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民终14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菏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中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时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闫金铸，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宁，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红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人民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穆福强，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福强，菏泽市红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宗建，市民。
委托代理人：韩辉，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雪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开发区佃户屯朝辉供销社院内。
法定代表人：刘雪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伟华，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娥，菏泽雪丰农资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伟华，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永，市民。
委托代理人：辛伟华，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菏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菏泽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菏泽市红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园公司）、穆福强、王宗建、菏泽雪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丰公司）、刘雪娥、陈华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商重字第86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菏泽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闫金铸，被上诉人红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福强，被上诉人穆福强，被上诉人王宗建及其委托代理人韩辉，被上诉人雪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雪娥，被上诉人刘雪娥，被上诉人陈华永，被上诉人雪丰公司、刘雪娥、陈华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辛伟华参加诉讼。
菏泽农商行原审诉称，菏泽农商行原称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山东省银监局于2014年10月24日批复原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菏泽农商行承担。红园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由雪丰公司、穆福强、王宗建、刘雪娥、陈华永担保从城区信用社贷款180万元，于2013年6月26日到期。2013年4月29日，红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21.16元，共支付利息83637.22元，现欠借款本金1794978.84元，后经催收拒不偿还。请求红园公司偿还贷款1794978.84元及利息及逾期利息，雪丰公司、穆福强、王宗建、刘雪娥、陈华永承担连带责任。
红园公司原审辩称，该借款事实已经菏泽市牡丹区法院（2014）菏牡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红园公司愿意履行该判决书的判决事项，故菏泽农商行不能就这一借款事实另行起诉。红园公司还有债权，并不是没有资产可供执行，菏泽农商行应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驳回菏泽农商行的起诉。
穆福强原审辩称，同红园公司的答辩意见。
王宗建原审辩称，一、该借款事实已被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红园公司采取手段骗取贷款，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该贷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贷款合同是主合同而担保合同是从合同，所以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应无效。二、该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就红园公司违法所得的事实和数额均已查实，量刑时已经将红园公司和王宗建退赔情况作为量刑依据体现在刑罚内，菏泽农商行作为被害人，其救济途径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不是另行起诉。三、该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令红园公司将非法所得退还给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菏泽农商行又以同一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明显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其起诉。
雪丰公司原审辩称，一、涉案贷款已作为犯罪所得由红园公司退还给菏泽农商行。刑事案件对涉案贷款及责任人均作出了处理，菏泽农商行所诉的贷款是刑事判决书查明的法律对象，偿还义务人具体明确，菏泽农商行对此笔借款另诉属无理缠诉。二、红园公司及王宗建已被有效的判决书确认为犯罪，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三、本案借款合同的订立与履行过程中菏泽农商行的工作人员没有按照信贷管理制度尽职尽责调查，审查不把关，放款不监督，追款不及时，从而造成企业贷款流失，从发放贷款到借新还旧的续贷，菏泽农商行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自己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四、由于借贷合同无效，致使担保合同无效。雪丰公司对菏泽农商行的放款损失无任何过错。雪丰公司之前与借款人根本不认识，是经菏泽农商行单位负责人冯青介绍碍于情面提供担保才提供的担保。不知道借款人是骗贷，不是合同的促使方，也不是双方的中介。本案借贷纯属菏泽农商行与借款人的交易。综上，请求驳回菏泽农商行对雪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刘雪娥、陈华永原审辩称，同雪丰公司的答辩意见。
菏泽农商行提交如下证据：1、2010年6月10日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各一份，证明红园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向其申请贷款200万元，雪丰公司、穆福强、王宗建、刘雪娥、陈华永提供了最高额担保，合同签订后，菏泽农商行支付了贷款200万元。2、2012年6月28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各一份，证明红园公司于2010年6月28日偿还了贷款20万元，对剩余的180万元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雪丰公司、穆福强、王宗建、刘雪娥、陈华永继续为涉案贷款作担保，该贷款到期后至今未能还清。3、中国银监会山东监管局（批复）、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明山东省银监局于2014年10月24日批复原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菏泽农商行承担，菏泽农商行发生名称变更，并领取了相关手续。4、贷款贷后检查表及担保人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证明贷款后调查时，借款人确认按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担保人股东会议可以视为担保人为借新还旧提供担保。
红园公司、穆福强质证称，对证据1、2、3无异议；贷后检查表是菏泽农商行让提前在空白表格上盖章签名，表格里的内容是菏泽农商行后来填写的；股东会议与红园公司无关。
王宗建质证称，对证据1、2、3无异议，红园公司的借款行为被认定采取犯罪手段，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红园公司质证意见。
雪丰公司、刘雪娥、陈华永质证称，1、2012年6月28日借款合同对现金的流向没有举证，主合同200万元的履行雪丰公司不知情，主合同无效，担保人在不知情情况下提供出示的保证，保证合同也应无效。2、菏泽农商行的放贷过程存在违规操作，180万元的借款合同，红园公司未取得款项，红园公司是否欠菏泽农商行180万元无据可查。3、菏泽农商行、红园公司都没有告诉担保人2010年的借款200万元未还，如果担保人知情，不会同意再提供担保。4、贷后检查表是菏泽农商行先提供空白表格让雪丰公司签名。5、股东会议是菏泽农商行造假，是让在空白的纸上签名盖章，股东会议内容是菏泽农商行后来填写。
雪丰公司、刘雪娥、陈华永提交如下证据：1：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4）菏牡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刑事判决书责令红园公司将非法所得退还给菏泽农商行，本案贷款属非法所得。2、申请证人刘某、魏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述称，其跟刘雪娥到城区信用社找冯主任贷款，冯主任说红园公司信誉好，让雪丰公司与该公司相互担保贷款，不给该公司贷款担保，就贷不了款。证人魏某述称，其原系红园公司的会计，整理的贷款资料不能贷款，信用社说公司提供的资料和公司贷款额度不匹配，冯主任说公司贷款报表反映规模小，后来听说公司王经理骗贷款进看守所了。
菏泽农商行质证称，对刑事判决书无异议，该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只是依照刑法规定责令退回，对菏泽农商行提起民事诉讼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对证人刘某、魏某的证言有异议，刑事判决已认定李彬制作的财务报表，并不涉及魏某，刘某只是听冯主任说让雪丰公司担保，但是否担保最终取决于该公司是否同意。
