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邦飞,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浙江海昌（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琼瑜，浙江海昌（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埭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乐清市虹桥镇埭下村村楼。
法定代表人：吴乐本。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华，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乐，浙江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阿川,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上诉人郑邦飞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虹桥镇埭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乐清合作社）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10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由审判员陈学箭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胡淑丽、李劼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邦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琼瑜、被上诉人乐清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华、许永乐及原审第三人吴阿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邦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乐清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清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基于侵权纠纷案由进行审理，但在没有证据或乐清合作社未能举证证明郑邦飞侵占20万元、乐清合作社有20万元损失结果以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归于郑邦飞，且推定郑邦飞侵占20万元，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郑邦飞没有侵占涉案20万元村集体资金。郑邦飞在2014年8月21日以债务抵销的方式，替乐清合作社截留了乐清合作社要偿还给吴阿川的15万元借款，并立即将15万元连同其他款项再存回村账户，因吴阿川拒收5万元，故郑邦飞将该5万元现金用于村集体项目建设用途，从始至终没有侵占乐清合作社任何资金。具体分析如下：（一）郑邦飞当时是乐清合作社的出纳，截留款项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且该行为在之前已经得到村主任吴乐本或者村委会的授意，或者在截留之后一段时间得到追认，郑邦飞主观上没有侵占的故意。郑邦飞提供的有吴阿川签字并盖有财务监督组印章的领款收据可以证明财务监督组已经对吴阿川已经领取款项进行确认，这是一种事后追认的行为。（二）吴阿川在郑邦飞提交的录音中默认了从村账户支取50万元。当时在虹桥××纪委的组织下，郑邦飞质问吴阿川是否支取了50万元时，吴阿川不说话，村会计吴步者陈述：“对，第一天15万元……第二天拿来20万元……第三天的15万元……。”如果吴阿川没有支取50万元，情理上其会立即当场否认，但吴阿川当时是默认的，而知晓事情的村会计理所当然地替吴阿川承认了。至于是否交还341000元票据和8000多元现金一事情，镇政府和镇纪委也多次参与调查，郑邦飞也多次要求彻查账目，即使不能直接说明吴阿川占有15万元，起码说明这里存在15万元的亏空争议。（三）乐清合作社和吴阿川已经对20万元领款收据进行确认，其中15万元借款已经债务抵销。该20万元领款收据有吴阿川签字且加盖了财务监督组印章，足以证明乐清合作社认可了吴阿川仍欠乐清合作社的15万元资金缺口与乐清合作社欠吴阿川的借款进行债务抵销的事实，郑邦飞诚实陈述了吴阿川拒绝了5万元还款，因此该领款收据虽记载了吴阿川收到20万元，其实抵销债务金额应为15万元。（四）郑邦飞截留的款项属于吴阿川，即使有异议，也应当由吴阿川提起诉讼。（五）郑邦飞已经将临时“截留”的20万元归还乐清合作社或用于村建设开支。郑邦飞截留20万元后，立即将该15万元连同其他款项共计19.1万元以“水表开户费”名义存回了村集体账户，其他5万元现金用于村集体建设项目，有之后的票据入账予以证明。郑邦飞不具有专业的财务知识和法律常识，以水表开户费为例，该费用是陆续几个月才收齐59.1万元，在该过程中，因村里其他项目需要支出，他陆续将小组长上交的水表开户费现金用于村里的日常开支。当水厂需要扣款时，郑邦飞先从公园专项账户上借入40万元存入村账，后续的19.1万元就是用“截留”的15万元再凑上4.1万元现金存入村账。可以比对2014年第一季度的收支金额予以证实。（六）郑邦飞在具体的村项目建设中还存在为村集体垫付资金的情况。