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曹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燕，女，系该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英，女，汉族，1972年7月3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连，女，壮族，2008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法定代理人：陈小英，女，汉族，1972年7月3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系黄某连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玉辉，女，壮族，1943年8月8日出生，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楚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支付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保险理赔款462000元及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逾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承担。后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支付保险理赔款466200元及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增加一倍计算的利息，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查明：案外人佛山市南海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基与基础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海XX公司）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投保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合同生效时间为2015年3月28日，保险期限为12个月。投保险种包括：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意外住院津贴），16200元/人；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意外住院和门急诊），50000元/人；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400000元/人等。被保险人清单中记载：黄某余、打桩工，保额为意外伤害40万/医疗5万/住院津贴90元/疾病身故5万元，保费800元。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条款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本附加保险合同的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本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在符合本附加保险合同第十条释义的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保险人就被保险人的合理住院天数，按照保险单载明的意外伤害住院津贴日额给付“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被保险人多次遭受意外伤害事故进行住院治疗的，保险人均按上述规定分别给付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但在本保险期间内，对同一被保险人一次或多次累计给付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金天数以180天为限，但累计给付天数达到180天时，本附加保险合同对该被保险人保险责任终止。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B款）条款约定，除另有约定外，本附加保险合同的医疗保险金的受益人为被保险人本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在符合本条款第十二条释义的医院进行治疗，保险人就被保险人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当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超过人民币100元的部分给付医疗保险金；被保险人无论一次或多次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保险人均按上述规定分别给付医疗保险金，但累计给付金额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为限，累计给付金额达到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时，对该被保险人保险责任终止；被保险人如果已从其他途径获得补偿，则保险人只承担合理医疗费用剩余部分的保险责任。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自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身故的，保险人按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根据佛山市第六人民医院、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显示：黄某余，入院时间为2015年11月29日，死亡时间为2016年8月6日，死亡原因重型颅脑损伤。根据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黄某余住院期间共支出医疗费403994.10元。2017年7月24日，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交了相关理赔申请材料，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出具了交接凭证。2017年9月13日，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出具了理赔通知书，载明：投保人南海XX公司，被保险人黄某余，经本公司审核决定，被保险人2015-11-29因事故在保单141XXXX****XXXXXXXXX号下申请不属保险责任，先做出如下理赔决定：1.不予给付保险金；2.本公司作出上述决定的理由是：经核实，被保险人与投保单位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上认可保险利益，故处理如上。另查明一，2015年12月18日，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工作人员就黄某余2015年11月29日受伤事故的情况向农某某进行了询问，农某某称是黄某余的同事工友，黄某余的工资由姓洪的私人老板发，老板挂靠南海XX公司。另查明二，2016年1月28日，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工作人员向毛某某进行了询问，毛某某称其是南海XX公司的经理、负责人，公司与谭某盛、梁某坤有挂靠关系，谭某盛和梁某坤独立核算、独资招聘工人，包括韦某强和黄某余，公司之所以要黄某余购买团体意外险，是因为以前发生过施工队无力赔偿伤者，最后由公司垫付的情况，公司与施工队有挂靠协议监管责任，与下面施工队的工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另查明三，贵港市公安局黄练派出所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记载：兹证明黄某余（身份证号码）的父亲是黄某寿（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10月2日去世），母亲是韦玉辉（身份证号码），其父母共生育4个子女…兹证明黄某余的配偶是陈小英（身份证号码），其夫妻生育1个子女黄某连，身份证号码。另查明四，2017年6月22日，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韦玉辉、陈小英、黄某连与广东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梁某明、卢某平、洪某溪达成以下调解：一、韦玉辉、陈小英、黄某连与广东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五、韦玉辉、陈小英、黄某连需配合洪某溪、梁某明、卢某平办理保险理赔手续或协助出具理赔所需的各种证件、手续等资料，并承诺保险理赔款由洪某溪、梁某明、卢某平、广东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处理，韦玉辉、陈小英、黄某连不再就保险利益向洪某溪、梁某明、卢某平、广东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保险公司主张保险权利和索赔权利，相关权益转移给洪某溪、梁某明、卢某平、广东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相关费用、手续由洪某溪、梁某明、卢某平、广东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庭审中，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明确其共从上述案外人收到赔偿1232302.4元。庭审后，洪某溪、梁某明、卢某平、广东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声明》，称为方便诉讼，确认将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民终3291号民事调解书中由韦玉辉、陈小英、黄某连转移给洪某溪、梁某明、卢某平、广东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保险权利和索赔权利再次转移给韦玉辉、陈小英、黄某连，由韦玉辉、陈小英、黄某连向保险公司主张相关保险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是否有效；2.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主张的医疗费用是否合理有据？对此，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诉讼中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抗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合同，因此在未经被保险人书面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前提下保险合同无效，且南海XX公司对被保险人黄某余没有保险利益，故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应无效。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可以在合同订立时作出，也可以在合同订立后追认”，并未要求当事人必须以书面形式进行同意及认可保险金额，而是可以采取口头形式等简易方式进行。同时，根据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交的对毛某某的询问笔录可知，南海XX公司近年来均有要求各挂靠单位购买意外保险，而根据原告提供的保险单显示，自2014年7月9日起南海XX已开始为黄某余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因此可以推定，南海XX要求挂靠单位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公开行为，黄某余作为在南海XX挂靠单位工作较长时间的工作人员，对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应是知晓的并同意的。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的立法意图主要是为了防止道德风险，而本案中所涉及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用人单位为保障员工权益而购买，保险受益人亦为员工本人或其继承人，与投保人无关，因此并不涉及道德风险，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确定涉案保险合同无效。