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赣行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临川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二组。
诉讼代表人赵初兴，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市临川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十组。
诉讼代表人赵水增，组长。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谷全，男，1946年8月15日出生，住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玉茗路，公民身份号码：362501194608155410，系抚州市临川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十组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抚州市临川区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董东明，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悦，临川区政府法制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付华兴，抚州市临川区调处山林权属纠纷办主任。
原审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抚州市赣东大道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鸿星，市长。
委托代理人万剑，市政府办公室行政复议科科员。
委托代理人罗鑫，市政府办公室科员。
原审第三人抚州市临川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七组。
诉讼代表人伍银虎，组长。
原审第三人抚州市临川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九组。
诉讼代表人伍水明，组长。
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二组、抚州市临川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十组因其诉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抚州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裁决、林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0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抚州××××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二组（以下简称老赵村二组）、抚州××××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十组（以下简称老赵村十组）与第三人抚州××××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七组（以下简称老赵村七组）、抚州××××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九组（以下简称老赵村九组）的争议山场座落于抚州××××区高坪镇老赵水库西侧，面积约515亩，林木现状由杉林、湿地松、油茶人工林、马尾松等组成，林相一般，争议范围是东至老赵水库及山脊、南至山嶆及山脊、西至田垅及高脊、北至山脊。林业三定时期，被告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川区政府）于1981年11月20日向第三人老赵村七组颁发了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山林权证，登记有茶科、毛科、庙背山、禾伏岭、泉坑六窠等山场，其中茶科东至禄山背水沟、南至山岭分水、西至预防道、北至水库水；毛科，东至油榨背当脊、南至山岭、西至庙背山当脊、北至田塝；庙背山，东至毛科山当脊、南至山岭、西至禾伏岭当脊、北至田塝；禾伏岭，东至九队茶山当脊、南至山岭、西至林场屋背当脊、北至田塝；泉坑六窠，东至预防道、南至田塝、西至庙背山当脊、北至山岭；并于1981年11月20日向第三人老赵村九组颁发了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6号山林权证，登记有茶科、禾伏岭、跑马路等山场，其中茶科，东至水库、南至排洪道、西至山岭、北靠7队；禾伏岭，东靠7队、南至山岭、西靠7队、北靠7队；跑马路，东至山岭、南靠坪上、西至田塝、北至排洪道。林改期间，被告临川区政府根据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的林权登记申请就涉案的茶科、毛科、庙背山、禾伏岭、泉坑六窠、跑马路等六宗山场向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作出了林地所有权证，之后，被告临川区政府在1981年11月20日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第0020766号山（林）权证的存根上盖有”临川区人民政府林权注销专用章”。2014年12月25日，南城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临川区政府在涉案山林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即向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就涉案的茶科、毛科等六宗山场作出了林地所有权证构成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被告临川区政府作出的林权登记。
2015年5月17日，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就涉案山场向被告临川区政府提出山林权属争议确权申请。期间，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未向被告临川区政府提供林业三定时期权属依据，只提供了涉及庙背山等部分争议山场的土改时期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复印件及族谱。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向被告临川区政府提供了与临川区档案馆核对属实的19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0020766号山（林）权证。被告临川区政府受理调处申请后，经实地勘界，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山（林）权证记载的茶科所记载四至实地能形成封闭界址，结合南、北至所记载的东至最近地物标应为山脊而不是水沟；毛科所记载四至实地能形成封闭界址，但所记载东至实地是伍家9组茶科山脊而不是油榨背当脊；庙背山所记载四至与实地相符；禾伏岭所记载四至实地能形成封闭界址，但所记载方位偏差90度；泉坑六窠所记载四至与实地相符；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6号山（林）权证记载的茶科、禾伏岭、跑马路所记载的四至与实地均相符。