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农民。系被害人梁某戊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系被害人梁某戊女儿。
法定代理人曾某，系梁某甲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乙，农民。系被害人梁某戊父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杨纪远，广西元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福。曾于2006年4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峰，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周。曾于2011年5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汉松，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利福、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农某、曾某、梁某甲、梁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一翔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覃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陆继璋，原告人曾某、梁某甲、梁某乙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杨纪远，被告人王某福及其辩护人杨晓峰、被告人王某周及其辩护人梁汉松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人覃某、农某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周在凭祥市凭祥镇南山村板必屯与被害人覃某发生争执后用水果刀捅伤覃某。覃某离开现场后，王某与被告人王某福持铁水管追打覃某，当中遇到与其家存在矛盾的被害人梁某戊，王某周辱骂梁某戊，王某福用铁水管殴打梁某戊头部，致梁某戊受伤倒地，后两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覃某身体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梁某戊系因被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周于2014年10月7日主动到公安局投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福、王某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梁某甲、梁某乙诉称，被告人王某周、王某福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戊致死，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王某福死刑；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95157元（其中医疗费140321元、护理费13650元、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76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
被告人王某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梁某戊致死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没有实施伤害覃某的行为，对覃某的重伤结果不负刑事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王某福与王某周在本案中不是共同故意犯罪，王某福对覃某的重伤结果不负刑事责任；梁某戊受伤后在医院治疗3个月，术后生命体征平稳，不排除医院治疗、护理不当等因素造成梁某戊死亡的结果；本案是邻里纠纷引起的激情犯罪，王某福归案后坦白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梁某戊亲属经济损失。综上，应对王某福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覃某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没有实施伤害梁某戊的行为，对梁某戊的死亡结果不负刑事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在王某福故意伤害梁某戊的过程中，王某周与王某福没有犯意联络，无伤害梁某戊的主观故意，也不在伤害现场，因此与王某福不是共同故意犯罪，不应对梁某戊的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王某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本案是邻里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覃某先扬言杀害王某周全家，也有过错，且案发后王某周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应给予王某周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因被害人覃某家人、梁某戊家人与被告人王某福、王某周家人有积怨，2014年9月2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周与被害人覃某在凭祥市凭祥镇南山村板必屯发生争执并扭打，当中王某周用水果刀捅伤覃某，随后覃某离开板必屯。之后王某周持一根铁水管前往覃某家欲殴打覃某，王某福见状也持一根铁水管尾随前往，途中遇到梁某戊，王某福即用铁水管击打梁某戊头部，致梁某戊受伤昏迷倒地。后王某福驾驶摩托车搭载王某周逃离现场。覃某、梁某戊受伤后到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经法医鉴定，覃某、梁某戊身体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梁某戊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1日死亡。经尸体检验鉴定，梁某戊系因被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王某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殴打梁某戊的犯罪事实；王某周于2014年10月7日主动到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持刀捅伤覃某的犯罪事实。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王某周亲属与覃某就经济损失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赔偿覃某人民币45000元，取得覃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投案证明，证实2014年9月2日16时许，凭祥市公安局那艾边防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凭祥市南山村板必屯有人打架。经出警了解系板必屯的王某周与覃某发生口角，王某周用刀捅伤覃某腹部；后王某福、王某周二人追打覃某，追打过程中碰见梁某戊，王某福用钢管殴打梁某戊头部受伤，后二人逃离了现场。凭祥市公安局于次日对王某周、王某福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19日，王某福在凭祥市屏山路二支118号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0月7日，王某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户籍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王某周于1991年3月8日出生，王某福于1987年1月28日出生，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覃某的医院病历、CT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覃某因刀伤住院治疗的事实。
