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商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
负责人：高英男。
委托代理人：张一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一鼎机电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吕利。
委托代理人：钱炬雷。
委托代理人：陈明。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一鼎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鼎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14）嘉盐商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一叶、被上诉人一鼎公司委托代理人钱炬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月15日9时40分左右，一鼎公司驾驶员张某某驾驶该公司所有的浙f-×××××江陵牌皮卡汽车，在安徽省淮南市淮沪煤电公司田集电厂5号门附近倒车时不慎将同方向行走的孔某某轧伤。张某某等人积极将孔某某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孔某某于当晚10时左右死亡。对此事故，当地交警部门认为属于道路以外范围，未出具事故认定书，但当地派出所对经过出具了相应的证明材料。事故发生后，一鼎公司与孔某某的近亲属经过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一鼎公司向孔某某的近亲属总计支付了赔偿款1000000元，其陈述具体组成为：死亡赔偿金69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2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9013.12元，医疗费6719.38元，丧葬费20043.50元，孔某某近亲属处理后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一鼎公司为肇事车辆向人寿财保海盐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双方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原审另认定：受害人孔某某出生于1972年6月8日，因本案事故死亡于2014年1月15日。孔令某（1948年2月5日出生）系受害者父亲，武某某（1951年6月17日出生）系受害者母亲，孙某某（1973年7月20日出生）系受害者妻子，孔琼某（1995年1月15日出生）系受害者女儿，孔超（2000年8月27日出生）系受害者儿子。肇事驾驶员张某某因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该刑事判决已于2014年5月4日生效。一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人寿财保海盐公司：1、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向一鼎公司支付保险金50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之间对于保险合同关系的成立、保险事故的发生、受害者的死亡、受害者家属情况等事实没有争议，予以认定。双方在以下几方面存在争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受害者孔某某的死亡与事故发生之间的因果关系。首先，一鼎公司提供的受害者孔某某病历表明，其入院治疗为本案保险事故所致，病历记载未有其他病症，医院出院记录表明受害者孔某某为因车祸医治无效死亡。其次，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4）田刑初字210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表明，受害者孔某某被轧倒于车身下，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积极施救，在民警配合下将受害者孔某某送至医院救治，终因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可认定受害者孔某某的死亡与事故发生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不予采信。二、关于事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该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案虽为非道路交通事故，但依上述法律规定，责任认定仍可依该法作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对于责任承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三、赔偿标准的问题。（一）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还是按城镇标准计算。一鼎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受害者孔某某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在事故发生前两年就已在华能公司工作，月薪金收入达4500元左右，年收入逾50000元，已远高于浙江省、安徽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在庭审中对一鼎公司的主张及证据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的成立，故原审对一鼎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受害者孔某某的赔偿标准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对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赔偿项目均规定了可按照或参照受诉地法院标准计算，这些规定仅规定适用受诉地法院标准，并没有区分肇事方与受害方是否就损害达成赔偿协议的情形，且该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还采用了有利于被侵权一方的特殊规定，因此，一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并以受诉地法院标准提出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上述认定，单就计算受害方的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浙江省城镇赔偿标准37851元／年，按规定计算20年，其死亡赔偿金为757020元，而一鼎公司起诉时是依2012年度浙江省城镇赔偿标准计算也已达691000元（34550元／年×20年），因此，无论依哪一年的赔偿标准，单死亡赔偿金这一项就已超过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总金额，且一鼎公司已向受害者家属实际赔偿了相关损失，故无须再对其余赔偿项目进行计算，故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一鼎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向一鼎公司支付保险金500000元，由人寿财保海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清结。如果人寿财保海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人寿财保海盐公司负担。
