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52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程文明，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虎，男，汉族，1972年6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三合镇天星村，组织机构代码59052300-3。
法定代表人：季大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祖明，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羊健，男，汉族，1970年7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
上诉人程文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以下简称三合煤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程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虎，被上诉人三合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祖明、羊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文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支持程文明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5年9、10月的工资表，三合煤矿故意未提交，该工资表显示三合煤矿未发放下井补贴和午餐补助；2、2014年10月10日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为1500元/月是程文明非正常工作的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理应按企业正常生产情况下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4、社保损失，应该予以支持。
三合煤矿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文明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未休年休假双倍工资8375元（3684.42/22*5*5*200%）；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422元（3684.42*5）；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停工期间生活费2940元（420*7）；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1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井下津贴和餐补25410元（21*22*55）；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未办理社保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19562元（养老621*24+医疗2329*2）；工伤、生育未发生实际保障事实，失业补偿已落实，此三项不予追究；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经济补偿金要求变更为5.5个月即：3684.42*5.5=20264.31元，取整数为202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三合煤矿于2012年2月17日决议解散并注销了营业执照，2012年2月20日璧山县丁家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登记成立，并于2014年12月24日更名为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原告程文明于2011年6月10日到原××三合煤矿上班，后璧山县三合煤矿解散后原告程文明仍在璧山县丁家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上班，从事井下工作，实行计件工资。璧山县丁家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成立后，双方补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10日的为期五年劳动合同书。原告程文明于2015年9月1日起因无工作面而停止上班。2016年1月29日重庆市璧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对2016年拟关闭煤矿停产的通知》，责令被告三合煤矿自通知下发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进入关闭程序。对于责令停产而没有停产，以及擅自恢复生产的煤矿，将查处相关人员责任。2016年9月2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政府作出璧山府[2016]92号《关于对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依法实施关闭的决定》，决定对被告三合煤矿依法实施关闭。2016年10月10日原告程文明向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事项：1、请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8422元（3684.42*5）；2、请求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停产期间的生活费3300元（330*10）；3、请求支付2011年至2016年期间的年休带薪工资8374元（3684.42/22*5*5*200%）；4、请求支付失业保险金10500元；5、请求支付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井下津贴和餐补25200元（21元/天*25*12*4）。仲裁庭审中，原告将请求事项第二项变更为“因被申请人被政策性关闭，请求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8422元”。变更第五项为“请求支付因被申请人停交社保而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21492元”。2016年12月12日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璧劳人仲案字（2016）第4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三合煤矿支付申请人程文明经济补偿金7995元；二、由被申请人三合煤矿支付申请人程文明未休年休假工资740元；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程文明不服该裁决，于是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如上请求事项。
另查明，被告三合煤矿为原告程文明参加养老保险40个月、医疗保险40个月、失业保险43个月、工伤保险35个月、生育保险31个月。在原告程文明申请仲裁后，为协助原告领取失业保险，被告三合煤矿于2016年11月18日向原告程文明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载明原告在三合煤矿工作年限为5年5月，双方于2011年6月10日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双方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
庭审中，原告程文明陈述从2015年春节后被告三合煤矿处于非正常生产情况，有工作就做，没有就休息，有时去做杂工，在2015年春节放假20多天。对被告三合煤矿提交的工资表，原告程文明只认可2014年11月、2015年4、7、8月的工资是原告三兄弟之一签字，其余工资表的签名不是原告所签，认为被告提供的工资表有几种版本，工资表不真实，原告如不签字就领不到工资。被告三合煤矿提交的工资表中2014年11月载明：程文明、程文良、陈举彬（另两案原告）三人应得工资为6237元，扣除保险费每人253元，实得工资5478元，2015年4月三人应得工资4833元，实得工资为4833元，2015年7月三人应得工资1122元，扣除保险费每人317元，实得工资267元，2015年8月三人应得工资3855元，扣除保险费每人317元，实得工资2904元。工资表中载明工资组成为：下井津贴、午餐补助、产量、单价、应扣款项等。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兄弟三人工资是平均分配。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程文明在被告三合煤矿的工作时间的问题。