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9民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苏富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枫，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鼎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金星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克苏华锦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地区库车县。
法定代表人：张世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工七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鼎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鼎信公司）、阿克苏华锦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库车县人民法院（2016）新2923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化工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枫，被上诉人西安鼎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星明，被上诉人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生、刘克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化工七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西安鼎信公司系24张现场签证单的持有人就认定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同时确认西安鼎信公司对该部分签证单所涉及的新增工程进行了施工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涉及的合同关系是化工七建公司与西安鼎信公司，而西安鼎信公司作为承包方在本案中并未向法庭举证与化工七建公司达成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签证。西安鼎信公司提交的签证资料均是化工七建公司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之间内部往来资料，仅能证明化工七建公司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就某项工程内容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的签证，不能证明化工七建与西安鼎信公司之间的签证工程，更不能证明西安鼎信公司实际施工了该签证工程。二、化工七建公司与西安鼎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款项的支付作了明确的约定，双方约定待化工七建公司收到业主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支付的款项后方向西安鼎信公司支付，待化工七建公司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结算完毕，化工七建公司与西安鼎信公司办理结算后方可支付剩余工程尾款。目前，化工七建公司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结算并未完成，且化工七建公司尚未在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处收到工程尾款，故西安鼎信公司诉请的工程尾款目前不具备款项的支付条件，更不存在资金占用费、利息。
西安鼎信公司辩称,本案中，西安鼎信公司属合法有效的专业分包，化工七建公司在庭审中对西安鼎信公司以化工七建公司电仪一队的身份施工并无异议。变更签证所涉及的施工内容均发生在化工七建公司认可的西安鼎信公司施工工号内，并与化工七建公司的项目部经理秦某某与西安鼎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内容相符。西安鼎信公司作为工程的分包单位，以电仪一队的身份进行施工，无权在任何资料上签字，变更签证的上报方式为西安鼎信公司完成签证施工内容的工作量后，以书面形式出具给化工七建公司电仪现场负责人母某某，经母某某现场核实后，代表化工七建公司签字盖章，后上交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及监理单位签字确认。因此变更签证不论是化工七建公司一方签字还是三方签字，只要化工七建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就可证实该变更签字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且化工七建公司自2013年11月项目完工并投入运行至今一直未联系用户进行竣工资料的签字申报上交和工程决算等工作，故工程变更签证中部分业主和监理未签字的签证单，其全部责任应由化工七建公司承担，并不能作为化工七建公司不认可工程签证的理由。本案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已使用多年，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经鉴定机构鉴定，一审关于付款条件及利息的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辩称，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与化工七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违约条款中，明确约定非法转包和擅自分包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在施工合同的附件5中也以专项条款对分包工程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即分包人应当具有相关资质，而且需经过化工七建公司报经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审核同意，并且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同意备案登记，分包人方可进场施工。本案中化工七建公司未向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提出和申报此工程的分包，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并不知道化工七建公司对电气工程进行了分包，请求驳回对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的上诉请求。
西安鼎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化工七建公司、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连带支付西安鼎信公司分包阿克苏华锦化肥大型合成氨尿素装置增产50%扩（节）能改造项目剩余价款1973045.86元，利息损失210458.23元；2、化工七建公司、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西安鼎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化工七建公司、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连带支付西安鼎信公司分包阿克苏华锦化肥大型合成氨尿素装置增产50%扩（节）能改造项目剩余价款1090567.93元，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共计37个月的利息损失215205.41元（1090567.93元×6.4%÷12个月×37个月）；2、化工七建公司、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承担鉴定费69071.4元、交通费1924元、鉴定人出庭费用3000元；3、化工七建公司、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化工七建公司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将新疆阿克苏华锦化肥增产50%改造项目土建、仪表电气、设备等安装施工项目承包给化工七建公司施工，约定：1.工程内容为合成界区（不含压缩）、变电所与总控制室仪表电气安装施工、水汽界区土建、仪表电气、设备等改造、安装施工；2.具体工程量以施工图为准；3.本合同暂估价人民币35000000元整，不含甲供材料费；3.本工程实际造价以新疆化肥初审、资产管理部终审、审计部门审计值为准；4.提供交工技术文件的约定，按文件归档要求与整理规范的要求完成竣工资料，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5.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60天内，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工程量的确定是依据开始施工版施工图纸和设计变更加现场签证，双方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后的结算；6.发包人收到递交准确、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一年内办理完成竣工结算；7.承包人对承接的主体工程必须自行完成，如需专业工程分包，必须在施工合同签订之前提出申请，并提供专业工程分包人有效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施工许可证、安全资格证书及分包企业业绩表等，经发包人审查合格后在施工合同条款中约定，劳务作业分包由承包人与劳务分包人通过劳务合同自行约定；8.