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1467号
原告：苏代奎，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原告：苏燕，女，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栋，系中山市沙溪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彭国富，男，199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原住广东省廉江市。
被告：林日祥，男，195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被告：林汉辉，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范顺辉，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代奎、苏燕诉被告彭国富、林日祥、林汉辉、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受理后，原告苏代奎、苏燕撤回对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另作裁定）。本案由审判员熊伟独任审判，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燕及原告苏代奎、苏燕委托代理人陈栋，被告彭国富，被告林汉辉及被告林日祥、林汉辉委托代理人范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代奎、苏燕诉称：2015年11月21日晚，中山市xx村xx路xx制衣厂对面第二排第三幢出租屋发生火灾，受害人杨某（女，重庆市永川人，公民身份号码xxx）在火灾中当场死亡。受害人系该出租楼xx房的承租住户。事后查明，火灾起因是被告彭国富将电动自行车放置在涉案建筑物首层疏散楼梯底部靠通道侧，并在3楼xx房间拉出电线连接电动车进行充电。至当晚22时38分许，电动车电池电气线路发生短路起火，引燃电动车并蔓延成灾。涉案建筑物产权为被告林日祥和被告林汉辉共有，该建筑物用于分割出租。原告认为，被告彭国富是涉案电动车的使用人，有义务确保在使用中不对他人造成损害，但其在应当知道充电过程中有用电安全隐患的情形下，仍然将正在充电的电动车放置于自己不能有效监管之处。在电池起火初期未能及时发现和扑灭，导致火势蔓延成灾和受害人死亡。此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一方面原因。被告林日祥、林汉辉作为涉案建筑物的出租人，负有管理义务，但其二人放任被告彭国富将电线乱拉乱接，并在疏散楼梯底部靠通道侧进行充电。证据表明，在楼梯空隙处有电线从高处垂放到首层楼梯底部，另有一双绞电线从被告彭国富所居住的xx号房内插座引出，经过走廊地面汇合该电线下行至首层楼梯底部，汇合处有索条固定，可见该楼梯底部长期有人用电，也可能是被告林日祥、林汉辉自己安排的用电设施。而被告林日祥、林汉辉在应当知道上述情形有用电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不予纠正，直至火灾发生。而该疏散楼梯下行方向是火灾发生时较低层住户最有可能选择的逃生途径。同时，火灾建筑物部分楼层有大型杂物堆放，楼梯首层至二层之间的拐弯处停放有自行车，这一情形会导致人员疏散速度减慢，也可能导致人员在疏散过程中摔倒，受害人杨某即在首层第一段楼梯死亡。原告认为，被告林日祥、林汉辉出租房屋给他人使用并从中营利，其安排或放任住户在楼梯出口处危险用电，为火灾发生在该处创造了条件；其放任住户在通道堆放杂物，构成妨碍受害人逃生的障碍。上述行为与火灾的发生乃至受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其过错与被告彭国富的过错直接结合导致受害人杨某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彭国富、林日祥、林汉辉虽无意思联系，但他们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构成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彭国富、林日祥、林汉辉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月12个月）；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400元（340元/天×60天）；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误工费10798.34元（受害人亲属共3人，5399.17元/月÷30天×20天×3人），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76451.34元；2.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连带赔偿；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苏代奎、苏燕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
原告苏代奎、苏燕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杨某身份证；2.苏代奎户口证明；3.杨某亲属关系证明；4.火灾事故认定书；5.杨某死因鉴定意见通知书；6.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7.火灾现场照片70张；8.劳动合同、人民调解协议书、社保卡、杨某参保证明。
