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民，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韩立宏，山东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兴德，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林，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宾，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农村居民。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桑茂义。
原审被告：刘新舟，农村居民。
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
地址：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176号。
负责人田志军，总经理。
上诉人李岩民因与被上诉人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原审被告刘新舟、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初字第3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尹爱玲是尹兴德、孙永林的女儿，王建宾之妻、王红之母。鲁F×××××号中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是李岩民，该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刘新舟是李岩民雇佣的驾驶员。
2013年4月17日19时15分许，刘新舟驾驶鲁F×××××号中型厢式货车沿文昌路由南向北行至文昌路水果批发市场路口北18.6米时，与前方尹爱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碰撞，造成两车损坏，致尹爱玲抢救无效死亡。
此次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认为尹爱玲在此事故中实施了准驾车型不符、未确保行车安全、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三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新舟在此事故中实施了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3年5月11日下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确认的事故经过即为原审法院上述查明的事故经过。
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死者尹爱玲的女儿王红对认定的责任不服，向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同年5月16日决定受理，并向王红送达了复核受理通知书，其中说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决定予以受理。自即日起三十日内对该案作出复核结论。复核审查期间，任何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受理的，复核终止”。2013年6月5日，李岩民作为原告，以王建宾、王红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二人赔偿车辆损失费1150元，原审法院于当日给李岩民送达了受理案件通知书，李岩民于当日将此受理案件通知书送至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终止了复核程序。
2013年8月26日，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诉至法院，要求李岩民、刘新舟、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赔偿因尹爱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1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62928.50元，其中要求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赔偿110000元、李岩民、刘新舟赔偿剩余的70%，即317049.95元。
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提交了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质证，双方对其中确认的事故经过无异议。
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的亲属尹爱玲在伤后被送莱州市人民医院抢救，住院19天，共花用医疗费58820.4元。事故发生后，李岩民分5次付给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人民币60000元。庭审中，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将医疗费58820.4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刘新舟、李岩民及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按责任予以赔偿。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提交了尹爱玲在莱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支出的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用药明细、尹爱玲的居民死亡证明书，经质证，刘新舟、李岩民、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无异议。
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还提交了莱州市郭家店镇郭家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王红、王建宾的户口登记卡，以证明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与死者尹爱玲的亲属关系、尹兴德、孙永林是尹爱玲的被扶养人。其中，莱州市郭家店镇郭家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村村民尹兴德（男，1935年1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莱州市郭家店村）与孙永林（女，1943年4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莱州市郭家店村）是夫妻关系，分别是尹爱玲（女，1964年1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于二O一三年五月六日因交通事故在莱州市死亡）的父亲母亲，健在。尹兴德与孙永林共有四名子女，2013.5.28”，莱州市公安局郭家店派出所在证明上盖章证明情况属实。经质证，刘新舟、李岩民、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无异议。
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
李岩民主张，事故发生后已付给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60000元，并提交了5张收条，要求将已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对李岩民提交的收款条无异议。
