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民初543号
原告：赵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中，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达隆福润园林景观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394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信，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信，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静，河北东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当代人杂志社，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华北大街市庄路**号。
法定代表人：睢振威，系该杂志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英军，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迁安市园林绿化管理局，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平青大路西交警指挥中心南侧。
法定代表人：蒋振清，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利，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雷与被告河北达隆福润园林景观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隆福润公司）、被告当代人杂志社、被告迁安市园林绿化管理局（以下简称迁安园林局）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振中，被告达隆福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信、雷静，被告当代人杂志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英军，被告迁安园林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伟、杨小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拆除侵权的铜像和石雕像；2、各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迁安轩辕阁内3.5米的轩辕铜像及黄台山公园里25米的轩辕黄帝石雕，是原告创作设计的雕塑作品。达隆福润公司对原告定稿后的设计模型进行了拍照（公司口头约定有偿使用原告的作品）。在未经原告同意、未给原告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达隆福润公司擅自无偿地公开出让、制作原告的设计品，且未指明作者姓名。原告设计三个多月的劳动成果，被他们无偿地公开、发表和使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保护设计著作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达隆福润公司辩称，本案所争议的轩辕铜像及石雕像系其公司在2013年11月16日设计创作完成的作品，2014年9月15日国家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2015年建设竣工。原告诉称其公司对原告作品进行拍照不属实，本案争议作品是迁安园林局委托其公司设计和制作，其公司委托闫玉伟独立创作完成。依据委托合同约定，其公司享有著作权，并申请了著作权登记，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拍照一事。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本人系作品的著作权人，并证实被告曾经接触过原告作品且抄袭或剽窃了其作品。其公司从来没有委托原告进行相关设计，原告证据所显示的轩辕图形与其公司作品并非同一图形，原告的25米，整体形态不同，原告头发长、散、衣物粗糙凌乱，整体奔放型。其公司申请版权及建成的图像18米，头发紧束，温文尔雅，穿着贴身，整体典雅型。原告所诉侵权显然错误，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当代人杂志社辩称，其发行的《当代人》杂志在2015年第5期“资讯”栏目中刊登“轩辕黄帝像在迁安落成”的简讯及图片转自长城网，字数160字，并附一张“新落成的黄帝像”照片，属于单纯事实消息。“迁安黄帝像落成”这一既成事实，当代人杂志社进行报道是正常工作，仅报道事件本身，至于谁投资、谁设计、谁建造等内容不在报道范围之内。原告主张当代人杂志社侵犯其著作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当代人》杂志以赠送为主，国内发行量只有几百份左右，影响较小。原告对其诉求没有任何根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
迁安园林局辩称，该局建设的轩辕像是委托被告达隆福润公司设计制作安装的，没有委托原告设计，双方无委托设计合同，原告所设计图像与该局在公园使用的雕像长度、外形均不一致。因此，该局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情况如下：
原告赵雷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提供12份证据：1、轩辕黄帝雕塑设计图（站像、座像）及河北省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轩辕黄帝雕塑设计图（站像、座像）的作者及著作权人是赵雷，作品完成时间是2014年1月25日；2、轩辕黄帝雕塑模型（站像、座像）及河北省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轩辕黄帝雕塑模型（站像、座像）的作者及著作权人是赵雷，作品完成时间是2014年1月25日；3、证人证言，证明赵雷设计轩辕黄帝像的事实；4、迁安黄台山公园现场拍照轩辕黄帝雕塑站像，5、迁安黄台山公园轩辕阁内现场拍照轩辕黄帝雕塑座像，证据4、5证明迁安市园林局擅自无偿使用赵雷的作品，且未指明作者姓名；6、《当代人》2015年第5期第二页复印件，证明该杂志社擅自无偿使用赵雷的作品，且未指明作者姓名；7、达隆福润公司通过网络发给赵雷的“[轩辕雕塑工程]承包合同”及电脑截屏，证明该公司委托赵雷设计轩辕黄帝像并有偿使用赵雷的作品是真实存在的，同时证明该合同剥夺了赵雷的著作权，从时间上证明达隆福润公司与闫玉伟所签《委托设计合同》是虚假的；8、