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跃，×××××××××××出生。
委托代理人：余泽东，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愉，重庆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21号，组织机构代码：20313725-0。
法定代表人：黄治华，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朝辉，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光跃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12802号民事判决，陈光跃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接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28日，建工八建公司与陈光跃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陈光跃向建工八建公司承包重庆市辅仁学校扩建4号楼及大门工程；2、工程造价1198万元，由陈光跃负责工程施工前期及正式施工所需的全部资金；3、陈光跃应向建工八建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作为建工八建公司的项目管理费。嗣后，陈光跃于2008年11月25日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王惠办理辅仁学校4号楼工程款及有关事宜，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纠纷由陈光跃承担。该委托书由陈光跃签字并加盖其印鉴章。本案涉及的五笔借款构成如下：2009年9月1日，陈光跃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建工八建公司1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借款用于解决辅仁学校项目急需的工资等事项。借条同时由建工八建公司工作人员刘忠义记载同意暂借，在该项目工程款回收后立即扣回，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日。同日，建工八建公司出具《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资金结算中心现金支票》（以下简称内部支付凭证）一份，载明付款金额为10万元，收款单位为重庆奔宇电器有限公司。王惠在该内部支付凭证上签字，并由陈光跃加盖印鉴章。重庆奔宇电器有限公司也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重庆正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科公司）代建工八建公司支付辅仁学校4号楼项目的款项10万元。2009年9月2日，正科公司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重庆奔宇电器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2009年9月4日，陈光跃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建工八建公司6万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用于辅仁项目工资。借条同时由建工八建公司工作人员刘忠义记载同意，请舒经理签字认可，此款在今后工程回款中扣除，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4日。同日，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内部支付凭证一份，载明付款金额为6万元，收款人为王惠。王惠在该内部支付凭证上签字，并由陈光跃加盖印鉴章。王惠也于同日出具借款申请书和收条各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正科公司代建工八建公司支付辅仁4#楼项目的款项6万元。收条加盖有陈光跃印鉴章。2009年12月29日，陈光跃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建工八建公司30万元用于支付辅仁学校工程钢材款，并同时载明因南法民初字第1247号案件支付重庆钢强物资有限公司。建工八建公司工作人员刘忠义同时在借条上载明此款为公司暂借解决诉讼事宜，代付款利息按集团利息计算，在本工程下次收款时一并扣回，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29日。同日，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内部支付凭证一份，载明付款金额为30万元，收款单位为重庆钢强物资有限公司。王惠在该内部支付凭证上签字，并加盖陈光跃印鉴章。重庆钢强物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9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正科公司代建工八建公司支付辅仁学校4号楼项目款项30万元。2009年12月29日，正科公司通过电子银行转账方式向重庆钢强物资有限公司付款30万元。陈光跃承认该30万元是委托建工八建公司向钢强公司进行的支付。
2010年2月11日，陈光跃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一份，载明辅仁中学工程结算办理趋于完毕，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支付资金，因春节到来，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特申请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80万元，以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该工程其余欠款均由陈光跃负责归还，与建工八建公司无关。建工八建公司工作人员刘忠义同时在申请书上记载同意暂借，此款在辅仁中学工程的决算款和保修金中归还，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1日。同日，建工八建公司出具五份内部支付凭证，分别载明支付重庆迪彩建筑公司6万元、重庆鼎端建材有限公司4万元、重庆市九龙坡区鑫广石材厂5万元、重庆云蓝科贸有限公司2万元及重庆巨力劳务公司639160元。王惠分别在该五份内部支付凭证上签字，并加盖陈光跃印鉴章。正科公司于2010年2月11日、12日分别向该五单位支付了内部支付凭证上记载的款项。嗣后，重庆迪彩建筑公司、重庆鼎端建材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区鑫广石材厂和重庆云蓝科贸有限公司分别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正科公司代建工八建公司支付的辅仁学校4#楼项目款项。