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胜全，男。
委托代理人：龚清才，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刚，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邹氏誉精精密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林村西发路*号。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建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琼，女。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宜容，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胜全因与被上诉人邹建华、陈仁琼、东莞市邹氏誉精精密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氏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胜全向原审法院诉称：2005年4月24日，林胜全与邹建华、古吉军签订投资协议，三方约定共同出资300万元设立邹氏公司，三人所占投资比例分别为20%、68%、12%。2005年5月20日，邹氏公司经工商局登记成立，显示为挂名股东二人，注册资金150万元，分别是邹建华作为邹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现金出资120万元，占邹氏公司80%股份，陈仁琼以现金出资30万元，占邹氏公司20%股份，邹氏公司的执行董事为邹建华，实际出资人为林胜全、邹建华及古吉军，陈仁琼实际为邹氏公司的出纳，陈宏为邹氏公司的会计，2005年6月10日，邹氏公司向林胜全出具《出资证明书》，证明林胜全已向邹氏公司出资60万元，占有邹氏公司20%股份（该款项的收取由陈仁琼、陈宏经办，邹建华确认）。邹氏公司开业以来，均由陈宏每月编制资产负债表，由邹建华审核确认后交付给林胜全备查（从2005年5月份持续到2008年12月份）。从2009年1月份起，邹建华就拒绝再提供资产负债表给林胜全备查。2009年5月19日，邹建华在未通知林胜全的前提下，擅自将其享有邹氏公司80%股权（挂名享有的份额）中的50%转让给陈仁琼，30%转让给陈宏。自此，邹氏公司工商登记显示为陈仁琼享有邹氏公司70%股份（挂名享有的份额），陈宏享有邹氏公司30%股份（挂名享有的份额），邹建华为邹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2009年6月，陈宏编制2009年5月份资产负债表，由邹建华（当时为邹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审核确认后交付一份给林胜全，从该表可以看出：（1）邹建华并未与陈仁琼、陈宏之间有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2）该表负债栏中增加有并不存在的“税务风险基金”260万元；（3）邹氏公司所有者权益为9992267.58元，因林胜全享有邹氏公司20%的权益，故邹建华对林胜全造成权益损失1998453元。之后，邹氏公司、邹建华、陈仁琼拒绝再向林胜全提供邹氏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拒绝向林胜全分红，严重侵害林胜全的合法权益。林胜全作为实际出资人，将其股份挂在邹建华名下，邹建华却在未经林胜全同意的情况下将林胜全享有的权益转让给陈仁琼、陈宏。陈仁琼、陈宏明知林胜全系邹氏公司实际出资人，仍与邹建华合谋完成虚假的股份转让行为，邹建华、陈仁琼、陈宏无论从实际投资所占邹氏公司份额，还是挂名所占邹氏公司份额，均超过邹氏公司2／3以上股份比例，故邹建华、陈仁琼、陈宏的行为影响到邹氏公司的决策。因此邹氏公司、邹建华、陈仁琼应对林胜全权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胜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邹氏公司、邹建华、陈仁琼连带赔偿林胜全权益损失1998453元及利息435660元（从2009年6月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邹氏公司、邹建华、陈仁琼连带清偿完上述款项之日止，暂计算到2013年1月31日）；2.本案诉讼费由邹氏公司、邹建华、陈仁琼承担。
林胜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投资协议（章程）、收据、出资证明书、（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2012）东三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记录、邹氏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内档资料、邹氏公司的资产负债表（2005年5月至2008年12月、2009年5月）。
邹建华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林胜全起诉邹建华赔偿权益损失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林胜全挂名的名义股东系陈仁琼并非邹建华，因此林胜全主张邹建华赔偿主体不符。陈仁琼现仍然持有邹氏公司70%的股份，除在2009年受让了邹建华的股份外，并未对其名下的股份作出任何处分，不存在要因此赔偿林胜全的损失。林胜全从邹氏公司成立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是实际出资人，双方当初约定林胜全不参与经营管理，由邹建华经营管理，目前也是邹建华在经营管理，这些均与林胜全与邹建华在成立邹氏公司时的约定一致，即到目前为止无论陈仁琼还是邹建华都没有任何人违反当初约定。邹氏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5773392.90元，累计亏损3880532.55元，林胜全主张所有者权益为9992267.58元不但计算错误，而且还只是计算到2009年6月，现已2013年，该数字与本案已无直接的关联。综上，邹建华既不是林胜全的挂名股东，也没有处分林胜全的股份，同时也没有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至于邹氏公司是亏损还是盈利也并非邹建华所能控制的，市场风险、投资风险这是每一个投资者都应当承担的。林胜全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系邹建华经营管理不当或故意造成邹氏公司亏损，以及林胜全实际所受到的损失。林胜全投资了60万元却分得红利90万元，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获得利益。林胜全的股份在邹氏公司设立时挂名在陈仁琼名下，实际现在仍然在陈仁琼名下，没有任何处分的行为发生。林胜全的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唯一的结果就是因恶意诉讼造成了邹氏公司无法经营和巨额的财产损失。请法院依法驳回林胜全的诉讼请求。
