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15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毅，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壮族，住武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廷海，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汉宗，男，壮族，1963年1月4日出生，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毅因与被上诉人蒙汉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武鸣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廷海、肖艳，被上诉人蒙汉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陆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蒙汉宗向陆毅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和违约金3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蒙汉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兵、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陆鸿星不是广西武鸣皇星淀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星公司）的股东，因此2013年9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该决议中载明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不成立，因此蒙汉宗将款项汇入皇星公司账户，不能视为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双方在工商部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股权转让事项应以该协议为准，该协议约定蒙汉宗应于2013年9月15日前向陆毅一次性支付60万元，蒙汉宗未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构成违约。三、蒙汉宗汇入皇星公司账户的60万元款项注明为“往来款”，不能证明该款项是股权转让款，而且该款项汇入公司账户后，又被蒙汉宗取走，陆毅并未获得该款项。四、原审判决认为陆鸿星从陆毅处受让17%股权时没有支付170万元股权转让款，从而认定蒙汉宗也不需向陆毅支付股权转让款是错误的。五、陆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陆毅向蒙汉宗转让股权时皇星公司净资产达到7000多万元，不存在陆毅同意蒙汉宗将股权转让款转入皇星公司账户用于还债的说法。
被上诉人蒙汉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蒙汉宗已按照约定向陆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万元，陆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
陆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蒙汉宗向陆毅支付股权转让款现金60万元；二、判令蒙汉宗向陆毅支付违约金3万元整；3、本案的诉讼费由蒙汉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皇星公司于2009年7月1日经武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股东为陆毅、陆飞两人，分别持有90%、10%的股权。管理人员为陆毅、陆飞、陆鸿星。陆鸿星系陆毅、陆飞的父亲。2013年9月9日，陆毅、陆飞作为皇星公司股东与拟收购皇星公司“部分”股权的李兵、陆鸿星、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等5人召开“原公司全体股东”及“公司重组股东”会议，并形成皇星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原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并与新进重组股东协商一致形成如下决议：1、本公司因生产经营原因，经原公司股东协商一致决定将公司大部分股权转让给新进重组股东，新进重组股东也同意认购该大部分股权，股权转让方式为新进重组股东各自根据以下决议将股权转让金汇入本公司银行账号，即取得相应股权：原公司股东陆毅于2013年9月9日转让公司61%的股权（人民币610万元）给李兵；原公司股东陆毅于2013年9月9日转让公司17%的股权（人民币170万元）给陆鸿星；原公司股东陆毅于2013年9月9日转让公司6%的股权（人民币60万元）给蒙汉宗；原公司股东陆毅于2013年9月9日转让公司6%的股权（人民币60万元）给郑素彬；原公司股东陆飞于2013年9月9日转让公司10%的股权（人民币100万元）给朱万斌。陆毅、陆飞退出公司2、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一致通过新公司章程。”陆毅、陆飞及陆鸿星、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签字。郑素彬称李兵委托其代为签名，同意上述“股东会决议”。2013年9月12日，陆毅、陆飞按约定将各自持有皇星公司共计83%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李兵、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等4人，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其中，陆毅（甲方）与蒙汉宗（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并通过皇星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甲方愿意将甲方在本公司的出资额60万元（人民币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甲方的股权，现为维护甲、乙双方的权益，制订本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其在本公司的出资额60万元（人民币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二、乙方于2013年9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现金60万元人民币给甲方。三、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约定支付全部价款后，双方应于三十日内备齐权益转让必需的文件、资料，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办理股权过户（权益转让）手续五、甲方转让股份给乙方后，乙方自受让甲方股份后（即受让甲方出资额后）乙方按《公司法》有关规定自股权过户（权益转让）之日起承担皇星公司的债权债务（即按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六、股权转让后，如遇皇星公司债权人追索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的，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七、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迟延付款超过10日的，应按迟延付款金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八、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按违约金额5%的违约金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应与违约金额于双方接到通知后5日内一同还清”。原告与被告均签名并捺手印后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存档于武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2013年9月13日，双方完成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陆毅与蒙汉宗双方均未持有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原件。2013年11月19日，李兵、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等4人分别向皇星公司在信用社开立的190912010102649937账户汇入款项，分别为610万元、100万元、60万元和60万元。皇星公司用于公司经营。陆鸿星未与原告签订类似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未支付其取得17%股权的对价款170万元。
