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政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女，1976年3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祖伟，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家红，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政检公刑诉（2013）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拐卖妇女、儿童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政和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荣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宋祖伟、江家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2月，被告人孙某某伙同“小东”（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李某甲、姚某（1998年10月23日出生）从贵州省兴仁县拐带至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与吴某甲（另案处理）见面。同月23日，孙某某和吴某甲将李某甲贩卖给政和县澄源乡打石凸村村民宋某甲当老婆，得款人民币27600元。次日，孙某某和吴某甲又将姚某贩卖给该村村民宋某乙当老婆，得款人民币26000元。2012年2月，被告人孙某某将被害人王某从贵州省兴义市拐带至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与吴某甲碰面。同月12日，孙某某和吴某甲将王某贩卖给政和县镇前镇裡洋村村民李某乙当老婆，得款人民币2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二人、儿童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某提出其第二次来政和有到李某乙家，但没有参与贩卖被害人王某；其在庭审中均否认有收取红包的辩解理由。
辩护人宋祖伟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孙某某贩卖被害人王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12月，被告人孙某某伙同“小东”（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李某甲和姚某从贵州省兴仁县拐带至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与吴某甲（另案处理）会合。同月23日，被告人孙某某与吴某甲将被害人李某甲以人民币27600元贩卖给福建省政和县澄源乡打石凸村村民宋某甲为妻。次日，被告人孙某某与吴某甲将被害人姚某以人民币26000元贩卖给政和县澄源乡打石凸村村民宋某乙为妻。被告人孙某某分别收取红包人民币360元，并分得赃款15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的一天，其被“小东”和一贵州妇女从贵州省兴仁县带到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入住宾馆时，还有另一女子姚某和一福建男子。“小东”告知要把其卖掉，并威胁其要说自己是自愿的。次日，“小东”与姚某留在宾馆，由福建男和贵州女带其坐车到了镇前方向路边有一座塔的地方等买家。买家来后与福建男和贵州女谈价钱，后坐车到买家的家里，福建男和贵州女于第二日离开，并辨认出孙某某就是将其贩卖的贵州妇女。
（2）被害人姚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的一天，其被“小东”和孙某某从贵州省兴仁县带到福建省福安市，与一男子会合，后在入住宾馆时还看到另一女子李某甲。“小东”告知要把其卖掉，并威胁自己要说是自愿的，要使用化名“吴某乙”。次日，“小东”与其留在宾馆，孙某某和那男子带李某甲离开。第二日，孙某某和那男子带其坐车到宋某乙家，由孙某某和那男子同买家商量价钱，孙某某与那男子于次日离开，并辨认出孙某某就是将其贩卖的贵州妇女。
（3）证人宋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23日，其花费人民币27600元从孙某某和吴某甲处收买一名叫李某甲的女子，给其儿子宋某甲做老婆，还包了红包给孙某某的事实。
（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岳父宋某丙在2011年12月时有买一名叫李某甲的贵州籍女子给宋某甲做老婆的事实。
（5）证人宋某乙、周某某、宋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24日晚，有一男一女两个外地人带着一名叫“吴某乙”的女子介绍给宋某乙做老婆。周某某支付了价款，还分别给两人包了红包的事实。另证人周某某、宋某丁辨认出孙某某就是当时来其家的女介绍人。
（6）证人许某甲证言和照片，证实其知道吴某甲和孙某某分别卖了女子给宋某甲和宋某乙，并提供了当时其用手机抓拍孙某某照片的事实。
（7）证人许某乙证言，证实其知道宋某甲和宋某乙都有收买女子做老婆的事实。
（8）证人廖某某证言，证实女儿李某甲被拐卖后其才知晓，并没有收到礼金的事实。
（9）证人姚某某证言，证实其收到李某甲发来的短信息后，向政和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女儿姚某被拐卖到澄源乡打石凸村，其没有收到礼金的事实。
（10）被告人孙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的一天，其同“小东”从贵州省兴仁县带了两名女子到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与吴某甲会合。同月23日，其和吴某甲带其中一名女子与买家碰面并收取人民币20000元，后一行人又到买家收取了7000多元，其另收了一个红包。次日，其和吴某甲回到赛岐镇将剩下的那名女子带往政和县澄源乡打石凸村，以26000元的价格出卖，并收了红包。卖完上述两名女子后，其从“小东”和吴某甲处分到人民币1500元，并辨认出被其拐卖女子姚某的事实。
（11）承诺书、自愿书、字条、收条，证明李某甲、姚某被迫在买方家里写下自愿结婚的字条以及收买李某甲的价格为人民币27600元的事实。
