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行终字第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黎伟坚，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吕积彬、江海巨，均为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嘉禾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志明，该办主任。委托代理人：蔡巧妹，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彦婷，广州市白云区司法局嘉禾街司法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黎丽霞，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审第三人：霍桂芳，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霍灿荣，男，198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霍灿荣，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嘉禾街道办事处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行初字第2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黎丽霞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村民，户籍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望岗大山头一街2号。1978年11月24日，黎丽霞登记结婚，婚后生育霍某、霍桂芳、霍灿荣（属超生）。霍桂芳、霍灿荣的户口均登记在原告处，三第三人至今生活在原告处，户口未迁出。2006年8月1日，望岗村经济联合社向三第三人发放了《望岗村经济联合社合作股股东证》，该证显示三第三人均于2006年取得股份固化基本股数，其中，黎丽霞持250股，股东证号码为04A457；霍桂芳持140股，股东证号码为04A458；霍灿荣持90股，股东证号码为04A459。2007年1月30日，望岗村经济联合社向原告发出《通知》，该《通知》上载明：“经济社开会讨论黎丽霞是由当时社领导班子同意在1985年分田时不承包集体责任田，在2007年1月30日党总支委和常务董事联席会议讨论研究决定：黎丽霞及其子女符合《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第四章第一条第十一款规定成为合作股东。如经济社提供资料有错漏，则重新确定股东。”因原告未向某第三人分配股份和分红，三第三人于2010年11月22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处理，请求被告责令原告给付2008年到2010年上半年享有的股份分红和老人福利金共40870元，并要求按《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规定享受合作股东2010年以后应享受的各种合作股东待遇。2013年11月20日，被告作出嘉办行决字（2013）1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为：一、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三十日内支付黎丽霞2008年全年的股份分红款9250元；二、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三十日内支付黎丽霞2009年全年的股份分红款4500元；三、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三十日内支付黎丽霞2010年上半年的股份分红款3000元；四、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三十日内支付霍桂芳2008年全年的股份分红款5920元；五、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三十日内支付霍桂芳2009年全年的股份分红款3060元；六、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三十日内支付霍桂芳2010年上半年的股份分红款2160元；七、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三十日内支付霍灿荣2008年全年的股份分红款4070元；八、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三十日内支付霍灿荣2009年全年的股份分红款2160元；九、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三十日内支付霍灿荣2010年上半年的股份分红款1560元；十、对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4年1月17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提起复议，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云府复字（20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4年3月26日送达原告，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再查，2008年7月17日，三第三人曾向被告申请行政处理，请求被告保护三第三人的股份分红权益，发放2006年至2007年及以后股份分红，并要求按《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规定享受合作股东2008年以后应享受的各种待遇。2008年7月22日，被告作出嘉办行决字（2008）1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一、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支付黎丽霞2006年下半年和2007年全年的股份分红款21000元；二、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支付霍桂芳2006年下半年和2007年全年的股份分红款11760元；三、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支付霍灿荣2006年下半年和2007年全年的股份分红款7560元；四、望岗第四经济合作社按照《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的规定给予黎丽霞、霍桂芳、霍灿荣2008年以后合作股股东应享受的各种待遇。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提起复议，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云府复字（2008）3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09）云某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第三人黎丽霞是原告经济社农民，嫁给居民后，因历史原因不能将户口迁出，而一直将户口保留在原告处，与子女也一直居住在原告所在地。根据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时调取的资料，其中原告的上级部门望岗村经济联合社向原告发出通知，明确了黎丽霞是由当时社领导班子同意在1985年分田时不承包集体责任田，且在2007年1月30日党总支委和常务董事联席会议研究认定黎丽霞及其子女符合《股份章程》的规定成为合作股东。原告虽于诉讼期间提供了黎某的证人证言，但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且原告的上级部门望岗村经济联合社盖章确认的《通知》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上述《证人证言》。此外，望岗村经济联合社于2006年8月1日已向第三人颁发了股东证，股东证上载明第三人持有的股份份额。原告虽于诉讼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同一证号的合作股股东姓名并非第三人的新《股东证》，但该新《股东证》的发证日期均是2008年原告与第三人存有争议的期间，且原告的股东名册上该证号的股东名称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因此，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原告擅自取消了第三人的股东证，现原告以新的《股东证》来对抗第三人持有的原《股东证》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第三人在2000年之前一直享受原告的福利待遇，霍灿荣虽属超生，但也只能根据《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相关规定，对第三人的股份分红给予一定期限的扣罚，但并不能以此为由剥夺三第三人的社员资格和股东资格。因此，三第三人的情形完全符合《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第一条第十一款的规定，被告据此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以第三人没有履行义务且违反计划生育等为由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理决定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09年12月9日作出（2009）穗中法行终字第57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望岗村经济联合社从2006年8月1日始实行股份固化。