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初字第332号
原告林光杰，男，汉族，农民，住漳平。
委托代理人林光聪，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陈朗，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荣生，男，汉族，个体户，住漳平。
委托代理人吴永焕，龙岩市新罗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林光杰与被告陈荣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清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光杰的委托代理人林光聪、曾陈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荣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永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光杰诉称，2014年7月至同年10月间，被告陈荣生多次向原告购买砂石，欠原告砂石款37770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陈荣生催讨，被告陈荣生于2015年3月13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此后，原告又多次向被告陈荣生催讨，被告陈荣生借口没钱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陈荣生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砂石货款人民币3777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本金3777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证明原告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2、《欠条》1份，证明被告陈荣生在2014年7月份至2014年10月份期间结欠原告砂石款总计人民币37770元及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3、漳平市光杰砂石场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经营者林光杰），证明被告是向原告林光杰购买砂石的而不是向吴水杉（漳平市鹏杰砂场的经营者）购买砂石的。
被告陈荣生辩称：1、漳平市鹏杰砂场（位于漳平市桂林街道南美社区）唯一所有人是吴水杉。按吴水杉“先预付款，再运货”要求，答辩人在2014年7月15日就预付给吴水杉30000元货款，之后才开始陆续运砂石；2014年11月15日按吴水杉交代要求，答辩人又支付了货款5000元（由鹏杰砂场工作人员林光杰即本案原告代收）；2014年12月17日按吴水杉交代要求，答辩人再次支付了货款2770元（由鹏杰砂场工作人员叶连富代收）。原告代收的5000元、叶连富代收的2770元都有他们出具的收据为证，吴水杉本人收取的30000元也有信用社取款、存款记录为证。因此，答辩人早在2014年12月17日之前就付清了所有货款计人民币37770元。2、答辩人从漳平市鹏杰砂场（吴水杉经营的砂场）购砂石货款累计为人民币37770元，有砂场运货单为证（该记录单是双方终止买卖关系后砂场交给答辩人的）。该货款37770元早已通过上述三次方式支付给吴水杉，根本不存在还欠同样数额的37770元货款。3、2015年3月13日砂场工作人员叶连富找到答辩人，说因漳平市鹏杰砂场做账需要，要求答辩人帮出具欠条一张，同时他也会出具收条一张以证明所有货款37770元实际上已经付清，以让答辩人放心，该欠条仅是做账之用，不会再找答辩人要双份货款。碍于熟人情面，答辩人便答应了。于是在叶连富预先写好的欠条上签字。该欠条内容是在该A4纸张的下半部分，A4纸上�部分有叶连富预先写好的明确已支付清楚该37770元货款及吴水杉本人收的数额、林光杰和叶连富代收数额等内容，答辩人也在该收条下方签字。现原告不知通过何种方式拿到该张A4纸，并对半撕开该A4纸，以下部分的《欠条》内容作为证据来起诉。因该张A4纸被认为故意对半撕开，故该《欠条》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实际上答辩人早已付清了全部货款。4、原告林光杰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漳平市鹏杰砂场唯一所有人是吴水杉，答辩人所有的业务往来都是与吴水杉联系、商定。2014年11月15日，答辩人支付5000元货款是根据吴水杉交代才交给原告的，原告仅是该砂场的工作人员（工人），其无权以通过不当方式获取该欠条而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简单来讲，即使答辩人有欠款，那也是欠吴水杉的，而不是欠原告；再退一步讲，就算原告与吴水杉之间存在其他的内部关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答辩人不知情、也与答辩人无关，故原告亦无权直接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其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所述，答辩人与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业务往来货款总共是人民币37770元，该货款已先后全部付清。答辩人仅因相信叶连富的话而在其预先写好的欠条上签字，但该欠条是被人为对半撕开，不能全部反映客观事实，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信；原告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作为本案“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权利。