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洪孙民初字第0225号
原告陈萍（反诉被告），退休警察。
委托代理人杜伟。
委托代理人潘刚，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晓梅（反诉原告），退休警察。
委托代理人马长金，男，1949年4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许巧利。
原告陈萍诉被告李晓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11月28日、12月18日、12月19日和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杜伟、潘刚，被告李晓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长金、许巧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某陈萍诉称，2010年1月29日，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某借款6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分，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承诺随要随还。后被告仅给付原某三个月利息计3600元。现原某多次向被告索要该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拖欠不还，故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6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某陈萍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借条1份（证据1），证明被告李晓梅向其借款60000元。
被告李晓梅辩称，借款6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属实，但没有口头约定月利率2分，被告也未给付原某3600元利息。
反诉原某李晓梅诉称，因陈萍欠其41588元保健品货款，故双方约定以货物抵扣借款。现资金周转困难，故请求判令陈萍偿还货款41588元，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
反诉原某李晓梅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2.（1）保健品账簿1份（共8页）；（2）保健品账簿明细1份：包括汇总表1页、情况说明1页及保健品价格明细单8页；（3）保健品价目表1份（共5页）。证明原某陈萍取走价值41588元保健品，至今未付货款。
证据3.银行流水明细单1份（2页），证明其从事保健品生意，从宁波三生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生公司）进货，货款已提前支付给三生公司。
反诉被告陈萍辩称：（1）借条上没有以货物抵扣借款的约定。（2）保健品直销的商业习惯为先报单付款、后发货取货。其都是先付款，后取货。2009年12月19日，其存入反诉原某李晓梅工行银行卡20000元用于报单；2011年4月28日，又汇入400元用于支付保健品货款。而其实际仅取走价值17783元保健品，故现李晓梅仍欠其价值2617元保健品。（3）取走的价值4371元大礼包，系三生公司奖励其的，是免费的，故不应支付4371元货款。（4）在保健品账簿第4页上，李晓梅将保健品发货给案外�张益鸣（民），应向张益鸣（民）索要货款；在保健品账簿第2、3、4页上，案外人周明（周敏）给其的保健品，应由其和周明进行结算，与李晓梅无关。
原某陈萍为支持其反诉答辩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4.存款凭证1份，证明原某于2009年12月19日存入被告工行银行卡20000元用于保健品报单，故原某已预先支付了被告20000元货款。
证据5.汇款凭证1份，证明原某于2011年4月28日汇入被告工行银行卡400元，故原某另支付被告李晓梅的400元货款。
证据6.取款凭条1份，证明被告于2011年1月22日持原某农行银行卡取走14000元，后被告将此款借给案外人苏云，替苏云报单，被告应将此款偿还于原某，其偿还后可向苏云追索此款。但此款不抵扣原某从被告处取走的保健品货款。
证据7.报单款证明1份，证明原某不仅付清了被告的保健品货款，而且为案外人苏云代垫了10622元报单款。
证据8.三生公司年终好礼大派送宣传单1份、三生“二五”计划宣导大会暨2010系统发展大会参会证1份、三生2009-2010年度大会门票1份，证明大礼包应为三生公司奖励原某的，是免费的，故原某不应支付被告4371元货款。
证据9.书面证言1份，证明原某从被告处取走的案外人周明临近保质期的保健品，应与周明结算，且周明已提前将货款支付给被告。
针对反诉的答辩，被告又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0.收款账簿1份，证明原某汇入被告工行银行卡的400元是原某欠被告的其他借款，即案外人陈某欠被告400元，原某代被告向其收款400元，但未将此款交给被告，且此款与原某应付被告的保健品货款无关。
证据11.出庭证人王某甲证言：“全年消费3800元才有大礼包，我参加了三生公司在宁波召开的年会，但我没有拿到大礼包。年会主要内容为产品介绍。会议过程中，我、陈萍、李晓�和公司的周讲师合影留念。”证明原某没有资格免费获得三生公司大礼包，故原某应支付被告4371元货款（计算方式：账簿第1页738元＋645元＋470元＋414元＋414元＋1690元）。另提交合影照片1张，证明证人王某甲参加了三生公司2009-2010年度大会。
