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初字第09647号
原告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翠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水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周敏。
被告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金彪，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策，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理工世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戴斌，董事长。
被告北京理工中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戴斌，董事长。
北京理工世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理工中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祁平，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理工世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理工中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迪，男，198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正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凌公司）与被告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以下简称密云总公司）、北京理工世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工世纪公司）、北京理工中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工中兴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水星、罗周敏，被告密云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彪、张策，被告理工世纪公司和理工中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祁平、王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7月，原告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诉至法院称：原告的前身北京理工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发起人为理工世纪公司、理工中兴公司、中山市法思特电源有限公司、北京市汽车研究所有限公司、广州市海天长信科技有限公司。2006年5月26日理工世纪公司、理工中兴公司、北京市汽车研究所有限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并于2006年6月5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3月28日和2002年12月6日密云总公司和理工世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密云工业开发区规划范围内24121.75平方米的未完工的工业厂房以及87917.2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理工世纪公司，理工世纪公司在取得该处土地使用权后，于2003年1月16日与理工中兴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位于密云县工业开发区内的24121.75平方米的厂房交由理工中兴公司代为管理、出租。2003年理工中兴公司与原告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坐落在密云县×（建筑面积为24121.75平方米）出租给原告进行电动车产业基地的建设运营使用。原告在取得该处厂房使用权后，对该处厂区土地进行填平、对路面进行固化，对厂房进行修建扩建，对厂区内水、电、压缩空气、空调、污水处理、配电、通讯、网络等基础设施建设。为了满足生产的需要，原告还安装了整套电动客车钣金、焊装、涂装、总装、调试、检测等电动客车研发生产设备、装置、生产线等，投资额据估计为人民币两亿元以上。
2008年6月25日，密云总公司和理工世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理工世纪公司将土地和厂房退回给密云总公司，密云总公司对理工世纪公司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厂房款、并网费及园区基础建设费用共计人民币2719.4359885万元退给理工世纪公司，另对理工世纪公司因在该宗土地和厂房进行大量投资赔偿1055万元。另外，理工中兴公司利用曾经和原告是大股东的便利条件，原告管理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在制作好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上盖了原告公章。密云总公司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达到目的，采取各种强硬措施逼迫原告撤离，但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置之不理。原告在被动解除租赁合同之后，三被告未能对原告的相关损失给予赔偿，三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暂定为人民币1.1亿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的1.1亿元损失细化如下：1、判令密云总公司返还收取房屋占用费人民币300万元。在（2009）二中民终字第18062号判决书中，判决原告向密云总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原告实际已经向密云总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另还有300万元在密云法院账户。而占用费属于原告的损失，因此原告要求密云总公司返还300万元。2、判令理工中兴公司返还房屋租金11658841元。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为241.2174万元每年，租期为2003年9月至2008年6月30日，租金一共为11658841元。3、判令理工世纪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500万元。依据原告提供的有关单据，原告向理工世纪公司支付500万元。4、判令三被告赔偿因理工世纪公司作为原告股东时向原告投资建设费用11530078.96元。依据理工中兴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一系列合同，计算出理工世纪公司投资11530078.96元。5、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对该厂房进行装修、加建、扩建等费用17513000元。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保全及评估鉴定清单（该清单包括理工世纪公司、理工中兴公司认可的原告支出的4562000元）。6、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该工厂经营而委托他人购买设备款18719800元。北京国瑞君悦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询证函，在该函件中北京理工大学已经予以承认，在该函件中原告已支付北京理工大学购买设备18719800元。7、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所支出的工人工资500万元。参考北京市有关标准和相当规模的生产企业，工人工资保守估计为500万元。8、判令三被告恶意隐瞒涉案厂房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给原告的经营造成的损失37578280.04元。由于原告还没有进行大规模生产，就被强制清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事实，无法准确评估，原告依据自己最低的生产经营效益预估一年的收益。
