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绿刑初字第177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某，男，1973年8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长春市绿园区，捕前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勉，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绿检公诉刑诉（2014）第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4年7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孙睿、刘博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杨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7日下午，被告人于某与被害人张某甲（另案处理）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二人约定在“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见面。当日18时50分许，在长春市绿园区安庆路“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被告人于某与被害人张某甲见面后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于某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将被害人张某甲胸、腹、嘴部扎伤，被害人张某甲用车间内的铁质工件将被告人于某头部、左面部、左肘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甲外伤致脾破裂、结肠破裂构成重伤。左侧血气胸及失血性休克属轻伤。此次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于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人赵某某、张某乙、怀某某、田某、张某丙、宋某某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地方常住人口查询、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证明、抓捕经过、指认现场笔录、作案工具辩认笔录、工作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及伤残鉴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是张某甲先动手，并且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张某甲有重大过错，于某系防卫过当，且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7日下午，被告人于某与被害人张某甲（另案处理）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二人约定在“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见面。当日18时50分许，在长春市绿园区安庆路“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被告人于某与被害人张某甲见面后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于某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将被害人张某甲胸、腹、嘴部扎伤，被害人张某甲用车间内的铁质工件将被告人于某头部、左面部、左肘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甲外伤致脾破裂、结肠破裂构成重伤。左侧血气胸及失血性休克属轻伤。此次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载明公安机关接到于某报案，并决定对被告人于某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证明、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于某被抓获的事实经过。
3、地市常住人口查询：载明被告人于某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载明被告人于某于2014年1月20日被上网追逃的事实。
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于某指认作案现场的事实经过。
6、作案工具辩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于某指认其作案工具，黄色塑料把的单刃水果刀一把的事实经过。
