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瑞，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品乐，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建，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钰苹，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张新柏，男，196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建，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国安，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陈国瑞因与被上诉人邹品乐及原审被告张钰苹、原审第三人张新柏和陈国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瑞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邹品乐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全部由邹品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退伙清算协议书》中记载的“恒信”是笔误，实为“鸿信”。因为本案的当事人四人皆为湖南、湖北籍贯，在交谈过程中带有浓重的地方口音，将“鸿信”误记载为“恒信”。1.在2014年3月13日的《经营合作协议》与2014年3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均明确地记载为“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州）分公司[或广东（州）办事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邹品乐负责“引进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资源”。由此可见，在陈国瑞、张新柏、邹品乐、陈国安四人之间的合伙都是以“湖南鸿信”冠名，从未出现“恒信”的名称。2.在2014年5月15日陈国瑞、张新柏、邹品乐三人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工程协议》与《补充协议书》中，仅仅对广东三才医药丙类仓库工程进行了约定，从未出现过合伙经营“湖南恒信”的约定。邹品乐主张三人另外合伙经营“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钟村商贸城办公区”没有任何书面文字依据，“恒信”仅仅出现在《退伙清算协议书》中，除此以外没有任何事实基础。3.无论是合伙、股权转让、承包工程、补充协议、退伙等事项，当事人均会以书面协议予以明确，充分反映了当事人之间的法律习惯。而邹品乐说“恒信”是三人口头协议的主张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4.原审法院认为在工商系统中确有“湖南恒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注册信息，认为“鸿信”、“恒信”两个公司真实存在，并据此来认定《退伙清算协议书》中的“恒信”不属于笔误是错误的。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的真实存在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与《退伙清算协议书》的“恒信”两字吻合纯属文字上的巧合（但缺少“工程”两字），“湖南恒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的所有当事人之间都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是完全独立的案外主体。5.邹品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引进湖南恒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退伙清算协议书》中涉及的合伙事项及工程项目是陈国瑞、邹品乐、张新柏、陈国安四个人之间的合伙，并不是陈国瑞、邹品乐、张新柏三个人之间的合伙。《退伙清算协议书》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属无效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1.《退伙清算协议书》约定的退伙清算范围是“共同合作经营的一切事宜与责任”，即无论存在三人合伙还是四人合伙，总之该清算协议是作为对“共同合作经营的一切事宜与责任”的最终了结。因此，该《退伙清算协议书》的效力范围涉及到了超出三人范围的四人合伙，邹品乐也承认了四人合伙的真实存在，那么就应当依照《合伙企业法》规定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进行退伙清算。陈国瑞、张新柏、邹品乐却是在陈国安不知情的情况下，三人私自签订了《退伙清算协议书》。陈国安在法庭中也明确表示不同意退伙清算协议，希望四人对广东三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共负盈亏。2.张新柏、邹品乐、陈国瑞三人于2014年5月15日的《合作经营工程协议》《补充协议书》内容均为共同投资经营管理广东三才医药集团丙类仓库工程，该协议并未涉及到对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钟村商贸城办公区的合伙问题。而《退伙清算协议书》约定的“对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钟村商贸城办公区与广东三才医药工业附属设施丙类仓库工程项目的清算不仅仅包括“广东三才医药工业附属设施丙类仓库工程项目”，还包括了“湖南恒信（鸿信）建设有限公司钟村商贸城办公区”的清算。因此《退伙清算协议书》的约定涵盖了2014年5月15日的《合作经营工程协议》《补充协议书》的合伙关系，但又包含了对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钟村商贸城办公区的合伙问题。这充分说明《退伙清算协议书》的效力涉及到了四人合伙，应当经过四个合伙人一致同意。3.2014年3月13日邹品乐与陈国瑞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州）分公司[或广东（州）办事处]，双方各占50%的股权。合作经营范围是签订的所有工程，其次是2014年3月21日张新柏与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张新柏签下了广东三才医药集团丙类仓库工程，陈国瑞作为该工程的担保人。2014年3月30日陈国瑞将持有的经营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州）分公司[或广东（州）办事处]的50%的股权转让给张新柏、陈国安各10%，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邹品乐作为见证人签字。自此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州）分公司[或广东（州）办事处]有了四个合伙人。