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鸿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金鳌沙村瓦屋仔。
法定代表人：陈效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永洪、朱红波，均系广东星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明，男，汉族，1976年4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宏宇、何浩彭，均系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鸿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淑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淑明入职鸿顺公司，任职货车司机。刘淑明主张其入职时间是2011年4月初，鸿顺公司主张刘淑明的入职时间是2011年4月12日。鸿顺公司于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为刘淑明参加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2012年10月17日，刘淑明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洪梅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鸿顺公司支付刘淑明：1.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工资120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3000元；2.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的补偿金8000元；3.2011年4月4日至2012年10月15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工作年限经济补偿的2倍赔偿金32000元；4.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该庭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东劳人仲洪梅庭案字（2012）4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刘淑明、鸿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由鸿顺公司支付刘淑明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工资12000元；三、驳回刘淑明的其他请求。刘淑明不服该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
双方确认鸿顺公司于本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员工的上月工资。根据费用报销单，刘淑明于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的应发工资分别为7095元、5448元、3000元、6699元、8603元、8497元。
刘淑明主张鸿顺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鸿顺公司应向其支付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鸿顺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提供《劳务合同》予以证明，该《劳务合同》尾页落款的甲方（公章）处盖有“东莞市鸿顺运输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签字）处有组合式签名（不能辨认为何字）及捺印。刘淑明主张乙方（签字）处的签名不是其所签，指印亦不是其所捺，并申请对《劳务合同》尾页落款处乙方（签字）处的签名是否刘淑明本人书写进行鉴定，且预交鉴定费4040元。鸿顺公司主张乙方（签字）处的签名是刘淑明所签，指印亦是刘淑明所捺，并申请对《劳务合同》第二页落款处乙方（签字）处的指印是否刘淑明本人所捺进行鉴定，且预交鉴定费2240元。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该所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粤南（2013）痕鉴字第50240号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是日期为2011年4月12日《劳务合同》第二页中“刘淑明”签名处的指印，纹线模糊不清，细节特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该所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粤南（2013）文鉴字第14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检材《劳务合同》尾页落款乙方（签字）处签名字迹倾向不是刘淑明（刘淑明）书写。刘淑明主张对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鸿顺公司主张对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予以确认；对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因没有列明检验方法和披露检验手段，该鉴定不客观、不科学。
关于刘淑明的离职情况。双方确认刘淑明原只驾驶大货车，刘淑明上班至2012年10月10日，于2012年10月15日正式离职。刘淑明主张其只驾驶车牌号码为赣D9＊＊**的大货车，没有具体运输线路；鸿顺公司则主张刘淑明并非只驾驶车牌号码为赣D9＊＊**的大货车，根据不同的送货需求调整车辆和运输线路。刘淑明主张鸿顺公司强行收走刘淑明的车钥匙，擅自将刘淑明的工作岗位从货车司机调整至小车司机，工作时间和劳动报酬都相应地调整，劳动报酬从8000元／月降低至3000元／月，刘淑明找鸿顺公司协商调岗事宜未果，后向劳动服务站请求解决，鸿顺公司违法解除与刘淑明的劳动关系。鸿顺公司主张其于2012年10月初调整刘淑明的运输路线，刘淑明的劳动报酬不变，即基本工资3000元加补贴、津贴，刘淑明以降低补贴等为由不同意调整运输路线，后刘淑明没有上班，因刘淑明不服从鸿顺公司的合理工作安排而旷工，也未向鸿顺公司合理合法地表达意愿，刘淑明属自行离职。
鸿顺公司提供司机职责说明书，其中第十条规定：上班时间内司机未被派车的，应在司机室等候出车，不准随便乱窜其他办公室，有要事确需离开司机室时，要告知储运部去向和所需时间，经批准后方可离开，出车外出回来，应立即到仓库办公室报到；第十一条规定：司机对管理人员的工作安排，必须遵循先执行、后申诉原则，应完成任务后向有关负责人申诉解决，严禁怠工。刘淑明主张对该司机职责说明书不予确认，因未经民主决定并公示，亦未向刘淑明出示。
2012年11月2日，鸿顺公司向刘淑明发出通知，因刘淑明已离职，与鸿顺公司的劳务合同已解除，根据鸿顺公司的规章制度，通知刘淑明在本通知发出之日起三天内，自行搬出鸿顺公司宿舍，如逾期不配合的，鸿顺公司将依法进行清理并收回宿舍，届时如造成损失，概由刘淑明承担。
