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26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瞿友胜，男，196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吴末妮，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继军，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知良，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国洲，男，197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上诉人瞿友胜因与被上诉人韩知良、尤国洲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瞿友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韩知良、尤国洲承担瞿友胜为设立公司所实际支付的全部费用10万元，及韩知良、尤国洲各向瞿友胜支付违约金l0万元；2.由韩知良、尤国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韩知良、尤国洲虚构事实，采取欺诈手段骗得瞿友胜向案外人傅耀支付人民币10万元，该10万元应当由韩知良、尤国洲承担。根据《合作合同》约定，瞿友胜应向广州智本加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本加公司）的股东傅耀支付人民币10万元作为其退股智本加公司的退股费。瞿友胜已依约向傅耀支付了该笔费用，但根据智本加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傅耀并非该公司的股东，因此不存在其退股之说，故该10万元是基于韩知良、尤国洲提供虚假事实和故意欺诈所产生的支出，而非为成立公司而产生的合理支出。原审判决认定该10万元为公司成立所产生的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瞿友胜申请追加傅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瞿友胜申请追加傅耀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以“本案是处理股东内部纠纷，傅耀并非《合作合同》的向对方”为由，拒绝追加傅耀为第三人。但傅耀作为智本加公司的股东身份为韩知良、尤国洲虚构，瞿友胜向其支付的10万元即失去了合同及法律依据，故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真相，从而确认韩知良、尤国洲欺诈及违约的事实。（三）涉案公司不能成立是由于韩知良、尤国洲违约造成，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合同》签订后，瞿友胜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韩知良、尤国洲采取欺诈手段骗得瞿友胜向傅耀支付10万元的退股费。且韩知良、尤国洲继续经营智本加公司，并于2016年6月在未通知瞿友胜的情况下不辞而别，导致涉案公司无法设立。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韩知良、尤国洲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韩知良辩称：对瞿友胜的上诉请求不予确认。傅耀是通过其父亲傅自伟代持智本家公司的股份，对此可以提供户口本及傅自伟出具的授权情况说明。韩知良、尤国洲同意与瞿友胜合作是基于其可以提供更好的平台，但仅我方将原有公司关闭并将人员、业务并入泽正公司经营后，瞿友胜却迟迟未启动新公司的设立工作，我方加入泽正公司后已经联系了客户，但泽正公司也未能完成客户要求的工作，导致被客户投诉，韩知良在处理有关工作事务后回来发现原办公场地已清空，故合作协议解除并非韩知良、尤国洲的原因所致。
被上诉人尤国洲答辩：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合法，请求法院驳回瞿友胜的上诉请求。2.鉴于瞿友胜的上诉行为属无理取闹，请求法院判决由瞿友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原审中明确了傅耀(由其父傅自伟代持)在原智本加公司股东投资10万的事实，可视为韩知良与尤国洲均已实际各投入10万。请求法院对韩知良与尤国洲的此部分损失予以考虑后裁决。4.瞿友胜称韩、尤二人在合作中的违约事实属子虚乌有。其根本原因是，瞿友胜因韩、尤二人带领的团队在短期内未达成较大的销售目标，未能满足其期望，所以故意一方面对《合作合同》中约定的公司注册拖延不办，另一方面一再破坏合作，直至在不通知尤国洲的情况下，直接将《合作合同》中原定的办公场所搬离，导致合作的实质终止。据此，瞿友胜应对涉案公司的不能成立承担全部责任。
瞿友胜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瞿友胜与韩知良、尤国洲之间的合作合同；2.判决韩知良、尤国洲共同承担因违约造成公司不能成立的民事责任，承担瞿友胜为设立公司所实际支付的全部费用100000元；3.判令韩知良、尤国洲各向瞿友胜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由韩知良、尤国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8日，瞿友胜与韩知良、尤国洲签订《合作合同》，内容如下：
甲方：瞿友胜（广东泽正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股东）
乙方：韩知良、尤国洲（智本加公司股东）
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和相互信任的基础上，经双方友好协商，共同签定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执行。
一、合同宗旨：甲乙双方全面合作，在原各方的业务基础上合作重组，组建成立广东泽正知识产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现互惠双赢目标。
