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民终179号
上诉人：林志民，男，1961年12月28日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新余市渝水区，
上诉人：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珠珊镇板桥收费站。
法定代表人：林志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水根，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陈自辉，男，1963年6月23日生，汉族，新余市融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小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志民、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自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5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林志民、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展晖公司）诉讼代理人邹水根，被上诉人陈自辉的委托代理人简小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志民和展晖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5民初6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林志民偿还陈自辉借款本金41.4万元，利息50508元。二、判令江西省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林志民2011年12月1日向陈自辉借款300万元，属于主观臆断。陈自辉从一审至二审至今都不能举证其已将300万元交付给了林志民，只有2011年12月1日出具的借条和2016年3月29日重新签字确认的借据。林志民一直抗辩称2016年3月9日的借据是陈自辉事先打印好，强行扣押林志民的汽车，胁迫其签字确认的。2、林志民提出2011年12月1日的借款实际是2011年3月21日的借款，该借款陈自辉委托配偶蔡秀琼将300万元转至林志民哥哥林某账上。林某于2011年4月6日偿还了借款。但此期间系林志民因职务侵占案被取保候审期间，林志民对林某还款不知情，又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了借款300万的借条，并在2012年3月、8月、11月和2013年1月分四次共计还款60万元。3、二审期间，林志民提交了新的还款证据，证明2012年1月9日还款80万元，2012年3月10日还款4.6万元。综上，上诉人认为其已归还借款598.6万元，陈自辉起诉本金640万元，则林志民尚欠本金41.4万元，利息50508元（自2016年3月29日借据签名之日计算至陈自辉起诉日2016年9月30日）。
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第一上诉理由针对2011年12月1日的借款300万的实际履行问题。理由主要两点，一是借款期间上诉人处在取保候审状态，对其哥哥林某已归还300万不知情。二是2016年3月29日，被上诉人陈自辉要上诉人林志民重新出具借条时，采取强制胁迫手段。应该认定行为为无效行为。三是被上诉人现在无法提供该300万的转帐凭证，不应该认定该借款。答辩认为，首先2011年12月1日的借款与林某归还的借款不是一笔借款。且取保候审期间是相对限制人身自由，并不妨碍上诉人的正常行动自由。其次2011年12月1日后，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上诉人展晖公司为300万付了十个月利息，总计60万元。在上诉人提供的前期对帐单都有记载，且注明了归还借款利息，印证了300万元借款的客观存在。第三，2016年3月29日被上诉人要求林志民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是正常的，不存在强制胁迫恐吓以至于让林志民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该出具借条的行为是有效。在2016年3月29日出具借条的同时，约定按月息两分计利息，上诉人提出之前偿还的款项均应计算为借款本金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查明，林志民于2011年12月1日向陈自辉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兹向陈自辉先生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正”；后林志民又分别于2013年6月8日和2013年6月24日向陈自辉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40万元，合计440万元。后陈自辉于2016年3月29日补写借条两份交给陈自辉，其中一份借条载明“本人林志民2013年6月8日向陈自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元），2013年6月24日又向陈自辉借贰佰肆拾万元（小写2400000元），以上合计借款为人民币叁佰肆拾万元整（小写3400000元），所有借款按月利率2分计息。担保人江西省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担保人愿意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备注借款详细情况：2013年6月8日向陈自辉个人借款200万元，2013年6月14日还100万元。同月24日又向陈自辉个人借款240万元，合计借款340万元（人民币叁佰肆拾万元）”，另一份借条载明“本人林志民2011年12月1日向陈自辉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小写3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2分计息。担保人江西省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担保人愿意对前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借款详细情况：2011年12月1日向陈自辉公司借款300万元。”林志民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还款18万元，2012年8月8日还款18万元，2012年11月9日还款12万元，2013年1月11日还款12万元，2013年6月14日还款1008000元，2014年6月6日还款50万元，2014年9月25日还款100万元，共计310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林志民于2016年3月29日向陈自辉出具借条两份，对2011年12月1日借款300万元，2013年6月8日借款200万元，2013年6月24日借款2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林志民和展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受胁迫而出具的借条，故应认定林志民、展晖公司向陈自辉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林志民、展晖公司提出2016年3月29日的借条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林志民提出2011年12月1日借条出具后是否实际交付借款存在异议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陈自辉虽未提供其交付300万元借款的凭证，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