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主张，尹爱玲与丈夫王建宾自2009年11月开始在莱州市万通批发市场批发蔬菜、居住生活，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应当按照当地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提供了以下证据：1、盖有“莱州市万通蔬菜批发市场”公章的证明两份，其中之一内容：“兹证明尹爱玲自2009年11月11日起在莱州市万通蔬菜批发市场经营蔬菜批发至今，2013.5.26.”，另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尹爱玲与王建宾自2009年至2013年在万通蔬菜批发市场西十六号经营蔬菜批发，在市场共同生活、共同居住，特此证明，王重申，2013.”；2、租赁合同一份，其中标明的出租方为莱州万通蔬菜批发市场，承租方为尹爱玲，租赁期限为2012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9日，合同尾部出租方处签有王重申名字、盖有王重申手章，承租人处签有尹爱玲、王建宾名字；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名称为“莱州市万通蔬菜市场王建宾蔬菜店”。
经质证上述证据，刘新舟、李岩民、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均有异议，认为上述书写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的证据证明尹爱玲自2009年11月11日批发蔬菜至今，实际上尹爱玲在2013年4月17日已经发生车祸，2013年5月6日已经死亡，该证据明显不实；第2份证据没有落款时间，同时证据叙述尹爱玲与王建宾自2009年到2013年批发蔬菜，两份证明不吻合；租赁合同上没有单位公章，证实不了与万通市场之间的关系。刘新舟、李岩民、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对此没有提供反驳证据。
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主张，刘新舟驾驶机动车与前方尹爱玲正常行驶的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尹爱玲在本次事故中仅有准驾车型不符的交通违法行为，刘新舟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提供了证人张丰忠到庭作证。张丰忠到庭证明：我在蔬菜市场上批发水果，尹爱玲在市场上批发蔬菜，因为同在批发市场我们两个认识。今年阴历三月初八，我从果品批发市场回家，骑电动车由南往北靠右走，听到前面有撞车声，隔着我能有五、六十米，我过去一看人躺在那是尹爱玲。发生事故前，光看见个电动车的影，不知道是谁，骑电动车由南往北行驶，在路中心线的东边，发生事故撞倒后我过去看是尹爱玲。我过去后，尹爱玲的对象就过去了，他在那抱着尹爱玲的头。
经质证以上证人证言，刘新舟、李岩民认为证人所说与事实不符，理由是：证人证明其在发生事故时离死者五、六十米，他到现场的时候王建宾已经抱着死者，而根据王建宾在公安的陈述，王建宾和死者均从路西侧往家走，王建宾开车走了以后有人打电话说发生车祸，王建宾又掉头到了事故现场，与证人所说的时间不相符；证人证实尹爱玲靠路右侧行驶，而撞击点是货车的保险杠中间位置与电动车的尾部右侧相碰撞，若按证人所讲，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撞击点；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货车前面车牌的中间位置被刮起，显然是由于尹爱玲的电动车由西向东横过道路被其电动车尾部所刮而致。证人所述不属实。
为查明案情，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卷宗。根据卷宗中事故现场图记载，发生事故的道路路段南北走向，道路上无黄色单实线或双实线，路面宽26米，两车相撞地点在道路东侧，离路东边6.4米，鲁F×××××号中型厢式货车车头朝西北，右前轮离路东边9.5米，右后轮离路东边8.6米，电动三轮车在货车前方，前轮离路东边2.1米，后轮离路东边3.7米。现场照片显示，两车相撞部位为货车的前面车牌子处与电动三轮车后尾的右侧。
王建宾在事故发生后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4月17日19时15分，我和尹爱玲在发生事故地点的路西侧距事故地点70米左右的地方办完事后，我俩回家，当时我开着车在前面，尹爱玲骑着电动三轮车在我后面，当我开着车由路西侧驶上文昌路向北行驶时，我突然听到我车后有撞击声音，当时我不知道是我妻子发生交通事故了，大约过了有1分钟左右的时间，我朋友打电话说我妻子发生交通事故了，听到后我就驾车往回走，走到事故地点发现确实是我妻子发生交通事故了，她当时躺在电动三轮车的后面，三轮车已侧翻，后我就和我妻子去了医院。
刘新舟在事故发生后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4月17日19时15分左右，我驾驶鲁F×××××号中型货车沿文昌路由南向北行至事故地点时，我发现前面一辆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斜着横过，我急忙刹车向左打方向躲闪，在躲闪过程中我车的前保险杠撞在这辆电动三轮车的右后尾处，将电动三轮车撞翻在地，发生事故后我报了警。
经质证以上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对刘新舟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经过有异议，认为事实是刘新舟驾驶货车与前方尹爱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追尾相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刘新舟、李岩民、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李岩民主张，当时尹爱玲驾驶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时与刘新舟驾驶的货车相撞，没有提供证据。
上述事实，有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提供的尹爱玲的医疗费单据、居民死亡证明书、莱州市郭家店镇郭家店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与尹爱玲亲属关系的证明、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本事故卷宗中的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的事故经过为“被告刘新舟驾驶鲁F×××××号中型厢式货车沿文昌路由南向北行至事故地点，与前方尹爱玲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碰撞”，双方对认定的上述事故经过无异议，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予以采信。
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后，尹爱玲的亲属对责任认定不服，申请复核，被告李岩民在其财产损失很小的情况下，在尹爱玲的亲属申请复核期间向法院起诉，使申请复核人丧失了一次权利救济的机会，使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产生合理怀疑，认为李岩民是恶意起诉，故意阻止复核程序使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生效，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申请法院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具有合理理由。
