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0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享佳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吉山大道1号29幢。法定代表人：肖俊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纪，南京市鼓楼区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村中路锦绣园B座2C2室。法定代表人：路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平，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静云，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享佳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景象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人民法院（2017）苏860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享佳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对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资格审查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照片，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所谓的“委托创作说明”更是无效证据。证明权利存在的公证书也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其次，对上诉人所谓的侵权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涉案文章中的图片来源合法，且与被上诉人无关。文章配图系合理使用图片。文章内容具有科普和公益性，无任何商业行为和社会危害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涉案图片为其所有。上诉人合理使用互联网第三方文章、图片的转载、转发并不侵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并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涉案图片早在2010年、2013年的网络文章中已经使用或者发表在先。一审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并赔偿损失显然与法律不符，也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的理由我方已在一审发表了意见，一审法院在进行判决的时候也做了说明，因此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总体来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美好景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享佳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享佳公司赔偿原告含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4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美好景象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图片摄影及相关产品销售、服务的公司，凭借精美而富有创意的图片在业内获得赞誉与尊敬。编号为cpmh-56711f07z等10张图片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被告享佳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同意亦未支付报酬在其享佳健康家庭微信（微信号：×××）中擅自使用了原告美好景象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原告认为被告享佳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享佳公司一审辩称：1.被告未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被告手机微信平台文章和图片均来自互联网网络平台内他人发表的文章和文章内的图片。被告均系对文章作品原创人的转载或转发，被告本身无原创。且原创人的文章中均无不得转载、转发该文章及文章中的图片的明示，故被告转载、转发该文章或文章中含有的图片系合理使用并不构成侵权。被告对有出处的文章及内容的转载、转发只和该网络文章的原创人发生法律关系，明显和原告无关联性。且本案中被告仅转发他人文章内的图片，而非原告声称的摄影照片，两者之间也存在本质区别，文章中的图片所有权应属于文章原创人所有，两者不可分割。2.原告非该互联网文章作品的原创人。原告提交的数码底片易于编辑、修改、复制，缺乏原始性、真实性；图片原始拍摄人、权属不明，且无委托创作协议；图片著作权人未登记备案；无肖像权商业使用合作协议；无证据证明作品的首次发表时间和载体；原告主张被侵权的绝大部分作品均发生在原告作品主张权利之前的互联网刊登的各类文章之中，不排除该作品具有同一性，也不能排除他人早期发表在先并先前拥有著作权。所以原告在不能证明其持有的作品登记之前或者已登记权属后，互联网上已经发表的文章中所包含的图片对其享有的摄影作品著作权构成侵权之前，其系该作品原创人的资质待定待查。该文章作品原创人即使构成侵权，转载、转发行为人也不应对实际作品持有人构成直接侵权，侵权责任应由该文章作品原创人予以承担。3.被告合理使用该文章作品不构成侵权。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其中第二款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也作了相应规定：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作品，属于下列情形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其中第一款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向公众提供的作品中适当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被告转发刊登的文章是针对大众关心的人类运动功能与各类人群身体健康问题进行的科学探讨。其中原网络文章中引用的配图所显示的文章内容是中老年人的专属图示，无其他意义。该作品是科普性质和公益性质，是针对某一特定问题的公益宣传，不具有任何针对性，也不涉及任何个人、企业的商业行为，完全是合理的公益使用。且该类文章中的图片在大众网络宣传媒体中并不显示该图片是何类作品及作品持有人，也未明示该文章中图片系有偿使用或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的相关提示，在虚拟的网络世界中仅属于文章持有人财产，为文章持有人所有。被告转载、转发的其他公益作品中所含图片作为“说明某一问题”用途的公益引用并无不当，属于适当引用，均无任何商业价值和获利行为，依法不应构成侵权。4.原告的赔偿诉请缺乏合理性。