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会民一初字第324号原告袁某昌，男，1962年10月21日生，汉族。死者袁某生生父。原告袁某发，男，1970年11月8日生，汉族。死者袁某生养父。原告张某兰，女，1971年10月10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某福，男，系张某兰堂兄。委托代理人许良，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会昌县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会昌县同济大道。法定代表人宋某华，系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俊辉，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某勇，男，1987年9月17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钟融，江西步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会昌县石壁坑水库管理委员会，住所地：会昌县文武坝镇小坝村。法定代表人文某炜，系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汪汉斌，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某涛，男，1997年9月19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欧某有，男，1974年3月29日生，汉族。系欧某涛父亲。被告许某生，男，1997年8月25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许某发，男，1952年5月8日生，汉族。系许某生父亲。被告黄某盛，男，1996年12月19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黄某生，男，1971年12月12日生，汉族。系黄某盛父亲。被告曾某华，男，1998年3月15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曾某生，男，1975年1月8日生，汉族。系曾某华父亲。委托代理人李余粮，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某鹏，男，1997年11月11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刘某娣，女，1976年4月8日生，汉族。系高某鹏母亲。被告廖某华，男，1998年9月28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廖某养，男，1970年11月15日生，汉族。系廖某华父亲。委托代理人张闽春，会昌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王某霖，男，1996年9月4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王运发，男，住址同上，系王某霖父亲。原告袁某昌、袁某发、张某兰与被告会昌县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会昌职校”）、郭某勇、会昌县石壁坑水库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壁坑管委会”）、欧某涛、许某生、黄某盛、高某鹏、廖某华、曾某华、王某霖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某昌、袁某发、张某兰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良、张某福，被告会昌职校的委托代理人王俊辉，被告郭某勇的委托代理人钟融，被告石壁坑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汪汉斌，被告欧某涛及其法定代理人欧某有，被告许某生及其法定代理人许某发，被告黄某盛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某生，被告曾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余粮，被告高某鹏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娣，被告廖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闽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某霖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4月11日上午课间，被告郭某勇（会昌职校）与其他被告等人商议于次日外出春游。次日，即2014年4月12日下午，被告郭某勇及另一教师（该教师中途退出春游）带领其他被告及袁某生（死者）等人一起到石壁坑水库附近春游。当日下午5时20分许，被告廖某华提议下水�游泳，其他被告闻后先后纷纷下水游泳，袁某生在众多被告的影响下，第六个下到水中，最终出现袁某生溺水死亡的结果。事故发生后，经原告与被告会昌职校多次协商，双方最终于2014年5月7日达成事故处理协议，被告会昌职校先行赔偿了原告部分费用计人民币130000元整，对于其他部分赔偿，协议约定通过诉讼方式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会昌职校存在管理上的严重缺陷，平常既没有按相关文件对教师进行安全警示，也没有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而被告郭某勇身为会昌职校教师，对学生外出春游行为不但不依规定向学校或教育主管部门报告，相反地却擅自组织并带领未成年学生外出春游，其行为代表了被告会昌职校。