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刑一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正生，化名张振威，无业。2010年6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未执行），2012年5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加原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未执行）。2014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加原未执行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执行）。2014年10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邑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衡芝、李加强，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公一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正生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颖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正生及其辩护人陈衡芝、李加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998年7月14日下午，在昌邑市围子街道宋庄中心东西大街与下小路交叉路口处，被告人邹正生因琐事与温某等人发生争执并厮打，期间，被告人邹正生持刀朝温某胸部猛捅3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温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循环衰竭死亡。
2014年10月7日下午16时许，在淄博市张店区淄博义乌小商品城139路公交站，被告人邹正生扒窃郑某（女，23岁，住淄博市张店区）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101.5元、淄博商厦购物卡一张，共计价值折合人民币263.5元。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钱包照片，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办案说明等，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书、DNA鉴定书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邹正生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正生目视国法，因琐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因犯数罪，且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予并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对被告人邹正生进行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邹正生对公诉机关指控持刀致死被害人、扒窃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但辩解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邹正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正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温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邹正生具有自卫情节；邹正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犯罪事实
1998年7月14日下午，被害人温某与表弟刘某酒后路过昌邑市围子街道宋庄中心东西大街与下小路交叉路口一台球摊时，发现曾与二人有矛盾的被告人邹正生正在此处打台球，欲对邹正生滋事，邹正生发现后欲骑车离开，被刘某拦住，后温某、刘某与邹正生发生争执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邹正生持刀朝温某胸部连捅3刀，后逃离现场。温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温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循环衰竭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邹正生逃往外地，并化名“张振威”在河南省驻马店市办理了户籍落户手续，直至2014年11月被抓获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昌邑市公安局、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抓获材料证实，1998年7月14日14时许，昌邑市宋庄镇西黄埠村村民刘某报案称，当日13时许，平度市明村镇前滩村村民温某在昌邑市围子镇西黄埠村西下小路口西侧打架时被昌邑市围子镇邹家村村民邹正生捅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邹正生潜逃。1999年6月14日邹正生被昌邑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03年前后，邹正生潜逃至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时办理了名为“张振威”的户籍证明，后隐居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以盗窃为生。2014年11月25日，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DNA技术人员检索发现扒窃嫌疑人张振威与昌邑市DNA数据库赵彩彩、邹维强的DNA数据比中，经技术人员与潍坊警方沟通查证，确认张振威系赵彩彩之夫，邹维强之父，本名邹正生，系“1998.07.14”温某被伤害致死案的在逃嫌疑人。该因涉嫌犯盗窃罪处于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取保候审期间。2014年11月28日，昌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会同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刑警大队在淄博市张店区将邹正生抓获归案。经讯问，邹正生对持刀捅死温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邹正生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户成员信息查询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邹正生年龄、身份的情况及邹正生家庭成员有妻子赵某、儿子邹某及邹正生化名“张振威”落户河南省驻马店驿城区永乐街天鸿小区，其因涉嫌故意伤害于1999年6月被上网追逃的情况。
（3）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户口登记表、说明证实，被害人温某的年龄、身份及于1998年8月28日被注销户口的情况。