（12）银行汇款单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12月23日以孙某某名义向梁玉林账户汇去人民币20000元。
（13）手机短信息，证实姚国奇收到李某甲发来的其女儿姚某被拐卖地址的短信息。
2、2012年2月，被告人孙某某将被害人王某从贵州省兴义市拐带至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与吴某甲会合。同月12日，被告人孙某某与吴某甲将被害人王某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福建省政和县镇前镇裡洋村村民李某乙为妻，被告人孙某某收取红包人民币360元。
2013年5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孙某某在贵州省兴仁县民建乡山帽坡村岩峰坪组其住所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正月初在贵州省兴义市，一名叫“小丽”的中年女子介绍其到温州打工，两人先到福建的赛岐镇，在入住的宾馆里见到一叫吴某甲的男子，后吴某甲和“小丽”就威胁其嫁到福建，并让自己化名为“吴甫云”。其先被卖到政和县澄源乡一户人家没有成功，后两人将其卖到政和县镇前镇李某乙家。吴某甲和“小丽”收了对方20000元后离开。几天后有福建省周宁县公安干警来找其问话，其系用“吴甫云”名字做的笔录，才知道“小丽”真名叫孙某某的事实，并辨认出孙某某就是将其贩卖的贵州妇女。
（2）证人李某乙、叶某甲、李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农历正月21日，吴某甲和一名中年妇女带着一名叫“吴甫云”的女子在叶某乙家介绍给李某乙。后在李家中，李拿了20000元给吴某甲，还包了红包给吴某甲和那名中年妇女的事实。另证人李某乙、叶某甲辨认出孙某某就是当时来其家的女介绍人。
（3）证人叶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正月下旬的一天，其接待吴某甲、“吴甫云”和一个贵州妇女在家中等李某乙。李到后，吴某甲和贵州妇女将“吴甫云”介绍给李。后在李家，李给对方20000元，还包了红包的事实。
（4）证人李某戊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份的一天，其在叶某乙家看到一男两女三个外地人，并知道其中一名叫“吴甫云”的女子是要介绍给李某乙，并辨认出孙某某就是当时另一女子的事实。
（5）证人李某己证言，证实2012年农历正月21日，其在叶某乙家见到一男一女和一名要介绍给李某乙的女子的事实。
（6）证人王永祥证言，证实女儿王某被拐卖后其才知晓，并无收到礼金的事实。
（7）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其带一胖女子从贵州省来到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与吴某甲会合。之后，其与吴某甲将该女子以人民币20000元卖给政和县镇前镇裡洋村村民李某乙做老婆，收取360元红包，并辨认出被其拐卖女子王某的事实。
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提供了指认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某贩卖三名被害人的地点；并证实2013年5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孙某某在贵州省兴仁县民建乡山帽坡村岩峰坪组其住所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孙某某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拿红包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曾在公安、检察机关供述有收取红包的情况，且与多名证人证实有给被告人红包的证言相符，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某某提出其没有贩卖被害人王某，以及辩护人提出吴某甲将被害人王某拐卖到澄源乡时被告人孙某某没有参与，后吴某甲与被告人孙某某将被害人王某带到镇前镇裡洋村时，被害人是自愿嫁给李某乙，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介绍婚姻，认定其拐卖妇女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阶段已供述自己第二次来政和时带着一名胖女子与吴某甲会合，两人将该女子卖到政和县镇前镇裡洋村，并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王某即是该女子的事实，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相符，且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在贩卖现场。被害人王某在被贩卖时所表达的“自愿”是受强迫而作出的意思表示，故被告人孙某某的辩解理由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拐卖妇女二人，儿童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遭受威胁参与贩卖行为，且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吴某甲与“小东”未到案，但被告人孙某某在拐带、贩卖被害人的过程中，均始终积极参与，且认定被告人遭受威胁的证据不足，故认定被告人孙某某系从犯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孙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的量刑幅度意见可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拐卖妇女、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2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繁春
代理审判员 杨式雯
人民陪审员 郑礼荣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叶木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