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013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鹤立,住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代理人邬冰,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原，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中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中山路147号森茂大厦12楼。
法定代表人张书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相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欣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大连中嘉贸易有限公司诉原审被告范鹤立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中民初字第3813号民事判决。范鹤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鹤立及其委托代理人邬冰、高原、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相文、李欣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一审诉称:原告是一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于2002年7月在辽宁省大连市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货物、技术进出口和国内一般贸易业务。原告的股东和实际出资人为张书静。除原告外,张书静还直接或间接出资设立了SIN0-ADD(SINGAPORE)PTELTD、SIN0-TRUSTSHIPPINGPTELTD、UTRUSTGLOBALPTELTD、JIAFENGINVESTMENTLIMITED、GENERALMETALLIMITED、CAPITALINKMANAGEMENTINC.、LANDMARKL0GISTICSLIMITED、UCAPITALLIMITED、大连保税区中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嘉汇矿产有限公司、中嘉再生资源(大连)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在新加坡、香港、BVI、大连注册的公司。原告及前述十一家关联公司统称为“中嘉集团”。
被告是原告登记的名义股东之一(原告不认可被告的股东身份),担任原告的副总经理职务,并担任原告及其他十一家关联公司的董事职务,负责整个中嘉集团的财务管理工作。
中嘉集团均由原告的管理团队统一运营、管理，实际办公场所均位于原告在大连的办公地点。包括原告在内的中嘉集团下属各家公司的所有财务账册原件和电子财务数据等均保存在原告的办公场所,原告合法占有这些财务资料。
2014年5月,被告以健康原因为由提出离开原告。原告随即开始安排其他财务管理人员接手财务工作,并要求原告进行财务工作交接。但是,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交接,并且自2014年10月起停止到原告工作。在此期间,原告发现,被告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将中嘉集团下属各家公司的财务资料原件等带离了原告。
经统计,截至目前,被告擅自带离的财务资料包括:(1)自各家公司成立至2014年9月,按月统一装订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以及其他相关会计账册和报表原件等;(2)经原告授权,被告以其本人名义开立的,用于存储原告及关联公司资金的“61账户”(开户行为浦东发展银行,卡号为)的全部交易明细资料;(3)存储原告及中嘉集团下属其他公司财务资料和业务往来资料的银色移动硬盘。
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纠正其违法行为,返还其擅自带离原告的财务资料。2015年1月16日和3月17日,原告召开两次董事会会议,通过决议要求被告限期向原告返还财务资料。但是,被告对原告要求其返还财务资料的通知置若罔闻,认为其仅持有原告及关联公司的月度财务报表和资金表原件,且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和董事有权持有相应报表,被告没有保存原告或中嘉集团其他下属企业的任何其他财务资料。
然而,在原告针对被告侵占原告资金的违法行为提起的另一起民事诉讼案件中,被告将其非法侵占的中嘉集团的财务资料原件作为证据当庭出示。被告出示的财务资料包括原告及中嘉集团下属其他企业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等多种公司基础财务账册原件以及电子财务数据打印件,这些资料根本不是被告宣称的“财务报表”和“资金表”。被告的上述行为进一步证明了被告侵占中嘉集团各公司财务资料的事实及其主观恶意。
根据我国《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五条和第七条的规定,公司的纸质和电子财务资料是公司的重要档案资料,属于公司的财产。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将相关财务资料擅自带离公司。
原告认为,原告对其自己的财务资料依法享有所有权,并依法占有中嘉集团下属其他十一家关联公司的财务资料。被告作为原告的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未经原告批准,擅自将中嘉集团各公司的财务资料带离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其侵占的原告所有以及保存在原告的SIN0-ADD(SINGAPORE)PTELTD、SIN0-TRUSTSHIPPINGPTELTD、大连嘉汇矿产有限公司等十二家公司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以及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原件。二、判令被告返还以其本人名义开立的,用于存储原告及中嘉集团下属其他公司资金的“61账户”的全部交易明细资料(开户行为浦东发展银行,卡号为:)。
