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1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阳，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霞，女，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珍怀，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文婷、李竞强，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忠阳与被上诉人陈梅霞、肖珍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6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忠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梅霞偿还刘忠阳借款3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07年1月1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肖珍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梅霞于2007年1月11日向刘忠阳借款数额为95万元是错误的，虽然刘忠阳仅汇款95万元给陈梅霞，但其中5万元系前期借款尚欠余额，符合民间交易习惯，可以确定陈梅霞于2007年1月11日向刘忠阳确实借款100万元；二、一审认定陈梅霞于2007年3月31日向刘忠阳借款2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是错误的，既然第一笔有约定利息，根据民间交易习惯，后一笔尽管在借条上没有标注利息，但实际上双方是有口头约定与前一笔借款相同的利率标准；三、一审已确认陈梅霞确实有向刘忠阳的妻子借款15万元，在判决中又认定陈梅霞汇给刘忠阳妻子的23.9万元系偿还本案诉争的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该23.9万元系偿还上述15万元借款。陈梅霞、肖珍怀辩称，本案2007年1月11日的借款本金仅为95万元而非借条所载明的100万元，本案所涉2007年3月31日的20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陈梅霞支付至刘忠阳妻子李芳兰账户的款项均系用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陈梅霞在借款后已陆续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刘忠阳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刘忠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陈梅霞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并按月利率3%支付自2007年1月1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肖珍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1日，被告陈梅霞出具一份借条交原告收执，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利息3分，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肖珍怀在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确认。2007年1月12日，原告转账95万元至被告陈梅霞的银行账户。2007年3月31日，被告陈梅霞再次出具一份借条交原告收执，该借条载明其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被告肖珍怀亦在该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确认。被告陈梅霞、肖珍怀系夫妻。原告分别于2007年3月31日、4月1日分三次转账100万元、90万元、10万元共计200万元至被告陈梅霞的银行账户。另，被告陈梅霞于2007年4月10日出具一份借条交李芳兰收执（系原告之妻），该借条载明其向李芳兰借款15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1、被告陈梅霞支付至原告账户的款项合计2970194元（包括2012年7月4日、7月15日、7月30日的三笔酒水钱），具体如下：序号时间金额（元）序号时间金额（元）12007.2.123000022007.3.123000032007.4.135400042007.5.149000052007.6.199000062007.7.209000072007.8.149000082008.1.1110000092008.2.2950000102008.4.1690000112008.5.3180000122009.7.110000132009.8.17100000142009.9.15100000152009.9.25100000162009.10.2020000172009.12.510000182009.12.1459562192009.12.2310000202010.1.850000212010.2.12100000222010.3.2330000232010.4.2230000242010.4.249426252010.5.2830000262010.7.530000272010.7.2210000282010.8.250000292010.9.2430000302010.9.30990312010.10.2010000322010.10.2150000332010.12.310000342010.12.1050000352010.12.2310000362011.1.1110000372011.1.2320000382011.1.3050000392011.1.3150000402011.2.1720000412011.2.2310000422011.3.1710000432011.3.2120000442011.3.2210000452011.3.3010000462011.4.112160472011.4.2210000482011.4.2310000492011.4.2510000502011.5.2350000512011.5.25150000522011.5.3030000532011.6.220000542011.6.1520000552011.6.2310000562011.6.2420000572011.7.1150000582011.7.1520000592011.7.233000602011.7.2550000612011.8.2320000622011.9.1120000632011.9.1620000642011.9.2310000652011.10.2430000662011.11.2150000672011.12.120000682011.12.2415000692012.1.1030000702012.1.19100000712012.1.2280000722012.1.2927000732012.2.2430000742012.3.2310000752012.4.2510000762012.5.2410000772012.6.1610000782012.7.41896792012.7.1559760802012.7.30474002、被告陈梅霞支付至原告之妻李芳兰账户的款项合计239000元，具体如下：序号时间金额（元）序号时间金额（元）12007.5.11450022007.6.18450032007.7.11450042007.8.14450052007.10.91050062007.12.131050072008.3.135000082008.10.95000092009.4.1310000102009.4.1620000112009.4.1720000122009.5.2020000132009.7.155000142009.7.3120000152009.8.2550003、2012年11月21日，原告签署两份销售出库单，确认应支付给被告陈梅霞酒水钱15360元及34620元；2013年1月23日，原告之妻李芳兰以原告名义签署一份销售出库单，确认应支付给被告陈梅霞酒水钱101592元，以上共计151572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向李芳兰作了一份调查笔录，其称被告陈梅霞曾于2007年4月10日向其借款15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该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后，被告陈梅霞陆续多次还款至其银行账户共计23.9万元，故该笔借款已于2009年9月还清。因被告陈梅霞并未向其讨回借条原件，故现借条原件仍由其持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虽诉争2007年1月11日的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但原、被告一致确认仅实际转账支付95万元；对余下的5万元，原告主张是被告陈梅霞之前拖欠的借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被告陈梅霞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该笔借款的金额为95万元。对2007年3月31日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二、关于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对2007年1月11日的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2007年3月31日的借款，借条上并未明确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但被告陈梅霞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三、关于被告陈梅霞还款金额的认定，（1）被告陈梅霞支付给原告之妻李芳兰的款项是否用于偿还诉争两笔借款，在诉争两笔借款发生后，被告陈梅霞有多次转账共计23.9万元给李芳兰，虽李芳兰及原告均主张上述23.9万元是用于偿还被告陈梅霞与李芳兰间的借款，而非用于偿还诉争两笔借款；但被告陈梅霞不予认可。另，虽李芳兰主张其与被告陈梅霞的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但被告陈梅霞不予认可，故认定李芳兰与被告陈梅霞的15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若该23.9万元系偿还上述15万元借款，显然不合常理；且鉴于原告与李芳兰系夫妻，被告陈梅霞通过原告之妻的账户偿还所欠原告的款项，亦符合常理，故对被告陈梅霞主张的其支付至李芳兰账户的23.9万元系用于偿还诉争两笔借款，予以采信。