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1民初6855号原告：中山市石岐区仁山凉茶店。住所地中山市石岐区孙文中路171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UXR7GOK。经营者：卢嘉洁。原告：卢嘉洁，男，198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告：芦渭英，女，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列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聪，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渭和，曾用名卢渭和，男，1965年11月2月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告：李连好，女，196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鹏，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渭标，男，195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告中山市石岐区仁山凉茶店（以下简称仁山凉茶店）、卢嘉洁、芦渭英与被告芦渭和、李连好、卢渭标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嘉洁及原告仁山凉茶店、卢嘉洁、芦渭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宇聪，被告芦渭和、李连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鹏，被告卢渭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仁山凉茶店、卢嘉洁、芦渭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三被告向三原告书面赔礼道歉；2.三被告在《中山日报》上登报以消除对三原告的影响；3.三被告向原告卢嘉洁、芦渭英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事实和理由：仁山凉茶店系由原告芦渭英于1996年开设的，至2016年因搬迁重新开设，重新开设的仁山凉茶店登记在原告卢嘉洁名下，店铺日常仍由芦渭英经营管理。离原店址仅有数十米的距离。仁山凉茶店因物美价廉，深受附近街坊喜爱。2016年10月15日、16日期间，被告卢渭标携社会人员及被告李连好两次到仁山凉茶店面门口处举牌闹事，每天闹事时间均持续超过两个小时，牌上写着“仁山凉茶店老板，食晒阿妈的养老金现唔养阿妈，天理何在！！！”（即‘仁山凉茶店老板，把母亲的养老金全部占用，现在不赡养母亲，天理何在’的意思），不仅导致大量群众围观，更阻挠顾客消费，令人气愤的是三被告还将已经年过80的老母亲推至仁山凉茶店门前，使其受到惊吓。因赡养费的问题，芦渭和、卢渭标与芦渭英已有案件在审，原告认为三被告制作的纸牌，所述的“不赡养母亲的仁山凉茶店老板”实质上指芦渭英。卢渭标、李连好到仁山凉茶店门处举牌闹事，使用侮辱、诋毁性语言贬损三原告，客观上已经造成了三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受损的侵害结果；而李连好实为由芦渭和雇请的护理芦渭英与芦渭和、卢渭标母亲的护工，李连好的行动事实上系由芦渭和所授意。综上，三被告的行为已对三原告造成了严重影响。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芦渭和、李连好辩称，一、仁山凉茶店和卢嘉洁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仁山凉茶店在起诉状中没有加盖印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仁山凉茶店成立的时间在原告诉状中所称2016年10月16日期间发生的举牌时间之后，即举牌时仁山凉茶店的主体资格不存在。而芦渭英所经营的中山市石岐区仁山凉茶店（以下简称179号仁山凉茶店）的经营时间为1996年5月8日至2016年10月27日，举牌事件发生在179号仁山凉茶店经营期间。因芦渭英只是在其凉茶店注销后同意将该字号由卢嘉洁使用，并不代表仁山凉茶店与179号仁山凉茶店为同一主体，或者二者有承继关系，因此仁山凉茶店、卢嘉洁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二、被告芦渭和在举牌事件发生时并没有在现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芦渭和是本案共同侵权人，原告仅以李连好与芦渭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为由主张芦渭和的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被告李连好，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其确实在举牌现场，但其佩戴口罩，没有发表任何意思表示，也没有所谓的闹事行为，其只是为了照顾同时到达现场的老人杨兆莲；现场的牌子并非李连好制作，而是由卢渭标制作并带到现场；李连好的举牌行为是应卢渭标的要求，是短时间持有，牌中的内容也并非李连好对原告的评价，而是卢渭标的评价，李连好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事实侵权行为，因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从牌子的内容看，也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内容，牌子中的“阿妈”是原告芦渭英、被告芦渭和、卢渭标的母亲杨兆莲，“养老金”是指其母亲杨兆莲收取社保机构发放养老金的农行存折，该存折在2016年5月26日前一直由芦渭英持有，芦渭英一直有委托其丈夫支取该存折中的资金；而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粤20民终3068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芦渭英并未将其支取的养老金用于老人的赡养及医疗上，甚至在2016年10月20日，即举牌事件发生的几天后，由居委会安排的调解中，芦渭英也只是同意每月交1000元给芦渭和用于照顾母亲，该金额与其平均每月支取的养老金2400元相差甚远，甚至在上述案件的强制执行过程中，原告芦渭英依然没有自动履行，可见原告芦渭英事实上确实有支取了其母亲的养老金又没有尽到赡养母亲事实的存在，该事实既违反了法律，又与我国传统道德规范相违背；卢渭标作为杨兆莲的子女，通过举牌的方式督促原告芦渭英履行赡养义务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歪曲事实，也没有使用侮辱性的语言或行为，不存在诽谤原告芦渭英，因此，三被告均无侵权行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四、原告主张的侵权责任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行为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公众中的社会评价有所降低，且仁山凉茶店并非自然人，其不能主张名誉权受损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三原告所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卢渭标辩称，一、因为我要求原告赡养母亲，但原告拒绝赡养母亲，故发生举牌事件，但该事件是我一人主张去做的，被告芦渭和、李连好都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二、我拒绝向原告道歉、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为原告拒绝赡养母亲，我在家里是大哥，我只是做了身为大哥应该做的事。