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终14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昱（曾用名黄煜）。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玉玲。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炳义。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景尉。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景琚。
委托代理人：黄鸥。
上诉人黄昱、潘玉玲、梁炳义因与被上诉人韦景尉、林景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隆安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调解。上诉人黄昱、潘玉玲，被上诉人韦景尉、被上诉人林景琚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鸥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梁炳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21日，潘玉玲、黄昱、梁炳义与案外人李万记签订《果场转包合同书》，主要约定由李万记将自己承包在隆安县那桐镇镇流村地名“那律”果场，面积共366亩土地（如有出入以测量为准）转给潘玉玲、黄昱、梁炳义经营，转包期限从1999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由潘玉玲、黄昱、梁炳义向土地发包者那桐镇镇流村委会按每年每亩18元（366亩×18元／亩=6600元整）于每年三月三十日前一次性交清当年的土地承包费。双方还就合同的履行等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04年11月6日，韦景尉与林景琚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韦景尉将那桐镇镇流村承包的种植果树�有部分霜冻、无经济价值的土地约80亩划分给林景琚种植经营。《协议书》内容为：1、韦景尉将划分部分土地按照每年80元／亩交给林景琚种植其他农作物，年限自2004年至2017年，由林景琚先将10年的土地使用费按实际面积一次性交给韦景尉，使用10年期满后再一次性付给3年的土地使用费，作为韦景尉上交村公所的土地费用。2、林景琚使用的约80亩的土地再按亩附加给韦景尉每亩20元／年，于当年3月31日前付清当年使用土地费用。3、林景琚于2004年11月份先交定金叁万元后，双方协商，由韦景尉移植优良果树后，其余由林景琚自行清理后，耕种其他作物。4、本协议书如有执行争议，按余年限交给韦景尉每年每亩80元退还给林景琚。《协议书》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内容履行，韦景尉将土地交由林景琚使用，林景琚付清使用土地的费用。2009年5月7日，韦景尉与林景琚再�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双方约定将原承包人李万记转包给韦景尉的那桐镇镇流村委会在镇流村那律的荒地经营权全部转包给林景琚。《土地转包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转包土地名称为镇流村那律荒地，四至地界按原始承包人李万记与镇流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划定的界线为依据；转包面积因镇流村委会在土地转包证明中所称的360亩有误，实际丈量为166.67亩；转包期限从2009年5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共8年；转包金额为每亩每年300元×166.67亩×8年=400008元；每年3月31日前由林景琚向镇流村委会交付（或者林景琚给韦景尉代交付）土地承包金共366亩×18元=6600元。合同签订后，林景琚按照约定使用土地，依约交付土地承包金400008元给韦景尉，并于每年3月31日前向镇流村委会交付土地承包金6600元。2015年8月18日，潘玉玲、黄昱、梁炳义以韦景尉擅自转包果场给林景琚，�犯了潘玉玲、黄昱、梁炳义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韦景尉与林景琚于2004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09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无效。2、林景琚自2004年11月6日起至2009年5月6日止，按其实际承包土地面积80亩计算每亩每年800元土地租金288000元给潘玉玲、黄昱、梁炳义。3、林景琚自2009年5月7日起至其退回过果场给潘玉玲、黄昱、梁炳义时止，以166.67亩为基数，按每亩每年1200元计算土地租金1283359元给潘玉玲、黄昱、梁炳义。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韦景尉、林景琚承担。另查明，黄玉玲与韦景尉是夫妻关系。1999年8份，潘玉玲、黄昱、梁炳义向案外人李万记转包果场经营后，交由韦景尉管理。由于经营初期，果场受冻灾，没有什么收益，潘玉玲、黄昱、梁炳义就很少过问经营情况，主要由韦景尉进行生产自救。韦景尉为了充分利用土地资源、更好的利用土地创造经济价值，分别于2004年和2009年将果场中的土地转包给林景琚，所得的承包费用于支付村委的土地承包金和管理果园的人工费、嫁接果树等费用。现争议地内，林景琚种植香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潘玉玲、黄昱、梁炳义承包果场后，一直由韦景尉管理，在潘玉玲、黄昱、梁炳义经营初期，由于果场受冻灾，没有任何经济收益，潘玉玲、黄昱、梁炳义就很少过问果场的经营情况，由韦景尉自行进行生产自救，而韦景尉为了充分利用土地资源、更好的利用土地创造经济价值，于2004年11月、2009年5月分别将土地转包给林景琚使用，所得收入用于经营管理果场的支出。从本案的这一事实来判断，一审法院认为韦景尉与林景琚分别于2004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和2009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韦景尉与林景琚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的目的是因果场种植的果树受冻灾无经济效益，韦景尉为了充分利用土地资源、更好的利用土地创造经济价值而转包土地，这两份转包土地的协议和合同是韦景尉与林景琚双方经过协商而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二、潘玉玲、黄昱、梁炳义是果场的承包人，允许管理人韦景尉用生产自救的方式进行管理，而韦景尉为了能让土地创造经济价值，将土地转包给林景琚使用，也是生产自救的一种方式，且林景琚实际使用该土地已有数年，其中第一份协议履行已有十年之久，第二份合同的履行也有六年，距离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期限届满仅有两年，果场由韦景尉管理期间，潘玉玲、黄昱、梁炳义作为实际承包人对果场的经营收入不进行管理，仅由韦景�自己作主，于情于理解释不通，再者潘玉玲、黄昱、梁炳义三人中的潘玉玲与韦景尉系夫妻关系，潘玉玲对韦景尉转包土地的行为十年都不知情更解释不通，故对潘玉玲、黄昱、梁炳义称对韦景尉转包行为不知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推断潘玉玲、黄昱、梁炳义是明知韦景尉转包行为而予以认可，这两份协议才可以长期履行而没有人提出异议；三、韦景尉转包土地给林景琚，双方约定的土地租金2004年时是每亩100元，2009年时是每亩300元，符合当时的土地租金情况，且协议和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多年，林景琚已经支付完土地租金，潘玉玲、黄昱、梁炳义的权益也并未因此受到实际损害。