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刑再3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斯辉,男,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8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10月27日经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海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炳流,广东真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斯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海丰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3日作出（2008）海法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2009年2月9日作出（2009）汕中法刑一终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粤检刑申抗【2016】4号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粤刑抗10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建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斯辉及其辩护人辛炳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6年6月21日上午，被告人周斯辉与余某1(另案处理)在一起时,余某1接到其同乡余某2的电话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新任经理调走了保险公司原分配给他使用的一辆小车,叫其去帮忙不要给对方欺负。随后,被告人周斯辉伙同余某1、周某1(已判刑)、虞某、陈某3、范某、苏某波、城熙(均另案处理)等一百多人分别持木棍、钢管、刀等工具到保险公司门口集结,威吓保险公司要将小车返还给余某2。当晚9时许，保险公司将小车归还余某2使用，但被告人周斯辉等一百多人仍然集结在海丰县城“海港城大酒店”、“云岭山庄”门口附近。当张某1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经过海港城大酒店门口附近时,被告人周斯辉等人怀疑张某1是对方的人。虞某持一根木棍、城熙持一根钢管和被告人周斯辉以及周某1等人上前将张某1围住,然后用拳头和木棍对张某1进行殴打，致张某1受伤倒地。张某1经送彭湃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29日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周斯辉等人逃离现场。2008年2月20日，被告人周斯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汕尾市公安局、海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在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9天(2008年6月21日至同年6月29日)，用去医疗费24959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0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赔偿标准，原告人张某2、马某的经济损失，计有：被害人张某1医疗费24959元、护理费789.90元、死亡赔偿金101595.60元、丧葬费1401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461元(其中张某215544元、马某36917元)，共计人民币193818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斯辉伙同周某1、虞某、城熙等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告人张某2、马某由于被告人周斯辉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周斯辉应负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斯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周斯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马某的经济损失即医疗费24959元、护理费789.90元、丧葬费14012.50元、死亡赔偿金10159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461元(其中张某215544元、马某36917元)，共计人民币193818元。
