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商初字第3716号
原告：华东控股集团温州电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程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平、陈秀洁，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翰丹、黄成乐，乐清市中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华东控股集团温州电气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东控股集团温州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程锦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平、被告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翰丹、黄成乐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韩金广于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主管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东控股集团温州电气有限公司起诉称：2013年1月9日、3月23日，原、被告签订了两份《成套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采购高压配电柜，主要条款有：双方签字确认后30天交货；质保期为一年；供方负责出厂调试、并电话指导；预付30%，货到付款70%或验收合格后付清；交货地点为华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内；简易包装，运费由需方负责；由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等条款。两份合同总货款为1787万元，以及原告垫付的运费1万元，总计178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经原告催告，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4213600.52元。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213600.52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称其垫付运费为54000元，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257600.52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原告华东控股集团温州电气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编号分别为HDK22013010098、HDK2013030004的《成套电气购销合同》二份，证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
4、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已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
5、设备公司协助解决问题单据、调试单，证明原告已依约发货并调试合格。
6、录音材料，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7、对账单，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8-10、产品报价单及报价单构成明细（总81台）、产品报价单及报价单构成明细（总38台）、产品报价单及报价单构成明细（总62台），证明：（1）以上产品报价单及构成明细均系原告提供被告的报价单，台数为181台（其中有4套备品备件），被告与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备件供应分公司（以下简称包钢公司）的合同台数为177台，两者一致的，后双方实际签订合同只是KYN28-12中置柜（将附件部分台数作为配件并入其他开关柜），故合同约定的台数为166台。（2）以上产品报价单总额为19180770元，双方经多次协商调整，最终的合同价格为1787万元。（3）报价单构成明细中对配件的成本也均有明确列明，配件成本价相加即已经超过被告所主张的金额，故被告关于本案合同金额的陈述不实。（4）被告提供的报价单未提供明细，应当责令其提供。
11、被告与包钢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复印件四份（含合同附件二份），证明：（1）被告与包钢公司签订的合同使用的印章也为“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被告与包钢公司的合同台数为177台，原告的报价单为181件，其中4件为备用备件，台数刚好符合。（3）被告与包钢公司的合同总价为21920390元，被告关于合同总价的陈述不实。
被告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请求驳回原告多余诉请，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4257600.52元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供的合同系伪造，其中合同签章也不是被告盖章，韩金广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字，因此法庭不应采纳。拖欠货款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尚欠应为563258元。二、双方发生货款总额为14554257元，已付款13990999.48元，已开具税票13471215元，未开税票1083042元。本案中原、被告确实发生买卖关系，但双方只签订一份合同，该合同已经提交给法庭，合同与原告税票与报价单一一对应，税票与报价单都来源于原告，与该合同全部吻合，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盖章及签名。三、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需要多次维修，原告应该履行该义务。本案中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之后，被告辩称其于2016年2月7日又支付给原告10万元，尚欠货款463258元。
被告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付款收据与承兑汇票，证明被告已支付的货款。
3、编号为HDK22013010096的《成套电气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第一次购货价款、台数、时间。
4、产品报价单二份，证明原、被告实际发生买卖合同的货款总金额为14554257元，原告未开具税票为1083042元。
5、付款清单，证明被告付款13990999.48元。
6、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于2014年7月20日付货款3万元。
7、收条，证明被告垫付木箱款45000元。
8、申请证人韩金广出庭作证，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性与开具税票的情况。证人在庭审中陈述：自己于2011年开始在被告处担任业务员，2015年离开被告处。合同编号为HDK22013010096的《成套电气购销合同》是自己与钱程锦于2013年1月10日在原告办公室签的，有一份给原告是被告盖过章的，另一份没有盖章，要拿回去给董事长再看一下。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两份合同不是自己签名的，这两份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是否是被告公司的印章，自己不清楚。自己签的这份合同有在生产，这份合同有份报价单，报价单编号是BJ12121567B，79台产品。之后陆续有付款。这份合同签订后，对第二批业务被告让原告报价，报价单编号为BJ13031897B，87台9**万元，因为工期比较紧，第一批已经在做了，然后就一直在生产，第二批有履行但没有签订合同。自己只负责业务，不负责财务，不清楚款项有无付完。原告提供的货物有的质量不合格。原告提供的录音是证人与陈总的通话，通话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录音里说证人拿了150多万，该款是包钢公司转到证人老婆卡里，证人已经转给钱程锦了。被告欠原告多少钱证人是不知道的。