2013年12月29日，皇星公司新进重组股东就原管理人陆鸿星请求增加皇星公司债务一事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皇星公司新进重组股东与公司原股东曾于2013年9月9日进行过公司债务核对，当时核对的债务数额为1450万元，现公司新进重组股东陆鸿星（即原公司实际负责人）向公司请求增加了以下债务，经李兵、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四位股东与股东陆鸿星协商一致决议：1、增加的债权人及各自的债权金额分别为：①、欠武鸣信用社的贷款687万元，重组前的利息由原股东和负责人承担，重组后的本息由皇星公司承担。其他还款日期、还款方式、是否设定抵押物、是否能展期或与债权人有其他特别约定、债权人是否给予优惠政策均以皇星公司与武鸣信用社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为准；②、欠缴税款及银行利息约45万元；③、欠木薯种植户的木薯收购款约250万元，陆鸿星在皇星公司重组后，持皇星公司公章为种植户补办欠条，属个人行为，与皇星公司无关。3、以上债务均为皇星公司重组前的债务。在公司重组时，原股东及负责人陆鸿星没有将以上债务如实告知新进股东，对皇星公司造成损失。4、以上债务除特别说明外均由现皇星公司承担偿还责任。5、陆鸿星为补偿皇星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损失，自愿将持有的17%公司股权减持至6%。减少出来的11%股权，全部转让给股东李兵持有。”陆鸿星、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郑素彬称李兵委托其代为签名，同意上述股东会决议。股东会作出上述决议后，陆鸿星、李兵于2014年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陆鸿星将持有的11%股权作价750万元“出让”给李兵，借期3年；2017年1月18日前陆鸿星还清750万元，即可收回11%的股权；超过还款期限，李兵不得追收借款，陆鸿星所持有的11%公司股权归李兵所有。2014年1月27日，皇星公司归还尚欠武鸣信用社借款本金6852577.79元及利息46768.84元。因项目安排及资金等原因，目前皇星公司处于停产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讼争的关键在于：一、各方当事人的关系；二、2013年9月9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关系及实际履行。
一、关于陆毅、陆飞与陆鸿星、皇星公司的关系。陆鸿星系陆毅、陆飞的父亲。2013年9月9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虽载明陆鸿星从陆毅受让17%的股份，但陆鸿星并未与陆毅另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该170万元对价；同时，2013年12月29日李兵、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四位股东与股东陆鸿星签订新的“股东会决议”就增加皇星公司债务承担达成协议，该新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现公司新进重组股东陆鸿星（即原公司实际负责人）向公司请求增加了以下债务”，均证实陆鸿星不仅取得股权不用支付对价且掌控皇星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等实际权利义务，系皇星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实际控制人。股权转让时，其将皇星公司83%股权转让给李兵、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等4人并约定将该股权转让款830万元汇入皇星公司银行账户、并由重组后的皇星公司承担于2013年9月9日确定的、转让前皇星公司所欠的1450万元债务，以此作为陆鸿星持有17%皇星公司股权的条件。后因能力所限，陆鸿星无法向信用社偿还皇星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上述1450万元债务之外的687万元借贷债务，才不得已于2013年12月29日后以转让11%股份的方式弥补股权受让方之损失。
二、关于陆毅、陆飞作为皇星公司股东与收购方李兵、陆鸿星、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等5人2013年9月9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与2013年9月12日陆毅与蒙汉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关系及实际履行。首先，2013年9月9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签订的主体为皇星公司原股东即陆毅、陆飞与收购方李兵、陆鸿星、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等5人，内容为原股东确定将持有的“部分”股份转让给李兵等人并确定股份转让款的金额及其支付方式、份额分配、转让时间等，该“股东会决议”实为皇星公司股权收购协议，虽缺少李兵的签名但经其实际履行追认了该协议，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恪守履行。在实际履行中，无论是收购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还是转让方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均按该“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履行，直到股权转让款汇入皇星公司账户后的2013年12月29日，即李兵、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四位股东与股东陆鸿星签订新的“股东会决议”就皇星公司增加债务承担达成协议时，各方对2013年9月9日约定的将股权转让款汇入皇星公司账户即取得股权完成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并无异议。其次，2013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陆毅与蒙汉宗双方并不持有原件，原件只存放于工商登记机关；陆鸿星并未与陆毅另外签订类似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对价；陆毅并未按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后三十日内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蒙汉宗亦未按此约定在2013年9月15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对价。种种行为表明，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仅为双方为履行2013年9月9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而按工商登记机关之要求格式签订的，是履行2013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之约定的一部分。