周斯辉上诉称，其看见周某1等人对受害人大喊大叫时，即上前劝受害人赶快离开，并没有推打受害人；因他人指责其伤害受害人，其于2008年2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希望公安机关查清本案事实。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周斯辉主观上不追求也不希望被害人张某1受害，客观上没有对被害人直接实施加害行为，在本案中不是组织者，仅起辅助作用，且情节轻微，悔过表现好，请求减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本院二审认定：
(1）刑事部分
2006年6月21日上午，上诉人周斯辉与余某1(另案处理)在一起时，余某1接到其同乡余某2的电话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新任经理调走了保险公司原分配给他使用的一辆小车，叫其去帮忙不要给对方欺负。随后，上诉人周斯辉伙同余某1、虞某、陈某3、范某、苏某波、城熙(均另案处理)等几十人到保险公司门口集结，威吓保险公司要将小车返还给余某2。当晚7时许，保险公司将小车归还余某2使用，余某2等人即到“华某”修理厂开走该车。同时，上诉人周斯辉与余某1、周某1(已判刑)等一百多人则在“华某”修理厂附近的“海港城大酒店”、“云岭山庄”门口集结。期间，张某1驾驶摩托车经过“海港城大酒店”门口附近时停车看热闹，上诉人周斯辉等人怀疑张某1是对方的人。虞某、城熙等人持木棍、钢管等上前将张某1围住进行殴打，致张某1受伤倒地。张某1经送彭湃医院抢救，于同年6月29日死亡。经汕尾市公安局、海丰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06年8月8日，周某1因本案被抓获归案，2007年6月29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7年5月12日，余某1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08年1月17日，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二审笔误，应为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侦查机关认定余某1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对余某1不起诉。2008年2月20日，上诉人周斯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附带民事部分
受害人张某1一家系农业家庭户口，故赔偿数额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父亲张某2，生于1933年9月26日；母亲马某，生于1944年8月27日。受害人张某1受伤害后在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9天(2006年6月21日至同年6月29日)，用去医疗费24959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0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赔偿标准，原告人张某2、马某遭受的经济损失，可获赔偿数额计算如下：
1、医疗费24959元。
2、护理费9天×43.88元/天×2人=789.90元
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8025元/年÷2=14012.50元
4、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5079.78元/年×20年=101595.60元
5、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
(1)父张某2(1933年9月26日生，72周岁。二个儿子张某1、张某3越分担)的生活费为3885.97元/年×8年÷2人=15544元；
(2)母马某(1944年8月27日生，61周岁。二个儿子张某1、张某3越分担)的生活费为3885.97元/年×19年÷2人=36917元；
合计：19381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周某1、余某1及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陈某1、余某2等证言、现场勘查材料、鉴定结论等。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周斯辉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受害人张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合理。