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8民初8937号
原告：上海颛阳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王彩萍，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琳，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俞申，上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杨金根，院长。
被告：杨金根，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琴，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颛阳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简称馨怡养老院)、杨金根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同年10月13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彩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琳，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琴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限到期后，本案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间三个月。同年11月18日，2017年2月8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彩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琳，两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琴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以及转账用途等方面存在分歧，2017年2月8日，本院根据双方申请委托相关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因双方拒交审计费本案于8月2日停止审计。同年8月18日，本案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彩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琳，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颛阳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馨怡养老院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580,058.28元，偿付每笔借款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详见计算清单，暂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为812,132.80元)；2、判令被告杨金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馨怡养老院成立前(2012年3月8日成立)借用案外人上海汇柏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汇柏公司)的账户(农行颛桥支行034172-XXXXXXXXXXX)。2010年8月10日至2014年6月22日期间，馨怡养老院因生产经营需要先后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十四份，向原告共计借款5,450,370.40元。2014年4月30日至同年11月30日又借款26万元。2011年5月10日至2016年2月1日，两被告已陆续归还1,038,000元，余款未还。2016年5月4日，原告向馨怡养老院寄送对账函催讨借款未果。由于两被告财务上存在混同(原告出借给馨怡养老院的借款由杨金根收取，杨金根替馨怡养老院还款，同时杨金根存在公款私用的情况等)，且杨金根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表明其自愿承担债务，故杨金根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馨怡养老院、杨金根共同辩称，原告和杨金根系馨怡养老院创办人。原告与案外人上某某的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童的梦公司)签订有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是馨怡养老院。原告支付给馨怡养老院的钱，已由馨怡养老院转付给童的梦公司作房租(部分房租系由馨怡养老院垫付，自2011年1月至2016年8月馨怡养老院共支付房租11,079,817.10元，含保证金100万元)，此为原告应付的某某，馨怡养老院系是受原告委托支付，故原告与馨怡养老院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杨金根作为馨怡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两被告提出了不同质证意见，本院分别认证如下(详见附表)：
(以下借款合同序号系根据原告的编号排列)
序号
证据名称、形式、数量等
证据内容
原告证明内容
两被告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
借款合同、收据等共5页
原告于2010年8月10日至同年11月3日以现金方式出借给馨怡养老院117,000元
借款合同和凭证上馨怡养老院的公章是真实的，是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彩萍私自加盖，凭证是复印件，且借款行为是王彩萍和杨金根个某之间的行为，已还清，借款已过诉讼时效
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公章系王彩萍私自加盖，凭证上加盖有馨怡养老院公章，借款合同内容与凭证一致，借款得到馨怡养老院盖章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此笔借款为117,000元
租赁合同、借款合同、凭证等12页
原告于2011年3月16日至同年3月21日现金存入汇柏公司账户21万元，此款系原告向上海智添实业有限公司收取的租金出借给馨怡养老院
收款人汇柏公司系案外人，馨怡养老院的公章系王彩萍私自加盖，借款已过时效
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公章系王彩萍私自加盖，凭证内容与借款合同内容一致，能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此笔借款本院确认为21万元
借款合同、凭证等10页
原告于2011年10月18日至同年12月30日以网银或现金方式存入汇柏公司699,620.70元出借给馨怡养老院
同2
认证意见同2，本院确认此笔借款为699,620.70元
借款合同、凭证等20页
原告于2011年1月31日至同年12月30日以现金方式出借给馨怡养老院1,210,500元
同1
认证意见同1，本院确认此笔借款为1,210,500元
借款合同、凭证等13页
原告于2011年5月10日至同年10月13日以网银形式存入汇柏公司956,557元出借给馨怡养老院
同2
认证意见同2，本院确认此笔借款为956,557元
借款合同、凭证等共3页
原告于2012年3月5日至同年5月14日以网银形式存入馨怡养老院250,450元
馨怡养老院的公章是真实的，但不存在借款的合意，是王彩萍私自加盖，借款已过诉讼时效
认证意见同1，本院确认此笔借款为250,450元
