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8601民初216号
原告：邱圣华，男，195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力杰，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武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男，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海平，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圣华与被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广铁集团）铁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杭铁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杭铁民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原告邱圣华不服判决与裁定，提起上诉。2016年4月25日，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6）沪71民终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与裁定，发回重审。本案重审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邱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力杰、被告广铁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聂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圣华在原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875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1300元、护理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249.50元、医疗费（含医疗辅助用品、器具费）12148.98元、住宿费2600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共计158190.9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邱圣华在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误工费21600元、营养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7887.60元，计30887.60元，第1项诉讼请求总额共计189078.58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5日，原告与老伴朱爱华自宜春火车站乘坐K760次列车前往杭州，车票卧铺铺位为14车14号中铺、上铺，原告乘坐上铺。列车行至诸暨路段时，列车员前来换票，原告从上铺下来。由于车厢内没有开灯，原告看不清脚踩哪里，列车员又距离较远没有提醒，原告从上铺摔落至地严重受伤。列车到达杭州火车站后，原告被120急救人员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原告经检查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4以上椎体向前滑移、胸12椎体骨折等，后经鉴定机构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7000元。原告与被告下属长沙车务段多次协商无果提起诉讼。原告认为，被告未将原告安全送达目的地，应对原告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广铁集团辩称：1、2014年10月26日凌晨4时许，K760次列车诸暨站开车后、杭州站到站前，在列车员给到杭州站下车的旅客换票过程中，私自将14车14号中铺铺位调换到14车14号上铺铺位的原告邱圣华从上铺下来换票，由于想用脚踩窗户旁边茶几踏空摔伤。2、K760次列车卧铺安全梯及扶手等设备设施完善并且符合行业以及国家安全技术标准，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已通过列车广播播放旅客列车夜间行车安全注意事项：“为了便于旅客们休息，卧铺车厢要关闭照明灯，只开夜灯，中上铺的旅客，上下铺时，请抓稳、踩稳并扶好避免摔伤”，已履行提示告知义务。被告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3、原告未经被告许可擅自调换中铺铺位至上铺铺位，系重大违约行为。原告作为成年人明知列车边座茶几并非踩踏之用以及踩踏边座茶几会有摔伤严重安全隐患，仍然过于自信或者疏忽大意实施行为，对于自身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失。4、被告无法控制原告违规下铺行为，不能预见原告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所致人身损害，不负有保证原告不从卧铺摔下来的法定义务。被告在旅客运输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5、原告受伤后，被告在列车寻医未果后，联系前方最近车站杭州站拨打120急救电话，列车到站后及时将原告送医治疗，已经尽到合理救治义务。原告治疗过程中，被告已垫付原告医疗费59707.87元、其它费用15650元，共计75357.87元，请求法院予以确认一并处理。6、原告原审未尽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举证义务，重审增加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7、《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因旅客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伤亡，承运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以下简称《铁路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旅客自身原因造成人身伤亡，铁路运输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邱圣华提供的证据有：
1、车票4份。
2、朱爱华情况证明1份。
证据1、2共同证明2014年10月25日原告与老伴朱爱华乘坐被告列车自宜春前往杭州，原告在被告运输过程中从列车卧铺上铺下来时摔落受伤的事实。
3、出院记录1份、诊断报告单10份、诊断证明书2份，证明原告住院治疗事实。
4、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司法鉴定机构评定原告伤情构成九级伤残。
5、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
6、门诊收费票据15份、药品发票4份、医疗辅助用品及器具发票2份，证明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药品、医疗辅助用品及器具费用共计12148.98元。
7、护理费收条3份，证明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支付聘请护理人员费用共计14000元。
8、住宿费收款收据1份，证明原告支付杭州治疗期间住宿费用2600元。
9、交通费票据18份，证明原告支付事故处理交通费用249.50元。
10、万载县文锦花炮厂（以下简称文锦花炮厂）证明1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在该厂从事保安工作，因案涉事故摔伤离职，在职期间月薪3600元。
11、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司法鉴定机构评定原告因案涉事故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原告据以增加诉讼请求。
被告广铁集团提供的证据有：
1、借条3份、收条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用于治疗过程中伙食等其它费用。
2、门诊收费票据11份、住院收费票据1份、小票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部分医疗及辅助用品费用。