上诉人周斯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虽然没有直接实施致受害人死亡的伤害行为，但是起了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马某由于上诉人周斯辉等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因其他同案人尚未归案，上诉人周斯辉应首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周斯辉上诉提出其自动投案，经查，其于2008年2月20日11时许到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案，所报内容系其于当天上午被他人殴打一事，并不是因本案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上诉的其他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可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周斯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08）海法刑初字第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撤销量刑部分。二、被告人周斯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08年2月20日起至2009年8月19日止）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周斯辉是整个共同犯罪的组织指挥者和直接参与者，而非仅起辅助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周斯辉和余某1为准备与对方打架组织、指挥安排各种事情，如分发白手套用于识别、告诉参与者作案工具放置位置和事后结果承担等；当被害人驾驶女装摩托车经过时，因怀疑是对方的人，周斯辉等人即上前用拳头、钢管和木棍等进行殴打。上述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依照在案认证质证过的证据证实。二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合理”，另一方面又在证据没有变化的情况下，把同案犯周某1指证周斯辉在本案起指挥作用的证言不采信，否定原审判决事实部分的认定，导致错误认定周斯辉是共同犯罪的从犯，属适用法律不当。周斯辉归案后所作供述，一直辩解自己没有参与其中，只是听说，对犯罪事实全盘否认，没有悔罪表现，不具备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依法应承担与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对应的刑事责任。二审法院在没有非法证据排除情况下认定原审被告人周斯辉是从犯，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故对本案二审判决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
再审庭审中被告人周斯辉供认和余某1去保险公司，之后一起吃饭商量帮余某2找回小车，当晚到案发现场的情况，但辩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更没有组织、指挥殴打被害人。周某1、陈某1均与其有过矛盾，其二人的证言不能采信。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斯辉不仅不是整个共同犯罪的组织指挥者，而且没有对被害人直接实施加害行为，是从犯，且能主动接受调查，一贯表现好，属初犯。周某1指证周斯辉是组织指挥者的口供是孤证，周某1与陈某1的供述均不属实，二审判决没有不当，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2006年6月21日上午，原审被告人周斯辉与余某1(另案处理)在一起时,余某1接到其同乡余某2的电话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新任经理调走了保险公司原分配给他使用的一辆小车,叫其去帮忙不要给对方欺负。随后,周斯辉伙同余某1、周某1(已判刑)、陈某3、虞某、城熙、苏某波(均另案处理)等一百多人分别持木棍、钢管、刀等工具到保险公司门口集结,威吓保险公司要将小车返还给余某2。当晚9时许，保险公司将小车归还余某2使用，但周斯辉等数十人仍集结在海丰县城“海港城大酒店”、“云岭山庄”门口附近。当张某1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经过海港城大酒店门口附近时,周斯辉等人怀疑张某1是对方的人，周斯辉、周某1、虞某、城熙等人上前将张某1围住，用拳头、木棍等进行殴打，张某1头部受伤倒地，经送彭湃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29日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08年2月20日，周斯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同案人周某1陈述：2006年6月21日中午，其在家睡觉，陈某4和城秋来到对其说同村的周斯辉跟人吵架，叫其一起去看看。其和陈某4、城秋到长讯宾馆，见宾馆大厅里有周斯辉、虞某、城熙、晓芳、阿辽（其真名余某1，外号“辽西）、陈某1等几十人，主要由“辽西”在指挥、安排各种事情，辽西问周斯辉人和家伙有没有带齐，周斯辉说差不多了。辽西和周斯辉拿了很多白手套发给大家，说打起架容易认。