被告彭国富辩称：对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没有意见。但一般车祸死亡只赔50多万，为什么原告本案主张70多万。据我所知，赔偿的计算年限到60岁，为什么原告主张是70岁。从被告房间拉出的电线是没有固定的，不是固定设施。火灾发生时，房屋管理员陈光周不在，他有责任协助租客逃生。他只在周六、日及收房租的日子才出现，其他时间不在。被告的电动车停在一楼楼梯间，被告也向管理员提出提供专门的充电设施，但管理员一直没有回应。电动车是租客的财产，房东应对租客的财产、人身安全负责。陈光周从来没有对我说不许对电动车充电，也没有说过不能在楼梯口停放电动车、摩托车。被告每次通过出租屋大门口都要侧身才能出去，因为楼梯口长期放有摩托车、电动车、助力车。管理人、房东从来没有说过不许放单车、电动车，无论是平台、楼梯间都是放了很多单车、电动车的。死者进行过火灾演练，明知道一楼起火，烟雾也很大，地上湿滑，又有很多电动车及其他车辆，跑出去是很危险的，但死者仍然跑到一楼，其对其死亡的结果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责任。
被告林日祥、林汉辉辩称：被告林日祥、林汉辉主体不适格，不应成为本案被告。本案应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能用单独的民事案件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的范围法律有明确规定，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林日祥、林汉辉不属本案的被告。关于责任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被告林日祥、林汉辉不能成为连带责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本案的共同侵害人不止房东，电动车的生产商、销售商也是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应被追加为被告，如果原告放弃，对应的责任应该免除。受害人本身有过错，受害人缺乏一般逃生常识，如果受害人待在房间是会没有事的，但她往火场起火点靠拢。涉案租赁物没有违法，有安装相关消防设备、逃生通道。关于赔偿范围，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受害人的赔偿范围只能固定在物质损失，不包括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赔偿金等。
被告林日祥、林汉辉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地产权证；2.相片；3.收据；4.出租屋综合保险单；5.出租屋备案登记回执。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中山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沙溪大队调取了与本案相关的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的询问笔录；2、被告彭国富的询问笔录；3、被告林日祥、林汉辉的询问笔录；4、若干证人的询问笔录；5、沙溪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综合报告、火灾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出租屋备案登记回执、涉案房屋的土地证、中山市出租屋情况登记表等，并由原、被告分别进行质证。
经审理查明：苏代奎、苏燕分别为受害人杨某的丈夫、女儿。林日祥、林汉辉为父子关系，分别为位于中山市沙溪镇厚山村即位于中山市xx村xx路xx制衣厂对面第二排第三幢的房地产的共有人，该房地产为林日祥、林汉辉自建的商业住宅，林汉辉与林日祥各占二分之一[土地证号为：x**，房产证号为：x**,房地产共有（用）证号：xxx]，其中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81.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734.4平方米，建筑层数为6层。该房地产为出租屋，于2009年7月11日办理了出租屋备案登记，出租有效期限自2009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11日，但未取得房屋租赁证，也未办理消防许可证。该房地产内设有一条敞开式楼梯，建筑物首层为两卡商铺，商铺与出租屋首层楼梯间完全独立分开，分别出租为商店、电脑维修店，第2-6层为出租房，每层共有7个房间，共设置35间出租房，已出租31间。彭国富为前述出租屋其中的一名承租人，于2013年1月租住xx房至今。
彭国富于2014年10月从朋友处购买一辆二手台铃牌电动车供自己使用，电动车日常停放在该出租屋一楼楼梯底（该楼梯是出租屋唯一的出入、走火通道）。彭国富从2015年11月1日起，从其租住的三楼xx房内接驳了一条电线到一楼楼底为电动车进行日常充电。2015年11月21日下午5时40分，彭国富从外面驾驶电动车回到出租屋，将电动车停放在一楼楼梯底（当时该处已停放另一辆电动车），并使用从三楼房间接驳下来的电线为电动车进行充电，随后离开电动车回到302房。当晚7时41分许，彭国富离开xx房，下楼经过一楼楼梯（当时该处已停放两辆摩托车及一辆电动车）离开出租屋去拉潲水，对电动车充电不予看管。当晚10时38分许，彭国富正在充电的电动车因电池组位置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电动车，后蔓延发生火灾。正在出租屋内的住客发现火灾后各自逃生，其中受害人杨某在逃至二楼往一楼转角处时被火烧死，另有8名案外人（租户）在逃生过程中被烧伤。2015年12月3日，中山市公安局作出山公鉴通字[2015]xxx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经对杨某尸体进行死因鉴定，死者杨某符合烧死。
中山市公安局消防支队xx大队2015年12月4日出具山公G消火认字[2015]第xx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5年11月21日22时38分许，起火部位为首层疏散楼梯底部靠通道侧电动车（车主：彭国富）的位置，起火点为该电动车电池组位置，起火原因为该电动车电池组位置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电动车并蔓延成灾。
