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刑二终字第00009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某，原镇江市中医院药剂科科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京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京刑初字第152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加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方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7月21日分别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5月26日、2015年8月2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2015年12月15日，因法定事由，本案中止审理；2016年4月21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袁某某在担任镇江市中医院药剂科科长期间，利用其负责药品采购等职务便利，为安徽亳州市瑞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句容市神农富锗灵芝研究所、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万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李某等单位、个人提供帮助，分别收受上述单位人员及个人张某甲、侯某、徐某、张某乙、李某某等人贿赂的人民币计152000元。分述如下：
1.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袁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医院药品采购过程中，为安徽亳州市瑞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张某甲（另案处理）贿赂的人民币计40000元。
（1）2013年3、4月的一天，被告人袁某某在其镇江市中医院办公室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2）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袁某某在其镇江市中医院办公室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2.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袁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医院药品采购过程中，为句容市神农富锗灵芝研究所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该所侯某贿赂的人民币计17000元。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袁某某在其镇江市中医院办公室收受侯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元。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袁某某在其镇江市中医院办公室的楼下收受侯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
（3）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袁某某在其镇江市中医院办公室收受侯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袁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医院药品采购过程中，为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徐某贿赂的人民币计25000元。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袁某某在其镇江市中医院办公室收受徐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袁某某在其镇江市中医院办公室收受徐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3）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袁某某在其镇江市中医院办公室收受徐某贿赂的人民币10000元。
4.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袁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医院药品采购过程中，为安徽省万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提供帮助，在其家中收受该公司张某乙（另案处理）贿赂的人民币计50000元。
5.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袁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医院药品采购过程中，为李某提供帮助，在其家中收受李某贿赂的人民币计2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袁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6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安徽省亳州市瑞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明：（1）其于2013年3、4月的一天及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先后2次在镇江市中医院袁某某的办公室各送给袁某某20000元计40000元，其送钱给袁某某是为了能够得到袁某某的关照；（2）其没有委托过袁某某帮其推销冬虫夏草等药材，不存在给付推销药材劳务报酬的事；（3）与中医院合作经营制剂室，中医院派有两名技术人员，工资报酬由中医院发放，其没有因制剂室合作的事支付工资报酬等给袁某某个人，给袁某某的钱与制剂室的合作没有关系。
2.证人侯某（××）证言证明：（1）其于2012年、2013年、2014年春节前，先后3次在镇江市中医院袁某某的办公室及办公室楼下分别送给袁某某2000元、5000元、10000元计17000元，其送钱给袁某某，是希望袁某某关照他们的生意；（2）其单位的产品没有被药品监督部门调查过，不存在给钱让袁某某协调请药监部门的人吃饭的事。
3.证人孙某（原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2013年、2014年春节前，先后3次在镇江市中医院袁某某的办公室分别送给袁某某5000元、10000元、10000元计25000元，送钱给袁某某是希望维持其公司与中医院的业务关系，并希望袁某某在货款的结算上给予关照。
4.证人张某乙（安徽省万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副经理）证言证明：2014年春节前，其在袁某某的家中送给袁某某50000元，其送钱给袁某某是感谢袁某某对其在向中医院销售药材过程中的关照。送钱时，其没有说过其中有2万元给袁某某用于中医院熬膏方开工及完工酒花销，50000元是送给袁某某个人的。
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1）马鞍山奋进药业有限公司与马鞍山上工中药饮片公司是两家公司，一个老板。经与马鞍山奋进药业有限公司的刘强协商并签订协议，其以上述公司的名义与镇江中医院做中药材生意。因镇江中医院要求每个医药公司都要授权一个业务员办理具体事务，其用曹某的身份证以上述公司名义办理了委托书交给中医院存档，曹某名为上述公司的业务员，实为其雇用人员，工资由其发放。（2）2014年春节前，在袁某某的家中送给袁某某20000元，其送钱给袁某某，是因为袁某某为药剂科科长，希望得到袁某某的关照。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义上为马鞍山奋进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但实际上是受雇于李某，工作由李某安排，工资由李某发放。其尾号为0173的农业银行卡是按李某要求申请的并且给李某使用的。