邹建华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2006年5至7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明细；2007年4月、5月，2008年10月、11月，2009年1月、2月、3月、4月、6月，2013年5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明细。
邹氏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答辩意见同邹建华一致，其他答辩意见补充如下，邹建华与陈仁琼将其邹氏公司的股份相互转让是邹建华与陈仁琼的个人行为，与邹氏公司无关，相应的后果由邹建华和陈仁琼承担，林胜全起诉邹氏公司，要求赔偿权益和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林胜全对邹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邹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
陈仁琼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答辩意见同邹建华一致，其他答辩意见如下，陈仁琼没有损害林胜全的股东权益，林胜全清楚其股份挂在陈仁琼的名下。林胜全在（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141号一案中诉求法院确认其为邹氏公司股东之一，占有20%的股份，股权挂名在陈仁琼名下。从邹氏公司成立至今，林胜全挂名在陈仁琼名下的股份没有变化，因此不存在林胜全主张的自2009年5月不享有实际出资人的权利，不是实际出资人的身份。林胜全在（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141号案件的起诉理由为邹建华，林胜全，古吉军三人于2011年6月28日就股权问题协商，并达成初步协议；该案件查明，林胜全于2011年8月22日委托律师向邹氏公司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函件，以上事实说明林胜全一直享有实际出资人的权利，并非林胜全所说的自2009年5月之后不享有股东权益。综上，林胜全作为实际出资人，其股份挂名在陈仁琼名下，陈仁琼没有损害林胜全的权益，林胜全一直有行使股东权益，因此，林胜全起诉陈仁琼要求赔偿其股东损失于法无理，请求法院驳回林胜全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仁琼没有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4月24日，林胜全与邹建华、古吉军共同订立一份邹氏公司章程，该章程有林胜全、邹建华、古吉军的签名，但未经工商登记备案。该章程第十四条载明，股东作为出资者按投入公司的资本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四十二条载明，公司会计年度采用公历制，自每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为一个会计年度，每月十日前公司提供月度财务报表给股东；第四十四条载明，公司股本金只计红利，不计股息，公司发放红利于每年年终决算后进行；第四十五条载明，公司若发生亏损，又无红利后备基金，当年不分红利。
2005年5月20日，邹氏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50万元，设立时登记股东为邹建华出资120万元、持股80%，陈仁琼出资30万元、持股20%。
2009年5月18日，邹建华与陈宏签订了一份《股东转让出资协议》，邹建华同意将持有邹氏公司30%的股权共450000元出资额，以450000元转让给陈宏，陈宏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同年5月19日，邹建华与陈仁琼、陈宏达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邹建华将占邹氏公司注册资本50%共750000元的出资转让给陈仁琼；同意邹建华将占邹氏公司注册资本30%共450000元的出资转让给陈宏。同日，邹氏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登记内容为陈仁琼出资1050000元、持股70%，陈宏出资450000元、持股30%。股权变更后，邹建华继续担任邹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
2005年6月10日，邹氏公司向林胜全出具《出资证明书》确认林胜全在邹氏公司出资60万元、占有邹氏公司股份的20%。2011年8月22日，林胜全委托律师向邹氏公司、邹建华发出律师函，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邹氏公司确认收到该函件。
林胜全于2011年12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林胜全为邹氏公司股东的身份，占20%股份，其股权挂名在陈仁琼名下。2012年7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林胜全上述诉讼请求。邹氏公司、陈仁琼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确认林胜全系邹氏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的事实，但认为林胜全诉请确认其为邹氏公司股东的主张不能成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胜全的全部诉讼请求。
庭审中，林胜全主张邹氏公司2009年5月份的所有者权益应为9992267.58元，计算方法是以会计报表中的所有者权益数额6392267.58元加税务风险金260万元，再加林胜全不认可的其他债务100万元。邹氏公司主张林胜全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只是部分报表，所有者权益包括固定资产、应收账款、存货、原材料、其他应收权益等。