后苏代奎、苏燕与彭国富、林日祥、林汉辉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起诉，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诉讼中，本院依法调取中山市公安局消防支队xx大队分别对林日祥、林汉辉、陈光周、彭国富所作的8份询问笔录，林日祥与林汉辉述称：其是父子关系，平时居住在广东省xx市，聘请陈某某对前述涉案出租屋进行管理，其平时一个月来一次出租屋。出租屋楼道比较通畅，在一楼楼底日常存放一些电动车、摩托车、自行车，在2015年11月来出租屋时发现有人从楼上的房间拉了一条电线下来为电动车充电，并告知陈某某不允许住租户这样拉电线充电。该出租屋没有办理消防许可证，发生火灾时其两人不在中山市。
陈某某述称：其受林日祥、林汉辉委托，从2007年10月起管理该出租屋，平时一楼楼梯底都是租户停放的电动车、摩托车、自行车，最近才发现有人从xx房间拉了一条电线到一楼为电动车充电，其劝说过彭国富不要这样充电。发生火灾时其在石岐办事，不在出租屋。
彭国富述称：彭国富的电动车平时就停放在一楼楼梯底，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从xx房拉电线为其电动车充电，之前与陈某某沟通说应该在停放电动车的地方安装一个充电的插座方便充电，陈某某回答说充电的问题自己解决，其私拉电线，陈某某说过要小心一点，不要让别人踩破电线皮，但没有制止其拉线到一楼。另外平时还有一条电线挂在一楼为电动车充电。
又查：重庆市永川区xx镇xx村出具《亲属关系证明》，其主要内容为：死者杨某，于2015年11月21日于广东省中山市因火灾事故死亡，其父母均于杨某死亡前死亡。杨某丈夫为苏代奎，女儿苏燕。
再查：杨某于2013年4月13日与中山xx服装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杨某工作岗位为操作工，职务为普工，工作内容为加工服装。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参保证明》证实，中山xx服装有限公司从2013年5月起至2015年12月，均为杨某购买社会保险。
诉讼期间，原、被告向本院要求庭外和解一个月。和解期间，双方未达成和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次火灾是因彭国富在位于出租屋首层疏散楼梯底部靠通道侧为电动车充电，电动车电池组位置的电气线路短路引燃电动车并蔓延成火灾造成。根据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的认定，杨某的死因符合烧死的特征，因此，火灾与受害人杨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彭国富因其为电动车充电发生火灾致杨某死亡，彭国富应承担杨某全部赔偿责任。火灾发生后，杨某在慌乱中因逃生本能驱使逃至二楼往一楼楼梯转角处时被火烧死，无证据证明杨某存在过错，故不能减轻彭国富的赔偿责任。
关于林日祥、林汉辉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据此，自然人在从事经营活动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否则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林日祥、林汉辉将其自有的房屋作为租赁标的物向公众出租，向包括彭国富、杨某在内的承租人收取租金，符合从事经营活动的一般特征，因此林日祥、林汉辉应视为从事经营的自然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合理注意的限度内，保障承租住宿在出租屋内租户的人身、财产安全。本案中，发生火灾的出租屋仅建有一条敞开式疏散楼梯，自身安全系数较低，且没有办理消防行政许可。出租屋日常管理存在问题，首层楼梯间平时堆放有电动车、摩托车、自行车，存在租户擅自乱拉乱接电线充电等情况，林日祥、林汉辉没有参与出租屋的管理，林日祥、林汉辉及其聘请的管理人员陈某某对租户任意在楼梯间停放车辆及从楼上拉电线充电行为并没有明确禁止，没有消除安全隐患，由此导致火灾的发生。火灾发生后，林日祥、林汉辉、陈某某均不在出租屋，未能及时报警，未能在第一时间投入初期火灾扑救，也未能及时疏散租户，延误了火灾扑救时间，导致杨某被烧死，多人被烧伤。林日祥、林汉辉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杨某的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由于彭国富与杨某之间是侵权关系，林日祥、林汉辉与杨某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故彭国富与林日祥、林汉辉在责任的承担上有一定的区别。彭国富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林日祥、林汉辉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在其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由于彭国富与林日祥、林汉辉无共同的故意或过失，因而林日祥、林汉辉与彭国富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与彭国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彭国富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侵权责任，林日祥、林汉辉承担责任是基于其安全保障义务，故本院酌定林日祥、林汉辉在彭国富应赔偿的数额内承担50%的补充赔偿责任。林日祥、林汉辉在承担其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彭国富追偿。同时对苏代奎、苏燕而言，只要彭国富和林日祥、林汉辉其中一方承担其赔偿责任后，另一方的该部分赔偿责任即可免除。
