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红安七民初字第00068号原告：陈拥军，男，1995年5月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陈冬明，系原告父亲。委托代理人：吴兴平，红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王佳兴，男，1996年8月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梁庆斌，红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王胜利，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法定代表人：王曙光，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来爱国，系该校副校长。原告陈拥军与被告王佳兴、被告王胜利、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拥军的法定代理人陈冬明、委托代理人吴兴平、被告王佳兴的委托代理人梁庆斌、被告王胜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委托代理人来爱国第一次庭审到庭，第二次庭审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拥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由于身体受到伤害所造成的医疗费86418.62元、住院伙食费4800元（50元/天×96天）、住院期间护理费7661.10元、营养费2880元、交通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418022元、后期护理费37108.2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700元、误工费61154.30元等共计885656.41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陈拥军与被告王佳兴2012年系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九（二）班的同学，刚开始时两人关系挺要好，后因原告拒绝被告王佳兴的指使殴打他人，被告王佳兴便开始对其进行打骂、体罚、侮辱、威胁和敲诈。2012年3月中旬数学考试时，被告王佳兴在试卷上签署原告的姓名，后因成绩只考了9分而被老师查问时，原告才不得不将自己请假而未参加考试的事情告诉老师，被告王佳兴因恶作剧败露而对原告怀恨在心。2012年3月13日上午，被告王佳兴趁原告在厕所时打了原告脸部一巴掌，随后原告出现身体不适、精神失常，次日被学校班主任送回家。原告家属见状，便送原告去湖北省人民医院诊治，被诊断为心境障碍精神病，虽经多次住院治疗至今未愈，仍需较长时期预防复发治疗。事发后，经七里坪镇政府综治办、人民调解委员会等部门协调，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了协议约定的赔付义务，而被告王佳兴仅仅赔偿3500元的医药费后便再拒绝承担责任。原告病情经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心境障碍（双向）精神病；后期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后续治疗费、住院治疗费12647.61∽19000元/月，门诊辅助检查费452∽575元/次，药物费用1251.40∽1326.10元/月。”2013年原告曾诉至人民法院，后因证据原因撤诉。原告于2014年10月20日再次起诉至人民法院，法院受理后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精神状态及人身侵害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所鉴定为“心境障碍（康复期）；被打是本次发病的主要诱因，有一定因果关系。”案件审理时，因发现被告王佳兴为现役军人，故原告再次撤诉。后因原告损失较大，故再次起诉至人民法院。原告与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达成的调解协议显失公平，应撤销或变更。被告王佳兴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中我和被告王胜利只能由一个人来承担责任，因此事发生在2012年，当时我未成年，而现在我已经成年，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要么由我承担责任，要么由被告王胜利承担责任。对诉请的赔偿金额有异议。被告只承认于2012年3月13日在学校厕所打了原告一巴掌的事实。被告已经先后给了原告5500元经济帮助，并且学校也给了原告50000多元。被告王胜利辩称，事情是发生在学校，王佳兴当时未成年，而现在王佳兴已经成年，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他意见和王佳兴一致。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辩称，本案事情发生后，我校已经和原告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就赔偿确定了金额，我校已经按照协议全部履行了赔偿，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陈拥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陈拥军及其父亲陈冬明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012年5月22日红安七里坪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组织陈冬明、被告王胜利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一份、2012年9月12日红安县七里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原告和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2013年6月13日红安县公安局七里坪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013年王佳兴书写的保证书一份、2012年3月19日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书写的事件材料一份。拟证明2012年3月13日被告王佳兴殴打原告致其精神失常的事实，以及被告王佳兴此前长期采用多种手段对原告打骂、体罚的事实。三被告对此证据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此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拟证明原告被打至精神失常先后住院治疗5次，住院治疗时间为96天的事实。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013年2月8日由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人医精鉴所（2013）精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2015年8月5日由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人医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被打后患心境障碍（双向）精神病，后期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后续治疗费、住院治疗费需12647.61∽19000元/月，门诊辅助检查费需452∽575元/次，药物费用需1251.40∽1326.10元/月。被告王佳兴殴打原告是原告患精神病的主要诱因，二者间有一定因果关系。被告王佳兴、王胜利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3）精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时间较早，其中的治疗费鉴定意见只是预估的，原告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2015）精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机构资质与鉴定的内容不符，鉴定意见书中所依据的规定不明确，要求鉴定人对此问题作出解释。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对证据4无异议。经法庭向被告王佳兴、王胜利释明其可以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后，二被告明确表示不要求鉴定人出庭，只要求鉴定机构出具书面答复。医疗费票据和住院费清单。拟证明原告因治疗花费医疗费86418.62元。