从乐清合作社提供的残缺审计报告中可以看出，对郑邦飞截留的20万元中的另外5万元，其中公园账超支了37127.5元以及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款由郑邦飞支出27995.5元，合计65123元，郑邦飞为村里垫付了15123元。二、无证据证明乐清合作社有20万元的损失结果。出纳制度允许或乐清市的村民组织中存在习惯性做法，村出纳领取现金留在身边用于村集体项目的各项开支，支出后可能过段时间再拿票据入账，对于多余的现金，则和其他款项一起存回村集体账户，存入的名义可能和之前领取名义不一致，只要入账时支出金额和入账票据可以一一对应即可。在账目不停变化以及资金流转的情况下，如果支出金额和入账票据金额不相符，就需要就村账进行全面审计。如出纳以A项目支出为由领取现金20万元，但因情况变化暂时不用支付，出纳将其中15万元和其他收入款一同以B项目收入款存回了村账户，另外5万元现金支付C项目的部分支出。出纳虽然将该20万元现金已经完全归还或者用于村项目，但账面的A项目仍体现出纳占有该20万元，无法在账面上体现已经将20万元归还村里。与此同时，出纳将50万元让人代发，但他人入账提供票据金额为30万元，仍存在20万元缺口的票据。这时，账户亏空结果就是20万元。如果片面孤立地看A项目，出纳似乎就是20万元缺口的原因，但很明显不是出纳占有了20万元，而是票据缺口引起。一审法院未予认可郑邦飞所称需要全面审计村账，没有要求乐清合作社承担审计或者组织审计，而乐清合作社提供的审计报告，不仅存在审计期限不完整的情况，报告中也没有提到乐清合作社有20万元资金缺口，更没有任何内容明确损失结果是郑邦飞存入自己账户引起的，就片面孤立地错误认定郑邦飞占有了20万元且未归还，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没有侵权行为和损失结果，更无从谈起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上所述，即使存在20万元资金缺口，但造成该结果存在多种可能性，需要通过全面审计村账才能确定原因，仅凭某个时间点的某笔资金流转情况就推定是造成损失结果的原因，是依据不足的。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乐清合作社对存在损失结果以及损失结果由郑邦飞的侵权行为造成负有举证责任。郑邦飞主张已经返还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及合理解释。为查清是否存在损失结果以及造成损失的原因，乐清合作社作为村民组织应承担村账审计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后果。
二审期间，郑邦飞补充陈述，郑邦飞收取水网改造开户费59.1万元，但先用于垫付村里其他开支，没有入账，只要最后有将该59.1万元入账即可。故郑邦飞收到20万元后就将其中15万元以“水表开户费”名义入账。
乐清合作社辩称，乐清合作社欠吴阿川款项而非吴阿川欠乐清合作社款项，故郑邦飞所谓替乐清合作社截留违反逻辑，且与事实不符。郑邦飞存入乐清合作社账户的19.1万元是村民缴纳的水表费，与郑邦飞截留的该20万元无关。郑邦飞在支票票面的收款人一项填写了自己的名字将20万元转入了自己的账户，其截留的当然是乐清合作社的资金。郑邦飞自己同意进行的审计报告也证明郑邦飞欠乐清合作社20万元。郑邦飞在具体办理乐清合作社归还吴阿川20万元借款的过程中，以转账支票存根的收款人填写“吴阿川”而票面收款人填写“郑邦飞”本人的做法，将此20万元转入自己账户予以占有至今的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乐清合作社补充陈述，涉案19.1万元是村民上交的水网改造开户费。村民上交的该费用一共75万元多，郑邦飞经手的是59.1万元。
吴阿川述称，郑邦飞所称的吴阿川从村里支取50万元、之后偿还341000元和8000多元现金等款项不是事实，与吴阿川无关。转账支票的存根是吴阿川的名字，但银行转账的票面收款人填写为郑邦飞，吴阿川没有收到该20万元。
乐清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郑邦飞返还乐清合作社集体资金20万元，并按1%月利率从2014年8月22日起赔偿利息损失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郑邦飞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郑邦飞原系乐清合作社的出纳。2014年8月21日，郑邦飞在办理乐清合作社归还第三人吴阿川一笔20万元的借款的过程中，以转账支票存根的收款人填写“吴阿川”而票面收款人填写其本人名字的做法，将此20万元转入其本人账户。至今，郑邦飞未将该笔20万元返还乐清合作社。乐清合作社曾就郑邦飞的行为涉嫌犯罪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乐清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院另查明，乐清合作社于2014年4月21日向第三人吴阿川借款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乐清合作社称郑邦飞截留了乐清合作社归还第三人吴阿川的借款20万，郑邦飞对此予以认可，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邦飞是否应当将上述款项返还乐清合作社。郑邦飞辩称，第三人吴阿川曾向村里领取50万元款项，后只交回341000多元的发票和8000多元的现金，还存在15万资金缺口，故其将该笔款项予以截留。