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本院确定赔偿具体项目金额如下：一、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杨某生前在中山市工作，故本院按照2014年度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1790元计算六个月，为32395元（64790元/年÷12月/年×6个月）。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从2013年5月起至2015年11月其死亡时止均在中山樱井服装有限公司工作，在中山市工作、生活已超过一年以上，而中山市已经城乡一体化，故赔偿标准应按中山市城镇居民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由于杨某死亡时为49周岁，未超过60周岁，故本院按照2014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20年，故死亡赔偿金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三、关于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因火灾被烧死，给其丈夫、女儿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本院结合本案案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为适当。四、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杨某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可予以支持。苏代奎、苏燕请求交通费3000元，并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但考虑到苏代奎、苏燕及其他家属为处理杨某丧葬事宜必然要花费一定的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住宿费，苏代奎、苏燕要求赔偿办理丧葬的亲属共3人住宿20天合计60天的费用，但苏代奎、苏燕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而苏代奎、苏燕在庭审中确认林日祥、林汉辉支付过两间房两天的费用共440元，后来的住宿费都是沙溪镇政府垫付的，由于苏代奎、苏燕并未实际支付住宿费，苏代奎、苏燕要求彭国富、林日实、林汉辉支付住宿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伙食补助费，按苏代奎、苏燕每天100元、15天计算，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100元/天×2人×15天）；关于误工费，苏代奎、苏燕主张误工20天，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酌定按苏代奎、苏燕及丈夫共3人各误工15天，工资标准按2014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一般地区64790元/年计算，苏代奎、苏燕及苏燕丈夫误工费共计7987.8元（64790元/年÷365天/年×15天×3）。综上，杨某因火灾致死造成的损失共计749240.8元（32395元+603858元+100000元+2000元+3000元+7987.8元）,彭国富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即为749240.8元。林日祥、林汉辉对彭国富应承担赔偿款的50%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即为374620.4元（749240.8元×50%）。林日祥、林汉辉向苏代奎、苏燕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彭国富追偿。
综上，苏代奎、苏燕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国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苏代奎、苏燕支付赔偿款749240.8元；
二、被告林日祥、林汉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苏代奎、苏燕支付彭国富上述赔偿款的50%即374620.4元。被告林日祥、林汉辉向原告苏代奎、苏燕支付后，可向被告彭国富追偿；
三、若本判决第一判项由被告彭国富履行，则免除被告林日祥、林汉辉第二项中相应部分的义务；若第二项由被告林日祥、林汉辉履行，则免除被告彭国富在本判决第一项中相应部分的义务；
四、驳回原告苏代奎、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64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82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苏代奎、苏燕负担160元，被告彭国富负担5622元，被告林日祥、林汉辉对被告彭国富应负担的部分在2811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苏代奎、苏燕，被告彭国富、林日祥、林汉辉应负担的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诉讼保全费227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彭国富负担，被告林日祥、林汉辉在1135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彭国富、林日祥、林汉辉应负担的保全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原告苏代奎、苏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熊 伟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李志健
陈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