张新柏、陈国安在2014年3月31日各出资了134000元，合伙关系已经得到了实际履行。在此之前，陈国瑞、张新柏、邹品乐没有其他合伙关系，上述三人在2014年5月15日签订了《合作经营工程协议》《补充协议书》，欲将陈国安排除在广东三才医药集团丙类仓库工程项目之外，这发生在四人《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伙关系成立之后的两个多月，并且陈国安对此根本不知情，《合作经营工程协议》《补充协议书》对陈国安不发生法律效力。4.陈国安在广东三才医药集团丙类仓库工程项目已实际投资并参与，发挥了合伙人的地位作用。证据有：（1）广东三才医药集团丙类仓库工程项目奠基仪式的照片；（2）广东三才医药集团丙类仓库工程项目中购买建筑材料时作为合伙人对外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并由邹品乐经手付款；（3）工程项目工资发放时在《工资表》中与张新柏同时作为批准人，邹品乐为审核人；（4）陈国安可清楚描述该工程施工细节、管理人员、财务人员；（5）陈国安的134000元入股金已实际投入到广东三才医药集团丙类仓库工程项目中。对此邹品乐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三、案涉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未对合伙项目及工程价款进行清算，邹品乐所持有934000借条数额构成无切实数据支持。退伙协议签订后，邹品乐、张新柏并未实际履行也未将合伙财产及相关工程移交给陈国瑞。在目前，张新柏仍然是江西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和广东三才医药丙类仓库工程项目中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发生纠纷后，由于其他合伙人的不配合、不愿承担律师费和立案费，陈国瑞以原告名义向中山市法院提起工程款纠纷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在诉讼过程中，张新柏、邹品乐均向中山市人民法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与了诉讼，足以证明该两人并没实际履行退伙，也没有实际放弃广东三才医药集团丙类仓库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权益。陈国瑞只承担债务而未实际享有权利，不符合公平原则。四、《退伙清算协议书》是同时存在附条件与附期限的民事合同，陈国瑞收到工程款是一个前提条件，虽然期限届满但条件尚未成就，邹品乐无权要求付款。五、邹品乐主张债权所依据的《借条》源自于无效退伙的基础关系，不具有法律效力。邹品乐对工程项目并未实际投资，原审法院认定《借条》的性质转变为借款是错误的。《退伙清算协议书》的性质名为退伙，实为非法工程转包，更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不能产生张新柏、邹品乐将股权转让给陈国瑞，而由陈国瑞、陈国安两人继续合伙的法律效力。邹品乐所持有的《借条》并没有发生实际的资金往来，该《借条》是基于《退伙清算协议书》而出具的。《退伙清算协议书》名为退伙，实质是张新柏和邹品乐想退出广东三才医药丙类仓库的工程项目，欲将张新柏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转让给陈国瑞，这其实就是一种工程的非法转包关系。因张新柏及陈国瑞均无建筑施工资质，该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并且这种非法转包关系未得到广东三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认可。邹品乐除了134000元的入股金之外并没有对广东三才医药丙类仓库工程项目实际投资，邹品乐除了介绍该工程并以张新柏名义签下工程之外，更是一分钱出资都没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借条》性质转变为借款的理据不足。六、陈国安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剥夺了陈国安的合法财产权益。七、陈国瑞以及陈国安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邹品乐的证据的证明力，陈国瑞的主张证据确实充分，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对各个环节能作出合理解释，应依法采信陈国瑞以及陈国安的证据作为定案根据。八、本案如驳回邹品乐的诉讼请求并不影响其在另案已主张工程款的权益，邹品乐的权益同样被保护。邹品乐、张新柏共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陈国瑞的上诉。陈国安述称：不同意原审判决张钰苹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邹品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国瑞、张钰苹支付邹品乐退伙款项759000元及利息（自邹品乐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为止）；2.案件诉讼费由陈国瑞、张钰苹承担；3.上述款项由陈国瑞、张钰苹互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4年3月13日，邹品乐与陈国瑞签订《经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二人共同经营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州）分公司或[广东（州）办事处]，陈国瑞为公司负责人（总经理），邹品乐为工程负责人（副总经理）；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分公司及办事处（同上）签订的所有工程，无论是合作经营还是经共同协商达成共识后各自经营的工程项目均按1%收取管理费作为公司的经营费用和利润，公司经营均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执行。各合作人于2014年3月18日前以现金方式投资，具体投资金额暂定为陈国瑞投资67万元，邹品乐投资33万元，为项目启动资金，后期资金投入视工程需要按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进行增资。2.2014年3月30日，陈国瑞（转让方、甲方），张新柏、陈国安（受让方、乙方）与邹品乐（见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转让方转让给受让方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州）分公司或[广东（州）办事处]（以注册的企业名称为准）的20%股权（张新柏10%、陈国安10%），受让方同意接受。受让方张新柏于2014年3月30日以现金支票13.4万元方式投资，陈国安于2014年3月30日以现金转账13.4万元方式投资，投资到邹品乐同陈国瑞的共管账户（广东众亮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基本户），以享有在公司享有的股权。3.2014年3月31日，陈国安向广东众亮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34000元。