宣判后，人寿财保海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车辆投保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机动车，并未投保营业性货运机动车类别，对此保险单及投保单上均有特别免责任约定，在用于营业性运输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免责。现经上诉人查询，被保险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营运证》，不属于非营业性车辆，且系在营业运输加工设备的过程中与他人发生事故，故人寿财保海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无论是淮南市公安局丁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还是法院的判决书中，均未涉及事故双方的责任，故应由双方各半承担。三、受害人孔某某的死亡原因不明，且未经鉴定，不能认定其死亡与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四、本案事故发生于安徽省淮南市，调解赔偿处理地以及刑事判决地均在安徽省，受害人的户籍以及经常居住地都在安徽省的农村，故死亡赔偿金等应按2013年安徽省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一鼎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鼎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涉案车辆系营运车辆的问题。一鼎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运营性的货物运输，涉案车辆系用于运输自己的货物，至于办理营运证系应当地运管部门的强制要求，否则会被查处；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在投保时并未明确说明非营业性运输车辆的概念，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关于责任认定、因果关系以及赔偿标准的问题，原审判决并无不当。
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投保单一份，证明一鼎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已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
2.保险条款一份，证明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已对“营业性运输”的概念作出明确的解释，一鼎公司在投保时已办理营运证，却仍选择投保非营业类保险。
经质证，一鼎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投保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投保单第一页特别约定有手写“家庭自用及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内容，但对于何谓“营业性运输”并没有明确，一般的投保人不可能了解这些专业概念的含义，因此该约定没有法律效力；对于证据2保险条款中有关“营业运输”的定义并不明确，依常人的理解，企业以自己的车辆运送自己的货物并不属于该种情况，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应当在投保单上明确、清楚地告知投保人，如果办理了营运证为自己运输货物，同样属于营业性运输，一鼎公司也愿意多增加保费，但其并未作明确说明。
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取涉案车辆的《营运证》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本院予以准许并向其出具了调查令。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了由嘉兴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货运车辆详情单，经质证，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人寿财保海盐公司认为：该份证据表明一鼎公司办理的营运范围就是经营性的货运，如果自用无需办理营运证；一鼎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在购买时根据运管部门当时的要求办理了营运证，但实际并非用于经营性货运。
一鼎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1.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一鼎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营业性运输。
2.道路运输证一份，证明一鼎公司办理道路运输证是因为购车时当地运管部门强制要求，发证时间为2011年2月18日，在保险合同成立前，此后车辆性质并未发生变化，如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就保单上的概念作明确说明，一鼎公司愿意缴纳相关保费。
3.案例，证明人寿财保海盐公司为吸引保险人投保，未向投保人说明营业性运输的性质。
4.北方网下载的群众咨询及答复意见。
5.互联网上下载的新闻一则。
证据4、5用以证明一鼎公司办理道路运输证系购车时当地运管部门的强制要求，否则在道路上运货将被处罚。
6.涉案车辆照片。
7.浙江省火电建设公司零星材料购领单及物资采购订单。
8.送货单。
证据6-8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系轻型普通货车，用于从一鼎公司向外地项目现场运送项目所需材料，并非用于营业性运输。
经质证，人寿财保海盐公司认为：对证据1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一鼎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货物运输，故其无需办理营运证；证据2道路运输证三性无异议，证明一鼎公司投保时明知车辆系营运车辆，却仍投保非营业险，其行为系欺诈，一鼎公司称系运管部门强制要求没有证据证明；证据3系广东省的案例，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5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证明浙江省运管部门有类似规定；证据6照片无异议；证据7、8系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且载明的到货时间为2013年12月8日及2014年1月13日，而本案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故不能证明案发时一鼎公司系在运送自己的货物。
本院认证认为：人寿财保海盐公司提供证据1、2，一鼎公司提供的证据1、2、6，以及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在判决理由中综合予以分析。一鼎公司提供的证据3-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8虽系复印件，但从内容来看，表明一鼎公司确实与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田集电厂（即本案事故发生地）存在材料供应关系，可以与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2月1日，一鼎公司与人寿财保海盐公司签署保险合同一份，就fbu926江陵牌皮卡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2月14日11时至2014年2月14日11时止。保险单中特别约定一栏内载明“家庭自用及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投保单特别约定一栏内也有同样内容。保险条款附则中对于“营业性运输”定义为：经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未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允许的驾驶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车辆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视为营业性运输。