双方确认刘淑明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月；刘淑明尚未领取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的工资12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通知、劳务合同、司机职责说明书、费用报销单、报纸、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双方确认刘淑明尚未领取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工资12000元，依法予以确认，即鸿顺公司应支付刘淑明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工资12000元。对于刘淑明要求鸿顺公司支付上述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双方确认鸿顺公司于本月发放员工的上月工资，刘淑明于2012年10月17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尚处于合理的发放该期间工资的时间，且仲裁裁决鸿顺公司支付刘淑明该期间工资12000元后，鸿顺公司同意支付，可见，鸿顺公司并没有拒付刘淑明该期间工资的故意或恶意，对于刘淑明的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对于刘淑明要求鸿顺公司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了需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一个月工资的情形只有三种，并不包括本案的情况，因此，对于刘淑明的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对于刘淑明要求鸿顺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鸿顺公司提供了《劳务合同》拟证明其与刘淑明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刘淑明主张乙方（签字）处的签名不是其所签，指印亦不是其所捺；鸿顺公司主张乙方（签字）处的签名是刘淑明所签，指印亦是刘淑明所捺。根据双方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并作出鉴定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是日期为2011年4月12日《劳务合同》第二页中“刘淑明”签名处的指印，纹线模糊不清，细节特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并未作出鉴定意见。根据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检材《劳务合同》尾页落款乙方（签字）处签名字迹倾向不是刘淑明书写。刘淑明对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鸿顺公司对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予以确认，对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但鸿顺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应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为宜，即认定《劳务合同》尾页落款乙方（签字）处签名字迹不是刘淑明书写，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鸿顺公司应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对于刘淑明的入职时间，刘淑明主张是2011年4月初，鸿顺公司主张是2011年4月12日，但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的陈述，应采纳鸿顺公司的主张为宜，即认定刘淑明的入职时间是2011年4月12日。因此，鸿顺公司应承担自2011年5月12日至2012年4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并自2012年4月12日起视为双方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淑明于2012年10月17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可见2011年5月12日至2011年10月1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已超过了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因此，鸿顺公司无需支付刘淑明2011年5月12日至2011年10月17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同理，鸿顺公司应支付刘淑明2011年10月18日至2012年4月1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由于鸿顺公司未能提供刘淑明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2月的劳动报酬支付情况，酌情根据双方确认的刘淑明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8000元／予以核算，具体为：8000元×14天／31天＋8000元／月×4个月＋7095元＋5448元×11天／30天=44705.5元。对于刘淑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案的鉴定费4040元（刘淑明已预交）、鉴定费2240元（鸿顺公司已预交），均由鸿顺公司承担为宜。
对于刘淑明要求鸿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关于刘淑明、鸿顺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刘淑明主张鸿顺公司违法解除与刘淑明的劳动关系；鸿顺公司则主张刘淑明属于自行离职。关于劳动者离职原因的证明并不属于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的范围，该举证责任应由刘淑明与鸿顺公司合理分担。本案中，双方均未能提供对方认可的证据予以证明各自的主张，双方确认刘淑明原只驾驶大货车，后双方对于鸿顺公司对刘淑明的运输线路作出调整而产生争议。鸿顺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具有一定的用工管理权，有权根据其自身经营状况和生产需要对本单位的人事进行合理地调动、工作安排等，若刘淑明对于调动、工作安排存在异议或不予同意，刘淑明可以通过合法有效的途径请求解决。