而重庆巨力劳务公司于2010年3月1日向建工八建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载明付款方为建工八建公司，支付金额为639160元，工程项目名称为重庆辅仁小学四号楼。2011年12月14日，陈光跃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借条，载明陈光跃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93510元，借款期限5个月，并手写记载利息按公司文件办。同日，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内部支付凭证一份，载明付款金额为93510元，收款单位为江津区法院。王惠在该内部支付凭证上签字，并加盖陈光跃印鉴章。2011年12月15日，重庆涂强建材有限公司向江津区法院支付93510元。陈光跃承认该93510元是委托建工八建公司向江津区法院进行的支付。辅仁学校扩建4号楼及大门工程竣工后，建工八建公司与业主方重庆市辅仁中学校结算审定金额15777157.34元。重庆市辅仁中学校扣减相应费用后实际向建工八建公司付款13000211.58元，尚欠建工八建公司质保金236658元未付。陈光跃承包的辅仁项目部收到建工八建公司付款14353721.28元。收支抵扣后金额为1353509.7元，建工八建公司称该笔款项即向陈光跃出借的借款。
一审庭审中，对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建工八建公司自愿从2010年2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并陈述陈光跃的五笔借款中有两笔款项在借条上分别载明了利息按集团利息计算和按公司文件办。陈光跃在借款时已知晓相应的利息计算标准，并予以认可。陈光跃抗辩并不知晓该利息计算标准。
建工八建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建工八建公司系辅仁学校项目的总承包人，2008年8月，建工八建公司与陈光跃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重庆市辅仁学校扩建4号楼及大门工程转包给陈光跃。由陈光跃作为辅仁学校项目部负责人负责具体施工，并负责施工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资金。从2009年9月起，陈光跃因工程需要陆续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条。建工八建公司依据陈光跃委托代理人王惠的书面指示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的款项。支付方式为建工八建公司公司核算科将借款支付到陈光跃在建工八建公司处开具的内部账户，再由该内部账户对外支付。而内部账户实则是建工八建公司内部一种记账方式。其中一笔借款陈光跃出具了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申请书》，建工八建公司实际出借了809160元，但通过收回的工程款已抵扣9160元。截止2011年12月14日建工八建公司向陈光跃分五次共计出借1353510元。嗣后，陈光跃未按约还款，建工八建公司经多次催要未果，遂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陈光跃偿还建工八建公司借款1353510元；2、陈光跃支付建工八建公司借款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2009年9月1日借款1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009年9月4日借款6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009年12月29日借款3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010年2月11日借款8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2月11日起按年息1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011年12月14日借款93510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被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陈光跃承担。
陈光跃在一审中辩称，第一、陈光跃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五份借款手续属实。2009年12月29日，陈光跃委托建工八建公司向案外人重庆钢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强公司）支付了南岸区法院判决款项30万元。2011年12月14日，陈光跃再次委托建工八建公司支付了93510元案款至江津区法院账户。但该两笔款借款在建工八建公司与业主方结算并收取工程款时已进行抵扣。第二、陈光跃从未在建工八建公司处开具内部账户。建工八建公司作为辅仁学校项目的总承包人，从建工八建公司内部账户对外支付的1400余万元工程款系该项目的工程款，建工八建公司应提供支付明细。第三、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建工八建公司代理人（会计人员）陈述借款是通过网银转账支付至陈光跃个人账户，应提供网银转账凭证。第四、陈光跃系因与建工八建公司承包关系委托王惠办理项目的工程款及有关事宜，其权限并不包括借款。且陈光跃的印鉴章一直留存于建工八建公司处，不能因建工八建公司提供的内部支付凭证上有王惠的签字和陈光跃的印鉴章即认定建工八建公司对外支付的是陈光跃的借款。第五、建工八建公司陈述受陈光跃委托向案外人付款与事实不符。陈光跃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的借条中载明了借款用途为工资，但建工八建公司举示的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均是向案外人公司支付的材料款等，与借条不符，建工八建公司也未证明是受陈光跃委托支付，建工八建公司对该款项支付情况并不清楚。对陈光跃出具的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申请书，借款用途载明是劳务工资，该申请书只能证明陈光跃向建工八建公司要求过借款，但不能证明借款已实际支付。建工八建公司证明该80万元借款所举示的也是向案外人支付的材料款，与申请书载明借款用途不符。第六、建工八建公司陈述本案借款关系与原、陈光跃之间的工程结算关系是相互独立的，但建工八建公司自认与业主方审定结算金额为15777157.34元，且尚有质量保证金20余万元未付。建工八建公司以向辅仁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14353721.28元扣减建工八建公司从业主方收到的13000211.58元后得出陈光跃的借款金额与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建工八建公司与陈光跃之间对借款是否实际支付、陈光跃的委托代理人王惠是否有权借款等问题存在争议。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一审法院评述。