鉴于此，为营造诚实守信的社会环境，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原告的起诉，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陈荣生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漳平市鹏杰砂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份（复印件），证明本案砂场所有人为吴水杉，被告仅与吴水杉发生买卖关系，原告无权�被告主张权利，其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5年3月13日被告签字时完整的A4纸张（复印件；当时担心会有误会所以叶连富有复印一张给被告保留）、2015年3月13日叶连富当场出具给被告的收据1份（复印件），证明：（1）2015年3月13日应叶连富恳求，被告在叶连富预先写好内容的该A4纸上签字；（2）该张A4纸被原告对半撕开，以下半部分的《欠条》作为证据来起诉，该欠条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3）实际上37770元砂石款已全部付清；3、被告在信用社取款3万元的取款凭证1张（复印件）、吴水杉当场存入其账户的存款凭证1张（复印件），证明被告在2014年7月15日已支付30000元预付砂石款给吴水杉，且该凭证能与叶连富出具的“兹收”是相印证的事实；4、收条1张，证明：（1）2014年11月15日按吴水杉交代要求，被告支付预收砂石款人民币5000元，由漳平市鹏杰砂场工作人员林光杰即本案原告代收；（2）2014年12月17日按吴水杉交代要求，被告再次支付货款2770元，由漳平市鹏杰砂场工作人员叶连富代收；（3）所有的货款37770元已经付清；（4）被告是向漳平市鹏杰砂场购买砂石的，而不是向原告西园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购买的；5、砂场运货记录单3张及当庭提供1张货运单（原件；是被告付清砂石款后漳平市鹏杰砂场拿给被告的），进一步佐证被告累计向漳平市鹏杰砂场购买砂石货款共计人民币37770元，并已全部付清，不存在欠款。如果还有再欠37770元，则是双倍的，不符合事实；6、李金良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法组织了质证。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证据1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据2认为：在该证据上“陈荣生”三字及落款时间是被告本人签的，欠条的内容是叶连富写的，但对原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理由是：（1）该欠条是A4纸的下半部分，上半部分已经写明已经收到被告的货款人民币37770元，原告将该A4纸下半部分单独撕下来作为本案证据要求被告承担货款人民币37770元，是掩盖被告已经支付全部货款的事实真相，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2）被告如果欠货款也是欠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的砂石款，更何况欠条内容也没有体现的是欠原告的砂石款。事实上原告仅是漳平市鹏杰砂石场上的一个工作人员。当时被告在《欠条》上签字后是交给叶连富的，当时会写该张欠条是因为叶连富提出漳平市鹏杰砂场要做账使用，并且他表示会写明被告已经支付全部的砂石款，事实上该A4纸上半部分也写明已经收到砂石款37770元。同一天被告担心A4纸下半部分《欠条》会引起误会，所以当天下午被告找到叶连富，叶连富讲上午写的欠条及收条已经交给漳平市鹏杰砂场做账，并对被告讲放心并另外再单独写一张收条给被告，强调欠砂石款37770元已经结清。叶连富也是漳平市鹏杰砂场的工作人员；对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是向原告所有的漳平市光杰砂场购买砂石的，被告方从来都是向漳平市鹏杰砂场购买砂石，被告方从来没有去位于西园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购买砂石。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不是原件。另外，也不能证明被告是向吴水杉购买砂石；对被告证据2认为：（1）该完整的A4纸张复印件是被告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是起诉后被告将两张拼凑起来复印在一起的。根据被告主张A4纸上半部分体现的是叶连富出具的收据，而实际是体现被告出具的，不可能自己给自己开收据。该份欠条并不是碍于叶连�的情面出具欠条的。因为不可能一边写欠条一边写收条，这是不符合常理的；（2）该第二张收条（兹收）与本案无关，且里面的内容是写“陈龙生”而不是“陈荣生”。另外，也不可能存在叶连富给别人开收条的情况。总之，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与本案无关；对被告证据3，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也并没有体现是预付砂石款，根据现实生活，现在的砂石是供过于求，被告不可能预付砂石款；对被告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另外，也可以证明是造假的，叶连富与被告串通在一起。因为叶连富收到的款项不可能写到原告林光杰的收条上，并且收到款项的时间也不一样，叶连富收的款项应该由其另外开具收条给被告而不是写在原告出具给被告的收条上；对被告证据5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的时候，原告有把记账单还给被�，但不是这一份。被告提供的该份证据，证据里有关金额和数量、日期、姓名，被告都有涂改，“37770元”是拼凑出来的；对被告证据6证人证言，认为证人李金良有利于被告的证言都是不能采信的，理由：（1）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有利于被告的证言不能采信；（2）证人确定在漳平市鹏杰砂场的砂石款为37770元，并认为该数字是漳平市鹏杰砂场工作人员计算出来的，这可以说明证人是与被告串通的，因为证人连拉运砂石的时间都不清楚怎么会清楚地记得砂石款为37770元。另外，记录单也是由被告提供给法庭的；（3）证人讲记录单拿回后说明账结清是商业习惯也是有利于被告的说法，事实上很多货款结算后出具确认函或欠条，记录单肯定是要还给买方的。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3不能证明原告所欲证明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明被告有欠原告砂石款的定案依据。被告证据1虽是复印件，但因原告在庭审中承认该证据体现的砂场真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虽提出对被告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证据2、3虽是复印件、被告证据6中的证人李金良虽是被告雇请的司机，但被告证据2、3、4、5、6能相互印证，可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故被告证据2、3、4、5、6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被告陈荣生是否有向原告经营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购买过砂石（即原告与被告是否有形成砂石买卖合同关系）？