同时，被告郭某勇本应对未成年学生的安全承担法定义务，其他被告学生于春游时，先后提议并带动下水游泳，也是造成袁某生溺水死�结果产生的原因之一。因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及其法定代理人赔偿原告因袁某生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计人民币382285.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会昌职校辩称，1、原告所起诉的事实基本属实；2、学校除先行垫付130000元外，还支付了5000元的补偿和本案的诉讼费；3、对于我方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也是不符合事实的，待举证质证后作详细阐述；4、我方不同意将被告郭某勇等人到石壁坑烧烤行为认定为学校行为。被告郭某勇辩称，首先，原告所陈述的案件经过不属实。1、我系受学生邀请参加游玩，而非由我组织、带领学生参加。我系会昌县职业技术学校的聘用教师，2014年4月11日上午上第四节课时，我教完教学内容后要求学生自习。此时，有学生提出次日周末去校外游玩，先提议去岚山岭爬山，后考虑到该班有同学家住石壁坑水库附近，于是经学生商量决定到石壁坑水库去烧烤，所需费用采取AA制。游玩项目商定后，有9名学生举手表示同意去，原告之子明确表示家里有事不参加此次游玩，而我因平时与学生关系较好，也受到了学生的邀请。当日晚，原告之子又在电话里向我表示已和班长说好了会参加次日的游玩，并经过了父母的同意，其父母可能会打电话给我，但是，原告一直未给我打过电话。2、我两次制止学生玩水，并催促学生回家。在烧烤过程中，原告之子等人提议去玩水，被我制止了，并告诫如果想游泳，应当到体育馆的游泳池去更安全。烧烤结束后，大家返回水库坝面集合时，我催促大家回家，并强调不能在水库游泳，不安全。3、发现原告之子溺水后我马上组织搜救并及时报警。我及其他学生在水库坝面集合等候�，包括原告之子在内的7名学生私自下水，而我所处的坝面位置看不到坝底的情况，并不知道有学生下水游泳，直到有学生报告才知道原告之子溺水了。得知情况后，我立即下水进行搜救，搜救无果后我上岸报警求援并向学校汇报情况。其次、原告要求我承担侵权责任无法律依据。1、事发时原告之子已年满十七周岁，接近十八周岁，已具备一定的分辩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意识和能力，且在我提醒并制止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下水库游泳这一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但其仍然冒险游泳，造成溺水死亡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外，原告作为父母对其子发生溺水与其平时疏于安全教育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该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2、水库管理者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作为水库管理者，应当能够预见危险，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尽到控制义务，如在硬件设施方面，配备足够的安保人员，设置门禁、报警装置、监控录像等，并保证设施的正常运行。对于发生的损害及时报警并采取必要的措施制止损害发生，对已经发生的损害及时实施救助，应尽一切可能使受害人的损害降到最低程度，方可认为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若没有积极采取措施导致损害发生或扩大，应当认定管理者有过错。而事发时，保卫室形同虚设，管理人员不在岗，水库大门敞开，任何人都可随意进出。由此可见，水库管理者未尽到管理职责，未履行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原告诉请我承担侵权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被告石壁坑管委会辩称，1、原告未尽到对自己未成年小孩的监督、教育、保护义务，原告应自行承担自已小孩溺水身亡的责任。2、原告之子袁某生对自己溺亡存在严重过错。原告之子袁某生作为一个就读职业学校的学生，即将成年的未成年人，完全能辩别一定的是非，完全能够辨别安全与危险。袁某生在进出水库的路旁及坝面应当看见到处都是禁止游泳、游玩的警示标志，袁某生应当知道在禁止游泳的水库进行游泳的危险性，但袁某生不顾自身生命安危，下到水库游泳，才造成了自己溺水身亡的悲剧。3、被告会昌职校及被告郭某勇未尽到教育、保护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学校及老师对学生具体教育、保护的责任。4、我单位已经尽到了水库管理人应尽的义务。会昌县石壁坑水库面积有一百六十四平方公里，是会昌县全县人民的饮用水水源地，是禁止游玩、游泳的场所。由于水库面积辽阔，答辩人作为该水库的管理人，不可能对水库彻起围墙进行封闭式管理。但是，我单位作为水库管理人，已经在进出水库的路旁、水库的坝面等显眼位置竖立了多处警示标志，警�标志上明确载明：请珍惜和爱护饮用水源，禁止在库区内游泳、钓鱼、游玩及危害水质的行为。同时，在进出水库的道路旁用高音喇叭进行循环不断的宣传，告诉群众水库是饮用水的水源地，禁止在水库游玩、游泳等行为。