之后经多次调解未果，便于2016年6月3日作出临府行字[2016]01号林业行政裁决，决定：一、座落于高坪镇老赵水库西侧，东至老赵水库及山脊、南至山嶆及山脊、西至田垅及山脊、北至山脊，该四至范围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维持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权证不变，即：茶科，东至山脊、南至山脊、西至山脊（靠九组跑马路）、北至预洪道及水库；毛科，东至田垅及水库、南至山脊（靠九组茶科）、西至泉坑六窠山脊、北至庙背山山脊；泉坑六窠，东至山脊（靠九组茶科）、南至预洪道、西至田垅、北至庙背山及毛科山脊；庙背山，东至田垅、南至毛科及泉坑六窠山脊、西至高脊、北至山脊（靠九组禾伏岭）；禾伏岭，东至田垅、南至山脊（靠九组禾伏岭）、西至高脊、北至山脊，其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归申请人老赵村七组所有。茶科，东至水库、南至预洪道、西至山脊（靠七组泉坑六窠）、北至山脊（靠七组毛科）；禾伏岭，东至田垅、南至山脊（靠七组庙背山）、西至高脊、北至山脊（靠七组禾付岭）；跑马路，东至山脊（靠七组茶科）、南至山嶆、西至田垅、北至预洪道，其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归申请人老赵村九组所有。二、上述山场四至范围的油茶林、湿地松人工林和天然林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归山权单位所有，衫木林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由山权单位与老赵村委会协商确定，不能确定的，收益分成比例由区林业局确定。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不服处理决定，向被告抚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受理申请后，依法进行了送达、审查，并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抚府复字[2016]39号林业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临府行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不服，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临川区政府作出的临府行字[2016]01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被告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另查明，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认为争议山场共7宗，分别为：禾伏岭、庙背山、泉坑、西边排、跑马路、茶科、毛科；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认为争议山场共6宗，分别为：禾伏岭、庙背山、毛科、泉坑六窠（包含老赵村九组的跑马路）、茶科（七组）、茶科（九组）。经本院实地勘界，原告与第三人所指的禾伏岭、庙背山、毛科山等三座山名叫法一致，四至范围亦一致，而第三人所指的泉坑六窠包括原告所指的泉坑及跑马路，原告所指的西边排为第三人老赵村九组所指的茶科，原告所指的茶科为第三人老赵村七组所指的茶科，第三人所指的禾伏岭为一座山，但分别划分给了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另外，涉案山场相互依靠连成一片，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与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对整个争议山场的座落位置、面积、四至范围均不持异议。还查明，老赵村委会持有的临山（林）权证字0020754号山（林）权证，该证存根记载有山场禾伏岭，该禾伏岭四至覆盖了第三人老赵村第七组、老赵村九组林业三定时期登记的禾伏岭。2015年6月14日，被告临川区政府对涉案山场禾伏岭进行调处时，临川区山权办通知老赵村委会作为本案当事人，但老赵村委会出具了证明明确表示放弃该山林权属，并在本院勘验山场对老赵村委会书记询问时，该村书记亦代表老赵村委会对涉案山场禾伏岭的权属明确表示放弃。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因此，被告临川区政府具有山林权属争议调处的法定职责。该案中，在被告临川区政府对涉案争议山场进行调处期间，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向被告临川区政府提供了涉及庙背山等部分争议山场的土改时期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复印件及族谱，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向被告临川区政府提供了与临川区档案馆核对属实的19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0020766号山（林）权证。经该院现场勘查和争议山场指界图显示，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提供的山（林）权证载明的涉案六宗山场四至顺序、地标物与实地对照部分不一致，但均能形成闭合，且涉案六宗山场相靠连成一片，虽然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认为部分争议山场的山名叫法不一，有些四至不完全一致，但其与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对整个涉案争议山场的座落位置、四至范围及面积均不持异议。另争议山场的林木权属，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和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除双方陈述外均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山场一直进行了经营管理。《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土地改革以前有关山林权属的证据，不能作为现在确定山林权属的依据。”第二十一条又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因此，被告临川区政府以第三人老赵村七组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和第三人老赵村九组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6号山（林）权证为依据处理涉案山林权属争议与法有据，并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争议山场作出临府行字[2016]01号林业行政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起诉提出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持有的19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0020766号山（林）权证登记程序违法，属虚假登记，涉案争议山场应归其所有。