综上所述，韦景尉与林景琚分别于2004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和2009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是双方在自愿、公平、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签订的，得到了潘玉玲、�昱、梁炳义的认可，符合三方在当时经营过程中的利益需求，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景琚取得该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潘玉玲、黄昱、梁炳义要求确认这两份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潘玉玲、黄昱、梁炳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42元，由潘玉玲、黄昱、梁炳义负担上诉人黄昱、潘玉玲、梁炳义上诉称：一、涉案土地是我们从李万记处承包过来的，我们应当享有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及收益权。二、被上诉人韦景尉擅自将我们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林景琚是无效的合同，没有经过我们允许。三、我方上诉请求法院判令林景琚赔偿所造成的损失为：2004年11月6日起至2009年5月6日止，按实际土地使用80亩计算，每亩每年800元以及从2009年5月6日至起诉之日止166.67亩每年每亩1200元租金，分别折价为288000元＋1283359元=1571359元。这是我方按照市场价估算得出的合理要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韦景尉与林景琚所签订的协议书及承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林景琚返还我方的土地，并赔偿我方土地使用费1571359元。
被上诉人林景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景尉因代管权而引起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林景琚无关。潘玉玲与韦景尉是夫妻关系，在韦景尉与林景琚签订合同的时候，潘玉玲也在场，因此，潘玉玲是知道林景琚向韦景尉承包涉案土地的事实。三、被上诉人韦景尉在签订合同是一直表明涉案土地是其本人自己承包过来的，被上诉人林景琚并不知道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而是应韦景尉请求�善意帮忙并按照合理的市场价格承包涉案土地，依法可以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权。
被上诉人韦景尉答辩称：同意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韦景尉与林景琚于2004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9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的效力如何？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林景琚赔偿土地使用费1571359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景琚当庭提交“关于接待韦景尉等四人来访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潘玉玲在2014年之前就已经知道韦景尉将80亩的土地转包给林景琚了。
上诉人黄昱、潘玉玲对被上诉人林景琚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林景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潘玉玲知道韦景尉和林景琚的转包协议。
被上诉人韦景尉对被上诉人林景琚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我当天是和林景琚去协商其他事情，但是他说我带潘玉玲去协商的，我不认可。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仅提到林景琚与韦景尉以及一位女性到司法所调解的事实，不能证明潘玉玲在2014年以前就知道韦景尉和林景琚之间的转包行为，对被上诉人林景琚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向隆安县那桐镇镇流村委会调取了《承包镇流村委会那律荒地合同书》公证书、《承包镇流村委会那律荒地合同书补充协议》公证书以及镇流村委会1999年8月21日出具的《土地转包证明》，依法询问了隆安县那桐镇镇流村委会出纳罗福琼有关涉案土地的情况，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黄昱、潘玉玲对本院依法调取的两份公证书、证明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这几份证据可以证明是李万记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三上诉人。
被上诉人林景琚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公证书、证明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镇流村将土地转给案外人卢昌、罗玉权、颜秋盈，这三人是否转包给李万记，并没有证据证明。《土地转包证明》只是证明同意李万记转包，而转包给谁并没有证明，因此，该《土地转包证明》与本案无关。《询问笔录》也本案无关，被询问人是村委会的出纳，但该出纳在李万记转包的时候没有来，也不懂承包期限是多久。但是他只清楚承包金交到什么时候，并不清楚交是谁交的。
