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3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食御一族食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北大街*号楼。
投资人：李素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安徽乐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雅琳，女，1988年2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相琴，女，1957年1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平，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俊珂，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灵宝市。
上诉人北京食御一族食品中心（以下简称食御一族）因与被上诉人石雅琳、赵相琴、贾俊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9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食御一族上诉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相琴、石雅琳对食御一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雅琳、赵相琴、贾俊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食御一族承担比例偏高。食御一族认为根据客观事实情况，应承担60%赔偿责任或者更少；二、食御一族认为与贾俊珂不存在雇佣关系。
石雅琳、赵相琴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食御一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状第一点，对于石某的死亡，石雅琳、赵相琴认为贾俊珂应当按照80%的责任来赔偿，但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责任比例按食御一族70%承担责任，石雅琳、赵相琴最终也接受并未提起上诉；二、食御一族认为本案司机与食御一族不存在雇佣关系，但通过一审所有证据足以证明，食御一族与本案司机贾俊珂存在雇佣关系，石雅琳、赵相琴认可一审判决。
贾俊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石雅琳、赵相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食御一族、贾俊珂赔偿伙食费1000元、护理费1800元、医疗费67442.18元、死亡赔偿金1088225元、丧葬费42516元、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财产损失费800元。合计：1325783.18元。按被告80%的责任计算，（1325783.18-122000）*80%+122000-5000元对方支付=1080026.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13时2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京通辅路兴隆家园南门，贾俊珂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适有石某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东行驶，两车发生接触后，石某倒地受伤。石某经救治无效于2016年7月1日死亡。经公安交通部门认定，贾俊珂负事故主要责任，石某负事故次要责任。
石某（1954年11月14日出生）和赵相琴系夫妻，二人育有一女石雅琳，石某的父母均已去世。
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贾俊珂称其系维尔纳斯蛋糕厂的送餐员，蛋糕厂的地点位于平房村东欧派食品大院内，其驾驶的车辆系自行购买，没上牌，事发时其正在送蛋糕，车上当时有三个蛋糕，石某好像也是送餐的，蛋糕派送单被对方老太太拿走。
赵相琴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其和石某退休在家，其通过手机软件在家里给客户做饭，石某送餐，事发时石某系从家里出发去高碑店送餐。石雅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刚毕业还没有工作，其母亲赵相琴和父亲石某均退休在家。
贾俊珂曾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其驾驶的系电动二轮车，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电动二轮车为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范畴。
石雅琳、赵相琴表示根据其在维尔纳斯蛋糕官网查询，维尔纳斯蛋糕为食御一族经营，有北京和天津两个店，贾俊珂系食御一族的雇员。就此石雅琳、赵相琴提交如下证据：1.维尔纳斯官网“联系我们”网页打印件，显示：“北京地区：北京食御一族食品中心，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北大街2号，北京食御一族食品中心平房生产基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天津地区：北京食御一族食品中心，天津市和平区河北路信德大厦906”。食御一族、贾俊珂对该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事故发生时贾俊珂车上的维尔纳斯配送单三张，其中一个订单号为14664778669214、收货人为刘某，贾俊珂对于配送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食御一族认为配送单没有其公司盖章，不予认可；3.石雅琳、赵相琴在网上购买维尔纳斯蛋糕的订单打印件、微信付款截屏打印件、配送单、商标详细信息打印件，微信付款截屏显示收款方为“北京食御一族食品中心”，商标详细信息显示食御一族申请过维尔纳斯蛋糕的商标图像，石雅琳、赵相琴当庭演示登录维尔纳斯蛋糕官网进入该订单的流程，贾俊珂认为操作过程无法再现，真实性不认可，食御一族认为卖维尔纳斯蛋糕的网站很多，石雅琳、赵相琴购买维尔纳斯蛋糕的网站并非其公司经营的网站；4.