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韦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依寒，上海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玉同，上海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涵，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韦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海企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企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6）沪72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29日、6月19日、6月23日分别组织双方当事人谈话，不开庭进行了审理。韦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依寒、焦玉同，海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涵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台公司上诉请求驳回海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海企公司未提供涉案货物的贸易合同、全套信用证单证等文件证明系涉案货物的合法所有权人，进而无法证明海企公司确实因无单放货而遭受损失。二、从现有证据来看，海企公司未能在其所称的信用证下收到货款是由于海企公司交单不当行为造成、与无单放货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三、海企公司提交的信用证退单单据和报关单无法证明与涉案货物的关联性，进而无法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价值。
海企公司答辩认为：一、韦台公司所称海企公司没有证明对提单项下的货物享有合法所有权，因此不存在实际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二、信用证存在不符点不能构成韦台公司无单放货的免责事由。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案货物的实际价值。四、韦台公司主张运费1,100美元是贸易成本不应由韦台公司赔偿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请求本院驳回韦台公司的上诉请求。
海企公司一审诉称：2016年,海企公司委托韦台公司出运针织面料由中国上海至约旦亚喀巴，韦台公司分别签发两套提单，货物交接方式为场到场（CY-
CY）。此后，因韦台公司在目的港未凭正本提单交付货物于收货人台湾GOLDENCHARTERHOLDINGSINC.（以下简称G公司），现海企公司仍持有上述两套正本提单，G公司亦未支付涉案货款，韦台公司作为承运人未履行凭正本提单交付货物之义务导致海企公司货款损失。故请求判令：1、韦台公司赔偿海企公司货款损失143,504.39美元、运杂费损失人民币11,437.79元（按起诉状落款日期2016年8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6423计算总计折合人民币964,637元），以及该款自2016年6月19日起至韦台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韦台公司赔偿海企公司退税损失28,543美元（按起诉状落款日期2016年8月1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6423计算折合人民币189,591元），以及该款自2016年6月19日起至韦台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申请费由韦台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海企公司确认以人民币为诉请币种。
韦台公司一审辩称：1、海企公司并非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其依据提单向作为承运人的韦台公司主张赔偿货款无合同基础；2、涉案货物系因韦台公司之目的港代理超越权限无单放货，韦台公司对此所致海企公司货款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海企公司货款损失系因信用证结汇中单证不符所致与无单放货无关，且未提供买卖合同、完整信用证及议付所需单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货物的实际价值及货款损失；4、海企公司诉请主张的运杂费损失、退税损失及按照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
2016年3月3日，海企公司开具形式发票分批向G公司销售针织面料，信用证（编号3630100XXXXX-L）结算货款、总计货物重量229,507千克、总计货款1,213,975.70美元。为履行上述贸易，海企公司分批备货并于2016年5月出运两个集装箱货物。2016年5月17日，韦台公司签发编号ITISHAAQB16XXXXXX提单承运其中一个集装箱货物出运，载明的托运人为G公司；收货人RICHPINEINTERNATIONALGROUPLTD.；船名航次XINSHANGHAI0097W；起运港中国上海；目的港约旦亚喀巴；货物描述为628件、毛重16,262.80千克、63立方米针织布；交接方式场到场（CY-
CY）；四十尺高箱；集装箱号TEMU7869645；运费到付。2016年5月30日，韦台公司签发编号ITISHAAQB16XXXXX提单承运另一个集装箱货物出运，载明的托运人为G公司；收货人RICHPINEINTERNATIONALGROUPLTD.；船名航次CMACGMORFEO123REW；起运港中国上海；目的港约旦亚喀巴；货物描述为215件、毛重5,421.50千克、22立方米针织布；交接方式场到场（CY-
CY）；二十尺标箱；集装箱号DFSU11XXXXX；运费预付。此后，经海企公司查询并公证，装载上述提单货物的集装箱（TEMU78XXXXX和DFSU11XXXXX）已被拆箱清空并投入其他航线运输。在本案一审证据交换中，韦台公司确认该两个集装箱货物已在目的港未凭正本提单放行于收货人。
上述货物出运后，韦台公司向海企公司开具三张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的付款人为海企公司；付款项目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费；金额及备注分别为人民币2,400元（备注：提单号ITISHAAQB16XXXXX）、人民币1,790元（备注：提单号ITISHAAQB16XXXXX）、人民币7,247.79元（备注：提单号ITISHAAQB16XXXXX，只接受1,100美元付款并按6.61汇率折算人民币）。2016年5月26日，海企公司通过银行汇付案外人上海昱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人民币3,655.30元，又于同年6月24日通过银行汇付韦台公司1,100美元。
