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志洁，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住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春强，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呼图壁县呼芳路32公里以西3公里处。代表人：邓勇，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红（邓勇之妻），该合作社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红英，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伟，男，1967年3月2日出生，住石河子市。上诉人耿志洁因与被上诉人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海子渔业合�社）、吴红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耿志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春强、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红、安红英，被上诉人吴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志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吴红伟承担付款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送达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责任被上诉人吴红伟不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通话录音和证人芦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所有买卖都发生在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处，事实上2016年9月前，被上诉人吴红伟与上诉人前往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处购买螃蟹，因被上诉人吴红伟缺乏相关水产品经营知识且需要交通工具，故其雇佣上诉人。本案买卖合同除价款外，其余事项都是上诉人出面商谈。2016年9月后，本案的货物是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送至被上诉人吴红伟鱼塘处，交易完毕后，被上诉人吴红伟将购买的螃蟹投放到鱼塘饲养后再销售，被上诉人吴红伟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二、一审对买卖标的物螃蟹的价款、数量未查清。一审仅凭录音证据认定双方买卖螃蟹数量是2207公斤与事实不符。因上诉人在录音中明确表示要三方对账，足以说明该数量表述不准确。对于本案所争议事实，上诉人虽未能提供证据，但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提供了由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分别书写的账册及对账凭证，虽然被上诉人大海子渔�合作社未在上诉人的账册上签字，但是因系其所提交，理应视为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对上述书证书写内容的认可。该份书证中，有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工作人员李桂红和吴红伟共同书写的对账记录。一审认定买卖螃蟹的单价为每公斤55元与对账记录中记载的单价不符。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提交的两份录音材料中均未涉及价款问题，其也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而价款是买卖合同必备的条款，足以说明双方对价款没有明确约定。双方不是一次性买卖，因此未确定统一价格。从市场交易习惯看，螃蟹系鲜活水产品，价格随季节等因素变化很大，从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分别书写的账册及对账凭证记录看，双方分别对螃蟹公母、大小有记录，表明货物品种不一，一审采取统一的计算方式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是实际购买人，所以在电话中称己付4000元，不是�上诉人吴红伟还的欠款，是上诉人单独另付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案中被上诉人吴红伟购买螃蟹均由其单独付款。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辩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吴红伟应当承担给付义务无事实依据。大海子渔业合作社的录音证据反映是上诉人与李桂红之间商议购买螃蟹事宜，也是上诉人拉的螃蟹，对拉运数量双方经过了对账协商一致。购买螃蟹的相对方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吴红伟在本案中不是实际购买人。被上诉人吴红伟承包上诉人的鱼塘，其拖欠上诉人的承包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吴红伟辩称，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的螃蟹是我购买的，与上诉人无关。我租上诉人的车拉螃蟹，因我对螃蟹不太懂，所以是上诉人帮我谈的价款，本案中应是我给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结算货款。我还拖欠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货款33323.5元，但是这笔钱我不应该给，因为价格出现争议，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的人将我打伤，应赔付我医药费。原告大海子渔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17385元、包装费1207元，合计118592元；二、被告给付原告利息损失4150.72元（118592元×6%÷12个月×7个月，2016年12月-2017年7月）；三、诉讼费、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李桂红�被告耿志洁的通话录音两份，证实在原告处购买螃蟹的人是被告耿志洁，购买公斤数为2207公斤，被告耿志洁只支付4000元，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被告耿志洁和吴红伟均认可录音真实性，但对证实的问题不认可。两份录音系原告工作人员李桂红与被告耿志洁之间的通话录音，从通话中可以显示出，原告与被告耿志洁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被告耿志洁认可尚欠原告2207公斤的螃蟹款未结，对于该两份录音资料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要证明的问题，该院予以确认。