刘某通过北京小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平台购买维尔纳斯蛋糕的订单号为14664778669214的订单信息截屏打印件，该订单的配送方为维尔纳斯意大利手工艺蛋糕，配送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北京小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平台上维尔纳斯意大利手工艺蛋糕的商家信息打印件，其中资质证照一栏上传有商家的营业执照，名称为“北京食御一族食品中心”。石雅琳、赵相琴当庭登录北京小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平台，证实维尔纳斯意大利手工艺蛋糕的商家为食御一族。食御一族、贾俊珂认为刘某未出庭，石雅琳、赵相琴提交的刘某的订单信息为打印件，对于刘某在北京小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平台上的维尔纳斯意大利手工艺蛋糕商家购买维尔纳斯蛋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交通队调解的录音资料。石雅琳、赵相琴表示当时食御一族的代理人丁笑天代表贾俊珂与石雅琳、赵相琴的代表协商，贾俊珂系食御一族的员工。贾俊珂表示那天去的是其弟弟，说了什么其不清楚。食御一族表示丁笑天系贾俊珂亲戚，所以才代表贾俊珂去协调。6.石雅琳、赵相琴拨打维尔纳斯官网电话的录音。针对石雅琳、赵相琴的一系列询问，接听方在录音中答复维尔纳斯蛋糕可以在官网订，也可以在美团外卖、百度外卖、饿了么订，维尔纳斯蛋糕官网就是食御一族的那个官网，淘宝也有店，维尔纳斯蛋糕注册名称是食御一族，食御一族旗下的一个品牌是维尔纳斯，送货单上面不盖章，送货单体现的是维尔纳斯，朝阳区平房路是工厂的地址。食御一族、贾俊珂对于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贾俊珂表示其系肇事车辆的车主，事发时其是为维尔纳斯蛋糕厂送蛋糕，蛋糕厂按照其送蛋糕的个数给其结算工资，每送一个蛋糕，工厂会以微信红包的方式向其结算钱，具体给其转钱的人是蛋糕厂负责配送的人，叫李大方。至于维尔纳斯蛋糕厂是不是食御一族，其不清楚。
北京小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材料，根据北京小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14664778669214的订单确实系刘某在该公司平台下单，商户名称为维尔纳斯意大利手工艺蛋糕，配送方式为自配送。在百度外卖注册维尔纳斯意大利手工艺蛋糕的单位先后为北京食御一族食品中心、北京佳龙伟业食品有限公司、北京清水丽园副食店，事发时的注册经营单位为食御一族。
事故发生后，石玉光被送往民航总医院就医，住院期间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1日，民航总医院出具死亡记录，死亡原因：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颅内出血，脑挫裂伤，脑疝。死亡诊断：1.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2.脑疝；3.硬膜下出血；4.脑挫裂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6.颅骨骨折；7.脑脊液耳漏；8.中度贫血；9.高钠血症；10.肋骨骨折；11.低钾血症；12.坠积性肺炎；13.低蛋白血症；14.高血压病；15.呼吸衰竭；16.肝囊肿；17.应激性溃疡；18.胆囊结石。石雅琳、赵相琴支出医疗费67442.18元。
石雅琳、赵相琴要求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石雅琳、赵相琴要求按照每天18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石某系居民户口，于1954年11月14日出生，石雅琳、赵相琴要求按照北京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9年的死亡赔偿金。石雅琳、赵相琴主张丧葬费42516元。石雅琳、赵相琴表示因处理交通事故和死亡丧葬事宜，赵相琴误工两个月，赵相琴的妹妹赵淑琴误工两个月，石某的妹妹石月芳误工八天，因赵相琴和石月芳均已退休，仅主张赵淑琴的误工费，就此，石雅琳、赵相琴提交赵淑琴的误工证明、单位营业执照及赵淑琴的身份证复印件，食御一族、贾俊珂对于误工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石雅琳、赵相琴认为石某的死亡对家庭打击很大，石某的岳父因受到打击不久去世，石雅琳因此未能在国外找工作，石雅琳、赵相琴为此精神上受到很大打击，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石雅琳、赵相琴提交救援确认单，主张包括衣物损失、电动车损失及救援费用在内的财产损失800元。石雅琳、赵相琴提交急救车票据、石雅琳从国外飞回北京的飞机票订单，主张交通费。贾俊珂曾经给过赵湘琴五千元现金，贾俊珂要求从石雅琳、赵相琴的诉讼请求中抵扣，石雅琳、赵相琴表示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少主张了五千元，不同意予以抵扣。
另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刑事判决书，判决贾俊珂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羁押的8日，亦予折抵。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14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贾俊珂驾驶自有两轮轻便摩托车与石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石某死亡，公安交通部门认定贾俊珂负事故主要责任，具体责任比例一审法院酌定为70%。