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1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锡英，女，195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理平，上海翁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有华，女，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孟林，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诚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横扇镇菀坪西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尤春平。
上诉人冯锡英因与被上诉人陆有华、吴江市诚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30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锡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冯锡英在一审中一再坚持申请追加尤春平及其诚鑫公司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仅同意追加诚鑫公司参加诉讼，却强令冯锡英放弃追加尤春平参加诉讼，且不依法作出驳回申请的裁定。由于尤春平是主要当事人，其参加诉讼具有法定必要性，虽其被刑事判决责令返还系争借款本金，但未明确豁免其系争合同义务和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未通知尤春平到庭应诉导致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陆有华在本案及参与尤春平的系列民间借贷中在系争合同上签字、代尤春平收、付借款本息、使用尤春平非法吸收的系争借款用于购车购房和共同投资开公司等存在共同利益输送的行为，综合起来可见陆有华与尤春平和诚鑫公司是系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还本付息及违约责任。三、诚鑫公司既然已被一审判决认定为系争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即应依约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并应支付约定的利息，而一审判决只判令其承担还本的责任，未判令其承担支付利息和其他违约责任是错误的。
陆有华不同意冯锡英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辩称：一、冯锡英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虽冯锡英在一审中曾提出追加尤春平参加诉讼，但其又书面提出同意不再追加尤春平为本案当事人。二、本案系争借款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尤春平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而非合法的民事行为。陆有华在系争合同上，不是主动加入，而是在冯锡英要求下作为见证人签字的。没有证据证明陆有华与尤春平有共同向冯锡英借款或加入系争债务人的意思表示。且不存在陆有华与尤春平之间有利益输送的事实。三、冯锡英提出的“王某案”的判决结果对本案无参考价值。如本案比照“王某案”判决审判，将导致与“王某案”一样，产生冯锡英可以分别从刑事和民事判决中重复获利的错误结果。
冯锡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判令陆有华、诚鑫公司共同归还借款1,700,000元；2.判令陆有华、诚鑫公司共同支付截止2014年11月24日止的利息损失204,000元，并按每日1,133.33元标准支付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陆有华、诚鑫公司共同支付截至2014年11月24日的违约金102,000元，并按每日1,133.33元标准支付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陆有华、诚鑫公司共同支付律师费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锡英（出款人，乙方）与尤春平（借款人，甲方）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首部列有承诺人（丙方）：（1）（2），但均空白。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现金170万元，各方确认该款项于本合同成立前已交付；二.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5日起至2014年8月24日；三.借款利息按天计，为每日1,133.33元整，自划入甲方指定账户起（含该日）计息，至划入乙方指定账户之日止，甲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除按日计付利息外，并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的一倍加计违约金给乙方，如涉及交纳利息所得税由甲方承担；四.特别约定：1、……；2、本合同项下借款的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本合同项下有多个担保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出借人有权要求任一或全部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清还责任；甲方为企业的，代表本企业在本合同上签字的个人同时对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上述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乙方实现债务的一切费用。3、甲方应按期归还本息，如甲方出现足以影响借款安全的重大不利情形，乙方可以提前收回借款，各方确认，甲方还款时，如甲、乙方未能对还款性质作出另行约定，则所还该款视为先归还违约金及相应费用，再归还本金。4、因甲方、丙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务的，甲方、丙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务的一切费用。5、……。6、……。陆有华在《借款合同》落款承诺人处签字；诚鑫公司在《借款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公章，并有尤春平的签字。《借款合同》签订后，尤春平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或陆有华的银行账户向冯锡英支付了部分利息；自2014年6月起，尤春平和诚鑫公司未再向冯锡英支付过利息，冯锡英遂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支出律师费6万元。
冯锡英、陆有华均确认系争《借款合同》是之前合同的续签合同。