而且，我单位还委托会昌县广播电影电视新闻中心，在会昌县的闭路电视用户的电视上，进行保护饮用水水源、禁止在水库游泳等安全警示的长年宣传教育。因此，我单位作为水库管理人，已经尽到了对水库的管理责任。5、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标准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因此，被告郭某勇申请追加我单位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欧某涛辩称，当时下课的时候，郭某勇老师问我是否住在石壁坑水库附近，并且向我询问在家附近是否有游玩或者烧烤的地方，但由于我选的地方不合适所以选过了另一个地方，当时我回家拿食材的时候不幸就发生了，所以，我不同意原告诉状中对于我的诉讼意见。被告许某生辩称，我同意欧某涛的意见。被告黄某盛辩称，当时是老师提出要去游玩的，后大家也同意了，先后分两批人到达水库的，其他的事实基本上是和欧某涛所述一样，后来收拾东西要走的时候廖某华说要去游泳，郭某勇老师也有阻止劝说，但其他同学不顾劝说也纷纷下水，后来也就发生了事故，我不是这件事的提议者和组织者。被告曾某华辩称，首先，本案属于意外事件，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1、我从2013年下半年后就未在会昌职校就读，我在事发当天碰巧遇到学校以前老师及同学后临时决定参与此次活动，我并不是本次郊游的组织者。因此，对于此次郊游活动不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2、我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人，在听到受害人出现溺水现象后，已积极的和老师及同学一同参与到救援工作中，我已尽到了做为同游者的义务。其次，我下水游泳的行为，并不是造成受害者溺水死亡的原因。同去郊游的共有16人，真正下水游泳的只有7、8人，下水游泳完全是自愿行为；同时带队老师曾提出：“会游泳的下去、不会游泳的不要下去”的安全提醒。从这一事实可以说明，下水游泳完全是自愿行为，在下水人员中均认为自己会游泳才下到水中；其他认为自己不会游泳或不想游泳的人员则全在岸上自由活动。我下水游泳行为与受害人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的诉讼请求。被告高某鹏辩称，我去玩是应欧某涛的邀请，到水库后当时没有合适的地点，郭老师建议我们分散寻找烧烤地点，廖某华先下水，后来我也跟下去的，后来才发现有人�水，之后我也参与了营救。被告廖某华辩称，根据会昌职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2014年4月11日上午课间，欧某涛提议前往石壁坑水库搞烧烤，当时作为教师的郭某勇也表示愿随同前往。次日下午，在郭某勇老师带领下十多名学生（含袁某生）一起来到石壁坑水库附近春游。待春游结束时，我看到有些社会人员在水库中游泳，虽我提议下水库游泳，但当时在场的唯一成年人又是教师的郭某勇并未立即阻止，反而放任学生下水库游泳，其明显未尽到老师保护学生安全的责任和义务。再加上作为中学生的袁某生明知水库严禁游泳，并且知道下水库游泳存在危险，其还要冒险游泳并造成溺水死亡的结果，其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我作为下水库游泳人之一，对袁某生溺水死亡并不存在过错，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死者袁某生生于1996年11月29日，其生前与被�欧某涛、许某生、黄某盛、高某鹏、廖某华、王某霖均系会昌职校学生，其中袁某生、欧某涛、许某生、黄某盛、廖某华、王某霖（班长）就读于会昌职校2013春数控1班，高某鹏就读于会昌职校2013春计算机2班，曾某华为校外人员。被告郭某勇系会昌职校聘用教师。2014年4月11日，上午第三、四节课是2013春数控1班的数控设备与编程课，上课老师是郭某勇。在第四节课上了30分钟时，郭某勇要求学生温习课堂上所讲的内容。这时，有部分学生在讨论第二天周末去校外游玩的事情，一开始讨论说去岚山岭爬山，后有同学提到被告欧某涛家住石壁坑水库附近，后经商量大家提议去石壁坑水库游玩，游玩的内容主要是烧烤，所需费用采取AA制。下课前，郭某勇让大家举手表示是否会参加游玩，当时有欧某涛、廖某华、黄某盛、许某生、王某霖等9人举手表示会参加游玩。当天晚上18点37分，王某霖在和别人通话过程中袁某生打来电话，18点38分，王某霖回了袁某生电话，袁某生表示会参加明天的游玩。晚上19点30分许，郭某勇和王某霖、廖某华等人一同到会昌县坚强超市购买烧烤用的鸡腿、鸡翅、果酱、零食等食品，共花费260多元，此款由郭某勇垫付。4月12日下午13时30分许，按照事先约定，郭某勇、袁某生、欧某涛、许某生、黄某盛、廖某华、王某霖、高某鹏、曾某华等18人陆续到会昌彭迳加油站集合（除去在课堂上确定的人员外，其他人都是后面被邀请或自动加进来的），他们用4辆摩托车分两次到达石壁坑水库副坝。人员到齐后，欧某涛从家里带来了木炭、刀具、碗筷、调味料等，又从附近小卖部购买了3瓶饮料和一箱啤酒（12瓶），大家就在停放摩托车的附近用石头搭好架子进行烧烤。烧烤期间，廖某华和袁某生等人曾提议去玩水，被郭某勇制止。下午17点20分左右烧烤结束后，欧某涛和许某生将剩余木炭和工具送回家中，其余十六人步行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郭某勇及袁某生等人先乘摩托车到事发地的坝顶上等待大家一起集合。17点30分许，在等待的过程中，郭某勇叫大家不要去游泳，但廖某华看到坝底有社会人员在游泳，就提议下水游泳，于是廖某华、高某鹏、吴林毅、王某霖、黄某盛、袁某生、曾某华等七人先后下水。不久后在岸上观看的同学发现袁某生跳下水后划了两下即沉入水中不见了，就马上报告郭某勇，郭某勇立即赶来下水进行搜救，当时参与搜救的还有其他会游泳的同学及附近游泳的人，找了五分钟左右没有找到，王某霖、郭某勇先后上岸拨打了110、119报警电话，随后公安局、消防、教育局、会昌职校等有关部门人员陆续赶到现场。