9、被告与包钢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四份，证明该合同上的被告合同专用章与原告提供的《成套电气购销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不一致。
10、税票清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货物金额与被告提供的报价单金额相一致，被告提交的报价单是真实的。
11、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另外支付给原告1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463258元。
原告提供证据经庭审出示，经被告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2、4，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3，被告认为合同是原告事后制作，并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一份合同的台数应该是79台而不是76台，被告提供了数量及金额都不相同的合同。第二份合同的金额及数量都有差异，当时由于双方都比较熟了，因此没有签订合同，双方只是提供了报价单，数量是87台而不是90台。原告提供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不是被告方的章，韩金广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字，该合同是原告方伪造的合同，被告方有权保留追究原告私自刻制被告合同章的责任，并向本院申请对合同上所盖的“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虽被告提供的其与包钢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上被告的合同专用章与原告提供的《成套电气购销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字体大小等明显不一致，但由于被告仍存在其他的合同专用章，故即便原告提供的《成套电气购销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与被告所能提供用于鉴定的合同专用章样本经鉴定比对不一致，亦无法得出原告伪造印章的唯一结论。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于诉讼过程中已告知被告如认为原告方私刻被告印章，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被告以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钱程锦私人感情尚可为由，表示不想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所主张的原告伪造被告印章的事实，因无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对证据5，被告认为，设备公司协助解决问题单据中没有被告方的盖章，是谁出具的也不清楚，是否是原告所称的履行调试义务无从查证。另外调试单也没有被告方的盖章，上面签字的人也不是被告员工，其内容也没有原告方想印证的事实。如果调试单是真实的，那么可以认为这是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着维修、质量问题的依据，印证了被告的第三点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待证事实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不作认定。
对证据6录音，被告认为其代理人庭前向韩金广询问过录音内容，韩金广称录音中其中一人是他，但对方是谁不知道，并且认为录音内容不完整。而且韩金广本人不是被告股东，也不是被告财务人员，因此他对付款金额都不知道。具体欠款金额还是要以双方证据来确认。另外录音时间也不确定。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但是具体欠款金额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对证据7，被告认为对账单是一方制作的，被告付款金额应该是13990999.48元。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
对证据8-11，被告认为无证据原件，无法进行质证。报价单明细是原告的一方行为，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被告不认可，报价单的报价时间是在2013年6月8日，而双方之前的买卖合同在这个时间前，因此存在自相矛盾。双方之间本来就没有报价明细单，被告无法出具报价明细单，但是被告已经提供报价单。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合同无法直接印证被告与包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事实。也就是被告跟包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法推断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金额是多少。被告只对自己有合同原件的与包钢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上还有添加的字，被告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证据8-10记载的报价日期均在原告提供的《成套电气购销合同》记载的日期之后，对此原告又解释称系在合同签订后的生产过程中，被告需要看合同货物的配件，原告整理该报价单给被告。因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出具，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1中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与被告提供的《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原件中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两份合同附件的复印件，因被告未提供其所持有的该附件原件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证据经庭审出示，经原告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证据1、6、7、11，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2，原告认为，金额相加是12942099.48元，被告提交的2013年8月5日150万元与2013年7月26日3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原告都没有收到。本院认为，该两份承兑汇票被告确认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对其余单据予以认定。