原告程文明于2011年6月10日到原××三合煤矿上班，在原××三合煤矿依法注销，璧山县丁家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成立后，原告程文明仍在该煤矿上班，属于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的情形，且被告三合煤矿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原××三合煤矿已向原告程文明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原告程文明的原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另外，在璧山县丁家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成立后与原告程文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载明劳动合同的期限是从2011年6月10日起，并加盖公章，应视为璧山县丁家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是认可原告程文明的参加工作时间是从2011年6月10日起计算的。在被告三合煤矿于2016年11月18日向原告程文明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也载明原告的工作年限为5年5月，劳动合同期限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10日止，这也说明被告三合煤矿也是认可原告程文明参加工作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程文明参加工作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起。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问题，原告程文明认为应是被告三合煤矿向其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即2016年11月18日，被告三合煤矿认为应算至璧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被告三合煤矿停产，进入关闭程序之日即2016年1月29日。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原告程文明于2015年9月1日起因被告三合煤矿的原因停止上班，其劳动合同于2016年6月10日到期，被告三合煤矿于2016年1月29日被责令停产，但被告三合煤矿在这三个时间段均未向原告程文明出具相应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而被告三合煤矿于2016年9月2日被璧山区人民政府依法关闭，此时被告三合煤矿已经不再具备用工条件，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6年9月2日，原告程文明的工龄为5年3个月。对原告程文明认为其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被告三合煤矿向其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2016年11月18日，因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为原告程文明办理失业保险所出具，且在当时被告三合煤矿已不具备用工条件，因此对原告的该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三合煤矿在其被责令停产时未向原告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对其辩称双方劳动关系应计算至2016年1月29日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未休年假双倍工资8375元（3684.42/22*5*5*200%）的诉请。
原告的入职时间是2011年6月10日，从2012年6月11日起享受年休假待遇。被告三合煤矿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安排原告程文明从2012年6月11日起已休年休假、或者原告程文明书面申请自愿不休年休假、或者被告三合煤矿已向原告程文明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因此，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三合煤矿应当支付原告程文明从2012年6月11日起自2016年9月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保管劳动者工资发放凭证的最少时间为两年。本案中，原告主张年休假报酬权利的时间为其申请仲裁的时间，即2016年10月10日，因此，被告最少应对原告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9月2日期间的工资凭证进行保管，超出用人单位工资保管时限的部分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因原告未能举证，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2014年10月10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安排职工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及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的规定，原告2014年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82天（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365天×5=1.1天，折算后不足一整天的，不享受年休假，原告程文明2014年应休年休假为1天。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3684元作为原告程文明2014年度的月平均工资，其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3684元/月÷21.75天×1天×200%=339元。关于2015年、2016年原告程文明的年休假情况，庭审中原告陈述2015年春节放假20来天，并于2015年9月1日起原告因为没有工作可做在家休息，2016年1月起至9月2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均未上班，其休假天数远远多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因此，对原告程文明请求被告三合煤矿支付2015年、2016年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被告三合煤矿应支付原告程文明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39元。由于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渝璧劳人仲案字（2016）第494号仲裁裁决书中裁决被告三合煤矿支付原告程文明年未休休假工资740元，对该裁决结果，被告三合煤矿并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裁决的认可，因此，被告三合煤矿应支付原告程文明年未休休假工资740元。原告起诉超过此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422元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应依照该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程文明在被告三合煤矿的工作年限为5年3个月，按5.5个月计算。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原告程文明与被告三合煤矿于2016年9月2日解除劳动关系，其前12个月（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无工资收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应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月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其经济补偿金计算为5.5个月×1500元/月=8250元。被告三合煤矿应支付原告程文明经济补偿金8250元，原告程文明请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18422元，对超过此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停工期间生活费2940元（420*7个月，指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9月2日被告三合煤矿被责令停产至关闭期间）的诉请。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中，被告停产非因原告原因造成，且原告在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前也未到新的单位上班，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按本市2016年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420元/月支付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9月2日停工期间的生活费294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1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井下津贴和餐补25410元的诉请。