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区惠冰，女，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州市天河区。2011年8月1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1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2年4月12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简志敏，广东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区惠冰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7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区惠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在押毒贩黎某向公安机关揭发检举被告人区惠冰涉嫌贩卖毒品犯罪。在公安人员的控制下，黎某通过电话联系区惠冰，商定区惠冰将海洛因2块以人民币21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黎某。2014年3月17日21时许，区惠冰携带海洛因前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452号313房准备与黎某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当场被缴获白色块状物2块（经检验，净重700.1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80.33%）及手机五部、银行卡二张等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证人黎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执勤经过、立案决定书，缴获的毒品海洛因及扣押清单，通话清单，化验检验报告及现场检测报告，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原审被告人区惠冰的户籍材料及其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区惠冰贩卖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区惠冰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区惠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区惠冰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区惠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缴获的毒品海洛因700.19克予以没收、销毁；缴获被告人区惠冰持有的手机五部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区惠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一审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中，公安人员抓获区惠冰的过程并无录音、录像，证人黎某与区惠冰的通话记录并不能证明两人是交易毒品，现场缴获的毒品包装袋上并无提取到区惠冰的指纹，本案认定上诉人区惠冰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二、本案是一起公安引诱犯罪，证人黎某与公安证人都是引诱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这种身份明显不利于上诉人，其证据真实性存疑。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区惠冰犯罪事实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在押涉毒犯罪人员黎某于2014年3月17日18时30分许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上诉人区惠冰涉嫌贩卖毒品犯罪。在公安人员的布控下，黎某通过电话联系上诉人区惠冰，商定由上诉人区惠冰以人民币211000元的价格将二块海洛因贩卖给黎某，并商定当晚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452号313房交易。2014年3月17日22时许，上诉人区惠冰携带约定的二块海洛因前往上址准备与黎某交易时，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区惠冰所携带的白色块状物（海洛因）二块（经检验，净重700.1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80.33%）及手机五部、银行卡二张等物。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一审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于黎某的检举揭发，公安人员通过布控抓获上诉人区惠冰的经过。
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民警杜广斌、朱志毅出具的执勤经过，证实：2014年3月17日晚21时许，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452号313房门口进行布控。22时许，上诉人区惠冰来到上址门口，当民警向其表明身份时，区惠冰马上将手中拿着的一橙色塑料袋扔到地上。公安人员即将区惠冰控制起来，后经对该袋物品进行检查，发现里面有疑似海洛因的白色块状物品两块。
3、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
（1）公安人员于2014年3月17日22时35分至23时10分在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3楼313房门口对上诉人区惠冰的人身和随身物品进行了搜查。经搜查，在上诉人区惠冰身边地上的塑料里搜出白色块状物2块；在上诉人区惠冰随身携带的包里搜出手机5部，分别是：白色OPPO手机一台，号码为：159××××3320；蓝色联想手机一台，号码为130××××6029；黑色三星手机一台，号码为158××××3732；白色苹果手机一台，号码为：133××××1628：黑色酷派手机一台，号码为181××××3824；银行卡2张。
上述物品依法扣押，其中银行卡已发还给上诉人区惠冰。
（2）公安人员于2014年3月18日4时10分至38分，对上诉人区惠冰的住处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翠湖街6号1802房进行了搜查。经搜查，在该房未发现可疑物品，未扣押任何物品。
4、上诉人区惠冰的签认笔录，记载：
（1）被抓获的地点（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照片：我（对）这个地址没有影像（印象）。
（2）被抓获的地点（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313房）照片：2014年3月17日晚上10点多我在以上照片中房屋的楼梯转弯中被抓到的，我不知道这房间是谁的。
（3）公安缴获毒品照片：以上照片中的毒品我无见到，也不是我的。
（4）公安缴获手机及银行卡照片：照片中的五部手机和两张银行卡签认是我的，是在我身上搜到的。
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化验）字（2014）832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将在2014年3月17日，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452号313房门外抓获上诉人区惠冰时，在该门外的地上查获可疑物品2块送检，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定量分析，检验结果：白色块状物2块，净重700.1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80.33%。
6、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穗公海（赤）（2014）19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3月17日23时30分在赤岗派出所对上诉人区惠冰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冰毒、摇头丸阳性，吗啡、氯胺酮、大麻呈阴性。
上诉人区惠冰对上述尿检结果予以签认。
7、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本案证人黎某持有的号码为130××××7624的手机与上诉人区惠冰持有的号码为130××××6209的手机在2014年3月17日晚9时9分29秒至10时28分51秒之间有过5次通话记录。其中130××××7624主叫3次，130××××6209主叫2次。
