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524刑初25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吉林省柳河县人，系农业站工作人员，现住通化市柳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英杰，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1，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吉林省柳河县人，现住通化市柳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1，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吉林省柳河县人，现住通化市柳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宫某，男，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吉林省柳河县人，现住通化市柳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检刑诉〔2017〕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杨某1、王某1、宫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兰星、助理检察员黑俊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秦英杰、被告人杨某1、被告人王某1、被告人宫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杨某1与被告人王某1欲包地种植人参，后由被告人杨某1联系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在明知二人要在承包的林地内种植人参的情况下，将其承包的某村104林班63、64小班的48亩林地转包给王某1、杨某1种植人参。同年秋天，杨某1和王某1雇佣被告人宫某（明知二人种植人参）利用旋耕机在二人承包的林地内旋地。案发后经林业工作站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验，李某转包给王某1和杨某1的48亩林地中实际非法侵占林地种植人参23.996亩，其中王某1实际非法侵占林地15.557亩，杨某1实际非法侵占林地种植人参8.439亩，宫某用旋耕机为王某1、杨某1种参旋地13.063亩。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杨某1、王某1、宫某被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杨某1、王某1、宫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辩解称，现场勘验时其没有参加，勘验土地范围超出其承包土地范围。
辩护人秦英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犯罪主观恶性小；2、种植人参行为由杨某1、王某1、宫某实施；3、非法占用土地是荒山，没有毁林行为，未给植被造成严重损害；4、李某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1、杨某1、宫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李某明知被告人王某1与被告人杨某1欲种植人参，且种植人参会毁坏林地的情况下，将其承包的某村104林班63、64小班的林地转包给王某1、杨某1。同年秋天，杨某1和王某1雇佣被告人宫某（明知二人种植人参）利用旋耕机在二人承包的林地内喷洒农药、旋地后种植人参，在参床间栽种红松。经现场勘验，王某1、杨某1共实际非法侵占林地种植人参23.996亩，林地植被已被严重破坏。其中王某1实际非法侵占林地15.557亩，杨某1实际非法侵占林地种植人参8.439亩，宫某用旋耕机为王某1、杨某1种参旋地13.063亩。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杨某1、王某1、宫某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四份、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四份：证明李某、杨某1、王某1、宫某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柳河县森林公安大队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李某、杨某1、王某1、宫某系被传唤到案。
3、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李某于2010年向某村承包荒山50亩，停耕后林药间作。
4、合同书复印件二份：证明王某1、杨某1于2015年2月分别承包李某位于大黑背30亩、18亩荒山种植人参。
5、村证明：王某2将自己分的荒山50亩包给李某，李某包给王某1、杨某1、王某3林药间作。
6、协议书二份：证明夏某1、孙某于2010年11月将大黑背的停耕还林地各15亩包给李某。
7、收据复印件：证明夏某1、孙某向某村交纳承包金1800元。
8、证明及造林调查设计说明书：证明2014年林相图104林班64小班和2010年105林班18小班系同一地块，为造林地。
9、柳河县林业局证明：证明大黑背104林班64小班属造林地，禁止任何作物间种行为。
10、吉林省罚没款专用票据：证明李某缴纳违法所得款
51600元。
11、林相图、2014年小班卡：证明104林班63小班、64小班为林地。
12、讯问笔录：证明李某于2017年12月21日到参地现场进行指认，对勘验笔录无异议。
13、现场勘验笔录二份：证明104林班63小班为落叶松纯林，64小班为未成林造林地，两小班共计23.996亩林地因打药旋地原有植被严重破坏污染。作业道内种植红松成活率85%。
14、现场照片八张：证明非法侵占林地种植人参现场情况及王某3、宫某现场指认情况。
15、指认照片三张：证明证人夏某1、孙某，被告人李某、杨某1指认参地现场四至情况。
16、讯问录像光盘十八张：证明四被告人被讯问过程，公安机关无刑讯逼供行为。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父王某1承包李某的荒地种参，让其投一些钱，其同意。种参前地里长着一人高的荒草，有几棵落叶松。开参地、做参床都是王某1操办，其没有参与。
