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31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某甲，又名覃某乙，男，壮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广西桂平市人，捕前住该村。2016年7月8日因涉嫌拐卖妇女罪被鸡泽县公安局批拘在逃，2017年5月16日被合肥市新站分局磨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7年5月17日至5月23日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7年5月24日被鸡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30日经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鸡泽县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甲，又名小某，女，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河北省邢台市威县人，捕前住该村。2017年4月5日因涉嫌拐卖妇女罪被鸡泽县公安局批拘在逃，同年6月7日到鸡泽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30日经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杰民，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以鸡泽县院公诉刑诉〔20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某甲、郭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舒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某甲、郭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杰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覃某甲同莫某甲（移交肥乡区公安局）、覃某丙将一名广西籍女子甘某1带到鸡泽县武某（已提起公诉）家中，让武某为甘某1寻找买家。邢台市广宗县的郭某乙（另案处理）和王某得知此事后，王某联系了被告人郭某甲，郭某甲又联系了张某2，后解某开车载郭某甲、张某1等人带临西县买家姜某3等人到鸡泽县武某家中看甘某1，因要价高未谈妥而离开。当天下午，张某1、郭某甲等人与覃某甲、武某等人再次商量价钱，最终将甘某1以65000元价格卖给邢台市临西县的姜某3。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情况说明、抓获证明、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甘某1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要求本院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覃某甲辩称，其将甘某1带到鸡泽是给她找婆家，而不是出卖，其认为是在为人做媒，目前甘某1还在男方家生活，认为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被告人郭某甲辩称，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只是帮人介绍婚姻，理由是张某1先跟其联系的，其也没有参与谈价钱，男方将钱给了张某1，没有给自己，其在该案里面只打了一个电话，其他都是张某1操办的。
辩护人李杰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郭某甲在整个过程中起到一个介绍婚姻行为，郭某甲主观上没有拐卖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拐卖的行为，也没有商议拐卖价格之行为，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郭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覃某甲同莫某甲（移交肥乡区公安局）、覃某丙将一名广西籍女子甘某1带到鸡泽县武某甲（另案处理）家中，让武某为甘某1寻找买家。