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芹，女，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波，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183号东沙湖股权投资中心22栋2楼。法定代表人：许守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颖，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一峰，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祥，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审被告：孙华，女，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审被告：朱凤玉，女，汉族，1981年8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平和县。原审被告：杨建智，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台湾居民。原审被告：苏州双翔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合兴东路。法定代表人：高祥。上诉人王玉芹、张亚波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鸡湖小贷公司）以及原审被告高祥、孙华、朱凤玉、杨建智、苏州双翔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外初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芹、张亚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金鸡湖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玉芹、张亚波只签订过一次《保证合同》，也就是2012年的《保证合同》，从未签订过2014年的《保证合同》。金鸡湖小贷公司提交的2014年《保证合同》上王玉芹、张亚波的签字是真实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金鸡湖小贷公司偷梁换柱，将王玉芹、张亚波在2012年签订的保证合同上的签字页移到2014年的《保证合同》上。王玉芹、张亚波申请对2012年12月2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王玉芹、张亚波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王玉芹、张亚波不应对第二笔贷款承担保证责任。金鸡湖小贷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均属实，适用法律也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王玉芹、张亚波所说的合同拼接的问题。王玉芹、张亚波对两笔贷款均作为保证人签署合同，而且合同原件在一审时候均已提交给法院。在一审中，王玉芹、张亚波也未提出过对签字进行任何鉴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孙华辩称：钱是孙华和其配偶借的，担保的情况与王玉芹、张亚波所说的一样，王玉芹、张亚波只签过一次字。孙华总共向金鸡湖小贷公司借了两次钱，第一次借的时候王玉芹、张亚波去小贷公司签了保证合同，时间就是2012年12月28日。金鸡湖小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高祥、孙华偿还金鸡湖小贷公司贷款本金40万元，逾期利息7520元、罚息20906.67元（暂计算至2015年8月6日），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8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2、判令高祥、孙华支付金鸡湖小贷公司律师费损失8820元；3、判令朱凤玉、杨建智、王玉芹、张亚波、双翔公司对高祥、孙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3日，金鸡湖小贷公司（贷款人）与高祥、孙华（借款人）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MCJK2014046），约定贷款人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止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余额不超过400000元的贷款，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借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逾期罚息：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9.6%的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停止本合同项下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本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金鸡湖小贷公司（债权人）、高祥、孙华（债务人）分别与朱凤玉、杨建智、王玉芹、张亚波以及双翔公司（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JMCJK2014046DB），两份合同均约定：为了确保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JMCJK2014046的《最高额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4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贷款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人民币40万元，最高余额指仅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率以及金额以主合同的借款凭证或者相关债权凭证为准；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最高余额内，债权人发放贷款或同意借款人循环重复使用贷款时无须逐笔办理担保手续；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4年1月23日，高祥、孙华签署《借款凭证》，载明：根据编号JMCJK20114046的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4.4%；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止；每月付息，到期还本；贷款已到账。金鸡湖小贷公司一审明确，高祥、孙华已结清借款期限内所有利息，借款到期后高祥、孙华未按约归还本金。截至2016年8月8日，高祥、孙华累计拖欠金鸡湖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25000元、罚息10676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金鸡湖小贷公司与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金鸡湖小贷公司委托该所代理金鸡湖小贷公司就本案的审理、执行事宜，约定支付律师费8820元。上述事实，由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委托代理协议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杨建智为台湾地区居民，故应参照涉外民事法律关系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大陆居民，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均在大陆，故大陆法律是与涉案合同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应适用大陆法律。上列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高祥、孙华未依约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王玉芹、张亚波承认涉案保证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称签署时间在2013年。一审庭审结束后，王玉芹提出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以及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另，一审庭审后，金鸡湖小贷公司也提供了签署日期为2012年12月28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供法庭参考，其上也有王玉芹、张亚波的签字，而该材料显示的内容与王玉芹、张亚波当庭陈述的其仅签过一次保证合同的说法显然不一致。加之王玉芹提出鉴定申请的时间远超出举证期限，也未提供相应反证支持其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朱凤玉、杨建智、王玉芹、张亚波、双翔公司依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鸡湖小贷公司主张的借款本息数额经一审法院核算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金鸡湖小贷公司主张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且主张的律师费数额符合有关律师服务收费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高祥、孙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25000元，并赔付截至2016年8月8日的罚息106762元，以及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二、高祥、孙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8820元；三、朱凤玉、杨建智、王玉芹、张亚波、苏州双翔模具有限公司对高祥、孙华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朱凤玉、杨建智、王玉芹、张亚波、苏州双翔模具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祥、孙华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58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1818元，由高祥、孙华、朱凤玉、杨建智、王玉芹、张亚波、苏州双翔模具有限公司负担。为支持其答辩主张，金鸡湖小贷公司二审提交2012年12月28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金鸡湖小贷公司已经归档，不存在王玉芹、张亚波所说的拼接问题。王玉芹对金鸡湖小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合同上王玉芹的得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孙华对金鸡湖小贷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这份保证合同确实是发生过的，王玉芹也在2012年12月28日签过一次字，但是其签字的那份合同是不是金鸡湖小贷公司今天提交的这一份就不清楚了。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双面印制，共8页，内容连续，每一页下部均标有页码，签字页在第7页和第8页，王玉芹、张亚波的签字位于第8页。2014年1月23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双面印制，共11页，内容连续，每一页下部均标有页码，签字页在第10页和第11页，王玉芹、张亚波的签字位于第10页。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12月28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2014年1月23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内容、排版、页码均不同，如果将两份合同的签字页相互调换，则合同内容将不连续，页码也将不连续。故不存在可以将两份合同签字页互换的可能性。王玉芹、张亚波主张2014年1月23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字页系从2012年12月2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字页调换而来，缺乏依据，不能成立。2014年1月23日《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玉芹、张亚波应当按约承担保证责任。2012年12月2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王玉芹、张亚波的签字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王玉芹、张亚波申请对2012年12月28日《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王玉芹、张亚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8元，由上诉人王玉芹、张亚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兵审判员 柏宏忠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