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7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法定代表人：马铁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广杰，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叶毅婷，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杨媚，系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沈冰，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珠支行（以下简称海珠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4日，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甬余商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事实：2011年11月7日，华工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编号3130005123273873，汇票记载了出票人为华工公司，付款行为海珠支行，收款人为柳州市华工百川橡塑科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5月7日等内容。2011年11月12日，余姚市舜申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用作支付宁波胜康纸业有限公司货款，宁波胜康纸业有限公司又将该票用作支付江苏理文造纸有限公司货款（后因除权判决，江苏理文造纸有限公司已将该票退还宁波胜康纸业有限公司）。该汇票及粘单除上述记载内容外还记载了一系列背书转让行为，按前后手顺序依次为柳州市华工百川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余姚市舜申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宁波胜康纸业有限公司、江苏理文造纸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8日，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上述汇票遗失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日发出公告，并于2012年2月2日作出（2011）穗海法民催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公告，该判决宣告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无效，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向海珠支行请求支付。2012年2月21日，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向海珠支行申请支付，同日，海珠支行向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票款500万元。该判决书判决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共同向宁波胜康纸业有限公司赔偿汇票损失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共同负担。2013年11月19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其中，上诉费46800元由海珠支行负担。2013年12月23日，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向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发出了执行通知书，列明被执行人需要履行的义务为：1.支付款项500万元及利息51.8336万元、迟延履行金4.1904万元、诉讼费5.18万元；2.负担案件执行费55460元。2013年8月6日，华工公司向海珠支行出具了一份《承诺函》，载明，“我司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码：3130005123273873，出票日期：2011年11月7日，承兑银行：贵行，汇票金额：500万元。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在2011年11月17日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办理了挂失。并于2011年12月1日公示催告。2012年2月2日，海珠区法院作出了除权判决，宣告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无效，并裁定自判决公告之日起，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2012年2月9日，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其开户银行向贵行申请托收解付上述票据，贵行收到托收申请后已告知我公司，并于2012年2月21日支付了上述票据款项。现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宁波胜康纸业有限公司主张上述票据权利的票据纠纷案件，并在2013年6月24日出了‘（2012）甬余商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我司明白上述判决书的内容，并且知道贵行已经提交了上诉状。我司向贵行承诺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纠纷产生的经济责任由我司承担，与贵行无涉”。2013年8月19日，华工公司向海珠支行出具了《补充承诺函》，载明，“我司在2013年8月6日就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决的‘（2012）甬余商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向贵行出具了承诺函，现就承诺事项作出补充承诺如下：一、前述承诺继续有效。二、我司同意并授权贵行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前三天将银行账户80×××10的500万元存款转入贵行为履行上述案件法院判决的专项保证金账户。三、如终审判决贵行承担责任，贵行有权在收到法院判决后立即在我司于贵行开立的专项保证金账户中扣取相应款项（不含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用于履行法院判决”。2013年9月3日，华工公司向海珠支行出具了另一份《补充承诺函》，载明，“我司在2013年8月6日就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决的‘（2012）甬余商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向贵行出具了承诺函，现就承诺事项作出补充承诺如下：一、我司保证2013年8月12日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前在贵行开立的银行账户80×××10存款余额不低于500万元。二、我司同意并授权贵行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前三天将银行账户80×××10的500万元存款转入贵行为履行上述案件法院判决的专项保证金账户。三、如果有必要，贵行同意双方共同努力，通过广州市经侦找到500万元承兑的不当得利方。四、如终审判决贵行承担责任，贵行有权在收到法院判决后立即在我司于贵行开立的专项保证金账户中扣取相应款项用于履行法院判决，如账户资金不足，我司承诺在接到贵行书面通知三天内向该账户补足余额”。2013年12月20日，华工公司向海珠支行出具了一份《关于胜康票据纠纷案有关事宜的函》，载明，“因（2013）浙甬商终字第869号票据纠纷案件，我司于日前已经向贵行出具承诺函，并已向贵行支付保证金5621363.89元。鉴于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系涉案票据款损失的受益人，是该案第一顺位的责任人，在该案中依法应由该公司先行承担责任。基此，我司要求在宁波胜康纸业有限公司向贵行主张权利前或贵行收到法院执行通知前，贵行暂时不必主动向宁波胜康纸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如因暂缓履行判决导致法院要求贵行支付超出上述保证金之外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费、利息、迟延履行金等），皆由我司承担。总之，我司承担贵行的全部被执行金额，最终数字以法院执行通知书为准”。2014年1月15日，海珠支行扣划了华工公司保证金账户55460元（执行费）、46800元（二审受理费）、5560240元（本金、利息和迟延滞纳金的执行金额）、51800元（一审受理费），总计5714300元，其中5667500元汇入法院执行账户。