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刑初字第15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元义，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榕江县水尾水族乡副乡长，户籍地贵州省榕江县，住榕江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榕江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0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成玉，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光华，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榕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诉刑诉（2015）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元义犯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元义及其辩护人王成玉、张光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提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合议庭同意延期审理，将案件退回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补充侦查完毕，以榕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建议恢复庭审，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审理，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元义及其辩护人王成玉、张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段元义在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经管水尾水族乡（以下简称水尾乡）人民政府木材销售款1055106元，除上交水尾乡财政所380470元和支付清理、调销木材费用576295元外，其经管乡木材款的个人在农行开设的尾号为7073账户和个人在建行开设的尾号为0820账户余额共计695.76元。挪用公款97645元，通过“银期转账”、“支付宝”、“银证转账”等方式炒现货白银、黄金。
二、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段元义任榕江县水尾乡副乡长，分管林业，并负责管理水尾乡政府林场，对他人盗伐乡政府林场的林木进行清理和采伐乡政府林场的林木。在未取得林业主管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未经乡党政班子会议研究同意的情况下，段元义私自授意潘某1等人采伐乡林场“亚拢坡”林木，造成滥伐林木活立木蓄积200.7975立方米；段元义私自同意韦某1等人采伐“姑路坡”乡林场林木，造成滥伐林木活立木蓄积299.09立方米。两次合计滥伐活立木蓄积499.8875立方米。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元义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森林资源遭到严重破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段元义提出以下辩解：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1、本人经管的水尾乡政府林场清理调销木材给木材厂家未进行结算，如果进行结算后，本人没有足额上交公款才是挪用。
2、本人还有3至4万元的运费和上车费没有支付证据，办案机关没有计算为我的支出，但是本人确实支付了。
3、本人经管乡政府的木材款都是以现金形式进行保管的，本人被关押后，还有4万元现金存放于家中，以我个人在银行开设的两个私人户头没有资金认定我挪用公款，与事实不符。
4、本人与永盛木材厂裴某借支的6万元是私人借款，不能记入乡政府的木材款收入。
5、无证采伐“亚拢坡”政府林木，是经乡党政班子研究同意后，自己才安排潘某1等人去采伐的。
6、本人没有同意韦某去无证采伐“姑路坡”乡政府林木，本人只是同意他们去“姑路坡”清理被盗伐的木材。
被告人段元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段元义向永盛木材厂裴某借支6万元，是段元义以自己的名字写的借据，是私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不应记入段元义经管的公款。减去这一笔借款，段元义挪用公款达不到“数额较大”，不能认定段元义构成挪用公款罪。
2、段元义被立案侦查时，其经管的水尾乡政府木材销售还在进行之中，段元义没有与乡政府进行结算，乡政府没有要求段元义归还或者交接，不具备客观方面的要求，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3、滥用职权罪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采伐林木的审批权不属于水尾乡党委和政府，即乡党委、政府无权决定是否对乡政府林场的林木进行采伐，段元义是水尾乡副乡长，更没有这个权力，所以不存在滥用职权的问题。
4、侦查程序违法。滥用职权罪是检察机关管辖的案件，公安机关无权侦查，本案是由公安机关侦查的，属于违法侦查。特别是第一次庭审，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后，第二次庭审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也是由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获得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
5、滥伐林木活立木蓄积的鉴定意见，是由没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的，不具有效力，应当予以排除。