证据12.出庭证人高某证言：“我在洪泽湖农场包地没钱买肥料，被告介绍原某借钱给我，从农行取了14000元，后来我偿还了原某14000元，原某把欠条还给我了。另，原某动员我参加三生公司，承诺代垫10622元报单款，但后来我没有参加。”证明高某向原某借款14000元买肥料，另证明原某提交的报单款证明中10622元实际系为高某报单，但高某没有参加三生公司，也没有报单在原某名下。
为进一步核实案情，本院分别于2013年12月19日、23日对被告提供的2位证人和原某提供的2位证人进行了调查。
证据13.被告提供的证人张某陈述：“我�识李晓梅和陈萍。2009年的一天，我在泗洪县城步行街工商银行取款，遇到她们两人，陈萍手里拿着现金，大概在两万元左右，陈萍说这是还李晓梅的钱。”
证据14.被告提供的证人许某陈述：“我从事开电动三轮车带客的生意，认识高某。2011年1月份，高某包我车从洪桥商城到体育场南边的农行取款，听他说是拿钱买肥料。”
证据15.原某提供的证人陈某陈述：“我认识李晓梅和陈萍，了解她们争议的400元钱事情。实际上，王某甲欠陈萍1000元保健品款，我从中调解，达成给陈萍400元的协议，王某甲将400元交给我。我在颖都家园住的时候，李晓梅到我家玩，我将400元交给李晓梅，请她将此款转交给陈萍。因此，出现了陈萍在李晓梅的账本上打收条的事情。”
证据16.原某提供的证人王某乙陈述：“我知道陈萍拿20000元报单事情，报单的钱都是给李晓梅的。因为我也是三生公司的会员，李晓梅是我们的店长。只要交20000元买保健品，就成了三生公司的钻卡会员。我们都是先把钱给李晓梅，后李晓梅儿媳梁卉通过网银转账给三生公司，替我们报单。另外，取款凭条中的14000元是陈萍给苏云报单用的，应由苏云偿还。”
被告李晓梅对原某陈萍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1，这份借条是被告书写的，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对于证据4，原某存入被告工行银行卡20000元系原某偿还被告的借款，并非用于保健品报单，后被告将借条退还给原某。还款当日，被告代原某垫款19480元用于保健品报单，原某至今仍欠被告代垫的报单款。
对于证据5，原某汇入被告工行银行卡400元并非系原某支付被告保健品货款。案外人陈某欠被告400元，原某到陈某家中为被告代收了400元，原某将此款用去，故原某在被告账簿上书写了收条，这份收条应视为原某向被告出具的借条，后原某存入被告工行银行卡400元的行为应视为还款。
对于证据6，取款凭条上的“陈萍”字样是被告代签的，但原某已将14000元借给案外人高某买化肥，后高某将该款偿还给原某，原某也将借条退还给高某了。
对于证据7，此份报单款证明形式是真实的，但内容不真实。该证明确为案外人苏云所写，最后一行“银行卡未交给陈萍，证明人李晓梅”确为被告书写。但苏云106**元报单款由被告垫付，因原某要退出三生公司，故被告将苏云报在原某的名下，但原某并未为苏云垫付报单款。另，此份报单款中10622元系原某为案外人高某报单，苏云写的证明。
对于证据8，此份宣传单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原某能够免费获得大礼包。理由为：（1）此份宣传单是被告在洪泽湖农场散发的几百份宣传单中的一份，收到宣传单的除原某外无人向被告索要大礼包。（2）原某不符合免费获得大礼包两个条件：一是业绩良好，即为钻卡会员；二是在活动期间一次性消费3800元。对于参会证和门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某能够免费获得大礼包。
对于证据9，被告认为周明未出庭作证，其证言是虚假的。
原某陈萍对被告李晓梅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2，8页保健品账簿和5页保健品价目表是真实的。账簿第1页中大礼包是三生公司免费赠送原某，故原某不应支付被告大礼包货款4371元。第1页中3114元保健品货款，原某认可。账簿第2页至第4页第一行，从被告处取走的周明（周敏）的保健品，应由原某与周明进行结算，与被告无关，且周明已经将货款支付给被告。账簿第4页张益鸣（民）拿一盒大海狗丸，被告应找张益鸣（民）要款；本页中间给陈萍发货部分：特级海狗丸2个（盒），畅清舒10个（盒），为被告书写，且将保健品给了张益鸣（民），故被告应找张益鸣（民）要货款；本页横线下方的四件保健品（角鲨烯2瓶、螺旋藻2瓶），价款合计为1034元（计算方式为：2×149＋2×368），确为原某从被告处取走，原某认可；但“2013、2、26陈平拿1瓶角鲨烯、1瓶乳黄金给老爷子拿”为被告书写，原某不认可；本页最后两行亦为被告书写，保健品被张益鸣（民）取走，原某不认可。账簿第5页149元的乳黄金，原某认可。账簿第6、7、8账簿及明细，均系原某从被告处取走的保健品，价款为13486元（计算方式为：4696元＋3948元＋4842元），原某全部认可。
对于证据3，原某于2009年12月19日存入被告工行银行卡20000元用于报单，该银行流水明细单能够印证这一事实，即同日被告在账簿第7页上书写了为原某报单的信息如姓名、农行卡号、手机号码、居民身份证号码、报单数额、日期，同日晚上被告儿媳梁�通过网银将此款汇入三生公司账户，这是同一天发生的事情，应视为原某存入被告工行银行卡的20000元为被告替原某报单的19449元，超出551元以后结算时多退少补。
对于证据10，这份收款账簿是原某书写在被告的账簿上的，具体解释同陈某证言。对于证据11，证人王某甲证言不完全可信，王某甲没有参加三生公司2009-2010年的年度大会，被告提交的“年会照片”实际是三生公司于2010年3月5日-7日在宁波召开的订货会时拍摄的，不是在杭州召开的年会照片。对于证据12，原某不认识高某，原某没有借给其14000元用于购买化肥，其全部证言不真实。