被上诉人韦景尉的质证意见为：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并称其是之后才知道李万记转包给三上诉人的事实，对之前的事情不清楚。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承包镇流村委会那律荒地合同书》公证书、《承包镇流村委会那律荒地合同书补充协议》公证书以及镇流村委会1999年8月21日出具的《土地转包证明》以及本院所作调查询问笔录是本院依法向隆安县那桐镇镇流村委会调取的，且证据如实记载和反映涉案土地的性质及流转承包使用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一审查明黄玉玲与韦景尉是夫妻关系有误，应为潘玉玲与韦景尉是夫妻关系，本院对该事实予以更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涉案土地为镇流村委会的荒地，1987年3月4日，那桐镇镇流村委会与那桐镇镇江园艺场的颜秋盈、卢昌、罗玉权签订了《承包镇流村委会那律荒地合同书》，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那桐镇镇江园艺场的颜秋盈、卢昌、罗玉权三人，双方在合同中对土地租金和�包期限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涉案土地承包期限定为三十年（由一九八七年三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止）。双方还于1995年3月17日签订《承包镇流村委会那律荒地合同书补充协议》，将涉案土地的面积和租金进行了调整。之后，那桐镇镇江园艺场的颜秋盈、卢昌、罗玉权将涉案土地转包给李万记。1999年8月21日，李万记因资金困难，要求转包涉案土地，镇流村委讨论同意李万记按照原来合同性质不变将涉案土地转包给黄昱、潘玉玲、梁炳义。
本院再查明：庭审中，本院对上诉人进行释明“如果法院认定协议书和转包合同有效的话，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中黄昱、潘玉玲、梁炳义的诉讼请求，除请求确认韦景尉与林景琚于2004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9年5月7日签订的《土�转包合同书》无效外，还请求林景琚向三人支付土地承包金损失1571359元。故本案案由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上诉人韦景尉与林景琚于2004年1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9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的效力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是果场的承包人，允许管理人韦景尉用生产自救的方式进行管理，而韦景尉为了能让土地创造经济价值，将土地转包给林景琚使用，这可以视为生产自救的一种方式，且林景琚实际使用该土地已有数年，其中第一份协议履行已有十年之久，第二份合同的履行也有六年，距离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期限届满仅有不到两年。此外，果场由韦景尉管理期间，上诉人作为实际承包人对果场的经营收入不进行管理，没有向镇流村委会缴纳过租金，也没有�韦景尉等工人发过工资，仅由韦景尉自己作主，这显然有悖常理。再者上诉人潘玉玲与被上诉人韦景尉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潘玉玲对被上诉人韦景尉转包土地的行为十年都不知情也不符合常理，故可以推定三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韦景尉的转包行为是知情并认可同意的，被上诉人韦景尉与被上诉人林景琚分别于2004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和2009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是双方在自愿、公平、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签订的，得到了三上诉人的默认认可，符合三方在当时经营过程中的利益需求，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但那桐镇镇流村委会与颜秋盈、卢昌、罗玉权签订的《承包镇流村委会那律荒地合同书》约定涉案土地承包期限起止日期为“一九八七年三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止”，李万记从颜秋盈、卢昌、罗玉权处转承包�案土地后，擅自将涉案土地转包给上诉人的限期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流转期限超出了原承包合同的剩余期限，超出的部分则应认定无效。韦景尉与林景琚于2004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的期限为2004年至2017年，具体截止日期没有明确。但双方在2009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中则明确将承包期限约定为2009年5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故韦景尉与林景琚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中转包期限超出部分的约定即2017年3月1日之后的期限约定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对于韦景尉与林景琚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的效力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林景琚赔偿土地使用费1571359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被上诉人韦景尉与被上诉人林景琚分别于2004年11月6日签订《协议书》和2009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是双方在自愿、公平、等价有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林景琚已经按照合同向涉案土地的管理人韦景尉和镇流村委会缴纳了土地承包租金，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林景琚赔偿土地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合同效力的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黄昱、潘玉玲、梁炳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隆安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上诉人韦景尉与被上诉人林景琚2009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的转包期限超出原承包合同剩余期限的部分即2017年3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期限约定无效。
三、驳回上诉人黄昱、潘玉玲、梁炳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2元（上诉人黄昱、潘玉玲、梁炳义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昱、潘玉玲、梁炳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邓 杰
代理审判员 蒋群利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 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