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
（2017）粤1224刑初30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女，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28日被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满意，广东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7﹞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锡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汤满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被告人黄某甲通过他人介绍了解到“善心汇”�司后，随即在该公司网上平台注册账号，并通过互联网和微信等方式积极传播，推介“善心汇”模式，并发展下线，成为层级为4级，下线会员154名的B轮功德主。期间，被告人黄某甲通过发展下线并由下线完成资助后返利等方式来获利。
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甲的登录用户名为f3679552176，ID1872892，属于B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处于第23层，其下线网络有4层，有154个会员账户。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黄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甲五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有异议，认为其下线只有76人，对指控的罪名无意见。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的罪名无意见，认为被告人黄某甲发展下线会员76人，对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罪情节严重有意见。建议对被告人黄某甲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3月，被告人黄某甲通过他人介绍了解到“善心汇”公司后，随即在该公司网上平台注册账号，并通过互联网和微信等方式进行宣传，积极传播和推介“善心汇”模式，并发展人员作为其“善心汇”组织的下线，至2017年7月24日止，成为层级为4级，下线会员账户154个（其中76个会员在“善心汇”组织进行投资）的B轮功德主。期间，被告人黄某甲通过发展下线并由下线完成捐助后返利等方式来获利。
经湖南省�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甲的登录用户名为f3679552176，ID1872892，属于B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处于第23层，其下线网络有4层，有154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共完成74次赠与，累计276000元，13次受助，累计294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6个，剩余善种子71个。
2017年7月28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黄某甲，并扣押被告人黄某甲用于“善心汇”投资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13）1张和OPPO牌手机1台等物品。
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有：
一、鉴定意见
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甲的登录用户名为f3679552176，ID1872892，属于B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处于第23层，其下线网络有4层，有154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共完成74次赠与，累计276000元，13次受助，累计2949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76个，剩余善种子71个。
二、物证
手机3台、银行卡5张、网银1个、手机卡3张，是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黄某甲身上扣押的物品。
三、书证
1、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民警扣押被告人黄某甲的银行卡及手机卡等的情况。
2、黄某甲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案人员结构图，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发展“善心汇”人员的层级结构关系的情况。
3、被告人黄某甲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的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7月28日抓获被告人黄某甲的经过。
5、新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身份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伍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不知道我妻子黄某甲是什么时候参加“善心汇”的，我是由我妻子黄某甲介绍参加的，是在今年清明节后加入的。我所知道需要参加人员300元注册费，购买100元善心币才能有权参加“善心汇”，注册登记的时候是要一张银行卡捆绑，按照排号的形式进行“善心汇”投资，每份3000元，投资之后取得30%的利益，连本带利3900元。我参加之后一次投3000元，之后又在7月初投30000元，这次被取缔之后本金和分红没有了。