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违约或违法分包行为......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又未经发包人法定代表人的许可，承包人将承包的部分专业工程分包给他人的......。除上述内容外，化工七建公司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1日，化工七建公司的项目部经理秦某某与西安鼎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化工七建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中的部分电气安装工程承包给西安鼎信公司施工，约定：1.工程承包范围为110KV变电所电气安装工程，合成氨装置电力安装工程（电力工程包含动力部分和照明安装部分及防雷接地安装工程，但最终施工内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发放的图纸决定）；2.工程价款按业主终审结算价（除去税款后）的50%计取；3.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共计为137天；4.承包方现场负责人为王某某；5.本工程采用包安装费的形式进行承包（含人工、辅助材料、机械及调试设备等，除税金以外的所有费用，不含甲供主材），经双方协商，采用总价包干（蓝图内容）承包方式，结算执行依据为以蓝图计算价+设计变更及工程联络单等结算；6.西安鼎信公司承担的工程项目，待化工七建公司从业主收到进度款后10天内支付西安鼎信公司进度款，按化工七建公司付款比例收到工程进度款（除去税款后）的50%支付给西安鼎信公司，待安装工程完全结算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进度款的50%时停止支付，待化工七建公司与业主结算完毕，西安鼎信公司与化工七建公司办理结算，剩余工程款待业主支付化工七建公司结算款后，留5%作质保金，其余尾款一次性支付；7.保修范围为电气安装工程，保修期限为1年。除上述内容外，西安鼎信公司与化工七建公司另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西安鼎信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以化工七建公司电仪一队的名义进行施工现场，陆续完成空分新建变电所的安装和调试、循环水系统、合成装置区、110KV变电110KV系统和6KV系统的安装，同时，因为在施工中增加工程量，西安鼎信公司对除了110KVGIS基础铁件预埋和AZ-
DQ-13-00号现场签证单之外的22张现场签证单所记载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化工七建公司向西安鼎信公司支付了共计1165899元的工程款。西安鼎信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于2013年11月投入运行，至今运行良好。2015年3月25日，西安鼎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化工七建公司报送了电子版的结算书。后因化工七建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西安鼎信公司遂诉至法院。诉讼中，因西安鼎信公司、化工七建公司对工程价款存有异议，故西安鼎信公司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法院予以准许后，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鉴定，西安鼎信公司交纳鉴定费69071.4元后，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8日分别作出鉴定意见书、函、签证部分造价明细，认定空分新建变电所的安装合同价为350739.74元、空分新建变电所的调试合同价为70348.58元、循环水系统的合同价为87795.97元、合成装置区的合同价为220284.67元、110KV变电110KV系统安装的合同价为113047.72元、110KV变电6KV系统安装的合同价为518056.58元（合计1360273.26元）；认定110KV变电110KV系统调试的合同价为365020.5元、110KV变电6KV系统调试的合同价为116897.96元（合计481918.46元）；认定24张现场签证单的合同价共计384275.21元（121671.04元+262604.17元）。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函和签证部分造价明细，以及按业主终审结算价（除去税款后）的50%计取的计算标准，除了110KVGIS基础铁件预埋和AZ-
DQ-13-00号现场签证单外，其他22张现场签证单所记载工程的合同价经核算为381716.95元。另查明，2013年6月30日，化工七建公司与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就库车华锦化肥110KV变电站及2个6KV变电站的电力部门验收送电相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化工七建公司使用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报验电力部门、报备相关资料（2个6KV变电所部分由化工七建公司提供相关资料），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替化工七建公司协调电力部门验收的相关事宜，化工七建公司支付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报酬200000元；2.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完善华锦化肥110KV变电站内的调试和实验，并出具电力部门认可的实验报告，化工七建公司支付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报酬300000元；3.合同签订后化工七建公司预支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200000元，剩余款项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化工七建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不提供税务发票。后化工七建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2013年9月8日分两次向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支付300000元。在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保存的调试报告中显示110KV变电110KV系统和6KV系统的调试公司为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再查明，化工七建公司为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施工的项目已于2013年11月完成。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向化工七建公司支付了31740000元工程款，针对化工七建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提出了100余项整改项目，并通过发送函件的方式督促化工七建公司完善竣工资料和加快工程结算，化工七建公司至今未向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递交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化工七建公司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处承包新疆阿克苏华锦化肥增产50%改造项目土建、仪表电气、设备等安装施工项目后，将该工程中的部分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西安鼎信公司，该部分电气安装工程属于专业工程，化工七建公司、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未对该部分电气安装工程的分包进行约定，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对该分包行为亦不予认可，故化工七建公司将该工程中的部分电气安装工程分包给西安鼎信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分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违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西安鼎信公司与化工七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新疆阿克苏华锦化肥增产50%改造项目土建、仪表电气、设备等安装施工项目于2013年11月完成，涉案电气安装工程于2013年11月投入运行，至今运行良好，化工七建公司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虽没有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电气安装工程，故可以认定涉案电气安装工程于2013年11月已经实际竣工，在此情况下，西安鼎信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化工七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西安鼎信公司完成的工程的合同价为1741990.21元（1360273.26元+381716.95元），化工七建公司已经向西安鼎信公司支付了1165899元工程款，故化工七建公司需向西安鼎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76091.21元（1741990.21元-1165899元）。