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焱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五邑路225号101室（自编A）。法定代表人：赵汝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法人，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敖秀清，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非常小电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广源南路40号科技创业中心后座二层之209室。法定代表人：广龙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渊，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凤转，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门市××焱照明有限公司（××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非常小电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常小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民三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汝湛及其诉讼代理人许法人以及被上诉人非常小电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凤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焱公司上诉请求：1、××焱公司向非常小电公司支付货款213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非常小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非常小电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自双方开始交易以来，××焱公司送货151675元。一审法院认定非常小电公司送货金额为157786.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焱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货款112100元。××焱公司的股东汇入非常小电公司股东黄满胜的银行账户，但收款人黄满胜既是非常小电公司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其股东，××焱公司收取货款。××焱公司将货款汇入黄满胜的账户，是符合现行交易双方支付和收取货款的交易习惯。××焱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退回存在质量问题的灯具18195元，并保留非常小电公司的权利。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相关事实，××焱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1121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另外补充意见如下：第一，××焱公司应承担笔迹鉴定及签名举证责任，××焱公司认为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法应由非常小电公司承担。第二，××焱公司没有授权古四英进行对帐，对帐最后一页签名即使认定为真实，××焱公司对前面各页的三性予以认可。第三，根据诚实信用的合同基本原则，如认定本案存在表见代理的问题，这应一视同仁，认定双方均存在表见代理，××焱公司存在，而非常小电公司不存在，这于法于理不公平。第四，非常小电公司提供的证据黄满胜的《说明书》明显是为本次诉讼而制作的，无出庭作证，无其他辅助证据，××焱公司两股东向黄满胜还款。第五，首笔送货发生在2014年7月25日，××焱公司肯定是有订货作为前提，××焱公司预付合同款项完全符合情理。第六，××焱公司货款的黄满胜由始至终是非常小电公司的成立者、经营者，在2014年7月15日前是非常小电公司唯一的股东，是个人独资企业。双方交易贯穿非常小电公司股权变更前后，双方供货与付款应相互有一致性认定。一审判决单方面采信非常小电公司的一面之词，××焱公司合情合理的抗辩意见，造成一审错判。被上诉人非常小电公司辩称：第一，根据非常小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账单及送货单、出仓单，××焱公司拖欠非常小电公司的货款总额为157786.5元，货款总额中已扣减了退货部分。第二，××焱公司提交的1121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是向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支付的私人还款，并不是向非常小电公司支付货款。首先，对账单中明确约定了收款账户，非常小电公司没有委托或者授权任何第三方代收货款，××焱公司私自向第三人转账不能视为向非常小电公司支付货款。其次，双方的第一笔买卖交易发生在2014年7月25日，××焱公司提交的第一笔银行转账日期是2014年6月30日，第二、三、四笔转账日期是2014年7月4日，付款时间比送货时间提前了将近一个月，明显不符合当前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并且在2014年9月17日的对账单中，××焱公司确认2014年7月25日至2014年9月3日的货款支付状态为未付，××焱公司没有支付或者预付任何货款，企图以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来逃避债务。最后，虽然黄满胜是非常小电公司的股东，××焱公司向黄满胜支付的私人借贷还款与非常小电公司无关。并且非常小电公司在2014年7月15日已进行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而双方的交易则从2014年7月25日才开始，交易发生时法定代表人是龙广胜，而非黄满胜。非常小电公司与股东黄满胜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应混为一谈，××焱公司主张的表见代理。第三，虽然在2014年8月9日的出仓单中，××焱公司单方提出18195元的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在2014年9月17日的对帐单已确认该货品没有质量问题，并对其他有质量问题的货品进行处理。××焱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要求退还货品，不应支持。第四，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焱公司应对笔迹鉴定及签名承担举证责任，因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五，××焱公司的股东，××焱公司确认对账，并且对账单的最后一页已明确总数量及总金额。因此，××焱公司对对账单前面各页均已认可。非常小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焱公司向非常小电公司支付灯饰货款157786.50元以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约定计算至还清之日）；2、××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非常小电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当庭变更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从2014年9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起，××焱公司向非常小电公司购买灯饰等货物，××焱公司交付货物，××焱公司股东古四英或员工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2014年9月17日，××焱照明”的《对账单》上签名，双方确认截止至2014年9月3日，××焱公司累计未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56084.50元。之后，非常小电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9月19日向××焱公司送货252元、1450元，××焱公司股东古四英在两张送货单上签名确认。××焱公司尚欠货款157786.50元（156084.50元+252元+1450元）及利息。另查明，庭审中，××焱公司申请对《对账单》上的“古四英”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焱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以上事实，有《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和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焱公司拖欠非常小电公司的货款及利息分别是多少；2、××焱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非常小电公司货款1121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焱公司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非常小电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焱公司的义务，××焱公司也收取了货物并与非常小电公司对账确认欠款数，××焱公司在收取了货物后没有付清货款给非常小电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焱公司应当在收取货物的同时支付，××焱公司至今未付货款，因此，××焱公司支付货款157786.5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焱公司否认《对账单》上的“古四英”签名为古四英本人所签，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视为撤回鉴定申请。××焱公司否认《对账单》上的签名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焱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1.5倍（即参照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焱公司应当支付非常小电公司货款157786.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7786.5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焱公司提交转账记录抗辩认为已经向非常小电公司支付货款112100元，非常小电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经审查，××焱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的收款人均不是本案非常小电公司，××焱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非常小电公司委托他人代收货款，××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转账行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焱公司抗辩认为已经支付货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焱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57786.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57786.5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给非常小电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3595.87元，××焱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焱公司欠非常小电公司的货款多少；2、××焱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货款112100元。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焱公司欠货款157786.50元，提供了《送货单》、《出仓单》、《对账单》等予以证明。××焱公司虽然对《对账单》中“古四英”签名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并表示愿意先垫付鉴定费用，但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时，其又拒绝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因此，××焱公司放弃鉴定申请。故此，一审法院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并无不妥。鉴于与《对账单》相对应的《送货单》、××焱公司进行签收，××焱公司的股东等事实，××焱公司与其进行对账，也就是说，××焱公司的职务行为，××焱公司承担。故此，一审法院根据《对账单》、《送货单》、××焱公司欠非常小电公司的货款为157786.5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焱公司主张已支付了货款112100元给非常小电公司，并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焱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付款人是赵汝湛、古四英，收款人是黄满胜，无论是付款人还是收款人，均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虽然付款人和收款人均是买卖双方各自的股东，但买卖双方均为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应根据相关规定规范各自的经营活动，××焱公司主张黄满胜是代非常小电公司收款，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焱公司收款，对此，××焱公司对其付款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焱公司收款，××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双方签署的《对账单》中“付款状态”一栏标注为“未付”的事实，××焱公司主张已支付货款112100元不予采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5元，由江门市××焱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