邢台市广宗县的郭某乙（另案处理）和王某得知此事后，王某联系了被告人郭某甲，郭某甲将此事告诉了张某2，后解某开车载郭某甲、张某1等人带临西县买家姜某3等人到鸡泽县武某家中看甘某1，因要价高未谈妥而离开。当天下午，张某1、郭某甲等人与覃某甲、武某等人再次商量价钱，最终将甘某1以65000元价格卖给邢台市临西县的姜某3。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覃某甲供述，2016年的一天，一个叫“老某”的男子要我帮他一个外甥女找对象。几天后，“老某”带着他外甥女到了广西桂平市，他外甥女是个哑巴，有身份证和户口本。之后我就联系了莫某爱，让她帮着我把哑巴女带到邯郸火车站，武某把我们接到他家。我们在武某那儿住了几天，有几个男方来看哑巴女都没看上。我们就找了辆车准备去王某甲家给哑巴女找对象，途中车翻了莫某爱受伤住院了，我们又回到武某处。后来武某找了个男方来看哑巴女，武某跟男方商量好价格后，找了辆车带着我、莫某爱和哑巴女去了男方那里。在一户人家里我以哑巴女养父的身份跟男方签了份协议，协议的大概内容是保证哑巴女不跑，后来男方把钱给了武某，给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们就回来了。回来后武某给了我40000元，我给了莫某爱4000元。回到广西后我给了“老某”20000元，我得了1万多元，莫某爱住院花的钱也是我从这一万多里面出的。
我只知道武某家是邯郸市的，王某甲家是邯郸市肥乡的，具体地址不知道。我把哑巴女带过来后给武某说是哑巴女的养父，来帮哑巴女找对象的，是我们那里的“老某”让我这样说的。我给武某说我们只要40000元，武某要多少钱我就不管了，“老某”给没给哑巴女家人钱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哑巴女的父母，“老某”说他是那个哑巴女的舅舅，具体是不是我不知道，听“老某”说哑巴女是广西桂平市社步镇的，到底是哪里的我不清楚，哑巴女不能说话精神不太正常。
被告人郭某甲供述，在2016年5、6月份的时候，我和张某2、解某帮邢台市临西县的一个男的介绍过对象，没介绍成。后来张某2给我打电话问还有没有合适的女的，我给邢台广某的王某联系后，王淑珍说有，我给张某2说好后张某2就联系了男方的人说第二天去见面。第二天解某开车接上我和张某2，在威县大葛寨乡的加油站与男方的人碰面后，我们去广某县接了王某和另一个女的，王某她们领路，把我们带到了鸡泽县“老武1”家。在“老武1”家男方的人看完哑巴女后，张某2就和“老武1”商量价钱，“老武1”要七万，男方嫌贵没谈成，我们就开车往回走。我们把王某她们送回广某又开车回家，快到威县的时候，“老武1”给张某2打电话说价钱可以商量叫我们回去。后来我们在威县的一个路口跟男方碰了面，最后张某2和男方商量的是钱少点，然后“老武1”把哑巴送到男方家。解某开车带着我和张某2又去了鸡泽“老武1”那儿，“老武1”给张某2谈的价格是65000元，后来“老武1”租了个车带着女的和她养父母跟着我们去了临西一个老头家。在老头家哑巴女的养父和“老武1”说出了任何事都是他们负责，男方给了张某265000元，我们就从老头家里出来了。走了一段距离后“老武1”上了我们的车，张某2把钱给了“老武1”，具体给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拿到钱后老武1就走了，张某2在车上给了我1000元，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哑巴女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听她养父说她27岁，是广西人，具体是哪儿的我不知道。男方是邢台临西县的，具体是哪个村的不知道，是张某2联系的男方，我和王淑珍联系的哑巴女这一方。我不知道哑巴女是怎么过来的，不知道哑巴女是否同意被介绍给男方，不知道哑巴女的养父母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地方的。
3、同案犯武某供述，2016年5月份，覃某甲和莫某爱把一个叫甘某甲的哑巴从广西带到鸡泽我租住的地方，要给哑巴介绍对象。住了两三天后我们去肥乡给哑巴找头儿，在路上出了车祸，莫某爱在风正一个医院住了几天院，医疗费加上生活费总共九千多块都是我出的。后来覃某甲让我给这个哑巴女找个对象，我给郭某打了电话，郭某联系的临西的“老张2”、“老解3”。后来郭某和“老张2”、“老解3”带着临西的买家过来了，当时来了两辆车。他们来的时候，魏县的买家也过来了，莫某爱想让魏县的买家把哑巴领走，所以让临西那帮人走了。后来跟魏县的买家没有谈成，覃某甲又跟临西那边的人打电话。后来“老张2”、“老解3”还有一个女的又返回我家，我们谈的价格是55000元，我们把哑巴送到临西后给钱。我租了一辆车带着覃某甲、莫某爱和哑巴跟着“老张2”、“老解3”他们去了临西的一户人家。我、覃某甲和男方签了个协议，覃某甲把哑巴的身份证给了男方。然后我就上了“老张2”、“老解3”的车，跟“老张2”、“老解3”在一起的那个女的给了我55000元现金，我下了车上到我自己租的车上，把55000元钱给了覃某甲，覃某甲给了我8000元钱，作为莫某爱看病时的医疗费和生活费，之后我们就回鸡泽了。
