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辖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能源电力燃�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号*层23569。法定代表人：邹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长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铁西凤凰新城淮矿大楼。法定代表人：黄乃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丽萍，该公司法律顾问。秦庆芳，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庆芳，北京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秦丽萍，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洞山。法定代表人：孔祥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远和，该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委托代理人：宫长钊，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淮矿西部煤矿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铁西区鄂尔多斯街南万正路东酒店-1-102。法定代表人：黄乃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宫长钊，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北煤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罕台镇罕台村。法定代表人：李晓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宫长钊，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澳莱朵企业有限公司（ALRIGHTENTERPRIS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路德镇威科姆岛1德斯特罗街**号阿卡拉大厦（AkaraBuilding,24DeCastroStreet,WickhamsCay1,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法定代表人：郭雪梅，该公司董事。受托人：苏畅，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詹敏，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楠，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源公司）、内蒙古长青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煤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矿西部公司）、鄂尔多斯市中北煤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澳莱朵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莱朵公司）侵权责任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民初4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原审法院查明：长青公司作为甲方、澳莱朵公司作为乙方、中北公司作为丙方于2007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第十章“适用法律、争议解决及其它”10.2约定：因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引起的或与本协议相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争取以友好协商的方式迅速解决。如果该项争议在一方提出友好协商之后10日内未能得以有效解决，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位于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长青公司作为甲方、中北公司作为乙方、澳莱朵公司作为丙方于2008年2月1日签订的《鄂尔多斯市中北煤化工有限公司中外合资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资合同》）第十九章“争议的解决”第四十八条约定：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应提交北京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根据该会的仲裁程序暂�规定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有约束力。澳莱朵公司作为甲方、长青公司作为乙方、中北公司作为丙方、中能源公司作为丁方于2009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本协议各方因本协议产生的任何争议，应首先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澳莱朵公司系在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设立的企业法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系涉外民事案件。澳莱朵公司以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中北公司共同实施侵权为由向本案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澳莱朵公司起诉的被告之一中能源公司登记的公司住所地是北京市×××区迎宾中路××23569，办公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光耀东方中心B座6010，在本原审法该院管辖范围内，北京高该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虽然长青公司、澳莱朵公司、中北公司于2007年7月31日、2008年2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资合同》和澳莱朵公司、长青公司、中北公司、中能源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约定有仲裁条款，但是上述仲裁条款只能约束上述三份协议的当事人，不能约束澳莱朵公司起诉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中北公司侵权案件，故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中北公司关于涉案合同存有仲裁条款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澳莱朵公司主张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中北公司、与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在明知、应知澳莱朵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利用商事合同极力阻止澳莱朵公司实现其权益使其受损，因而澳莱朵公司起诉五被告共同实施侵权，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中北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无权变更本案原告澳莱朵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中北公司关于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股东确权的纠纷的异议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中北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中北公司、淮矿西部公司、淮南矿业公司均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不服一审上述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一）澳莱朵公司依据《合资合同》提起仲裁，生效仲裁裁决已认定澳莱朵公司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亦未支持澳莱朵公司确认股权的仲裁请求。澳莱朵公司提起本案侵权之诉，属浪费司法资源。（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管辖”的规定，本案侵权纠纷应由中北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中北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长青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上诉称：1、（一）澳莱朵公司在管辖异议答辩中承认，其不是鄂尔多斯市中北煤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提起诉讼所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亦已充分证实，澳莱朵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故其侵权之诉无法律依据。2、澳莱朵公司故意回避其未支付股权对价款的事实，自认没有合法权益却又主张侵权赔偿，自相矛盾，就已经仲裁裁决的同一纠纷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亦是浪费司法资源。（二）故，本案的侵权之诉必须以依法确认澳莱朵公司的股东资格为前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应移送鄂尔多斯市中北煤化工有限公司所在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中北公司、淮矿西部公司、淮南矿业公司不服一审上述裁定，向本院共同上诉称：1、（一）本案实质系基于2007年7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引起的纠纷，此前澳莱朵公司已就该此纠纷提起仲裁，并且，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业已就该纠纷进行了裁决。现其又以侵权纠纷起诉至法院，认为本案五位上诉人利用商事合同阻止其实现权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是对同一事实的重复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受理。2、（二）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无论澳莱朵公司是否拥有争议公司的股东资格或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因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应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因本案争议的中北公司住所所在地不×××北京市，故北京市高级人民原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3、（三）本案三份关键合同均约定有仲裁条款，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2007年7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08年2月1日的《中外合资经营合同》均约定：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2009年11月13日的《协议书》约定：发生争议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上述3个三份合同的仲裁条款均有明确、有效的仲裁条款，应排除法院受理。综上，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本院认为：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中北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实质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故应由争议股权的公司住所地即中北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但从本案纠纷虽以股权转让为背景，但本案澳莱朵公司的起诉状内容看，其主张的是长青公司、中北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一审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是案涉股权转让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与中能源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受让了长青公司在中北公司的股权，即通过各种交易安排，完成了淮矿西部公司对中北公司的控股，从而构成了对澳莱朵公司的侵权，并据此请求上述五方当事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澳莱朵公司的诉请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确定因此，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不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纠纷提起的诉讼，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公司设立、确认股东资格、分配利润、解散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中北公司关于本案需确认澳莱朵公司股东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中北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北公司、淮矿西部公司、淮南矿业公司还上诉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合资合同》以及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而签订的《协议书》均含有仲裁条款，应排除法院受理。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仲裁条款只能约束上述诉三份协议的当事人即澳莱朵公司、长青公司、中北公司、中能源公司。而不能约束上述三份协议以外的当事人淮南矿业公司、和淮矿西部公司并非上述三份协议的当事人。但由于澳莱朵公司提起本案侵权之诉是以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中北公司、淮矿西部公司、淮南矿业公司为共同被告的，包含不受仲裁条款约束的多个当事人，且仲裁条款的当事人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亦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本案由其他法院管辖即在本案中已放弃仲裁条款，本案无法由诉讼和仲裁分别审理，无法分割。因此本案的仲裁条款不能约束上述三份协议书以外的当事人，且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主张本案由其他法院管辖，未主张仲裁条款。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澳莱朵公司与五方上诉人之间的侵权纠纷不受上述三份协议中的仲裁条款约束是正确的，其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之处。中北公司、淮矿西部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提出本案存在仲裁条款应排除法院受理管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十八条的之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澳莱朵公司起诉的被告之一中能源公司登记的公司住所地位于是北京市×××区迎宾中路××23569，故原审办公地址是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光耀东方中心B座6010，在北京管辖范围内，因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综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纠纷有管辖权，中能源公司、长青公司、淮南矿业公司、淮矿西部公司、中北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沈红雨代理审判员  梁 颖代理审判员  朱 科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丁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