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秀琼，女，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关镇解放路16号。负责人：严克樟，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宇，男，汉族，1963年5月28日出生，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行职员，住尤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雯婷，女，汉族，1986年9月6日出生，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职员，住三明市三元区。原审被告：陈秀炳，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上诉人易秀琼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原审被告陈秀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秀琼及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尤溪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宇、梁雯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秀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秀琼的上诉请求：1.驳回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要求易秀琼支付截至2016年4月7日的利息12005.47元，改判支付截至2016年4月7日的贷款期内利息4910.76元，罚息3278.27元，合计应付结欠利息8189.03元（如果按期内利率结算：贷款期内利息4910.76元，罚息-558.05元，合计应付结欠利息4352.74元）；2.一审部分诉讼费、二审全部诉讼费由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工商银行尤溪支行罚息结息方式和利率违反《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和B：[闽]字[三明]行[尤溪]支行[2007]年[190]号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九条罚息的计算约定，《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金融机构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利率政策而多收的贷款利息，不受法律保护；2.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二终字第110号《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马支行与中能滨海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天津市佳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认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3.原审判决认定逾期罚息的计算方式和罚息利率错误，即罚息不能再计算罚息和罚息利率不能以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提供的计算罚息利率为正常利息的1.8倍计算罚息，本案中的“积欠的利息”应指贷款期内产生的利息，而不应包括贷款逾期后的罚息，以此计算的罚息数额比一审判决确认的罚息数额减少3816.44元；另外，本案贷款整体没有逾期，罚息只能按期限内利率计算，如此结欠利息只有4352.74元；4.因工商银行尤溪支行的利息诉求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一审部分诉讼费、二审全部诉讼费应由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负担；5.请求从实际出发明确陈秀炳的还款责任。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口头辩称：1.中国人民银行于2003年12月10日印发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货款利率的通知》中已经明确关于人民币贷款计息和结息问题，人民币各项贷款（不合个人住房贷款）的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关于在合同期内贷款利率的调整问题。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利率由原来的一年一定，改为由借贷双方按商业原则确定，可在合同期间按月、按季、按年调整，也可以采用固定利率的确定方式，对逾期或未按合同预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易秀琼与陈秀炳关于财产约定是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要求其二人共同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诉求的利息系按照双方合同预定的利率计收罚息标准计算而得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工商银行尤溪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编号B：[闽]字[三明]行[尤溪]支行[2007]年[190]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2.易秀琼、陈秀炳偿还贷款本金89437.86元，利息12005.47元（算至2016年4月7日）共计101443.33元及2016年4月8日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3.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对易秀琼、陈秀炳提供的贷款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易秀琼、陈秀炳共同承担相关诉讼费用（含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易秀琼、陈秀炳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7日，工商银行尤溪支行作为贷款人，易秀琼作为借款人、抵押人，陈秀炳作为抵押物共有人，签订合同编号B：[闽]字[三明]行[尤溪]支行[2007]年[190]号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根据借款人的申请，贷款人同意发放个人综合消费贷款，金额为290000元，贷款用途为住房装修；贷款期限为120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据此确定年利率为8.208%，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年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确定新的贷款利率；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划入易秀琼提供的账号中；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或者解除合同；抵押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位于尤溪县城关镇××室的房产作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等。2007年3月7日，双方当事人至尤溪县房地产管理所为上述抵押事项办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尤溪房2007他字第0655号。同日，工商银行尤溪支行依约将贷款290000元发放至易秀琼指定的账户，易秀琼在《个人贷款借款凭证》上签名及捺手印确认。易秀琼与陈秀炳于2003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2007年1月27日，陈秀炳向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出具《共同偿还贷款确认书》一份，承诺易秀琼向工商银行尤溪支行申请的贷款290000元为易秀琼、陈秀炳的共同债务，今后此债务及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实现有关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其二人共同偿还。2009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尤少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易秀琼、陈秀炳离婚……三、夫妻共同债务，结欠中国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十年期个人综合消费贷款本金236366.34元（截至2009年10月31日止）及利息，由易秀琼、陈秀炳各自偿还一半”。