同日，陈国瑞、邹品乐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陈国安投资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入股股金134000元。4.2014年3月31日，张新柏给付的出票人为广州番新锋建材有限公司、金额为134000元的支票款项入到广东众亮积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后，陈国瑞、邹品乐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邹品乐投资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入股股金134000元。5.2014年3月21日，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甲方）、张新柏（乙方）、陈国瑞（担保人）签订《项目承包责任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广东三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丙类仓库工程，工程合同价为人民币1928万元，本工程乙方负责组织施工，并负责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结算价款全额承担工程所有税费。6.2014年5月15日，张新柏、陈国瑞、邹品乐作为合伙人签订《合作经营工程协议》一份，约定合伙人以自愿为原则，共同投资经营管理广东三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丙类仓库工程。该协议对三人的工作职责、投资额、合作分工方式、盈余、工资分配和债务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三人又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对上述合作经营事项进行补充约定。7.2014年8月2日，张新柏、陈国瑞、邹品乐签订《退伙清算协议书》一份，约定：2014年8月2日邹品乐、张新柏、陈国瑞三人股东会议协商决定，对共同合作经营的一切事宜与责任义务作一个退伙清算。三人对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钟村商贸城办公区与广东三才医药“工业附属设施（丙类仓库）”工程项目等的所有投资费用由陈国瑞个人承担，项目及财产由陈国瑞个人所有，盈亏与邹品乐、张新柏无关。……陈国瑞从收到工地款到2014年底2015年春节前归还张新柏934000元、邹品乐759000元的所有款项。三方签字生效。并注明：邹品乐、张新柏的前期投资款邹品乐、张新柏同意借给陈国瑞。8.2014年8月2日，陈国瑞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邹品乐人民币759000元（2014年底2015年春节前还清）。9.湖南恒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于2001年4月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烨，股东为陈烨、曾平生。10.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于1989年9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广州）分公司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案涉《退伙清算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陈国瑞主张《退伙清算协议书》是其在受到邹品乐、张新柏欺骗的情况下签订，但陈国瑞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原审诉讼中，陈国瑞称案涉《退伙清算协议书》中的合伙实为邹品乐、张新柏、陈国瑞及陈国安四人合伙，并非邹品乐、张新柏、陈国瑞三人合伙,因陈国安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故该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认为，陈国瑞提交的其与张新柏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及其后邹品乐、张新柏、陈国瑞及陈国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仅证实该四人拟投资设立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广东（州）分公司，未能反映出该四人的合作经营与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钟村商贸城办公区、广东三才医药“工业附属设施（丙类仓库）”工程之间存在关联。陈国安在本案中提交的工资发放表及《钢材购销合同》，也仅能证实其参与了广东三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丙类仓库工程的工作，无法证实其是该项目的投资人之一。而邹品乐提交的《合作经营工程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则证实广东三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丙类仓库工程是由邹品乐、张新柏、陈国瑞三人共同投资经营，陈国安并未作为合伙人签署上述两份合同。至于陈国瑞作出的案涉《退伙清算协议书》中“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系笔误，实为“湖南鸿信建筑有限公司”的解释较为牵强，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上述两公司也都真实存在，故原审法院对陈国瑞、陈国安的抗辩不予采信，认定《退伙清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邹品乐、张新柏与陈国瑞三人合作经营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钟村商贸城办公区及广东三才医药“工业附属设施（丙类仓库）”工程，并于2014年8月2日进行了合伙结算，签订案涉《退伙清算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义务、享受权利。该协议中，邹品乐同意将应退还给其的款项759000元作为借款出借给陈国瑞，陈国瑞亦出具借据对此予以确认，并承诺在2014年底2015年春节前还清，故陈国瑞应按照约定向邹品乐偿还该笔款项。