又查明，2016年9月9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以尤春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决，一、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尤春平退赔尚未被追回的犯罪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发还清单中，冯锡英在列，发还金额为3,508,904元，该发还金额中，包含本案系争的170万元。在刑事判决书中，尤春平供述，证实其向冯锡英借款的事实，约定月息2分，每月支付；而其在外面出差时会让陆有华帮忙转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春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造成冯锡英财产损失所引起的财产损害纠纷，诚鑫公司与冯锡英所签《借款合同》已被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确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尤春平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的同时被判处退赔尚未被追回的犯罪所得，其中包含冯锡英起诉所主张的借款本金。现冯锡英主张双方所签《借款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借款行为，显然与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行为性质直接冲突。诚鑫公司作为一个义务主体在其法定代表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过程中对冯锡英造成的财产损害存在过错，故应对同一笔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财产责任，但此等责任应以相同于刑事判决确认的作为刑事被告人的义务主体应承担的责任为宜。虽然刑事诉讼与民事诉讼是两个不同的诉讼程序，但法律并未赋予权利人以不同的诉讼程序的选择而取得大小不同的权利。冯锡英以合法有效合同为依据主张借款合同利息等权益，会导致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间权利的失衡，此种处置结果并不适当，故一审法院对于冯锡英要求诚鑫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冯锡英主张，基于陆有华通过自己银行账户支付尤春平和诚鑫公司所借款项利息的行为，应视为陆有华加入了诚鑫公司和尤春平向冯锡英的借款债务，陆有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陆有华辩称其从来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转账只是代付，尤春平转款多少，陆有华就代转多少给冯锡英，从未拿自己的资金支付过系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间权利义务约定的体现，系争《借款合同》中，陆有华仅在合同落款的承诺人处签了名，在合同首部的承诺人（丙方）一栏是空白的，并没有陆有华的名字；只是在合同第4条注明“因甲方、丙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务的，甲方、丙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务的一切费用”，而纵观整个《借款合同》的内容，对承诺人（丙方）的权利义务并没有任何约定，故不存在违约情形。陆有华自认其向冯锡英的转账行为是受尤春平的委托，是代为转付，在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尤春平也陈述在其出差时会让陆有华帮忙转利息。在陆有华本人未明确表示加入债务，且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尤春平也未确认陆有华是加入的共同债务人的情况下，欲通过推定来认定陆有华的行为应承担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故对于冯锡英对陆有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判决：一、诚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70万元；二、驳回冯锡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诚鑫公司负担。
诚鑫公司在二审中未提出答辩意见和新的证据。
冯锡英在二审审理中提交了十一份与其在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为陆有华与案外人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请再审中提交的相同的新的证据材料，欲证明本案情节是与该案相同的系列民间借贷案之一；该再审案已审结，并提供该院（2017）沪民申43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应依照该院已确认的陆有华应是系争债务加入人的事实判决陆有华应与尤春平共同承担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责任。
陆有华经质证不同意冯锡英的上述举证意见，并提出了与上述答辩意见相同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核认为，因冯锡英提交的上述十一份新的证据材料及其举证意见和陆有华的质证意见与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述再审案审理中的举质证意见相同，该院已作出了相应的认证意见和事实认定并据此作出了上述民事裁定书，故对该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在陆有华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下，本院应依照认定为本案事实的一部分，故对冯锡英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认定为新的证据，但上述再审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在下文中作出相关援引认定。
陆有华在二审中提交了四份新的证据材料，其中一份陆有华本人作为出借人与尤春平签订的借款合同以证明，陆有华本人也是尤春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被害人之一；另三份证人黄某、张某、夏某的证言，以证明其不是系争借款的共同债务的加入人，是应要求作为见证人在系争合同上签名的。
冯锡英经质证认为，该四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法确定，且证人均未到庭作证，均不能证明陆有华的证明目的，故不应采纳为本案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些证据材料因没相应的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或证人未到庭作证而不符合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要件，其内容也不能认定为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故不予采信为本案二审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尤春平支付系争借款利息至2014年5月24日止，嗣后未再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
本案还查明：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刑二初字第0067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尤春平在苏州市吴江区XX镇XX社区，以支付高额利息的方式，采用支付部分本金利息的手段，向冯锡英等20余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621万元，造成损失1724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尤春平采用上述手段，向冯锡英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030万元，后支付利息679.1096万元，造成损失350.8904万元。（二）2013年2月，被告人尤春平采用上述手段，向王某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0万元，后支付利息18万元，造成损失42万元。