借款合同、凭证等共4页
原告于2012年1月31日至同年2月29日以现金方式出借给馨怡养老院246,000元
18万的凭证无原件，不予认可，其他意见同1
18万元的记账凭证并未有馨怡养老院的盖章确认，原告也未提供资金来源，故无法证明该部分的借款已履行。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同1，本院确认此笔借款为66,000元
借款合同、凭证等4页
原告于2012年4月29日至同年7月25日为馨怡养老院以银行承兑汇票及支票形式支付给童的梦公司房租41万元
同1
馨怡养老院确认原告出面所租童的梦公司的房屋为馨怡养老院所用，原告支付的凭证上有馨怡养老院盖章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此笔借款本院确认为41万元
借款合同、凭证等2页
原告于2013年3月12日向法院支付279,437.67元用于馨怡养老院所欠童的梦公司的某某
同1
此款虽为法院强制执行，但馨怡养老院已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此笔借款本院确认为279,437.67元
借款协议、凭证等7页
原告于2013年10月30日为馨怡养老院缴纳车辆保险费131,23.61元
系馨怡养老院自己所交，原件在被告处
即使缴费凭证原件在被告处，但交款人记载的是原告，且馨怡养老院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该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该笔借款本院确认为13,123.61元
借款协议、凭证等5页
原告于2013年11月1日向馨怡养老院转账支付借款18万元，用于其归还朱永余的借款本息
同1
认证意见同1，此笔借款本院确认为18万元
借款合同、凭证等5页
馨怡养老院向原告的承租人上海景虹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收取房租475,000元作为向原告的借款
馨怡养老院的公章系王彩萍私自加盖，借款已过时效
凭证和合同上都有馨怡养老院的盖章，借款合同上有杨金根签字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此笔借款本院确认为475,000元
借款合同、凭证等5页
原告于2011年11月11日收到上海震伦机械有限公司金额为60,369.3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为馨怡养老院支付给上海绿帝家具有限公司应付的货款
同2
馨怡养老院已在收条和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该节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此笔借款本院确认为60,369.30元
借款合同、凭证等3页
原告收到上海振优建材有限公司20万元货款后直接汇入汇柏公司账号，馨怡养老院确认了该借款
同2
杨金根及馨怡养老院已在进账单或借款合同上签字或盖章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此笔借款本院确认为20万元
凭证等5页
2014年4月30日至同年11月30日，上海经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解约款26万元，原告直接将款项出借给了馨怡养老院
凭证的用途栏写的不是借款，借款已过时效
没有馨怡养老院的签字盖章，也没有借款合同印证，不能证明是借款关系，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合计
5,128,058.28元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上述借款，均是支付行为发生在前，借款合同签订在后(或同一天)，由于馨怡养老院对支付凭证及《借款合同》上加盖的馨怡养老院公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采信。馨怡养老院认为款项系其受原告委托向案外人童的梦公司支付了房租，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以上采纳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以下借款合同序号系根据签订时间先后顺序排列)
1、2010年11月3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01)，明确馨怡养老院在2010年8月10日至同年11月3日向原告借款117,000元，用于馨怡养老院装修，借款期限三年，借期内无利息，如违约按同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
2、2011年3月21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02)，明确馨怡养老院在2011年3月16日至同年3月21日向原告借款21万元，资金来源为原告从上海智添实业有限公司收取的某某，直接存入临时账号034172-XXXXXXXXXXX，借款期限三年，借期内无利息，如违约按同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
3、2011年7月28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014)，明确馨怡养老院于2011年7月28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资金来源为原告向上海振优建材有限公司收取的货款，借款期限三年，借期内无利息，如违约按同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
4、2011年10月13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05)，明确馨怡养老院在2011年5月10日至同年10月13日向原告借款956,557元，系直接存入临时账号034172-XXXXXXXXXXX，借款期限三年，借期内无利息，如违约按同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
5、2011年11月23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13)，明确馨怡养老院为装修、购床等事宜向原告借款60,369.30元，借款期限三年，借期内无利息，如违约按同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
6、2011年12月31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03)，明确馨怡养老院在2011年10月18日至同年12月31日向原告借款699,620.70元，存入临时账号034172-XXXXXXXXXXX，借款期限三年，借期内无利息，如违约按同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
7、2011年12月31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04)，明确馨怡养老院在2011年1月31日至同年12月31日向原告借款1,210,500元，用于购买零星材料，借款期限三年，借期内无利息，如违约按同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
8、2012年2月29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07)，明确馨怡养老院在2012年1月31日至同年2月29日向原告借款246,000元，用于购买材料，借款期限三年，借期内无利息，如违约按同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