原告主张的照片网络售价最高600元一张（见电话录音证据），即使被告构成侵权，按手机微信文章中图片实际使用面积达不到0.5MB的最小销售面积，10张图片以其最高售价计算也不应超过6000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及其主张的著作权原告美好景象公司系成立于1993年4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摄影作品、正片出租、出售、摄影及相关的设计、咨询服务。原告美好景象公司为证明其享有的著作权，提交了10张图片及数码底片：1、编号为cpmh-56711f07z的图片，载有老年夫妇推着自行车的图像，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宽度5616像素，高度3744像素，大小9.72MB，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1DsMarkIII。2、编号为cpmh-56845f30z的图片，载有老年夫妇锻炼的图像，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宽度5616像素，高度3744像素，大小8.91MB，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1DsMarkIII。3、编号为cpmh-59365f06z的图片，载有老年夫妇在电脑前相视一笑的图像，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宽度5616像素，高度3744像素，大小8.00MB，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1DsMarkIII。4、编号为cpmh-82423f07的图片，载有花茶图像，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4年11月3日，宽度5760像素，高度3840像素，大小7.89MB，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sMarkIII。5、编号为cpmh-56680f07z的图片，载有老人喝牛奶的图像，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宽度5616像素，高度3744像素，大小5.65MB，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1DsMarkIII。6、编号为cpmh-7160的图片，载有老年夫妇包饺子的图像，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07年12月29日，宽度4992像素，高度3328像素，大小13.6MB，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1DsMarkIII。7、编号为cpmh-9764的图片，载有老年夫妇散步的图像，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08年5月22日，宽度4992像素，高度3328像素，大小3.84MB，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1DsMarkIII。8、编号为cpmh-56743f07z的图片，载有老年夫妇打羽毛球的图像，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宽度5616像素，高度3744像素，大小8.99MB，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1DsMarkIII。9、编号为cpmh-56730f07z的图片，载有老年夫妇跑步的图像，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宽度5616像素，高度3744像素，大小8.97MB，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1DsMarkIII。10、编号为cpmh-69412f10z的图片，载有麦片图像，属性显示拍摄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宽度5616像素，高度3744像素，大小9.46MB，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1DsMarkIII。10张图片均载在名为“VIEWSTOCK景象”的网站上，图片编号与数码底片一致，图片标题分别为“幸福的老年夫妇”“幸福的老年夫妇锻炼身体”“幸福的老年夫妇”“花茶”“幸福的老年人喝牛奶”“中国老年夫妇春节包饺子”“东方老年夫妇户外散步”“幸福的老年夫妇打羽毛球”“幸福的老年夫妇跑步”“麦片”，图片品牌均为“美好景象”，网页下方标注“美好景象公司对于本网站所有图片拥有著作权及其他相关权利，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使用。”该网站（××）的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涉案10张图片均有美好景象公司与路毅共同出具的《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载明涉案图片系美好景象公司委托路毅拍摄，按照事先双方约定，上述作品的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属美好景象公司所有。二、被告及其被诉侵权行为被告享佳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0月17日的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健康产品及相关软硬件研发；保健食品、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中药饮片、非处方药、医疗器械、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图书、报纸、期刊、音像制品的销售；百货零售；第二类电信增值业务中的呼叫中心业务、信息服务业务；养老护理服务；住宿；餐饮服务；提供劳务服务；信息咨询；管理咨询；心理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企业文化艺术交流。2017年1月17日，原告美好景象公司的证据保全代理人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指派周海军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周海军的申请，公证处公证人员芮某、唐某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龙江分部对微信公众号“享佳健康家庭”发布的《【享佳关注】中老年人适合做哪些运动呢？》《【享佳关注】预防心脑血管疾病知多少！》《【享佳新闻】编辑部拜访福建享佳会员》《【高温预警】老中医防中暑的秘方》《【老年人健康法则】没有补够它，说再多的养生也白搭》《退休后的夫妻最缺什么？说的太好了，年过60的人都该看看~》《骨科专家：关节最怕5个字，最爱4件事！这样做多用20年！》《说的太对了：把“晚年”变“玩年”，就这么快乐潇洒有境界！》《聪明老人定的“手机使用家规”，句句在理，大家都看看》《今冬心梗席卷31个省…这张预防卡片大家都收着！朋友圈都在传》共十篇文章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公证。