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民终1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琨，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368号湘银大厦8楼0801-0814号。
负责人：罗元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志群，株洲市百姓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林琳，女，系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发，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
委托代理人：李剑，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群立，女，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址同上，系原告王秋发之妻。
委托代理人：李剑，湖南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维忠，男，195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醴陵市人，住湖南省醴陵市，系曹琨之父。
上诉人曹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秋发、王群立、徐维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醴法民一初字第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琨，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志群、刘林琳，被上诉人王秋发，被上诉人王秋发、王群立的委托代理人李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维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判令王秋发返还给曹锟“被上诉人王群立的金额21290.23元的湘雅住院发票”原件；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王群立在湘雅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9274.6元，明显错误。9274.6元系2015年5月23日王群立在医院第一天的急诊费用，后来住院治疗，曹琨两次预交住院费用共计11万元，王群立住院费为21290.23元，2015年9月16日曹琨到医院结账时医院退还88709.77元给曹琨；2、被上诉人提交的“病情证明”明显取得途径不合法，非醴陵市交警大队调取，而是王群立住院期间由王秋发自行提供给醴陵市交警大队的，没有医生盖章签字，也没有日期，没有加盖湘雅医院公章；该证据没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出院时退费88709.77元，不存在没有治疗费用一说；3、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提供的事故发生过程的视频录像清晰的证明被上诉人王群立在事故发生过程中没有佩戴安全头盔，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秋发提供了摩托车修理费用发票二份，但开庭只质证了一份1500元的摩托车修理收据，没有定损单。另一份上诉人不知道，一审也没有组织质证，明显不符合法定程序；5、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6、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2000元，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损失项目及金额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并将其总损失按照鉴定报告中作用比例进行核减，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同意曹琨的鉴定申请，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群立伤残部位与本次交通事故进行因果关系分析以及因果关系程度分析。根据鉴定报告，伤者颈部伤残有其先天发育以及陈旧性骨折等原因在内，目前损害后果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系主要作用。我司认为伤情参与度比例按照上诉人承担60%、伤者承担40%为宜。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为“王群立后续治疗费15万元有相关医疗证明”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15万元后续治疗费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民诉法解释77条的规定，该医疗证明无医生签名，无书写时间，无单位负责人签字，无单位盖章，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证据系伪造。且一审中，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明确说明了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为准；3、一审认定伤者的损失没有依据，特别是营养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二审予以纠正；4、参与度鉴定费应当由当事人自行承担。
王秋发、王群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王群立自身体质因素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的过错，保险公司要求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公正恰当；3、上诉人曹琨上诉要求返还发票不属于法院审理范畴，应于驳回；4、一审判决对答辩人损害后果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后续治疗费用15万元有湘雅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予以证实，法医鉴定也佐证了后续治疗的必要，认定并判决赔偿后续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摩托车修理费等损失，一审判决均有相关证据，也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维忠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秋发、王群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曹琨、徐维忠连带赔偿原告王群立医疗费1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元，误工费10361元，护理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2380元，营养费4000元，鉴定费1844元，残疾赔偿金20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1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重新鉴定所花交通费、误餐费300元，以上合计215715元。2、被告曹琨、徐维忠连带赔偿原告王秋发摩托车损失1500元。3、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株洲中心支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2日，原告王秋发驾驶湘BIW3**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王群立），沿醴陵市立三路由北往南行驶，当日16时30分许，行驶至醴陵市立三路鑫都大酒店门前路口地段时，与其驶向由右至左横穿立三路西侧路面的被告曹琨驾驶的湘BOCK**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原告王群立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株公交认字【2015】第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曹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关于“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王秋发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王群立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王群立首先被送往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888.3元，该款已由被告曹琨支付，后因病情严重，转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9天，花医疗费9274.6元，此款已由被告曹琨支付。此外，被告曹琨还支付了鉴定费1272.4元，支付了原告现金1500元（由被告徐维忠代为支付）。受醴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王群立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作出【2015】临鉴字第1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群立颈部损伤构成拾级伤残，误工期五个月，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原告王群立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脊柱外科病室治疗期间，该病室出具“病情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患者王群立目前诊断：1、齿状突骨折；2、颈部脊髓损伤并不全四瘫；3、T9压缩性骨折。目前患者已行颅环弓牵引术，预计后续手术费用15万元左右，其他费用另计。原、被告双方为共同预先支付王群立手术费用问题协商未果。
