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秀珍，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福，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祚江，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琴,女,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三钢劳动服务公司钢城酒家职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彪，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三钢劳动服务公司钢城酒家职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群，三明市梅列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白秀珍因与被上诉人黄丽琴、邱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2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福、傅祚江，被上诉人黄丽琴、邱彪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秀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白秀珍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黄丽琴、邱彪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5月27日白秀珍转账50000元给黄丽琴，黄丽琴于2013年6月底将2000元借款利息交给白秀珍，上述事实和银行转账凭证表明讼争50000元款项的性质属于借款。白秀珍与案外人黄勤春及福建万家药业有限公司素不相识，不可能委托黄丽琴将款项出借给案外人，且黄丽琴收到白秀珍转账的50000元后并没有转汇给案外人，而是全部转汇给证人郑某。一审法院仅凭证人郑某一面之词，即认定郑某收到黄丽琴转汇的70000元（包含讼争500000元），是案外人黄勤春委托黄丽琴返还给郑某的款项，是错误的。即便黄丽琴的狡辩成立，一审法院也应厘清白秀珍、黄丽琴、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一审法院对白秀珍提供的录音证据没有进行全面、客观认定，仅根据其中一句对话直接推定白秀珍自认并非将讼争款项借给黄丽琴，系断章取义。证人郑某、陈某、罗某与黄丽琴仍是三钢钢城酒家的同事，且均从黄丽琴处获取长期稳定的利息好处，证人连某系陈某的丈夫，是直接介绍黄丽琴与黄勤春发生借款关系的中间人，且与黄丽琴间相互发生借款关系长达多年，证人黄某系黄勤春的哥哥，上述证人均与黄丽琴存在利害关系，相关证言不应采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只是借贷主体尚存争议，不存在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载明的尚未实际发生借贷行为的情形。现有证据足以表明讼争50000元款项汇付给黄丽琴，至于黄丽琴如何处置则与白秀珍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白秀珍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与黄丽琴存在借贷关系，而黄丽琴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借贷关系不存在，故应当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黄丽琴、邱彪辩称，通过一审开庭和质证，以及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和白秀珍提交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实白秀珍通过黄丽琴借款给案外人黄勤春的事实，白秀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丽琴、邱彪返还借款50000元并支付利息38100元（该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时间从2013年6月28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此后利息仍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丽琴、邱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黄丽琴与邱彪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4年5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2013年5月27日，白秀珍通过其工商银行卡号62×××39向黄丽琴工商银行账户14×××24转入50000元，同日，黄丽琴将包括这50000元在内合计70000元转入郑某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8内。3.2016年8月，黄丽琴在与白秀珍的电话通话中，……白秀珍说“那钱打到你卡上的啊，我现在没办法，只有找你，你懂不懂？”黄丽琴答“没错呀，这个钱是给老板的，又不是给我的，你当初又不是放给我。”……黄丽琴说“那我有办法？好像你放给我一样，又不是放给我。”白秀珍答“那我钱是打到你的，是不是？我这边也有凭据的。”……黄丽琴说“白梅（即白秀珍）你的意思是说是放给我了，是吗？”白秀珍说“我没讲放给你，没有没有。”……黄丽琴说“我跟你讲，当初他们这点钱啊，小罗还有小汤，她们那些钱都自己打给老板的，而且，最后她们都写在我这边，为什么呢？因为老板说，每个人就转几万块，他根本都不爱去管，所以他写给我，你懂不懂。那你写给我的人都跟我要钱，那我不死了。那小林的钱也打给我，郑经理的钱也打给我，她们的钱都打给我，我一起转给老板，听懂我的意思没有？”白秀珍答“我也理解你，问题是我们是站到同一路线上，我现在变成手上没有证据，我都没有，连条都没有给我，我把钱都打在你卡上，2013年5月27日，你那条是另外的，是五月十几号，我是5月27号打到你的卡。”……黄丽琴说“我不管你谁给你的意见，你要你的钱，这是天经地义的，没人去阻止你，现在你要打官司，就等老板那条子写来。”