7、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西新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①对于某之伤鉴定的当日，民警领取了张某甲的鉴定结论后，于某偷偷离开了鉴定中心（不辞而别），民警用电话和于某联系，于某称着急去办点事，第二天到西新派出所接受处理，随后手机关机。民警敦促于某投案自首，并于2014年1月17日呈请对于某列为网上在逃人员通缉。②于某伤愈出院后，对其伤情委托鉴定之时，于某逃往境外的“俄罗斯哈巴斯克夫斯市”打工。此后，于某于2014年春节前后两次，及2014年4月7日8时31分、4月11日16时54分、4月12日7时19分给办案民警单志斌打电话、发短信方式，表示在“俄罗斯”办完事后回国投案自首及已经准备回国入关投案自首。2014年4月12日，于某从黑龙江省东宁县海关入关时，被边防检查民警发现于某系网上在逃人员，将其扣留，临时羁押在黑龙江省东宁县并通知了办案单位。2014年4月15日，西新派出所民警开车赴黑龙江省东宁县将于某解回。在东宁县公安局看守所办理于某交接手续时，看守所未出具于某的临时羁押手续。2014年4月16日，办案单位民警带于某到长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对于某之伤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法医确定，于某之伤“不构成伤残”并在委托书上予以注明。③技术中队民警在现场提取了于某使用的作案工具：已经断裂的“水果刀”一把等物证。但未发现张某甲使用的作案工具：“铁质工件”等。民警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在该单位工作人员的配合下调取了该单位的所有监控录像，因案发当晚下小雪，该单位生产车间门外东南侧停放了一台大客车，挡住了车间外东南角的监控镜头，监控录像未能记录下案发过程。因此从监控中未发现案发过程。④2014年4月11日16时54分，西新派出所民警接到于某向其手机（1590440****）打过来的网络电话，时间长约六七分钟，中心意思表示要回国处理与张某甲这起案件，要求投案自首。2014年4月12日7时19分，在通关前于某给1590440****手机打电话说要通关并询问我们已经上网通缉他（于某），过关能不能有麻烦。我们回答说不能有麻烦，如果有我们会去接他。当天下午，我们接到海关电话，说于某已经被他们扣押。于某春节前后，第一次与我通话，我们告诉他已被网上通缉，4月11日与我们通话时未表明何时回国。⑤2014年4月12日，于某从黑龙江省东宁县海关入关时，被边防检查民警发现于某是网上在逃人员，将其扣留，用网上“在逃人员登记表”及下载的拘留证核实了于某身份、案情后，未取于某的笔录，将于某临时羁押在黑龙江省东宁县公安局看守所并通知了办案单位。2014年4月15日，西新派出所民警到黑龙江省东宁县将于某解回。于某母亲张某丙给于某办理抢救治疗和住院手续，张某丙不知道于某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日，只知道于某是农历一九七三年七月三日出生，而于某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为1973年8月1日。于某在医院病历上记载的出生日期为1973年7月3日和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1973年8月1日是同一人于某，只是分阴历和阳历日期。
8、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载明张某甲外伤致脾破裂，结肠破裂构成重伤。左侧血气胸及失血性休克属轻伤。此次损伤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
9、证人赵某某证言：我与张某甲是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7日张某甲、于某打仗时我在现场。2013年11月27日晚上6点多，在安庆路与富民街交汇处附近，鑫溢源物流公司院里打的仗。当天晚上，张某甲开车拉着我在车上接到于某电话，让张某甲到单位等着他。到了鑫溢源物流院里，张某甲让我在车里等，他就进库房了。过了四、五分钟，于某过来了。我劝于某回家，这时张某甲从库房那面过来了。于某把我扒拉到边上，我看到于某从右手兜里拿出一把刀，奔着张某甲扎过去，他俩厮打到一起。张某甲倒在地上，于某在他身上，于某用刀扎张某甲。于某开始奔胸部扎的，后来于某猫着腰用刀扎躺在地上的张某甲，不知道扎什么部位。张某甲现在脾摘除、两根肋骨骨折，胸膈穿孔，肠子、胃、刺穿。
10、证人张某乙证言：我和怀某某、于某、张某甲都是鑫溢源物流公司的同事，张某甲和于某是叔侄关系，于某和张某甲是这个公司的司机，于某3个月前已经不在这个单位上班了。于某和张某甲是2013年11月27日晚6点多钟，7点来钟（18时-19时之间），在长春市绿园区安庆路3500号“鑫溢源物流公司”院内打的仗，双方都受伤了，他们打仗时我不在场。当天下午，我、于某、怀某某一起吃饭。怀某某的手机响了，于某把怀某某的手机拿了过去，在电话里面吵起来了。于某和张某甲通电话，他们通话的意思是张某甲让于某过去，要“甩点”谈判。后来我接到单位同事电话，才知道于某和张某甲在单位院里打起来，并且双方都受伤了。第二天早上，我到汽车厂职工医院看望于某，于某对我说他头上的伤是被张某甲在单位院里用菜刀砍的。
11、证人怀某某证言：我是长春市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工人，和张某甲、于某都是同事，也是朋友，于某在一个月前已经离开了我们公司，张某甲和于某是表叔侄关系。2013年11月27日下午六点多钟（18时50分许），在长春市绿园区“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张某甲和于某打的仗，双方都有不同程度受伤，打仗时我不在场，是事后才知道的。当晚打仗前我、于某、张某在一起吃饭。第二天早晨我是通过张某知道张某甲和于某打仗的。事后于某给我打过两次电话，说张某甲把他砍了，也没说他是怎么扎伤的张某甲。
12、证人田某证言：我是长春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微机员，2013年11月27日我值夜班。我和张某甲、于某都是的同事，张某甲和于某都是我们单位的司机，一个月前于某已经离开单位不干了。2013年11月27日晚上6点50分左右，在位于长春市绿园区安庆路的“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生产车间外的东南侧，张某甲和于某打仗了，他们打仗时我不在场，打仗的过程我没有看到。11月27日晚18时许，张某甲从外面突然来到车间内的办公室，用他自己的手机给张某打了电话，对方接了电话，说完他就气冲冲地走了。张某甲离开车间办公室后约十多分钟，有个四十多岁的短头发女的跑进了车间里，两手和前胸衣服上都是血，嘴里喊“救命”，随后厂里的张师傅也来到车间办公室，要我拨打“120”急救电话。