赵雷与ＸＸ中的电话录音，证明赵雷为达隆福润公司设计轩辕黄帝像，达隆福润公司得到赵雷作品后又甩开赵雷，ＸＸ中愿意作调解人；9、赵爽与ＸＸ中的电话录音，证明达隆福润公司占有赵雷的设计作品后，不让ＸＸ中管这事，ＸＸ中调解失败；10、赵雷与王建信的电话录音，证明赵雷向达隆福润公司催要设计费，王建信以政府不出钱、没有作为为由搪塞赵雷，同时证明赵雷受托为达隆福润公司设计轩辕黄帝像的事实存在；11、赵雷与迁安市主抓轩辕项目的副局长陆中刚的电话录音，证明赵雷是轩辕黄帝像的设计者，轩辕黄帝雕塑造价1000多万，陆局长劝说王立信“不要亏待人家赵雷”，王立信占有赵雷作品后以“都解决好了”、“基本解决差不多”为由不想让陆局长管这事；12、会议邀请函及会议材料，证明会议时间是2013年5月11日，赵雷是评审专家之一，会议对梁磊设计的轩辕黄帝站像及其造价、预算给予认可；同时证明达隆福润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与迁安园林局签订的《雕塑设计委托书》、于2012年11月12日与闫玉伟所签《委托设计合同》虚假；证明赵雷是设计者和整个工程的参与者。
被告达隆福润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事实理由，提供10份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证明对争议标的享有著作权；2、园林局与福润公司《雕塑设计委托书》，3、委托设计合同，证据2、3证明委托创作设计作品过程；4、美术艺术大师证书，证明受托人具有相应的资质；5、轩辕像及浮雕设计手稿，6、轩辕像站像、坐像泥稿模型，7、创作设计模型，8、设计完成稿，证据5、6、7、8证明著作权的归属；9、甲方观看泥稿现场照片，10、雕塑完成后的现场照片，证据9、10证明雕塑的现状与设计相符。
被告当代人杂志社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事实理由，提供1份证据：长城网对诉争作品的报道页面打印件，证明当代人杂志的报道转自长城网，未侵犯原告著作权。
被告迁安园林局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事实理由，提供3组证据：1、《雕塑设计委托书》，拟证明该局委托福润园林公司设计创作轩辕像站像坐像的圆雕和浮雕；2、《作品登记证书》及附图，拟证明达隆福润公司已于2013年11月16日完成设计创作，持有版权证书，通过附图可得知福润公司设计作品与原告起诉设计图及模型存在差别，该局在案件中不具有过错；3、该局查看福润公司雕塑泥稿的现场照片及轩辕像落成后的实景照片，拟证明黄台山公园内的轩辕像站像坐像的圆雕和浮雕与福润公司的设计完全一致，该局不存在侵权行为。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达隆福润公司质称，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版权登记时间是在诉讼以后，怀疑虚假登记。其公司已经版权登记，原告登记与其公司创作无关，与本案无关。原告设计图及雕塑模型图形与其公司不是同一个，两者区别明显。原告作品为奔放型，高25米，长散发，衣物粗糙奔放；其公司作品为典雅型，立像高18米，有发束的发髻，衣物贴身。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到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4、5有异议，公园现场雕塑作者是达隆福润公司。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其享有著作权。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达隆福润公司签字盖章，不能证实原告享有著作权。对证据8-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电话录音不真实，不合法，不能证实录音系ＸＸ中等人讲述，不能证实轩辕塑像由原告创作。对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是原件，只能证实受园林局邀请作为专家身份参加，否认原告是设计者。被告的作品并非原告设计的作品，故不会出现原告署名，不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不良影响。被告当代人杂志社质称，对证据1、2、4、5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杂志社发表的关于黄帝像的图片及简讯，内容均来自长城网，照片与本案有关，在长城网中明确写明拍摄者是陈儒，杂志社如果需要写明作者也应是陈儒。至于图片中雕塑作品著作权，长城网仅标明图片拍摄者，并没有写明雕塑作者，杂志社无法核实，无法写明雕塑的作者。对证据7不发表意见，不涉及杂志社。对证据8-11真实性有异议，表现形式是电话录音，实质仍然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据12为复印件，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杂志社没有公开发表原告的作品，杂志上发表的图片既不是在原告处拍摄，也不是在迁安黄台山公园拍摄，而是转自长城网陈儒拍摄的照片，在该照片中并未体谁现享有著作权，杂志社无法确定。被告迁安园林局质称，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没有详细了解雕塑的形象，与事实不符，第二份证言证明内容不具备合法性。对证据4、5、6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电话录音不能证实是与ＸＸ中教授，内容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ＸＸ中不是本案当事人，对雕塑情况不了解，不能作为证言使用。证据9没有证明目的及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0没有证明作用，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证据11真实性存在疑问，陆中刚不是园林局法定代表人，录音内容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原告提供证据与园林局建设的雕像不具备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河北省版权局向原告颁发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所记载的内容具有证明力。证据3证人吴民、崔贺亭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本案相关事实不具有证明力。证据4、5具备真实性，但不能证明所拍轩辕黄帝雕塑站像、座像系原告所创作。证据6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当代人》杂志登载《轩辕黄帝像在迁安落成》一文及《新落成的黄帝像》照片的事实及内容具有证明力。