原告认为被告陈荣生是有向原告经营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购买过砂石，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砂石关系。理由有：1、从被告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本案《欠条》具有证据效力，应�确认；2、该《欠条》中已确认砂石款为人民币37770元，足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履行供货砂石的义务；3、被告提供的叶连富的收据（也是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和砂石记录单（被告证据5），因叶连富无出庭证实和原告无在砂石记录单上签字确认，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被告主张《欠条》和《兹付》是写在同一张纸上，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只提供一个证人李金良证明，但证人并不能推翻本案《欠条》的证明力，该欠条是书证，其效力高于证人证言；4、被告提出已经还款等证据与本案无关；5、被告与叶连富恶意串通，利用漳平市鹏杰砂场出具的5000元收据上添加2770元再加上吴水杉的30000元，拼凑起来合计37770元，目的是将吴水杉的砂石款与本案砂石款混淆，取得张冠李戴的效果；6、被告主张预付款30000元，并没有讲明是预付砂石款30000元；7、被告提供的相关收据都是在2015年3月13日前发生的，如果确实是还清，就不需要再写欠条，这是一种生活常理。
被告认为从没有向原告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购买过砂石，理由有：1、从被告提供的砂场运货记录单【证据5；运货记录单上特别注明了原告收5000元以及该记录单所记录的购买期间与《欠条》上体现的购买期间完全一致】、证人李金良的证言和原告在2014年11月15日出具的明确预收到南美坪砂场（即漳平市鹏杰砂场）砂石款5000元的收条可相互佐证证明两事实：①被告向吴水杉漳平市鹏杰砂场购买砂石货款累计是人民币37770元；②本案《欠条》所指的37770元是指被告向案外人吴水杉的漳平市鹏杰砂场所购砂石的货款。2、虽原告名下有位于西园乡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但被告从未向原告的该砂场购买砂石，也不可能那么巧合也欠原告“漳平市光杰砂石场”同样数额的货款。庭审中，原告�认其是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的“隐名股东”，故原告采取某种方式拿到本案的欠条也是情理之中。同时，本案《欠条》也无注明是欠原告，因此结合上述第一点理由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欠条》缺乏与“漳平市光杰砂石场”的关联性，该《欠条》不具备证据“三性”中的“关联性”要求，不能成为原告诉请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陈荣生没有向原告林光杰经营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购买过砂石，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砂石买卖的合同关系。理由是：1、从被告提供证据5上记载的原告收到漳平市鹏杰砂场砂石款5000元及该证据记载的购买期间与《欠条》上体现的购买期间一致性的事实能与证人李金良的证言、原告在2014年11月15日出具给被告预收到漳平市鹏杰砂场砂石款5000元的收条相互佐证，足以证明以下事实：①被告向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购买砂石货款累计是人民币37770元；②本案《欠条》所指的37770元是指被告向案外人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所购砂石的货款；2、被告提供的其在信用社取款30000元的取款凭证、吴水杉（漳平市鹏杰砂场经营者）当场存入其在当地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的存款凭证及漳平市鹏杰砂场工作人员叶连富出具的收条，可相互佐证明预付的砂石款37770元是被告支付给漳平市鹏杰砂场购砂款，从而可进一步证明被告是与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发生砂石买卖关系，而不是与原告经营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发生砂石买卖关系；3、原告以《欠条》为据证明被告陈荣生是向原告经营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购买砂石，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砂石买卖关系，但在被告提出一系列相反的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欠条》不是被告出具给原告而是出具给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砂石关系的事实情况下，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来否定被告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应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砂石买卖关系；4、因原告提供的《欠条》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提出的其与被告存在砂石买卖关系的主张，为进一步查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真实砂石买卖关系，本院在庭审过程中责令负有举证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原告亲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但原告拒绝到庭接受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存在买卖砂石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光杰、案外人叶连富是漳平市鹏杰砂场（属吴水杉经营；位于�平市桂林街道南美社区）的工作人员。