4、同案犯张某1供述，平时有人叫我张某2，2016年快收麦子的时候，解某开车带着一个叫“小某”的女的到我家，说广某有两个女的说有个哑巴女要找对象。之后解某开车带着我和“小某”去广某县接上两个女的，我们一起到了鸡泽高速路口，等了会儿男方的车来了之后我们就直接去了鸡泽“老武1”家。在“老武1”家，姜庄村来的男的看了看那个哑巴女，“老武1”要的钱挺多，因为价钱没谈成我们就上车回去了。解某开着车把广某那两个女的送回去了，我们往回走的路上“老武1”给解某打电话，说钱可以少点。解某和男方媒人“老某4”打电话联系，我们在威县一个加油站跟男方的车碰了面，最后我们商量的是钱少点，女方那边把哑巴女送到男方家，后来男方就回家了。我和解某、“小某”又去了“老武1”家，跟“老武1”说好价格，“老武1”租了辆车带上哑巴和她养父母跟着我们的车到了男方村里“老某4”家，之后在屋里签了个协议，男方把钱给了“小某”，我见“小某”把钱给了“老武1”，具体是多少钱我记不清了。“老武1”拿了钱就走了。解某开车带我回家，在路上“小某”给了我1000块钱。
5、莫某爱证实，2016年夏天快要割麦子的时候，我去石龙镇买东西时碰见覃某甲，覃某甲说让我跟着他一起从广西带女的到邯郸，去一趟给我2000块钱，我说行。后来我跟覃某甲、覃某丙、覃某甲带着的一个哑巴女还有覃某丙带过来一个女的，我们一起从贵港坐火车到邯郸，到了邯郸覃某甲联系鸡泽武某。武某找了辆车到邯郸把我们接到鸡泽武某家，我们到武某家后武某就一直联系买家来看，在武某家呆了两三天没有找到买家。后来我们坐三轮车出去找男方的时候，在路上翻车了我跟覃某丙受伤住院了，覃某丙伤得比较轻先出的院，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我出院后覃某丙带着他领过来的女的已经走了，武某又联系了别的男方买家来看这个哑巴女的，后来有一个男方买家看上了哑巴女的，武某跟男方谈好价格后，武某、覃某甲、我就一起把哑巴女的送到男方家了。送过去后我们又坐车回鸡泽武某家，覃某甲给了我2000元好处费。我不认识那个哑巴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是覃某甲找来的，我也不知道具体从哪里找来的。
6、解某证实，2016年农历四、五月份，邢台市临西县的张某1给我说临西有个男的要找媳妇，让我开车带着他跟郭某甲一起去广某县。在广某县郭某甲联系了广某的两个女媒人，她们上车之后我们到了鸡泽高速口跟男方会合，一起去了鸡泽武某家。在武某那儿见到了哑巴女，还有自称是哑巴女的养父养母两个人，武某跟张某1还有男方带过来的一个媒人在一起谈价格，但是没谈成，我们就开车往回走。我先开车把广某那两个女媒人送回去，男方的车直接回临西。我开车快回到威县的时候武某给张某1打电话说价格可以便宜，是当天还是第二天我记不清了，我们又开车去了鸡泽县武某那儿，这回谈成了。谈好后武某找了个出租车，还有我开着车一起去了临西男方家，在男方找的一个媒人家里男方跟武某签了个协议，大概内容是如果出了什么事找武某，跟别人无关，协议上哑巴的养父也签字了。男方在临西给了武某4、5万元钱，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武某他们拿完钱就走了。我拉着张某1和郭某甲在回威县的路上记不清是张某1还是郭某甲给了我1000元钱。
7、郭某证实，2016年农历四月份的一天，“老某5”打电话说让我给在武某那儿见过的哑巴找个对象。当时一个叫素某的女人在我旁边，她说临西那边有人要，之后她就跟临西一个女的联系这个事，我听她在电话里喊对方叫“小某”。后来临西的人过来接上我和素某一起去了鸡泽，我们在鸡泽高速口跟另一辆男方来的面包车会合，一起到了鸡泽武某家，在武某家临西的男方看到哑巴后就让男方的媒人跟武某商量价格，因为价格原因双方没谈成，我们就开车走了，临西的人又把我跟“素某”送回广某。当时我们这个车上算上我跟“素某”，还有一个女的叫“小某”，一个司机还有一个老头，另外一辆车上有来相对象的男和他父亲，剩下还有大概三、四个人。在武某家我在外面了，我们车上的司机、那个老头还有“小某”他们三人在屋里跟武某谈，其他人有没有进屋谈我不知道。