证据7为163网易邮箱收件箱截屏及“[轩辕雕塑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甲方为被告达隆福润公司，乙方空白。该合同与原告相关内容有两处，一处是备注栏中“1、轩辕铜像10万元，2、4.5米轩辕站像模型10万元（其中含赵雷艺术监督3万元，王少军艺术监督2万元）”，另一处是质量要求及验收方式之三中“轩辕雕像的制作监督：乙方赵雷约定结合中央美院王少军要对轩辕雕像的站像、坐像施工工程中的各环节进行高度负责进行把关，使工程达到行业标准，打造成中华姓氏始祖黄帝像。”该合同双方均未签名盖章。被告达隆福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未提供旁证加以佐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原告赵雷与被告达隆福润公司之间形成承包关系。证据8、9、10、11均系电话录音文字文本，通话对方ＸＸ中、王建信和陆中刚均未出庭作证，该4份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旁证相佐，其内容不能证明原告所称待证事实。证据12系被告迁安园林局所发出，该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邀请函、通知及附件中均没有关于对梁磊设计的轩辕黄帝站像及其造价预算进行评审、赵雷系迁安市黄台山公园轩辕阁黄帝雕像设计者的相关内容，仅能证明原告以专家评审的身份参与黄台山公园轩辕黄帝雕像工程造价的审定活动，无旁证相佐，不能证明原告是该轩辕黄帝雕像的设计者。被告达隆福润公司及被告当代人杂志社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本院对该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所持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达隆福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称，被告达隆福润公司的雕塑与原告的作品确实不是百分百一样，但是极大相似，是被告达隆福润公司剽窃原告作品，稍加改造，正好说明该被告侵犯原告的作品修改权。原告最开始也是参与的，被告达隆福润公司把原告作品拍摄后，一脚踢开。故对证据1-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当代人杂志社对证据1-10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被告迁安园林局对证据1-10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达隆福润公司证据1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国家版权局向被告达隆福润公司颁发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所记载的内容具有证明力。证据2经委托方迁安园林局认可，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被告达隆福润公司与被告迁安园林局签订《雕塑设计委托书》的事实及委托书内容具有证明力。证据3经雕塑作品使用方迁安园林局认可，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被告达隆福润公司与闫玉伟签订《委托设计合同》的事实及合同内容具有证明力。原告对证据2、3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本院对原告相关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证据4、5、6、7、8、9、10经雕塑作品使用方迁安园林局认可，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证据4、5、6、7、8对闫玉伟持有的河北省工艺美术大师证书、原创手稿的内容及闫玉伟创作轩辕像站像、座像泥稿模型、设计完成稿的事实具有证明力。证据9对照片本身内容具有证明力；证据10对轩辕像站像、座像完成后的形态具有证明力。
对被告当代人杂志社提供的证据，原告质称，该证据来自长城网，不能证明其不违法，被告当代人杂志社未尽到注意义务，对没有署名的作品随意刊登。被告达隆福润公司、被告迁安园林局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当代人》杂志登载的《轩辕黄帝像在迁安落成》一文及《新落成的黄帝像》照片转自长城网的事实具有证明力。
对被告迁安园林局提供的证据，原告质称，该三组证据无原件均不予认可，园林局的很简单，均是草图，我的很详细，对方是伪造的。被告达隆福润公司无异议。被告当代人杂志社质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不清楚具体情况，对关联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第1组证据、第2组证据、第3组证据分别与被告达隆福润公司证据2、证据1、证据9、6、10、7相同，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被告达隆福润公司与被告迁安园林局签订《雕塑设计委托书》、国家版权局向被告达隆福润公司颁发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所记载的内容、雕塑泥稿及被告迁安园林局查看现场的情况、轩辕像站像、座像完成后的形态等事实具有证明力。
根据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一、原告据以起诉的作品著作权的法律状态
原告提供的河北省版权局冀作登字2016-F-0187号和冀作登字2016-F-0188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轩辕黄帝雕塑设计图（站像、座像）》及《轩辕黄帝雕塑模型（站像、座像）》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赵雷，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4年1月25日，登记日期均为2016年7月22日。
二、被告达隆福润公司据以抗辩的作品著作权的法律状态