2014年10月23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立案受理王某诉诚鑫公司、尤春平、陆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审理终结作出（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9153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2月20日，王某通过网银向尤春平账户汇入60万元。之后，主要由陆有华通过网银自2013年3月起至2014年5月止，每月向王某汇入12,000元利息。2014年2月25日，尤春平作为借款人甲方，王某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内载明甲方向乙方借款现金60万元，各方确认该款项于本合同成立之前已交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4月25日。借款利息按天计，为每日400元整。（本判决注：该合同与本案系争借款合同系同一格式合同，除上述特别约定内容外，其他约定内容与本案系争合同约定相同。）据此，闵行法院判决诚鑫公司、尤春平、陆有华是共同债务人，共同归还王某借款本金60万元和相应利息。陆有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嗣后，陆有华不服又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理终结后，作出（2017）沪民申43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陆有华称其与王某之间未形成借款法律关系，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只为见证之用。对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行为，原审法院查明借款事实发生在先，签订借款合同在后，不存在陆有华所称见证必要；陆有华以承诺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和通过其账户向王某支付本案借款大部分利息等事实之后，作出陆有华实际参与本案借款交易的认定有事实依据。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本案借款合同是尤春平提供的格式合同，陆有华以承诺人身份在《借款合同》落款处签名；并向王某支付借款利息；同时在陆有华不能证明其归还尤春平为其支付的购车款和购房款的情况下，王某所称陆有华与尤春平形成利益输送的对价关系的辩称理由均成为本院确认原审法院认定陆有华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的依据。据此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陆有华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并无不妥，其应对系争借款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该院裁定驳回陆有华的再审申请。
本院还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上述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陆有华是否与尤春平和诚鑫公司为系争借款的共同债务人，其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本付息的责任；三、冯锡英请求陆有华、诚鑫公司支付借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冯锡英自己上诉所称其在一审中曾申请追加尤春平参加诉讼，但后又放弃追加尤春平参加诉讼，然又上诉称是在一审法院迫使下放弃的。在案一审审理案卷材料显明：冯锡英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尤春平为被告，但嗣后又于2017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书面表示“同意不再追加尤春平为本案当事人”。但未有证据显示其该书面表示是在一审法院迫使下所作，故并存在一审法院遗漏通知当事人和非法缺席审判的问题，一审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比照本案与上述王某诉尤春平、陆有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二案的案件事实，二案所涉借款行为均是尤春平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列犯罪行为中的二项具体行为，其行为在形式上反映在系争二件民事案件中是两个单独的民间借贷合同，综观两案的合同内容、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陆有华在其中的参与行为和程度及在尤春平系列吸收公众存款总的案件事实中所起作用和地位等具体情节，除了涉案金额和借期不同外，其他行为在实质上均是相同的。故依照上述三级法院对“王某案”审理后所作出的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和所作判决结果反映，陆有华的行为实质上被认定为系争借款债务的加入人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某借款案与本案相同的上述事实部分是由生效裁判确认在案的，依照上述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裁判认定的，属与本案涉案事实相同的部分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上述生效裁判认定陆有华构成债务加入所依据的与本案相同事实部分和所作实质性认定应依照认定为本案部分事实和性质。综上所述，陆有华在本案中的行为也构成系争债务的加入，应与诚鑫公司和尤春平共同承担归还冯锡英借款的责任。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注意到在上述“王某案”的生效裁判支持了王某请求诚鑫公司、陆有华等被告支付借款利息。
本院经审理认为，系争借款合同并无违法之处，应属有效，且现冯锡英主张陆有华、诚鑫公司偿付利息计算的利率是按合同约定的每天1,133.33元折算后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陆有华、诚鑫公司还应依约承担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但计算利息和逾期利息应以不超过法定年利率24%为限，故冯锡英关于主张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而超过法定标准的违约金部分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本院注意到，冯锡英还提出由诚鑫公司及陆有华向其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但冯锡英并未提交相关付款凭证，并不能证明其该部分损失实际发生的事实，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判决存在上述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3010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吴江市诚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陆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刑二初字第00676号刑事判决尤春平退赔冯锡英人民币3,508,904元中的17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并支付以17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1,133.33元自2014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同年8月24日止的利息和按年利率24%自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本息清偿止的逾期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冯锡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陆有华、吴江市诚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上诉人冯锡英负担1,113元，由被上诉人陆有华、吴江市诚鑫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6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