被告一审辩称:一、原告对涉及其他十一家公司的财物无诉权。原告在诉状中所指的另外十一家公司系依据不同国家法律在不同国家设立的独立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规定,原告应当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仅对原告的财物具有诉权。至于其他十一家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涉及在哪一个国家起诉及管辖权问题,不能简单的以授权方式取得诉权。原告和前述的十一家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持股比例与上述比例相同,独立注册,独立财务。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中嘉集团”,其没有注册登记,也没有法人资格。二、被告系原告的股东、董事,在原告单位担任公司副总及财务负责人。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书静、邹萍等于2002年设立了原告,持股比例分别为张书静65%、被告25%、邹萍5%,王海涛5%。根据大连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公司章程以及验资报告均显示被告已经实际缴纳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的25%即125万元。关于月度会计报表,公司财务部门每月将原告及相关联的各公司银行账户的收支流水情况制作成表,经张书静和被告签字后,由大股东张书静和被告各保存一份。财务部门为了方便起见,就直接将银行帐的账页复印,然后将各个公司集合在一起装订制作成会计报表。根据我国《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会计报表属于财务报告类。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作为公司的股东和董事,有权拥有上述报表。三、被告没有侵占原告在诉请中提到的任何财务资料原件、“61”账户、及银色移动硬盘。原告在起诉状中所指控被告擅自带离公司的财务资料都不是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会计账薄是具有一定格式、相互联系的账页所组成,用来时序、分类的全面记录一个企业、单位经济业务事项的会计账簿。其启用时需要记录如下信息:(1)设置账簿的封面。登记账簿名称、所属会计年度、单位名称等。(2)登记账簿启用及经营人员一览表。(3)填写账户目录。(4)粘贴印花税票。原告提供的证据5不具备账簿的基本信息,不符合账簿的基本要求,完全不是公司的账簿。由于原告仅提供几页复印件,更无法证明被告带离了各家公司从成立之日至2014年9月的全部账册原件。在另一民事诉讼案件中,原告明确认可相关文件是报表,而且是复印件,这与原告在起诉状所述完全不同。会计账簿原件是公司重要资料,公司由专门财务人员专门保管,存放在公司财务部门的文件柜内,每年审计和税务稽查随时应用,被告不是保管人员,也没有接触这些账册,更没有文件柜钥匙。所谓“61”账户系公司财务人员宋志英管理的现金和个人账户,与本案无关联。而且,所谓的“61”账户其财务往来不仅包括原告,还包括上述其他几家公司,故原告对“61”账户也无诉权。四、原告对被告恶意中伤的情况,被告已经在2015年1月29日及2月13日通过两封律师函予以澄清。本案最早的会计档案是2005年,距今已有十年之久,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综上,被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大连中嘉贸易有限公司于2002年7月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书静。原告与SIN0-ADD(SINGAPORE)PTELTD、SIN0-TRUSTSHIPPINGPTELTD、UTRUSTGLOBALPTELTD、JIAFENGINVESTMENTLIMITED、GENERALMETALLIMITED、CAPITALINKMANAGEMENTINC.、LANDMARKLOGISTICSLIMITED、UCAPITALLIMITED、大连保税区中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嘉汇矿产有限公司、中嘉再生资源(大连)有限公司等十一家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家关联公司)分别在新加坡、香港、BVI、大连等地注册成立。原告与其余十一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十一家关联公司在其注册地点并无实际的办公地点和办公人员,其实际经营场所均位于原告在大连的住所,实际经营管理均由原告的管理团队负责,全部会计档案,包括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告等保存于原告处,并委托原告保管。
自原告成立时起,被告范鹤立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并且还担任原告及十一家关联公司的董事。被告负责原告及十一家关联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在浦东发展银行开立了卡号为的资金账户,用于原告及十一家关联公司的部分资金往来管理。
2014年5月,被告以健康原因为由提出离开原告。
2014年5月21日,原告发出书面通知,决定从2014年6月1日起由邹萍和被告共同合作管理财务工作。
2014年9月25日,原告发出书面通知,决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被告主管的财务工作向邹萍进行交接,交接期间,财务工作由被告及邹萍共同签字。
从2014年10月起,被告没有到原告处工作。
2014年11月28日,原告发出书面通知称,由于交接工作不能如期进行,为保障公司业务正常运行,自本通知之日起,被告不再担任原告包括财务副总经理在内的所有职务。被告对外将不再代表原告进行任何工作。
2015年1月16日,原告召开董事会,出席会议的董事有张书静、邹萍以及被告。当日董事会会议做出了四份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包括:“根据总经理的提名,决定免除范鹤立先生担任的公司副总经理和财务负责人职务,另行安排工作”、“根据总经理的提名,决定由公司副总经理邹萍女士担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要求范鹤立先生立即向邹萍女士办理财务工作移交,移交工作应当于2015年1月23日前完成”等。但是,被告至今未与原告办理交接手续。