二、证人芦某证言。芦某陈述：2016年证人在原告的食堂做饭，多次看到被告耿志洁来买螃蟹，第一次购买螃蟹时是李桂红（原告工作人员）和被告耿志洁在原告的食堂里商量价格，约定的螃蟹价格为55元每公斤，当时拿走螃蟹时被告耿志洁未付款，说回去就给原告打款。被告耿志洁来过好几次，大部分都是和被告吴红伟一起来的。被告耿志洁拉走了4、5箱子的包装盒还有网兜，但证人不清楚具体的数额。原告认可证人证言，认为通过证人证言证实原告是与被告耿志洁进行的螃蟹买卖，约定的单价为每公斤55元，被告耿志洁不仅从原告处购买螃蟹还购买装螃蟹的礼盒。被告吴红伟认可证人证言。被告耿志洁认可部分证人证言，但认为商量价格的时候证人并不在场，不能证实价格问题。该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三、证人李某证言。李某陈述：2017年2月9日，郑勇（原告法定代表人）及李桂红（原告工作人员）租用证人的车辆从玛纳斯前往石河子找被告耿志洁要账，当时先去的被告耿志洁的家中，原告表明是来拿螃蟹款的，被告耿志洁让三人在其家中等待一会，说钱在鱼池，后被告耿志洁开着白色皮卡与证人等一起到了池塘，到了地方后，被告吴红伟上了被告耿志洁的皮卡车，被告耿志洁和被告吴红伟一直在车中说话，让证人和李桂红、邓勇稍等，大概等了一个小时，被告耿志洁突然说找被告吴红伟要螃蟹钱，李桂红和邓勇表示是被告耿志洁买的螃蟹就应该问被告耿志洁要钱，他们不找被告吴红伟要。被告吴红伟表示自己买一次螃蟹付一次钱，钱已付清。双方争吵起来，后来报警，派出所也来人了，让欠钱了就还钱，后来钱也没要上，证人等人就回了。原告认可证人证言，证言证实了2017年原告向被告耿志洁要款的事实。被告耿志洁表明确实当天证人和李桂红、邓勇去了其家中，但内容不属实。被告吴红伟认为证人系原告经营者邓勇的朋友，不认可证人证言。对于该份证言，原告与被告均认可当天因经济问题发生过纠纷，故该院对2017年2月9日，原告工作人员因欠款问题前往被告耿志洁处索款，并与被告吴红伟、被告耿志洁发生争执的事实予以确认。该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耿志洁多次前往原告处累计购买螃蟹2207公斤，约定单价为每公斤55元，被告支付4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2016年11月2日，原告给被告耿志洁置换一批螃蟹，并在记账本中记载，内容为：“耿老板112.31公斤置换小公97.2公斤，吴红伟经办2016年11月2日”。被告吴红伟认可“吴红伟经办”为其书写。2016年4月，被告耿志洁将其所有的位于石河子大泉沟养殖场三场的鱼池租给被告吴红伟。庭审中，被告吴红伟称螃蟹系其购买，所有款项均已付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另查，被告购买的螃蟹，可直接销售，无需继续养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耿志洁之间虽未签订购销合同，但看货、商量价格、订货、取货、后期索款原告都是与被告耿志洁进行的接洽、商谈。合同的双方为原告与被告耿志洁。被告耿志洁抗辩，实际从原告处购买螃蟹的是被告吴红伟，其只是帮忙看货，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务问题。原告对此不认可，认为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耿志洁，通过电话录音被告耿志洁也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债务，认可未支付款项的螃蟹数量为2207公斤，这与被告耿志洁的说法是矛盾的，且被告耿志洁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意见，故对于被告耿志洁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吴红伟抗辩，螃蟹是其购买的，且每次购买螃蟹时都已经付清款项，不欠原告螃蟹款，原告对此不认可，原告是和被告耿志洁进行的买卖与被告吴红伟无关，原告没有和被告吴红伟进行买卖，不要求被告吴红伟承担给付责任。虽然被告耿志洁与被告吴红伟之间存在鱼池租赁的关系，但此不能证明被告吴红伟是螃蟹购买者，对于购买的公斤总数、价款总额等购买螃蟹的情况被告吴红伟都无法说出具体数额，且被告吴红伟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理由，故对于被告吴红伟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被告吴红伟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与被告耿志洁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即被告耿志洁应当支付2207公斤的螃蟹款。关于螃蟹的价格问题，原告要求按照每公斤55元计算，被告耿志洁认可前三次是按照每公斤55元计算，但后期双方协议的价格为每公斤45元。原告不认可，被告耿志洁就价格的变更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院确认螃蟹价格为每公斤55元，即被告耿志洁应付的螃蟹款为117385元（2207公斤×55元/公斤-4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耿志洁支付1207元的包装盒费用，被告耿志洁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包装盒清单系其自行记录无被告耿志洁的签字确认，原告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耿志洁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该院确定原告的利息损失为2978.64元（117385元×4.35%÷12个月×7个月，2016年12月-2017年7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耿志洁给付原告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货款117385元�二、被告耿志洁赔偿原告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利息损失2978.64元。上述款项合计120363.64元，由被告耿志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三、驳回原告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四、被告吴红伟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2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146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耿志洁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红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提交通话记录，用以证明从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一直都是上诉人与李桂红联系，从来没有吴红伟和李桂红的通话记录。