其没有占有该款项，在将钱转到自己的账户之后，马上将其中的15万元和村里其他款项共19.1万元存到合作社的账户上，剩余的5万元款项交给吴阿川，但是吴阿川不收，后其将该5万元用于村公园项目。首先，郑邦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吴阿川于2014年1月从村账户支取50万元，后只交回341000多元的发票和8000多元的现金的事实；其次，郑邦飞存入合作社账户的19.1万元系村里的水表开户费；第三，郑邦飞是否将5万元用于村公园项目，以及有其他款项用于村集体支出，因郑邦飞未提出对村账进行审计，根据现有证据难以反映，如确实存在，郑邦飞可另行主张。综上，对于郑邦飞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支持，郑邦飞应当将截留的20万元返还乐清合作社。关于乐清合作社主张郑邦飞应赔偿利息损失，虽然乐清合作社与第三人均口头确认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但乐清合作社尚未与第三人结算该部分利息，且未实际履行，待乐清合作社履行该部分利息后，可再向郑邦飞进行主张，故对乐清合作社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邦飞返还乐清合作社20万元。二、驳回乐清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郑邦飞负担。
二审期间，郑邦飞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埭下村出纳移交单两份，拟证明郑邦飞任职出纳的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这与审计报告中审计的时间2014年度不符，审计报告只是审计了郑邦飞任职的其中一段时间。证据二、银行分户明细对账单，拟证明郑邦飞在收到20万元之后马上取出了19.1万元以水网改造工程开户费的名义存入村账户。证据三、2013年10、11、12月以及2014年郑邦飞作为出纳制作的全年现金记账本，拟证明从村民陆续现金收缴过来的水网开户费59.1万元已经用于村里的其他项目开支。乐清合作社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郑邦飞在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在埭下村任出纳，但不能证明审计报告不合理。审计报告只审计了2014年是经过郑邦飞同意的，且审计报告作出后至二审之前，郑邦飞从未提出异议，审计报告是合法合理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只能证明当天郑邦飞进账20万元、支出19.1万元，但不能证明19.1万元就是还20万元，郑邦飞在该段时间可能收取了多笔款项，不能一一对应。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郑邦飞对19.1万元属于村民上交的水表费也未提出异议。
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现金记账本没有原件，无法确认，该账本是郑邦飞自己记录的，记载的日期可能不是项目真实发生的日期，账本也未交到乐清合作社。吴阿川认为，与乐清合作社的意见一致，另外补充郑邦飞所称的50万元未交付给吴阿川。郑邦飞另申请法院向虹桥镇资金资产资源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三资办”）调取郑邦飞任职出纳期间的乐清合作社的收入和支出明细、会计做账凭证、出纳结报表、出纳现金银行记账本；公园项目及高标准农田项目支出明细、凭证等与案件事实有关的财务资料。本院依申请调取了该证据。郑邦飞认为，13年第4季度-15年第1季度乐清市村级财务收支公开明细表及记账凭证、公园项目及高标准农田项目记账凭证、高标准农田项目转账村账记录、高标准农田项目郑邦飞经手支出票据，共同证明村账仅支付村内各项开支，并未支付过公园项目、高标准农田项目的任何开支，进一步证明《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第五点第一款中所述的公园项目超支的37127.5元系郑邦飞垫付，且高标准农田项目在2015年1月26日将剩余的67485元转入村账后，又产生的27995.5元系郑邦飞个人垫出，该27995.5元在高标准农田账本中票据原件上均有记载“郑邦飞票”字样。13年第4季度-15年第1季度出纳结报表，结合郑邦飞任职始终出具的交接单内容，可见移交的数字与出纳结报表一致，证明郑邦飞未侵占涉案20万元。郑邦飞任职期间财务凭证照片及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郑邦飞从任职到卸任期间的收支情况，进一步证明郑邦飞未侵占村里任何资金，否则账目不平衡、“三资办”是不可能接受埭下村的相关材料并整理归档。乐清合作社认为，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乐清市村级财务收支公开明细表、记账凭证、高标准农田项目转账村账记录及郑邦飞经手支出票据既和涉案20万元无关，也不能证明郑邦飞所称的待证事实。出纳经手的村集体收入和支出，在时间、金额上并非一一对应，故该两项支出并不一定属郑邦飞用个人资金垫付。这两项65123元的支付凭据已经入账的事实就证明村集体已经支付完毕，只有郑邦飞目前仍持有的、在办理交接时未移交的村集体支出的支付凭证，才有可能成为郑邦飞或他人为村集体的垫支款。出纳接报表、郑邦飞任职期间财务凭证照片及情况说明亦不能证明郑邦飞所称的待证事实。郑邦飞作为出纳负责现金账，办理的移交证明只能说明交接时收付凭据相符。审计报告审计的是会计账，出纳的收入和支出是否合理合法。