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南海XX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其对挂靠主体所聘用的员工具有保险利益。综上，法院对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有效，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应按照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的约定向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支付400000元身故保险金。二、关于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主张的医疗费用是否合理有据的问题。平安附加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B款）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如果已从其他途径获得补偿，则保险人只承担合理医疗费用剩余部分的保险责任。根据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可知，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已经就保险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告知，故上述条款合法有效，诉讼中，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确认其已就涉案侵权行为从案外人处获得120余万元赔偿款，同时黄某余的医疗费用总金额为403994.1元，远小于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从案外人处获得的赔偿款金额，因此可以推定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就医疗费用部分已经全额获得赔偿，故法院对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主ＸＸ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费用50000元不予支持。三、关于住院津贴的问题。黄某余住院天数为251天，根据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团体收入保障保险条款约定，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向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支付180天的住院津贴，每天90元，合计16200元（90*180）。故，法院对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主ＸＸ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其支付住院津贴16200元予以支持。四、关于利息的问题。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于2017年7月24日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交了相关理赔申请材料，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理赔通知书，拒绝赔付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申请的全部理赔款项。故，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主张从2017年9月15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向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支付的利息为：以416200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支付保险赔偿款416200元及利息（以4162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115元，由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共同负担445元，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负担3670元。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向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支付保险赔偿款16200元；2.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是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投保人对被保险人无保险利益，也无证据证实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投保的，应当认定保险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投保人对本人、配偶、子女、父母，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具有法定的保险利益，除了上述的法定保险利益情形，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保险法第三十四条也规定了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设立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时，应主动审查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是否具有保险利益，以及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是否经过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在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中，订立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是否具有保险利益直接决定了该保险合同的效力。具体到本案中，投保人南海XX与受害人黄某余并无劳动关系（黄某余受雇于洪某溪，洪某溪与南海XX公司为挂靠关系，由此可见南海XX公司与黄某余并无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定保险利益情形。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也未举证证明黄某余同意南海XX为其投保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认可保险金额，也不符合视为具有保险利益的情形。南海XX工作人员毛某某的笔录，仅说明南海XX要求挂靠的包工头购买保险，但是具体的险种和保额是没有明确的。并且按照其笔录中提及的风险类型，要分担用工单位的用工风险，应当投保的是工伤保险、雇主责任保险而不是人身保险。南海XX要求包工头投保保险，避免其作为被挂靠单位认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风险，只能说明南海XX与挂靠的包工头对投保保险是知情的，但是并不能表明受害人黄某余是同意南海XX公司为其投保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认可保险金额的。一审在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未举出任何证据能表明受害人黄某余同意南海XX为其投保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同意保险金额的情况，推定南海XX要求挂靠单位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公开行为，黄某余作为在南海XX挂靠单位工作较长时间的工作人员，对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应是知晓并同意的，缺乏客观依据。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可见，和受害人等一线施工工人直接打交道的是包工头，而非南海XX，南海XX是否为其投保保险、投保险种、保额等信息，这些由包工头招来的施工工人显然是难以了解的，既不了解投保情况更不可能同意投保并认可保险金额。最后，保险法中规定的法定保险利益之一是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或者基于挂靠关系可能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规定，认定南海XX作为被挂靠单位，对其挂靠主体所聘用的员工具有保险利益，不符合保险法的规定，是对保险法有关投保人对其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具有保险利益的扩大解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有效，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保险人死亡保险金400000元错误。陈小英、黄某连、韦玉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保险合同的效力及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否向陈小英等人支付400000元身故保险金。经审查，案涉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及受益人应按约定及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陈小英等人起诉要求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按照平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赔付400000元身故保险金，依据充分。案涉合同虽由南海XX投保，但南海XX与挂靠其施工队之间存在挂靠协议监管责任，且黄某余是由挂靠南海XX施工队所聘用，黄某余发生事故时亦是在该施工队工作，且工作范围与保险合同载明工种内容相符。因此，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以南海XX投保时对被保险人无保险利益及投保保险险种不合理等理由主张保险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从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举示的询问笔录可知南海XX近年来均要求挂靠的施工单位为施工人员购买意外保险。且，案涉保险从2014年7月9日投保的案涉同类保险期满后，2015年3月27日再次续保时被保险人均包括黄某余。而且，人身保险合同订立时审查是否经过被保险人同意不仅是投保人的义务，也是保险人的义务。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作为专门经营保险业务的主体，对此非常清楚，其核保时亦须对被保险人同意尽到审查义务，其对案涉连续两年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中被保险人是否同意理应审查清楚才决定接受承保。因此，一审认定南海XX要求挂靠单位购买意外保险是公开行为及黄某余在挂靠南海XX施工队工作较长时间的工作人员对该情况应是知晓并同意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陈小英等人已于2017年7月24日向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提交理赔材料，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了拒赔通知，因此，一审判令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应对其赔付的案涉事故保险金、住院津贴等款项向陈小英等人从2017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佛山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