7.证人汪某（马鞍山奋进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马鞍山奋进药业有限公司与马鞍山上工中药饮片公司是两家公司，一个老板。其公司与李某系合作关系，公司原负责销售的副总经理刘强与李某之间达成协议，授权李某以其公司的名义在镇江销售中药饮片，其中有镇江中医院，其公司只拿中药饮片的底价，差价即为李某赚取的钱。镇江中医院将药款汇给其公司后，刘强与公司结算分成后再根据协议，由刘强从他自己的卡上或者他妻子张宇清的卡上将钱转给李某提供的曹某的卡上。曹某名义上是其单位的业务员，但实际上是李某雇用的人。
8.证人谢某（镇江中医院副院长）证言证明：（1）2013年中医院与张某甲公司合作经营制剂室。根据协议，制剂室与张某甲合作经营后还必须接受医院的监督管理，对制剂室监督管理职能由药剂科负责，袁某某有监督管理职责；（2）医院每个月会给各个科室发放奖金，各个科室再根据科室成员的工作表现等进行分配，药剂科也有。如有剩余，院财务将剩余的奖金给各科室，如何使用由各科室决定；（3）药剂科发班组长津贴的款项来源，一是结余的奖金；二可能是药商给药剂科的钱。袁某某没有向其汇报过药剂科发班组长津贴的事，也没有向其汇报过用药商送给他的钱来发放班组长津贴的事；（4）其分管药剂科后，在金广汇聚餐一次，袁某某没有向其汇报这次聚餐费用的来源。
9.证人谈某（镇江中医院药剂科会计）证言证明：（1）2012年底在金广汇聚餐一次，聚餐后几天，袁某某给其钱让其到酒店结账，并告知其中2000元是院财务科出的，因钱不足结账其补了1000元，后来药剂科二次奖金分配时袁某某给其1000元，其不知道袁某某给的钱从何而来，其没有问，袁某某也没有说；（2）2011年发班组长奖励5000元，2012年发班组长奖励5000元，2013年发班组长奖励8000元，钱是袁某某给的，其没有问钱的来源，袁某某也没有告诉其；（3）熬膏方的开工酒3000元是袁某某给其结账的，其没有问钱的来源，袁某某也没有告诉其；（4）其不知道药商给赞助费的事，袁某某没有说过有药商给赞助费的事，也没有给过其药商的赞助费。
10.证人杨某（镇江中医院员工）的证言证明：2004年，其当了中药房班组长。年底开班组会，科长会发点辛苦费，费用是哪里来的，其不知道。在金广汇聚餐一次，但不知道谁结的账。2010年、2011年其是中药库的班组长，负责过这两年的膏方熬制。2010年熬制膏方时，其在外面请了6－8个白班工人，还请了5个夜班工人。2011年熬制膏方时，白班15个工人由张某甲找的，短时间退了5个，夜班5个工人还是由其在本地找的。聘请的工人的工资，从单位发放膏方熬制津贴中支出，2010年聘请的工人及2011年其聘请的夜班工人的工资由其发放的。每年膏方熬制津贴大概都有14万多元，2年共28万元左右。2010年聘请的工人的工资约5、6万元；2011年其聘请的夜班工人工资约1万元。张某甲聘请工人的工资，袁某某从当年膏方熬制津贴中扣了6万元左右。2012年、2013年其不负责熬制膏方，也没有发过这两年外聘工人的工资。
11.证人钱某（镇江中医院员工）证言证明：2012年底、2013年初和2013年底、2014年初，拿过500元的班组长费，不知道用什么钱发的。袁某某当科长期间，在金广汇聚餐一次，费用怎么解决的，其不知道。
12.证人田某（镇江中医院员工）的证言证明：其是中药房副班组长。2010年到2014年，拿过4次班组长费用，每次都是500元，是班组长沈某给其的，不知道用什么钱发的。
13.证人沈某（镇江中医院员工）的证言证明：班组长费用从谈某处领取，不知道用什么钱发的。
14.证人陈某（镇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稽查处处长）证言证明：其没有发现句容神农富锗灵芝研究所经销的产品存在问题，也没有接到涉及该企业的相关产品的投诉。袁某某没有为句容神农富锗灵芝研究所的事找过其，也没有因为该单位请其吃过饭。
15.证人张某丙（镇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安全监管处处长）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发现句容神农富锗灵芝研究所经销的产品存在问题，也没有接到涉及该企业的相关产品的投诉，其没有听说过句容神农富锗灵芝研究所这个单位。袁某某没有为句容神农富锗灵芝研究所的事找过其，也没有因为该单位请其吃过饭。
16.被告人袁某某在立案后侦查阶段供述证明：（1）其于2011年6月担任中医院药剂科科长至案发。其任药剂科科长，负责药剂科的全面工作，包括药房管理、药品采购等工作；（2）2012年至2014年春节，其分别收受安徽亳州市瑞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张某甲、句容市神农富锗灵芝研究所侯某、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徐某、安徽省万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张某乙、马鞍山奋进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李某等人给付的人民币计152000元。他们送钱给其，主要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多选多进他们的货。
17.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药款付款凭证、资金汇划补充凭证、药品材料验收入库汇总表、费用报销凭证、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安徽亳州市瑞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句容市神农富锗灵芝研究所、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万生中药饮片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奋进医药有限公司等单位与镇江市中医院存在药品购销关系。
18.制剂室合作经营协议证明：镇江中医院（甲方）与亳州市瑞草中药饮片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制剂室合作经营协议一份，并载明乙方接受甲方的监督。
19.协议书证明：2013年10月，马鞍山奋进药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某（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同意聘用并授权乙方以甲方公司为销售平台向镇江医院销售中药饮片。
20.授权委托书证明：马鞍山上工中药饮片公司授权曹某负责该公司在镇江地区中药的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
21.汇款明细表证明：刘强及张宇清的账户汇款至曹某账户的情况。
22.药剂科奖金情况明细表、膏方奖励明细表等证据证明镇江中医院给药剂科有膏方熬制奖金的情况。
2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职务任命决定、任职情况说明、工资定级审批表等书证证明镇江中医院系国有事业单位的性质及袁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情况。
24.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1）被告人袁某某受贿一案于2014年4月26日被立案侦查；（2）对被告人袁某某进行询问、讯问时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获取被告人袁某某供述的情形。
25.录像资料证明对被告人袁某某讯问进行同步录像的情况。