6、“姑路坡”乡政府林场的林木被滥伐，从乡政府班子2013年9月26日、2013年11月1日、2014年1月3日和2014年1月7日的会议记录看，是经过班子会议研究决定砍伐的，不能由段元义个人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公款事实：2013年以来，榕江县水尾乡政府将政府林场采伐的木材和清理林场被盗伐的木材销售给榕江县五榕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榕厂）和贵州永盛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厂）等木材厂家。被告人段元义是水尾乡分管林业的副乡长，并负责乡政府林场的管理工作。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段元义经手管理乡政府销售的木材款1055106元，其中经龚某、石某1、王某等人转交和自己从以上两个木材厂家收取木材款现金481873元。五榕厂和永盛厂通过转账方式，转存入段元义个人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7073的私人账户377233元，转存入段元义个人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0820的私人账户100000元，转存入段元义在榕江县信用联社开设的账号尾号为3667的私人账户96000元。通过转账方式将乡政府木材款转入段元义个人账户合计573233元。在此期间，段元义开支采伐费、运输费等费用和上交乡财政合计支出956765元，应结余木材款98341元，实际结余696元，短少木材款97645元。从2014年4月19日开始至2015年9月22日止，段元义用自己在农业银行尾号为7073的账户和自己在建设银行尾号为0820的账户，通过“银期转账”、“支付宝快”、“会员入金”等方式，将资金转出到天津贵金属交易所和大圆银泰交易所等进行现货黄金、白银交易，造成乡政府木材款97645元全部亏损。
本院受理该案后，段元义亲属帮助其退缴被挪用的公款97645.24元。
二、滥用职权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段元义任水尾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分管林业并负责乡政府林场的管理工作。2014年10月，因水尾乡高望村毕翁组“亚拢坡”乡政府基地林被盗伐严重，乡政府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得2014年度660.28立方米的采伐指标，采伐范围为“亚拢坡”6号小班。因该采伐区内，被盗伐的木材较多，导致660.28立方米的指标没有用完。2015年7月，段元义安排潘某1等人对“亚拢坡”伐区6号小班范围外（拉几对面坡）的乡基地木材进行采伐。经榕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采伐的树种为杉木，面积24.7亩，活立木蓄积200.7975立方米。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段元义的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及任职文件、水尾乡副乡长当选证书、水尾乡党政领导分工通知等证据，证明段元义出生于1972年12月30日，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从2014年4月22日开始分管林业工作。并负责水尾乡政府基地林的管理工作。
2、段元义在2015年12月2日、12月3日、12月9日及2016年3月15日的四次供述中，供述自己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经手管理水尾乡政府木材款1055106元，支出956765元，余款696元，短款97645元。所短少的木材款是通过存有木材款的自己私人农业银行尾号为7073的账户和存有木材款的自己私人建设银行尾号0820账户进行现货白银、黄金交易，而全部亏损。
3、段元义经管水尾乡政府木材款收支平衡表证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段元义短少木材款97645元。
4、①段元义银期转账、网银转账统计表（7073户）；②段元义从7073户转入0820户银期转账统计表；③段元义0820账户转入天津贵金属交易所统计表；④段元义7073户银期转账、网银转账统计表；⑤段元义0820炒现货白银、大笔消费统计表证明：从2014年4月19日开始至2015年9月22日用木材款进行现货白银、黄金交易情况。
5、五榕厂、永盛厂支付水尾乡政府木材款给段元义、王世东、龚某、潘某1、石某1等人的支付凭证证明：水尾乡政府木材销售给两厂的木材款，都是由上述人员领取，而不是水尾乡财政所人员领取。
6、龚某、潘某1、石某1证言证明：收到五榕厂和永盛厂付给乡政府的木材款后，转交给段元义的情况。
7、裴某证言证明：2015年2月段元义在永盛厂借支6万元，不是借给段元义个人的，是借给段元义支付水尾乡政府采伐木材的下山费的。当时段元义讲到年终了，水尾乡政府销售到我厂的木材没有结账，要我先预付6万元给他，作民工的下山费，我就借给他了。
8、永盛厂裴某支付段元义6万元借款证明：2015年2月2日，裴某通过银行转46000元给段元义，支付现金14000元给段元义。
9、段元义笔记本记录：支借裴某6万元，用于公路开挖费、赔偿韦某2、韦某3等人土地损坏及木材运费、上车费等。证明段元义向永盛厂的裴学喜借款用于乡政府采伐、清理木材的费用开支。
10、水尾乡政府调销木材给五榕厂和永盛厂的木材码单及统计表、销售合同证明：五榕厂、永盛厂向水尾乡政府收购木材并支付木材款的事实。
11、段元义制作的清理木材结算清单证明：其经管乡政府木材款收支的真、假情况。
12、段元义在2015年9月24日、9月25日、12月16日等多次供述中，供述是自己安排潘某1、潘金文等采伐“亚拢坡”（拉几对面坡）乡政府基地林木的，采伐的范围在“亚拢坡”伐区6号小班之外，乡政府没有到林业部门办理木材采伐许可证。与潘某1签订有合同，合同约定：采伐、断筒、下山归堆到公路边，每立方米木材180元。与潘某1、潘某2等人到采伐场地为采伐范围指定界线。是经水尾乡党政班子研究决定后，自己才安排潘某1、潘某2等人去采伐的。采伐的木材全部下山归堆在公路边，没有调销。
13、潘金文证言证明：2015年6月段元义乡长打电话联系我请我去“亚拢坡”采伐水尾乡政府林木。然后段乡长、潘某1、我一起到“亚拢坡”（拉几对面坡），段乡长指定界线，并叫我们全部砍伐。价格是砍伐、断筒、下山归堆，每立方米150元。我和潘某3、潘某2等人按段乡长的要求砍伐，下山归堆到路边。我们砍伐的木材只调走一辆，得到1500元的砍伐费，其余的木材没有调走。
14、潘金文的砍伐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潘金文等人在“亚拢坡”（拉几对面坡）砍伐乡政府林木的事实。
15、潘某1证言证明：2015年7月是段元义要我联系工人采伐“亚拢坡”（拉几对面坡）乡政府林木的，我联系了潘某2、潘某3、潘金六等人去砍伐的。潘某2等人在砍伐时，我和段元义还一起开车到潘某2他们的采伐现场，看到潘某2他们正在砍伐林木。
16、水尾乡党政班子会议记录证明：从2013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15日，乡党政班子没有研究无证采伐“亚拢坡”（拉几对面坡）的乡政府基地林木。
17、水尾乡党政班子成员石某2、蒋某、陈某、吴某、杨某、钟某、肖某、潘某4、杨某2、李某等人证言证明：水尾乡党政班子没有研究采伐“亚拢坡”（拉几对面坡）的乡政府林木。
18、榕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2016年4月11日重新对榕江县水尾乡高望村潘某1滥伐林木蓄积鉴定，鉴定结论为：采伐树种是杉木，采伐面积24.7亩，采伐蓄积200.7975立方米。