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1）穗海法刑初字第748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583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2011）穗公海刑释字第0747号刑满释放证明书、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583号刑满释放书，证实：上诉人区惠冰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9、审讯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上诉人区惠冰的经过。
10、证人凌某的证言：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402房是我名下的物业，这套房子我租给了腾某、王某两人居住，他们是合租的，是朋友关系，我从2013年9月至今一直租给他们住，腾某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她的电话是186××××9248。王某是一名刚刚大学毕业的男子，大约二十多岁。据我所知，腾某未婚。我不认识一个叫区惠冰的女子。
11、证人王某的证言：我现在租住在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402房，我和一个叫腾某的女子合租，从2013年12月入住至今。我住进去时，腾某已经住在那里了。我不认识一个叫区惠冰的女子。
辨认笔录：证人王某辨认不出上诉人区惠冰。
12、证人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知道一名叫“阿肥”的妇女参与贩卖海洛因，她的联系电话是130××××6029，我可以用我的电话联系到“阿肥”购买海洛因的。2014年3月17日晚上，公安人员将我带到我原来的租住地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西楼313房内，由我利用自己号码为130××××7624的手机打电话给“阿肥”号码为130××××6029的手机，我约定她要购买2块海洛因，并讲好价格是每块105500元。当“阿肥”携带两块海洛因来到事先约定的地点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西楼313房门口时，公安人员就将“阿肥”抓获，当场缴获毒品海洛因2块。因为我在其他贩毒人员中诚信比较好，所以不用先给钱对方，对方都可以先给毒品后给钱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黎某指认出上诉人区惠冰就是“阿肥”。
13、上诉人区惠冰的供述：上诉人区惠冰共作了五堂供述，均否认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辩解其没有携带海洛因到现场，其到现场是为了找“妹妹”，其是应“妹妹”在电话中的要求过来与其聊天的。
2014年3月18日0时30分至2时35分在禁毒大队的第一次供述：2014年3月17日晚上19时多，我当时在天河员村翠湖街6号1802房，刚刚吃完晚饭，“妹妹”打我手机号码为159××××3320叫我去她家里坐，“妹妹”住在人民北路452号402房。当晚22时30分许，我一个人乘坐出租车到达人民北路452号，我上楼梯到3楼时被警察抓获，警察在我身边地面上查获一个塑料袋装的物品，后警察把我带到该楼梯的313房，在我随身的包里搜出5部手机，还有2张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是用我自己的名字开户的，工商银行卡是用我女儿的名字开户的。之后警察在我面前对塑料袋装物品进行称重，我发现塑料袋里装的是2块长方体形状的东西，用塑料纸封装，每块重约380克，我不知道这2块物品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来历。人民北路313房里的人，我都不认识，也不认识一个绰号“阿光”的男子。3月17日晚上，我只和“妹妹”还有我儿子陈伟鑫电话联系过，没有联系过其他人。我有吸食毒品冰毒。
2014年3月18日11时20分至12时32分在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所作的第二次供述：昨晚19时许，我接到“妹妹”的电话，是“妹妹”的老公“高佬”打来的，他说“妹妹”在，叫我上去坐。我就坐出租车从员村到了人民北路452号，当我到三楼时，我打电话给“妹妹”说我到了，这时就有便衣警察表明身份将我抓住了。
我不知道“妹妹”的真名，她大约30来岁，个子很小，剪短发，讲粤语，她的手机号码存在我联想牌130××××6029手机里，落款是“妹妹”。“妹妹”老公约40来岁，身高约170CM，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也没有他的电话号码。我只想过来坐。我来时身前背着背囊，手里拿着蓝色联想手机，背囊里装有4台手机，两条钥匙和钱包。有三台手机是我女儿昨晚一起吃饭后忘记拿的，另一台是我自己用来玩游戏的。
2014年3月18日12时28分至13时45分第三次供述，与前两次供述一致。并称其吸食的毒品是朋友给的。
2014年4月22日20时15分至21时10分第四次供述，与前三次的供述一致。
2014年5月19日9时20分至10时50分第五次供述，与前四次的供述基本一致。并补充：白色苹果手机是我女儿陈淑芬的，开户名是其朋友陈朝平，这部手机是我女儿放在我那里的。其余4部手机都是我自己平常用于上网和与他人联系的。其中常用的是159××××3320这个号码，而158××××3732这个号码是朋友叶亦龙给我的，他不用该号码后将卡给了我。
辨认笔录：经辨认照片，上诉人区惠冰辨认不出居住在广州市人民北路452号402房的王某和腾某。
对于上诉人区惠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区惠冰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
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天检举上诉人区惠冰有贩毒行为并在公安人员安排下联系区惠冰购买毒品海洛因；公安机关出具的侦查报告、执勤经过亦证实案发当天在押毒贩黎某检举区惠冰贩毒，并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双方商定交易毒品数量、价格、地点，最后公安机关在交易现场抓获前来交易的区惠冰的情况；黎、区二人所用的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显示，在黎某被公安机关安排向区惠冰购买毒品后至区惠冰被公安人员抓获前，二人手机有五次的通话、互有主叫，且最近一次通话是在22时28分51秒，与区惠冰被公安抓获的时间吻合，印证了证人黎某所作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侦查报告、执勤经过所描述的案发经过；以上几项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本案公安人员破案经过及上诉人区惠冰实施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虽提出本案缺少公安执法过程的录音、录像、及缴获的毒品包装袋上相关痕迹的证据，但并不能以此排斥前几项有罪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力；上诉人区惠冰归案至二审期间一直否认犯罪，并辩解其到案发现场是找一个住在402房的叫“妹妹”的人聊天，但却不能提供“妹妹”的身份情况和联系方式，相关辨认笔录亦证实区惠冰与案发地402房的房东及租客均互不认识，且区惠冰亦无法合理解释其案发时与证人黎某发生多次通话的原由，故区惠冰的辩解行为明显不合常理。因此，上诉人区惠冰的辩解及其与辩护人所提的证据瑕疵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不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的情况。
根据证人黎某的证言，其是在案发当晚18时30分许向公安检举区惠冰贩毒的线索，据公安的破案经过及区惠冰本人的供述所证，区惠冰是在当晚22时许在案发现场被人赃并获，从检举到抓获之间前后不到四个小时，在如此短时间内，区惠冰就能准备多达700.19克的海洛因前往约定地点实施交易，足以推定区惠冰本有足以用于交易的毒品存货或者毒品来源，结合其之前曾有二次贩毒的前科，及证人黎某检举其素有贩毒行为的证言，本案显然不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的情况。因此，上诉人区惠冰辩解及其与辩护人辩护所提的本案属引诱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区惠冰贩卖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区惠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区惠冰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所提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对上诉人区惠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明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代理审判员 林耀斌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江发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