借款后，易秀琼、陈秀炳从2013年1月17日开始未按约还本付息，截至2016年4月7日止，已连续18期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结欠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贷款本金89437.86元，利息12005.47元，共计101443.33元。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尤溪支行与易秀琼、陈秀炳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工商银行尤溪支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易秀琼连续18期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有权与易秀琼解除合同关系，并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易秀琼的借款行为是发生在其与陈秀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秀炳也确认易秀琼向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所借款项属夫妻共同债务，易秀琼的上述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易秀琼、陈秀炳共同偿还。故工商银行尤溪支行主张解除与易秀琼、陈秀炳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及要求易秀琼、陈秀炳偿还借款本金89437.86元，利息12005.47元（算至2016年4月7日）共计101443.33元及自2016年4月8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易秀琼、陈秀炳以位于尤溪县城关镇××室的房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行为合法有效，工商银行尤溪支行主张对易秀琼、陈秀炳提供的抵押物尤溪县城关镇××室房产进行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易秀琼提出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起诉其结欠利息12005.47元有误的抗辩，主要依据为中国人民银行于1999年3月2日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其认为应按季结息，同时在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对此，中国人民银行于2003年12月10日印发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已经明确“关于人民币贷款计息和结息问题。人民币各项贷款(不合个人住房贷款)的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关于在合同期内贷款利率的调整问题。人民币中、长期贷款利率由原来的一年一定，改为由借贷双方按商业原则确定，可在合同期间按月、按季、按年调整，也可采用固定利率的确定方式”，“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提出的由其银行系统计算出的结欠利息为12005.47元的计算结果，是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的利率及罚息标准计算而得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对易秀琼提出的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计算利息有误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易秀琼提出2015年12月14日归还的6000元，工商银行尤溪支行答应其为归还本金，但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还是将其中的2442.48元作为利息归还的抗辩，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本金，其余部分用于偿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易秀琼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易秀琼提出该笔贷款未能按约定日期归还是由陈秀炳造成的，所有罚息应由陈秀炳承担及应由陈秀炳承担诉讼费，同时要求在本案判决书中结合（2009）尤少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夫妻共同债务，结欠中国工商银行尤溪县支行十年期个人综合消费贷款本金236366.34元（截至2009年10月31日止）及利息，由易秀琼、陈秀炳各自偿还一半”，明确该笔贷款由陈秀炳承担的部分由陈秀炳向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偿还，由易秀琼承担的部分由易秀琼偿还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易秀琼与陈秀炳在离婚后作出的关于财产分割的处理，属于易秀琼、陈秀炳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要求其二人共同偿还欠款的意思表示，故对易秀琼的该抗辩不予采纳。但在易秀琼、陈秀炳一方就其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后，可向另一方追偿。关于易秀琼提出公告费由陈秀炳承担的抗辩，理由充分，予以采纳。陈秀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放弃对工商银行尤溪支行主张的抗辩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工商银行尤溪支行与易秀琼、陈秀炳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B：[闽]字[三明]行[尤溪]支行[2007]年[190]号）；二、易秀琼、陈秀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借款本金89437.86元，利息12005.47元（算至2016年4月7日），合计101443.33元及自2016年4月8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对易秀琼、陈秀炳提供的位于尤溪县城关镇××室抵押房产进行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329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889元，由易秀琼负担1164.5元，由陈秀炳负担1724.5元。本院二审中，易秀琼提交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最高人民法院判例2015民二终字1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罚息是期内的利息；证据二、利息计算的表格，证明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利息、罚息计算错误。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不具有效力；证据二系易秀琼自行计算的关于十年期的贷款利息及罚息计算，既没计算过程，也没有计算依据，被上诉人认为利息计算表格计算错误。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提交以下两组证据：证据一、中国人民银行2003年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货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贷款人有权在借款合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50%-100%罚息；证据二、易秀琼提交给工商银行尤溪支行的《关于要求减免贷款利息和逾期本金停息挂账待后归还的申请》；证明易秀琼向工商银行尤溪支行申请的贷款未根据合同的约定使用，而是用于投资，违反了借款合同的约定，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有权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借款合同的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100%罚息等。易秀琼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其贷款用于其他的投资，本案贷款没有改变用途。依据合同约定，逾期贷款是在合同约定利息的基础上加收50%，而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加收了80%，同时对罚息计算复利。本院认为：1.易秀琼提供的证据一系网络上下载的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易秀琼未能提供原件，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易秀琼提供的证据二系其自行制作的利息表格，工商银行尤溪支行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确认；2.