另查,在由一审法院审理的原告诉被告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5)中民初字第2052号),被告将原告及十一家关联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作为证据递交给法庭,并在庭审中向法庭和原告出示了该部分财务资料的原件。被告出示的财务资料原件共计48本,包括原告及十一家关联公司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等(包括2005年9、11、12月的整本资料;2006年7、8、12月整本资料;2007年4、8、12月整本资料;2008年1、4、7、10月整本资料;2009年1、2、3、5、6、7、8、9、11月的整本资料,2010年2、3、5、6、7、8、12整本资料;2011年3、4、6、7、8、9、12月整本资料;2012年1、3、9、10、12整本资料;2013年1、2、3、4、5、7整本资料)。原告否认被告将财务资料带离公司经过了法定代表人的批准。
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撤回其起诉状中判令被告返还其侵占的存储原告及其他十一家关联公司财务资料和业务往来资料的银色移动硬盘的请求。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副本和工商登记资料、劳动合同、十一家关联公司的授权书、原告的通知、财务账册、原告的董事会决议、(2015)中民初字第2052号案被告的答辩状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庭审陈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返还之物系原告的财务资料以及十一家关联公司的财务资料。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其对十一家关联公司财务资料行使的是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占有物返还纠纷。
根据法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SINO-ADD(SINGAPORE)PTELTD、SINO-
TRUSTSHIPPINGPTELTD等十一家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原告处,经营管理也由原告负责,其财务资料由原告保管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作为原告财务资料的所有权人和十一家关联公司的财务资料的合法占有人,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关于原告对十一家关联公司的财务资料无诉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持有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等财务资料,有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的签字,记载了原告及其它十一家公司的经营信息,依法属于公司所有。无论原件、复制品,均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等法律法规及规章的保护。关于公司的股东、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获得公司财务资料的范围、程序等,相关法律法规已作出了明确规定,被告也应当遵照执行。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占有原告及其它十一家公司的财务资料履行了正当合法的手续,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违反了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侵犯了原告对其公司财务资料的所有权以及对十一家关联公司的财务资料的合法占有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务资料的数量,应以庭审核查的范围确定。卡号为的浦东发展银行账户,系以被告名义开立的资金账户,属于原告所有,该账户的交易明细也是原告财务资料的组成部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账户的交易明细,合理合法,应当支持。被告关于其占有案涉财务资料获得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意的主张,因无证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未能在原告通知的期限内进行财务交接,其侵占行为应自2014年10月1日起算。自该日起至2015年6月10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未超过一年,故对被告关于原告的诉求超过除斥期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鹤立向原告大连中嘉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其持有的大连中嘉贸易有限公司、SIN0-ADD(SINGAPORE)PTELTD、SIN0-TRUSTSHIPPINGPTELTD、UTRUSTGLOBALPTELTD、JIAFENGINVESTMENTLIMITED、GENERALMETALLIMITED、CAPITALINKMANAGEMENTINC.、LANDMARKLOGISTICSLIMITED、UCAPITALLIMITED、大连保税区中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嘉汇矿产有限公司、中嘉再生资源(大连)有限公司等十二家公司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以及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原件(包括2005年9、11、12月的整本资料;2006年7、8、12月整本资料;2007年4、8、12月整本资料;2008年1、4、7、10月整本资料;2009年1、2、3、5、6、7、8、9、11月的整本资料,2010年2、3、5、6、7、8、12整本资料;2011年3、4、6、7、8、9、12月整本资料;2012年1、3、9、10、12整本资料;2013年1、2、3、4、5、7整本资料);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其持有的以其个人名义在浦东发展银行开立的卡号为账号下的全部交易明细资料。上述被告应返还给原告的物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返还完毕。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承担。