对证据3，原告认为，购销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1月10日，实际时间应该是2013年1月9日之前，该份合同编号尾号10096号刚好是在原告提供合同编号10098号之前。这份合同原告确实有盖章，但最终未履行，因此原告没有保留合同原件，被告也没有在上面盖章。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有签订过该购销合同，但不足以证明该份合同已实际履行。
对证据4，原告认为报价单是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报价单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内容是否合理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对证据5，原告认为，付款清单中“2014年现金加转账8万元”原告没有收到。被告没有将原告清单中人民机电暂借款有100600元与40000元两笔金额加上去。本院认为，因被告之后称该付款清单系被告对付款情况的说明，不作为证据，故本院不作认定。
对证据8，原告认为，证人存在虚假称述及隐瞒真相。证人称被告有合同专用章，请法庭要求被告提供。证人称自己是业务员不是财务，但是包钢公司的款项是交给他个人的，也是他和他老婆打给钱程锦的，因此矛盾。证人称2013年1月10日的合同是在原告公司的办公室签订，带了公章，在自己的合同上没有盖公章，他认为合同是要给董事长看一下，但是他公章都带了，因此该说法不合情理。900多万元的业务没有签署合同，而要求先做，这不合情理。在录音中证人与陈响金的对话中，证人对货款金额是默认的，因此本案应当认定被告欠原告400多万元。本院认为，证人原系被告内部员工，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缺乏证明力，对其所待证的事实本院仍需依据双方提供的书面证据加以认定。
对证据9，原告对合同原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合同专用章不止一个，被告不仅仅只有一个合同专用章，因此鉴定的关联性就有异议，鉴定并不能查明案件事实，如果被告认为合同上的专用章不是他们出具的，那么被告应该向公安机关报案立案，认为有人伪造他们的合同专用章，这样被告才能完成举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10，原告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税票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设备备件供应分公司（简称包钢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6日、2012年12月4日、2012年12月18日、2013年3月20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共四份，产品台数分别为75台、62台、37台、3台，共177台，合同总价分别为995万元、720万元、435万元、420390元，共计21920390元。
被告为履行与包钢公司的上述合同，先后二次向原告购买高压开关柜等产品供货给包钢公司。现被告尚欠原告部分货款未清偿，原告诉至本院，并提交了两份供方、需方分别为原告、被告的《成套电气购销合同》。其中编号为HDK22013010098的合同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1月9日；供货内容为规格型号KYN28-12的高压配电柜76台，金额777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30%，到货后30%，安装调试后40%。编号为HDK2013030004的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23日；供货内容为规格型号KYN28-12的高压配电柜90台，金额1010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30%，货到付款70%。该两份合同中均载明运输费由需方负责，需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为“韩金广”，并盖有“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供方委托代理人处由陈默签名并加盖原告公章。被告认为该两份合同是原告伪造的，为证明其主张的双方第一次购货情况，提交了一份供方、需方分别为原告、被告编号为HDK22013010096的《成套电气购销合同》。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1月9日；供货内容为高压配电柜79台（规格型号详见报价单），金额485万元；付款方式为预付30%，到货后30%，安装调试后30%，质保金10%一年；运输费由需方负责。该份合同需方委托代理人处由韩金广签名确认，未加盖公章，供方处委托代理人处由钱程锦签名并加盖原告公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10日。原告认为双方有签订该份合同但未实际履行。双方买卖过程中，原告已垫付应由被告承担的运输费54000元。
2013年1月10日起至今，被告陆续通过现金、转账或给付承兑汇票等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主张合计收货款13650399.48元，被告提供其单方制作的付款清单主张付款金额为13990999.48元并提供了部分付款单据。2013年9月29日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共计13471251.14元。诉讼中，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发生买卖交易的总货款金额；二、被告向原告付款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被告向原告购买的货物均系卖给包钢公司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包钢公司向被告所购货物是否全部来源于原告，双方存在争议。对被告与包钢公司签订的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货物，原告主张均系被告向原告购买，被告辩称只是其中的部分货物系向原告购买，被告自己也提供了相应货物。但被告对哪些货物由其提供无法作出说明，且亦未提供由其直接开具给包钢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有部分货物来源于被告自己，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提供给包钢公司的货物来源于原告，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予以认定。
通过对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被告与包钢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进行比对可见，对2012年9月26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全部产品，原告均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2012年12月4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序号1-8的全部产品及序号9中的30台产品，原告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该2012年12月4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其余产品以及之后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尚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已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规格型号均能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找到相应的产品名称与型号。