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3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民，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1年4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61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黄风英，女，1964年9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务农，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2018年1月12日取保候审。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风英、刘辉民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305刑初3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辉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风英因排水沟问题与被害人刘某1家存在纠纷，2016年10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黄风英携带一把铁锤到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珠坑村船渡自然村被害人刘某1家院子外，砸被害人刘某1家的围墙。被告人刘辉民及其父母即被害人刘某1、陈某发现后，与被告人黄风英发生争执，被告人黄风英的丈夫即被害人刘某2闻声赶到现场，与被告人刘辉民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黄风英在与陈某、被害人刘某1争吵过程中，持械将被害人刘某1的臀部打了一下致其受伤，被告人刘辉民与被害人刘某2发生拉扯并互殴，被告人刘辉民用拳头朝被害人刘某2的右边肋部打了一拳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黄风英、刘辉民到莆田市公安局笏石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11日15时许，因排水沟纠纷，被告人黄风英持一把铁锤砸其家围墙，其与妻子陈某、儿子即被告人刘辉民上前阻拦，其左侧胯骨处被被告人黄风英砸了一下，其儿子与到场的被害人刘某2（系被告人黄风英的丈夫）用拳头打来打去。
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10月11日15时许，其在家听到妻子黄风英与被害人刘某1等人争吵声，其到场后与被告人刘辉民发生争吵，其被刘辉民推了一下在后退时摔倒在田埂上，刘辉民上前用一只手按住其头部，另一只手往其右边胸膛靠近肋部附近打了一拳，后刘某1上前将刘辉民拉开。双方停止打架后，其听到刘某1说臀部被砸了一下。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1日15时许，被告人黄风英持一把铁锤砸其家围墙，后黄风英与其丈夫刘某1发生争吵，其上前查看围墙情况时听到刘某1喊到臀部被黄风英打了，其儿子即被告人刘辉民见状便骂黄风英，到场的刘某2就过来与刘辉民扭打在一起。
4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现场照片、伤情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受伤情况。
5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黄风英、刘辉民到公安机关投案。
6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作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黄风英、刘辉民的户籍登记情况及违法犯罪经历。
7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书、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被害人刘某2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4日将相关的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黄风英、刘辉民及被害人刘某2、刘某1。
8被告人黄风英的供述及指认地点笔录和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1日15时许，因排水沟纠纷，其持一把铁锤砸被害人刘某1家的围墙，后与陈某、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刘辉民发生争执；期间，其将被害人刘某1的臀部打到，被告人刘辉民和被害人刘某2发生争执；并指认出作案地点。
9被告人刘辉民的供述及指认地点笔录和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1日15时许，因排水沟纠纷，被告人黄风英持一把铁锤砸其家围墙，其与父母刘某1、陈某上前与被告人黄风英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黄风英持械将其父亲刘某1的臀部打了一下，其与被害人刘某2发生争执；并指认出作案地点。
被告人刘辉民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亦向提供一份录像、照片光盘，欲证明被害人刘某2未在医院住院，存在挂床现象。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及被害人刘某2的诉讼代理人方某认为，照片及录像中没有显示时间，亦未体现床位的病人姓名等，无法体现是刘某2的床位，对真实性有异议。
原审审查认为，该份视听资料仅有疑似在医院病床附近的模糊图像，且未体现具体医院名称及病人资料等信息，无法认定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故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辉民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静怡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在庭审中称其与被告人黄风英在打架，其看到刘某2将刘辉民脸扇了一巴掌后，后面其都没看到；其系文盲，看不懂笔录且公安机关民警在笔录制作之后未宣读。
公诉机关申请办案民警出庭作证并补充提供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办案民警卓某在庭审中作出证言，证实其和同事于2017年1月4日在派出所办公室向被告人刘辉民本人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时，被告人刘辉民拒绝签字；在对文盲的当事人制作笔录时，会由民警将笔录念给当事人听，并由当事人确认无误后由民警代签、当事人本人按捺指印；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被害人刘某2的损伤程度鉴定书涉及的检材CT，除了第一次是被害人刘某2本人前往医院拍摄的，其他CT拍摄时其与同事均在场；证人陈某的笔录由民警林某和武某在九五医院内制作的。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民警林某、武某于2016年10月17日前往莆田九五医院对陈某调查取证，因陈某是文盲，民警林某、武某在对陈某念相关文书后经其确认无误代其签字，陈某本人按捺指印。民警林某、武某在《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上均有签字，但在笔录中武某未及时签字，后所领导将案件指派民警卓某处理。民警卓某在整理卷宗时，本案涉案人员较多，民警因疏忽大意未看清笔录内容误以为是自己调查取证的笔录，故将自己名字签上；民警林某、武某的情况说明均载明：2016年10月17日下午3时许，民警林某与武某前往莆田九五医院对证人陈某调查取证，当时陈某是在莆田九五医院住院部照顾被害人刘某1，后在护士站旁的第一间医务办公室向陈某调查取证。
经质证，出庭公诉人认为，证人陈某虽为文盲，但办案人员按照要求已经当面宣读并注明情况，并有陈某本人按手印确认，应以陈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为准，且刘某2、刘辉民二人扭打的事实有其他多名同案人证实。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某怡认为，证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不能证实被告人刘辉民与被害人刘某2扭打在一起的事实，且根据卓某警官的证言可知其在制作笔录时未在场，但笔录中有其签名，说明证人陈某在侦查阶段制作笔录时没有两个警官在场。
原审经审查认为，证人陈某虽称自己系文盲，看不懂笔录，且公安机关民警在笔录制作之后未宣读，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陈某2016年10月17日的询问笔录，民警卓某未在场但笔录中有签名，办案单位及制作笔录的民警已针对该瑕疵进行补正说明，办案民警有将所做笔录向陈某宣读过并经本人确认后按捺指印，且在该笔录中，证人陈某陈述的被害人刘某2与被告人刘辉民两人一起摔倒在田坑里，整个过程就刘辉民与刘某2打架，该陈述能与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黄风英的供述相互印证。综上，证人陈某在庭审中所作的相关证言缺乏真实性，不予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综合分析如下：
1被告人刘辉民是否有与被害人刘某2扭打在一起的问题。
