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二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保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潘丽颖，该公司常务总裁。
委托代理人陶金，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盛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孙志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大勇，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玲辉，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梅，女，1970年3月23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永成，男，1991年9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冬，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保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吉林盛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金，上诉人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大勇、金玲辉，被上诉人李红梅、韩永成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梅、韩永成原审诉称：韩国军生前受雇于保安公司，由保安公司劳务派遣至物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11年1月20日，长春市富苑华城居民小区东门值班室发生火灾，导致韩国军（李红梅之夫、韩永成之父）被烧死亡。火灾现场系保安公司、物业公司为韩国军提供的工作场所。此次火灾事故经长春市消防支队长公消火认字（2011）第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不能排除电器故障导致火灾发生”。李红梅、韩永成认为，保安公司、物业公司没有给韩国军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是导致此次火灾发生、韩国军被烧身亡的根本原因，保安公司、物业公司对韩国军死亡结果，应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综上，请求判令保安公司、物业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诉讼费由保安公司、物业公司承担。
保安公司原审辩称：本案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责任，而不应由保安公司、物业公司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被害人韩国军在死亡前大量饮酒，经司法鉴定其体内酒精含量高达每100毫升血液中含有568.2毫克酒精，其远远高于醉酒状态最低值80毫升的7倍，可见其完全是由于自身醉酒才导致的此次事故。二、被害人所工作的值班室仅有2平方米大小，一个完全的正常人如果在发生火灾事故时，两步就可以完全跨出值班室，可韩国军由于大量饮酒造成肢体麻木，没有跨出值班室。司法鉴定书认定“管腔内有碳末、食道中下端内有碳末沉积”，足以证明当火烧到身上时其状态是呼吸正常，由于醉酒没有知觉才造成悲剧。三、关于电炉子及相关取暖设备，我公司明确规定不准使用，这在我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中是有规定的，况且韩国军在生前所在的值班室也不是保安公司所提供，为此，韩国军应自行承担责任。四、我公司在韩国军死亡后，出于人道主义，先后向其家属支付3万元左右的丧葬费为其处理后事。另外，我公司在韩国军生前为其参保了人身意外伤害险，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也积极为其办理保险理赔事宜，并将保险公司赔偿款也一并支付给其家属。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李红梅、韩永成的诉讼请求。
物业公司原审辩称：一、同意保安公司的各项答辩意见。二、李红梅、韩永成应明确请求权基础，我公司认为从现有接到的案由及与诉状陈述的事实是自相矛盾的，诉状中称保安公司劳务派遣至物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是劳务派遣关系，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红梅、韩永成应当明确请求权基础，明确基于什么法律关系主张保安公司与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物业公司与受害人个人不存在任何劳务或劳务派遣关系，不应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四、即便如诉状中所述，各方属于劳务派遣关系的话，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方应当首先经过仲裁的前置程序，而不是直接到人民法院起诉，原告方的主张程序违法。五、从火灾事故原因上，物业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六、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是一年，因此，无论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方的各项主张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李红梅、韩永成对于物业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死者韩国军系李红梅的丈夫、韩永成的父亲。韩国军生前受雇于保安公司，被保安公司派遣至物业公司在长春市富苑华城小区东门值班室从事保安工作。2011年1月20日1时28分许，长春市富苑华城小区东门值班室发生火灾，烧毁值班室内部分物品，导致保安韩国军死亡。2011年2月20日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做出的吉公鉴（理化）字（2011）4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认定“从所送的韩国军心血中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麻醉药、农药成分，碳氧血红蛋白含量小于5%；韩国军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568.02㎎／100ml”。2011年8月24日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长朝）公（刑）鉴（法）字（2011）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韩国军系生前烧死”。2011年12月13日长春市公安消防支队做出长公消火认字（2011）第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部位位于富苑华城居民小区东门值班室内，起火原因排除放火、飞火、用火不慎、吸烟，不能排除电气故障导致火灾发生。经分析，灾害成因为：1、居民魏新光发现火灾后向小区物业管理处报警，物业管理处向消防指挥中心报警，报警时间为1时28分；2、火灾发生后，小区内的保安人员使用灭火器救火；3、死者韩国军在火灾发生前曾饮酒；4、值班室（面积为4平方米）内有电暖风、电暖气、电炉子、配电箱、白炽灯等用电设施器具和椅子、凳子、沙发、军大衣等物品”。2011年12月19日李红梅、韩永成曾向法院提交以保安公司、物业公司的侵权之诉起诉状，法院释明其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2012年1月19日，李红梅、韩永成向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月9日做出长人社工认字（2013）3号工伤认定决定，认为“韩国军不符合工伤认定范围”。