8、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4月23日，我们村的田某打电话说“双某”可以给我儿子介绍个对象。第二天，我们村姜桂全开着车带着我、我儿子姜某甲、田广明到吕寨乡宁庄村接上“双某”，我们到邢台威县的高速口时，一辆黑色轿车等着我们，车上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双某”就上了黑色轿车。“双某”说他们去找女方了，让我们先等着，过了会儿，他们就回来了，“双某”跟田某说跟着他们的车走。我们就跟着他的车到了鸡泽县一户人家，下车后我见“双某”车上多了两个女人，当时鸡泽县那户人家有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双某”指着那个女的问我行不，女方家里的一个男的说女的是哑巴。我看着那个女的比较傻也不会说话，我说不行，我们四个人开车就走了。我们走到威县的时候，“双某”他们追上我们，“双某”说女方那边的人说了能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要70000元钱，我说最多出65000元，商量好后，我们就回家了。大概天快黑的时候田某给我打电话说女方的人把哑巴送到他家里了，我就带着姜某3到田某家，见田某、姜某2、“双某”、“双某”那辆车上的司机和一个女的，还有女方家的两个男的都在。双某”说让我拿65000元，把那个女哑巴领走，后面结婚需要的手续都给我办，我就把钱放在田某家里的桌子上了，“双某”把钱收拾起来放在包里了。哑巴的养父把哑巴的身份证给我了，我和哑巴的养父还有鸡泽那个男的签了一份婚姻委托协议书，之后我就把哑巴领到我家里了。
9、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4月份的时候，临西县吕寨乡宁庄村的“双某”跟我说有个女的要找对象，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我就跟我们村姜某1说了，他要给他儿子找对象。我和姜某1商量好后就让姜某2开车带着我和姜某1父子去找“双某”，我们在一个高速路口跟双某碰了面。“双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我们跟着他的车到了鸡泽一户人家见了那个女的。她是个哑巴，“双某”说要75000元，姜某1嫌多，我们几个就回来了。我们走到威县的时候，“双某”他们的车追上我们接着和我们商量。后来商量的是65000元，女方的人把哑巴送到我们这边儿，还要手续齐全可以登记结婚。天快黑时，女方的人把哑巴送到我家里，姜某1在我家里把65000元给了“双某”。经“双某”同意，姜某2从65000元里拿给了我2000元，说我1000元，他1000元。之后“双某”他们就走了。过了两三天，姜某2给了我1000元，让我退给姜某1，我就把2000元一块儿还给姜某1了。
10、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四五月份的一天早上，我们村的田某打电话让我开着车去鸡泽县给姜某1儿子相亲。随后我就开着面包车拉上田某和姜某1父子，我们先到吕寨乡宁庄村接上媒人“双某”，之后开车到了一个高速口有一辆黑色轿车等着我们。“双某”就上了黑色轿车，我们跟着“双某”他们的车到了鸡泽。在一个胡同口停车了，他们都下车了，我在车上等着。过了会儿我下车转悠，看见了姜某1，他说对方是个哑巴，不行。我和田某、姜某1父子就开车往回走，我们走到威县的时候有人跟田某联系说让我们等会儿，我们等了会儿“双某”他们的车追上我们。他们车上的两男一女都下来商量，后来商量的结果是女方要65000元，女方的人把哑巴送到我们这边儿，还要手续齐全可以登记结婚。我们就往回走，姜某1给我400元车费，我就回家了。下午4点多的时候，女方的人把哑巴送到了田某家里，姜某1和自称是哑巴养父的人签了份协议，姜某1把65000元给了“双某”，我扣了“双某”2000元，说是我和田某的媒人钱。“双某”他们拿着剩下的钱走了，姜某1和他儿子领着哑巴回家了，我拿了1000元，给了田某1000元后也回家了。第二天我把1000元给田某了，让他还给姜某1。
11、证人甘某2能证言证实，甘某甲是我的小女儿，甘某甲目前在家中，被人拐卖的是我二女儿甘某1。2016年甘某1丈夫死后，婆家人嫌她是哑巴，把她赶出家门，后一直在我家住。有一天我做工回来，发现甘某1不在家了，有人说早上见她被一个男子骑摩托车搭了出去，但是不知道是谁，后来她就没再和我联系过。后来听村里媒人说甘某1被人拐卖到北京附近了，具体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没有向人提出过彩礼钱，也没有收到过彩礼钱。
12、覃某丙证实，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覃某甲从广西带一个女的到河北邯郸让我跟他一块去，覃某甲、莫某爱和我带着个女的一起坐火车到了河北邯郸。覃某甲联系了一个人来接我们，那个人把我们接到了他家里后就给女的找男方买家。过了几天没有找到我们就开三轮出去了，走了一段路车翻了莫某爱和我都住院了。我伤得比较轻，住了一天就出院了，莫某爱还在住院，出院后我就回广西老家了。