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红伟对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通话记录不完全，只记录到11月份，从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提交的录音材料看，双方至少联系到2016年12月，且根据对账记录，双方2017年2月还在通话联系。本院对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查明：一、一审对上诉人累计共购买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螃蟹2207公斤认定错误，本院纠正为2155公斤，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提供上诉人耿志洁的记账本，耿志洁在该账本中记载：“7号前：1378.575817.5；7号后：776.538825”，李桂红在该账本上记载：“蟹2155㎏，（1378.5×55=75817.5；776.5×50=38825）共114642.5”，李桂红二审庭审中对此解释称其与耿志洁约定的价格是每公斤55元，耿志洁在2016年9月9日至11月2日拿的货，加上退的总共是776.5公斤，耿志洁称要一次性结算，李桂红就把后面的这批货按照每公斤50元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承担本案给付货款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二、应付货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出具任何欠据，那么，判断交易的双方只能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及交易的习惯来判断。上诉人称其是帮助被上诉人吴红伟购买螃蟹，被上诉人吴红伟是本案的购买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到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处看货及协商价格、拉货，包括记账等一系列行为都是上诉人完成，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吴红伟购买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的货物，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助被上诉人吴红伟购买货物，从上诉人的行为表现看应认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吴红伟是实际购买人既不符合常理，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上诉人欠付货款的数额，本案中上诉人耿志洁和李桂红对螃蟹的数量、大小、公母和金额等都进行了记账，应以双方共同认可的账目作为结算的依据。一审仅依据录音证据中李桂红单方提出交易的货物共计2207公斤缺乏依据，应予纠正。根据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提交的上诉人记账本，上诉人在其记账本上载明货款的数量是2155公斤（1378.5公斤+776.5公斤），金额共计114642.5元（75817.5元+38825元）,与李桂红在该记账本上所记载的数量、单价及金额一致�且相互印证，说明双方对货物交易的数量、单价进行过核算，应以此账目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依据该账目，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向上诉人供应货物2155公斤，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货款114642.5元。上诉人称其已给付4000元是其另行给付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的款项，因其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该4000元应作为上诉人的已付款，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减，故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货款110642.5元（114642.5元-4000元）。上诉人未及时给付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货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合作社主张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利息损失数额为2807.5元（110642.5元×4.35%÷12个月×7个月，2016年12月-2017年7月）。综上所述，耿志洁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部�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吴红伟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耿志洁给付原告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货款117385元”为上诉人耿志洁给付被上诉人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货款110642.5元�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耿志洁赔偿原告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利息损失2978.64元”为上诉人耿志洁赔偿被上诉人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利息损失2807.5元；上述第二、三款项合计113450元，上诉人耿志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呼图壁县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2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1462元（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元（上诉人耿志洁已交纳），一、二审诉讼费共计4169元，由上诉人耿志洁负担3960元，由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209元。一、二审诉讼费相互折抵后，上诉人耿志洁应给付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诉讼费用1253元，与上述案款同时给付被上诉人大海子渔业养殖专业合作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铭徽审判员  刘丽美审判员  胡春红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