李红梅、韩永成对该决定不服，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做出（2013）朝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维持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月9日做出长人社工认字（2013）3号工伤认定决定。另查明，甲方物业公司与乙方保安公司于2010年6月2日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约定：一、服务内容：1、门卫服务；2、巡逻服务；3、乙方及保安员受甲方委托负责甲方的安全保卫工作。……三、甲方责任、权利：1、甲方提供相关的安全防范规章制度，配合支持乙方履行职责。2、甲方有权按规章制度对乙方派驻保安员进行监督检查。3、为乙方保安员提供执勤场所、休息场所。定期检查、维护园区内安防及配套设施，使之齐全有效。……四、乙方责任、权利：1、乙方向甲方派驻的保安员是经培训合格，持《吉林省保安从业人员资格证》上岗，并已与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8、园区内保安员每日24小时值班，每小时对园区整体巡查一次并有记录。再查明：一、发生火灾的富苑华城东门值班室共有3个保安值班，每人值一个班（24小时）后休息两个班（48小时），保安公司要求保安人员在值班时除1小时吃饭时间外，其余时间须在岗在位，不允许睡觉，每天晚上班长、队长和物业的工作人员都要查两至三次岗。二、死者韩国军在事发时未持有《吉林省保安从业人员资格证》。三、发生火灾的富苑华城东门值班室系物业公司提供给保安公司从事保安业务的工作场所，该工作场所未配备取暖设备。四、发生火灾的富苑华城东门值班室内有配电箱，物业公司从配电箱下接出一条普通筷子粗细的黑色电线，电线另一头连接电源插排，从配电箱下接出的电线未做绝缘处理，电源插排亦没有短路保险装置。保安人员取暖用的小太阳就插在电源插排上取电，冬天的时候24小时点小太阳取暖。五、保安公司为韩国军投保保额为5万元的人身意外险，本案事故发生后，该5万元保险理赔款已由韩国军的家属领取。六、死者韩国军除李红梅、韩永成以外无其他第一顺位的近亲属。七、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保安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支付韩永成飞机票款1080元；2011年1月20日支付善后费用500元；2011年1月30日支付伤亡费用5000元；2011年2月22日支付尸检费用10520元；2011年2月22日支付火化、骨灰盒、寄存等各项费用1628元（1278＋350）。现李红梅、韩永成诉至法院要求保安公司、物业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04160.80元、丧葬费19203.50元、精神损失费5万元，以上共计473364.30元，考虑到韩国军自身存在过错，自行承担50%责任，故李红梅、韩永成主张20万元赔偿金。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保安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存在以下过错：1、保安公司未对韩国军进行培训，韩国军未持有《吉林省保安从业人员资格证》。2、保安公司要求富苑华城东门值班室的保安人员连续工作24小时，保安人员须在岗在位，不允许睡觉，保安公司的上述工作制度存在安全隐患。3、保安公司对发生火灾的富苑华城东门值班室管理不善。门卫室内存有电暖风、电暖气、电炉子等取暖设备，且从配电箱下接出的电线未做绝缘处理，电源插排亦没有短路保险装置，对上述火灾隐患，保安公司未及时发现，未及时整改。4、死者韩国军在火灾发生前曾饮酒而上岗工作，但保安公司在巡查工作中未发现韩国军在工作时间饮酒，导致本案的损害后果的发生。综上，保安公司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保安公司承担15%赔偿责任为宜。（二）物业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存在以下过错：1、物业公司应当为保安员从事保安服务提供必要的条件和保障。在本案中，物业公司提供的富苑华城东门值班室无取暖设施，而本案发生时间是2011年1月20日，正时寒冷季节，物业公司所提供的工作场所存在瑕疵。2、物业公司从富苑华城东门值班室的配电箱下接出一条普通筷子粗细的黑色电线，电线另一头连接电源插排，从配电箱下接出的电线未做绝缘处理，电源插排亦没有短路保险装置，物业公司的上述做法存有火灾安全隐患，物业公司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由其连接的电线与本次火灾事故无因果关系。3、发生火灾的值班室内存有电暖风、电暖气、电炉子等取暖设备，且从配电箱下接出的电线未做绝缘处理，电源插排亦没有短路保险装置，对上述火灾隐患，物业公司未及时发现，未及时要求整改。综上，物业公司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承担15%赔偿责任为宜。（三）死者韩国军作为保安人员，明知自己的工作职责，而却在工作时间饮酒，因电气故障自己的工作岗位发生火灾而却未发现，导致自己被火烧亡，韩国军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即自行承担70%责任。（四）李红梅、韩永成虽主张保安公司与物业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保安公司与物业公司因在主观上不存在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不具备主观意思的共同性，不构成共同侵权，李红梅、韩永成的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问题。1、关于死亡赔偿金。韩国军系非农业户口，故李红梅、韩永成按2012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208.04元的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保护死亡赔偿金为121248.24元（20208.04×20年×30%）。2、关于丧葬费。李红梅、韩永成主张按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即主张丧葬费19203.5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保护丧葬费5760.9元（19203.50×30%）。但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保安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支付韩永成飞机票款1080元，2011年1月20日向巴洪宇（李红梅的妹夫）支付善后费用500元，2011年1月30日向李红梅支付伤亡费用5000元，2011年2月22日向公主岭市第二殡仪馆支付火化、骨灰盒、寄存等各项费用1628元（1278＋350），上述费用均系因处理韩国军的丧葬事宜而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应从保安公司给付的总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保安公司主张的2011年2月22日长春市殡仪馆尸检中心的10520元系韩国军非正常死亡而支出的鉴定费用，因李红梅、韩永成的诉讼请求中无鉴定费一项，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10520元尸检费用应另案解决。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韩国军作为保安人员，明知自己的工作职责，而却在工作时间饮酒，导致因电气故障工作岗位发生火灾却未发现，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虽然韩国军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但考虑到其死亡给其家人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法院酌情保护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在本案中，2011年12月19日李红梅、韩永成曾向法院提交以第一被告为保安公司、第二被告为物业公司的侵权之诉起诉状，法院释明其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故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1年12月19日起中断。