2、证人邓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今年5月份注册参加了“善心汇”，是黄某甲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的。我有介绍人参加“善心汇”，分别是我的丈夫余某波、儿子余某宾、女儿余某慧，还有邓某3、谭某瑶、廖某研、邓某3运、李某2、冯某萍。
3、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4月底，我姐黄某2向我介绍了“善心汇”，我就按照注册加入“善心汇”的要求，用我的身份证号码注册，在“善心汇”上投资都是由我姐进行操作的。我没有推荐过别人加入“善心汇”。
4、证人黄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4月份加入的“善心汇”，是我发廊的房东黄某甲介绍我加入的。我推荐介绍给下线分享“善心汇”平台进行捐款投资的有15个人，分别是黄某3、黎某1、黄某1、植某1、龙某群、黄某4、覃某、梁某1、钱某1、徐某1、蔡某茵、徐某2、植某2、李某1、孔某1。
5、证人黄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大约两个月之前加入“善心汇”，是我堂妹黄某2介绍我参加“善心汇”的。我介绍发展了五个人加入“善心汇”，分别是孔某2、黄某5、黄某6通、余某、植某丽。
6、证人钱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有参与了“善心汇”的注册，是今年5月24日注册参加了“善心汇”，�黄某2介绍我参加“善心汇”的。我没有介绍人参加“善心汇”。
7、证人梁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今年6月6日在县城通过微博登录“善心汇”平台注册登记参加“善心汇”的，是黄某2介绍注册参加“善心汇”平台进行投资的。我没有介绍发展下线参加“善心汇”平台进行投资。
8、证人植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2017年5月份经我同学黄某2介绍加入“善心汇”的，我没有发展人加入“善心汇”。
9、证人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6月18日左右，黄某2介绍我参加“善心汇”，我没有参加，我只是提供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给了黄某2，注册后是给黄某2用的。
10、证人孔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6月中旬加入“善心汇”的，是我妻子黄某2介绍我参加善心汇并注册的。我没有介绍发展其他人参加“善心汇”。我妻子是通过�某甲介绍才加入“善心汇”的。
11、证人黄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参加“善心汇”了，是我堂姐黄某2介绍我入“善心汇”的。我没有介绍或推荐其他人入“善心汇”。
12、证人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今年5月22日左右注册参加了“善心汇”，是黄某2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的。黄某2“善心汇”的介绍人是黄某甲，我没有介绍人参加“善心汇”。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2017年6月中旬经黄某2介绍加入“善心汇”的。我没有发展人加入“善心汇”。
14、证人植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今年7月份开始参加“善心汇”的，是老乡黄某2介绍我参加“善心汇”的。我是没有介绍过别人参加这个“善心汇”的。
15、证人徐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同学黄某2介绍我参加的“善心汇”，是在今年5月28日加入的。我没有介绍其他人参加“善心汇”。
16、证人覃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有参与了“善心汇”的注册，不知道是今年6月5日还是5月5日注册参加了“善心汇”。是黄某2介绍我参加“善心汇”的，并由黄某2帮我注册成功了，成为了“善心汇”的会员。我没有介绍人参加“善心汇”。
17、证人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6月份的一天，黄某3向我介绍加入“善心汇”有钱收，我就由黄某3教我用手机操作，注册加入了“善心汇”。我没有发展人加入“善心汇”。
18、证人孔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于2017年5月份加入“善心汇”的，是黄某3介绍我参与“善心汇”的。我没有介绍、发展任何人参加“善心汇”。
19、证人黄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今年6月13日注册参加了“善心汇”，是黄某3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的。我没有介绍�参加“善心汇”。
20、证人许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今年5月初注册参加了“善心汇”，是一个叫黄某甲的微信朋友发给我一个“善心汇”链接的网页，我自己按“善心汇”链接网页的视频提示操作，申请加入了“善心汇”的。我有介绍人参加“善心汇”，分别有许某2玲、黄某6河、莫某2燕、谭某棉、莫某2威、罗某强、苏某融、邓某3标、黎某2余、欧某珍、苏某芳。
21、证人邓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今年5月18日左右注册参加了“善心汇”，是黄某甲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的。我有介绍过邬某1参加“善心汇”。