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实际上是源于租赁法律关系，密云总公司与科凌公司不存在租赁法律关系，密云总公司对科凌公司不负有租赁合同义务。二、密云总公司在收回涉案土地和房屋时，对理工世纪公司进行了相应补偿。三、在合同法律关系之外，密云总公司对于科凌公司的损失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008年9月30日，密云总公司作为涉案土地及房屋的物权人与科凌公司签订协议书，给与科凌公司三个月的搬迁期，并且协议中约定，如科凌公司逾期搬离，屋内所有物品视同放弃，密云总公司有权处置，处置费用由科凌公司承担。密云总公司对科凌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保障义务，因此密云总公司对科凌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四、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
北京理工世纪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理工中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理工中兴公司解除租赁关系时，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出赔偿损失，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2008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理工中兴公司签订协议，同意解除租赁关系，至解除之日，原告欠被告理工中兴公司租金612.5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原告没有提出赔偿损失的要求，后原告拒不支付租金，被告理工中兴公司起诉到法院，诉讼过程中科凌公司从未提出财产损失的赔偿，也未提出反诉。2010年10月18日和2014年1月6日，原告两次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理工世纪公司和理工中兴公司赔偿财产损失，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又撤回了诉讼。原告科凌公司自2008年6月开始，并没有在两年之内及时行使自己的诉权，在时效丧失后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了法律依据，是浪费司法资源的表现。二、原告与被告理工中兴公司解除租赁关系后，理工世纪公司已将涉案宗地及厂房交还给密云总公司，原告与密云总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是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理工中兴公司解除租赁关系后，原告与密云总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协议，约定原告于2008年12月31日前搬迁后将厂房交付给密云总公司，同时约定逾期原告留在厂房内的财产视为原告放弃，密云总公司有权处置。协议签订后，原告逾期搬迁，密云总公司通过诉讼收回了涉案厂房和宗地。原告与被告理工中兴公司解除租赁关系后，被告按照约定将厂房移交给密云总公司，被告理工中兴公司对厂房失去控制权，在此期间原告是不是有设备损坏或者未拆除，被告是无可得知。三、关于房屋租金问题，（2011）一中民终字第89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做出判决，判决科凌公司支付理工中兴公司租金612.5万元，现科凌公司却要求理工中兴公司返还房屋租金并无法律依据。四、原告要求判令理工世纪公司返还其借款人民币人民币500万元，我们认为此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应当另案起诉。五、原告要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因理工世纪公司作为原告股东时向原告投资建设费用人民币11530078.96元，我们认为投资款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应当另案起诉。六、原告要求判令赔偿其对厂房的装修、加建、扩建等费用人民币17513000元，以及因工厂经营而委托他人采购设备款18719800元。我们认为，此项请求并无法律依据，2003年12月原告和理工中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将涉案厂房租赁给原告使用，租期自2014年1月至12月，约定原告如对涉案厂房进行装修和改建必须经过理工中兴公司的书面同意，装修费用由原告自己承担。合同到期后，原告继续使用厂房至2008年6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解除了租赁关系。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根据此条规定，原告与被告理工中兴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合同中对双方的约定仍然有效。原告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为了自己生产需要，对厂房进行了特殊性的装修，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出租厂房恢复原状。在实际履行中，原告不仅没有将出租厂房恢复原状，反而向被告提出赔偿厂房装修及设备添置等费用，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七、原告要求赔偿支出的工人工资500万元。我们认为，原告并未向法院提供其支付工资的相关凭证，并且原告的工人为原告提供劳动服务，生产价值亦归原告所有，而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显然没有依据。八、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恶意隐瞒涉案厂房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给原告的经营造成损失人民币37578280.04元。我们并未向原告隐瞒任何事项，而且向原告提供的出租厂房具备出租条件，原告的诉请没有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02年12月6日，密云总公司（当时企业名称为北京市密云县工业开发区总公司）与理工世纪公司签订协议，密云总公司将密云县工业开发区24121.75平方米的工业厂房及
87917.2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理工世纪公司，出让年限为50年，并约定了其他事宜。2003年1月16日，理工世纪公司取得厂房及附属土地的使用权后与理工中兴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理工世纪公司将位于密云县工业开发区内的24121.75平方米的厂房交由理工中兴公司代为管理、出租。