三被告对此组证据中2012年3月19日至3月21日住院金额842.80元的票据、2012年3月21日至5月2日住院金额16692.78元的票据、2012年6月19日至7月3日住院金额6399.67元的票据、2012年7月3日至7月23日住院金额3809.55元的票据、2012年8月9日至8月27日住院金额4509.03元的票据均有异议，认为该票据均为复印件，在复印件上加盖的是红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基金专用章，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三被告对此组证据中2014年7月22日至10月27日金额9410.69元的住院票据、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1月20日金额7764.50元的红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疗费结算单、2014年7月22日至10月27日金额7724.40元的红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医疗费结算单有异议，认为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三被告对此组证据中的2013年1月24日80元门诊治疗费票据有异议，认为票据中的治疗人不是原告。三被告对此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此组证据中的2013年1月24日80元门诊治疗费票据中诊治人姓名不是原告，无法确定系原告治疗所花费，故不予采信。其余票据及结算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交通费损失1701元。三被告均认为此组证据的票据金额实际为1455元。本院对票据实际金额1455元予以采信。鉴定费发票2张，共计金额4600元。拟证明原告鉴定费损失。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采信。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为支持其辩驳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事件材料一份；2、陈拥军在校期间书写的文字记录一组；3、事情全部调解过程材料一组；4、学校赔付给原告50913元的收条和证明。上列证据拟证明本案事件发生的经过及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在事件发生后已经与原告达成了调解，并按照调解协议履行了赔偿，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不应再赔偿。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调解协议显失公平，应撤销或变更。本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王胜利为支持其辩驳意见，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离婚证一份。拟证明与被告王佳兴的母亲吴应连于2015年2月13日离婚。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佳兴、王胜利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作出的鄂人医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解释，法庭向被告王佳兴、王胜利释明其可以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后，二被告明确表示不要求鉴定人出庭，只要求鉴定机构出具书面答复。该鉴定所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了《关于陈拥军司法鉴定的说明》一份，经质证，被告王佳兴、王胜利认为：1.鉴定机构没有明确鉴定的范围；2.说明的落款只有鉴定所盖章，没有鉴定人签名；3.鉴定书中引用的标准没有答复。原告对此说明认为已经明确回答了被告的疑问。司法鉴定是在诉讼活动中由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被告对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法庭亦向其释明了权利，但被告明确提出了不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意见，且其申请中明确要求由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答复。被告虽有异议，但并没未提出有利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为，鄂人医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陈拥军和被告王佳兴在2012年初均就读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九（二）班。2012年3月中旬，原被告所在班级进行数学测试时，被告王佳兴在试卷上签署原告的姓名，被老师发现后受到了批评。被告王佳兴心存怨气，即于2012年3月13日上午第一节课休时在学校厕所内打了原告陈拥军脸部一巴掌。次日，班主任见原告不舒服即将其送回家。同年3月17日，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安排教职工和原告的父亲一起送原告陈拥军到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903.12元。同月19日，因原告陈拥军病情加重即在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精神医学科住院至同月21日，花费医疗842.80元。同年3月21日，原告转至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2日出院，住院42天，花费医疗费16692.78元。原告病情经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诊断为：心境（情感）障碍狂躁发作。同年6月16日至7月3日，原告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6399.67元。原告于7月3日出院当日又在该院住院治疗至同月23日出院，住院20天，花费医疗费3809.55元。同年8月9日至8月27日，原告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4509.03元。原告陈拥军在上述住院期间均被诊断为“心境障碍”。此后，原告于2013年4月11日至7月18日在红安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98天，花费医疗费8695.80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7513.40元，个人自付1182.40元）；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1月20日在红安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103天，花费医疗费9075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7764.50元，个人自付1310.50元）；2014年7月22日至10月27日在红安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97天，花费医疗费9410.69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7724.40元，个人自付1686.29）；2015年2月1日至2月14日在红安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1412.12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104.10元，个人自付308.02元）；2015年2月28日至4月27日在红安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58天，花费医疗费4876.54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4193.80元，个人自付682.74元）；原告患病期间还于2012年5月17日、同年7月3日、2015年10月11日、2015年12月27日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664.80元。于2012年5月19日、2013年5月31日、2014年8月14日、2015年6月20日在红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22.34元。于2014年1月20日、2015年5月9日、同年5月19日、6月17日、7月11日、7月21日、8月6日、8月31日、9月20日、10月19日、11月8日、11月19日、12月12日、2016年1月15日在红安县精神病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906.74元。另查明，原告陈拥军被打后，其父母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经红安县七里坪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进行调解，各方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1.截止5月22日，陈拥军所发生的医疗费等其他费用共计20969元，除已支付外，协议方王胜利再支付1000元，学校方再支付1000元，陈拥军家庭自行承担1000元，（合计3000元）作为陈拥军前期治疗等其他费用的了解；2.