（4）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从邹正生处扣押张振威的身份证一张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刘某证实：1998年7月份的一天我与邹正生在宋庄街纺织区饭店喝酒时发生争执，邹正生打了我两拳。1998年7月14日中午，我与表哥温某喝完酒走到宋庄出租车市场，看到邹正生在市场西边打台球，我告诉温某说这个人打过我，温某说过去看看。邹正生看到我表哥过去，就放下台球杆，走到摩托车边，发动车向东去了十字路口。他从我眼前经过，我让邹正生停车，要和他谈那天打仗的事，、让他请个客这事算过去。邹正生不同意，他把摩托车停下，用手推了我一把，我用手把他的手挡开，一拳捣了他前胸。邹正生接着从口袋里掏了把刀子朝我胸部捅过来，我向后倒退摔倒在地，接着抓了两块石头站起来跑了。我告诉温某说邹正生拿着刀子，让温某赶紧找东西打他。接着我用石头打邹正生，第一块石头没打着，第二块石头打在他的胸口上。邹正生拿着刀子追我，我向西跑了。这时我看见温某拽了邹正生一把，邹正生一回头朝温廷胸部捅上了，捅了几刀我没看清。我跑到西边台球案子上找了根棍子朝邹正生过来，把邹正生挡开，温某就跑了，跑出去不远就倒地了。后邹正生就骑着摩托车走了，我吆喝周边的伙计将温某送到医院，接着又打了110报了警。又证实，温某的小名叫温某某，是我姨家的表哥。案发前几天我和温某跟邹正生闹过矛盾，跟邹正生打过仗，案发当天我和温某看见邹正生后心里窝着火，就走到台球桌前，想找邹正生的事。
（2）苏某证实：1998年7月14日下午2时许，我看到邹正生与刘某（小名“伟”）在我经营的餐馆门口东侧六、七米的地方，邹正生骑摩托车想走，刘某站在邹正生的西侧不知道说什么。刘某用手指邹正生，邹正生用手划拉，后邹正生和刘某吵起来。当时我发现有一个穿白袜子、黑布鞋的男青年（温某）站在我餐馆门口的东电线杆下面。邹正生拿车钥匙想往车上插被刘某挡住并想夺邹正生的钥匙，邹正生把钥匙收起来。刘某先向邹正生打了一拳，两人打起来，穿黑布鞋的男青年也来到摩托车边想打邹正生，邹正生右手拿着刀子捅刘某，刘某仰着倒在地上，刀子捅没捅上我没看清，接着刘某从地上爬起来往东跑了，不知谁朝邹正生掷去一块石头。邹正生拿着刀子在后边追刘某，刘某跑到路口西北的电线杆处对那穿黑布鞋的男青年叫到：“他手里拿着刀子，打他”。那男青年弯下腰去他掰了地上的一块大石头，双手举过头，正好邹正生由北向南过来，与这个小青年正面迎上，这青年将石头向邹正生砸过去，邹正生一躲，没有砸着他，邹正生用右手握着刀子连着两刀捅在这个小青年的右侧肋部，这个小青年身子略往前一倾，邹正生又用刀捅了这个小青年几刀，具体怎么捅的我没看清，只看到邹正生站在小青年的东南侧。这时刘某拿着根棍子朝邹正生吆喝，邹正生拿刀子朝刘某走过去。两人在餐馆北的路上相持了一会儿，那个穿黑布鞋的小青年从餐馆门口由北向西走过去，我看到他左腋下衣服上有大片血迹。他走到西邻高升商店门口东侧时，趴倒在地上。接着邹正生骑摩托车走了，刘某叫了个出租车将小青年送到宋庄医院。
（3）庄某证实：1998年7月14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在台球棚看摊时邹正生在我那里打球，从东边来了个青年走到邹正生边上不知说了些什么，只听邹正生说“不去、不去”，那青年往东走了，邹正生打了十多分钟球后也往东去了。过了一会儿，邹正生和一个穿白衬衫青年，一个前胸有血的青年从下岞路上下来往西走，接着邹正生停下来，穿白衬衫青年走到台球桌前拿了根台球杆朝邹正生跑去，那个受伤的青年这时已经躺在高升商店门外了。接着穿白衬衫青年叫了辆出租车把受伤的青年送去了宋庄医院，邹正生不知去了哪里。
（4）温某甲证实：我小儿子叫温某，乳名温某某，我听说他于1998年7月14日在昌邑宋庄被人捅死了。温某是1998年7月12日从家里出去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5）孟某证实：1998年7月14日下午2时左右，我从宋庄村苏某的饭店出来，看见高升商店门前趴着一个男人。我帮着把他抬上出租车送到了宋庄医院。当时那人还有气，现场上有血，他胸部也有血。我和受伤的男人是当日在苏瑞连的饭店内通过别人认识的，当时黄埠村乳名叫“伟”（刘某）的和这个受伤男人在那里喝酒。
（6）马某证实：1998年7月14日下午2时许，我开着出租车在宋庄高升商店门口前将一个趴在地上的男人和两个青年送到了宋庄医院。抬那受伤的人到病房时，发现那人胸部有血，还有呼吸，后来医院抢救不多时便宣布那人死亡了。
（7）赵某（又名赵某某）证实：1998年7月14日下午2点多钟，派出所的同志找到我，问我丈夫邹正生去了哪里，我说早上他骑摩托车出去后就再没见过他，听派出所的同志说他和别人打仗了。我上学时曾用过“赵某某”的名字，户口本、身份证上的姓名都是赵某。1998年7月15日公安机关给我做询问笔录时，我签的名字是赵某某。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邹正生供述，1998年7月份的一天，宋庄西黄埠村一个社会混混，领着一个平度男青年到我经营的鸡苗门头上闹事，砸了我门头的东西。后来我听人说这个社会混混小名叫刘伟（刘某），那个平度男青年和刘伟是表兄弟。过了三、四天的一天中午，我在宋庄街头的台球摊上打台球，有人对我说刘伟和平度青年来找我麻烦，我就放下台球杆骑上摩托车往南走了二三十米，看见刘伟和平度青年骑摩托车把我的车别住。平度青年拔了我的摩托车钥匙，接着两人一起打我，我就还手打他们。在我和刘伟厮打时，平度青年去路边搬起一块大石头砸在我的左胸上，我感觉很疼就恼了，顺手从右裤兜内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打开刀子朝平度青年前胸位置捅了两三刀，平度青年转身想从地上捡石头砸我，我就朝他后背位置捅了两三刀，平度青年跑了几步，就趴到了地上，我从他手里拿回我的摩托车钥匙骑上摩托车。这时刘伟拿着根竹杆想来打我，看见我手里有刀，扔下竹杆跑了，之后我就骑摩托车回了家。我从家里拿了两万现金，开始了逃亡生活，先后去了东北、新疆、安徽、河南等地。1998年，我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捡了“张振威”的身份证。2002年后我去了淄博，2003年在淄博认识了胡春霞和她同居了。我把捡的张振威的身份证给她看，骗她说我是张振威，是个孤儿，想找地方落下户口。于是，胡春霞带我去她老家河南省驻马店市汝南县板店乡王庄村，找到村支部书记办理了落户手续，领取了新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使用的是“张振威”的信息资料。我捅人用的是一把折叠的单刃水果刀，打开后长约10公分、刃长约5公分，打完仗后我就扔到公路边上了。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温某被杀案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时间为1998年7月14日16时至17时。现场位于昌邑市下小路与宋庄镇区中心东西大街十字交叉路口处。路口西南角为宋东村苏瑞连开的快餐部，快餐部西侧为“高升”百货商店。因现场来往车辆、人员杂乱，未发现任何痕迹物品。在快餐部门外西侧6米处，“高升”百货店门外东侧地上有20×40CM的血迹（已提取血样）。
5、鉴定意见
（1）昌邑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温某尸体检验报告、尸体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死者温某左侧胸廓处有三处创口，该创口均具有创角锐，但一端相对另一端更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壁间无组织间桥等特点，说明致伤物为单刃尖头锐器。其中左第五肋处创口沿第五肋上缘进入胸腔，刺破心包、右心室，造成左胸腔、心包内大量积血，导致循环衰竭而死亡。鉴定意见：温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循环衰竭而死亡。