2003年，理工中兴公司（甲方）与科凌公司（乙方，当时企业名称为北京理工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的《合同书》，理工中兴公司将坐落在密云县工业开发区三期的三栋工业厂房（建筑面积24121.75平方米）以每月每平方米8.33元的价格出租给科凌公司使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一年，从2004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北京市或北京理工中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处规划发生变化，需乙方提前搬出时，甲方应当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无条件搬出，费用按乙方实际使用的天数计算；合同到期后，若乙方仍在实际使用，则按乙方实际使用的天数计算租金；乙方对房间的任何改建、增建均需事先向甲方提交改建计划，经甲方书面批准同意后再予以执行；本合同到期终止或因违反合同需要终止，双方应结清一切款项，乙方应保持出租房屋和设施的完好，如有损坏应作价赔偿，乙方进住后改变了原有装修，迁出后不得拆除。
2008年6月25日，因密云工业园三期土地需依国家有关法规进行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故密云总公司与世纪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理工世纪公司将位于密云开发区三期其有处分权的全部土地131.88亩及24121.75平方米的三栋厂房退回给密云总公司，并约定理工世纪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前解除本协议项下资产与科凌公司的租赁关系。
2008年6月30日，理工中兴公司（甲方）与科凌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08年6月30日起，双方正式解除租赁关系；双方确认自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共计30个月，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租金520万元，截止2008年6月30日，乙方累计欠甲方房屋租金612.5万元；乙方承诺于2008年9月30日前付清，如有违约，甲方将向乙方按每月0.6%收取滞纳金。
2008年9月30日，密云总公司（甲方）与科凌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科凌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前搬迁后将厂房交付给密云开发区总公司使用。该份《协议书》约定：期满逾期搬离，屋内所有物品视同放弃，甲方有权处置，处置费用由乙方承担。后，科凌公司逾期搬离。
2009年2月，密云总公司起诉至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称，科凌公司占用我公司的厂房拒绝腾退，要求科凌公司腾退厂房并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密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占用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坐落在密云县工业开发区三期内三栋建筑面积二万四千一百二十一点七五平方米的工业厂房腾退给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二、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自二ＯＯ九年一月一日起按每月每平方米二十元的价格支付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厂房（建筑面积二万四千一百二十一点七五平方米）占用使用费，至厂房腾退之日时止。三、驳回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其他之诉讼请求。判决后，科凌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二中民终字第180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密云县人民法院（2009）密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密云县人民法院（2009）密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自二ＯＯ九年一月一日起按每月每平方米十元的价格支付北京密云经济开发区总公司厂房（建筑面积二万四千一百二十一点七五平方米）占用使用费，至厂房腾退之日时止。在该次诉讼中，密云总公司要求科凌公司拆除厂房以外科凌公司新建设施，科凌公司表示对此不提起反诉，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认为，密云总公司要求科凌公司拆除厂房外新建设施，科凌公司拒绝提起反诉，双方对此未提供证据，故本案对此不予涉及。（2009）二中民终字第18062号民事判决书同时载明：密云开发区总公司为经政府授权，对于开发区土地进行经营、管理的部门，其与科凌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签订的腾退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诉讼中，科凌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密云总公司与理工世纪公司签署）、《协议书》（理工世纪公司与理工中兴公司签署），证明目的是密云总公司在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形下，将土地使用权及相应的厂房转让给理工世纪公司，属于转让协议无效，密云总公司和理工世纪公司对该协议无效在主观上属于故意；理工世纪公司受让该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所有权的目的在于提供给原告使用。三被告对科凌公司的上述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科凌公司提交了《证据保全及评估鉴定清单》，证明目的为被告解除租赁合同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三被告认为《证据保全及评估鉴定清单》不应当作为证据提供，只是科凌公司的陈述。科凌公司提交了《证明》一份，该份《证明》载有如下文字：“以上各项共计投入四百五十六万二千元正。以上事项属实，各种数据需要核实。”《证明》有理工中兴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戴斌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26日。科凌公司的证明目的是，被告认可解除租赁合同给原告造成的部分损失。三被告认可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密云总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不能独立证明原告损失的存在，原告的具体损失应当参照第三方机构的专业评估结果来定，不能依据理工中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理工世纪公司与理工中兴公司认为，原告投资建设的事情是属实的，但是金额是需要核实的。