原某对本院调查的四位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被告提供的证人张某和许某，原某并不认识，其证言不可信。而原某提供的两位证人陈某和王某乙的证言真实可信。被告对本院调查的四位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原某提供的证人陈某和王某乙没有出庭，其证言不可信。而被告提供的两位证人证言应视为出庭证人的证言，证言真实可信。
综合原、被告的举证与质证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证意见为：
对于证据1，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借条中60000元款项的交付及用途情况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2，原某对被告提供账簿及账簿明细各8页、价目表5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情况说明，系被告自行书写，原某不认可，且被告在庭审中未主张（即517元未包括在被告反诉的41588元保健品货款之内），故对此份情况说明及账簿第4页“2013.2.26陈萍拿1瓶角鲨烯、1瓶乳黄金给老爷子拿”（原某未签字确认）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3，此份明细单，与原某提交的证据4存款凭证和证据5汇款凭证中存入、汇入的卡号一致，且存入、汇入的日期与数额也一致，故证据3具有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4、证据5，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存入、汇入的为被告工行银行卡，故证据4、证据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6、证据7，原、被告对取款凭条和报单款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原某应付被告保健品货款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8，被告对宣传单、参会证、门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原某是否应免费获得三生公司寄送的大礼包具有关联性，故证据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9，此份书面证言中“周明已经将这些保健品货款提前汇款给了被告”，但原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10，原某自认在被告账簿上书写收款400元，且原某在此之后汇入被告工行银行卡400元，两次款项之间具有一定关联性，故证据10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11，因三生公司2009-2010年会在杭州召开，而非在宁波召开，故对于王某甲参加年会的证言和“年会”合影照片，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12，被告未提供原某向高某出具的14000元借条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高某借钱买化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另对于高某的报单证言，因超出了报单款证明的字面含义，且被告也未能进一步作出合理解释的，故对于高某的此项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4，许某的证言真实性应以高某证言真实性为前提，故对于证人许某的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13，被告未提供原某向其借款两万元的借款借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故证人张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15，原某未提交王某甲欠其1000元保健品货款的相关证据，故对于证人陈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16，证人王某乙陈述原某汇入被告20000元用于保健品报单，且证据4和证据3能够印证，故对证人王某乙的此项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但因14000元取款凭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于证人王某乙14000元用途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被告均系泗洪县洪泽湖农场退休警察。两人退休后，均从事保健品直销活动，原某系三生公司会员，被告系三生公司御坊堂健康顾问工作室的店长。
2009年12月19日，原某将20000元存入被告卡号为“62×××47”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同日，被告在其账簿上记录原某报单的身份信息，具体为：“陈萍2009、12、19日共19449、卡号：61×××09手机：139××××6879身份证××农卡6228483461177671517”；同日，被告通过其工行银行卡转账19480元为原某报单；同日，原某陈萍以借货�方式从被告处取走1盒畅清舒、1瓶荟姿美。从2009年12月19日至2012年6月4日，原某自认从被告处取走价值17783元保健品（计算方式为：账簿第1页3114元＋第4页1034元＋第5页149元＋第6、7、8页13486元）。
