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特米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何明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祖兴，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敏俊，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艾菲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温苑英。委托代理人：吴金道，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小凤，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特米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米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艾菲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菲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菲迩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艾菲迩公司与特米勒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特米勒公司向艾菲迩公司采购物料，艾菲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送货给特米勒公司，付款方式月底结款。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特米勒公司多次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截止起诉之日特米勒公司拖欠艾菲迩公司货款共计157243.18元。艾菲迩公司多次追讨未果。因此，特诉请法院判令：一、特米勒公司向艾菲迩公司支付货款157243.1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由特米勒公司承担。艾菲迩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材料有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外发物料明细、委外加工单、送货单（编号2017889）、诗念公司的送货单。特米勒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并反诉称：特米勒公司与艾菲迩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采购订单，特米勒公司向艾菲迩公司采购成品电池采样信号线（型号XRD-DCCY03，数量14万套，单价1.15元），总计价格为16.1万元。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5年6月5日，但艾菲迩公司截止至起诉之日，仍然未交付完采购订单约定的货物，并且部分交付货物有重大瑕疵，没有按照成品交货。根据采购订单约定，未按采购订单的时间交付货物到特米勒公司处的，对供应商给予100元／天的违约惩罚。另外，2015年6月17日艾菲迩公司交付的11100套产品中有9000套没有套硅胶，2015年6月25日交付的产品也有14500套产品没有套硅胶。艾菲迩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交付成品，所以艾菲迩公司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不能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货款。据此，特米勒公司特诉请法院判令：一、艾菲迩公司支付特米勒公司违约金22500元（从2015年3月18日起计至2015年10月29日，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二、本案反诉费用由艾菲迩公司承担。特米勒公司为支持其答辩及反诉主张提供的证据材料有采购订单、送货单、报价单、供方品质异常联络单、2015年7月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特米勒公司向丽音达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支付回单、增值税发票。艾菲迩公司对特米勒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特米勒公司逾期提供原材料违约在先，导致艾菲迩公司交货迟延。艾菲迩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但是特米勒公司没有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特米勒公司无权要求艾菲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艾菲迩公司与特米勒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编号1616的采购订单，约定由特米勒公司为艾菲迩公司提供加工原材料，艾菲迩公司为特米勒公司加工电池采样信号线，数量140000套，单价1.15元，金额161000元，交货日期为2015年6月5日，在回复时间内未交货到特米勒公司处，也未提前通知的供应商给予100元/天的处罚，付款期限为月底结算，价款不含税。签订采购订单后，特米勒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至6月26日期间才向艾菲迩公司提供原材料，艾菲迩公司在2015年6月13日至7月4日期间将加工的产品交付给特米勒公司，其中2015年6月交付产品71200套，但是有23500套产品未套硅胶，特米勒公司在2015年6月的对账单上注明确认来货数量，但是不确认未套硅胶的价格，特米勒公司主张该23500套产品未按采购订单要求完成加工，应当扣减货款27025元（23500套×1.15元/套），艾菲迩公司同意扣减该23500套产品的部分货款，但是表示其已经完成了大部分的加工工序，扣减的金额由法院酌情确定。2015年7月艾菲迩公司向特米勒公司交付了68583套产品，还有特米勒公司向艾菲迩公司采购的弹簧等货物，但是艾菲迩公司交付的68583套产品，除948套是成品外，其他的都是半成品，存在多项加工工序未完成的情况。艾菲迩公司制作了2015年7月的对账单并传真给特米勒公司，艾菲迩公司制作的2015年7月的对账单只列出了货物的数量，没有列出货物的单价和金额，特米勒公司收到艾菲迩公司制作的2015年7月的对账单后仅在该对账单上注明数量核对一致，没有确认金额。