……白秀珍说“而且我这个条拿来，我还要跟你那个总条，肯定要对照，要不然的话……”黄丽琴答“行呀，我给你讲，我是把那个总条写出来，到时候两张条给你看，我四十二万写出来，你五万，我就三十七万，你可以去小林那边看完拿走。”……白秀珍说“那反正就先这样，我过段还要打给你。”黄丽琴答“反正等他写来，你就去小连那边拿。”白秀珍说“我不会去他那边拿，我肯定还要找你拿。”4.证人连某出庭证实，白秀珍的50000元借款原来和黄丽琴的借款37万写在同一张借条里，由黄勤春和福建万家药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条。2016年8月，白秀珍要求将其的借款分开来出具，其与黄勤春取得联系，由黄勤春从外地寄来向白秀珍借款5万，向黄丽琴借款37万的借条，以及其他债权人要求分立出来的借条，其拿着这些借条找黄勤春的哥哥黄某加盖福建万家药业有限公司公章，盖好公章后，将借条拿给黄丽琴，并从黄丽琴手中收回原来黄勤春出具给她的42万元借条。证人黄某出庭证实，其系黄勤春的哥哥，福建万家药业有限公司公章由其保管。黄勤春电话告诉黄某，要求其给连某拿来的几份借条上加盖福建万家药业有限公司公章，之后连某拿了几份借条过来，其就在上面加盖了公章。证人陈某、郑某、罗某出庭证实其通过黄丽琴借钱给黄勤春，原来的借款有和黄丽琴的借款写在一起，由黄勤春出具借条给黄丽琴。今年8月份，黄丽琴要求分立出来，由黄勤春分别出具各自数额的借条给实际出借人。陈某、罗某还证实白秀珍还从黄丽琴手中领走其出借给黄勤春借款50000元的借条。5．郑某向法庭证实，其还于2013年5月帮朋友郭尚明短期临时出借50万元给黄勤春，当初约定月底还款。其收到郭尚明的50万元款后，就将该款转到黄丽琴银行账户，然后由黄丽琴转给黄勤春。2013年5月27日，其收到黄勤春通过黄丽琴银行账户转回的7万元，5月28日，其收到黄勤春转回43万元，5月30日，其将50万元借款返还给郭尚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黄丽琴是否向白秀珍借款50000元问题。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白秀珍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来证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而根据白秀珍提供的双方通话录音来看，白秀珍说“那钱打到你卡上的啊，我现在没办法，只有找你，你懂不懂？”黄丽琴答“没错呀，这个钱是给老板的，又不是给我的，你当初又不是放给我。”黄丽琴说“白梅（即白秀珍）你的意思是说是放给我了，是吗？”白秀珍说“我没讲放给你，没有没有。”由此可知，当时白秀珍也是认可款项不是出借给黄丽琴。证人连某、黄某、陈某、郑某、罗某的证言，黄勤春出具的借条能与白秀珍、黄丽琴的通话录音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款项是白秀珍通过黄丽琴出借给黄勤春，并非黄丽琴向白秀珍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白秀珍仅凭其与黄丽琴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其主张要求黄丽琴、邱彪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白秀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3元，减半收取1001.50元，由白秀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除白秀珍认为无法认定2013年5月27日黄丽琴转入郑某工商银行账户将的70000元是否包括白秀珍转给黄丽琴的50000元，一审仅列出对黄丽琴有利的通话录音内容，证人与本案均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外，出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白秀珍与黄丽琴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既要有款项的实际交付，还须借贷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白秀珍主张其与黄丽琴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实际交付款项，且其与黄丽琴之间达成借贷合意，但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仅能证明50000元款项的交付，而无法证明其与黄丽琴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黄丽琴为反驳白秀珍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案外人黄勤春出具的借条及证人连某、黄某、陈某、郑某、罗某的证言等证据，以证明讼争款项系白秀珍通过黄丽琴借给案外人黄勤春。白秀珍虽认为黄丽琴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黄丽琴已将讼争50000元款项交付给黄勤春，但在双方通话录音及一审法院向其所作询问笔录中，其均未对此提出过异议，结合其在通话录音中所作“那钱打到你卡上的啊，我现在没办法，只有找你，你懂不懂”“那你说分出来也可以”“我没讲放给你，没有没有”“我也理解你，问题是我们是站到同一路线上，我现在变成手上没有证据，我都没有，连条都没有给我”等陈述，以及在询问笔录中所作“后来又给我说有个机会，要是我没空，可以帮我收取利息，个人无法单独放贷，要凑单”“之前黄丽琴给我打电话说经济困难，老板需要钱，当时是凑单”“黄丽琴电话通知我过去拿条，和她沟通好让黄丽琴签上字做担保”等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院认定白秀珍所主张的黄丽琴向其借款5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对白秀珍要求黄丽琴、邱彪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不属于“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白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3元由上诉人白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贵良审判员  程哲明审判员  刘月娥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晓婷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