3、客运记录及事故处理经过证明1份、旁证材料4份，证明原告私自调换中铺至上铺并且从上铺下来时踏空列车边座茶几受伤，自身具有重大过失。
4、列车广播资料1份，证明被告对于旅客上下铺安全已尽提示告知义务。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朱爱华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2可以证明原告与朱爱华私自更换铺位，存在违约行为。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请求法院审定原告治疗的必要性与关联性。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应由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证据6意见同证据3。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护理费应当开具发票，朱爱华护理费用并未实际支付。证据8住宿费应当开具发票。证据9意见同证据3。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疑；公章真实性存疑，原告已退休，应当提供劳动合同、保险记录、考勤资料等证明工作事实；原告不能证明自2011年5月起至受伤前在该厂连续工作事实。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鉴定意见不应作为相应费用计算标准以及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依据，同意原审对于营养费用、护理期限的认定。
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诉请的医疗费（含医疗辅助用品、器具费）12148.98元为原告自行支付部分费用，与被告垫付部分费用没有关联性；被告主张垫付59707.87元费用，借条写明借款中1万元用于垫付医疗费用，被告实际垫付4万余元。证据3为被告工作人员证言，证据4为被告工作记录，均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被告没有尽到安全告知义务，原告没有重大过失。
原告邱圣华补充提供的证据有：
12、退休证1份，证明原告退休事实。
13、劳动合同1份、工资表5份，证明原告退休后继续从事劳动获得报酬事实。
被告广铁集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原告证据12、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超过举证期限举证；原告已经退休并且领取养老金，没有误工损失。证据12原告退休证与身份证记载出生日期不同，存在伪造证据嫌疑。证据13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合同双方存在劳动用工关系，合同期限不能证明原告受伤后继续工作以及收入减少，工资表不能证明支付工资事实。
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内容结合被告承认以及被告证据3印证部分综合认定。证据3被告未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对于原告单方委托鉴定虽有异议，但经本院当庭询问不申请重新鉴定，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被告未异议，予以认定。证据7姜玉仙、王大山护理事实被告无异议，相应收条予以认定；朱爱华付款事实没有证据佐证，相应收条不予认定。证据8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交款人为朱爱华，款项内容为10月26日-11月19日住宿费，系原告在外地治疗期间同行陪护人员必要合理住宿费用，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9原告已提交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定；部分票据可与医疗记录印证，相应票据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10、13内容相互印证，均予认定。证据11被告对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鉴定意见作为相应费用计算标准虽有异议，但经本院当庭询问不申请重新鉴定，予以认定。证据12被告对于原告退休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3证明内容结合原告承认以及原告证据2印证部分综合认定。证据4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播报事实没有证据佐证，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邱圣华与同行人朱爱华在江西省宜春市购买铁路旅客列车车票2张，票面均载明：2014年10月25日19：29开，K760次，宜春→杭州，新空调硬卧等内容；另分别载明：G007207，邱圣华，3622221952****5311，14车014号中铺，￥190.00元以及G007208，朱爱华，3624311962****0020，14车014号上铺，￥184.00元等内容。两人按照车票载明时间、地点、车次乘坐列车，原告为照顾朱爱华与其相互更换铺位。次日凌晨4时许，列车行驶至诸暨－杭州区时，被告列车员通知两人换票，原告在从上铺沿扶手梯下地过程中踏空摔落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列车长联络杭州站工作人员联系120急救中心，向原告邱圣华、14车列车员宁利彦、14车13号下铺及14号下铺旅客询问制作证明材料，记录事件处理经过、编制客运记录并向杭州站移交受伤旅客邱圣华。原告经院前急救，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并住院治疗，于2014年11月5日行“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后路切复内固定术”，住院期间为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19日，共计16天，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2014年11月26日，原告与朱爱华乘坐K759次旅客列车自杭州返回宜春。其后，原告在宜春市人民医院门诊、在宜春市老百姓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治疗。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药品、医疗辅助用品及器具费用9585.78元、杭州治疗期间姜玉仙、王大山20天护理费计3120元及陪护人员朱爱华住宿费2600元、治疗及事故处理交通费249.50元。2015年7月8日，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5]市鉴字第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因案涉事故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柒仟元左右。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元。2016年7月8日，该中心出具[2016]临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因案涉事故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列车夜间行车，卧铺车厢内照明灯具关闭，仅开放边座茶几下方夜灯用于通道路面照明，14车14号卧铺安全梯及扶手等设备设施完善。
经询问朱爱华，还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委托杭州火车站垫付原告以下款项：原告住院医疗费用54732.21元；原告出院后以4975.66元门诊收费票据、小票换取现金；原告于2014年10月31日通过邱锦红借款现金1万元，于2014年11月22日、11月24日通过朱爱华分别借款现金500元、15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借款现金5000元，借款共计15650元。
又查明，2007年12月，原告自江西新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退休。2011年5月6日，原告与文锦花炮厂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在该厂后勤门卫岗位工作，工资3600元/月等内容，双方依约履行。2014年10月底，原告因案涉事故离职。