另外，特米勒公司也提供了2015年7月的对账单，特米勒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的对账单上标注了各项未完成加工工序的半成品的单价，仅有一项数量为37245套的“电池采样信号线，不打五金件，不吹热缩管，不带保险管，不带帽”的产品，没有注明单价。按照特米勒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的对账单注明的单价计算，除未标明单价的37245套产品外，其他已标明单价的货物的货款为40279.29元，艾菲迩公司主张未标明单价的37245套产品的单价按1元/套计算，理由是另一项多完成一道工序的半成品的单价是1.04元/套，参照该单价减少一道工序，故该37245套产品的合理单价应为1元/套。而特米勒公司则否认其提交的2015年7月的对账单上的单价是其标注的，并认为是艾菲迩公司单方标注的，其不确认上述单价。艾菲迩公司与特米勒公司还一致同意因艾菲迩公司加工的货物存在部分品质问题，导致特米勒公司返工，需扣减工时费177.12元及339元。特米勒公司还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货款43276.85元，并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为证，而艾菲迩公司否认特米勒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并认为编号1616的采购订单的价款是不含税的，特米勒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是艾菲迩公司开具给案外人明富公司的，并非本案所涉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因艾菲迩公司没有完成部分产品的加工工序，特米勒公司另行委托深圳市丽音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音达公司）进行加工，加工单价为0.5元/套。艾菲迩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特米勒公司亦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各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艾菲迩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外发物料明细、委外加工单、送货单（编号2017889），特米勒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报价单、供方品质异常联络单、2015年7月的对账单、特米勒公司向丽音达公司发出的采购订单、支付回单、增值税发票，以及原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艾菲迩公司与特米勒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编号1616的采购订单，约定艾菲迩公司为特米勒公司加工电池采样信号线，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于艾菲迩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上注明“6月5日开始交”，这是艾菲迩公司单方标注的，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但是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特米勒公司应当支付给艾菲迩公司的货款金额是多少；二、艾菲迩公司逾期未完成交货任务是否构成违约，应当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按合同约定，艾菲迩公司应为特米勒公司加工成品电池采样信号线140000套，2015年6月艾菲迩公司向特米勒公司送货71200套，但是有23500套产品未套硅胶，对于除该23500套外的其他产品，特米勒公司应当按1.15元/套支付货款54855元（47700套×1.15元）。对于未套硅胶的23500套产品，虽然艾菲迩公司未完成全部加工工序，但是特米勒公司已经收货，仍然应当向艾菲迩公司支付货款，由于双方对未套硅胶产品的单价未达成一致，而艾菲迩公司同意扣减未完成工序的相应货款，原审法院参照特米勒公司委托丽音达公司加工电池采样信号线的单价0.5元/套，扣减货款11750元（23500套×0.5元/套），那么该23500套产品的货款应为15275元[23500套×（1.15元/套－0.5元/套）]，2015年6月的货款应为70130元（54855元＋15275元）。对于2015年7月的货款，双方对2015年7月的送货数量予以确认，艾菲迩公司对特米勒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的对账单上标注的单价也是确认的，虽然特米勒公司认为其提供的2015年7月的对账单上的单价是艾菲迩公司自行标注上去的，但是特米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且艾菲迩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的对账单明显没有标明单价，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特米勒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的对账单上标明的单价是特米勒公司自行确认的单价，现艾菲迩公司亦同意按这些单价计算，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经计算2015年7月的对账单中标明了单价的产品的货款金额为40279.29元。对于2015年7月的对账单中未标明单价的数量为37245套“电池采样信号线，不打五金件，不吹热缩管，不带保险管，不带帽”的产品的价格，艾菲迩公司主张是1元/套，该单价与其他已标明单价的产品的价格相比较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该37245套产品的价款为37245元（37245套×1元/套），那么2015年7月的货款为77524.29元（40279.29元＋37245元）。以上2015年6月、7月的货款共计147654.29元（70130元＋77524.29元），扣减双方同意扣除的工时费177.12元及339元后，特米勒公司应当支付给艾菲迩公司的货款为147138.17元。