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3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赛迪弗工业设计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大道民清路油松商务大厦1010。法定代表人：杜建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华，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时龙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科技园北区朗山路**号同方信息港*栋*楼。法定代表人：WANGJEFFREYZELIN，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俊，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深圳市赛迪弗工业设计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迪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时龙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时龙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西民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赛迪弗公司、宝时龙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赛迪弗公司（合同乙方）向宝时龙公司（合同甲方）提供宝时龙“豪车APP”品牌策划综合服务。合同第四条“服务费用”第2点“支付方式”约定：a、整个项目的策划费用总额为人民币800000元（以下币种均同）（此费用不包括项目人员项目期间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b、双方协议签订后的由乙方按照项目计划，提交《商业计划书》初稿，由甲方项目负责人书面确认后，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00000元。黄某某系宝时龙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于2015年4月17日从宝时龙公司处离职，并于2015年7月17日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宝时龙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7日期间的工资33398元。赛迪弗公司向该院提交黄某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内容载明为“就宝时龙品牌策划综合服务项目，于2014年12月25日与深圳赛迪弗签订合作协议，依据合同内容和服务项目，赛迪弗公司制作的《商业计划书》初稿按时交付，经当时宝时龙三股东确认并符合需求。本人作为此合同项目的具体对接人，因个人原因已离职，该合同和工作已完全交接，具体后续合同实施与履行，由赛迪弗和宝时龙公司具体相关人员对接洽谈。特此说明！黄某某2015.6.12”。赛迪弗公司未向该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赛迪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宝时龙公司立即向赛迪弗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1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欠款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时约为4500元）；2、宝时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赛迪弗公司、宝时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本案争议焦点为赛迪弗公司是否已交付《商业计划书》初稿并获宝时龙公司书面确认。审理过程中，赛迪弗公司未向该院提交宝时龙公司签收并书面确认《商业计划书》的相关证据，也未向该院出示该工作成果，其仅凭宝时龙公司原项目负责人离职后出具的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显著缺乏证明力，故对赛迪弗公司已交付《商业计划书》初稿并获宝时龙公司书面确认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赛迪弗公司要求宝时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期项目服务费100000元并支付迟延给付期间利息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赛迪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95元，由赛迪弗公司负担。塞迪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宝时龙公司项目负责人已经以书面形式确认收到塞迪弗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宝时龙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由塞迪弗公司为宝时龙公司提供有关“云端掌控系统”的品牌战略、品牌策划和品牌传播规划等服务。2015年3月，塞迪弗公司完成第一阶段工作任务并向宝时龙公司交付了《宝时龙品牌商业计划书》，该工作成果得到了其项目负责人（项目总监）黄某某的书面确认。塞迪弗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黄某某出具的确认书即为书面文件。依照协议的约定，宝时龙公司有义务支付前期服务费用。一审法院罔顾案件事实，将认定为证人证言是完全错误的。二、一审遗漏本案中关于服务成果的事实，在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认定。与宝时龙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塞迪弗公司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开展前期工作并制作了《宝时龙品牌商业计划书》。为了保守当事人的商业秘密，塞迪弗公司在一审立案时没有提交《宝时龙品牌商业计划书》的原稿及相关工作文件，但一审并未就该事实进行查明就直接认定塞迪弗公司没有完成该工作，属于遗漏案件事实。为此，塞迪弗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全套工作成果及双方项目负责人的交接确认书，足以证明塞迪弗公司依约完成了服务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宝时龙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服务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存在遗漏案件事实的情况，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塞迪弗公司特具状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宝时龙公司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将宝时龙公司原职工黄某某在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关于深圳赛迪弗品牌策划合同说明》认定为证人证言是正确的。二、塞迪弗公司应举证证明符合约定条件的技术咨询成果由宝时龙公司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签收（形式要件）及宝时龙公司负责人审核并书面确认（实质要件）。三、二审时塞迪弗公司提交的书面资料均无宝时龙公司相关人员签收，与本案无关联性，黄某某的证言不能取代合同约定的服务费支付条件即约定交付日前由“甲方负责人书面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塞迪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宝时龙品牌商业计划书》，证明塞迪弗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向宝时龙公司交付了商业计划书。二、宝时龙豪车智能APP项目沟通文件及附件访谈记录，证明塞迪弗公司与宝时龙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后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有沟通，塞迪弗公司有做调研和项目的分析。宝时龙公司质证称上述两份证据均没有宝时龙公司人员的签收，宝时龙公司也没有予以确认，文件中的内容都是宝时龙公司的背景资料，无法形成符合其公司的商业模式及品牌战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赛迪弗公司是否依约交付工作成果并应因此取得相应报酬。为证明其依约交付工作成果，赛迪弗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宝时龙公司原项目负责人黄某某的证人证言，但未向该院提交宝时龙公司签收并书面确认《商业计划书》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二审中，宝时龙公司虽提交《宝时龙品牌商业计划书》、宝时龙豪车智能APP项目沟通文件及附件访谈记录，但无法证明该《宝时龙品牌商业计划书》是否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并交付宝时龙公司。在二审中，塞迪弗公司申请黄某某出庭作证，考虑到黄某某在离职后与宝时龙公司发生劳动争议，存在利害关系，黄某某在一审时提交的证人证言是在其离职后出具的，在客观性方面存疑，本院未通知黄某某出庭，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因此，赛迪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依约交付工作成果，本院对其要求宝时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期项目服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塞迪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深圳市赛迪弗工业设计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利 萍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杨松（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