志民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借条后，又于2016年3月29日重新补打借条一份，确认其于2011年12月1日向陈自辉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如果其并未收到该笔借款，则其应要求收回或者撕毁借条等，其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借款的行为与常理不符；且林志民在本案中提供的还款凭证证明其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还款18万元，2012年8月8日还款18万元，2012年11月9日还款12万元，2013年1月11日还款12万元，共计60万元，而林志民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还款系双方之间的其他往来款，故上述还款可以印证林志民于2011年12月1日向陈自辉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林志民该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林志民于2016年3月29日向陈自辉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所有借款按月利率2分计息，故应认定双方三笔借款均应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的顺序，对于林志民所归还的款项，除陈自辉认可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外，依法应视为先归还借款利息，后归还借款本金。据此认定林志民分别于2012年3月27日归还利息18万元，2012年8月8日归还利息18万元，2012年11月9日归还利息12万元，2013年1月11日归还利息12万元，2013年6月14日归还利息8000元，2014年6月6日归还利息50万元，2014年9月25日归还本金100万元，另2016年3月29日借条确认及陈自辉在诉状中自认林志民已于2013年6月14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13年6月8日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综上，认定林志民共计已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108000元。截止2016年9月30日，林志民尚欠陈自辉借款本金540万元，利息4652666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对于2011年12月1日借款300万元：自2011年12月1日计算至2014年9月24日，共计1028天，利息为300万元×2%÷30天×1028天＝2056000元，林志民于2014年9月25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4年9月25日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共计736天，利息为[300万元-100万元]×2%÷30天×736天=981333元，两笔合计2056000元+981333元=3037333元。2、对于2013年6月8日借款200万元：自2013年6月8日计算至2013年6月14日共计7天，利息为200万元×2%÷30天×7天=9333元，林志民于2013年6月14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3年6月15日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共计1203天，利息为[200万元-100万元]×2%÷30天×1203天=802000元，两笔合计9333元+802000元=811333元；3、对于2013年6月24日借款240万元：自2013年6月24日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共计1195天，利息为240万元×2%÷30天×1195天＝1912000元。故三笔借款利息合计为3037333元+811333元+1912000元=5760666元，减去林志民已归还利息1108000元，尚欠利息4652666元），合计10052666元。对于陈自辉提出要求林志民归还借款本金640万元，利息6251333元，合计12651333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展晖公司在林志民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上以担保人的身份加盖公章，自愿对林志民上述三笔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对陈自辉提出要求展晖公司对林志民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志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自辉借款本金540万元，利息4652666元，合计10052666元，并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江西省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自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708元，由陈自辉承担16970元，由林志民、江西省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85738元。
本院二审主要围绕以下争议焦点进行审理：1.2011年12月1日的借款300万元与2011年3月21日的借款300万是否为同一笔借款。2.本案中的借款如何计算利息。3.上诉人实际还款数额。
上诉人二审提供了三份新证据，并申请了证人林某出庭作证。
证据一：建设银行新余市城北支行2012年1月9日流水号3606501510070000076号的转账凭条。证明2012年1月9日自林志民6227002061090156566账户支出80万元至陈自辉4340622060005438账户，并附林志民6227002061090156566账户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佐证，证明当日林志民账户中支出80万元至陈自辉账户。
证据二：建设银行2012年3月10日流水号3606501510070000***号的存款凭条。证明2012年3月10日存款4.6万元至陈自辉4340622060005438账户（凭卡号）。
证据三：农村信用合作社2011年4月6日编号04976533的电汇凭证。证明林志民哥哥林某汇款303.2万元给陈自辉配偶蔡秀琼，附言注明归还借款。
证人林某出庭证言：证明2011年3月21日陈自辉借款300万给林志民，是从其账户转来的。2011年4月6日从其账户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还款303.2万元至陈自辉配偶蔡秀琼账户。林某与蔡秀琼并不认识。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和证人证言当庭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关联性持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和证人林某的证言，认为2011年4月6日归还2011年3月21日借款300万元及利息3.2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该借款与本案起诉的2011年12月1日的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
