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告被告）：彭军，男，汉族，1969年5月6日出生，东北证券香港路营业部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游淋，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颖，女，汉族，1988年7月13日出生，安徽稀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住安徽省合肥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英，女，汉族，1984年11月8日出生，湖北至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庄毅敏，女，汉族，1976年10月25日出生，湖北广播电视台员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游淋，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彭军、郭颖因与被上诉人向英，原审被告庄毅敏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4民初4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潘捷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文浩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伍雅玲翔担任记录。2018年3月6日和7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彭军及原审被告庄毅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来、游淋，上诉人郭颖，被上诉人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向英对彭军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向英履行《投资协议》及按年利率10%计息，且未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郭颖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彭军的上诉请求。郭颖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向英对郭颖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向英履行《投资协议》及未认定彭军涉嫌诈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按年利率10%计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彭军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颖的上诉请求。向英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庄毅敏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彭军的上诉请求，驳回郭颖的上诉请求。2017年9月18日，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军偿还其本息50,731.07元、庄毅敏偿还其本息33,820.71元、郭颖偿还其本息42,275.89元（以上利息为2012年2月15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的利息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7日，向英与彭军、郭颖、庄毅敏共同成立湖北至上生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至上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出资的比例为向英、郭颖各占25%，彭军占30%，庄毅敏占20%。双方均未实际出资。2012年2月15日，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内容为，向英作为前期公司垫资人共计100,000元，由双方共担风险和利润，并按股份比例承担本金和利率10%，经全体股东商议同意、签名后生效。次日晚，向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彭军转款100,000元（以下简称涉案款项）。2014年11月12日，向英就本案争议向一审法院进行了立案登记。同月17日，向英与庄毅敏为垫资款发生争执，辖区公安派出所接到庄毅敏报警后，进行了调处未果。2014年12月15日，向英向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彭军将涉案款项的投资款据为己有，该分局分别向对方进行了询问。向英也曾为本案纠纷到一审法院申请立案，2015年8月法院工作人员多次要求向英提交诉状及缴纳诉讼费用，直至2017年9月13日，向英到法院办理了立案手续，提出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股东出资是指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是否虽均为湖北至上公司股东，且涉案款项的用途为公司启动资金，但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明确涉案款项的构成为双方按股份比例出资，该款来源于向英为对方代为垫付出资，并约定按股份比例承担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其性质符合民间借贷合同的要件，应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向英在签订协议后的次日，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对方作为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偿还各自的借款并支付利息。按股份比例计算，借款人的借款金额分别为，郭颖25,000元、彭军30,000元、庄毅敏20,000元。对于借款期限和利息，法院认为，向英虽主张1年的借款期限，但未能提交证据且未得到对方的一致认可，因此法院不予采信，应视为双方未明确借款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对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的，贷款人可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向英在起诉前曾多次向对方主张权利，要求对方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标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利率为10%，按交易习惯和市场利率，应将10%视为年利率。对方应当按年利率10%的标准向向英支付自借款之日即2012年2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向英主张超过上述标准的部分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方的抗辩事实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彭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向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元及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庄毅敏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向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元及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郭颖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向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0元及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向英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37元（已由向英垫付），由向英负担337元，由彭军负担1,000元，由庄毅敏负担667元，由郭颖负担833元（彭军、庄毅敏、郭颖在履行上述债务时，将该款一并支付给向英）。