2010年1月29日，被告李晓梅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某借款60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
2010年11月12日，原某陈萍在被告李晓梅的账簿上书写收到陈某现金肆佰元；2011年4月28日，原某陈萍将400元汇入被告银行账户。
2010年11月28日，原某参加了在杭州黄龙体育馆举行的三生公司2009-2010年度大会，并收到了三生公司12月年终好礼大派送宣传单一份。2011年2月12日，原某在被告处取走三生公司大礼包，包括6件保健品，价款合计为4371元（账簿第1页）。
2011年4月26日至同年5月15日，原某从被告处取走临近保质期的保健品10件（账簿第2页10件，账簿第4页1件即第一行海狗丸实际为第2页“海�丸1瓶7月止”，系复印原始账簿时，两页叠加所致），价款合计为2345元。取货日期、保健品名称、数量及原某姓名系原某书写，“7月止周明”、“7月止”、“7月止周”字样系被告书写。2011年7月27日和2011年8月4日，原某从被告处取走5件保健品，价款为1214元；其中取货日期、保健品名称、数量及“周敏用”“周敏自己用”“周敏”系原某书写，“周明货”、“小杨货”“跟周明祘”系被告书写。
2011年9月24日，案外人张益鸣从被告处取走特级海狗丸2个（盒）、畅清舒10个（盒），价款计为14080元（2×5800＋10×248）；被告在账簿第4页横线上方书写“陈平欠270元……给陈萍发货……”字样，原某在横线下方签名（字迹较大）并署期“2011年9月24日”；加上本页第二、三行的保健品欠款270元，合计为14350元（14080＋270）。
同日，张益鸣从被告处取走海狗丸1盒；2012年1月4日�张益鸣从被告处取走荟姿美3瓶、牛初乳1瓶；价款合计为1335元（3×248＋292＋299），被告自行记账，原某未签名。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某是否欠被告保健品货款及所欠数额。具体分为：（1）原某存入被告工行银行卡20000元是否为原某报单所用；（2）原某汇入被告工行银行卡400元与原某在被告账簿上写收到陈某400元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3）原、被告双方是否就保健品货款进行了结算；（4）原某从被告处取走的大礼包是否为其免费获得，还是应偿付被告相应货款；（5）原某从被告处取走的注明“周明7月止”、“周敏用”或“跟周敏祘”等字样的保健品，是否应由被告偿付相应货款；（6）案外人张益鸣从被告处取走的保健品，其货款是否应由原某偿付。
关于原某存入被告工行银行卡20000元是否为原某报单所用的问题。从原某存入被告工商银行卡20000元、被告在账簿第7页上记录原某报单身份信息、被告通过其工行银行卡转账为原某陈萍报单来看，发生时间均为同一日，在数额上存入工商银行卡20000元与账簿记录19449元、报单转账用款19480元三者较为接近，且原某在被告为其报单之日及之后均以借货方式取走保健品，故本院认为，原某向被告工商银行卡存入20000元应为原某报单所用。被告辩称此款为原某偿还其其他借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某汇入被告工行银行卡400元与原某在被告账簿上写收到陈某400元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问题。本院认为，账簿记账行为对账簿持有人（即本案被告）来说具有债权登记的性质，对在账簿上记账的相对人（即本案原某）具有债务登记的性质，故原某于2010年11月12日在被告账簿上写收到陈某400元的行为，应视为原某收到案外人陈某400元，而被告对此400元具有债权请求权；而原某于2011年4月28日汇入被告工商银行卡400元的时间在后，且此两者为等额货币，故两者具有关联性，可以抵消，即原某汇入被告工商银行卡400元视为偿还账簿中记账收款的400元。
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就保健品货款进行了结算的问题。被告在其设置的账簿第3页中记载了一组算式，即“3233＋1612＋3948＋4842=4845＋3948＋4842=8793＋4842=13635＋1154（黑本子）＋1141=14789＋1141=15930＋3000=18930总数”，此算式中货款数额具体含义为：3233为账簿第6页的“共3233”，1612为“共3233”下方8件保健品价款；3948为账簿第7页保健品价款，4842为账簿第8页保健品价款；4845为3233与1612之和，8793为4845与3948之和，13635为8793与4842之和；1154为账簿第2页保健品价款，1141为账簿第1页最后三行5件保健品价款；14789为13635与1154之和，15930为14789与1141之和；3000为账簿第2页“2011、6、3王某甲3000�烟”，18930为15930与3000之和。此算式由被告书写，结合流水账簿记账的习惯，时间应在2011年8月4日（账簿第3页）与2011年9月24日（账簿第4页）之间；此算式记载在第3页，算式中货款数额涉及第1、2、6、7、8页，即此算式应是对第1、2、3、6、7、8页原某从被告处取货价款的统计，且原某对除“2011、6、3王某甲3000元烟”（被告反诉时未主张）外均予认可，故应视为双方就2011年9月24日前保健品货款进行结算的初步依据。