2016年1月18日，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株洲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王群立此次受伤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直接相关联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法院经审查依法允许。后申请人中华联合财险株洲中心支公司未按规定交纳相关的鉴定费，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依法终止本案对外委托。2016年3月31日，被告曹琨对原告王群立颈椎之骨脱、颈髓损伤及后遗症与2015年5月22日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程度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法院经审查依法允许。2016年6月30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第6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群立因交通事故受伤，目前损害后果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在自身枢椎齿状突病变基础上，本次外伤容易导致或加重其损害后果，存在伤病关系。本次外伤系主要作用(或因素)。
另查明：被告徐维忠与被告曹琨系父女关系，湘BOCK**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徐维忠名下，被告徐维忠为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株洲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项下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保额为2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
原告王群立之母陈竹香，1944年9月22日生，农村户口，身份证号:430291194409223929。事故发生前由其生育五个子女共同赡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特别约定“保险合同发生争议时协商不成的，指定仲裁机构”条款对原告是否有约束力？2、醴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如何确认？3、原告王秋发在本案中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4、被告徐维忠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5、两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项目及金额如何确认？6、对两原告已确认的损失，各被告之间如何具体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王群立、王秋发不是保险合同相对人，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条款对其没有约束力，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株洲中心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醴陵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湘BIW3**受损事故摩托车辆系原告王秋发所有，且登记在王秋发名下，原告王秋发主张摩托车损失，因而在本案中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徐维忠虽系湘BOCK**轿车登记车主，但发生交通事故之时，该车在年检合格有效期之内，且本案驾驶人曹琨有合格的驾驶资格，故被告徐维忠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失项目及金额如何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王秋发、王群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项目及金额确认如下：一、原告王秋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摩托车修理费1500元，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认定。二、原告王群立在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项目及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12862.9元，其中被告曹琨支付11162.9元，有相关病历及医疗发票为据，予以认定。2、后续治疗费150000元，关于原告王群立后续治疗费用既有相关鉴定意见，后期医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也有相关医疗证明原告王群立预计后续手术费用15万元左右，其他费用另计。在被告均不同意垫付原告王群立部分后期手术费用的情况下，采纳鉴定意见显然不够现实，故依法采纳医疗证明认定后续治疗费15万元，系原告王群立后期手术费必然发生的费用，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于法有据。3、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60元/天=1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20天×100元/天=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按鉴定意见，误工150天，按农、林、牧、渔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所诉误工损失10361元，未超出该标准，予以认定。6、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7、营养费4000元，予以认定。8、鉴定费3116.4元，其中被告曹琨支付1272.4元，该费用应当认定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依照《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受害人的损失。9、残疾赔偿金2012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认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361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12、原告为第二次鉴定所支出的交通费、误餐费200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王秋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500元；原告王群立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共计214470.3元。其中医疗项下168062.9元，伤残项下46407.4元。