三、2016年10月15日、16日我确实有两次找被告李连好一起到仁山凉茶店门口举牌，但我在现场没有开口，只是举了牌。我不清楚仁山凉茶店何时成立，也不清楚先后成立的仁山凉茶店与原来的是否为同一家。请法院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杨兆莲为芦渭英、芦渭和、卢渭标的母亲，芦渭英、芦渭和、卢渭标为兄妹关系，卢嘉洁系仁山凉茶店的经营者。卢嘉洁称其为上述三人的侄子。2016年10月15日至16日期间，卢渭标、李连好至招牌为“仁山凉茶”店铺门前举牌，纸牌上写着“仁山凉茶店老板，食晒阿妈的养老金现唔养阿妈，天理何在！！！”（即“仁山凉茶店老板，把母亲的养老金全部用完，现在不赡养母亲，天理何在”）。芦渭英、卢嘉洁、仁山凉茶店认为卢渭标、李连好的举牌闹事行为影响了仁山凉茶店的经营，贬损了卢嘉洁、芦渭英的人格，已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而李连好是由芦渭和所雇佣，其举牌闹事亦是听从芦渭和的安排，因此卢渭标、李连好、芦渭和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芦渭英、卢嘉洁、仁山凉茶店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为证明三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三原告提供了照片、视频。其中照片显示招牌为“仁山凉茶”的店门口有一人举着纸牌并戴着口罩，有多名民警在现场进行处理，未见群众围观，期间仅有二三名群众经过商铺时稍作张望，卢渭标、李连好在现场情绪稳定。三原告称戴口罩的是李连好。视频显示的内容同照片反映的内容一致。芦渭和、李连好确认照片与视频中戴着口罩的是李连好，但李连好到现场仅是为了照顾同样在现场的杨兆莲，其并未发表任何言论，也没有闹事行为，举着纸牌是按照卢渭标的指示，仅是短暂的持有，纸牌也被芦渭英的丈夫夺走，其行为没有导致大量群众围观，造成局面混乱；纸牌上的内容也并未侵犯三原告的名誉。卢渭标承认由其组织举牌事件，与芦渭和、李连好无关。为证明双方因抚养杨兆莲产生纠纷，芦渭和提供了杨兆莲养老金账户存折、支取养老金账户资金清单、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6）粤民终3068号民事判决书等。其中（2016）粤民终3068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芦渭和因追偿权纠纷诉至本院，要求卢惠权、卢渭标、卢渭联、芦渭英各返还赡养费用9847.53元，共同承担起诉后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发生的母亲杨兆莲的赡养费用，卢嘉洁对卢惠权的以上付款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驳回芦渭和的诉讼请求，芦渭和不服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判决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并改判卢惠权、卢渭标、卢渭联、芦渭英分别向芦渭和支付杨兆莲赡养费9200元。另查，179号仁山凉茶店于1996年5月8日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户，经营场所为中山市石岐区孙文中路179号铁棚，经营者为芦渭英，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于2016年10月27日被注销。后卢嘉洁于2016年11月8日登记成立仁山凉茶店，经营场所为中山市石岐区孙文中路171号（一层），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又查，2016年1月22日，李连好与芦渭和签订《家政服务合同》，约定由李连好在中山市华宇乐颐养院照顾案外人杨兆莲，试用期限从2016年1月26日至同年4月26日。再查，案外人杨兆莲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粤2071民初8528号】，要求芦渭英、梁华昌向其偿还2015年5月28日至2016年5月9日期间支取其养老金账户的资金3430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粤2071民初8528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杨兆莲撤回起诉。庭审中，芦渭英、卢嘉洁、仁山凉茶店称仁山凉茶店实为179号仁山凉茶店迁址后的店铺，二者是同一的。卢渭标确认事发时其是到搬迁后的凉茶店举牌，该凉茶店之前经营场所为铁棚。原、被告确认事发当天公安机关仅派员到场，并没有立案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关于原告主体适格问题。虽然仁山凉茶店与179号仁山凉茶店是分别成立的个体户，经营地址、经营者均不一致，涉案的举牌行为发生时仁山凉茶店尚未登记成立，但在庭审中芦渭英、卢嘉洁、仁山凉茶店称事发时179号仁山凉茶店已搬迁至中山市石岐区孙文中路171号（一层），卢渭标亦承认其举牌地点为搬迁后的仁山凉茶店，故虽然仁山凉茶店在事发后十余天即2016年11月8日才登记成立，但考虑到公民办理工商登记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可能存在工商登记成立时间晚于店铺实际营业时间，故卢渭标在仁山凉茶店举牌，影响的是仁山凉茶店的商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仁山凉茶店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而卢嘉洁作为仁山凉茶店的经营者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关于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其中，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是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首要条件。名誉是一种客观的社会评价，认定受害人名誉是否受损，不以受害人的自我感觉为依据，而是以行为人的行为确实造成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为依据。本案中，被告卢渭标组织李连好在仁山凉茶店门前举牌，且在牌子上写上“仁山凉茶店老板，食晒阿妈的养老金现唔养阿妈，天理何在！！！”文字，其以此形式来解决其与芦渭英等人就赡养母亲而产生的纠纷，实属不妥。但基于卢渭标、李连好在现场情绪稳定，未发生过激言论，除原、被告及家属、民警外，未见大量群众围观，未产生原告所称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的严重后果。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仁山凉茶店、卢嘉洁、芦渭英因芦渭和、卢渭标、李连好的行为而造成名誉权受损，其要求三被告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石岐区仁山凉茶店、卢嘉洁、芦渭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为250元（原告中山市石岐区仁山凉茶店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石岐区仁山凉茶店、卢嘉洁、芦渭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仇丽君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婉霞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