根据交警卷宗中现场图和照片证明，现场道路为南北走向，宽26米，事故地点在路东侧，离路东边6.4米，电动三轮车在前，货车在后，两车相撞部位为货车的前面车牌子处与电动三轮车后尾的右侧，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提供的证人张丰忠证明当时看到骑电动车的影子靠路东侧由南往北行驶，发生事故后过去看到倒下的是尹爱玲。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尹爱玲驾驶电动三轮车在前行驶，刘新舟驾驶货车在后，行驶过程中与电动三轮车尾部相撞的事实。刘新舟、李岩民对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提供的证人所做证言没有提出反驳证据，李岩民、刘新舟主张当时尹爱玲驾驶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时发生肇事，仅有刘新舟的陈述，没有证据相佐证，在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没有认定尹爱玲骑电动三轮车横过道路的事实。故对李岩民、刘新舟关于尹爱玲驾驶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时发生肇事的主张不予支持。在本次事故中，尹爱玲实施了准驾车型不符的违法行为，刘新舟实施了未保持安全车距、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未降低行驶速度的违法行为，综合二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应当认定刘新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尹爱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鲁F×××××号中型厢式货车在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增加请求的医疗费58820.4元，应当由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刘新舟驾驶车辆发生肇事是在为李岩民提供劳务期间所致，李岩民应当对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因尹爱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部分按刘新舟所负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刘新舟不应直接对外承担赔偿责任。
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是死者尹爱玲的近亲属，尹爱玲因本次事故死亡，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作为尹爱玲的近亲属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提交了尹爱玲的死亡证明书、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与尹爱玲的亲属关系证明及尹爱玲伤后抢救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用单据，刘新舟、李岩民、渤海财产保险烟台公司对此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要求将尹爱玲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支持。李岩民要求将已付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亦予以支持。
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提供的盖有“莱州市万通蔬菜批发市场”公章的证明、租赁合同等能够证明尹爱玲生前与王建宾自2009年11月起在莱州市万通蔬菜批发市场经营蔬菜批发、居住生活的事实，刘新舟、李岩民、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对此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对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要求按照当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尹爱玲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主张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超过有关规定的标准，予以准许。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判决：一、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因尹爱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8820.4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丧葬费2141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410元、合计620748.9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二、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因尹爱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500748.9元，由李岩民赔偿70%，即350524.23元，兑除已付款60000元后，再赔偿290524.2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要求刘新舟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6元，由被告李岩民负担7458元，尹兴德、孙永林、王建宾、王红负担248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岩民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更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并没有恶意起诉以阻止被上诉人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法院没有勘察现场，更改事故责任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方提供证人的证言明显不成立，其说明与现场痕迹不符。2、尹爱玲系农村户口，不在城镇工作和居住，莱州市万通蔬菜批发市场出具的证明严重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
四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系横穿公路造成事故，故莱州市交警大队和一审法院认定刘新舟驾车追尾造成尹爱玲死亡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起诉讼阻止被上诉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申请复核的程序，具有明显恶意，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重新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尹爱玲自2009年开始与丈夫王建宾在万通市场经营蔬菜批发业务，长期居住在批发门市部，有工商登记和万通蔬菜批发市场的证明为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莱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没有对受害人尹爱玲系横穿公路与刘新舟所驾驶的厢式货车相撞的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事实，且在被上诉人提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申请复核的过程中，上诉人以向被上诉人请求赔偿1500元车损为由提起诉讼，导致复核程序终止。上诉人主张其并非恶意，但是对其提起诉讼的行为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故被上诉人要求法院对事故责任重新进行认定的要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结合事故认定书对事故现场的描述以及证人证言的情况，认定刘新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盖有“莱州市万通蔬菜批发市场”公章的证明、租赁合同等能够证明尹爱玲生前与王建宾自2009年11月起在莱州市万通蔬菜批发市场经营蔬菜批发并居住生活的事实，原审判决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数额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06元，由上诉人李岩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光 锐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王 莉 莉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