一鼎公司与浙江火电建设公司存在设备买卖业务，约定的交货地址为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田集电厂二期浙江火电项目部。2014年1月15日9时40分左右，一鼎公司驾驶员张某某驾驶该公司所有的浙f×××××江陵牌皮卡，在安徽省淮南市淮沪煤电公司田集电厂5号门附近倒车过程中，将向南行走的电厂工人孔某某轧到车身下。张某某轧到人即停车向公安机关报警，并进行施救，在出警民警配合下将孔某某送往医院抢救。当晚23时许，孔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一鼎公司与孔某某的近亲属经过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一鼎公司向孔某某的近亲属总计支付了赔偿款1000000元，其自述具体组成为：死亡赔偿金69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82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9013.12元，医疗费6719.38元，丧葬费20043.50元，孔某某近亲属处理后事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
受害人孔某某出生于1972年6月8日，其自2012年1月1日起即与福建省华能保温安装发展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基本工资4500元。孔令某（1948年2月5日出生）系孔某某父亲，武某某（1951年6月17日出生）系其母亲，孙某某（1973年7月20日出生）系其妻子，孔琼某（1995年1月15日出生）系其女儿，孔超（2000年8月27日出生）系其儿子。
肇事驾驶员张某某因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该刑事判决已于2014年5月4日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当事人对于保险合同成立以及保险事故发生的事实并无异议，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人寿财保海盐公司是否可以讼争车辆已办理营运证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二、受害人死亡与保险事故间的因果关系以及保险事故的责任比例；三、赔偿标准。
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讼争车辆在投保前已办理道路运输证，人寿财保海盐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的“非营业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事故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其可以拒绝理赔；一鼎公司则认为，办理道路运输证系当时运管部门的要求，保险单中虽有特别约定，但对于何谓“营业性运输”，概念并不明确，人寿财保海盐公司亦未履行充分的告知义务，一鼎公司运输自己的货物并不属于“营业性运输”，人寿财保海盐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本案中，对于“营业运输”的定义载于人寿财保海盐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附则，分为两个层次，前一层次系针对办理营运证书、利用被保险车辆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后一层次系针对未办理营运证书，以牟利为目的，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双方现对于“货物运输”究竟仅指“为他人运送货物”还是包括“为自己运送货物”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单从后一层次来分析，可以理解为系为他人运送，否则不存在牟利一说；但对于前者，即办理营运证后，为自己运送货物，是否亦属于营业运输，并不明确，如从两者并列的角度，同样理解为为他人运送似乎更为符合逻辑。其次，该条款将“货物运输”与“旅客运输”并列设置，而“旅客运输”依通常理解，并不包括自己的家人，故一鼎公司主张“货物运输”亦应排除其自有货物的说法，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再者，讼争车辆在投保时已载明系货车，而货车的基本用途就是运输货物，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如认为办理营业证运输自有货物亦属于其免责范围，应当就此进一步向一鼎公司说明。因此，对于保险条款所载的“营业运输”概念，双方确实存在不同的理解，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对此亦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上述规定，应作对一鼎公司有利的解释。由于一鼎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其运输的确系自有货物，即以一鼎公司的理解，并非属于保险条款中所称的“营业运输”，故人寿财保海盐公司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从一鼎公司提供的受害人孔某某病历及入院记录来看，其入院治疗的原因系“车祸伤及全身多处”，并未记载有其他疾病，出院记录亦载明其于当天抢救无效死亡。其次，安徽省淮南市丁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均载明了张某某在倒车时将孔某某轧伤后送医院救治、孔某某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的事实。故原审认定其死亡与事故发生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对于事故责任比例的确定亦符合客观事实，人寿财保海盐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从一鼎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孔某某自2012年1月1日起即在福建省华能保温安装发展有限公司工作，月薪达4500元，故其虽为农村户籍，但年收入已超过浙江及安徽两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一鼎公司主张本案的赔偿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至于人寿财保海盐公司提出的应以安徽省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审以受诉地法院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人寿财保海盐公司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蕾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