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原告的上述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原告王秋发的摩托车修理费损失，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株洲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项下予以赔偿。对原告王群立的损失214470.3元，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株洲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支付56407.4元，余款158062.9元，按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告曹琨负70%赔偿责任，计人民币110644.03元，减去被告曹琨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1162.9元，鉴定费1272.4元，现金1500元，共计13935.3元，余款96708.73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株洲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被告曹琨支付原告赔偿款13935.3元，由被告曹琨、徐维忠找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株洲中心支公司协商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支付原告王秋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摩托车损失费15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内支付原告王群立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共计153116.13元。三、驳回原告王群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4元，由原告王群立、王秋发承担1366元，被告曹琨承担3188元。
二审中，上诉人曹琨提交证据1份即王群立住院收费发票1张，拟证明一审法院遗漏了王群立医疗费21290.23元，该费用由曹琨垫付。联合财保公司、王秋发、王群立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提交证据2份：1、加盖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脊柱外科第一病室公章的空白疾病诊断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病情证明是虚假的，且不符合湘雅医院的格式。同时湘雅医院脊柱外科第一病室公章的加盖具有随意性，公章放在护士站；2、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医务部出具的说明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病情证明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王秋发、王群立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对三性均有异议。保险公司可以通过关系做出一个空白的，不能证明我方也可以通过不合法途径弄到；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湘雅医院医务部不一定清楚整个医院的事情，脊柱外科会更清楚病人的情况。王秋发在庭审中陈述：这个证明是我让主治医师梁医生开出的，他开具这个证明不是为了打官司用的，只是为了做手术去找交警队要钱。
上诉人曹琨对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诉人联合财保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5月22日，王群立受伤后被送往湖南师范大学附属湘东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888.3元，曹琨垫付。因病情严重，次日转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花费9274.6元（曹琨垫付），住院治疗20天，花住院费用21290.23元（曹琨向医院预交11万元，退费88709.77元）。2015年10月27日，王群立到湘雅博爱康复医院做核磁共振、CT费花1700元。王群立总计花费医疗费用34153.13元。
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损失数额认定问题
王群立损失数额：1、医疗费用34153.13元，一审法院遗漏计算住院费用21290.23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10361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4000元、鉴定费3116.4元、残疾赔偿金201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餐费200元，合计51607.4元，均有证据证实，二审予以确认。王群立损失总计85760.5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内为39353.13元，伤残赔偿项目内为46407.4元。
王群立后续治疗费用问题。王群立在一审提交证据“病情证明”1份，拟证明后续治疗费用15万元，上诉人曹琨、联合财保公司在一、二审均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出具时间、没有医生或单位负责人签字、没有加盖医院公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王群立伤残鉴定报告意见明确“后期医疗费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二审认为，曹琨、联合财保公司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但根据中南大学湘雅医院2015年6月11日王群立的出院医嘱第1条“卧床休息，继续外固定支架保护，手术治疗”以及伤残鉴定报告意见，王群立在有后续治疗费用证据情况下，可以另行协商处理或提起诉讼。
二、损伤参与度问题
上诉方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6】临鉴字第60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提出损伤参与度问题，认为因王群立自身身体原因应当减轻上诉方的责任。被上诉人王群立答辩认为：1、王群立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仅是造成事故后果的一个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六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指导案例24号明确规定：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二审认为，王群立的答辩理由成立，对上诉方提出减轻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本案的处理
1、根据法律规定，王群立损失85760.53元，首先由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赔偿56407.4元，剩余损失29353.13元，酌情由曹琨赔偿70%即20547元，该赔偿款因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而由联合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
本案中，王群立应得赔偿款总计76954.4元，曹琨已赔偿35225.53元（垫付医疗费用32453.13元、鉴定费1272.4元、现金1500元），余款41728.87元，由联合财保公司在保险理赔款中赔付。曹琨先行赔付的35225.53元款项，由曹琨、徐维忠与联合财保公司另行协商处理。
2、王秋发摩托损失1500元，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二审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醴法民一初字第23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维持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醴法民一初字第23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支付原告王秋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摩托车损失费1500元”；
三、变更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醴法民一初字第23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保险理赔款中赔偿王群立损失41728.87元。
四、驳回王群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54元，由王群立、王秋发负担3673元，曹琨负担8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王群立、王秋发负担1020元，曹琨负担1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卫中
代理审判员 姜胜强
代理审判员 易湘辉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谭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