2012年1月19日，李红梅、韩永成向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月9日做出长人社工认字（2013）3号工伤认定决定，认为“韩国军不符合工伤认定范围”。李红梅、韩永成对该决定不服，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做出（2013）朝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维持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1月9日做出长人社工认字（2013）3号工伤认定决定。李红梅、韩永成对保安公司、物业公司的赔偿请求权从2013年7月25日起重新计算，故本案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四、关于意外伤害保险理赔金5万元问题。保安公司主张因给死者韩国军投保5万元意外伤害险，且该保险理赔款已由韩国军的亲属领取，应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但人身意外险是一种商业险，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是基于保险合同而产生，受益人获赔的基础是保险法律关系，并非是侵权关系，商业险仅仅属于保安公司给予员工的特别福利，并不能抵顶保安公司因过错而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故保安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保安公司向李红梅、韩永成支付人民币60296.65元（20208.04×20年×15%＋19203.50×15%＋5000－1080-500-5000-1278-350）。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物业公司向李红梅、韩永成支付人民币68504.65元（20208.04×20年×15%＋19203.50×15%＋5000）。三、驳回李红梅、韩永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保安公司、物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保安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超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证明是由电器设备所导致的火灾，对于电器设备由谁提供也没有查清；一审判决按韩国军是非农业户口计算各项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保安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韩国军没有过试用期所以没有办理上岗证，公司的性质决定公司是24小时工作制，保安亭内的电暖风、电暖气不是保安公司提供，保安公司的行为不必然导致韩国军被烧死亡。韩国军是由于自身醉酒才导致在火灾中死亡，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
上诉人物业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的案由，却判决物业公司作为承担“用工单位”之责任，显系认定法律关系与事实自相矛盾。本案应属劳动争议纠纷，但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一审向物业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保护；一审判决认定物业公司承担15%的过错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物业公司与保安公司系服务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与韩国军亦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物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物业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物业公司没有义务提供取暖，且未提供取暖设施与韩国军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火灾事故档案材料》程序违法，认定物业公司存在“接黑色电线、安装电源插排、未及时发现火灾隐患，未及时要求整改”的过错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物业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红梅、韩永成于2011年12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上诉人保安公司、物业公司为被告的侵权之诉起诉状，原审法院释明其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李红梅、韩永成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韩国军不符合工伤认定范围”，后李红梅、韩永成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做出维持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判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7月25日开始计算，上诉人保安公司、物业公司关于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受害人韩国军系保安公司工作人员，受公司指派到物业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在工作中因发生火灾致自身死亡。对于此次韩国军的死亡后果，保安公司存在未对韩国军进行从业前培训，未发现值班室内的火灾隐患，在巡查中未发现韩国军工作期间饮酒等过错，并存在要求保安人员连续工作24小时，不允许睡觉的工作制度隐患，保安公司应当对韩国军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责任。物业公司为保安人员提供的工作场所没有取暖设备，值班室的用电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且没有发现，故物业公司对韩国军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保安公司、物业公司各承担15%责任适宜，上诉人保安公司、物业公司关于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提供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证实韩国军在死亡前系非农业户口，上诉人保安公司关于一审判决按韩国军非农业户口计算各项赔偿标准没有依据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起诉前，被上诉人李红梅、韩永成已经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为“韩国军不符合工伤认定范围”。对受害人韩国军的死亡后果，上诉人保安公司、物业公司均存在过错，对受害人韩国军构成一般民事侵权。被上诉人李红梅、韩永成以民事侵权请求保安公司、物业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物业公司主张本案应按劳动争议进行审理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应当确定为“生命权纠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00元，由上诉人长春保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0.00元，由上诉人吉林盛世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伟
代理审判员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雷 勇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