22、证人莫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今年5月3日左右注册参加了“善心汇”，是我接到许某1的微信，从她发给的一个链接介绍叫我加入“善心汇”的。我没有介绍人参加“善心汇”，但我用我丈夫及我妹的身份证，帮他俩注册成为了“善心汇”成员。
23、证人余某波的证言主要内容：今年6月中旬，黄某甲来到我家里，经她介绍我和我妻子一起加入“善心汇”的，在“善心汇”里，我的推荐人就是黄某甲。在我的“善心汇”账户里推荐发展的人有6个，其中3个（余某云、汪某珍、梁某2然）是我推荐的，另外3个（冼某泽、杨某娟、赵某妹）是我妻子推荐的。
24、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在2017年5月左右，邓某1向我说起“善心汇”，并且她把在“善心汇”上投资后得到的收益情况给我看，我就同意在“善心汇”上注册，并叫邓某1帮我在“善心汇”上注册，具体投资操作都是由邓某1帮我操作的。我本人没有推荐过别人加入“善心汇”。
25、证人邬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4月下旬，我通过邓某2了解到“善心汇”，两天后就开始投钱进去“善心汇”，是邓某2帮我办理的。我没有向其他人宣传过“善心汇”的相关事情，没有发展其他人作为“善心汇”的下线。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是在今年3月22日通过微信连接一个微信名为“正播能量”的外省男人，我看到他的微信中宣传关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情况后，我就添加了关注，按照微信关注所说明的加入“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条款要求进行注册，注册成功之后，我就成为会员，账号是：13×××76（我的手机号码），我用支付宝缴纳了注册费300元，并花了100元申请了一枚“善心币”，并用我在农业银行怀集县支行开户的账号为：62×××13，作为投资捆绑银行卡进行投资，注册后半个月，先捐出3000元，然后在捐出3000元之后16天，受助的会员就按照“善心汇”条款规定，受助捐出3900元给我，是通过转入我的会员�绑银行卡中的。
自从加入“善心汇”之后，开始成为会员，然后发动会员参加，每个会员捐出一份是3000元，也可以多捐。凡是发动下线捐出的，就收益30%的分红提成，如果多发展就提成多。我发展的下线会员大约有20多个。通过我发展下线捐出资金的人员有我丈夫伍某，总共投资33000元，他还没有收到分成。我儿子伍民某投资3000元，我女儿伍思某投资3000元，还有许某1、陈某如、邓某1、温某番、郭某梅、钟某安、黄某2、温某桃和蒙某超、蒙某勇、蒙某敏、杨某兰、张某娴、周某凡。
我只收到发展会员的提成分红1500元，不过部分分红还没有提出，因被帮扶的还没有奔小康。所有会员如果只是捐出3000元的属于贫穷，超出3000元的属于小康。上述人员加入“善心汇”全部都是用他们的微信号注册账号。“善心汇”主要是用“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旗号向微信发出添加信号，并在微信中大致宣传加入关注的好处。我于2017年3月加入“善心汇”注册成功后，通过支付宝付款3000元汇入“善心汇”的平台账户，由“善心汇”随机分配到各人，16日后“善心汇”平台发还3900元，其中100元是善心币，再随机分配认可后，全部捐赠了三次，返还了三次2400元，第四次之后到现在没有返还。我在“善心汇”平台的账号还有3000元因为该平台被封无法提现。
被告人黄某甲在庭审中供述注册“善心汇”后捐出3000元的，会支出一个善种子，才会激活成为正式会员，根据鉴定意见书中显示已支出善种子76个，其下线会员应为76人；其参加“善心汇”没有盈利。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认证、质证，是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发展下级会员人数76人，层级达4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发展下线会员人数154人和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甲的下线会员人数是76人的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黄某甲的账户处于第23层，其下级网络有4层，154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74次赠与，累计276000元，已支出善种子76个；被告人黄某甲供述注册“善心汇”后捐出3000元的，会支出一个善种子，才会激活成为正式会员；每个会员捐出一份是3000元，也可以多捐，凡是发动下线捐出的，就收益30%的分红提成。综上，鉴定意见书中虽然显示被告人黄某甲下线有154个账户，但只有下线捐出款项才会被激�，被告人黄某甲才能获得提成，且该鉴定意见书中认定被告人黄某甲的账户累计赠与276000元及支出善种子76个，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被告人黄某甲的下线会员人数为76人。
鉴于被告人黄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据此，综合考虑控辩双方提出的量刑意见，根据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
二、扣押被告人黄某甲的1台OP**牌手机及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62×××13），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永任
人民陪审员 徐秋萍
人民陪审员 王明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素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