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显示，海企公司根据韦台公司提供的相关配舱信息就涉案两个集装箱货物进行出口报关。其中编号ITISHAAQB16XXXXX提单所涉货物出口报关单编号分别为2229201607907XXXXX和2229201607907XXXXX；申报日期2016年5月14日；出口日期2016年5月18日；经营单位海企公司；运输工具XINSHANGHAI；提运单号SHAAQJ0XXXXX和SHAAQJ0XXXXX；集装箱号TEMU78XXXXX；境内货源地中国常州；运抵国及指运港约旦亚喀巴；货物描述分别为146件、毛重4,150千克针织面料及482件、毛重12,112千克棉制剪毛布，合计628件、毛重16,262千克；货物价值分别为21,920.27美元及114,608.95美元，合计总价136,529.22美元。另一编号ITISHAAQB16XXXXX提单所涉货物出口报关单编号2229201607975XXXXX；申报日期2016年5月28日；出口日期2016年5月30日；经营单位海企公司；运输工具CMACGMORFEO；提运单号SHAAQJ0XXXXX；集装箱号DFSU11XXXXX；境内货源地中国常州；运抵国及指运港约旦亚喀巴；货物描述为215件、毛重5,421千克针织面料；货物总价28,620美元。按上述报关单记载，涉案编号ITISHAAQB16XXXXX及ITISHAAQB16XXXXX提单项下货物出口报关总价为165,149.22美元。
上述货物申报出口运输后，海企公司凭涉案两套正本提单及其他贸易单证议付编号3630100XXXXX-
L信用证项下货款143,504.39美元，后因银行退单而未议付货款成功。现海企公司仍持有编号ITISHAAQB16XXXXX及ITISHAAQB16XXXXX全套正本提单。根据前述海企公司议付信用证未果而被银行退回的贸易单证，包括汇票、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原产地证明书、国际邮递单据等显示，该信用证金额143,504.39美元项下合计四票货物，具体情况如下：1、涉案编号ITISHAAQB16XXXXX提单项下货物计628卷、毛重16,262.80千克、货值80,236.17美元、集装箱号TEMU78XXXXX；2、涉案编号ITISHAAQB16XXXXX提单项下货物计215卷、毛重5,421.50千克、货值28,120.21美元、集装箱号DFSU11XXXXX；3、案外编号SHAHPG16XXXXX-
A提单项下货物计220卷、毛重5,842千克、货值23,721.74美元、集装箱号TGHU68XXXXX；4、案外编号SHAHPG16XXXXX-
A提单项下货物计89卷、毛重2,164.80千克、货值11,426.27美元、集装箱号UETU22XXXXX。以上四票货物所涉编号3630100XXXXX-
L信用证项下货款总额为143,504.39美元，涉案两票货物信用证项下货款总额为108,356.38美元。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所称的正本提单包括记名提单、指示提单和不记名提单，且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韦台公司签发提单承运海企公司托运之货物，其有义务按照运输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将货物安全出运并在目的港凭正本提单交付货物。而在案证据表明，涉案应当整箱交接（CY-
CY）的集装箱已被拆箱清空并投入其他航线运输，且韦台公司亦确认涉案货物未凭正本提单已交付收货人。因此，海企公司现作为涉案全套正本提单的持有人，可以要求作为承运人的韦台公司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韦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凭正本提单交付货物之义务，理应对海企公司承担由此造成货款损失的赔偿责任，其有关海企公司依据提单向韦台公司主张赔偿货款无合同基础，且涉案货物系因韦台公司目的港代理超越代理权限而无单放货，韦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另据司法解释规定，无单放货所致货款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虽涉案编号ITISHAAQB16XXXXX及ITISHAAQB16XXXXX提单所涉货物出口报关总价为165,149.22美元，但议付信用证货款分别为80,236.17美元和28,120.21美元，合计议付货款总额108,356.38美元。在案已有充分证据佐证此节事实，且证据之间就涉案货物的提单编号、集装箱号、件数、毛重等相关记载亦均能相互印证，故海企公司相关诉请主张韦台公司赔偿货款损失的金额应以涉案货物实际议付信用证货款总额108,356.38美元为准，且依法有据、与法不悖，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在案亦无相反证据佐证海企公司已就涉案货物通过其他方式收悉货款，故韦台公司有关海企公司货款损失与无单放货无关，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货物价值及货款损失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此外，编号ITISHAAQB16XXXXX提单载明运费预付，海企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汇款凭证可与此提单之记载相互印证其已实际支付该提单所涉运费1,100美元之事实。韦台公司虽予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海企公司相关该1,100美元运费损失之诉请予以支持。而编号ITISHAAQB16XXXXX提单载明运费到付，虽海企公司提供了韦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但相关汇款凭证记载的收款人并非韦台公司，在案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海企公司已实际支付该提单所涉运费，故海企公司相关其他运杂费的诉请主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涉案货物的退税损失非属无单放货所致货款损失，即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的赔偿范围之内，海企公司该项诉请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海企公司确认以人民币为诉请币种，其以主张相关损失之起诉状落款之日的公布汇率折合人民币金额并无不妥，韦台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海企公司亦有权主张利息损失，但应以海企公司主张相关损失之日，即海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6年9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妥。
至此，韦台公司作为承运人无正本提单即交付涉案货物与收货人，应赔偿作为正本提单持有人海企公司之损失具体如下：1、编号ITISHAAQB16XXXXX提单项下货款损失计80,236.17美元（按6.6423汇率折合人民币532,952.71元）；2、编号ITISHAAQB16XXXXX提单项下货款损失计28,120.21美元（按6.6423汇率折合人民币186,782.87元）、运费损失1,100美元（按6.6423汇率折合人民币7,306.53元）。