1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覃某甲辨认，甘某1即为其从广西带来的通过武某卖给邢台市临西县姜某3的哑巴女子，莫某爱即为其在供述中提到的曾和其从广西带哑巴女子过来的人；经郭某甲辨认，张某1即为其供述中提到的张某2；经莫某爱辨认，覃某甲、覃某丙即为与其一同从广西带哑巴女子到鸡泽的人，武某即为将莫某爱、覃某甲、覃某丙和哑巴女子接至鸡泽其住处的人；经武某辨认，莫某爱、覃某甲、覃某丙即为其供述中提到从广西带一哑巴女子到其住处的人；经张某1辨认，郭某甲即为其供述中提到的“小某”，甘某1即为其在供述中提到的哑巴女子；经郭某辨认，王某即为其提到的叫“素某”的女子；经覃某丙辨认，覃某甲、莫某爱即为与其一同从广西带一女子到邯郸的人。
14、甘某2能辨认甘某1照片证实，经其辨认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其被人拐卖的女儿甘某1。
15、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磨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16日18时许，民警张建国、陈家栋在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磨店乡美食一条街爱尔兰出租公寓6305房间现场抓获覃某甲。
16、合肥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因覃某甲系上网逃犯，由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抓获，于2017年5月17日羁押入所，由于2017年5月23日办理出所，带离合肥市看守所。
17、鸡泽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关中队出具的郭某甲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7日郭某甲主动到该局刑警大队城关中队投案。
18、鸡泽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关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卷中覃某甲提到的“老某”，因覃某甲说不出“老某”的具体姓名和具体地址，故无法找到叫“老某”的人。
19、甘某甲身份证复印件、甘某1户籍信息表证实，本案中的被害人系甘某1而非甘某甲。
20、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二被告人户籍证明及婚姻委托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均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甲、郭某甲以出卖为目，将被害人甘某1以6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书证等证据，已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二被告人有拐卖妇女的主观故意，且二人分别实施了拐骗、贩卖等行为，可见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故对二被告人辩称自己不构成拐卖妇女罪和辩护人称被告人郭某甲没有贩卖甘某1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拐卖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覃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实施的犯罪承担罪责；被告人郭某甲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某甲虽系主动投案，但是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不构成自首。对于覃某甲违法所得16000元，郭某甲违法所得1000元，应依法追缴后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5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郭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
三、被告人覃某甲违法所得16000元，被告人郭某甲违法所得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述罚金，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郝树楷
审 判 员 丁利民
人民陪审员 李 英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