13、证人张某丙证言：于某是我儿子，我前夫于某某（于某的父亲）和张某甲是亲表兄弟，于某管张某甲叫表叔。2013年11月27日18时50分许，在安庆路“鑫溢源物流公司”院内，张某甲和于某发生了打仗，当时我不在场。事后我了解到，于某的头部被张某甲砍了十多个伤口，张某甲的腹部、腰部被于某用刀扎伤。当天晚上刚过18时，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张某甲约于某见面要打仗。”话刚说了一半，张某甲在电话里说我今天要整死于某。当晚快7点钟（19时前）我又给他们打电话，我听到张某甲在哼哼说：“疼死我了，疼死我了。”我就知道出事了。后来张某甲被送到了汽车厂职工医院。张某甲和于某都受伤了，并且都很重。
14、证人宋某某证言：我是长春市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法人。2013年11月27日我们公司员工于某和张某甲打仗，双方都受伤了。当时我不在场，我是后赶过去的，我当晚到单位时他们双方都已经去了医院。2013年11月27日晚上18时30分许，在长春市绿园区安庆路上的“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生产车间外东南角空地上，于某和张某甲打的仗。事后我了解到，他们两人是表叔侄关系，因为一个女人怀某某的事，约定在单位打的仗。
15、被害人张某甲陈述：我是长春市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司机，2013年11月27日晚上18时50分许，在长春市绿园区安庆路“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生产车间外面南侧，我被于某用刀扎伤左侧胸部一刀，左侧腰部（肋部）一刀，嘴部下巴一刀，左侧肋骨骨折两根，导致我的脾脏破裂，脾摘除，大肠（结肠）被扎露（穿孔），胸腔有积液，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治疗。我和于某的父亲于某某是亲表兄弟关系，于某管我叫表叔。我约于某去单位见面，到单位约二十多分钟后，于某一个人进了单位的院子，我就到车间的平台上找了一个铁片工件拿在手里出了车间，于某上来就往我腰部、胸部扎了两刀。他扎我第一刀后，我就用铁片工件打了他头部几下，当时他头部就被我砍出了血，接着他又扎了我的胸部一刀，我就躺倒在地上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抢救。于某用一把类似匕首之类的刀扎的我。
16、被告人于某供述：我原来是长春市鑫溢源物流有限公司司机，现已辞职。2013年11月27日晚上6点多钟（18时50分许），在长春市绿园区安庆路上的“鑫溢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车间外的南侧，我被张某甲用类似刀的东西砍伤头部，头部被砍十一刀，左胳膊肘被砍一刀。11月27日下午4点多钟，我和单位同事怀某某、张某（张某乙）到饭店吃饭、喝酒。6点钟左右，怀某某的手机响了，是张某甲打过来的，我接了电话，我们俩在电话里对骂了起来，他约我去单位见面。我到了以后，看到张某甲从车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把类似刀的东西，上来就砍我头部，我顺手将刀掏了出来扎到了张某甲，具体扎到什么部位我不清楚。
我到俄罗斯不长时间就给民警打电话，我说我在俄罗斯呢，你打我这个电话就行。我最后一次给办案人打电话是要入关之前，办案人姓单，我说我要投案，我说关口我过不去，如果上网了，我不得被民警扣下吗，办案人说我被扣下也没事，算我自首。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有异议，认为“是张某甲先砍的于某”；对证人赵某某证言有异议，认为“打仗的地点是在公司的小停车场”，对其它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并构成七级伤残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于某认为是张某甲先动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张某甲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某与被害人张某甲系约定地点后殴斗，双方伤害故意明显，并在见面后发生殴斗，被告人于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某犯罪以后在境外期间多次与办案民警联系表示要回国投案自首，在通过海关当天与办案民警联系告知其通关时间，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并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某系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某犯罪情节较轻，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谅解，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朝峰
代理审判员 赵 乐
人民陪审员 张美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洪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