以上事实，有邹氏公司章程、出资证明书、（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书、邹氏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内档资料、邹氏公司的资产负债表（2009年5月）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林胜全系邹氏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林胜全诉请确认其为邹氏公司股东的主张不能成立，已被（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驳回，据此，林胜全并不具有股东资格和身份，不能依法享有股东的权利，则不能直接向邹氏公司主张分取红利等股东权利。林胜全与邹建华、古吉军签订未经工商备案的邹氏公司章程，后邹建华作为邹氏公司设立登记时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该章程实质上是林胜全作为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邹建华订立的合同，该章程中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的内容，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受该章程的约束并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章程约定会计年度采用公历制，自每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为一个会计年度，发放红利于每年年终决算后进行，林胜全的投资权益应以会计年度年终决算后才确定。
林胜全在本案中主张的所有者权益损失，实质上是行使利润分配的请求权，因此，邹氏公司具有可分配利润是利润分配的法定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由董事会制订利润分配方案，由股东会审议批准，因此，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分配红利以及如何分配红利，只有当分配红利的决议形成时，盈余分配请求权才能转化为实在的债权。林胜全应举证证明邹氏公司具有其所主张的可分配利润，但林胜全提交的邹氏公司2009年5月的资产负债表的所有者权益并不能等同于可分配利润，因此，林胜全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林胜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胜全在（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41号一案主张股权在陈仁琼名下，陈仁琼在邹氏公司的股权由出资30万元、持股20%变更为出资105万元、持股70%，由此可见，陈仁琼并未对名下的股权作出处分。林胜全在本案中主张其股份在邹建华名下，但是林胜全亦未能举证证明邹建华处分股权的行为造成损失的情况。林胜全诉请邹建华、邹氏公司、陈仁琼连带赔偿权益损失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林胜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273元，由林胜全负担。
一审宣判后，林胜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林胜全作为邹氏公司隐名股东及实际投资人，其享有邹氏公司20%股份究竟由邹建华还是陈仁琼代持，关系到林胜全的权益是否被侵害的事实，为本案核心问题。综合各方面证据看，林胜全的20%股份由邹建华代持。1.通过（2012）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看出，林胜全在2009年5月19日前实际享有邹氏公司20%股份。2.2005年4月24日，林胜全与邹建华、案外人古吉军共同签署《邹氏公司章程》，拟成立邹氏公司，出资总额为300万元，其中林胜全出资60万元，享有拟成立公司20%股份，邹建华出资204万元，享有邹氏公司68%股份，案外人古吉军出资36万元，享有邹氏公司12%股份。成立邹氏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及将来企业运营均由邹建华具体负责。2005年5月20日，邹氏公司登记成立，登记内容为注册资本150万元，登记股东为邹建华占80%股份，陈仁琼占20%股份，邹建华与陈仁琼系夫妻关系。3.林胜全将实际出资60万元交付给邹建华，邹氏公司注册成立后，向林胜全出具《出资证明书》，证明林胜全出资60万元，占邹氏公司20%股份。4.邹氏公司成立后一直由邹建华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负责具体事务，一直运营良好。林胜全作为实际出资人，一直按月接受邹建华、邹氏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期间也有分红。5.2009年1月起，邹建华、邹氏公司不再向林胜全提供财务报表，拒绝林胜全提出的查账请求。6.2009年5月份后，林胜全继续提出合法要求时，邹建华提出其只是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并非股东，无权提供财务报表给林胜全，另陈仁琼也拒绝提供财务报表给林胜全，后经林胜全到工商登记机关查询，得知邹建华在隐瞒林胜全的前提下擅自将其所有的邹氏公司其持有的50%股份转让给陈仁琼，其余30%转让给陈宏。转让手续完成后，邹氏公司的股东结构为陈仁琼持有70%股份，陈宏持有30%股份。7.因邹建华与陈仁琼为夫妻关系，相互财产不独立，且陈仁琼登记的股份正好也是20%，林胜全一直以为其实际投资由陈仁琼代持，也一直具有邹氏公司实际出资人身份，故林胜全曾于2011年8月22日向邹建华、邹氏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于2012年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林胜全是邹氏公司股东之一，其享有的20%股份挂在陈仁琼名下。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陈仁琼、陈宏均不确认与林胜全达成任何代持股协议，且认为没有证据显示林胜全有任何出资，故主张林胜全作为邹氏公司股东没有事实依据。