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事发时食御一族是百度外卖平台售卖维尔纳斯蛋糕的商户，顾客从百度外卖平台订购维尔纳斯蛋糕，由售卖维尔纳斯蛋糕的商户食御一族负责给顾客配送蛋糕，贾俊珂受食御一族指派向包括刘某在内的几名顾客派送维尔纳斯蛋糕，在派送蛋糕途中与石某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石某死亡，食御一族称其公司和贾俊珂之间非雇佣关系，贾俊珂系从其公司批发蛋糕转售，但未能就此举证，食御一族亦不能合理解释贾俊珂为其公司派送蛋糕的行为系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从贾俊珂行为的外部表现看，一审法院认定贾俊珂和食御一族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食御一族作为雇主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因贾俊珂系肇事机动车的车主，其未能给肇事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故贾俊珂作为车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肇事者的雇主食御一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医疗费，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石雅琳、赵相琴主张的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石雅琳、赵相琴主张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石雅琳、赵相琴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贾俊珂已受到刑事处罚，石雅琳、赵相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石雅琳、赵相琴提交的证据酌情予以支持。贾俊珂垫付的五千元现金一审法院在医疗费项下抵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贾俊珂和食御一族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赵相琴、石雅琳医疗费五千元、死亡赔偿金十一万元、财产损失六百元；二、食御一族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赵相琴、石雅琳医疗费四万零二百零九元五角三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七百元、死亡赔偿金六十八万四千七百五十七元五角、丧葬费二万九千七百六十一元二角、护理费一千零五十元、误工费二千四百五十元、交通费四千九百元；三、驳回赵相琴、石雅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有二：其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以及侵权赔偿责任认定是否合理；其二，食御一族与贾俊珂如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针对焦点一，食御一族认为公安交管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并对贾俊珂驾驶的车辆与石某驾驶的车辆是否发生接触保持怀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在二审庭审中，食御一族口头申请出警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及对车辆进行物质鉴定的鉴定人出庭。本院认为，根据事故发生当天以及第二次公安机关对贾俊珂的讯问笔录记载，贾俊珂均陈述其驾驶的车辆与石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了碰撞及石某受伤的事实。在贾俊珂得知石某去世后，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改口称两车未发生碰撞。公安交管部门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两车提取的黑色物质进行成分比对检验，鉴定意见为“无号牌电动两轮车后脚踏板立柱上提取的黑色附着物（2016541JC1）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右侧脚蹬上提取的黑色物质（2016541JC2）为同种聚合物，成分相同”。后公安交管部门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俊珂承担主要责任，石某承担次要责任，现无证据证明贾俊珂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起复核申请。且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05刑初1931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贾俊珂对检察机关提起的交通肇事犯罪公诉事实未提出异议，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综上，虽然食御一族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交证据推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院对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食御一族二审中口头申请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贾俊珂和石某在交通事故中的各自过错大小，依法判决各方负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针对焦点二，二审中，食御一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贾俊珂与该单位系有偿帮工关系，贾俊珂送一次商品，食御一族支付其15元。本院认为，食御一族一审与二审期间，对于食御一族与贾俊珂之间的关系作出不同的陈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食御一族自行承担。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事发时，贾俊珂受食御一族指派为其配送商品，按照惯例食御一族会在商品配送后支付相应报酬，双方具备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食御一族应当承担贾俊珂在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鉴于食御一族对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不予审处。本案中无人对车辆性质及交强险适用问题提起上诉，根据“不告不理”原则，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食御一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48元，由北京食御一族食品中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雯雯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