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投资协议》和湖北至上公司的章程上的签名均真实；2、《投资协议》中明确的利率10%指年利率；3、湖北至上公司的股东为向英、彭军、庄毅敏、郭颖，各占股份分别为25%、30%、20%、25%；4、彭军收到向英支付的涉案款项；5、彭军认为涉案款项系向英偿还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6、对于湖北至上公司的账户，涉案款项发生时，向英和郭颖表示没有设立，彭军和庄毅敏表示不清楚；7、湖北至上公司成立后并未经营，工商登记的目前状态是存续。二审另查明，1、1992年2月21日，彭军与姚小英依法登记结婚；2、《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甲方（出租方）姚小英，乙方（承租方）湖北至上公司，房屋坐落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488号元辰世纪1栋405室，房屋月租金为人民币2,000元，租赁期限由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出租方姚小英（签名），承租方湖北至上公司向英（签名），2011年12月1日；3、工商部门提供的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显示，湖北至上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英，经营状态存续，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12月27日，股东构成及出资比例郭颖25%、向英25%、彭军30%、庄毅敏20%；郭颖职务监事，向英职务执行董事，彭军职务经理；4、《投资协议》显示，“湖北至上公司由股东向英作为前期公司垫资人，共计人民币拾万元，由全体股东（向英）（庄毅敏）（郭颖）（彭军）共同承担风险和利润，并按股份比例承担本金和利率10%。经全体股东商议后同意，签名后生效。股东签名：彭军（签名）、向英（签名）、郭颖（签名）、庄毅敏（签名），2012.2.15”；5、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交易日期2012年2月16日和17日，分2笔50,000元支付，对方户名彭军；6、2014年11月12日，向英向武昌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彭军、庄毅敏、郭颖偿还本息；7、处警信息显示，处警日期2014年11月17日，报警人庄毅敏，处警详细情况为“庄毅敏与向英发生纠纷，向英已向法院起诉，法院解决”；8、2017年9月18日一审立案的民事起诉状显示，原告向英，被告彭军、庄毅敏、郭颖；事实和理由有，“三被告按照各自所占股份并按照年息10%的利率向原告返还本金和利息”；9、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2017年10月24日的有，对向英提交的《投资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彭军和庄毅敏均表示本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彭军陈述“（收到款项与银行交易明细）应该是同一笔款项”；郭颖陈述“彭军和我说他私下和原告（指向英）协商好了，这笔10万元先由原告垫资，一年之后我们每个人就按照各自股份比例把这个钱还掉，至于还给谁及以什么名义还，我现在不记得了，当时我签协议的时候也是稀里糊涂就签了。…当时签协议时公司的账户好像也没有设立，公司所有的运营都是彭军负责。…这笔10万元不是公司的注册资金，而是启动资金。10万元里面包含了我们每个人应该出的钱，风险由我们各自承担”；2017年11月10日的有，对向英补充提交武昌区人民法院中华路法庭接待工作登记本、武昌区公安分局粮道街派出所报案记录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的规定，债权的特征主要有三，一是主体的特定性和相对性，二是内容的请求性，三是利益的期待性。关于涉案款项性质的问题。根据《投资协议》中所示“湖北至上公司由股东向英作为前期公司垫资人，共计人民币拾万元，由全体股东（向英）（庄毅敏）（郭颖）（彭军）共同承担风险和利润，并按股份比例承担本金和利率10%。经全体股东商议后同意，签名后生效”的内容，其中的四个关键词即垫资人、本金、10%利率、按股份比例共同承担，可以对应于出借人、借款金额、利息、借款人按份担责，结合银行交易明细的交付涉案款项，涉案款项的性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双方构成出借人向英与借款人彭军、庄毅敏、郭颖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属于无期限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于法有据。彭军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向英履行《投资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郭颖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向英履行《投资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存否旧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对主张涉案款项为向英偿还彭军原有借款的待证事实，彭军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彭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向英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为彭军、庄毅敏、郭颖，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彭军提出涉案款项为向英偿还其原有借款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投资协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彭军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其他的问题。对于利率，由于《投资协议》约定有10%的利率，且出借人向英明确该10%为年利率，一审判决认定10%为借期内的利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彭军提出一审判决按年利率10%计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郭颖提出一审判决按年利率10%计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均缺乏证据证明，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涉嫌诈骗，鉴于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款项存在《投资协议》的约定，且公安部门的处警信息中明确涉案纠纷由人民法院解决，郭颖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彭军涉嫌诈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军和郭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1元，由彭军负担490.50元，由郭颖负担49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捷审 判 员 晏  明审 判 员 万  军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文 浩书 记 员 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