特米勒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了货款43276.85元，但是仅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为证，没有其他付款凭证作为佐证，且根据编号1616的采购订单，该采购订单的价款是不含税的，故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43276.85元增值税发票不是本案所涉货款的发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特米勒公司未支付本案所涉的货款，原审法院对艾菲迩公司要求特米勒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在147138.1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确认付款期限为月底结算，现特米勒公司逾期付款必然给艾菲迩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艾菲迩公司要求特米勒公司支付利息（以147138.1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16日即艾菲迩公司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是2015年6月5日（正常生产时间是8天），但是按合同约定特米勒公司应当向艾菲迩公司提供原材料，而特米勒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至6月26日期间才向艾菲迩公司提供原材料，必然给艾菲迩公司的交货期限造成影响，交货期限应当顺延（从2015年6月27日起再顺延8天的正常生产时间），那么艾菲迩公司的交货期限为2015年7月4日。而艾菲迩公司至今未按照采购订单的要求向特米勒公司交付全部140000套产品，且交付的产品有相当数量是半成品，未完成约定的加工工序，视为交付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艾菲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艾菲迩公司没有按时完成采购订单的交货任务，按合同约定应当按100元/天向特米勒公司支付违约金，特米勒公司诉请违约金计至2015年10月29日，这是特米勒公司自主处分其权利，那么艾菲迩公司应当支付特米勒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1700元（117天×100元/天），原审法院对特米勒公司要求艾菲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117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特米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艾菲迩公司支付货款147138.17元及利息（以147138.1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16日即艾菲迩公司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限艾菲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特米勒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700元；三、驳回艾菲迩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特米勒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722.43元、保全费1306.21元，共计3028.64元，由艾菲迩公司负担194.64元，特米勒公司负担2834元。反诉受理费181.25元，由艾菲迩公司负担94元，特米勒公司负担87.25元。上诉人特米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事实部分。艾菲迩公司于2015年6月交付的产品71200套中有23500套产品未套硅胶套，属于未完成主要工作的半成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其完成主要工作从而可以取得加工费是错误的。另外，艾菲迩公司明知其交付的产品未套硅胶套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特米勒公司之所以未对该不合格产品拒绝收货是基于自身生产迫切，对该半成品采购以准备另行组织加工完成，从而避免损失扩大，并不是认可了艾菲迩公司已加工完成了产品。艾菲迩公司2015年7月交付的68583套产品中有67635套，比起6月份的未套硅胶套的，是属于基本没有加工的半成品，给特米勒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的对账单上的单价是艾菲迩公司自行标注上去完全没有依据，认定证据应当以原件为准，特米勒公司出具的原件是没有任何标记的。并且在笔录中特米勒公司与艾菲迩公司均明确，双方对2015年7月的对账单的价格是不确定的，没有达成合意，但原审法院充当了艾菲迩公司的代理人，让艾菲迩公司当场改口，以不明来历的甚至接近完工价格的标注价格确定2015年7月未完成成品的价格，显失公平。2015年7月，特米勒公司并未向艾菲迩公司采购静音端子机、模具、C型刀片及U型刀片的设备，一审法院却依照错误的标准对前述设备计算到7月的款项，错误判决特米勒公司向艾菲迩公司多付3900元。然而，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并无该设备采购的约定，艾菲迩公司亦没有提供该设备，艾菲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据足以证明。二、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加工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53条规定，艾菲迩公司作为承揽人，为特米勒公司加工电池采样信号线，其中硅胶套程序的加工是电池采样信号线的其中一道关键工序，因硅胶套是保险丝、弹簧的链接及保护装置，其对电池采样信号线运行中起检测作用。据此，艾菲迩公司的加工行为应当视为没有完成加工承揽主要工作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艾菲迩公司属于基本没有按特米勒公司的定作加工要求完成加工产品，属于严重违约，理应不能获得报酬。同时，原审法院同一个订单合同认定加工费采取两个标准，前后矛盾。2015年6月未套硅胶套的半成品，原审法院按照扣减0.5元/套的价格进行计价，对于2015年7月的半成品，所完成的程度远远比2015年6月低得多，甚至没有加工到的，但是原审法院却对该月未完成的加工价格以另外一个毫无依据的高出接近一倍的价格进行计价，明显前后矛盾。即便是对艾菲迩公司付出的劳动计价，不应采取两个标准计价，更不应该未完成成品的程度更多的反而取得更高的价格。