红园公司、穆福强、王宗建质证称，对刑事判决书及证人刘某、魏某的证言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28日，红园公司与原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城区信用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红园公司，贷款人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一、借款金额1800000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6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2.09416‰，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二、提款期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三、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四、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借款人：红园公司（公章）及公司法人：穆福强（签名、私章），贷款人：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合同专用章（公章）及授权代理人：丁江川（私章），签署日期：2012年6月28日，签署地点：城区信用社。”2012年6月28日，雪丰公司、穆福强、王宗建、刘雪娥、陈华永与原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属城区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保证人：雪丰公司、穆福强、王宗建、刘雪娥、陈华永，债权人：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一、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形成的下列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180万元。债权人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26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二、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四、保证人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权决算期提前届至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决算期提前届至之日起二年。四、保证人违反本合同约定或未履行担保责任，债权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系统（包括各级联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及其分支结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且所抵充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债权人自主选择。五、本合同自各方签署之日起生效。保证人：雪丰公司（公章）及公司法人刘雪娥（签名、私章）、陈华永（签名）、刘雪娥（签名）、穆福强（签名）、王宗建（签名），债权人：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合同专用章（公章）及授权代理人：丁江川（私章），签署日期：2012年6月28日，签署地点：城区信用社。”2012年6月28日，原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与红园公司签订《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一份，向其91×××57的账户中发放了借款180万元，年利率为12.09416‰，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6日。2013年4月29日，红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21.16元，共支付利息83637.22元，尚欠本金1794978.84元。
2014年2月10日，（2014）菏牡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王宗建在任菏泽市红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期间，因公司经营缺少资金，为取得贷款，于2010年3月，安排公司会计李斌制作虚假财务报表，菏泽中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该虚假财务报表出具审计报告。据此审计报告及虚假财务报表等资料，菏泽市红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从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骗取贷款2笔，共计300万元。其中：2010年6月10日，菏泽市红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从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骗取贷款200万元，到期偿还了20万元。后办理借新还旧手续，贷款金额为180万元，期限至2013年6月26日。贷款到期后，菏泽市红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未能偿还贷款本金180万元及其利息…”并判决：“一、被告单位菏泽市红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王宗建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责令被告单位菏泽市红园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将非法所得退还给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该判决为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菏泽农商行未依据该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
另查明，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是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设机构，其债权、债务归属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10月24日，中国银监会山东省银监局（批复）鲁银监准（2014）464号文件规定，菏泽农商行开业的同时，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菏泽农商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已生效的（2014）菏牡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红园公司及王宗建采取犯罪手段骗取涉案贷款，犯骗取贷款罪，责令红园公司将非法所得退还给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即菏泽农商行）。现菏泽农商行以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为由，向雪丰公司、穆福强、王宗建、刘雪娥、陈华永主张权利，其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菏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菏泽农商行不服原审裁定提起上诉称，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刑诉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是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菏泽农商行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并非依据刑诉法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故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该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仅为被害人因人身权利收到犯罪侵犯或者财务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才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本案菏泽农商行受到的是信贷资金损失，也不属于该法所规定的物质损失范围。二、原审裁定内容并未涉及举证责任问题，适用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与裁定内容不具有法律关联。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经过追缴或者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被害人向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受理。原审裁定适用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明显不当。民诉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不是裁定驳回起诉的法律依据，原审裁定适用该条不当。综上，本案涉及借款和担保合同法律关系，而刑事案件审理的仅仅是骗取贷款犯罪，法律又不容许菏泽农商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刑事判决退赔仅是一种法律措施，并不涉及受害人对刑事判决之外民事实体权利的实现，原审裁定驳回起诉明显缺乏法律依据，裁定结果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改判支持菏泽农商行的诉讼请求。
红园公司、穆福强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王宗建答辩称，同以上答辩意见外补充如下：菏泽农商行认为本案应适用2000年12月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但是2013年1月份实施的刑诉法司法解释并未沿用上述规定，而在2013年10月21日最高院关于适用刑法第64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也明确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财产的，法院不予受理。特别是在2014年11月份实施的最高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规定，明确规定了刑事裁判主文确定责令退赔的，适用民事执行有关规定。同时，该规定明确了执行法院立案方式、执行措施、执行期限等相关问题。在该司法解释第17条载明，最高院此前颁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依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雪丰公司、刘雪娥、陈华永答辩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当事人借贷关系因定性为犯罪，已被牡丹区法院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借贷款项已定性为违法所得，属于赃款赃物，已被追缴，借款人非法占有处置涉案款项在法律上排除在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之外。但涉案款项已责令当事人退赔，本案已案结事了，菏泽农商行属重复起诉。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菏泽农商行上诉所称的法律条文意思仅是在具体适用和理解时适用问题，原审裁定按照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4）菏牡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红园公司、王宗建犯骗取贷款罪，责令红园公司将非法所得退还给菏泽农商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0月21日作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载明：“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文件精神，菏泽农商行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法院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田佰旺
代理审判员 朱晨曦
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