第一、陈光跃是否授权王惠借款。本案中陈光跃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王惠办理辅仁学校4号楼工程款及有关事宜。但针对本案的借款，陈光跃抗辩仅授权王惠处理辅仁学校项目部的工程相关事宜，不包含授权王惠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而本案争议五笔借款中，陈光跃自认其中支付给重庆钢强物资有限公司的30万元和支付给江津区法院的93510元系陈光跃委托建工八建公司支付的。该两笔款项在支付时均是由王惠在建工八建公司的内部支付凭证上签字确认收款单位后建工八建公司再依其指示进行支付，据此可认定王惠有权代理陈光跃进行借款。第二、建工八建公司实际出借金额。本案中陈光跃共计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了五份借款手续，但陈光跃仅自认委托建工八建公司对外支付了金额为30万元和93510元的借款，并抗辩未收到其余借款。但其余三笔借款的收款单位及收款金额均与内部支付凭证上记载一致，该内部支付凭证由陈光跃代理人王惠签字并加盖陈光跃印鉴章予以确认。且收款单位在收到正科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后均向建工八建公司出具了收款手续，确认收到的款项系由建工八建公司支付。由此，可以认定建工八建公司已依约出借了五笔借款共计金额1353510元。另陈光跃抗辩未开具内部账户、陈光跃印鉴章由建工八建公司持有、正科公司与陈光跃无关，以及借款手续载明借款用途为支付工资，与建工八建公司对外支付款项的性质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陈光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印鉴章由建工八建公司持有，且内部账户仅系一种内部支付凭证。建工八建公司系按陈光跃代理人王惠的指示委托正科公司支付的借款。即使款项的用途与借款手续载明不一致，亦是按陈光跃指示进行的支付。故对陈光跃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陈光跃抗辩的借款已抵扣。本案中除支付给江津区法院的93510元款项外，其余四笔借款在陈光跃出具借款手续时均载明以辅仁学校四号楼项目的款项进行抵扣。但辅仁学校四号楼项目竣工后，建工八建公司与业主方重庆市辅仁中学校结算审定金额15777157.34元。业主方扣减相应费用后实际向建工八建公司付款13000211.58元，而陈光跃承包的辅仁项目部实际收到建工八建公司付款14353721.28元。建工八建公司向项目部支付金额多于从重庆市辅仁中学校收到的款项，故本案争议借款陈光跃认为已抵扣依据不足，对陈光跃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光跃主张的与建工八建公司的结算关系与本案借款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建工八建公司已按约出借了借款1353510元，建工八建公司与陈光跃借款关系已成立生效。对双方发生的该五笔借款关系，其中四笔在陈光跃出具借款手续时并未载明还款期限，建工八建公司有权随时要求陈光跃偿还借款。而建工八建公司依陈光跃指示支付给江津区法院的93510元借款，陈光跃于2011年12月14日出具借条时载明借款期限为五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陈光跃应依约偿还借款。故对建工八建公司起诉要求陈光跃偿还借款135351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建工八建公司请求陈光跃支付利息，对2009年9月1日的10万元借款，建工八建公司于2009年9月2日支付了该笔借款。双方的借款关系从建工八建公司实际支付借款之日成立，利息亦应从2009年9月2日起计算。借条载明按月息3分计算，该利率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2009年9月4日的6万元借款，建工八建公司于当天支付了该笔借款。双方借款关系已成立，应从2009年9月4日起计算利息，借条载明按月息3%计算，该利率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2009年12月29日的30万元借款，借条由建工八建公司补充记载利息按集团利息计算。陈光跃抗辩不知晓集团利息计算标准，建工八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利率标准已明确，属于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陈光跃无需支付截止2013年9月21日建工八建公司起诉前的利息。2010年2月11日的80万元借款，建工八建公司于2010年2月12日全部支付完毕。建工八建公司自愿从2010年2月12日开始按年息18%计算利息，该利率标准并未超过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1年12月14日的93510元借款，借条内容后手写记载利息按公司文件办。陈光跃抗辩不知晓公司文件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建工八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该利率标准已明确，依法属于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陈光跃无需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光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建工八建公司借款1353510元；二、陈光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建工八建公司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以6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2月12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以9351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建工八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25元，由陈光跃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光跃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九法民初字第12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工八建公司承担。其理由是：1、一审法院对本案中借款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建工八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履行了2009年9月1日、2009年9月4日、2010年2月11日三笔款项的出借义务，涉及到2009年12月29日和2011年12月14日两笔款项已经被建工八建公司从业主方结算的工程款中进行了抵扣，一审法院将这两笔款项认定为借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王惠有代理权错误。