审计报告结论认定郑邦飞应返还村集体20万元，虹桥镇“三资办”当时接受村账审查后，将该20万元明确作账记为村集体的应收款。若郑邦飞认为村集体尚欠其款项，应持相关凭据另案起诉。吴阿川对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乐清合作社意见一致。乐清合作社、吴阿川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事实主要在于郑邦飞是否实际占有乐清合作社20万元款项。吴阿川向郑邦飞要求收回其向乐清合作社出借的20万元，郑邦飞于2014年8月21日以转账支票存根收款人填写吴阿川，票面收款人填写郑邦飞的方式，将乐清合作社的20万元转入自己账户，各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郑邦飞上诉主张替乐清合作社截留该20万元后，立即将其中15万元连同其他款项共计19.1万元以“水表开户费”名义存回了村账户，其他5万元则用于村公园项目和高标准农田项目的支出，故郑邦飞实际并未占有该20万元。本院认为，郑邦飞与乐清合作社一致认可郑邦飞经手收取的水网开户费总额为59.1万元，若郑邦飞以水网开户费的名义将截留的20万元中的15万元返还村里，则村账中郑邦飞任职期间以水网开户费为名的总收入应有74.1万元，但该事实在现有证据中无法得以体现，郑邦飞所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另外5万元，郑邦飞主张已用于村公园和高标准农田项目。本院认为，虽然乐清永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收支审计报告》中载明乐清市虹桥镇埭下村埭川公园项目已超支37127.5元，郑邦飞经手支付的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款27995.5元，但审理报告同时指出该村账目存在部分工程支出附件不完整、结算依据不充分，部分支付凭证审批手续不齐全等问题，建议加强对原审凭证的审核，在乐清合作社对郑邦飞所称为村公园项目支付超支款37127.5元及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支付工程款27995.5元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郑邦飞是否已实际为该两项目支出65123元以及该支出是否已得到乐清合作社的同意均尚存争议，故本院对郑邦飞所称涉案20万元中的5万元用于村公园项目及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亦不予采信。郑邦飞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一至三及本院依其申请调取的证据均不能最终证明郑邦飞并无实际占有涉案20万元款项，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乐清合作社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各方陈述，本院认定郑邦飞于2014年8月占有乐清合作社20万元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郑邦飞于2014年8月21日将乐清合作社应偿还给吴阿川的20万元借款打入自己账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郑邦飞应负返还款项责任。郑邦飞上诉主张吴阿川从乐清合作社支取了50万元，但交回的票据和现金不足，存在15万元的亏空争议，故于2014年8月21日以债务抵销的方式替乐清合作社截留了要偿还给吴阿川的15万元借款，有吴阿川签字且后加盖财务监督组印章的领款收据可以证明财务监督组已对吴阿川已领取款项予以确认，乐清合作社亦认可该债务抵销事实。后郑邦飞以“水表开户费”的名义将15万元存回村账，因吴阿川拒收剩余的5万元，故将5万元用于村公园和高标准农田项目支出。本院认为，郑邦飞上诉所称吴阿川从乐清合作社支取50万元，但交回票据和现金不足的事实缺乏依据，关于涉案领款收据，乐清合作社认为系埭下村同意偿还吴阿川20万元借款的凭证，吴阿川实际并未领到款项，本院认为，乐清合作社的陈述具有合理性，领款收据载明的内容并不能证明乐清合作社已作出债务抵销的意思表示并确认吴阿川已领取款项，故本院对郑邦飞所称因吴阿川的原因造成村账存在亏空故予以截留款项并已得到乐清合作社认可的事实不予采信。即使所述为真，郑邦飞作为出纳应在支出20万元后将款项原数返还村账并如实注明原因，但郑邦飞却将其中15万元以“水表开户费”名义存回村账，又将剩余5万元用于其认为是独立于村账核算的其他项目，造成账目混乱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郑邦飞主张的以“水表开户费”名义存入村账的19.1万元中的15万元实际系郑邦飞支付以及为埭下村公园项目及高标准农田项目支付款项共计65123元的事实，本案中无法得以确认，郑邦飞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郑邦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郑邦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学箭
代理审判员 胡淑丽
代理审判员 李 劼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徐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