当日晚上22时左右，袁某生被打捞上岸，会昌县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立即对袁某生进行施救，施救了十几分钟后，确定袁某生已经死亡。2014年5月9日，会昌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袁某生的死亡原因为淹溺，死亡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另查明，事发水库位于会昌县文武坝镇小坝村，其管理人为被告石壁坑管委会，石壁坑管委会在进出水库的路旁、水库的坝面等位置竖立了“请珍惜和爱护饮用水源，禁止在库区内游泳、钓鱼、游玩及危害水质的行为”的标志。另外，石壁坑管委会利用喇叭、电视等形式进行保护饮用水水源、禁止在水库游泳方面的宣传。还查明，袁某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袁某昌与袁某发系兄弟关系，袁某发与张某兰系夫妻关系。1996年11月29日，袁某生的亲生母亲梁检娣生下袁某生时，因难产死亡，受到丧妻之痛的打击，加上生活极其困难，袁某昌不得已将袁某生送养于胞弟袁某发夫妇，袁某生此后一直由袁某发、张某兰夫妇抚养。庭审中，袁某昌、袁某发、张某兰同意作为共同赔偿权利人参与诉讼。再查明，2014年5月7日，会昌职校与袁某发、张某兰、袁某昌签署了一份事故处理协议书，该协议书写明会昌职校预付130000元（含郭某勇预借给会昌职校的30000元）给原告方，若法院判决职校责任大于130000元，不足部分应按判决规定的时间支付到位，若判决会昌职校无责任或责任少于130000元，多付部分会昌职校不予追回。同时，会昌职校另外还向原告方支付了5000元的困难补助费及本案受理费7034元。上述事实，除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外，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关于袁某生身世的情况说明、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调查笔录、情况说明、参加春游活动人员情况表、死亡证明信、火化证明、事故处理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被告�昌职校向法庭提交了县纪委等联合调查组出具的关于反映县职业学校学生袁某生溺亡事件有关问题的初核报告、谈话笔录、学校会议纪要、安全教育提纲、教育局关于中小学防溺水宣传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郭某勇向法庭提交了查询通话详单、结算票据等证据证实，被告石壁坑管委会向法庭提交了照片、宣传费用发票、广电中心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曾某华向法庭提交了证明、初核报告等证据证实，业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各被告对袁某生溺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是原告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一、关于各被告对袁某生溺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袁某生在发生溺水事故时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作为即将年满十八周岁的学生，通过日常学习或学校、家长�育，已经基本具备了成年人对社会一般危险性的认知能力，能进行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本案中，袁某生明知自己不习水性，水库水深危险，仍下水游泳，是造成其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原告方作为袁某生的监护人，平时对袁某生未尽到管理和教育职责，应当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2、关于会昌职业学校和郭某勇的责任问题。第一，关于郭某勇在本次春游活动中，是否是组织者的问题。从郭某勇在其课堂上让大家举手表示是否会参加游玩，到和王某霖等人去超市购买食品垫付费用，再到前往石壁坑水库游玩的整个春游活动过程可以看出，郭某勇作为老师以及唯一成年人，在整个春游活动过程起到主导作用，应当认定其是本次集体活动的组织者。第二，郭某勇在本次春游活动的过错问题。春游活动本是促进班级团结，开拓学生视野，丰富�家课余生活的有益活动，但作为老师，应该遵守所在学校的规章制度。根据《会昌职业学校2014年春学生安全教育课教学提纲》第六条的规定，组织学生外出游玩，必须上报，并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并且有详细的组织方案才能实行。但本案中，郭某勇作为活动的组织者，事前未向学校汇报，违反了学校的相关规定。其二，郭某勇作为老师，明知石壁坑水库是全县的水源地，是禁止游玩的，但其在春游地点的选择上，未尽到责任，存在过错。其三，石壁坑水库作为一处非开放性的区域，存在众多安全隐患，郭某勇作为老师以及唯一成年人应该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但其明知学生存在下水游泳的安全隐患的情况下（烧烤期间，廖某华和袁某生等人曾提议去玩水，被郭某勇制止。），仍然让他们脱离其视线，最终导致袁某生溺水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第三，会昌职业学校和郭某勇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郭某勇作为会昌职业学校的聘用教师，其组织学生外出活动的行为，虽然没有事先向学校报告，但组织学校学生外出活动，应当视为是代表学校的职务行为。