现邹品乐要求陈国瑞返还759000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为商事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于本案案涉债务是否为陈国瑞、张钰苹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不作处理，邹品乐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7年4月5日判决：一、陈国瑞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邹品乐返还款项759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59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邹品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90元，由陈国瑞负担；管辖异议（不成立）的受理费100元，由陈国瑞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陈国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三才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省荣翔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补充协议书；2.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952号判决书；3.协调函、律师函、拖欠工人工资的通报、劳动保障监察指令书、仲裁调解书；4.委托书及收款收据；5.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字379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开庭传票；6.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证明；7.钟村商贸城房产证。上述证据1、2为复印件,拟证明陈国瑞与邹品乐之间签署的合伙协议及退伙协议无效；证据3、4为复印件，拟证明邹品乐的欺诈行为、签署的退伙协议无效；证据5拟证明陈国瑞已向法院申请确认退伙协议无效；证据6、7拟证明邹品乐的虚假陈述。邹品乐、张新柏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案外人的协议，与邹品乐、陈国瑞之间没有关联性；证据2没有提供原件，判决书的真实性由法院确定，但是案外人之间的事由所产生的判决，与本案无关；证据3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同时也是案外人之间的资料，与本案无关；证据4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涉及重复起诉；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表示不申请鉴定，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里面所反映的情况是否属实不能确认，按证据规则应当出庭接受法庭质证；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陈国安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退伙清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张新柏、邹品乐、陈国瑞三人于2014年5月签订《合作经营工程协议》及《补充协议书》，约定投资经营管理的项目为广东三才医药工业附属设施（丙类仓库）工程项目。此后，张新柏、邹品乐、陈国瑞三人于2014年8月2日签订《退伙清算协议书》，其中涉及对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钟村商贸城办公区与广东三才医药工业附属设施（丙类仓库）工程项目的退伙清算问题，该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为《退伙清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陈国瑞上诉认为《退伙清算协议书》中涉及的湖南恒信建设有限公司钟村商贸城办公区项目就是指《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企业名下的项目，“恒信”实为“鸿信”，属笔误，而《股权转让协议书》由张新柏、邹品乐、陈国瑞、陈国安四人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陈国安亦是合伙人之一，故《退伙清算协议书》未经陈国安同意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鸿信建筑”与“恒信建设”在读音和书写上均存在明显差异，且陈国瑞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没有证据显示《退伙清算协议书》涉及对张新柏、邹品乐、陈国瑞、陈国安四人合伙的清算，陈国瑞上述主张没有充分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退伙清算协议书》所涉项目是否是基于非法工程转包关系得来与《退伙清算协议书》本身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陈国瑞以此为由主张《退伙清算协议书》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陈国瑞主张陈国安对“广东三才医药工业附属设施（丙类仓库）工程项目”进行了实际投资且参与了该项目的相关工作，应属该项目的合伙人之一，但陈国瑞并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是否进行投资或参与相关工作与是否为项目合伙人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陈国瑞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款项应否支付的问题。陈国瑞主张《退伙清算协议书》是附条件与附期限的合同，现在条件尚未成就，邹品乐无权要求付款。对此，本院认为，《退伙清算协议书》载明“……从收到工地款到2014年底2015年春节前归还……邹品乐759000元……”，内容明确、金额具体，约定了还款的期限，并明确约定邹品乐同意该款项借给陈国瑞，且陈国瑞据此向邹品乐出具了《借据》，该《借据》亦已明确约定款项于“2014年底2015年春节前还清”，并无其他条件。陈国瑞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理应清楚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为陈国瑞应按约定向邹品乐支付759000元并无不当。至于陈国瑞主张邹品乐并未办理工程的移交手续，《退伙清算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陈国瑞并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没有证据显示陈国瑞在本案诉讼前有向邹品乐主张过权利；其次，陈国瑞确认其已以张新柏的名义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了工程款纠纷诉讼，陈国瑞实际上已行使了《退伙清算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权利，故本院对陈国瑞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国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0元，由上诉人陈国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