被告达隆福润公司提供的国家版权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0571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轩辕黄帝雕像作品系列》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达隆福润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登记日期为2014年9月15日。被告达隆福润公司提交的国家版权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99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轩辕黄帝雕像作品系列》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达隆福润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8月23日，注明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0571的作品登记证书同时作废。
三、被控侵权作品设计创作完成及使用的相关事实
2012年10月17日，被告迁安园林局（甲方）与被告达隆福润公司（乙方）签订《雕塑设计委托书》。双方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黄台山公园内的18米高轩辕像站像圆雕及浮雕和3.5米高的轩辕像坐像圆雕委托乙方进行设计，设计费25万元，包含设计方案、效果图制作、泥稿制作。设计期限：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5月1日完成方案设计，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6月3日完成泥稿制作。2012年11月12日，被告达隆福润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河北省二级工艺美术大师闫玉伟（乙方）签订《委托设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迁安市黄台山公园轩辕像设计项目。设计内容为：迁安市黄台山公园轩辕像站像及浮雕（高度18米）和迁安市轩辕阁轩辕像坐像（3.5米），2013年4月15日前完成方案设计，2013年5月15日前完成泥稿制作，合同金额15万元（包括设计方案和泥稿制作）。闫玉伟于2013年4月完成轩辕站像雕塑、轩辕坐像雕塑和涿鹿之战浮雕原创设计稿及雕塑泥稿。2013年5月11日，被告迁安园林局向原告赵雷发出“参加黄台山轩辕阁雕像、风景石、五里山、佛学雕塑工程造价审定会”邀请函及《关于邀请省内雕塑专家及工程造价专家评审迁安市黄台山公园轩辕阁黄帝雕像等工程造价的审定会通知》，邀请函、通知及附件中均没有原告所称关于“对梁磊设计的轩辕黄帝站像及其造价预算进行评审”、“赵雷系迁安市黄台山公园轩辕阁黄帝雕像设计者”的相关内容。迁安市黄台山公园轩辕黄帝雕塑工程建设项目于2015年竣工。
四、迁安市黄台山公园轩辕像雕塑与原告赵雷、被告达隆福润公司美术作品的对比情况
将迁安市黄台山公园轩辕像雕塑照片分别与原告赵雷、被告达隆福润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对比，发现迁安市黄台山公园轩辕像雕塑与原告赵雷的美术作品《轩辕黄帝雕塑设计图（站像、座像）》及《轩辕黄帝雕塑模型（站像、座像）》，在相貌、发型、衣饰及整体风格等方面存在差异，与被告达隆福润公司的美术作品《轩辕黄帝雕像作品系列》完全相同。
五、当代人杂志社登载的相关文章
2015年2月15日，长城网登载《高25米黄帝像迁安落成黄台山公园又添新景》一文，作者为陈儒、金宗明，配图为陈儒拍摄的黄帝像站像雕塑及轩辕阁照片。《当代人》杂志2015年第05期登载了《轩辕黄帝像在迁安落成》一文及《新落成的黄帝像》照片。经对比，《当代人》杂志登载的文章是将长城网《高25米黄帝像迁安落成黄台山公园又添新景》一文文字内容经编辑删减并更换标题而成，配图照片完全相同，但未注明文字和照片的转载出处及作者名称。
本院认为，原告赵雷于2014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轩辕黄帝雕塑设计图（站像、座像）》及《轩辕黄帝雕塑模型（站像、座像）》，已经在版权局进行登记，其著作权应当受法律保护。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及时提供证据，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在本案中，迁安市黄台山公园内被控侵权的轩辕黄帝雕像系被告达隆福润公司所建。被告达隆福润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对美术作品《轩辕黄帝雕像作品系列》享有著作权，该作品系被告达隆福润公司委托闫玉伟设计创作完成。经对比，被控侵权的轩辕黄帝雕像与被告达隆福润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轩辕黄帝雕像作品系列》完全相同，但与原告赵雷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轩辕黄帝雕塑设计图（站像、座像）》及《轩辕黄帝雕塑模型（站像、座像）》在相貌、发型、衣饰及整体风格等方面存在差异。被告当代人杂志社转载长城网文章所用配图照片，虽然未注明文字和照片的作者名称及转载出处，但该照片中的轩辕黄帝雕像系按照被告达隆福润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所建，与原告赵雷无关。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迁安轩辕阁内3.5米高的轩辕铜像及黄台山公园内25米高的轩辕黄帝石雕使用了原告设计创作的美术作品《轩辕黄帝雕塑设计图（站像、座像）》及《轩辕黄帝雕塑模型（站像、座像）》，也不能证明被告当代人杂志社登载照片中的轩辕黄帝雕像系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原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控侵权的轩辕黄帝雕像系由其作品修改而得，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各被告对其人身权利造成了侵害。基于上述理由，原告诉称迁安市黄台山公园中由被告达隆福润公司所建的轩辕黄帝雕像为其创作设计的雕塑作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关于请求拆除侵权的铜像和石雕像、各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及承担诉讼费用等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赵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1份及副本5份，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秋萍
人民陪审员 温建雄
人民陪审员 李丽娟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栾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