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十）学校教师或者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但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的；”。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郭某勇作为学校老师在组织学生外出活动中对袁某生等人下水游泳没有进行有效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会昌职业学校作为其用人单位，对外应当承担侵权�任。但不管是学校还是郭某勇仅是教育、管理责任，不是监护责任。综上，结合本案案情，由会昌职业学校承担本案的次要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法律规定，会昌职业学校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法可以向郭某勇追偿。3、关于石壁坑管委会是否有过错，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石壁坑管委会作为石壁坑水库的管理部门，其在进出水库的路旁、水库的坝面等位置设立了多处警示标志以及用高音喇叭、电视广告等形式进行循环不断的宣传，告诉群众水库是饮用水的水源地，禁止在水库游玩、游泳等行为，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警示和防范义务。另外，石壁坑水库并非是对外开放的公共性活动场所，其不存在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被告石壁坑管委会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义务。4、关于欧某涛等人的责任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黄某盛、高某鹏、�某华、曾某华、王某霖等人在准备下水以及在游泳过程中，与袁某生无任何接触，而且被告黄某盛、高某鹏、廖某华、曾某华、王某霖等人均系未成年人，对死者没有法律上的救助义务，尤其是被告欧某涛、许某生根本就没下水。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欧某涛、许某生、黄某盛、高某鹏、廖某华、曾某华、王某霖对袁某生的死亡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义务。二、原告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可以要求的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精神抚慰金等合理费用。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赔偿标准问题。由于袁某生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故对死亡赔偿金按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关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5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为3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为40000元。综上，本院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19825.5元、死亡赔偿金为437460元（21873元×20年）、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500285.5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500285.5元，由会昌职业学校承担20%，即人民币100057元；剩余部分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另外，会昌职业学校自愿与原告达成协议，赔偿原告135000元以及预交了本案的诉讼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因此，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会昌职校多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会昌县职业技术学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0285.5元的20%计人民币100057元（从会昌县职业技术学校已支付135000元中予以抵扣）。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34元，由原告承担5627元，被告会昌县职业技术学校承担1407元（本案受理费被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炜人民陪审员  唐贤程人民陪审员  王建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罗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