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老头，总是和辽西、周斯辉商量事情。陈某4说（在场的人）是周斯辉叫的，周斯辉和辽西还对大家说打死人都不用怕，多大的事他们负责，赔一百万，二百万由他们出。不久，周斯辉对大家说过去云岭山庄门口。其和陈某4、城秋、周斯辉以及晓芳、虞某坐上陈某1开的一部黑色小轿车一起到云岭山庄门口。在该处周斯辉对大家说木棍和刀放在陈某1的车里，等一下打起来就去车里拿。陈某1就打开车后箱，有一位穿白色上衣的中年男人从车后箱拿了两把长约30-40公分的刀，然后将刀藏在云岭山庄门口路旁的草丛里，其看到车箱里还有很多木棍。后陈某1又开车到长讯宾馆载了一些人过来。当天下午3时许，在云岭山庄门口聚集了约一百多人，辽西带着大家到保险公司门口并和保险公司的人吵了起来。后周斯辉对大家说，他们要找的人不在保险公司。辽西和周斯辉就带着大家到海城大好彩酒楼对面一个卖不锈钢门窗的铺头里找，发现要找的人也不在那里。不久，辽西和周斯辉叫大家到金伯爵酒店三楼吃饭。这时有些人先走，剩下约一百人。
晚饭后约8时许，周斯辉听完一个电话后，叫大家马上过去云岭山庄，这时陈某4的父亲陈某3大声说，等下过去打死他。辽西和周斯辉说对方要把车放回来，现在马上过去云岭山庄，没车的自己坐车去。陈某3又说带几把短一点的尖刀过去，等下来几个人就捅死几个人。其就坐载客的摩托车，陈某1开车载周斯辉、陈某3、辽西等人，一起过去云岭山庄。当晚去的人有辽西、周斯辉、陈某1、陈某3、城秋、虞某、城熙，还有那个中午在海良车上拿刀的穿白色上衣的中年男人，其他人其记不清了，很多人其都不知道名字。除了名园的还有赤坑南塗的，共有60到70人。在云岭山庄门口，大家都到陈某1的车箱里拿木棍，城秋给其拿了一把单刃尖刀，他自己则拿了一把大砍刀。虞某拿一根木棍，城熙拿一根水管。不久辽西和周斯辉带大家走到保险公司，辽西说有公安局的人过来，周斯辉就叫大家散开来，家伙藏起来。于是其与周斯辉、城秋、虞某等人在云岭山庄门口，辽西、陈某3、城熙等人在海港城大酒店门口，陈某1开着车在路上逛来逛去。过了约10分钟，有一个开白鲨摩托车的男青年过来跟周斯辉说，对面路上有一个开“鸡车”（指女装摩托车，下同）的男青年老是在看我们，可能是对方的人。周斯辉就叫那名开白鲨车的男青年过去看看，不一会儿那名开白鲨车的人打周斯辉的电话说，开女装摩托车的人应该是对方的人。于是周斯辉就带其和虞某、城秋和其不认识的七、八人过去国税局门口，辽西也带着陈某3、城熙等十几人过去，周斯辉将那名开女装摩托车的男人拦住，叫他马上离开，别碍办事。那男人说是在看热闹的，不要打错人。这时城熙就说你在跟着我们，还找那么多借口，然后对着那男人的脸打了一拳，这时陈某3大声叫“快点过来，打死他”，大家都围上去用拳头对着那男人乱打，城熙先动手，然后周斯辉、辽西、陈某3、那个开白鲨摩托车的青年和中午在陈某1车上拿刀的穿白上衣的中年人，还有很多其不认识的人都有用拳头殴打那男人，那名男人被打后弃车沿公路边往市内方向逃，这时虞某拿了一根木棍，城熙拿了一根水管同其他约十几人追打那男人。其看到虞某在追的过程中用木棍打了那男人的头部两下，那男人被打倒在地上，大家看到这种情况，就各自离开。
周某1经辨认照片，指证余某2就是当天中午在长讯宾馆跟余某1、周斯辉商量事情的那个老头；指证范文笑就是当天穿着白色短上衣的中年人，当天中午从陈某1的车箱里拿了两把刀，当晚有殴打受害人；指证余某1、周斯辉在本案中起指挥作用，陈某1负责运载作案工具；指证虞某当时持木棍殴打受害人的头部；指证陈某3当时有用拳头殴打受害人，并大声叫“快点过来，打死他”。
2、证人陈某1陈述：2006年6月21日上午10时许，余某1（又叫辽西）打其手机说他亲戚（海丰中保财险公司原任经理，姓余）与现任经理（姓谢）因小汽车被姓谢的经理吊回公司发生纠纷，要其马上到中保财险海丰公司去。其到保险公司门口，见到余某1、周斯辉（男，38岁，海丰县城东镇名园村人）以及十几名其不认识的男青年在场。当天中午，其等一起到生利大排档吃饭，姓余的经理也在场。下午3时许，余某1打电话叫其到海丰县海城镇大好彩酒楼，其到后见对面全某门公司附近站着约十几个男青年。因全丰的老板是现任姓谢经理的兄弟，其等到全丰去是要对姓谢经理施加压力，让其交回小汽车还余某1的亲戚。
晚上8时左右，余某1又给其打电话说他姓余的亲戚要去把被吊回公司的小汽车开回来，开车时怕发生什么事，要其到中保财险海丰公司去。其见到保险公司附近站有几十名男青年，这些人的手上戴有白手套，并持有长约1米的木棍，这些人认识的有周斯辉、周某2及余某1，其他人都不认识。不久来了一部警车，这些人见到警车，很多把手上的木棍和白手套丢在路边，往海港城的方向走来并在海港城对面的税务局门口集结。这时，有一名路过的男青年驾一部摩托车在看热闹，其见到周斯辉就在这个男青年的旁边，用手去推该男青年，旁边有几名男青年上前对该男青年进行殴打，并用棍将该男青年打倒在地致伤。这些打人的男青年中其认识的只有周斯辉，其他人都是余某1叫来帮他亲戚的，其知道当天余某1等人请叫来的人在金伯爵大厅吃饭，全部有一百多人。