4、梁某戊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抢救记录、死亡记录、CT检查报告单及死亡证明书，证实梁某戊头部受伤于2014年9月2日19时10分入院治疗，同年12月1日01时30分死亡。
5、经济损失赔偿款收条、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王利福、王某周亲属已代为赔偿梁某戊亲属人民币63000元，赔偿覃某人民币45000元，覃某对王某周予以谅解。
6、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福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3日被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王某周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5日被凭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覃某的陈述：十几年前因“阿周”（王某周）家的牛吃我家稻谷，两家闹了一点矛盾。2014年9月2日16时许，我在我们屯ＸＸ星家喝喜酒，“阿周”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句挑衅的话就离开了。约半个小时之后我路经“阿周”二婶的胞姐家门口时，“阿周”从房子里冲出来，用刀连捅了我几刀。我抓住刀不给他再捅我并把他拖到田里按倒，之后有几个年轻人从我背后把我拉起来。我跑到路边拿了条毛巾捂住伤口，搭乘我堂哥覃鹏胜驾驶的摩托车去南山警务室报案，后我被送到医院治疗。我搭乘覃鹏胜驾驶的摩托车离开村子时，看见“阿周”两兄弟各持一支自制砂枪。当摩托车行驶到村口的三叉路口时，听到村里有枪响的声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闭业忠的证言：2014年9月2日15时许，我侄仔王某周经过我家门口，对我说那个赶他们家出村的人要杀他全家。之后听到村民喊“不要打了”，我就用手机报警，走出现场看见王某周和覃某已经被村民劝开。很多年前，王某周家的牛吃了覃某家的稻谷，覃某的母亲去王某周家吵，说不要赔偿而要打死那头牛，之后两家人就吵起来。覃某还和他的几个兄弟用石头砸烂王某周的房顶，并扬言杀王某周全家，之后王某周家只好搬到凭祥市区居住。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本屯人ＸＸ星家摆酒席，“阿周”来到酒桌旁，用手指着覃某，问覃某是否还记得以前曾用石头砸他家屋顶，为此双方发生争吵。经其劝架后“阿周”离开酒席。不知过了多久，其在村口看见覃某受伤，腰部流了很多血。
3、证人农某的证言：大约十多年前，“阿周”家的牛吃我家的稻谷，两家为此闹矛盾。2014年农历九月初九17时许，我在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走到村口路边时，被本屯的“阿周”殴打受伤昏迷。
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9月2日下午17时，同村的“阿周”和他大哥各持一支自制砂枪来到在我家门口，“阿周”殴打我家婆倒在地上，我家婆爬起来后又被“阿周”打倒在地上。后他两兄弟用枪托砸我家院子的大门。我用语言制止他们，他们就用枪托砸我，砸中我右肩膀。
5、证人梁某丙的证言：2014年9月2日下17时许，我在板必屯看见“某周”拿着一根枪管状的凶器冲到屯里的小卖部，他哥“某福“跟在后面约20多米远，手上也拿着一根枪管状的凶器。“某周”指着小卖部前的梁某戊说“你厉害多啊！叫你爸和你哥出来”。梁某戊说“不做这种事”。后“某周”向村里的鱼塘方向跑去。“某福”随后上来用枪管状的凶器朝梁某戊头上重重打了一下，梁某戊即倒在地上。我把梁某戊扶进家里，他头部已经破裂，我就打120救护车。不久，救护车来到把梁某戊送去医院治疗了。
6、证人梁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本屯人ＸＸ星家摆喜宴，“利周”和覃某在酒席上争吵，后来“利周”和覃某发生打架。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王某周在侦查阶段共有三次讯问笔录，均作有罪供述，第二次讯问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摘录如下：因覃某及其家人在我小的时候曾用石头砸坏我家房屋，两家素有积怨。2014年9月2日下午，我在本屯黄仕南的酒席上和覃某发生口角，覃某扬言要杀我全家。后我回家携带一把水果刀出来，看见覃某即向他冲过去，覃某抱住我把我扳倒在水田里，并打我额头一拳。我拔出水果刀捅他大腿，他抢我的刀，又打我额头一拳后站起来走了。我从田里爬起来后，和大哥王某福各持一根铁水管去找覃某。后来遇到覃某的母亲，我踢了她肚子两脚倒在地上，之后又继续去找覃某。经过本屯小卖部时碰到梁树根（梁某戊），因我家与他家关系不好，就对他说了一句挑衅性的话，他没出声，我也没理他继续往覃某家跑去，到覃某家找不到覃某后就和王某福回家了。之后王某福驾驶摩托车送我到南友高速路口，我自己租一辆出租车外逃到南宁、海南等地。10月7日我到凭祥市公安局城区派出所投案。
2、王某福在侦查阶段有三次讯问笔录，均作有罪供述，第二次讯问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摘录如下：2014年9月2日17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回到板必屯老家门口时，看到我弟王某周手受伤，全身沾满泥巴站在家门口。王某周告诉我，以前砸我家房屋并殴打我奶奶的覃某扬言要杀我全家，王某周就跟他打起来，被他摔倒到水田里。我听了很恼火，和王某周各持一根钢管去找覃某欲行报复。到本屯小卖部时遇到一个叫梁某戊。因他家与我家也有积怨，我用钢管朝他头上打了一下，后又继续往覃某家跑去。但跑到覃某家没有找到他就和王某周离开板必屯。
五、鉴定意见
1、（凭）公（刑）鉴（法）字（2014）0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附人体损伤照片、鉴定人资质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伤者梁某戊身体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某福及梁某戊的妻子曾某。
2、（凭）公（刑）鉴（尸）字（2014）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附尸检照片、鉴定人资质证、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解剖检验：死者右额颞顶部头皮凹陷，相对应部位额颞顶骨缺如，右额颞顶部骨窗大小为12.0×11.0cm，此处头皮与脑组织粘连，右侧额颞顶叶脑见一大小为4.3×1.1cm挫裂创及血凝块约20克，右大脑半球颞顶部脑组织坏死液化呈豆腐状。常规打开胸腹腔，余内脏器官未见损伤。鉴定意见：死者梁某戊系因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王某福及被害人梁某戊胞兄梁树辉。
