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02刑初472号
公诉机关利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菊连，女，1984年6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水族，文盲，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荔波县。捕前居住于湖北省利川市东方城2栋710室。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方敏，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书忠，男，1989年4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捕前居住于湖北省利川市东方城2栋710室。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利川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胜江，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利检公诉刑诉（2016）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东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菊连及其辩护人李方敏，被告人刘书忠及其辩护人陈胜江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鄂280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因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不服判决，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鄂28刑终131号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利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东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菊连及其辩护人李方敏，被告人刘书忠及其辩护人陈胜江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川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二人多次在利川市城区向曾某、谭某、李某1、齐某、任某、杨某、凌某、李某2、张某等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50.8克。其中被告人潘菊连贩卖冰毒116次，共计38.8克；被告人刘书忠贩卖冰毒27次，共计12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均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菊连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内容不属实，次数和某数不清，还有很多不是我卖的，是吸毒人员指控的我，我只给曾某、瞿某卖过冰毒，没有给其他人卖过冰毒。
辩护人李方敏提出三条辩护意见：一是指控的数量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二是二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三是潘菊连与刘书忠系夫妻关系，其3岁小孩无人看管，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书忠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自己没有贩卖冰毒。
辩护人陈胜江提出四条辩护意见：一是本案不属共同犯罪；二是刘书忠没有犯罪；三是公诉机关认定贩毒的次数和某数均是吸毒人员一个人证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四是因指控刘书忠犯罪缺乏证据，应依法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菊连与被告人刘书忠系夫妻关系，均居住在利川市东方城2栋710室。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夫妇利用自己专用贩毒通讯工具TENSENT黄色双卡手机（号码18×××92/155××××5982）在利川市城区多次与吸毒人员曾某、李某1、李某2、瞿某、张某联系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7.5885克。其中被告人潘菊连用号码为18×××92的电话联系并向吸毒人员曾某、李某1、李某2、张某、瞿某销售冰毒12次，累计销售冰毒数量5.0885克，共计获得赃款1600元；被告人刘书忠用号码为18×××92的电话联系并向吸毒人员曾某、李某2、张某销售冰毒3次，累计销售冰毒数量2.5克，共计获得赃款500元。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潘菊连贩卖冰毒具体事实：
1、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潘菊连向曾某贩卖冰毒四次共计2.0885克，曾某付给潘菊连人民币300元。
2015年3月，被告人潘菊连在本市腾龙加气站向曾某贩卖冰毒0.3克，曾某付给潘菊连现金100元。
2015年6月，被告人潘菊连在本市金龙南路麦乐汇KTV门口向曾某贩卖冰毒0.3克，曾某付给潘菊连现金100元。
2015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潘菊连在本市东方神话KTV门口向曾某贩卖冰毒0.3克，曾某付给潘菊连现金100元。
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潘菊连在本市金龙路“小弟娃”火锅前面向曾某贩卖冰毒1.1885克，当曾某付钱时，被利川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当场抓获。
2、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底，被告人潘菊连先后二次向李某1贩卖冰毒共计1克，李某1付给潘菊连现金400元。
2015年1月，被告人潘菊连在本市东方城“纯K”KTV门口向李某1贩卖冰毒0.5克，李某1付给潘菊连现金200元。
2015年6月底，被告人潘菊连在东方城新世纪商场门口向李某1贩卖冰毒0.5克，李某1付给潘菊连现金200元。
3、2015年5月，被告人潘菊连向李某2贩卖冰毒0.5克，李某2付给潘菊连现金200元。