《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第四章第一条第十一款规定，“1985年1月1日前结婚，因当时政策关系户口不能迁出（当时可迁而不迁者除外）有承包集体责任田或经集体同意不承包集体责任田的外嫁女及其子女等同合作股东待遇。”《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管理细则》第十九条第五款规定“2006年7月31日前超生生育的小孩，享受股东资格”。原告2008年股份分配每股37元，2009年全年股份分配每股18元，2010年上半年股份分配每股12元。以上事实，有户籍资料、股东证、通知、申请书、股份章程、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签收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六）项、《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和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被告是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原告提出村民待遇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关于三第三人是否属于原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享有股份的问题，被告已作出嘉办行决字（2008）1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三第三人为合作股股东及补发2006年下半年和2007年度股份分红款，该决定书经原审法院（2009）云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穗中法行终字第57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予以确认，上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规定，被告根据上述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嘉办行决字（2013）122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原告向某第三人支付2008年全年、2009年全年、2010年上半年的股份分红款依法有据。关于原告抗辩称三第三人没有承包集体责任田、股东证无效及违反计划生育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2009）云某初字第10号生效行政判决书已有详细论述和认定，原告上述抗辩意见无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嘉办行决字（2013）122号行政处理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在依法行使行政职权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程序违法，剥夺了上诉人依法享有的答辩权、举证权、质证权等合法权利，并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被告没有依法举证。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原审第三人不具有股份福利分配资格，不符合法定的享有村民同等待遇的条件。就本村村民股份福利分配及福利待遇事宜制订的《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体现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的原则，其合法性应得以确认。1.根据《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第四章第一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要成为合作股东，必须符合该规定的情形之一。但原审第三人并没有承包集体责任田，也没有经集体同意不承包集体责任田。因此，原审第三人不符合《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第四章第一条规定的情形，不能成为合作股东。2.原审第三人黎丽霞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生育了原审第三人霍灿荣。因此，原审第三人不得享受农村股份合作制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依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结婚后户口和居住地仍在原村的农村妇女及其按计划生育的子女，其居住、户籍、生产劳动和计划生育等权利受法律保护。在责任田和宅基地划分，股份分配等方面与当地其他村民享有同等权利”。外嫁女享有村民同等待遇的条件是户口和居住地在本村，即婚后仍在本村生活和居住，履行各项村民义务，两者缺一不可。原审判决没有对原审第三人的生活和居住情况进行调查取证。3.《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第六章第一条关于合作股东股权认购办法的规定：“遵循‘要获得股权，必须认购股份’的原则，合作股股东按每拾股壹元的标准购买原始股。以后每年自动加股不用购买。”根据上述规定，原审第三人要成为合作股东，必须要按上述规定购买原始股，但原审第三人因不具股东资格也没有按有关规定交款购买原始股，因此，原审第三人当然也不属于合作股东。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是错误的，其极大地损害了上诉人以及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嘉禾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我街道办有权依法作出嘉办行决字（2013）1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和第（九）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法律赋予了街道办事处保护妇女权益的职权。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以及《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2006年7月1日施行）第二条和第十三条第九项规定，我街道办作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原审第三人提出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二、嘉办行决字（2013）1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因上诉人未向某名原审第三人分配股权和分红，三名原审第三人于2008年7月17日向我街道办申请处理，请求保护三名原审第三人的股份分红权益。2008年7月22日，我街道办作出嘉办行决字（2008）1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原审第三人黎丽霞、霍桂芳、霍灿荣享有合作股股东的各种待遇，且该决定已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9）云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穗中法行终字第571号生效行政判决书审理维持。因此，三名原审第三人的合作股股东身份已经确认，上诉人应当给三名原审第三人合作股相应福利待遇，并按照《望岗村经济联合社股份章程》第五章第一条“合作股股东的原始股按2005年股东持有股份数增大10倍计算，1～15岁的股东计40股，16岁计50股……合作股股东每年自动增加10股，到满股250股止……”的规定，给予原审第三人黎丽霞250股的股份配置；给予原审第三人霍桂芳2008年27岁时160股的股份配置，霍桂芳2009年28岁时170股的股份配置，霍桂芳2010年29岁时180股的股份配置；给予原审第三人霍灿荣2008年22岁时110股的股份配置，霍灿荣2009年23岁时120股的股份配置，霍灿荣2010年24岁时130股的股份配置。另查，望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2008年全年股份分红为每股37元，2009年全年股份分红为每股19元，2010年上半年股份分红为每股12元。因此，上诉人应向原审第三人黎丽霞、霍桂芳、霍灿荣支付2008年、2009年全年及2010年上半年股份分红款的认定是清楚的。三、嘉办行决字（2013）1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我街道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维持该项行政处理决定。原审第三人黎丽霞、霍桂芳、霍灿荣共同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对原审第三人提出的相关申请具有调查处理的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鉴于就原审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及股份，已由本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依据上述判决的内容以及上诉人的股份分红情况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要求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相应的股份分红款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仍要求被上诉人重新审核原审第三人的股东身份情况，依法无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军代理审判员 钟 涛代理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芷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