刘淑明主张其找鸿顺公司协商调岗事宜未果，后向劳动服务站请求解决，但刘淑明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刘淑明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刘淑明的工作岗位仍是司机，在没有证据证明鸿顺公司调整刘淑明的运输线路而降低刘淑明劳动报酬的情况下，刘淑明从2012年10月10日起采取消极怠工的做法明显不当，且影响了鸿顺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鸿顺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向刘淑明发出通知，并非解除与刘淑明的劳动关系，而是通知刘淑明搬出鸿顺公司宿舍，且是在刘淑明正式离职并提起劳动仲裁之后。综上所述，刘淑明于2012年10月15日离职应认定刘淑明自行离职为宜，故鸿顺公司无需支付刘淑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对于刘淑明的该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淑明与鸿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鸿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淑明支付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15日工资12000元。三、鸿顺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淑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705.5元。四、驳回刘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一审受理费5元（刘淑明已预交）、鉴定费4040元（刘淑明已预交）、鉴定费2240元（鸿顺公司已预交），共计6285元，由鸿顺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鸿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且该文书司法鉴定的方法及结论有问题，对鸿顺公司十分不公平。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及鉴定方法，鸿顺公司均不予认可。1.就该案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而言，鉴定机构对检材签名确认为组合式写法，且不能辨认为何字，而样材是刘淑明其后书写的正楷字体，其进行比对鉴定的检材及样材根本就是以不同书写方式写出的两种不同风格的字体，其鉴定方法明显不妥，根本无法进行鉴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只能鉴定到属于不同字体的程度，且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使用了诸如“基本上”、“不能排除”“差异点数量较多”等大量不确定性的词语，且仅凭借鉴定机构使用放大镜等仪器对鉴定样本的组合关系、运笔形态及方向、连笔动作等进行区分，鉴定机构怎么能草率的得出“签名字迹倾向不是刘淑明书写”的不负责任的结论，而一审法院还对此不负责任的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对鸿顺公司不公平，严重侵害了鸿顺公司的合法权益。2.刘淑明申请的指印司法鉴定，同样按照法定程序向鉴定机构提供了合格的检材和样材，鉴定机构却因指印纹线模糊，细节特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等理由，没有给出“是”或者“否”的肯定回复，既然上述文书司法鉴定能用不确定性的条件，得出倾向性的结果，为什么同样的方法不能适用在指印司法鉴定上，从而得出倾向性的鉴定结论。二、鸿顺公司假冒刘淑明在《劳动合同》使用草书签名，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在一审阶段，法院采信了司法鉴定结论的意见，认定《劳动合同》上的签名不是刘淑明书写，换个说法就是签名系事后伪造的，但如果鸿顺公司事后伪造刘淑明的签名，至少要大家能认出是刘淑明的名字才行。且刘淑明在公司入职登记表、工资条上都留有签名，要伪造其正楷签名并不难，何必使用连鉴定专家都“不能辨认为何字的组合式写法”进行伪造。这不符合人为作假的一般逻辑，且从《劳动合同》上签名的流畅度来看，绝对有理由相信该种草书签名系经常书写才能达到该种效果，因此不排除是刘淑明的另一种签名习惯，一审法院均不予考虑只采信鉴定结论的意见，不能令鸿顺公司信服。三、刘淑明在职期间，鸿顺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如实给刘淑明购买社保，不存在以“不签订劳动合同”的方法规定法律和侵害劳动者权益的可能性。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立法本意是让劳动者举证劳动关系存在时有书面依据，防止用人单位推卸责任。鸿顺公司已为刘淑明购买了社保及代缴代扣个税，足以明确了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且没有任何侵害到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综上，鸿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6285元由刘淑明承担。
被上诉人刘淑明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鸿顺公司应否向刘淑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作为用人单位的鸿顺公司为了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在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时应该让劳动者提供工整的签名和按捺清晰的指印。依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痕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劳务合同》第二页中“刘淑明”签名处的指印，纹线模糊不清，细节特征少，不具备鉴定条件；《劳务合同》尾页落款乙方（签字）处签名字迹为组合式写法，不能辨认为何字。由此可见，从鸿顺公司提供的《劳务合同》，鸿顺公司未能让签名者提供工整的签名和按捺清晰的指印，即未能尽到采取措施避免在签署合同时可能出现的风险，属自甘陷入风险。且鸿顺公司对签名字迹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由此可见，鸿顺公司对其主张已与刘淑明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劳务合同》尾页落款乙方（签字）处签名字迹不是刘淑明书写，鸿顺公司应向刘淑明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鸿顺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鸿顺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卫
审 判 员 陈文静
代理审判员 雷德强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邝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