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保管劳动者工资发放凭证的最少时间为两年。本案中，原告井下津贴和餐补权利的时间为其申请仲裁的时间，即2016年10月10日，因此，被告最少应对原告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9月2日期间的工资凭证进行保管，超出用人单位工资保管时限的部分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因原告未能举证，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10月10前的井下津贴和餐补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等关于调整煤矿井下艰苦岗位津贴有关工作的通知》“班中餐补贴由企业集中用于井下作业职工的伙食，不得挪作他用，也不得直接支付给职工本人”的规定，原告程文明起诉请求被告支付餐补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且在被告举示的工资表中已发放井下津贴和餐补，虽然原告在庭审中认为只有其中一部分是原告三兄弟之一所签，并认为该工资表不真实，如不签字就领不到工资，但原告认可其签字部分的工资表中也包含发放了井下津贴和餐补，原告也无证据证实该工资表系虚假的，且如果该工资表不真实，而原告自愿配合用人单位对工资表作假，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的起诉请求被告支付井下津贴和餐补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未办理社保及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经济损失19562元（养老621*24+医疗2329*2=19562）的诉请，庭审中，原告明确为该金额是原告自己要支付的补缴金额。因原告程文明不属于社保费用的收取主体，该费用不属于劳动者的损失范围，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等关于调整煤矿井下艰苦岗位津贴有关工作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程文明未休年休假工资740元。二、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程文明经济补偿金8250元。三、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程文明停工期间生活费2940元。四、驳回原告程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程文明举示2015年9、10月工资表（复印件），拟证明三合煤矿没有发放井下补贴和餐补。
三合煤矿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三合煤矿于2015年9月停产，程文明上班到2015年9月1日，故2015年9、10月的工资表就没有井下补贴和餐补，不能证明三合煤矿在2015年9月之前没有井下补贴和餐补。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程文明未休年休假的天数为5天。三合煤矿停产后，程文明的工资标准按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月确定。
本院认证如下：因三合煤矿于2015年9月停产，且程文明上班至2015年9月1日，三合煤矿在2015年9、10月未向程文明发放井下补贴和餐补。2015年9、10月的工资表，没有井下补贴和餐补。但2014年11月、2015年4、7、8月，三合煤矿的工资表显示，三合煤矿向程文明发放了井下补贴和餐补。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程文明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程文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确定；2、程文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的确定；3、三合煤矿是否应补足程文明井下补贴和餐补；4、程文明是否举证证明其社保损失。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1、关于程文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确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定程文明未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基于该新事实，三合煤矿应支付程文明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3684元/月确作为程文明2014年的平均工资，二审中共同确认2015年9月停产后按1500元/月确定工资标准。且双方未确认未休年休假5天是2014年还是2015年，本院酌定按3000元/月的工资标准确定程文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故，程文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000元/月÷21.75天×5天×200%=1379元。
2、关于程文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的确定
一审判决评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9月2日解除并无不当，程文明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程文明与三合煤矿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2日）无工资收入，依法应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月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标准。程文明提出因三合煤矿停产按最低工资标准确定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不当，应该正常上班的工资标准作为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三合煤矿因政策而关闭，将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确定过高，并不利于企业投资人与劳动者的利益平衡，一审法院以1500元/月作为程文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
3、关于三合煤矿是否应补足程文明井下补贴和餐补
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等关于调整煤矿井下艰苦岗位津贴有关工作的通知》“班中餐补贴由企业集中用于井下作业职工的伙食，不得挪作他用，也不得直接支付给职工本人”的规定，程文明请求三合煤矿支付餐补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且三合煤矿依法对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2年的工资表予以举示，根据工资表的记载，三合煤矿在停产（2015年9月）前发放了井下补贴和餐补，停产后虽未发放井下补贴和餐补，但程文明并无井下上班的事实依据。故，三合煤矿已经足额向程文明发放井下补贴和餐补，程文明上诉请求三合煤矿发放井下补贴和餐补，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至于程文明是否举证证明其社保损失，程文明并未举证证明三合煤矿给其造成的社保损失，其主张的损失数额为其缴纳的社保金额，不属于劳动者的社保损失范围，理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程文明上诉理由基于新事实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新事实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维持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变更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7）渝0120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程文明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元；
四、驳回程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璧山区金丰煤业有限公司三合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剑磊
审判员 刘家秀
审判员 康 炜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