被告人刘辉民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刘某2，而是被害人刘某2将其按在地上用拳头殴打；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某怡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辉民殴打被害人刘某2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出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刘辉民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有相关证人及被害人的陈述予以印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刘辉民犯故意伤害罪。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被告人黄风英的供述，能够认定案发时在场人员仅有被告人刘辉民与被害人刘某2两人之间发生互殴，这一事实证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亦予以了佐证。故被告人刘辉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2被害人刘某2是否有受伤、其受伤结果与被告人刘辉民的行为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某怡提出案发当日被害人刘某2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不符合被害人受伤后必然会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本能反应，且案发后没有受伤表现，是正常行走回家，后于案发次日上午就诊盛兴医院，无法排除被害人刘某2系自残或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另被害人刘某2及被告人黄风英均未在公安机关制作笔录时明确表示刘某2受伤的具体情况，被害人刘某2在2016年10月13日住院治疗后能够在次日到派出所制作笔录并指认现场，并在住院期间有挂床现象。
出庭公诉人认为每个人忍受疼痛的程度是不同的，应以本案证据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害人刘某2提供的莆田盛兴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材料，可以认定被害人刘某2与被告人刘辉民发生互殴后于次日9时30分许到莆田盛兴医院急诊科就诊，经检查，拟诊右第4、5肋骨骨折，后于2016年10月13日住院治疗。故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某怡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被害人刘某2的损伤程度的问题。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某怡提出被害人刘某2的伤情鉴定意见未告知被告人刘辉民，检材来源不明，鉴定依据不足，并申请重新鉴定。
出庭公诉人认为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被害人刘某2的伤情鉴定是客观有效的。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办案民警卓某在庭审中作出的证言，证实卓某和同事于2017年1月4日在派出所办公室向被告人刘辉民本人送达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刘辉民拒绝签字，民警亦将刘辉民的拒签情况注明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被害人刘某2的伤情鉴定意见是由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单位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已就相关问题作出检验和分析，故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钟某怡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申请重新鉴定缺乏依据，不予准许。
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黄风英持铁锤击打被害人刘某1的臀部致伤的事实，因案发期间被告人黄风英持有锄头和铁锤两种工具，被害人刘某1一方称系铁锤致伤，被告人黄风英无法确认是锄头还是铁锤致被害人刘某1受伤的，但被告人黄风英持工具致被害人刘辉民臀部受伤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刘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刘辉民的供述及被告人黄风英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黄风英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白某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风英犯罪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17日在莆田市秀屿区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3541.13元；于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1月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8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6865.83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休息一个月观察。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莆田市秀屿区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刘某1在莆田市秀屿区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3541.13元。
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刘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6865.83元，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休息一个月观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另提供其于2017年3月21日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编号为“11672345”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及“0017148”的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法医门诊收费凭证，欲证明其在2017年2月27日因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护理期评定花去鉴定费1850元，其伤残程度属十级。根据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明确GB/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等必须适用于该新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2017年3月27日申请鉴定仍适用旧标准鉴定出伤残程度属十级、损伤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80日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不符，经原审法院释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上述证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害人刘某1伤情及治疗等实际情况，酌定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于2016年10月12日在莆田盛兴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00.76元；于2016年10月13日至2016年11月30日在莆田盛兴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8天，花去医疗费共计7479.88元；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21日两次在莆田市第一医院进行CT诊察，共花去医疗费2274.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莆田盛兴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CT诊断报告、门诊费用汇总清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被害人刘某2在莆田盛兴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7780.64元。