以上合计韦台公司应赔偿海企公司损失人民币727,042.11元[（货款108,356.38美元%+运费1,100美元）*汇率6.6423]，以及该款自2016年9月5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韦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海企公司赔偿人民币727,042.11元，以及该款自2016年9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对海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88元，由海企公司负担人民币5,621元，韦台公司负担人民币9,56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海企公司负担人民币1,850元，韦台公司负担人民币3,1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韦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韦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昱台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台国际)与佑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迪公司）往来邮件的公证书，欲证明涉案两票提单项下的货物系由案外人G公司委托，受托人是昱台国际,涉案货物委托人同意并要求昱台国际将涉案货物不凭正本提单直接交付给收货人。海企公司无诉权，而且韦台公司的行为也没有违反运输合同的约定。二、案外人昱台国际与韦台公司的代理合同和授权委托书的公证件复印件，证明韦台公司系昱台国际的代理。韦台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代理了涉案货物的订舱、提单签发等事宜，不应承担无单放货的法律责任和后果。
海企公司对韦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于材料一、二，由于海企公司并不是该材料的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法核实。涉案提单中明确载明是凭正本提单放货，该材料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海企公司不清楚G公司、韦台公司、昱台国际之间的关系。因此，该两组证据材料均不能达到免除韦台公司无单放货的责任。
本院对韦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认为：韦台公司提交了邮件的公证认证件，故本院对该材料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从邮件内容上无法反映出与本案系争提单的关联性，且邮件所涉几方当事人均未到庭，故本院对该组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关于韦台公司与昱台国际之间的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韦台公司提交的系复印件，且仅以其与案外人之间关系的材料不能推翻本案中证明韦台公司和海企公司之间提单法律关系的证据效力，故本院对该组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海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出具的信用证副本打印件。2、佑迪公司与常州华灏针织有限公司采购单复印件，欲证明其所诉请的货款损失。
韦台公司对海企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该两组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内容上与本案已在案证据有不符点，不能证据海企公司所主张的货物真实价值。
本院对海企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认为：海企公司所提的信用证打印件上盖有银行业务章，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海企公司称涉案货物系该总信用证下的两批货物，因此该信用证并不能明确反映涉案两票货物的价值。采购单系复印件，且签订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单号与一审海企公司所提交的信用证退回单据中商业发票所记载的订单编号无法对应，故本院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海企公司所提交的两组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为核实海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内容，查明涉案货物货款损失的具体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从上海浦江海关调取了以下材料：集装箱号为TEMU78XXXXX和DFSU11XXXXX报关单、商业发票、装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等材料，显示涉案两集装箱货物报关价值为165,149.22美元。
韦台公司认为:对报关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他装箱单、发票等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因为韦台公司未参与，不予质证。且根据该组材料不能证明海企公司具体损失的金额。
海企公司认为：对法院调取的报关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另外，报关单中的信息印证了本案货物单价为5.3美元/千克，可以证明货物的实际损失为108,356.38美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海企公司对涉案纠纷是否有诉权。二、韦台公司是否就涉案两份提单项下的集装箱实施了无单放货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韦台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
关于海企公司诉权以及韦台公司是否实施了无单放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海企公司持有韦台公司签发的全套正本提单，在案证据以及韦台公司确认涉案两个集装箱货物已在目的港未凭正本提单放货。故海企公司作为正本提单持有人，依法可向承运人韦台公司主张无单放货损失赔偿，而韦台公司也应就此行为对海企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韦台公司上诉主张的海企公司未证明其对货物享有合法所有权，不存在实际损失，海企公司损失与无单放货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并无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佐证，故本院对韦台公司的上述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韦台公司应赔偿的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海企公司根据二审中调取的海关报关资料显示货物单价,以及提单记载的货物重量计算货物装船时价值为108,356.38美元,于法不悖。同时，在案证据显示海企公司依据提单要求向韦台公司预付运费1,100美元，海企公司现诉请韦台公司赔偿相应运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韦台公司主张海企公司诉请的损失金额无证据证明，运费系贸易成本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韦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88元，由上诉人上海韦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辰旻
审 判 员 周 燡
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