26.扣押物品清单、暂扣凭证等书证证明袁某某的亲属退出人民币16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袁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扣押于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160000元，其中15200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袁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袁某某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理由是检察机关于2014年4月23日在未采取任何调查措施的情况下将袁某某带走谈话，袁某某配合接受调查，有主动投案的表现；行贿人的举报材料并不清晰，检察机关对袁某某的谈话属于核实行贿人举报材料是否属实，应认定为一般性排查询问，袁某某在立案前如实供述了全部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袁某某收受张某甲、侯某、徐某、张某乙、李某给付的152000元钱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具体理由如下：（1）袁某某不具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职务便利。（2）袁某某收受张某甲的40000元，属于张某甲支付袁某某推销药材、管理制剂室的劳务报酬，不应认定为受贿。（3）袁某某于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前收受侯某共计7000元、收受徐某钱款中的23000元以及收受张某乙钱款中的20000元均属于上诉人代表药剂科收取的赞助费，用于支付年终聚餐费用、发放班组长奖励和熬制膏方工人工资、支付熬制膏方的开工和庆功酒费用等公事，不应认定为个人受贿数额。（4）袁某某于2014年春节后收受侯某的10000元，是侯某委托袁某某协调其单位因被举报而被药监局调查事宜请客吃饭的活动经费，不应认定为受贿。（5）袁某某收受李某的20000元，属于两人之间的私人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3.检察机关于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4月26日期间的侦查活动违法，袁某某是在办案人员的威逼利诱下，担心“翻供加刑”，被迫按办案人员的意思作的供述，申请对上诉人袁某某的供述予以排除。4.上诉人袁某某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
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1.袁某某没有主动投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2.原判采信的均是在立案之后形成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3.袁某某收受的款项均应认定为受贿款，其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无证据佐证。
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袁某某受贿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袁某某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袁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袁某某涉嫌受贿案的案发，是办案机关掌握了其受贿的线索后，将其带离中医院进行调查谈话的，不属于向办案机关自动投案；自首的认定不要求办案机关掌握犯罪事实的确切证据，案发前办案机关根据行贿人的交代即掌握袁某某涉嫌受贿的线索，袁某某在调查期间的供述属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因此，袁某某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事实的行为，不能认定自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袁某某不具有职务便利”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袁某某作为药剂科科长，负责药剂科的全面工作，包括药房管理、药品的采购等工作，其在工作中收受有业务往来的药品供应商的钱款的行为与其职务存在直接的联系。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袁某某收受侯某钱款中的7000元、徐某钱款中的23000元、张某乙钱款中的20000元，用于支付年终聚餐费用、发放班组长奖励和熬制膏方工人工资、支付熬制膏方的开工和庆功酒费用等公事，不应认定为个人受贿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谈某证言证实袁某某并未告知其部分聚餐费用、发放班组长奖励的资金来源，其不知道药商赞助费的事情。证人侯某、徐某、张某乙均证实是为了在药品采购的业务往来中能得到袁某某的关照而送钱款。袁某某在其供述中也承认，这些药品供货商送钱主要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多选多进他们的货。袁某某收受药品供货商的钱款与其职务存在直接的联系，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袁某某事后对收受钱款的支配使用，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袁某某于2014年春节后收受侯某的10000元，是侯某委托袁某某协调其单位因被举报而被药监局调查事宜请客吃饭的活动经费，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侯某、陈某、张某丙均证实句容神农富锗灵芝研究所的产品没有被药监部门查处过，侯某证实其没有给钱让袁某某请药监部门的人吃饭。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袁某某收受李某20000元，属私人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以马鞍山奋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进公司）的名义向中医院销售中药材，送钱主要是因为袁某某是药剂科科长，想和他搞好关系，多选奋进公司供应的货。袁某某在供述与其往来的药商名单中提到“马鞍山奋进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李某”，可见其或许不知道李某与奋进公司的真实关系，但知道李某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中医院药材供应商奋进公司与其交往。因此，袁某某收受李某钱款的行为与其职务存在关联，应认定为受贿。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上诉人袁某某的供述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袁某某于2014年4月26日被立案侦查，立案之前的供述检察机关未作为证据使用，其被立案之后的供述笔录系侦查人员在讯问时同步记录而成，经上诉人袁某某阅读核对后签字、捺印确认，符合法定程序，该证据收集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袁某某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袁某某提供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查证不属实.不能认定有立功情节。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某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袁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依据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2016年4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袁某某受贿犯罪属刑法规定的“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故应对其量刑进行调整，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4）京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袁某某犯受贿罪；第二项，即扣押于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160000元，其中152000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4）京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
三、上诉人袁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江虹
代理审判员 丁力田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