应陈冬明要求，后期继续治疗三个月，其治疗费用自行垫付。2012年9月12日，红安县教育局、红安县七里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七里坪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七里坪镇中心校再次组织原告父亲及被告王胜利、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进行调解，被告王胜利中途退出调解。当日，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和原告父亲陈冬明达成调解协议：陈拥军后续三个月治疗所需费用中由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承担5000元，在陈冬明愿意就今后赔偿事宜一次性了结的情况下，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另行给付35000元赔偿，应由王胜利承担的赔偿，陈冬明自行向王胜利追偿，与学校再无任何关系，陈冬明不得再以陈拥军患精神病的事宜向学校、政府进行纠缠，不得再起诉要求学校赔偿。协议中还载明：本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自双方签字后生效，不得反悔。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至今已经给付了原告50913元赔偿款。原告自认被告王佳兴、王胜利至今给付了3500元赔偿款。另查明，2013年1月21日，红安县人民法院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陈拥军精神状态及后期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2月8日作出鄂人医精鉴所（2013）精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心境障碍（双相）；2.后期护理依赖程度70分，部分依赖；3.后续治疗费：住院12647.61元-19000元/月，门诊辅助检查费452-575元，药费1251.4-1326.1元。2015年6月26日，红安县人民法院委托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拥军精神状态及人身侵害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的鄂人医精鉴所（2015）精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心境障碍（康复期）；被打是本次发病的主要诱因，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告共花费鉴定费4600元。另查明，被告王胜利系被告王佳兴的父亲，王胜利与王佳兴的母亲于2015年2月13日离婚。王佳兴于2014年9月入伍服兵役。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王佳兴在校学习期间故意朝原告陈拥军脸部打了一巴掌是导致原告患病的主要诱因，对原告造成的伤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系在校学习期间被打，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未能尽到安全管理的职责，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精神病的成因复杂，原告患病原因不排除其可能存在的个性特征及体质因素，故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原告陈拥军的损失应由被告王佳兴承担50%的责任，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承担30%的责任，原告承担20%的责任。原告诉请后期治疗费损失，因原告目前处于康复期，其后期治疗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关于原告诉请后期护理费损失问题，本院认为精神病人的康复期较长，康复期间确实需要进行护理，根据原告的年龄、康复状况等因素可以暂时确定为5年，并参照鉴定原告为部分护理依赖的意见，确定赔付比例为40%。关于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针对的是行为人的行为给被侵害人造成的心里上和肉体上的无形痛苦，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使原告心里上遭受承重打击而诱发患有精神病，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工作和生活，应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考虑到原告患病自身也有一定因素，故酌情认定为20000元。原告住院医疗费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部分是否应予赔偿问题，本院认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以农民个人缴纳费用为参保条件，个人缴纳参保费用后，对花费的医疗费用可以报销一定的比例，属农民缴纳保费后应得的保障。而本案件属于侵权赔偿，二者非同一法律关系，是否经合作医疗报销并不影响受害人以损害赔偿主张权利，故原告花费的医疗费应赔偿。原告诉请赔偿营养费的请求，因无医嘱证明原告确需加强营养，故不予支持。被告王佳兴在侵权之时未满十八周岁，本案诉讼之时虽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但被告王佳兴目前为义务兵服役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其有经济能力，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一条第一款“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应由被告王胜利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与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达成的调解协议显失公平，应撤销或变更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纠纷发生后，原告和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自愿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协议，达成协议之时，原告法定代理人即已经知道原告患病病因及程度，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公共利益，故协议有效。综上，原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73120.98元；2.住院伙食费23250元（465天×50元/天）；3.护理费101944.96元【包括住院期间护理费39668.96元[465天×（31138元/年÷365天）]、后期护理费62276元（5年×31138元/年×40%）】；5.交通费1455元；6.误工费269401.56元（从原告接受治疗第一天计算至判决之日后第5年，参照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行业年收入28305元/年计算）；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鉴定费4600元。原告实际损失共计493772.50元。因原告诉请中明确要求被告赔偿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661.10元、后期护理费为37108.29元、住院伙食费为4800元、误工费为61154.30元，故实际损失中超出部分视为原告放弃，原告损失应计算为209899.67元。被告王胜利承担原告损失的50%，即104949.84元。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承担原告损失的30%，即62969.90元。原告自己承担损失的20%，即41979.93元。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应承担的损失因已经与原告达成协议，并按照协议履行了赔偿，故不再另行赔偿。被告王胜利已经赔付给原告的3500元，应予减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胜利于本赔偿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拥军各项损失共计101449.8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9.00元，由原告负担465.80元，由被告王胜利负担1164.50元，由被告红安县七里坪镇典明中学负担698.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上诉费2329.00元,款汇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夏晓鹭审 判 员  徐绪超人民陪审员  张喜庆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志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