科凌公司提交了《评估咨询报告书》、《异议书》、《鉴定委托书》，证明目的为原有案件中所作评估报告仅为部分项目的评估，不具有完整性，科凌总公司对该评估报告的公平、公正性已提出质疑。三被告对《评估咨询报告书》、《异议书》、《鉴定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密云总公司认为，《评估咨询报告书》上的造价不应当认定为科凌公司的损失；理工世纪公司、理工中兴公司认为，法院已经委托鉴定，进行现场勘测，最终结论不是说科凌公司的损失。科凌公司提交了工厂现场照片，证明目的是工厂损失的真实性。三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科凌公司提交了《询证函》，证明目的是理工中兴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导致科凌公司委托他人购买的设备没有用途，给科凌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三被告对《询证函》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科凌公司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向有关部门调查取证科凌公司承租密云总公司位于北京市密云县工业开发区三期B8、C16号土地性质的证据，以及土地上所建厂房的房屋产权证情况。本院认为，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
上述事实，有《合同书》、《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委托协议》、《协议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证明》、（2009）二中民终字第18062号民事判决书、（2011）一中民终字第8953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对于财产损害赔偿，当事人可以基于违约行为主张也可基于侵权行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三被告应赔偿其损失，从现有证据来看，本案中的三被告并未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诉讼中也表示其是基于侵权的法律关系向三被告主张损害赔偿。因此，本案的焦点就在于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损失的确定以及三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并应向原告赔偿相应的损失。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2008年9月30日，密云总公司与科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科凌公司于2008年12月31日前搬迁后将厂房交付给密云开发区总公司使用。后，科凌公司逾期腾退。原告科凌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第一次起诉，2012年10月撤诉，2014年1月6日第二次起诉，2014年4月撤诉。原告经过两次诉讼主张相关权利，诉讼时效出现了中断，现原告提起本案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主张的判令密云总公司返还收取房屋占用费300万元、判令理工世纪公司返还借款500万元、判令三被告赔偿因理工世纪公司作为原告股东时向原告投资建设费用11530078.96元等三项具体诉求，本院认为上述三项具体诉求与本案审理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于该三项具体诉求，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原告诉求判令理工中兴公司返还房屋租金11658841元一项，原告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为241.2174万元每年，租期为2003年9月至2008年6月30日，租金一共为11658841元。本院认为，原告实际使用了理工中兴公司租赁给其的厂房，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系其应当履行的义务。现原告诉求判令理工中兴公司返还房屋租金11658841元一项，不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该工厂经营而委托他人购买设备款18719800元、原告所支出的工人工资500万元，本院认为，上述两项费用不能认定为属于三被告基于侵权或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判令三被告赔偿给原告的经营造成的损失37578280.04元，本院认为，该项损失系原告依据自己最低的生产经营效益预估一年的收益，该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原告的预估也没有合理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对厂房进行装修、加建、扩建等费用17513000元一项，原告提供的证据包括《保全及评估鉴定清单》、《证明》、《评估咨询报告书》等。关于《保全及评估鉴定清单》，该份材料由原告单方提供，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明》，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租赁的厂房内进行了投资建设，但对于投资的数额三被告并未认可，且最初投资建设的数额与腾退厂房时的损失并非同一概念，两者不可混同。关于《评估咨询报告书》，该份证据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性质同上述《证明》相似，工程造价与腾退厂房时的损失并非同一概念，两者也不可混同。因此，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不能证明其腾退厂房时的实际损失。
此外，从本案当事人签署的一系列协议来看，本案三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侵权法意义上的主观过错。2003年12月，科凌公司和理工中兴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期自2004年1月至12月，明确约定科凌公司如对涉案厂房进行装修和改建必须经过理工中兴公司的书面同意，装修费用由科凌公司自己承担，科凌公司进住后改变了原有装修，迁出后不得拆除。2008年6月30日，理工中兴公司与科凌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08年6月30日起双方正式解除租赁关系。2008年9月30日，密云总公司与科凌公司签订协议书，给与科凌公司三个月的搬迁期，并且协议中约定，如科凌公司逾期搬离，屋内所有物品视同放弃，密云总公司有权处置，处置费用由科凌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科凌公司和理工中兴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自2004年12月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双方的租赁关系继续存续，但由于双方未就租赁期间进行明确的约定，租赁合同属于不定期租赁。现科凌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在租赁厂房中的装修、改建行为经过了理工中兴公司的书面同意，且科凌公司应该知晓其与理工中兴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属于不定期租赁，租赁合同存在随时终止的可能性。2008年6月30日，理工中兴公司与科凌公司签订协议，终止租赁关系。后，科凌公司有六个月的搬迁期（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该搬迁期属于合理期间。三被告的行为属于依照相关协议进行，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侵权法意义上的主观过错。
综上，原告既未证明其腾退厂房时的存在的实际损失，又未能证明三被告存在违约及主观过错，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1800元，由原告北京科凌电动车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亓培冰
审 判 员 齐晓丹
代理审判员 夏 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