华工公司以海珠支行扣划上述款项无依据为由要求海珠支行赔偿损失，并于2016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2015年9月17日，华工公司向海珠支行邮寄了一封律师函，要求海珠支行赔偿相关扣划损失，海珠支行于2015年9月18日签收了上述邮件。华工公司在原审起诉称：华工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出具一张面额为500万元，承兑行为海珠支行的银行承兑汇票，在该承兑汇票到期日前海珠支行将票款全额支付给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同日海珠支行从华工公司账户划走500万元。2014年1月，海珠支行又将华工公司存在账户内的5714300元划走,没有法律依据和正当理由。经华工公司催要，海珠支行拒不返还，给华工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现起诉要求:1.海珠支行归还华工公司5714300元，并从2012年2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华工公司；2.海珠支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海珠支行在原审答辩称：不同意华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华工公司的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两年，根据华工公司提供的划款凭证显示华工公司应于2013年9月3日知道款项被划走，根据海珠支行的查询，2014年1月31日华工公司曾经在自己的对账系统核对过账户信息，该日华工公司已知晓相关的划款行为，从2014年1月31日至今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海珠支行划扣支付500万元的行为是依据海珠区法院的除权判决，对华工公司不造成损害，海珠支行是在收到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的支付申请书后向华工公司发出了付款告知书，得到华工公司的签收确认，因此海珠支行从华工公司的账户划扣500万元是有依据的，事前华工公司也是知晓的。海珠支行划扣571.43万元的行为事前得到华工公司的授权，华工公司对事件的情况知悉并同意，不造成对华工公司的损害。海珠支行曾收到华工公司连续出具的两份承诺函件，函件内容是华工公司同意承担纸业公司票据纠纷案的所有经济责任，并且以实际行动以支票转账的方式将相关款项划到海珠支行的保证金账户，海珠支行依据宁波法院的判决，从保证金账户将款项划至法院账户，对此，华工公司事前知悉且海珠支行也得到事前授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海珠支行于2014年1月15日扣划了华工公司存于海珠支行处的款项5714300元，华工公司曾经于2015年9月17日向海珠支行发出律师函，以海珠支行扣划上述款项无依据为由要求海珠支行赔偿相关损失，故华工公司请求保护民事权利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海珠支行抗辩诉讼时效已过，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华工公司主张海珠支行的扣划行为侵害其民事权益，应对有损害事实的存在、扣划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存在过错进行举证，三者缺一不可，但在诉讼过程中，海珠支行提交了一系列由华工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等书面函件证实其按照法院执行通知书的金额进行扣划是经过了华工公司书面的认可和授权，并不存在主观过错，华工公司亦未对海珠支行进行扣划存在过错进行举证，故华工公司要求海珠支行对其扣划的55460元（执行费）、5560240元（本金、利息和迟延滞纳金）、51800元（一审受理费）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二审受理费46800元，因该款项属于海珠支行上诉预交的受理费，且该费用并未包含在执行通知书列明的执行金额中，故海珠支行扣划上述款项没有依据，主观上存在过错，故海珠支行应向华工公司返还46800元，并从扣划之日即2014年1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华工公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珠支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华工公司返还46800元，并从2014年1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华工公司；二、驳回华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8179元，由华工公司负担57765元，海珠支行负担414元。上述受理费58179元已由华工公司预交，华工公司同意由海珠支行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414元直接支付给华工公司。判后，华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汇票损失责任与华工公司无因果关系，华工公司不应担责。二、海珠支行以提高授信、贷款续期为条件欺骗华工公司作出的承诺并非华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华工公司承担汇票损失责任权利不对等，有违公平原则。据此，华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决海珠支行归还华工公司人民币5714300元及利息911202元，共计662550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珠支行承担。被上诉人海珠支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2013年12月23日，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向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发出了（2014）甬余执民字第20号执行通知书，列明被执行人需要履行的义务为：1.支付款项500万元及利息51.8336万元、迟延履行金4.1904万元、诉讼费5.18万元；2.负担案件执行费55460元。二审庭审中，华工公司主张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系（2013）浙甬商终字第869号票据纠纷案票据款损失的受益人，是该案的第一顺位的责任人，在该案中依法应先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浙甬商终字第86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定由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对宁波胜康纸业有限公司的汇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华工公司主张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系涉案票据款损失的第一顺位责任人，应对汇票损失先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3年12月23日，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向深圳市源天宇贸易有限公司、海珠支行发出了（2014）甬余执民字第20号执行通知书。海珠支行一审时提交的一系列由华工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等书面函件，足以证明海珠支行划扣上述执行通知书中列明的执行金额是经过了华工公司书面的认可和授权的，海珠支行并不存在主观过错，华工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海珠支行对扣划行为存在过错。华工公司上诉主张海珠支行以提高授信、贷款续期为条件欺骗华工公司作出承诺，但华工公司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难以采纳。至于海珠支行划扣的涉案二审受理费46800元，该费用并未包含在执行通知书列明的执行金额中，且该款项属于海珠支行上诉预交的受理费，故海珠支行扣划上述款项没有依据，主观上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海珠支行须向华工公司返还46800元及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华工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华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7765元，由上诉人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七年七月××日书记员 陈嘉慧邱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