（2）昌邑市公安局（昌）公（刑）鉴（DNA）字（2014）20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振威是邹某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二）盗窃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7日下午16时许，在淄博市张店区淄博义乌小商品城139路公交站，被告人邹正生扒窃郑某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101.5元、淄博商厦购物卡一张，共计价值折合人民币263.5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物证照片粉色钱包一个，银行卡、购物卡等物品一宗、现金101.5元，开庭时经被告人邹正生辨认，系其扒窃的物品。
2、书证
（1）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10月7日16时20分许，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马尚派出所两名民警在执勤时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遂上前盘查，发现该男子手上有一粉红色钱包，钱包内有郑某的身份证，该男子见抵赖不过，便承认扒窃一事。经查该男子叫张振威（邹正生），男，43岁，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驿城。该所民警在抓获张振威后，侦查人员根据张振威扒窃的钱包内郑某的身份证，联系到失主郑某的情况。
（2）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公安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从张振威（邹正生）处扣押其盗窃的钱包一个，内有现金101.5元，卡6张（含淄博商厦购物卡一张，其它5张为银行卡），所扣物品郑某已领取的情况。
（3）淄博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邹正生于2004年6月、2007年12月因盗窃且化名“张振威”分别被劳动教养1年的情况。
（3）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张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邹正生于2010年6月、2012年5月因犯盗窃罪且化名“张振威”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2000元、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其2010年6月所判刑罚未执行，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的情况。
（4）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周刑初字第161号的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邹正生于2014年9月因犯盗窃罪且化名“张振威”被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加原未执行的刑罚一个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及该判决与原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判决刑期均未执行的情况。
3、被害人陈述
郑某证实：2014年10月7日下午16时左右，我到淄博义乌商品城公交站南边的站牌等139路公交车，当时我背着包，钱包放在背包里，车来后我上了车。途中，我接到电话说我的钱包被盗了，让我去马尚派出所处理。我检查背包，发现里面的钱包不见了，就去了派出所报了案。我被盗的钱包是一个长方形的粉色皮质钱包，价值20元，钱包内有现金102.5元，淄博商厦购物卡一张，余额142元，银行卡三张、还有一张我的身份证。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邹正生（化名张振威）供述：2014年10月7日晚上16时20分许，我在淄博义乌小商品城公交站看到在站牌处一个女的背着一个枣红色大挎包，在她准备上公交车时，我跟在她后面，把手伸到她的背包里把她的粉红色钱包拿出来后我往西走了1米远左右，就被几个人抓住并带到了派出所。钱包里有100元现金，其余是一些银行卡、身份证之类的物品。
5、综合证据
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证、辨认笔录及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民警根据被告人邹正生所提供的线索，抓获了盗窃犯罪嫌疑人张志全，经审查，张志全盗窃价值共计人民币25000余元，现已被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邹正生与被害人温某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邹正生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万元，该款已当庭过付，被害人近亲属表示对被告人邹正生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正生无视国法，因琐事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因犯数罪，且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又犯新罪，应和原判决未执行的刑罚一并予以并罚。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正生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邹正生及其的辩护人所提“邹正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正生在厮打过程中，持刀朝被害人要害部位连捅数刀，且放任死亡后果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温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温某与其表弟刘某曾因琐事与邹正生发生过矛盾，案发当日二人酒后遇到邹正生后，欲对邹正生滋事，在邹正生想离开时，被害人一方先有拦截行为，后在双方发生厮打时，被害人一方又先行动手，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对于本案的起因，被害人一方负有一定过错，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邹正生具有自卫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正生与被害人一方的相互厮打行为均具有主动性及不法性，被告人持刀捅刺被害人不属于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而被迫实施的防卫行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邹正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客观事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邹正生有立功表现以及被告人邹正生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害人近亲属要求对邹正生从轻处罚等具体情节，可依法对邹正生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正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与原判决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信
代理审判员 李桂霞
人民陪审员 徐 桂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