1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村会计。李某从三组农户手中承包的大黑背荒地，村里没有会议记录和公示，对李某与王某2签订的协议书不知情。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村村长。2010年4月李某与夏某1、孙某协商承包荒地，李某交钱签合同，其以村里名义与李某签订协议。承包地包括落叶松林地和停耕地。签协议时其告诉李某，不开垦林地，不砍树的前提下，栽树后可以在树趟里种点药材。
20、证人孙某、夏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二人将大黑背的地以6000元钱价格转给李某，签了协议，当时地里都是苞米茬子，没有树。
2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小班卡是经省林业规划院工作人员带着导航片和图纸到现场核查出的数据。
2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其按照2013年航拍片核查某村大黑背沟104林班63、64小班实际情况，发现已经种植人参。
23、证人于某、侯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经现场测量大黑背参地，王某1共两块参地，分别为9亩和4亩，杨某14亩，王某3参与测量。
24、证人芦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村里将停耕地包给村民，收取造林承包费，夏某1、孙某承包地的费用是李某交的。李某承包荒地没与村里签合同。李某种植人参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2014年后县里发过“柳河县林地清收暨打击破坏林业生态建设专项行动宣传册”，村里按照造林和间作政策执行。
2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0年11月其从夏某1和孙某手里承包某村大黑背沟的停耕地30亩，2012年向村里交过承包费，王某2告诉其，在不砍树不开地的前提下可以林药间作。2012年这片地撂荒，地里都是草，有几棵树，2014年杨某1、王某1承包这片地种人参，王某1包了30亩，杨某1包了18亩。双方约定起参床后，需在作业道种红松。如被罚款，由王某1、杨某1负责，其没问过二人是否办理手续。他们把地里草搂干净，用旋耕机翻地，最后做参床。
26、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2014年其与杨某1承包李某位于五凤楼大黑背的停耕地，其与王某3承包30亩，杨某1承包18亩，与李某约定如被罚款，由其与杨某1负责。其与杨某1、李某去看这片地，地里都是蒿子、有六七棵树。李某说得造林，可以林药间作，其与杨某1先打农药除草砍树，后雇宫某用旋耕机旋地。其知道种参必须审批，但没有办理过审批，其知道开地种参不是林药间作。
27、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2014年5月其与王某1承包李某的退耕还林地，三人去看时地里长着60公分的荒草，还有十来棵小落叶松，李某说起完参后得成林。其承包了18亩，王某1和王某3承包30亩。实际亩数少，因为承包费便宜就按50亩交的承包费，经勘验是8.439亩。2014年其与王某1先打农药除荒草，把落叶松放倒，雇宫某用旋耕机旋地，然后做参床播参籽。2015年栽种了红松。其知道种参需要审批，但看李某的合同上写着可以林药间作就想钻空子，不去审批。其知道种参没有审批下来的。李某说种参后在作业道栽上树就行，如果出事了我们自己交罚款。
28、被告人宫某的供述：2014年秋杨某1、王某1雇其用旋耕机旋承包李某在大黑背的荒地，其问整参能行吗，杨某1说有合同可以林药间作。其不太认字，看合同里有个戳。其到荒地看到地里已经打过农药。其给王某1和杨某1都旋了两次地共13.063亩。
二、被告人杨某1、王某1提交的证据有：
补种树木还林合同二份、吉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复印件二张：证明被告人杨某1、王某1向柳河县林业工作总站交纳还林保证金共计47998元，并承诺在2018年5月1日前补种红松。
上述证据，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在第一次开庭时质证意见为：对现场勘验笔录有异议，因李某、王某1未到现场参加勘验指认。被告人王某1、杨某1、宫某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无异议。
经公诉机关补充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第二次开庭质证，李某及其辩护人、杨某1、王某1、宫某均无异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王某1、杨某1、宫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其他林地十亩以上，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主动缴纳违法所得，且破坏林地行为并非李某着手实施，故可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提出林地植被未被严重破坏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造林活动应充分保护造林地上已有的天然植物，不应对自然生态系统形成不可逆的不利影响。本案被告人雇佣旋耕机翻地的行为，结合林业部门的鉴定及现场勘验，能够证明林地植被已遭到严重破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李某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等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1、杨某1、宫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杨某1占用农用地内已栽种树木，造林成活率已达到85%，且案发后向林业主管部门交纳还林保证金，保证定期还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宫某为赚取劳务费对王某1、杨某1占用农用地行为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宫某犯罪情节轻微，故对宫某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宫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路婧
人民陪审员 孙炜
人民陪审员 刘新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