(1）证人余某1陈述：2006年6月21日上午，余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保险公司的谢经理要吊走他的小车，叫其去帮忙不要给对方欺负。当时其和周斯辉在一起，听后就与周斯辉到保险公司门口，其还打电话叫陈某1过去。其看到有很多人在保险公司门口，并且大吵大闹，其找到余某2，问明了情况，然后就在门口与余某2、周斯辉、陈某1等人站至中午。后余某2请其和周斯辉、陈某1等十几人到新园生利大排档吃午饭，余某2的老婆也有去。午饭后余某2叫其等到长讯宾馆集中，余某2说一定要将这部被吊走的车拿回来，并说大好彩对面全某门公司的老板是谢经理的兄弟，叫大家去全某门公司要求放车，这样其和周斯辉、陈某1等十几人到全某门公司门口，但找不到全丰公司的老板，全部人就离开了。当天下午5时许，余某2打电话叫大家到金伯爵吃晚饭，其和余某2及其老婆、两个汕尾来的保险公司的经理以及两个余某2的亲戚在（金伯爵）三楼房里吃，周斯辉和其他人在三楼大厅里吃，大厅里具体有多少人不清楚。吃饭时余某2要求市公司的经理放回他的小车，那个经理答应把车还给余某2，余某2就叫全部人到海港城酒店附近去，说对方可能有人要打他，要其等到该处帮忙，准备和对方打架，余某2则和市公司的经理一起到保险公司对面的车场放车。当晚8时许，余某2等人走后，其和朋友余经校到海港城酒店门口，一起去到该处的还有周斯辉、虞某、陈某3、陈某1、城虚（熙）等，在场的约有几十人，有一部分持木棍、钢管，后余某2去放车。不久其听人说海港城对面的路旁有人打架，就马上离开了。几天后听说那个人在打架时被人打死了。打架时，其在海港城酒店门口，不与周斯辉、陈某1、虞某、陈某3、城熙等人一起，他们具体行为说不出来。
4、证人王某陈述：其认识周斯辉，但是其记不清楚在2006年6月21日是否有与周斯辉在一起，因他们不是很熟的，其住在公平，很少回来海城；其不认识李某，没有和周斯辉、李某三人在一起出去过。
(1）证人李某陈述：其认识周斯辉，但是在2006年6月21日晚是否有与周斯辉、王某在一起，或者是因为时间过久，现其已完全没有印象了。其也没有与周斯辉一起在某一晚去过海港城附近。
6、证人叶某1陈述：2006年6月21日晚上9时许，其到海港城酒店喝啤酒，在门口碰到朋友阿波（姓黎或姓苏，男，24岁左右，海丰城东人，其他情况不详），阿波就说“你也来啊”，其看到海港城门口围了很多人，其说来喝酒，并问阿波什么事。阿波说是因为保险公司的事，已经从早上搞到晚上了。他一边跟其说话，一边发白色的工用手套给那些人，其看到那些人有四、五十人，大部分都拿着锄头柄。这时，在海港城对面有一个人开一部女装摩托车过来，那些人围上去动手打他，打了一会，就有人大声叫到金伯爵和长讯宾馆集中，那些人就散开逃走了。其看他们走时开了两部银灰色的面包车。那个被打的人就被送去医院。
叶某1经辨认照片，指证苏某波就是在场参与的阿波。
7、证人陈某2（国税局保卫）陈述：2006年6月21日晚，有一部摩托车停放在国税局门口右边，开摩托车的人在望着对面海港城酒店。过了一会，从海港城酒店来了二个人（海港城酒店门口有十几人），从梅陇方向来三个人，他们有的走路，有的开摩托车，到了国税局门口，有人叫打死那个人，有人叫他走，那个人走了几步就被抓下来，他们有约五个人打那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拿木棍打了那个人的身子和头部，有一个人戴着一只手套，他们打后各自散开。围观的群众中有个人抱那个被打的人，他看到流血。不久，来了警察，然后120的车送那个人去医院。
8、证人柯某（国税局保卫）陈述：2006年6月21日晚8时多，其和陈某2在国税局保卫室值班，看到对面海港城门口集结有二十多名男子，有坐小汽车及摩托车来的，在路旁有不少看热闹的群众。其和陈某2就赶紧将自动门关上。看见从对面走过来五、六名男子，他们走到国税局门口，就动手殴打一名开一部女装摩托车在门口看热闹的男子，这名男子没跑几步被那五、六名男子追上打倒在地，其中一名持棍的男子用棍将这名开女装摩托车的男子打倒在地，其看到其中有一棍打在他头上，这名被打的男子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过程持续二、三分钟。这五、六名动手打人的男子将那名男子打倒在地后，就走过去海港城与其余的人会合。不久，公安人员及120车赶到现场。
9、证人张某2的陈述：2006年6月21日晚7时30分，其儿子张某1驾驶一部黑色女装摩托车外出，到晚上11时左右，其接到女儿陈小燕的电话称张某1在彭湃医院急诊科，叫其马上到彭湃医院，其到后才知道张某1在国税局门口被人打伤。
10、证人黄某陈述：2006年6月21日晚6时许，其回到广汕路县公路局对面的小店时，听说小店对面中保财险海丰公司当天因内部的事遭一班男青年围着。到了当晚8时许，其在小店内见到从广汕路德成路口走来一班男青年，约有几十人，都拿着长约120厘米的木棍，手上戴有白手套，往保险公司的方向走去。这些人有的讲普通话，有的讲海丰话，见样子好象要去打架。大约过了15分钟，有一部警车开来，这些人就把手上的木棍和白手套丢在路边，其当时还捡到三只手套和一支木棍。
11、证人谢某1（中保财险海丰支公司经理）陈述：中保财险海丰支公司在2004年底前的经理是余某2，2004年底余某2离任后，原来公司配给他的一部小车他不肯归还公司。这期间，公司多次以书面和口头的方式通知余某2将车归还公司，他都不肯。2006年6月21日上午10时许，其叫公司副经理陈某5、综合部经理吴清流二人到余某2的办公室通知余某2交车，并要他将车里的财物拿走，如果再不交车就要强行拖车。但余某2不答应交车，在此情况下，陈、吴某只能叫来拖车想将车拖走。在这过程中，余某2就叫来二名男青年，还打电话报警。当时有派出所的同志到场，见是公司内部的事就叫公司自己处理。后其等就将余某2所开那部小车拖到对面华某修理厂，并封上公司的封条，搞完这事后，其就离开海丰出差了。当天下午，其听公司的人给其打电话说余某2带了很多人来公司闹事，那些人都戴着白手套，持着棍棒。因其当时没在现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其于2006年3月20日到海丰公司任经理后，因为这部车的事和余某2有许多磨擦。