9、2012年5月14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06)，明确馨怡养老院在2012年3月5日至同年5月14日向原告借款250,450元，用于购买装修材料，借款期限三年，借期内无利息，如违约按同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
10、2012年7月25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08)，明确馨怡养老院在2012年4月29日至同年7月25日向原告借款41万元，用于支付童的梦公司房租，借款期限三年，借期内无利息，如违约按同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
11、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09)，明确馨怡养老院因经营状况不良于2013年3月12日向原告借款279,437.67元，用于支付童的梦公司房租，借款期限一年，年利率20%。
12、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即编号011)，明确馨怡养老院为支付朱永余私人借款向原告借款18万元，借款期限二年，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1日，本金和利息一并还清，年利率20%，如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项应按日息计算，超过30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10%违约金。
13、2014年6月23日，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即编号012)，明确馨怡养老院为支付房租向原告借款475,000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6月16日至2015年6月15日，年利率20%，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还本付息。
14、原告与馨怡养老院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即编号010)，明确馨怡养老院为支付车辆保险费向原告借款13,123.61元，借款期限一年，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0日，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1日，本金和利息一并还清，年利率20%，如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项应按日息计算，超过30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10%违约金。
上述14份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除第8份合同中的18万元未被确认外，其余均已履行(详见表格)，14份借款合同馨怡养老院合计向原告借款5,128,058.28元。
另查明：馨怡养老院于2011年5月9日归还7,000元，8月9日归还15万元，12月16日归还10万元，2012年1月13日归还43,500元，3月5日归还2万元，3月16日归还113,500元，5月11日归还2,000元，7月25日归还10万元，2014年2月19日归还41,000元，3月17日归还41,000元，6月25日归还14万元，2015年1月16日归还4万元，2月11日归还4万元，12月28日归还10万元，2016年2月1日归还10万元，合计1,038,000元。
再查明：馨怡养老院于2012年3月8日成立，其开设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浦支行的账户XXXXXXXXXXXXXXXXXX于2013年11月29日销户。
原告于2013年11月1日转账至馨怡养老院的借款18万元，馨怡养老院于同年11月5日转至杨金根个某账户。
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彩萍与馨怡养老院法定代表人杨金根原系夫妻关系(系再婚)，于2012年10月再婚，2016年9月离婚。
又查明：2010年9月1日，原告、杨金根为承租方(即乙方)，童的梦公司为出租方(即甲方)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承租甲方房屋，租期(一期)为10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年租赁费为210万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因当时馨怡养老院尚未设立，此房屋为馨怡养老院所用。
以上查明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还款凭证、本院调查的馨怡养老院的银行流水单一组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佐证，经当庭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存在如下争议：
一、关于时效
馨怡养老院认为，本案的部分借款已过诉讼时效。
原告认为，馨怡养老院还款时并未确定是归还哪笔借款，馨怡养老院的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2月1日，故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2月起算，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的14份借款合同各自独立，每份合同的诉讼时效可分别计算，但由于馨怡养老院有过陆续还款，其还款金额并未明确针对哪一份借款合同，故本案并未超过有效诉讼期间。
二、关于馨怡养老院与杨金根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
原告提供了馨怡养老院2013年11月的对账单以及杨金根2013年11月至12月的对账单原件各一份，表明原告在2013年11月1日转账给馨怡养老院的18万元，杨金根在同年11月5日将该款转至其个某名下，于11月7日用于归还其个某借款；2013年11月22日，馨怡养老院将当日收到的7万元存款转到杨金根个某名下，以及馨怡养老院从2013年12月始不再使用其开设在兴业银行上海青浦支行的账户而是使用杨金根的个某账户，以上事实均可证明馨怡养老院的财产和杨金根的个某财产存在混同。
两被告认为，这些款项均系原告付给案外人的某某，原告系借用两被告的账户走账而已。
本院认为，如以原告、杨金根名义向童的梦公司所租赁的房屋确由馨怡养老院经营使用，则租金应由馨怡养老院支付，与原告无关，故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从法院查明的事实看，馨怡养老院与杨金根之间仅在2013年11月5日发生了一笔转账，由此就认定馨怡养老院的公司财产与杨金根的个某财产之间存在混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馨怡养老院的还款金额
馨怡养老院认为，除了原告已确认的1,038,000元还款外，自己还还过745,800元[即2011年5月3日转账7,000元，馨怡养老院为原告支付(2013)青民初字第92号案件的诉讼费8,800元，2014年6月23日转账给原告14万元，2014年6月24日转账给原告14万元，2015年5月30日和6月15日原告收取了馨怡养老院向案外人上海伟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收取的某某45万元]，对此主张提供了支付凭证复印件六份。
经质证，原告认为，7,000元的收款人和付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诉讼费8,800元不是还款；2014年6月23日的14万元原告已计入还款数额；2014年6月24日的14万元已退回馨怡养老院；45万元房租系原告向案外人上海伟灏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收取，此款不属于馨怡养老院，系原告将沪青平公路的厂房出租给案外人的。