从陈仁琼的答辩内容看，其否认林胜全实际出资人的资格，陈宏作为新加入股东，完全否认林胜全实际出资人的身份。结合林胜全与邹建华、案外人古吉军共同签署的《邹氏公司章程》，该《邹氏公司章程》只在邹建华与林胜全间发生效力，可以看出，从邹氏公司成立后至2009年5月1日之前，邹建华确认林胜全的实际出资人身份，并代林胜全持有股份。2009年5月19日后，陈宏作为新股东加入，明确不承认林胜全的实际出资人身份，更进一步印证林胜全曾将其股份由邹建华代持的事实。8.在另案中，虽然林胜全将确认其享有的股份挂在陈仁琼名下作为诉讼请求，但因陈仁琼否认代林胜全持有股份，另案终审判决也驳回林胜全的请求，进一步印证林胜全曾享有的股份由邹建华代持的事实。二、原审判决错误理解林胜全诉讼请求中的“所有者权益损失”这一概念，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1.原审判决书认定林胜全在本案中主张的所有者权益损失实际上是行使利润分配的请求权，明显错误。林胜全并非要求利润分配，实际上对应的类似于“股权转让金”。2.林胜全主张权益损失的前提是，其从2009年5月19日起不再是邹氏公司实际投资人，也不再享有邹氏公司任何权益，其权益损失是由于邹建华未经林胜全同意，擅自转让股份造成的。3.因陈宏、陈仁琼明确不认同林胜全的实际投资人身份，且林胜全未与陈宏、陈仁琼签订任何形式代持股协议，故林胜全已不具备实际投资人资格，不再享有邹氏公司任何权益。4.邹建华转让股权时，邹氏公司所有者权益是9992267.58元，邹建华将其持有的50%股份（当时实际价值为4996133.79元）以75万元转让给陈仁琼，将其持有的30%股份（当时实际价值为2997680元）以45万元转让给陈宏，属于典型的折扣转让，邹建华未经林胜全同意擅自转让代持的20%股份，给林胜全造成的所有者权益损失为1998454元。三、邹建华、邹氏公司、陈仁琼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胜全作为实际投资人，将其股份由邹建华代持，邹建华却在未经林胜全同意的情况下，将林胜全享有的权益转让给陈仁琼。陈仁琼无论从实际投资所占邹氏公司股权，还是代持所占邹氏公司股权，均超过邹氏公司2／3以上股份比例，故邹建华、陈仁琼的行为均影响到邹氏公司决策。因此邹建华、邹氏公司和陈仁琼应该对林胜全的权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邹建华、邹氏公司和陈仁琼连带赔偿林胜全权益损失1998453元及利息（从2009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邹建华、邹氏公司和陈仁琼连带清偿完毕上述款项之日为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建华、邹氏公司和陈仁琼承担。
邹建华、陈仁琼、邹氏公司共同向本院口头答辩称：一、在双方的另案诉讼中，林胜全请求法院确认其在邹氏公司的出资由陈仁琼代为持有，该案一审判决支持了林胜全该项诉讼请求，确认林胜全的20%出资由陈仁琼代为持有，林胜全并未就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且该案二审系依法律规定而作出改判，但该案二审判决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林胜全的出资由陈仁琼代为持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邹建华、陈仁琼并未侵害林胜全的权益。二、邹氏公司系独立法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股权代持等问题均与邹氏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林胜全的上诉请求。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二审法庭调查中，邹建华确认案外人古吉军对邹氏公司的12%实际出资由其代为持有。同时，案外人古吉军于本案二审期间接受本院的调查，古吉军在调查中确认与邹建华、林胜全于2005年4月24日签订案涉邹氏公司章程的事实，并称其所占的12%的实际出资由邹建华所代持。
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林胜全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林胜全系邹氏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林胜全主张邹建华与陈仁琼、陈宏于2009年5月19日所发生的案涉股权转让事宜，因邹建华代林胜全持有在邹氏公司的出资权益，邹建华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股权，侵害其合法权益，故于本案中诉请邹建华、陈仁琼、邹氏公司对其权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林胜全这一主张，本院认为，林胜全在双方的另案诉讼中曾明确主张其在邹氏公司的20%出资由陈仁琼所代为持有，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在另案中的陈述明显不一致，而林胜全在另案中所作的前述陈述系明显不利于其本案诉讼的主张，故林胜全负有进一步举证以证实其在本案中所主张事实的义务，但林胜全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邹氏公司中的出资即为邹建华所代为持有。同时，根据林胜全、邹建华与案外人古吉军于2005年拟成立邹氏公司时所签订的出资协议的约定看，三方当时约定各自的出资分别占20%、68%及12%，在本案中，邹建华确认其登记成立邹氏公司时，古吉军的12%出资由其代为持有，邹建华该主张与古吉军接受本院调查时的陈述一致，而邹建华与古吉军的出资比例相加即为邹建华登记成立邹氏公司时所显示的出资比例80%，亦无法反映出林胜全在邹氏公司中的出资即为邹建华所代为持有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林胜全在本案中主张邹建华的股权转让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导致其权益损失，证据不充分，缺乏必要的事实前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胜全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6273元，由林胜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裕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