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81刑初224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街道澄山路2号8幢2066室，法定代表人严志强。
诉讼代表人江丽萍，女，1976年6月11日生，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严志强，男，1975年10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2191975********,汉族,初中文化，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阴市澄江街道黄龙新村19幢405室。2013年3月因谎报警情被江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3年11月2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6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鞠澄、黄斐，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6〕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严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江丽萍、被告人严志强及辩护人鞠澄、黄斐到庭参加诉讼。
经审理查明：
1.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015年5月，在被告人严志强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应江阴圆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另案处理）的要求，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收取票面金额8.5%的开票费用共计人民币658395元后，为江阴圆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74583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125462.97元。此68份发票已由江阴圆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125462.97元。
2.被告人严志强于2014年12月，应江阴圆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的要求，介绍江阴锐海钢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万挺（已判刑）虚开给江阴圆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90586.98元，税款计人民币449059.67元。此27份发票已由江阴圆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449059.67元。
3.被告人严志强于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应江阴市向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某（另案处理）的要求，通过俞某（另案处理）介绍，介绍王某（另案处理）从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奔牛物资有限公司、江苏江阴-
靖江工业园区健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江苏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鑫旺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盛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给江阴市向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753215.5元，税款共计人民币109441.56元。此8份发票已由江阴市向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09441.56元。被告人严志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9400元。
4.被告人严志强于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应江阴市博克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另案处理）的要求，通过俞某介绍，介绍王某从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奔牛物资有限公司、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汇通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鑫旺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盛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给江阴市博克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77926.3元，税款共计人民币171151.68元。此15份发票已由江阴市博克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171151.68元。被告人严志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6300余元。
5.被告人严志强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应江阴市要塞海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会计薛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介绍王某从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盛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汇通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江阴－靖江工业园区圣鑫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给江阴市要塞海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479743.7元，税款共计人民币505603.8元。此33份发票已由江阴市要塞海陆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505603.78元。被告人严志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37800余元。
被告人严志强经电话通知，于2016年5月11日到江阴市公安局要塞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第1、2笔犯罪事实。
另查明，上述被抵扣的全部税款均已补缴。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严志强退出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63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严志强多次供述在卷，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江丽萍、被告人严志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江阴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抵扣证明及补缴税款证明、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入库单、付款凭证、记账凭证、账户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账务凭证、涉案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吴万挺、袁某、徐某、居某、张某1、薛某、张某2、俞某、严某、李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告人的户籍、前科劣迹资料及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严志强的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严志强在单位犯罪和个人犯罪中均系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小；涉案公司已补缴税款；愿意缴纳罚金，退出个人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严志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在被告人严志强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期间，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严志强系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严志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严志强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个人的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严志强作为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同时，其个人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单位犯罪中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严志强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当庭自愿认罪，涉案税款已补缴，予以减轻处罚。个人犯罪中被告人严志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涉案税款已补缴，个人违法所得已退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严志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严志强在个人犯罪中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严志强自动到案后，只主动供述了其个人犯罪的小部分事实，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个人犯罪的全部事实后，才供认了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对其个人犯罪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案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2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严志强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2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追缴被告单位江阴市中熙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65839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严志强违法所得人民币63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蒋正光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梦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