2017年2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就此出具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443号公证书。被告享佳公司认可该微信公众号系其运营。经比对，文章中使用的十张图片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构成相同。被告享佳公司抗辩称其图片转自凤凰健康、黑龙江网络广播电视台等网站上的文章，经比对，上述网站文章截图中的图片与涉案图片分别构成相同。另查明，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出具了2017年5月3日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向原告美好景象公司出具的5000元律师费发票（No25544647）一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美好景象公司作为经营范围包括摄影作品、正片出租、出售、提供相关咨询服务的公司，在其公司网站上展示了涉案十张图片并作出权利声明，与原告提供的图片数码底片及属性、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能够相互印证，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美好景象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享佳公司抗辩其使用涉案十张图片系转载他人文章中的图片；其发布的文章系公益性文章，无商业用途；其使用涉案图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本院认为，互联网为信息传播提供了便利，但并不能因此而作为免予侵权的抗辩。被告享佳公司发布的文章使用涉案图片，系作为文章配图，并不是涉案文章必须使用，不属于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的情形，且未标注作者及作品名称，不符合《著作权法》关于合理使用的规定。同时，微信公众号本质上是一种分享与互动交流平台，通过网络用户对其微信公众号的关注和互动，客观上可以产生提高企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宣传效果。综上，被告享佳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侵权赔偿数额，原告未向法庭提供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具体损失，亦未提供被告侵权获利方面的证据，且原告庭审中明确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权利图片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以及被告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鉴于原告仅提交律师费用发票，但发票所载数额是否均因本案而产生无法确定，故本院将根据案件调查、诉讼等的难易程度、原告律师在本案诉讼中的工作量等因素对合理费用数额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享佳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涉案图片著作权的行为（十张图片的编号分别为：cpmh-56711f07z、cpmh-56845f30z、cpmh-59365f06z、cpmh-82423f07、cpmh-56680f07z、cpmh-7160、cpmh-9764、cpmh-56743f07z、cpmh-56730f07z、cpmh-69412f10z）；二、被告江苏享佳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美好景象公司负担400元，享佳公司负担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则认为其中被上诉人提交数码底片不能认可，实际并未提供；对上诉人所谓之侵权事实并无查实并表述清楚。对于上诉人持异议部分事实，本院经查询一审开庭笔录，其中明确记载有数码底片之证据核对，且在辩论意见中有“权利人的资格认定并非提供一个数码照片就能认定其是著作权人”等表述；有关侵权行为的描述较为客观清楚，故对上诉人的异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涉案图片是否归属被上诉人所有；二、上诉人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一、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图片为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10副图片的委托创作合同、数码照片、数码照片的属性如拍摄时间、公司网站上的图片展示等证据，用以证明其是著作权人。一审判决对该组证据予以核实和认定，并据此查明了相关事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书对该组证据的认定和相关事实查明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该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被上诉人是涉案10副图片的著作权人。同时，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如拍摄时间晚于被转发文章（图片）的发表时间等事实的存在，也不能证明其中一副图片下配图说明中“华盖供图”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因此不能有效否定被上诉人是著作权人这一事实。另外，从该组图片的创作方法、主题、风格和使用的模特造型等方面看，均较为相近，可以进一步补充证明作品的创作者和权利归属。二、上诉人的涉案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图片的使用存在于转载他人文章中，但是上诉人并非采用链接的方式，而是直接将相关文章复制到其网站上，且其中对于图片的使用并非“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因此不构成合理使用。上诉人还提出公益、无商业用途等抗辩，该抗辩主张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该行为不属于合理使用范围并阐明了理由，本院认为该理由和认定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行为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使用，且不在合理使用范围之列，侵害了被上诉人该图片作品著作权。一审判决认定侵权成立，并判令上诉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赔偿责任的确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享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江苏享佳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新审判员 薛 荣审判员 雒 强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吴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