本院认为，本案系铁路旅客乘坐列车过程中受到人身伤害引发的运输合同纠纷。《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铁路旅客运送期间发生旅客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要求铁路运输企业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等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违约行为。《铁路法》第十一条规定，铁路运输合同是明确铁路运输企业与旅客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旅客车票是合同或者合同的组成部分。《铁路旅客运输规程》第三十条规定，旅客须按票面载明的日期、车次、席别乘车。本案中，记载原告姓名、公民身份号码的编号G007207旅客车票系原告与被告订立的铁路旅客运输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根据该车票约定，原告卧铺铺位为14车014号中铺。原告虽然按照车票载明时间、地点、车次乘坐列车，但未经与被告协议变更，自行与同行人朱爱华更换卧铺铺位至14车014号上铺，其行为构成违约。
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过错。原告出于关怀照料同伴意图，将较为舒适安全的中铺铺位让与朱爱华乘坐，不具有道德范畴的过错。原告自行实施从低铺位更换至高铺位的行为，具有相信自身能够安全上下铺位的过于自信的过失；原告并非由于列车设施损坏坠落受伤，而是由于自行下铺过程中未能准确踩踏扶梯台阶坠落受伤，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因此，原告具有法律范畴的过错。事故发生时，列车夜间行车，车厢内仅设置通道路面照明，原告从上铺下地过程中缺乏环境照明设施，该客观原因与原告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原告过错未构成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本院确认原告具有一般过失的主观过错。
关于责任承担比例。客运合同采用严格责任归责原则，被告作为承运人应当对于未将原告安全运输至目的地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系高处坠落受伤，其将低铺位更换至高铺位的违约行为与自身伤情严重程度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减轻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本院综合考量以下因素：⑴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⑵原告系年满60周岁的老年人；⑶原告具有在先违约行为；⑷原告具有一般过失。综上，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减轻承担50%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金额。本院认定如下：⑴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26500元/年×18年×20%＝95400元，被告主张适用原审庭审时的2014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7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并未生效，事实尚未查明确认，原告按照重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即2015年相应标准计算,予以支持，结合原告伤残等级、定残日年龄，确认为26500元/年×17年×20%=90100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元/天×26天＝1300元，被告认可住院天数16天，其它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费用系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用，被告主张具有事实依据，确认为50元/天×16天＝800元。⑶营养费。原告主张30元/天×90天＝2700元，被告认可13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标准应属合理，结合营养期限鉴定意见，确认为2700元。⑷护理费。原告主张实际支出14000元，被告请求朱爱华护理费用不予认定，护理期限根据住院天数酌情认定。本院参照2015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原告实际支出费用、护理期限鉴定意见，确认为3120元＋51719元/年÷365天×（90－20）天＝13038.71元。⑸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九级伤残计1万元，被告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违约纠纷而非侵权纠纷，原告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⑹交通费。原告主张票据金额249.50元，被告请求法院审核认定。本院认为，该费用为原告及陪护人员由于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票据时间、地点以及医疗记录，酌情认定30元。⑺医疗费（含医疗辅助用品、器具费）。原告主张12148.98元，被告认可票据金额，本院根据票据原件，确认为9585.78元。⑻住宿费。原告主张票据金额2600元，被告请求法院审核认定。本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在外地治疗期间同行陪护人员必要合理住宿费用，予以确认。⑼鉴定费。原告主张票据金额12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⑽误工费。原告主张3600元/月×6个月＝21600元，被告认为原告退休后享有养老金，没有误工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退休后仍然从事劳动获得报酬，并因案涉事故丧失劳动报酬，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予以支持，结合劳动合同、单位证明、误工期限鉴定意见，确认为21600元。⑾后续治疗费。原告根据鉴定意见主张7000元，被告主张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本院认为，原告可于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41654.49元，被告应予赔偿50%计70827.25元。被告已垫付原告费用59707.87元，原告应当自行负担50%计29853.94元，被告出借原告现金15650元应予抵除。综上，被告尚应赔偿原告损失70827.25元－29853.94元－15650元＝25323.31元。原告相应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与之相应的答辩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邱圣华赔偿损失25323.31元。
二、驳回原告邱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82元，由原告邱圣华负担3535元，被告广州铁路(集团)公司负担5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王江桥
审判员 潘 晓
审判员 黄 忻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
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铁路旅客运送期间发生旅客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要求铁路运输企业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等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大小；赔偿权利人要求铁路运输企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有关侵权责任的法律规定，确定铁路运输企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