2014年7月到2014年10月期间，被告陈荣生以先预付货款的形式多次向案外人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购买砂石，并由其雇请的司机李金良等人承运上述砂石。被告陈荣生预付给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货款笔数及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预支付给漳平市鹏杰砂场砂石款人民币30000元（由吴水杉收；存入吴水杉在当地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2014年11月15日预支付给漳平市鹏杰砂场砂石款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林光杰代收，并由原告林光杰出具收条给被告）、2014年12月17日预支付给漳平市鹏杰砂场砂石款人民币2770元（由叶连富代收，由叶连富在原告出具给被告5000元砂石款的收条上另写一行收据）。2015年3月13日，被告陈荣生对2014年7月到2014年10月份期间向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购买砂石总货款进行了确认，并向漳平市鹏杰�场工作人员叶连富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的内容为：“今结欠2014年7月份—2014年10月份，砂、石子，总砂、石子款叁万柒仟柒佰柒拾元整（37770）；此据；陈荣生；2015年3月13日”。该欠条的内容是叶连富写的，“陈荣生”及落款时间是被告陈荣生写的。同日，被告陈荣生也在叶连富写的《兹付》上签字，该《兹付》内容为：“砂石子款、林光杰5000（伍仟元正）叶连富2770元（贰仟柒佰柒拾元正）、吴水杉30000（叁万元正）；此据；陈荣生；2015年3月13日”。同时叶连富还向被告陈荣生出具一张《兹收》，该《兹收》内容为：“陈龙生砂石子款、林光杰5000（伍仟元正）、叶连富2770元（贰仟柒佰柒拾元正）、吴水杉30000（叁万元正）已结清；此据；叶连富；2015年3月13日”。2015年4月13日，原告林光杰认为被告有多次向其经营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位于漳平市西元�钟秀村村尾）购买砂石及持有上述《欠条》原件为证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荣生一次性向原告支付砂石货款人民币3777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本金人民币3777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的）。
另查明，被告陈荣生每次向漳平市鹏杰砂场购买砂石确定总货量时均由其雇请拉运的司机李金良等人在漳平市鹏杰砂场工作人员提供的砂场货运记录单上签字确认。为进一步查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真实的砂石买卖关系（即被告是否真实存在向原告经营的漳平市光杰砂石场购买砂石的事实），本院在庭审过程中责令负有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砂石买卖关系成立的原告亲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但原告拒绝到庭接受询问。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有被告签字的结欠砂石款的《欠条》，但被告针对原告的诉请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原告提供的《欠条》不是被告出具给原告而是出具给案外人吴水杉经营的漳平市鹏杰砂场和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砂石关系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来否定被告提供的证据，且在本院责令原告亲自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下拒绝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等规定，原告提供的《欠条》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赖以依存的法律关系（即砂石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无法证明其事实主张，因此，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承担不利的诉�后果，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其与原告不存在砂石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抗辩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光杰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4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73元，由原告林光杰负担。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清 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晓烨（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
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
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