12、证人余某2陈述：2006年6月21日10时许，其到保险公司上班后走出来时，见到有一部拖车要拖走其开的小车，动手在绑车的是公司经理谢某1的弟谢立全。其看到这种情况就马上报警。不久，派出所的三名同志来到保险公司，了解了情况后就离开了。其又打电话给汕尾分公司总经理江少波，江说派副经理过来解决此事。中午12时许，副经理曹小星来到，叫其等他理妥，然后就离开了。当时其看到公司门口围了很多人，觉得很害怕，就打电话叫其侄子余某3和朋友小强到其办公室来，跟其一起离开。下午3时许，同村的余创乐来到其办公室，问其早上是否给人欺负，其说谢某1叫人拖走其的车。余某5说他带了20多人在公司下面，要去找谢某1问清楚。余某5在公司里找不到谢某1，问其谢立全的家在哪，其就告诉他谢立全在大好彩对面开了一间铺头。余某5就带人到大好彩对面，但谢立全也不在。余某5等人离开后，江少波总经理过来（海丰）与其到金伯爵三楼的一间房吃饭。江少波说由他联系公安机关来调解这件事。后江少波叫其在金伯爵等他电话，就离开了。当晚7时许，江少波打电话叫其到移动公司门口，其去后就和江少波及二名公安局同志一起到地税局对面的一个汽车修配厂，将其小车开走。
13、证人余某3陈述：2006年6月21日上午10时许，其姨丈余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的车被保险公司收回，现在公司谈判，要其过去帮忙，意思是保护他的人身安全。11时许，其前往该公司，在楼下看到有很多人，其只认识其中的同乡余某1、杨某2，其他的都不认识。其与他们打了个照面后，就准备去找余某2，这时派出所的同志、公司的老总都来了，余某2也从偏门走出来，其见状就一直站在余的身边，提防出事。中午12时许，经谈判，该事暂了。其就与余某2、余某1、杨某2等二十多人往二环路边生利大排档吃饭。饭后其送余某2回家。下午3时许，余某2叫其伴他与老总到金伯爵三楼谈该事，到吃晚饭时，其与余某2、老总及他的司机，还有其姨余某4在房间吃饭。余某1一伙约二、三十人就在（金伯爵）大厅吃饭。饭后，余某2与老总谈车的事情，在余某4付完饭钱后，其还一直在金伯爵等待。晚上7时许，余某2打电话叫其到他家拿车锁匙，其与余某4回家取后一起将车锁匙拿到移动公司门口交给余某2。
14、证人余某4陈述：2006年6月21日当天中午，余某3给其打电话，说他同其丈夫余某2等人在新园生利排档吃饭，其就过去坐了一会为他们结帐。当时在场有余某2、余某3及其朋友阿某等约20人。当晚5时许，余某2说他中保财险公司老总来海丰协调解决小轿车被拖走的事，叫其一起到海丰县金伯爵酒店三楼吃饭。在房里吃饭的，有汕尾公司的江总和他的司机、余某3、余某2及其五个人。其当时见到金伯爵大厅有约二十多个其丈夫（南塗）村的人在吃饭，是其一起付帐的。吃完饭，其坐余某3的车回家拿了其丈夫配用的小轿车锁匙到县移动公司门口交给余某2就回家了。
15、证人杨某1陈述：2006年6月21日上午，其驾车载余某2到保险公司上班。10时许，余某2在窗口处发现有人在搞他的车就走下楼，看见公司新经理正在指挥人拖车，余某2大叫停手，说有东西放在车上，但谢经理不予理睬，余某2便上楼打电话报警。不久，余某3及一大帮青年来到保险公司，派出所的同志也来解决此事，这时余某2就偷偷交代其外出寻找拖车停放的地方，所以其就离开了。中午12时许，余某2的老婆余某4打其电话，要其一起到二环路边的生利饭店吃饭。其到饭店时，看到在场的有约三十至四十人，其中其只认识余某3、余某1。
16、证人谢某2（中保财险海丰支公司员工）陈述：2006年6月21日上午，余某2驾驶公司配备的小车到公司，不久，公司的吴清流和陈某5执行总公司发文调回小车的命令，将余某2的小车强行拖走。上午10时许，公司门口就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年青人，并在门口大叫“将小车发还”等语，显然是余某2这方的人叫他们来的。到吃午饭时分，这些人就纷纷散去。下午2时30分，其到公司时，看到门口停有一部白色面包车及一部白色小车，车上还零散放一些棍子、钢管等，另外门口有约一百多个男青年，其中有一部分人手戴白色手套，持木棍、钢管站在那里，有一较矮的中年人带头高呼“将车还我们”之类的话，假如不还他们有可能将公司拆掉。当时同事陈某6接公司指令，用数码相机准备将这过程录下来，其见那名较矮的中年人冲到陈某6处，将相机推掉，并不许他继续录制。他们闹到下午5时，就陆续散开。这些年青人估计是余某2叫来的。余某2当日上午在公司。
谢某2经辨认照片，指证余某1就是当天带人到保险公司闹事的人，他有大声叫余某2是他的亲戚，要求公司将车交还，要不然就将保险公司拆掉；其中陈某6拍照取证时，余某1还用手将其照相机拍掉。（卷二P149、133-134、185）
1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海丰县城红城大道西县国税局路段，该路段东西走向，东往汕头，西往广州，北侧为海港城大酒店，南侧为县国税局，在国税局大门北侧10米，红城大道南侧路边花坛旁斜倒一辆黑色摩托车（女装，雅马哈125C），车的前板有新鲜的破裂痕迹，在此车东北侧15米处的水泥路面上（南侧车道）有一血泊（20CM×25CM），血泊内有一支黑色的笔。
18、汕尾市公安局、海丰县公安局法医出具的汕公刑技法尸字（2006）第52号、海公刑技法尸字（2006）第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张某1左某颞顶部头皮下出血，胸部皮肤及双大腿多处皮下出血均符合钝器伤特征。死者左某颅骨2处线形骨折，颅底、脑室内、脑膜下均有大量瘀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全脑水肿。颅脑损伤致颅内出血、脑挫伤系其死亡原因。结论：张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尸体检验过程有拍照附卷。