易秀琼对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经庭审，易秀琼对一审判决查明其结欠利息12005.47元提出异议，对其他事实，到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另查明：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诉求中的利息12005.47元系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期内利率上浮80%计算。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诉求中的利息12005.47元是否正确。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认为：其提供的易秀琼与陈秀炳离婚诉讼时尤溪县人民法院（2009）尤少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及易秀琼于2016年10月18日向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出具的《关于要求减免贷款利息和逾期本金停息挂账待后归还的申请》以证明易秀琼未按约定将本案借款用于住房装修，而是将本案借款用于投资，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未按约定使用贷款的罚息应为约定的利率上浮100%，故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按照约定利率上浮80%计收罚息符合约定。易秀琼认为，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未按照约定使用借款，故其按约定利率上浮80%计收罚息没有依据，且工商银行尤溪支行起诉的利息中含有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本院认为，易秀琼在其与陈秀炳离婚诉讼中诉称2004年3月12日至2007年3月6日向金融机构贷款74万元用于陈秀炳购买青山和做食用菌生意，但陈秀炳对该事实并不认可，且本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2007年3月7日签订的，并于同日发放贷款，本案借款并不在易秀琼诉称的陈秀炳购买青山和做食用菌生意的期间，尤溪县人民法院（2009）尤少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仅将本案借款认定为易秀琼与陈秀炳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未对本案借款的用途进行确认，故尤溪县人民法院（2009）尤少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易秀琼未按约定使用本案借款；易秀琼于2016年10月18日向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出具的《关于要求减免贷款利息和逾期本金停息挂账待后归还的申请》仅能说明易秀琼因投资失败和债务人外逃使易秀琼陷入信用危机和财务困难，要求对利息进行减免，其中并未明确易秀琼未按约定使用本案借款，故《关于要求减免贷款利息和逾期本金停息挂账待后归还的申请》亦不能证明易秀琼未按约定使用本案借款，因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易秀琼未按约定使用借款，故其按照约定利率上浮80%计收罚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确认易秀琼、陈秀炳自2013年1月17日起开始未按约还本付息，故本院确认罚息利率应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上浮50%。依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本案借款采用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故易秀琼只要出现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形，即可视为逾期还款，《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9.1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此可以认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欠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亦规定“人民币各项贷款(不合个人住房贷款)的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故工商银行尤溪支行可按照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并收取复利，易秀琼以《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110号民事判决书为由，提出复利不应以罚息为基础计算、应按季结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提供的以约定利率上浮50%为罚息利率的利息计算过程进行核对，易秀琼仅提出复利不得以罚息为计算依据、本案借款没有逾期、罚息不应按约定利息的1.8倍计算等主张，对计算过程并未提出具体的异议，故本院确认至2016年4月7日止，易秀琼、陈秀炳结欠本案利息为9264.05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工商银行尤溪支行与易秀琼、陈秀炳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易秀琼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据此判令解除《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并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易秀琼、陈秀炳提供抵押的财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判决据此判令工行尤溪支行主张对抵押物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亦无不当；易秀琼与陈秀炳在离婚后作出的关于财产分割的处理，不得对抗工行尤溪支行要求其二人共同偿还欠款诉求，故一审判决判令易秀琼与陈秀炳共同承担本案借款，且一方就其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后，可向另一方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工商银行尤溪支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易秀琼未按约定使用贷款，故其提出按约定利率上浮80%计收罚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罚息应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借款利率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陈秀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尤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426民初1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易秀琼、陈秀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行借款本金89437.86元，利息12005.47元（算至2016年4月7日），合计101443.33元及自2016年4月8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之日止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为“易秀琼、陈秀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行借款本金89437.86元，利息9264.05元（该利息计至2016年4月7日，此后利息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方法及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9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889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行负担63元，易秀琼负担1133元，由陈秀炳负担1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尤溪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淑萍审判员  孙 斌审判员  董克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文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三十二条金融机构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和利率政策而多收的贷款利息或少付的存款利息，以及个人、法人及其他组织因金融机构违规而多收的存款利息或少付的贷款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一、关于人民币贷款计息和结息问题。人民币各项贷款(不合个人住房贷款)的计息和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