特米勒公司一审提供的2015年7月的对账单上应以原件为准，原件是没有任何标记的，至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标注并非来源于原件，并非是特米勒公司自行确认的单价，原审中双方已明确了对2015年7月的单价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三、2015年8月31日艾菲迩公司向特米勒公司重新发出一份具有单价报价的对账单，该对账单的金额虽然并非是特米勒公司最终认可的金额，但该金额也比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要低，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综上，特米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艾菲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艾菲迩公司答辩称：一、艾菲迩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特米勒公司已收货，应当向艾菲迩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特米勒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特米勒公司依法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二、艾菲迩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艾菲迩公司交付了半成品是根据特米勒公司与艾菲迩公司的合意履行的交货义务，本案证据2015年7月对账单也注明半成品的价格，特米勒公司对此也签字确认，且未在对账单上有任何对产品质量的异议，故双方对产品的规格达成了新的约定，故艾菲迩公司不存在交付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行为。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均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具体质证情况如下：特米勒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15年7月份对账单（传真件），拟证明该对账单为艾菲迩公司向其出具，上面显示的单价为艾菲迩公司当时的报价，而并非是一审认定的金额。2.2015年7月报价单（复印件），拟证明该报价单为艾菲迩公司向其出具，艾菲迩公司在该报价单上注明了报价，但双方对此报价并未达成合意。艾菲迩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对账单上没有艾菲迩公司的签字和盖章，证据2报价单并非原件，故对特米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艾菲迩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艾菲迩公司员工彭永与何明富的QQ聊天记录及QQ头像证明，拟证明：（1）合同编号P00RD161600的订单价款不含税；（2）艾菲迩公司有通过QQ向特米勒公司催要货款；（3）双方为订单后续工作达成了新的合意，约定艾菲迩公司交付半成品，其余工序有特米勒公司加工，加工单价按照线材成本结算。艾菲迩公司据此主张艾菲迩公司并未违约逾期交货，而是双方就原加工合同达成了新的约定。2.报价单，拟证明是2015年7月对账单的单价依据，且与特米勒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上自行标注的单价一致。3.彭永与丽音达电子的QQ聊天记录及QQ头像证明，拟证明丽音达公司为特米勒公司加工电池采样信号线的工序，与艾菲迩公司为特米勒公司的加工工序不一样，没有可比性，主张本案23500套未套硅胶的产品价格不能依据丽音达公司的价格进行扣减。特米勒公司认为以上证据均是艾菲迩公司单方面制作，故对艾菲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另，特米勒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在原审时提交的2015年7月对账单上关于单价的铅笔标注是其自行标注的，但从未与艾菲迩公司就此报价达成过合意。以上另查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特米勒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特米勒公司应向艾菲迩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是多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双方二审提交的新证据的效力认定问题。特米勒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对账单及报价单并非原件，均为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艾菲迩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对特米勒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对于艾菲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QQ聊天记录，经审查，该聊天记录为艾菲迩公司自行截取，聊天对象均为虚拟名字且未经过合法认证，聊天内容亦未得到特米勒公司的确认及丽音达公司的证实，故本院对该聊天记录不予采纳；关于艾菲迩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因是其单方面制作，且特米勒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报价单亦不予采纳。其次，关于23500套未套硅胶产品应如何扣减货款的问题。经查，虽然艾菲迩公司未完成前述产品的全部加工工序，但其亦对这些产品完成了部分加工工序，且特米勒公司已经收货，依法应向艾菲迩公司支付货款。因丽音达公司替艾菲迩公司完成了该产品剩下的加工工序，原审法院参照丽音达公司的加工单价0.5元/套，酌情扣减艾菲迩公司的货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关于2015年7月的货款金额。艾菲迩公司在原审提交的2015年7月对账单上并没有标价，反倒是特米勒公司在原审提交的2015年7月对账单上注明了标价。虽然特米勒公司坚持主张其提交的该对账单上标注的单价仅是艾菲迩公司的报价，双方对此从未达成过合意，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能提供行业标准或双方交易惯例以反驳其自行标注的单价的合理性。原审法院以特米勒公司自行标注的单价计算2015年7月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特米勒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277.76元，由东莞特米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书 记 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