关于原某从被告处取走的大礼包是否为其免费获得，还是应偿付被告相应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原某从被告处取走的大礼包应为其免费获得，不应偿付被告4371元货款。理由为：（1）双方初步结算的算式中已经涉及到账簿第1页保健品货款，但被告未在算式中统计本页4371元大礼包货款，体现了被告统计2011年9月24日前原某应付货款数额的真实意思表示；（2）反诉被告陈萍就大礼包属于其免费获得提交了宣传单、参会证、门票，应视为其完成了初步的举证义务；（3）反诉原某李晓梅未举证证明三生公司免费寄送的大礼包属于其所有，因其负有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原某从被告处取走的注明“周明7月止”、“周敏用”或“跟周敏祘”等字样的保健品，是否应由被告偿付相应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账簿第2页保健品货款应由原某承担付款责任，账簿第3页保健品货款不应由原某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为：（1）双方初步结算的算式中已经涉及到账簿第2页货款，但被告李晓梅统计有误，本页应统计为“2348”，实际为2345元，故应以实际的货款数额2345元为准。原某从被告处取走2345元保健品，其辩称为案外人周明的货物，且已提前支付了货款，但未举证证明，因其负有举证责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账簿第2页2345元保健品货款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2）对于账簿第3页的1214元保健品货款，因同一页的算式中未将此款统计在其中，体现了被告书写算式时“此款不应由原某支付”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跟周明祘”系被告书写，故被告李晓梅要求原某陈萍支付此页1214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外人张益鸣从被告处取走的保健品，其货款是否应由原某偿付的问题。本院认为，经陈萍签字确认的案外人张益鸣取走的保健品应由陈萍承担付款责任，未经陈萍签字确认的则陈萍不承担付款责任。在账簿第4页中，（1）对于“陈平欠270元，是张益民拿一合（盒）大海狗丸，等报单查清后祘”及“给陈萍发货（特级海狗丸2个（畅清舒10个”，货物虽然被案外人张益鸣取走，陈萍已于2011年9月24日取货时签字确认，故此14350元货款陈萍应承担付款责任；（2）对于“2012、1、4日张益民拿货（荟姿美3瓶×248（牛初乳1瓶”及“2011、9、24拿海狗丸1合（盒）”，货物已被案外人张益鸣取走，陈萍未签字确认，故此1335元货款不应由陈萍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本院核定反诉被告陈萍应向反诉原某李晓梅承担付款义务的保健品为：账簿第1页3114元（7485元-4371元），账簿第2页2345元，账簿第4页15384元（计算方式为：14350元＋横线下方2012年6月4日和2011年12月合计取走的4件保健品1034元），账簿第5页149元，账簿第6页4696元，账簿第7页3948元，账簿第8页4842元，合计总价款为34478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中，被告向原某借款6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经原某催要后，被告拖延不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故原某要求被告偿还其60000元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反诉原某、反诉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本案中，反诉被告应按约支付货款，其在反诉原某催要后，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反诉被告从反诉原某处取走34478元保健品，且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其已提前支付20000元报单款，应予扣除，故现反诉被告仍欠反诉原某14478元保健品货款。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晓梅偿还原告陈萍借款60000元。
二、反诉被告陈萍偿还反诉原告李晓梅保健品货款14478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李晓梅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相抵后，被告李晓梅还应偿还原告陈萍借款455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被告李晓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20元，由反诉被告陈萍负担300元，由反诉原告李晓梅负担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070元（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城支行，户名：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帐号：46×××80）。
审 判 长 柏小凤
代理审判员 李永居
人民陪审员 马学好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邓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