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吉刑终8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住梅河口市。系被害人金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周长发，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丽娜，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初中文化，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辽源市看守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丽娜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吉05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周某1、刘丽娜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丽娜，听取上诉人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刘丽娜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部分事实及证据被告人刘丽娜与金某2（被害人，殁年34岁）通过网络相识后同居生活。2015年1月7日晚10时许，在梅河口市铁北街翠园小区967栋6单元101室金某2家中，刘与金因琐事产生矛盾，后刘趁金熟睡之机，持尖刀割金颈部，致金某2颈部大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1月10日左右，刘丽娜在屋内用购买的电锯将金某2尸体肢解，后将尸块装入编织袋并存放于汽车的后备箱及租用的车库内。同月22日，刘丽娜在梅河口市某镇购买一处平房，将部分尸块用水煮后，与其他尸块一同埋入事先挖好的深坑内。同年3月18日，金某2母亲周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金失踪，同月27日，公安机关因刘丽娜形迹可疑，对其讯问，刘如实供述杀害金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书证（1）立案登记表、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根据金某2的母亲周某1报案立案侦查，发现刘丽娜有作案嫌疑。经审讯，刘丽娜主动供认其杀人犯罪事实。（2）天网监控视频照片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刘丽娜于2015年1月11日、28日、29日开车去过吉林省梅河口市某镇。（3）房屋买卖协议，证实刘丽娜于案发后在吉林省梅河口市某镇购买了平房。（4）微信内容照片及纸条照片，经刘丽娜辨认，确认是其为取得金某2亲属及朋友信任，其编发了微信内容及纸条内容。（5）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丽娜及被害人金某2的自然情况，刘丽娜作案时已成年。2.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金某2系被他人用长锐器致颈部大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金某2系被死后分尸。3.DNA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是金某2。4.指认现场录像，证实刘丽娜指认作案现场、藏匿尸块现场、水煮、掩埋尸块现场、丢弃凶器、衣物及其他物品现场情况。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某小区金某2家里；埋尸现场位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某镇刘丽娜家院内。6.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1（被害人母亲）证言，证实金某2与刘丽娜系同居关系，二人在吉林省梅河口市某小区居住。2015年1月8日早，其给金打电话，刘接听，刘称金到沈阳买机票去澳门，因其联系不到金，其于3月18日报案。（2）证人金某1（被害人叔叔）证言，证实2015年元旦之后其联系不上金某2，同年1月中旬，其去金家，见正在装修。（3）证人金某3（被害人叔叔）证言，证实其与金某2最后一次通话是在2015年1月5日，同年2月14日10时20分一个持深圳号码的人给其打电话，称在深圳戒毒所认识的金某2，金在戒毒所需要待几个月。（4）证人周某2（被害人姨姨）证言，证实2015年1月6日下午，其给金某2打电话，刘丽娜接听，刘称金某2没在。（5）证人李某1（被告人母亲）证言，证实刘丽娜曾对其说过金某2经常威胁、打骂她，刘在正义村八组用8万元购买了一处房子，并花1000多元雇人在院中打井，后未打出水又被填上。（6）证人刘某1（被告人妹妹）证言，证实刘丽娜对其说金某2总是打骂、威胁她，2015年过年前后，刘一直找说话声音像金某2的人，期间发现刘总是自言自语、眼睛发呆。（7）证人刘某2（被告人父亲）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某日凌晨，刘丽娜给其打电话要借3万元钱去韩国，之后几天刘又多次给其打电话，后其给刘3万元。（8）证人张某2、袁某（水暖工）证言，证实2015年1月25日，一女子雇佣张国生将某小区一楼住宅里两个卧室的地板和卫生间的瓷砖刨除，施工过程中未发现屋内有血迹，地板被张拉回家烧火。（9）证人李某2（被害人朋友）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其与金某2通过电话，3月11日给金某2发微信，金未回复。（10）证人贺某1、贺某2（正义村村民）证言，证实2015年1月25日左右，刘丽娜找其二人与另外五人在张某1乙家的院子里挖坑，另请打井队打井，后在院里挖一长1.7米，深2.7米坑。（11）证人刘某3（车库出租人）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月15日将车库租给刘丽娜。（12）证人李某3（被害人朋友）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其与金某2通过电话。（13）证人史某（棋社老板）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看见金某2在棋社骂刘丽娜，并拽刘丽娜头发。（14）证人李某4（被告人邻居）证言，证实其多次看见金某2砸刘丽娜家的门，还说要杀刘全家，挖刘眼睛。（15）证人王某（被告人前夫）证言，证实2014年4月，金某2曾用刀威胁其，刘丽娜也对其说过金要杀刘和孩子。（16）证人张某1（被害人同学）证言，证实金某2在南昌有过吸毒史，2014年秋冬季，刘丽娜给其打电话，让其告诉王某躲避金某2。（17）证人闫某（被告人同学）证言，证实其曾见过刘丽娜的眼睛青了两次，刘丽娜告知是被对象金某2打的，并说如果离开金，金就要杀她儿子。7.被告人刘丽娜供述：金某2持刀威胁其一同去澳门赚钱，否则就要将其及家人杀害，其趁金某2误服安眠药熟睡之机产生杀人念头，于2015年1月7日22时许，在梅河口市某小区金某2家中持刀将金杀死，后分尸、煮尸及埋尸，后买平房以打井名义将金埋于院内。（二）民事部分事实及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与被害人金某2系母子关系，其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25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自然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丽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丽娜因琐事将其同居男友金某2杀害后，又分解尸体、水煮尸块毁灭证据，犯罪情节恶劣，罪行、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在公安机关不掌握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因形迹可疑对其进行传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责任，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刘丽娜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丽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刘丽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丧葬费人民币23258元。周某1上诉及委托代理人周长发提出：要求判处被告人刘丽娜死刑，应当赔偿人民币50万元。刘丽娜上诉提出：被害人长期对其实施暴力，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丽娜与金某2（被害人，殁年34岁）通过网络相识后同居生活。2015年1月7日晚10时许，在吉林省梅河口市某小区金某2家中，刘丽娜与金因琐事产生矛盾，趁金熟睡之机，刘持尖刀割金颈部，致金某2颈部大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月10日左右，刘丽娜将金某2尸体肢解后装入编织袋并存放于汽车的后备箱及租用的车库内。22日，刘丽娜在梅河口市某镇购买一处平房，将部分尸块水煮后，与其他尸块一同埋入院内井坑内。27日，因刘丽娜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传讯，刘如实供述杀害金某2的犯罪事实。另查明，上诉人周某1与被害人金某2系母子关系。2015年度吉林省丧葬费标准为23258元。上述事实，有纸条、微信、房屋买卖协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视频照片等书证，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刘丽娜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于上诉人周某1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要求判处被告人刘丽娜死刑”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一审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故此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不服，可申请检察机关提起抗诉。对于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应赔偿人民币50万”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因被害人死亡除丧葬费外没有发生其他费用，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依法保护丧葬费23258元符合法律规定，故此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丽娜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周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原判依据吉林省2015年度丧葬费标准足额保护丧葬费23258元，适用法律正确。原判认定刘丽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刘丽娜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周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刘丽娜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中代理审判员 张 尧代理审判员 尉增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田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