19、榕江县森林公安局扣押潘某1等人采伐水尾乡“亚拢坡”（拉几对面坡）林木清单及森林公安将该批木材调运至永盛厂的统计表证明：公安人员扣押“亚拢坡”（拉几对面坡）被砍伐的杉木共计1723支，136.9439立方米，共计11车。
对公诉机关指控段元义私自同意韦某对高望村毕翁组“姑路坡”政府基地林木进行无证采伐林木蓄积299.09立方米，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韦某的两次证言证明：韦某在2007年与毕翁组购买得“姑路坡”600多亩乡政府基地林10%的土地林木分成，因该片林木被盗伐严重，韦某1于2015年7月找到段元义要求段元义将该片林木划10%给自己，段元义不同意，并叫韦某1全部砍伐该片林，用乡政府清理林木指标调运，除去砍伐等费用，先还韦某1的36000元本金，如有利润，再分给韦某1。但韦某1的两次证言中有一个矛盾点，即第一次证言是韦某一个人去水尾乡政府段元义的办公室找段元义谈此事的，第二次证言说是为此事去找过段元义两次，第一次是潘某5陪他去段元义的办公室的，第二次是他一个人去段元义的办公室的。
2、潘某5的证言与韦某1基本一致，证明是段元义叫韦某去砍伐“姑路坡”乡政府林木的。
韦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言有矛盾，潘某5的证言又没有其他的证据来印证，证据较单一，没有形成证据链。所以指控被告人段元义同意韦某采伐“姑路坡”政府基地林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段元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对段元义提出的辩解①评判如下：挪用公款只需要对本人经管的公款进行清算和核对，并对公款的流向进行调查核实。
本案被告人段元义将公款存入自己的两个私人账户，并从该账户中转款进行炒现货黄金、白银营利活动，至案发前该两个账户余额只有690多元。侦查机关与其核对公款收支情况，被告人短少公款97645元，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其辩解不予采信。
辩解②评判如下：被告人段元义从侦查至审判阶段都不能提供其支付费用的依据，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辩解③评判如下：在侦查阶段侦查人员与被告人段元义核对统计收支时，被告人段元义没有提出有4万元现金存放于家中，承认自己用9万多元公款进行营利活动而亏损。在庭审中提出有4万元存放于家中，但不能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所以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辩解④评判如下：首先水尾乡政府与永盛厂签订购销合同在先，段元义与永盛厂老板裴某借款在后；其次，水尾乡销售给永盛厂的木材款，都是由段元义和其他个人领取的；再次，段元义借得6万元之后，自己的亲笔记录6万元开支都是用于水尾乡政府调销木材的费用支出；第四，裴某证言证实，是因快过春节，水尾乡政府无钱支付民工工资，段元义向其公司借的该笔借款是借给水尾乡政府的；第五，6万元的借据上注明有水尾乡的木材款。所以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辩解⑤评判如下：水尾乡党政班子的会议记录，没有研究并决定无证采伐“亚拢坡”（拉几对面坡）的乡政府林木，每位班子成员都证实，班子会议没有研究过无证采伐“亚拢坡”（拉几对面坡）的乡政府林木。所以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辩解⑥评判如下：本辩解符合本案实际，其辩解本院予以采信。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①②前面已作评判，在此不评判。
辩护意见③评判如下：段元义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是水尾乡分管林业的副乡长，并负责管理乡政府基地林木。其主要职责是依法维护全乡及乡政府森林资源不被破坏和违法采伐，段元义在没有取得林业主管部门颁发的木材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安排他人无证采伐乡政府林木，是典型的超越职权范围的行为。所以，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意见④评判如下：本案的滥用职权罪，是由森林公安局以滥伐林木案侦查终结并移送给检察院起诉，在起诉阶段，公诉机关发现侦查机关定性不准，才改变罪名为滥用职权，向法院提起公诉，在庭审中公诉机关因林木的活立木蓄积鉴定问题要求退回补充侦查，合议庭同意后，公诉机关退回交由原来的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意见⑤评判如下：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活立木蓄积的鉴定，不是必须纳入司法鉴定登记管理的范围，所以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元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经管水尾乡政府木材款的便利，挪用公款97645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段元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森林资源遭到严重破坏，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元义挪用公款97645元，滥用职权致使国家森林资源被滥伐200.7975立方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段元义同意他人滥伐水尾乡“姑路坡”乡政府基地林木299.09立方米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段元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姑路坡”乡政府基地林木被滥伐，不是段元义同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其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段元义所犯的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段元义亲属帮助其退缴97645.24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元义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
二、退缴的97645.2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锋
审判员 龙上尉
审判员 刘 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雄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