4、2015年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潘菊连在本市金龙路先后向张某贩卖冰毒二次，共计0.6克，张某付给潘菊连现金200元。
2015年2月下旬，被告人潘菊连在金龙路口向张某贩卖冰毒0.3克，张某付给潘菊连现金100元。
2015年3月，被告人潘菊连在金龙路口向张某贩卖冰毒0.3克，张某付给潘菊连现金100元。
5、2015年6月至7月，被告人潘菊连在本市腾龙加油站、“新世纪”商场和东方城肯德基先后向瞿某贩卖冰毒三次，共计0.9克，瞿某付给潘菊连现金300元并抵押手表一只。
2015年6月23日，被告人潘菊连在腾龙加油站路口处向瞿某贩卖冰毒0.5克，瞿某付给潘菊连现金200元。
2015年6月底，被告人潘菊连在东方城“新世纪”门口向瞿某贩卖冰毒0.2克，瞿某付给潘菊连现金100元。
2015年7月初，被告人潘菊连在东方城肯德基门口向瞿某贩卖冰毒0.2克，瞿某用手表抵付给潘菊连冰毒款100元。
（二）被告人刘书忠贩卖冰毒具体事实：
1、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刘书忠在腾龙加油站旁边的吉利驾校旁巷子向曾某贩卖冰毒1克，曾某付给刘书忠现金200元。
2、2015年6月18日15时，被告人刘书忠与李某2使用短信息方法贩卖冰毒并在本市金龙路口向李某2贩卖冰毒1.2克，刘书忠在信息中称不要钱是送李某2的，但李某2给刘书忠补现金200元。
3、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书忠在本市“新世纪”商场门口向张某贩卖冰毒0.3克，张某付给刘书忠现金100元。
另查明，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潘菊连在本市金龙路段处，向曾某贩卖冰毒时，被利川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现场抓获，并扣押可疑白色晶体颗粒2袋，毛重1.4克；品牌为TENSENT黄色手机一部，手机内两张SIM卡，号码为18×××92/155××××5982；人民币100元；手表一块（瞿某作毒资抵押）。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1、可疑白色晶体颗粒2袋（毛重1.4克）：证明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潘菊连向曾某贩卖冰毒时，被公安民警现场抓获并扣押，经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该白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
2、TENSENT牌黄色手机（号码为18×××92/155××××5982）：证明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与吸毒人员曾某、李某1等人联系贩卖毒品的专用通讯工具。
上述物证均以照片形式固定在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反映2015年7月15日潘菊连在本市金龙路贩卖毒品时被利川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现场抓获并于即日立案侦查。
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反映2015年7月15日，潘菊连在向曾攀贩卖毒品时被利川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现场抓获，并当场扣押白色晶体颗粒2袋（毛重1.4克）、TENSENT黄色手机一部（手机内两张SIM卡）、交易时付款人民币100元和手表一块（瞿某作毒资抵押物）。
3、湖北省联通公司利川市分公司通某,4：载明2015年4月至7月期间，曾某用号码为132××××2888、李某2用号码为150××××3456、张某用号码为183××××1209与手机号18×××92和155××××5982的手机通某,4情况，其中号码为18×××92与上述人员相互通话次数较多。
4、手机短信记录：反映李某2的手机与18×××92使用短信息贩卖冰毒的具体内容。
5、抓获经过：反映2015年7月15日14时许，利川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将在本市金龙路“小弟娃”火锅处贩毒的潘菊连现场抓获，即日22时许在利川市东方城二单元710室将刘书忠抓获。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证言：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一是自己因吸毒，用号码为132××××2888与18×××92的机主联系购买冰毒，接电话有时是女的，有时是男的，他俩是夫妻关系，我找女的购买过冰毒4次，其中2015年7月15日这次被现场抓获，以前的3次是购买的每次为100元的0.3克，共计购买了0.9克，被抓这次的冰毒被扣押了。二是抓之前我找这个男的购买了3次冰毒，也是电话联系18×××92，共计2.6克（一次1克、两次0.8克），这个男的有20几岁，偏瘦。
2、证人李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一是因为自己吸毒，通过自己的电话联系155××××5982和18×××92在金龙南路麦乐汇KTV找一对夫妻购买冰毒，女的是外地口音，男的是利川人，外号叫“三毛”，两个都只有25至30岁。二是自己找男的购买了3次冰毒，1次为200元的0.5克，2次是100元的0.3克；2015年上半年找女的购买了17次100元的冰毒。
3、证人李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因吸毒，经常用自己号码为150××××3456这个号码联系18×××92，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的，在她手里买了12次冰毒，有8次是100元的0.3克，有4次是200元的0.6克，共计有4.8克，有一次打这个号码是一个男的接的，因为那个女的给我讲过，这段时间她不在利川，是她老公在经营，所以我也不奇怪，就直接找她老公买了200元1.2克的冰毒。男的只给我卖过这一次。
4、证人张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因吸毒，用自己号码为183××××1209的手机联系18×××92买冰毒，找男的买过1次是100元的0.3克，找女的买了10次，每次都是100元的0.3克。
5、证人瞿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用自己号码为183××××8445的手机联系18×××92的一个女人买过3次冰毒。
6、证人庹安宇证言：证明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自己在场看见张某在东方城处一个男的手里买了100元冰毒，这个男子是张某打电话联系的。
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自己见到李某1在东方城门口找一个女的购买了冰毒，李某1当时给的200元，那个女的给李某1一袋冰毒。交易完成后，李某1上我的车将冰毒给我看了一下，约0.5克。