再次，2013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将股权转让款汇入皇星公司银行账户即取得相应股权的约定，有别于一般情况下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支付给转让方的常规，是特别约定；而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除了系工商登记格式要求之外，并未特别约定将2013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确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作废或替换，不能发生新约定替换旧约定的法律效果。综上，对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陆毅要求蒙汉宗按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之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陆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陆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陆毅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陆毅提交的《广西武鸣皇星淀粉化工有限公司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纪要》上没有股东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资产价值评估说明及应办理的证照但没有办理的情况说明》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武民二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一审判决书中第4页第15、16行，第6页倒数第3、4行查明的事实“陆鸿星、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郑素彬称李兵委托其代为签名，同意上述股东会决议”有误，更正为“陆鸿星、李兵、蒙汉宗、郑素彬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朱万斌未签字”。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陆毅要求蒙汉宗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违约金3万元是否依法有据？
关于2013年9月9日的皇星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并有效的问题。皇星公司的股东陆毅和陆飞参加了股东会会议，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股东会决议程序和内容合法。李兵、朱万斌、蒙汉宗、郑素彬、陆鸿星不是皇星公司的股东，其是否参加该股东会会议或是否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成立和效力。故陆毅主张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且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蒙汉宗是否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问题。2013年9月9日的皇星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载明股权转让方式为“新进重组股东各自根据以下决议将股权转让金汇入本公司银行账号，即取得相应股权”，2013年9月12日陆毅与蒙汉宗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乙方（蒙汉宗）于2013年9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现金60万元人民币给甲方（陆毅）”，本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蒙汉宗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为办理股权转让的需要，在武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要求下签订的格式合同，双方均未持有原件，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但是蒙汉宗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原件存放于武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且既无证据证明该合同是格式合同，也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内容违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蒙汉宗否认该协议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的约定与2013年9月9日皇星公司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股权款转让方式不同，应视为双方对股权款转让方式的约定发生了变更，蒙汉宗将股权转让款60万元汇入皇星公司账户，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的一次性将现金60万元支付给陆毅之约定的要求，且蒙汉宗无证据证明陆毅实际收到该60万元。据此，蒙汉宗主张其已向皇星公司账户汇入60万元即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认可。陆毅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变更了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并据此要求蒙汉宗一次性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款，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蒙汉宗应否支付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是2013年9月15日前；第七条约定，蒙汉宗违反协议约定迟延付款超过10日的，应该按照迟延付款金额向陆毅支付违约金；第八条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蒙汉宗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陆毅要求蒙汉宗支付违约金3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蒙汉宗认为违约金3万元数额过高，应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为迟延付款金额的5%即3万元，且距蒙汉宗应付款时间2013年9月15日已超过三年，本院认为陆毅主张违约金3万元没有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对于蒙汉宗要求调整违约金数额的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陆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鸣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二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蒙汉宗向上诉人陆毅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均由被上诉人蒙汉宗负担。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 莉
审判员 韦 婷
审判员 郑肖肖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