从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单价（含税）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相应货物单价的比例来看，除其中规格型号为KYN28-12109-140AH（32）馈线的高压柜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单价99032.406元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单价123820元所成比例为79.98%外，其余产品两者单价所成比例均为82%左右。故原告主张其是按照被告向其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产品名称、型号以及与合同中产品单价成一定比例的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根据开票规律所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即原、被告之间货款总金额）与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款总额21920390元的比例亦应在上述比例范围内。现原告依据其提供的两份《成套电气购销合同》主张的原、被告之间货款总金额1787万元与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款总额21920390元的比例为81.52%，上述比例范围内。故原告主张的货款总金额1787万元与被告主张的货款总金额14554257元相比，前者更为合理。
通过对被告提供的两份报价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15日、2013年3月18日的产品报价单与四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进行比对可见，后份报价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的产品报价单上全部产品均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签订日期在前的2012年12月18日、2013年3月20日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均能找到对应的产品。故签订日期在后的2012年12月18日、2013年3月20日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产品应体现在前份报价日期为2012年12月15日的报价单的产品中。从该时间上看，原告报价时间发生在该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之前，即在包钢公司尚未向被告购货时，原告已对被告向其购买转卖给包钢公司的产品进行报价，明显不合常理。此外，对前份报价单上序号为一、二、四、五、八、九、十一的货物在被告与包钢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均能找到对应的产品，除了其中序号一中有两台高压开关柜未开税票外，其他的均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前份报价单上其余序号为三、六、七、十、十二、十三的货物均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该部分未开税票的货物对应《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哪些产品，被告未能作出说明。被告辩称产品报价单中未开税票的货物有部分系由被告组装后再发给包钢公司，虽然产品名称为高压开关柜，但只是高压开关柜的配件产品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依据报价单及《成套电气购销合同》等证据辩称的双方货款总额为14554257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基于上述理由，现原告主张的双方货款总金额为1787万元之事实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现场勘查申请书，要求法院责令被告提供报价单构成明细，并以此为依据去包钢公司现场核对，以确定双方实际交易的配件型号（配件型号均有市场价格）以及双方实际的合同价格，因该项申请不具有可行性和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提供付款清单主张的付款金额为13990999.48元，原告提供对账单确认的被告付款金额为13650399.48元，该两份清单均系原、被告各自单方制作，未经对方确认。该对账单中记载的被告代付木箱款为150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代付木箱款为45000元，故原告重新确认的被告付款金额为13680399.48元（13650399.48元-15000元+45000元）。双方主张的被告付款金额相差310600元（13990999.48元-13680399.48元）。经对双方各自提供的付款清单、对账单记载的款项进行比较，可见双方对付款金额存在310600元差额的原因为：被告付款清单记载的“2014年现金+转账80000元”、“2014年12月23日现金60000元”、“刘玲燕转账30000元”三笔款项，在原告的对账单中未记载；原告对账单记载的“付上海人民机电暂借款-40000”、“上海人民机电暂借款-100600”二笔款项，在被告的付款清单中未记载。对被告付款清单中记载的上述三笔款项，其中该笔80000元，被告未提供付款凭证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余的60000元、30000元，原告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并同意从本案货款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对账单中记载的上述二笔款项，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且被告认为双方不存在暂借款，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提供的付款清单中除一笔80000元缺乏依据外，对其余共计13910999.48元的付款，本院均予以认定。此外，双方对被告于2016年2月7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故被告已付款项共计14010999.48元（含垫付木箱款45000元）。
故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3913000.52元（17870000元+54000元-14010999.48元）。被告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257600.52元并赔偿从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对其中货款3913000.52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华东控股集团温州电气有限公司货款3913000.5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交本院民二庭转付。
二、驳回原告华东控股集团温州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861元，由原告华东控股集团温州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757元，被告上海人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81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旭丹
人民陪审员 蔡秀慧
人民陪审员 周婵芝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杨培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