8、证人谭某证言：主要内容为，一是自己吸毒。二是自己用155××××8123这个手机号码联系的18×××92的机主购买的冰毒，有时是女的送货，有时是男的送货。三是大概在2015年6月18日曾某欲吸毒，曾某就用自己的手机132××××2888与18×××92联系，发现对方接电话是个男的，心生害怕，曾某就叫谭某确认一下，于是谭某使用曾某的手机132××××2888与被告人刘书忠电话联系，之后在腾龙加油站旁边的巷子里用曾某支付的200元向刘书忠购买冰毒1克。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潘菊连的供述
被告人潘菊连供述的主要内容为：一是号码为18×××92这部手机是我本人在用，是贩卖毒品用的，因为我是贵州人，在利川好多人都不认识，卖冰毒都是通过电话联系，购买冰毒的人的号码与尾数都存在我卖冰毒的黄色手机内。具体卖了多少是给哪些人卖的我记不清楚了。这部手机我是从2015年3月份开始使用。二是刘书忠是我老公。
2、被告人刘书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作供述。
五、鉴定意见
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第166号物证检验报告，载明送检的可疑白色晶体净重为1.1885克，该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
六、辨认笔录、指认照片
（一）辨认笔录
1、潘菊连从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曾某、瞿某是向自己用手机购买冰毒的人。
2、吸毒人员李某1、张某、曾某从不同的男性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刘书忠、潘菊连就是用手机联系向自己卖毒品的人。
3、李某2从不同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潘菊连是向自己卖冰毒的人。
4、庹安宇从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给张某卖冰毒的人是刘书忠。
5、周某从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给李某1贩卖毒品的人是潘菊连。
（二）指认笔录
反映潘菊连指认自己贩卖毒品中所使用的黄色手机和抵押冰毒款的手表以及2015年7月15日与曾某交易毒品时被现场抓获的赃款和交易位置（上述指认过程均以照片形式固定在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认定的毒品数量问题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刘书忠提出自己没有贩卖冰毒以及辩护人提出刘书忠没有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书忠、潘菊连系夫妻关系，均居住在利川市东方城2栋710室，其妻潘菊连自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多次在本市东方城附近向多名吸毒人员出售冰毒，并使用专用通讯工具与吸毒者频繁联系且交易冰毒，被告人刘书忠应当明知。虽然被告人刘书忠不供认自己贩卖冰毒，但下列证据足以证明刘书忠有贩卖冰毒的事实：（1）吸毒人员曾某、李某2、张某均证明，拨打手机18×××92后，被告人刘书忠接听了此电话并与上述吸毒人员进行过冰毒交易，且曾某、张某在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过程中，均辨认出刘书忠向自己出售过冰毒。此外，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通某,4，显示上述人员的电话号码与18×××92的号码有通话记载。（2）证人庹安宇证明，2015年2月中旬，在利川市“新世纪”百货商场门口目睹被告人刘书忠与张某进行毒品交易，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过程中，庹安宇辨认出给张某出售冰毒的人就是刘书忠。（3）证人谭某证明，2015年6月因曾某用自己的手机132××××2888与18×××92联系发现对方是个男的，心生害怕，于是谭某使用曾某的手机132××××2888与被告人刘书忠电话联系，并在腾龙加油站旁边的巷子里用曾某支付的200元与刘书忠进行毒品交易，该证言与曾某证言相互印证。（4）证人李某2证明，其联系18×××92买冰毒时，被告人潘菊连因要离开利川便告知李某2是“老公（指被告人刘书忠）在经营”，于是李某2于2015年6月18日通过手机短信联系后在刘书忠手中购买了1.2克冰毒，该事实有李某2证言及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李某2手机短信息印证。综上，上述证据均显示被告人刘书忠有贩卖冰毒的事实，且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据此，对辩护人及被告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潘菊连提出自己除向曾某、瞿某贩卖过冰毒外，没有向李某1、李某2、张某、谭某、齐某、任某、杨某、王某、凌某贩卖冰毒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潘菊连向曾某、瞿某、李某1、李某2、张某贩卖过冰毒。证人曾某、瞿某、李某1、李某2、张某均证明自己购买冰毒时是拨打号码为18×××92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辨认中，上述5人从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是潘菊连向自己贩卖的冰毒，公安机关调取的通某,4均反映上述5人用自己的电话与18×××92的号码有通话记载，且被告人潘菊连供认自己使用的号码为18×××92的电话是用于交易冰毒的专用电话。2015年7月15日，公安人员对潘菊连现场抓获时所扣押的黄色手机，内装SIM卡的卡号为18×××92。被告人潘菊连在本院重审中当庭供认向曾某、瞿某、李某1、李某2、张某贩卖过冰毒。此外，被告人潘菊连在向李某1出售冰毒时，证人周某在现场目睹，周某从提供的辨认照片中辨认出出售冰毒的人是潘菊连。上述证据具有关联性，可以锁定被告人潘菊连向曾某、李某1等5人出售冰毒的事实。据此，被告人潘菊连的辩解意见与证据及其当庭供认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二辩护人共同提出起诉指控毒品的价格和数量只有购毒者证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向吸毒人员曾某、李某2、张某等人出售冰毒，其冰毒的数量和价格认定，公诉机关根据曾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认定，并无不当。按照毒品犯罪的相关规定，毒品数量应当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数量。