范鹤立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应是其他十一家公司的代理人，以原告身份代理其他十一家公司提起诉讼属程序错误，本案中其他十一家公司注册于外国，本案属于具有涉外因素，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应首先根据国际私法的冲突规范确定与纠纷最密切联系国家的法律，原审统一适用中国法律显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持有原告等十二家公司的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和会计报表属于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书静在公司设立之初约定了内部操作模式，每月将被上诉人及关联公司财务账中的记录银行收支流水的银行类帐页装订成册并取名为《财务报表》，一式两份，经二人签字后各持有一份。该《财务报表》中不包括其他类总分类账和明细分类账等帐页，也不包括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等会计报表。原审认定上诉人无权占有该《财务报表》错误。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原因于2014年10月8日开始未能正常工作，但被上诉人始终认可上诉人的股东、董事、副总经理和财务负责人的身份，直至2015年1月16日，被上诉人才召开董事会免去上诉人副总经理和财务负责人的职务，并要求上诉人于2015年1月23日前完成交接。在此之前，上诉人持有上述财务资料的权利基础未发生变化，认定上诉人自2014年10月1日构成侵权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并不持有被上诉人所诉信用卡项下的书面交易明细资料，上诉人作为银行卡所有权人要求银行打印明细资料的权利与被上诉人无关，且被上诉人在另案中已经通过证据保全方式调取了该资料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权利业已实现，一审判决书判令上诉人返还交易明细资料无事实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材料。
被上诉人大连中嘉贸易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对我方诉请的财务资料，中嘉贸易公司是合法占有人，我方以占有人身份提起返还之诉并无不当。2、上诉人作为大连中嘉的财务负责人掌管和控制中嘉集团十二家企业的全部财务资料。上诉人在被免之后拒绝办理交接且无法说明财务资料的去向，应认定为上诉人占有案涉财务资料。在大连中嘉诉上诉人公司高管损害公司纠纷案件的庭审中，上诉人将中嘉集团十二家企业的会计档案原件当庭出示，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侵占财务资料的事实。而上诉人侵占的财务资料属于中嘉集团十二家公司的会计档案，依法应当保存在公司。会计账簿的保管安排属于被上诉人的内部管理事项，应当由被上诉人的总经理决定。2014年9月25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自2014年10月1日起将财务工作向邹萍女士进行交接，而被上诉人拒不交接财务工作，且自2014年10月开始停止到大连中嘉工作，并将相关财务资料带离公司。上诉人侵占财务资料的行为应当自2014年10月1日起算，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关于除斥期间的要求。3、上诉人侵占中嘉集团十二家公司会计档案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返还。上诉人称其作为公司股东有权取得案涉财务资料的抗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4、本案当事人为中国公司和个人，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国境内，一审适用中国法律审理本案正确。5、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其作为所诉财务资料的合法占有人而起诉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材料的合法占有人，因此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为我国公民，被上诉人主张的侵占行为发生在我国境内，因此原审适用我国法律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在被上诉人要求其交接工作时，上诉人并未对工作包括相关财务资料进行交接，也并未证明相关财务资料的去向。在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将相关财务资料作为证据相法庭提交，根据《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规定，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均属于公司的会计资料。而上诉人对其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的财务资料是其根据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约定而合法持有的观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也不认可。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占有的资料是合法占有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相关财务资料的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2014年9月25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对工作进行交接，则原审认定2014年10月1日起上诉人存在侵占行为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潇
审判员 苏 娓
审判员 郑福一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罗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