（2）被告陈梅霞支付给原告的2970194元，庭审中双方对该2970194元系用于偿还诉争两笔借款均无异议，予以认定。（3）被告陈梅霞还主张其于2007年11月12日、2007年12月12日以现金形式偿还原告100000元、50000元共计150000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而被告陈梅霞也未能提供收条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陈梅霞主张的该150000元还款不予采信。（4）对于2012年11月21日及2013年1月23日的三笔酒水钱共计151572元，被告陈梅霞主张系偿还原告之妻李芳兰的款项，虽原告及其妻李芳兰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偿还诉争两笔借款，但该部分酒水的出库单部分系李芳兰出具，且金额与李芳兰出借给被告陈梅霞的15万元大致吻合，现两人亦一致确认15万元借款已还清，故对被告陈梅霞该主张予以采信。综上，被告陈梅霞偿还原告的款项共计3209194元。四、关于被告陈梅霞已偿还原告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的清偿抵充顺序为：①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借贷债务的；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②债务人除借款本金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即借款本金。故被告陈梅霞偿还原告95万元借款本息的情况如下：时间支付金额（元）应付利息（元）实付利息（元）尚欠利息（元）偿还本金（元）尚欠本金（元）2007.2300002850028500015009485002007.3300002845528455015459469552007.45400028409284090255919213642007.59450027641276410668598545052007.69450025635256350688657856402007.79450023569235690709312007.89450021441214410730596416502007.101050038499105002799906416502007.121050066498105005599806416502008.110000075248752480247526168982008.25000018507185070314935854052008.35000017562175620324385529672008.49000016589165890734114795562008.58000014387143870656134139432008.105000062091500001209104139432009.45000086601500003660104139432009.52000049019200002901904139432009.73500053856350001885604139432009.810500031274312740737263402172009.9200000102071020701897931504242009.1020000451345130154871349372009.127956280968096071466634712010.15000019041904048096153752010.21000004614610153750余84164元故截至2010年2月，被告陈梅霞还清了95万元借款的本息，尚余84164元。因20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故该84164元及自2010年3月起被告陈梅霞所偿还的1616632元共计1700796元系用于偿还200万元借款的本金，故诉争20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299204元。现原告诉请被告陈梅霞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五、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陈梅霞支付的借款利息，因95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而20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故被告陈梅霞应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现原告诉请被告陈梅霞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付自2007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六、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肖珍怀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肖珍怀在诉争两份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确认，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限及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应视为被告肖珍怀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95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故被告肖珍怀就该笔借款的担保责任已免除；对于200万元借款尚欠的本息，被告肖珍怀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肖珍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javascript:SLC(12418,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12418,19)?)、第二十一条(?javascript:SLC(12418,21)?)、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梅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忠阳借款本金299204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肖珍怀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忠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原告刘忠阳负担13864元，被告陈梅霞、肖珍怀负担15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二审中主要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2007年1月11日的借款本金实际数额是多少？2.本案2007年3月31日的200万元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3.陈梅霞支付至刘忠阳妻子李芳兰账户的23.9万元是否用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事实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虽然诉争2007年1月11日的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忠阳实际转账款项为95万元，刘忠阳主张余下的5万元是陈梅霞之前拖欠的借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陈梅霞予以否认，故对刘忠阳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该笔借款的金额为95万元。二、双方当事人在2007年1月11日的借条上有载明月利率3%，对该笔借款有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2007年3月31日的借条上并未载明利息，刘忠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陈梅霞不予认可，陈梅霞在一审提供的一系还款记录上显示其在借款后均是不定期不定额的向刘忠阳还款，每一笔汇款数额不一，不具有支付利息的规律性，刘忠阳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2007年3月31日借款200万元未约定利息。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梅霞曾于2007年4月10日向刘忠阳的妻子李芳兰借款15万元，但李芳兰于2012年11月21日、2013年1月23日签署二份销售出库单确认应支付陈梅霞三笔酒水款151572元，但该部分酒水款金额与李芳兰出借给被告陈梅霞的15万元大致吻合，双方亦一致确认15万元借款已还清，应认定陈梅霞已通过酒水款冲抵的方式偿还上述借款15万元。鉴于刘忠阳与李芳兰系夫妻关系，陈梅霞之后多次转账支付至李芳兰账户的23.9万元应认定系用于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陈梅霞在本案中偿还刘忠阳的款项共计3209194元正确，因第一笔借款有约定利息，已付的每一笔款项应优先抵充利息，剩余的再抵充本金。一审认定截至2010年2月，陈梅霞还清了95万元借款的本息，尚余84164元，因20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故该84164元及自2010年3月起被告陈梅霞所偿还的1616632元共计1700796元系用于偿还200万元借款的本金，故诉争200万元借款尚欠本金299204元，并无不当。因95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而20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故陈梅霞应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肖珍怀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刘忠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刘忠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翔峥审 判 员  吴梅芳代理审判员  陈志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莉莉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