本案中，曾某、李某2、李某1等人均是有吸食情节的购毒人员，毒品数量以其购买的数量认定符合相关规定，且被告人潘菊连供认，其给曾某、瞿某出售冰毒的价格和数量一般为0.3克/100元和0.5克/200元，这与曾某、李某1、李某2等人所证明找潘菊连和刘书忠购买冰毒的价格和数量相符，也与一定区域毒品交易习惯较为一致。据此，本案中的冰毒数量和价格按购毒人员的证言认定是正确的，且符合有关毒品犯罪的数量认定之规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潘菊连贩毒情况，本院作具体分析。关于潘菊连2015年3月、6月分别在腾龙加气站、金龙路麦乐汇门口向曾某贩毒，有潘菊连供述和曾某证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0.6克；2015年7月在东方神话贩毒，被告人虽未供述，但有曾某、谭某证人证言，足以认定0.3克；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潘菊连与曾某在金龙路“小弟娃”火锅交易毒品时被民警当场抓获，通过称重毒品为1.1885克。关于潘菊连2015年1月、6月底分别在东方城“纯K”KTV门口、东方城新世纪商场门口向李某1贩毒，有李某1、周某证人证言，庭审中被告人有供述，为有利于被告人，本院认定1克。关于潘菊连2015年5月底在金龙路与东城路交汇处向李某2贩毒，有李某2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当庭供述，本院认定0.5克。关于潘菊连2015年2、3月在金龙路口向张某贩毒，有张某、庹安宇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当庭供述，本院认定0.6克。关于潘菊连2015年6、7月分别在腾龙加油站路口、东方城新世纪门口、东方城肯德基门口向瞿某贩毒，有瞿某证人证言和被告人当庭供述，本院认定0.9克。至于公诉机关指控潘菊连向谭某、齐某、任某、杨某、王某、凌某贩毒的全部事实以及指控潘菊连向李某1、李某2、张某贩毒的部分事实，因仅有购毒者一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或通某,4（无通话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从重证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故本院不予认定。
五、关于被告人刘书忠贩毒情况，本院作具体分析。关于刘书忠2015年6月的一天在腾龙加油站旁边的吉利驾校旁巷子向曾某贩毒，有曾某、谭某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通某,4等证据，足以认定1克；关于2015年6月18日15时刘书忠与李某2使用短信息方法联系并在本市金龙路口向李某2贩卖冰毒1.2克，有李某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通某,4、短信记录，足以认定；关于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刘书忠在本市“新世纪”商场门口向张某贩卖冰毒0.3克，有张某、庹安宇证人证言及通某,4，足以认定。至于公诉机关指控刘书忠向谭某、李某1、齐某、任某、杨某、凌某贩毒的全部事实及指控刘书忠向曾某贩毒的部分事实，因仅有购毒者一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或通某,4（无通话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从重证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故本院不予认定。
六、关于二辩护人共同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为共同犯罪不当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系夫妻关系，多名证人均已证明拨打18×××92的电话，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均在接听此电话，并通过此电话分别向本案中的多名吸毒人员出售冰毒，由此，被告人潘菊连与被告人刘书忠有贩卖冰毒的共同故意，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因此，辩护人对认定共同犯罪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多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7.5885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部分贩毒事实、数量和次数，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菊连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书忠积极参与作案，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潘菊连、刘书忠先后多次向多人贩卖冰毒未经处理，其贩卖毒品数量应当累计计算；同时，贩卖冰毒7克以上不满10克，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均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潘菊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具有酌定量刑情节。利川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被告人潘菊连交易时所扣押的冰毒属违禁品，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同时，对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也应当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人民币面额100元一张和手表一只均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菊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书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利川市公安局扣押在案的冰毒1.1885克、TENSENT牌黄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利川市公安局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人民币面额100元一张、手表一只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清华
审 判 员 覃发超
人民陪审员 冉瑞兵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