19、海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08年2月20日晚13时许，该所接群众举报，称批捕在逃案犯周斯辉与他人打架受伤，现在城东水电医院对面处的“王捷锋诊所”治疗。接报后，该所派员往上述地点将周斯辉抓获。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周斯辉于1969年7月12出生。
21、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汕中法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同案人周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22、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汕检公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1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1日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23、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出具的张某1住院病历等材料，证实张某1于2006年6月29日10时20分临床死亡。
(1）原审被告人周斯辉的供述和辩解：2006年6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起）上午10时许，因余某1的伯母去世，其和余某1到赤坑镇南塗村余某1的村里帮忙。至11时许，余某1说海城有点事情，是亲戚的车被扣了，要回海城处理，于是其和余某1二人回海城到云岭山庄旁边的保险公司下车，余某1说要进去处理一下，余某1进去保险公司约30分钟后出来，说没事了，是他们公司内部的事情。当时在门旁站着六七个人，其不认识他们。后其回名园家里。当晚8时许，其到城东长讯宾馆唱歌，余某1打其电话叫其去联河小区新车站那里等他，一起去那边唱歌。然后其就直接开摩托车到联河小区新车站的空地等他。当时和其在一起的还有王某和李某。当晚9时许，其在新车站空地上打余某1电话老是打不通。过了不久，余某1打其电话说他在海港城唱歌，已经喝醉了，要回家了，叫其也回去。然后其就开摩托车回家，顺路从海港城门口经过（时），看到很多人在海港城酒店门口和云岭山庄门口，其就直接回家。几天后才知道海港城酒店门口当时发生吵架。余某1除了叫其唱歌，没有说其他的事情。其认识陈某1。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斯辉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余某1、周某1等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周斯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斯辉积极参与本案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事实，有同案人周某1、余某1及陈某1陈述证实，其各人所述能相互印证，周斯辉亦供认和余某1去保险公司，之后一起吃饭商量帮余某2找回小车，当晚到案发现场的情况；周斯辉对周某1、陈某1与其有矛盾，其二人证言不能采信的辩解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周斯辉辩解没有参与伤害被害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积极参与本案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本院二审以故意伤害罪对周斯辉定罪正确，应予维持；但认定周斯辉是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不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据此提出抗诉，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本院（2009）汕中法刑一终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周斯辉定罪部分；
(1）撤销本院（2009）汕中法刑一终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周斯辉量刑部分；
(1）被告人周斯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先已执行刑期一年六个月，即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
审判长 马丹娜
审判员 蔡素芬
审判员 陈宏源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陈月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