3、重庆正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与陈光跃并无业务往来，一审法院关于对重庆正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代建工八建公司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该公司已经在2010年9月8日注销；4、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所称内部账户的事实不成立。5、一审法院超审限结案，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答辩称，所有支付款项的凭证中都有陈光跃的代理人王惠的签字，且加盖了陈光跃的私章，自己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重庆正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是建工八建公司开办的公司，借款的内部帐户的转账凭证与建工八建的帐户相互吻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陈光跃先后向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借款，借款后上诉人陈光跃未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归还借款，其行为属于违约，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诉请要求上诉人陈光跃归还借款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光跃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中借款事实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实际出借金额为1353510元。本案中上诉人陈光跃先后共向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五次借款，上诉人陈光跃先出具了五份借款手续，虽陈光跃仅自认委托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对外支付了金额为30万元和93510元的借款，并抗辩未收到其余借款。但其余三笔借款的收款单位及收款金额均与内部支付凭证上记载一致，该内部支付凭证由上诉人陈光跃的代理人王惠签字并加盖上诉人陈光跃印鉴章予以确认。且收款单位在收到正科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后均向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出具了收款手续，确认收到的款项系由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支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已依约向上诉人陈光跃出借了五笔借款共计金额135351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陈光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光跃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惠有代理权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光跃是否授权王惠借款，本案中根据上诉人陈光跃向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王惠办理辅仁学校4号楼工程款及有关事宜，如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纠纷由本人承担”。针对本案的借款，上诉人陈光跃称仅授权王惠处理辅仁学校项目部的工程相关事宜，不包含授权王惠向建工八建公司借款。本案争议五笔借款中，上诉人陈光跃自认其中支付给重庆钢强物资有限公司的30万元和支付给江津区人民法院的93510元系上诉人陈光跃委托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支付。该两笔款项在支付时是由王惠在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的内部支付凭证上签字确认收款单位后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再依其指示进行支付。但其余三笔款项也是由王惠在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的内部支付凭证上签字确认收款单位后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再依其指示进行支付，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惠有权代理陈光跃进行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陈光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光跃上诉认为正科公司与上诉人陈光跃并无业务往来，一审法院对正科公司代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付款的以及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所称内部账户的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光跃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印鉴章由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持有，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内部账户仅系一种内部支付凭证。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按上诉人陈光跃代理人王惠的指示委托正科公司支付的借款。即使款项的用途与借款手续载明不一致，亦是按上诉人陈光跃指示进行的支付。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陈光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光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0元，由上诉人陈光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学庆
审 判 员 谢天福
代理审判员 任志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