本院认为，7,000元的收款人系汇柏公司，2011年汇柏公司的账户由馨怡养老院使用，此7,000元看不出与原告存在何种关系，不予采信；8,800元系用支票支付，无法判断此为借款；2014年6月23日馨怡养老院支付的14万元，与原告陈述的2013年6月25日收到的14万元时间吻合，故此款认定原告已计入收款金额；2014年6月24日的14万元，原告认为已退款，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此款应计入馨怡养老院的还款金额；45万元房租无法看出与本案之间的关系，不予采信。综上，除双方已确认的1,038,000元还款外，本院确认馨怡养老院还在2013年6月24日归还14万元，以上合计馨怡养老院共还款1,178,000元。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中是否含有馨怡养老院向案外人的借款
馨怡养老院认为，自己于2011年2月24日至同年12月曾向10名案外人个某借款306万元，已在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12月24日还款3,620,799.90元，这些借款均是借用原告的账户走的账，原告均计入了自己的借款。为此提供《借条》和还款凭证复印件一组。
原告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借款没有经过原告账户。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馨怡养老院认为原告的出借款中包含有馨怡养老院向案外人个某的借款306万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告与馨怡养老院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未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馨怡养老院作为借款人，应按期履行还款义务，逾期不还的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利率根据合同的约定，没有约定的，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馨怡养老院2012年7月25日前的还款(合计536,000元)，由于第11至第14份借款合同的借款尚未发生，故此款应作为归还发生在前的借款本金，据此计算，第1至第3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归零，第4份借款合同的剩余本金为947,557元，第5至第10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不变。对2014年2月19日后馨怡养老院的还款，考虑到第11至第14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在此期间陆续到期，且借款期内的年利率较高(为20%)，故该部分的付款金额(合计642,000元)应先作为第11至第14份借款合同的到期利息扣除，余款再充抵借款本金(其中第12、14份借款合同到期后没有利息只有违约金，鉴于原告未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颛阳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4至第10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3,644,497元；
二、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颛阳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947,557元自2014年10月13日起，60,369.30元自2014年11月23日起，1,910,120.70元自2014年12月31日起，66,000元自2015年3月1日起，250,450元自2015年5月14日起，41万元自2015年7月25日起，分别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三、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颛阳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11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79,437.67元以及偿付该款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止的利息(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年利率按20%计付；
四、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颛阳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12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8万元以及偿付该款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年利率按20%计付；
五、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颛阳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13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75,000元以及偿付该款自2014年6月16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的利息(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年利率按20%计付；
六、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颛阳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14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3,123.61元以及偿付该款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年利率按20%计付；
(上述第三至第六项，在计算利息和本金还款金额时先扣除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在2014年2月19日支付的41,000元，3月17日支付的41,000元，6月24日支付的14万元，6月25日支付的14万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的4万元，2月11日支付的4万元，12月28日支付的10万元和2016年2月1日支付的10万元，按照先扣除到期利息，余款扣除借款本金的原则进行)
七、驳回原告上海颛阳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545元，减半收取计24,772.50元，由被告上海徐汇区馨怡养老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明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倪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二十五条¨¨¨
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