付的范围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除从第三人处获得赔偿外，还可以从工伤保险基金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并且只有医疗待遇不可以重复享受。张学良的工伤虽然是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但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向安宁社保局申请的事项是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并非先行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故对于安宁社保局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宁社保局作出的《安宁市社会保险局关于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社保基金先行支付申请书＞的答复》适用法律错误，唐忠英、张皓、张宝芳要求撤销该答复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唐忠英、张皓、张宝芳要求安宁社保局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406666元及迟延履行金的主张，由于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属于安宁社保局的行政职权，唐忠英、张皓、张宝芳要求直接判决安宁社保局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撤销安宁社保局2016年3月17日作出的《安宁市社会保险局关于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社保基金先行支付申请书＞的答复》，由安宁社保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驳回唐忠英、张皓、张宝芳要求判决安宁社保局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和安宁社保局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唐忠英、张皓、张宝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中的“由安宁社保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和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在一审中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完整的理解和认定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的一审诉讼请求，导致一审判决内容存在部分瑕疵。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对起诉状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作出补充和变更,补充和变更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判决安宁社保局履行社保基金先行支付的法定职责，向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406666元及迟延履行金117261.31（利息从2013年11月20日暂计算到2016年3月22日，以实际支付完毕工伤保险待遇之日为准），共计523927.31元。因此，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并没有完整理解和认定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的一审诉讼请求，导致一审判决内容存在部分瑕疵。二、一审判决内容存在部分瑕疵，一审法院没有具体明确安宁社保局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本案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直接判决安宁社保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申请被告依法履行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等给付义务的理由完成，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而拒绝或者拖延履行义务且无正当理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相应的给付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的一审诉讼请求，鉴于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申请安宁社保局依法履行支付社会保险待遇的理由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应当直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直接判决安宁社保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给予义务，而不是含糊其辞的判决安宁社保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综上，一审判决内容存在部分瑕疵，为了避免在理解和执行一审判决书出现推诿扯皮的现象，为了防止行政机关不作为、乱作为，胡作为，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存在瑕疵的部分予以纠正。安宁社保局答辩称：请求驳回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的上诉请求。判令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对于人民法院来说是在履行人民法院法定的审判职权。但是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具有独立的行政职权,所以对方的上诉请求并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安宁社保局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安宁社保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规定适用的前提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有给付义务，即职工已经缴纳工伤保险的情况下。而本案张学良并未缴纳工伤保险，且张学良工伤（亡）保险事故发生于2011年5月11日，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办法》等关于社保基金先行支付的法律法规实施的时间是2011年7月1日。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张学良工伤（亡）保险待遇支付不能适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办法》关于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规定，既张学良工伤（亡）保险待遇不属于先行支付的范围，其近亲属要求先行支付无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支持。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认为安宁社保局有先行支付的义务也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关于社保基金先行支付的规定有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其中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第四十一条为一般规定，第四十二条为针对由于第三人造成的工伤事故先行支付的特别规定，而张学良属于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且根据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的原则，故应当适用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对法律理解有误。1、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认为先行支付的范围是工伤职工的全部待遇属于对法律错误理解。（1）首先，先行支付中社保经办机构承担的是一种垫付责任，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保障被保险人职工利益及社会保险金安全的情况，救急救困的立法目的而设立的一种法律规范。故该条法律才对由第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工伤（亡），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前提作出限制性明确规定。即在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才存在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但本案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已经获得第三人赔偿款30余万元，不存在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情形。故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先行支付的请求不符合工伤保险先行支付的情形。（2）该条法律及《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暂行办法》第四条、《关于印发工伤保险经办规程的通知》（人社部发[2012]11号）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均已明确，由第三人引起的工伤（亡），即使符合先行支付条件的，先行支付的范围也仅限于工伤医疗费，并非一审法院认为的先行支付范围及工伤保险的全部待遇。而本案张学良在第三人侵权事故中当场死亡，张学良并未产生工伤医疗费。故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的请求不符合先行支付的范围。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的规定认为由第三人引起的工伤事故，仅医疗费用不能重复享受外，其余待遇均可重复享受是对法律的误解。首先，《云南省实施办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职工参加了工伤保险，同时被第三人侵权行为导致工伤的，在获得其他保险或经济赔付后，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八条、《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均明确社会保险承担的是补差功能，若个人隐瞒已经从第三人处获得的费用的，还应受到行政处罚。3、一审法院对我局提出的溯及力的辩解不予采信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错误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已明确规定法律溯及既往应当通过明文法律进行规定，并不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畴，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并未作出明文规定，故对于该法正式施行前的工伤事故均不应当适用该法。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共同答辩称：一、安宁社保局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安宁社保局的上诉请求。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理解和适用法律并不完整和全面。导致一审判决内容存在部分瑕疵，请二审法院予以完善和纠正。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法律适用问题；二、是否能直接判令给付。针对焦点一，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于2011年7月1日实施，虽然张学良是在2011年5月11日在下班回家途中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的，但其工伤认定的时间是在2013年3月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申请工伤保险待遇是以受伤害职工被确认是工伤为前提。《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亦明确规定了职工被认定为工伤后，出现规定情形的，可以书面申请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所以，本案因工伤确定在法律、规章实施之后，应适用上述法律、规章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正确，安宁社保局辩解法律不溯及既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因不涉及工伤医疗费的问题，所以即便唐忠英、张皓、张宝芳从侵权人处获得赔偿，也与本案无关。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向安宁社会保局申请的事项是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并非先行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故安宁社保局的辩解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本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用人单位应当采取措施及时救治，并按照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职工认定工伤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可以持工伤认定决定书和有关材料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书面申请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三）依法经仲裁、诉讼后仍不能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法院出具中止执行文书的；”的规定，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在张学良所在用人单位未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且在一审法院对安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的安劳人仲案（2013）第73号裁决书终结本次执行后，向安宁社保局递交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申请，符合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综上所述，安宁社保局作出的《安宁市社会保险局关于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社保基金先行支付申请书＞的答复》适用法律错误，唐忠英、张皓、张宝芳要求撤销该答复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因该条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无关，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针对焦点二、唐忠英、张皓、张宝芳上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直接判决安宁社保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给予义务。本院认为，《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十条第一款：“个人申请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的，应当提交所有医疗诊断、鉴定等费用的原始票据等证据。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保留所有原始票据等证据，要求申请人在先行支付凭据上签字确认，凭原始票据等证据先行支付医疗费用、工伤医疗费用或者工伤保险待遇。”的规定，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申请先行给付工伤保险待遇，安宁社保局应核定先行给付的具体费用，核定先行给付的具体费用是安宁社保局的行政职能，法院不能迳行对先行支付的数额进行判决。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唐忠英、张皓、张宝芳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唐忠英、张皓、张宝芳和安宁社保局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安宁市社会保险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蕙菁审判员  黄 红审判员  洪 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杨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