该案中，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持有的19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0020766号山（林）权证登记程序是否违法不属该案审查范畴，同时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81年的山林权证属虚假登记，故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该起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起诉还提出，被告临川区政府依据已注销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0020766号山（林）权证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违法。经查，根据《江西省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操作规范》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发证机关依据《林权登记申请表》(附表2)发放林权证，同时收回并注销原林权证。林地所有权与森林、林木所有权一致的，《林权证》一式一份；林地所有权与林木所有权分离的，分别登记发证”之规定，被告临川区政府依据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的林权登记申请发放林权证后，有权同时收回并注销原林权证。该案中，被告临川区政府注销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的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0020766号山（林）权证系为了避免重复登记的一种注销，而不是对该权属依据失效的一种宣告，在南城县人民法院以颁证程序违法为由撤销被告临川区政府对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作出的涉案山场林权登记后，第三人老赵村七组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和第三人老赵村九组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6号山（林）权证依然可以作为山林权属处理依据，于是被告临川区政府依据第三人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0020766号山（林）权证依法将争议山场处理给第三人并无不当。因此，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该起诉理由于法无据，亦不予采信。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起诉又提出，1957年一平二调时期，政府将涉案争议山场划归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所有并无事实依据，原告在涉案山场栽种了杉树，且数十年对争议山场进行经营和管理，2006年之前，第三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从未在争议山场栽树。经查，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对该起诉理由除其陈述外并不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该诉讼理由不予采信。
该案中，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未对抚州市政府作出的抚府复字（2016）39号林业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之规定，该院对被告临川区政府作出的临府行字（2016）01号林业行政裁决作出判决时，应当对抚州市政府作出的抚府复字（2016）39号林业行政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综上，被告临川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在立案后进行了告知、答辩、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组织调解等程序，并在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作出了处理决定，符合《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其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市政府在收到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的复议申请后，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材料并依据本案客观事实，严格按照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查、作出决定并送达的步骤程序进行，其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故原告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抚州××××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二组、抚州××××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十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抚州××××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二组、抚州××××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十组负担。
上诉人老赵村二组、老赵村十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违反林木谁种谁有的造林原则，侵害了上诉人的劳动权益。三、临川区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违反林改五条政策、七条形势等规定，用虚假证据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四、老赵村七组、九组提供的1981年山林权的证据已经超过法律保护期限，山林确权应结合林改政策为法律依据。老赵村七组、九组林业产权改革前后，没有种一棵树。五、临川区政府和原审第三人及临川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书记恶意串通，将集体1981年禾伏岭山(含庙背山)，面积约300亩左右集体林场的山(林)权属也处理决定给原审第三人七组、九组所有，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等法律规定，极大地损害了集体财产，应予撤消这一行为。1.临川区政府将上诉人祖先栽种的茶树和2000年前后栽种的湿地松树、原临川县兴修老赵村水库淹没的二组、十组农田补偿种的杉树以及上诉人在1977年省工作组带领老二队(现二组、十组村民)种的杉树都处理给了原审第三人。2.原审第三人2014年11月8日的南城县人民法院答辩状承认争议山场1957年之前的二组、十组所有的事实，没有争议。3.原审第三人2015年5月29日的确权申请书又承认山上所有的杉树是在1974年至1975年期间，县领导带领上顿度村民在以上七座山栽种杉树。4.杉树是1977年省工作组进驻老赵村，是二组、十组社员栽种的杉树，其后飞机播种松树举旗做标向，经营管理挖好防火带、砍杂草、栽松树等。