本院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陈自辉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抗辩与本案无关，但未对其收到上述款项的性质举证证明，应认定林志民向陈自辉先后还款80万元、4.6万元；虽然证据三及林某的证言证明林志民还款303.2万元，但因存在2011年3月21日借款300万元，应认定2011年4月6日还款是针对2011年3月21日的借款。
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并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1月9日，林志民通过其6227002061090156566账户向陈自辉4340622060005438账户还款80万元。2012年3月10日，林志民存款4.6万元至陈自辉4340622060005438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因林志民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纠纷发生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的出借行为、还款行为均在江西省，与我国内地联系最为密切，因此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审理。
一、关于2011年12月1日的借款300万元与2011年3月21日的借款300万是否为同一笔借款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应认定2011年12月1日的借款300万元与2011年3月21日的借款300万不是同一笔借款，理由为：1、2011年3月21日的借款300万，已通过2011年4月6日还款303.2万元清偿，对于该借款、还款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2、2011年12月1日林志民向陈自辉出具借条后，展晖公司在之后的2012年3月27日、8月8日、11月9日、2013年1月11日先后四次还款60万元。对于这四次还款，林志民不能做出合理解释；3、2016年3月29日出具的借条再次确认了2011年12月1日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基于以上评述，林志民关于2011年12月1日的借款300万元与2011年3月21日的借款300万是同一笔借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中的借款如何计算利息。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时均未约定支付利息，应不计付利息，所有还款均应冲抵本金。被上诉人则主张按照2016年3月29日补写的借据中对利息的约定来计算借款的利息。林志民于2016年3月29日向陈自辉重新出具的借条载明所有借款按月利率2分计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故应双方三笔借款均应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另外，从双方没有异议的2011年3月21日的借款300万和2011年4月6日还款303.2万的过程看，这笔300万元借款使用了16天，上诉人归还了303.2万元，正好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2万元。上述事实也印证了本案借款存在月息2分的约定。
三、关于林志民实际还款数额的问题。二审查明，林志民于2012年1月9日、3月10日分别还款80万元、4.6万元，结合一审查明的林志民还款7笔，林志民共归还欠款9笔。除双方同意的2013年6月14日和2014年9月25日两笔各100万元为归还本金外，其余7笔还款按照先还欠款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以还款时间为分段计算利息节点，分段计算借款本金和利息。截止2016年9月30日，林志民尚欠陈自辉借款本金457.253138万元，利息368.717924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见附表）。
综上所述，林志民、展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5民初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5民初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林志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自辉借款本金457.253138万元，利息368.717924万元，合计825.971062万元，并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陈自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7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685.38元，合计188393.38元，由上诉人林志民、江西省新余市展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50715.38元，被上诉人陈自辉承担376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快华
审判员 徐清华
审判员 吕卫红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何全伟
附：
借款本息计算列表
本金（万元）
借款时间
（按每笔还款时间，分段计算）
按月息2%计算利息（万元）
实际还款
（万元）
每笔还款给付利息后冲抵本金额
或尚欠利息（万元）
300（2011.12.01）
2011.12.01-2012.01.08计37天
7.4
80
冲抵本金72.6（80-7.4）
227.4
2012.01.09-2012.03.09计61天
9.2476
4.6
欠利息4.6476
227.4
2012.03.10-2012.03.26计26天
3.9416
18
抵本金9.4188（18-4.6476-3.9416）
217.9812
2012.03.27-2012.08.07计131天
19.037025
18
欠利息1.037025
217.9812
2012.08.08-2012.11.08计91天
13.224211
12
欠利息1.224211
217.9812
2012.11.09-2013.01.10计62天
9.009902
12
抵本金0.728862（12-以上三笔利息）
217.252338
2013.01.11-2014.06.05计510天
73.865795
50
欠利息23.865795
217.252338
2014.06.06-2014.09.24计109天
15.787015
100
还本金
117.252338
2014.09.24-2016.09.30计736天
57.531814
欠利息小计：23.865795+15.787015+57.531814=97.184624万元
200（2013.06.08）
2013.06.08-2013.06.14计7天
0.9333
100.8
本金100万，利息0.8万，
欠利息0.1333
100
2013.06.15-2016.09.30
计1203天
80.2
欠利息小计：0.1333+80.2=80.3333万元
240（2013.06.24）
2013.06.24-2016.09.30计1195天
191.2
欠利息小计191.2万元
三笔欠款，至起诉时共还款9笔，除2013年6月14日和2014年9月25日归还了2笔100万本金，共计200万本金外，其余7笔还款按照借款实际时间至每笔还款时间为止分段计算利息，还款足以清偿利息的，多余款冲抵借款本金。
分段计算本金和利息后，共计已还本金200+72.6+9.4188+0.728862=282.746862万元，尚欠本金457.253138万元。
分段计算本金和利息后，尚欠利息97.184624+80.3333+191.2=368.717924万元。
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