3、（凭）公（刑）鉴（法）字（2014）0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附人体损伤照片、鉴定人资质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伤者覃某腹部有两处刀伤和臀部有一处刀伤，符合锐器作用所形成，腹部刀伤导致小肠破裂穿孔。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b条之规定，覃某身体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某周及被害人覃某
4、（凭）公（刑）鉴（法）字（2014）08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意见（附人体损伤照片、鉴定人资质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农某身体损伤未构成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王某周和农某的儿子覃某。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凭祥市友谊镇南山村板必屯，中心现场位于ＸＸ星家门口晒场的附近。
2、辨认现场笔录（附辨认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组织王利福对伤害梁某戊的现场位置进行了辨认；依法组织王某周对伤害覃某的现场进行了辨认。
3、辨认犯罪嫌疑人、被害人笔录（附辨认照片），证实证人梁某丙能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伤害梁某戊的男子的照片，该照片中的人为被告人王某福；被告人王某福能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其用钢管打伤的人的照片，该照片中的人为被害人梁某戊；被害人覃某能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捅伤其的男子的照片，该照片中的人为王某周；证人李某、梁某丁能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伤害覃某的男子的照片，该照片中的人为被告人王某周。
七、视听资料
1、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讯问王某福、王某周的过程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过程合法。
2、辨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组织辨认现场的过程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辨认过程合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查证属实，并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王某福故意伤害梁某戊致死，王某周故意伤害覃某致重伤二级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梁某戊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40321.24元，王某福亲属已赔偿65000元；住院期间由曾某护理。上述事实有医药费发票、医院证明、赔偿款收条证实，王某福对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关于王某福的辩护人提出梁某戊的死亡不排除医院治疗、护理不当等因素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医院死亡记录记载的死亡原因为脑外伤致颅内血肿形成脑疝和多器官功能衰竭；尸检意见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合法。尸检认定死者系因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尸检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王某周的辩护人提出覃某先扬言杀害王某周全家，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只有王某周供称覃某扬言要杀其全家，且其该供述与覃某的陈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一致，不予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被告人王某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福、王某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王某福、王某周及辩护人提出王某福、王某周不是共同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伤害覃某的犯罪事实中，王某周持刀捅伤覃某后，覃某即前往医院治疗，王某福持械前往覃某家欲殴打覃某，虽主观上有伤害覃某的故意，但客观上因找不到覃某而未能实施伤害覃某的行为，根据犯罪构成原理，王某福缺乏伤害行为这一客观方面要件，因此不是王某周故意伤害覃某致重伤的共犯。在伤害梁某戊致死的犯罪事实中，虽然王某周遇到梁某戊时说了一句挑衅性的话，但说完即匆匆离开前往覃某家，说明王某周此时主观上并无伤害梁某戊的故意，客观上亦无伤害梁某戊的行为；无证据证实王某周对梁某戊说一句挑衅性的话的目的是教唆王某福殴打梁某戊，即不能认定王某周明知或应当知道其说一句挑衅性的话会让王某福产生伤害梁某戊的主观故意，但其仍故意说出来以引诱王某福产生伤害梁某戊的主观故意，因此两人无共同伤害梁某戊的意思联络。故王某周不是王某福伤害梁某戊致死的共犯。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福、王某周是共同犯罪无事实依据，应予以更正；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周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给予从轻处罚。因本案是邻里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给予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民事赔偿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并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0321.24元、护理费150元／天×91天=13650元、丧葬费3553元／个月×6个月=21318元。
根据被告人王某福、王某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某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6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梁某甲、梁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75289.24元，已支付63000元，尚应支付112289.2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梁某甲、梁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智忠
审 判 员 马文彪
代理审判员 黄秋艳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