2莆田市第一医院CT检查报告、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刘某2在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检查，共花去医疗费2274.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另提供其于2017年8月9日委托，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编号为“12146018”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欲证明其在2017年8月9日因申请伤残等级鉴定、护理期评定花去鉴定费1800元，其伤残程度属十级。根据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明确GB/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等必须适用于该新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于2017年8月9日申请鉴定仍适用旧标准鉴定出伤残程度属十级、损伤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不符，经原审法院释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上述证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害人刘某2伤情及治疗等实际情况，酌定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50日。
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还提供了编号为“0023645”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一份，欲证明其在下郑村卫生所花去医疗费48元，但因其未提供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判断与本案故意伤害行为的关联性，故相关费用无法认定；提供了个人收入证明、委托书、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其月收入为人民币12000元，因上述证明的证明人均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其证明的真实性，且依据收入证明可知刘某2在案发前的收入水平高于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其未提供工资单、缴税证明等予以佐证，上述证明较为单薄，未能证实其实际月收入，故误工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核定；提供了关于关系证明的申请报告一份，欲证明其需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刘某2未申请重新鉴定，无法证明其伤残程度及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故相关费用不予支持。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风英的亲属代其向原审法院预缴赔偿款人民币65646.96元候判。
原审认为，被告人黄风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被告人刘辉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风英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能预缴被害人的赔偿款，在量刑上一并予以考虑。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双方被害人对矛盾激化亦有一定责任，在量刑上一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风英、刘辉民的犯罪行为分别给被害人刘某1、刘某2造成物质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求的医疗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诉求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标准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请求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伤残等级，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主张的护理费以140元/天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照准，其护理费计为140元/天×90天=12600元；主张的误工费以140元/天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亦予照准，其误工费计为140元/天×210天=294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标准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20406.96元、误工费29400元、护理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720元、营养费酌定为2040元、交通费酌定为480元，故总损失合计为65646.9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诉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标准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请求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伤残等级，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经济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其护理费计为140.06元/天×50天=7003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标准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10055.14元、误工费12605.4元、护理费7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1440元、营养费酌定为1005元、交通费酌定为960元，故总损失合计为33068.5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风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刘辉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黄风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五千六百四十六元九角六分；四、被告人刘辉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三千零六十八元五角四分。
上诉人刘辉民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对刘某2实施殴打行为存在严重的证据不足；因对刘某2是否受伤及该伤情与本案是否存关联性均表示怀疑，请求对刘某2的伤情启动重新鉴定程序。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风英与上诉人刘辉民，在因排水沟纠纷引发的争执中，原审被告人黄风英持械殴打被害人刘某1的臀部一下致轻伤一级，上诉人刘辉民在与被害人刘某2互殴打刘右边肋部一拳致轻伤二级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庭审证言，办案民警卓某庭审证言，现场照片、伤情照片，法医伤情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黄风英、刘辉民的供述及指认地点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因受伤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的事实有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收费票据、CT诊断报告、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本院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
上诉人刘辉民以原判认定其刘某2宝实施殴打行为存在严重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刘某1章陈述其系被上诉人刘辉民用拳头打其右肋部，被害刘某2宝陈述证实上诉人刘辉民与被害刘某1章用拳头打来打去，证陈某玉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刘辉民与被害刘某2宝扭打在一起，故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刘辉民否认有殴打被害刘某2宝的行为，而被害刘某2宝的伤情有相关的医疗检查报告、法医鉴定书予以证实，而伤情与行为之间的关联性并不属于鉴定的范围，故对上诉人刘辉民以因刘某2宝是否受伤及该伤情与本案是否存关联性均表示怀疑，请求刘某2宝的伤情启动重新鉴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辉民、原审被告人黄风英在相邻纠纷引发的争执中，分别以拳打、持械击打他人身体，各自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两人的犯罪行为分别给被害刘某2宝刘某1章造成物质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原审被告人黄风英具有自首情节并能预缴被害人的赔偿款、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双方被害人对矛盾激化亦有一定责任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上诉人刘辉民、原审被告人黄风英的量刑均适当。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辉民之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审判员 王晋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