5.原审第三人说1957年一平、二调时期，政府把老赵二组、十组以上七座山划归七组、九组所有，毫无事实依据，因为1957年是初级社和高级社，1958年转入人民公社，1959年、1960年左右，吃大锅饭和同吃同住同劳动。6.1981年山权证是原老赵大队的会计和原老赵大队书记恶意串通将别党小组的山林登记在自己生产队。7.2006年林改前后(伍家村)七组、九组从来没有在争议山场栽种过一棵树，上诉人数十年来在争议山场的管理与经营，五个地方葬坟、栽种农作物和果树，原审第三人也从未表示过任何异议。8.原审第三人有山林500多亩，人均有良田约2.7亩，而上诉人均只有约七分田，二组山林只有57亩。六、原审第三人取得的1981年相关的山(林)权证程序严重违法，是虚假登记。2006年冬原审第三人突然在”七座山”之一的禾伏岭山上栽种松树，此举立即遭到上诉人的强烈抗议，上诉人不仅制止原审第三人的违法行为，还就此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而此时上诉人才得知”七座山”的山(林)权在所谓的林业三定时被登记到第三人的名下，山(林)权证号分别为0020763号、0020766号。上诉人认为这一登记行为严重违法，应予以撤消。1.1981年林业三定时，从没有任何部门到”七座山”进行实地勘察。2.时任第三人老赵村委会原会计是原审第三人七组的村民，其利用职务将”七座山”登记在原审第三人的名下，这叫做以公正的形式掩盖非法的企图，是无效的。3.”七座山”被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时，任何部门都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公告或告知，上诉人对此几十年毫不知情。4.原审第三人1981年山(林)权证四界不清，林种不清、山名不清，是虚假的登记。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七座山”的林地所有权与林木所有权均为上诉人享有，但原审第三人却以违法的方式取得权属登记，同时有关部门也就在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下将”七座山”登记给了原审第三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林改登记的一切山林权属登记均被抚州市人民政府、南城县人民法院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全部撤消了。根据林改政策的规定和行政诉讼法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临川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准确。山林权属实行登记制度，是一审判决和答辩人行政处理坚持的一致观点，符合《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的规定。二、上诉人上诉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上诉人在上诉状所提出事实、证据或理由，与行政处理案、一审是一贯的，这些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经审查都不足以抗辩和推翻81年已颁发的山(林)权证。为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涉案争议山场，老赵村七组、老赵村九组提供了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和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6号山（林）权，二份山（林）权证载明的涉案六宗山场四至顺序、地标物与实地对照部分虽不一致，但均能形成闭合，且涉案六宗山场相靠连成一片，虽然老赵村二组、十组认为部分争议山场的山名叫法不一，有些四至不完全一致，但对整个涉案争议山场的座落位置、四至范围及面积均不持异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老赵村二组、十组提交的涉及庙背山等部分争议山场的土改时期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复印件及族谱不能作为权属依据。临川区政府以老赵村七组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和老赵村九组81年的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6号山（林）权证为依据确定争议山场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别归××、××组所有符合规定，原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老赵村七组、九组持有的19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0020766号山（林）权证系权属依据，其登记程序是否违法不属本案审查范畴，老赵村二组、十组提出上述山（林）权证登记程序违法，属虚假登记，且超过法律保护期限的上诉理由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江西省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操作规范》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发证机关依据《林权登记申请表》(附表2)发放林权证，同时收回并注销原林权证。林地所有权与森林、林木所有权一致的，《林权证》一式一份；林地所有权与林木所有权分离的，分别登记发证。”临川区政府注销老赵村七组、九组的19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0020766号山（林）权证是为了颁发新林权证，避免重复登记，而不是对该权属依据的撤销。人民法院以颁证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临川区政府对老赵村七组、九组作出的涉案山场林权登记后，老赵村七组、九组81年的山（林）权证依然可以作为山林权属处理依据，临川区政府据此将争议山场确权并无不当。老赵村二组、十组提出老赵村七组、九组持有的1981年临山（林）权证字第0020763号、0020766号山（林）权证已注销并失效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山上林木权属，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无充足证据证实其栽种及经营管理的事实，临川区政府将争议山场四至范围的油茶林、湿地松人工林和天然林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定归山权单位所有，杉木林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由山权单位与老赵村委会协商确定，不能确定的，收益分成比例由区林业局确定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抚州市临川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二组、抚州市临川区高坪镇老赵村委会十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芬
审判员 陈雯雯
审判员 章 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柳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