化工七建公司辩称其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结算后，化工七建公司方与西安鼎信公司进行结算的意见，因西安鼎信公司与化工七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故双方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条款也属无效约定，且本案中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曾要求化工七建公司完善竣工资料和加快工程结算，但在西安鼎信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三年有余的情况下，化工七建公司仍未向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提供完善的竣工资料和达成工程结算事宜，化工七建公司存在怠于进行工程结算的情形，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西安鼎信公司请求的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共计37个月的利息损失215205.41元（1090567.93元×年利率6.4%÷12个月×37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西安鼎信公司与化工七建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西安鼎信公司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要求利息损失，但西安鼎信公司所依据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有误，法院重新确认为113682元（576091.21元×年利率6.4%÷12个月×37个月）。关于西安鼎信公司请求的鉴定费69071.4元、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交通费1924元。该鉴定费系为查清西安鼎信公司所施工工程的合同价而产生，根据法院确定西安鼎信公司所施工工程的合同价与鉴定结果总合同价的比例，确定由化工七建公司承担54041.54元鉴定费，由西安鼎信公司承担15029.86元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3000元系诉讼中实际发生，本案西安鼎信公司与化工七建公司均对鉴定意见书存有异议，现法院已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该费用由西安鼎信公司与化工七建公司各承担一半。交通费1924元系西安鼎信公司参加本次诉讼因退票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实体法律关系无关，西安鼎信公司请求该费用也没有法律依据，故对交通费不予支持。关于西安鼎信公司对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的诉讼请求。西安鼎信公司与化工七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西安鼎信公司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将工程发包人即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但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化工七建公司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至今未进行工程结算，且综合本案的证据，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在工程未进行结算的事宜中并不存在怠于履行的情形，本案中无法判断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存在欠付化工七建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故对西安鼎信公司要求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化工七建公司应向西安鼎信公司支付工程款576091.21元、利息损失113682元、鉴定费54041.54元、鉴定人出庭费1500元，合计745314.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化工七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鼎信公司支付工程款576091.21元、利息损失113682元、鉴定费54041.54元、鉴定人出庭费1500元，合计745314.75元；二、驳回西安鼎信公司对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鼎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68元，由西安鼎信公司负担11159元，由化工七建有限公司负担131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被上诉人西安鼎信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出示1、2013年6月30日化工七建公司与新疆某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2015年2月9日山西某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阿克苏华锦化肥项目监理部向化工七建公司新疆阿克苏华锦化肥项目部发出的关于督促移交新疆阿克苏华锦化肥增产50%改造项目工程档案的通知复印件一份；3、2015年2月3日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向化工七建公司发出的关于加快阿克苏华锦化肥增产50%改造项目交工资料的函。证明110kv及两个6kv的调试实验室是由西安鼎信公司施工，化工七建公司拖延提交竣工资料，并非业主未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化工七建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于通知不能确定化工七建公司是否收到。被上诉人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化工七建公司、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4张现场签证单涉及的工程实际由谁施工完成，化工七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西安鼎信公司提交的24张现场签证单中的除110KVGIS基础铁件预埋和AZ-
DQ-13-00号现场签证单无化工七建公司及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的签字确认外，有14张现场签证单上均有施工单位化工七建公司、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有8张现场签证单中仅有施工单位化工七建公司签字并盖章，无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签字或盖章。西安鼎信公司作为工程的分包单位，以电仪一队的身份进行施工，现场签证单所涉及的工程与西安鼎信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存在关联，在化工七建公司对现场签证单签字并盖章的情况下，可视为化工七建公司对工程变更的确认，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在现场签证单上签字应属于化工七建公司履行的手续，不能以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未在现场签证单上签字盖章为由否定化工七建公司的确认行为，现化工七建公司主张22张现场签证单涉及的工程非西安鼎信公司所施工，但化工七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确认西安鼎信公司对该部分证据所涉及的新增工程进行了施工。本案中涉案电气安装工程于2013年11月投入运行由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实际使用，至今运行良好，对于化工七建公司主张双方约定待化工七建公司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结算完毕，化工七建公司与西安鼎信公司办理结算后方可支付剩余工程尾款，目前，化工七建公司与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结算并未完成，且化工七建公司尚未在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处收到工程尾款，故西安鼎信公司诉请的工程尾款目前不具备款项支付条件的意见，在西安鼎信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三年之余及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发函要求化工七建公司完善竣工资料和加快工程结算的情况下，化工七建公司仍未向阿克苏华锦化肥公司提供完善的竣工资料和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化工七建公司怠于进行工程结算，故化工七建公司主张工程尾款不具备支付条件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化工七建公司应当向西安鼎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化工七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3元（化工七建公司预交1101.52元），由中国化学工程第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云丽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代理审判员 赵培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雷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