二、合作期限：自2016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止，共伍年，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可协商继续合作。
三、公司组建：甲方将所拥有的广东泽正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广州泽正科技项目代理服务有限公司、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深圳泽正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北京泽正商标代理事务所，东莞中正知识产权事务所，泽正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待成立），泽正律师事务所中山分所（待成立）共五家公司与乙方的韩知良、尤国洲、傅耀（退股）全面合作，在此合作基础上成立广东泽正知识产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共同经营。
四、股份分配
1.甲乙双方共同成立广东泽正知识产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暂定）为人民币壹仟万元（1000万元）；股份比例按甲方占70%，乙方（三人）占30%进行分配（含管理提成在内）（傅耀退股原投资智本加的壹拾万元由新公司原数退回）。
2.根据股份公司的发展需要，如有其他股东资金投入需双方协商同意，股份比例可另行协商调整。
3.当年的年终股份分红按全年总利润的70%分红，30%作下年度的运营资金及发展资金，分红在下一年的一月三十日前，甲方一次性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乙方。
五、合作内容
1.甲乙双方全面合作，在原各方业务的基础上共同组建成立广东泽正知识产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合作经营，形成知识产权联盟对外开展业务，双方共同承担股份公司的风险和利润。
2.股份公司成立后，甲乙双方原各方的客户合并，全部业务收入归新成立的股份公司所有。
3.股份公司成立后，新成立的泽正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所得业务收入（扣除上海分所提留后）属于股份公司所有。
4.甲乙双方根据各自的业务专长及领域进行工作职责分工。
（1）甲方出任广东泽正知识产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2）乙方中的韩知良出任广东泽正知识产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股份公司日常管理和运营；
（3）乙方中的尤国洲出任广东泽正知识产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全国营销总监，负责股份公司全国的商务团队管理及商务营运。
5.甲乙双方各负其责，集中统一管理，尽量提高股份公司业务收入，降低营运成本，实现股份公司盈利最大化。
6.甲乙双方在合作成立股份公司前（2016年3月9日）的债权债务自行承担；股份公司成立后，各方所有收入、支出由股份公司承担。
7.各方原有工作人员根据自身的工作职责在股份公司中担任相应的工作职务，具体工作分派在成立股份公司后重新协商制定。
8.公司总部设在甲方原公司的注册地址，泽正知识产权大楼。甲方提供股份公司的办公场所和办公所需的各种设施、设备等费用的全部投资；同时，提供股份公司的专利、商标代理、法律业务代理的资质证明等一切合法经营的证件，供新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甲方享有上述场地及设施的所有权，合同期满后，属甲方所有。
六、薪酬分配及业务提成
1.甲乙双方全体股东每人每月基本月薪人民币壹万元。
2.根据双方协商约定，甲方根据股份公司每月的业绩情况给乙方进行业绩计算提成：公司月度业绩（贡献额）人民币超出伍拾万元（50万元）以外部分的（贡献额）按3%给乙方的韩知良进行业务计提；按业绩（贡献额）的2%给乙方的尤国洲进行业务计提，公司每月15日支付上月的业务提成及工资。
3.贡献额的计算方法按公司文件执行（作为附件与本合同有同样的法律效力）。
七、违约责任
1.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给任意一方造成损害的，无责任各方有权解除合同，且责任方需赔偿无责任各方因此造成的损失。
2.甲乙双方在合作中任何一方不得无故提出解除合同，双方协商同意解除的，必须提前两个月通知对方，协商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交接手续及股份转移后方可。
3.甲乙双方在股份公司业绩提升的情况下，不得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否则属于违约行为。如股份公司经过半年运营，股份公司亏损或业绩大幅度下滑，双方可协商解除合同，不算违约。
4.甲乙双方中任何一方违约，须赔偿因此给其他各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
5.如出现非人为、不可预见事件或不可抗力等因素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甲乙双方都不需承担责任，各方应及时协助解决。
八、争议解决方法
甲乙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应在友好基础上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所属管辖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九、合同的修改、终止
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可以修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或解除合同。合同期满后，除合同规定双方还需履行的义务外，本合同其它条款自动失效，合同终止后原有公司的固定资产及客户资源属于甲方所有。
十、本合同壹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持壹份，留存壹份做为股份公司成立时的报备所需，所有合同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
上述合同签订后，瞿友胜向案外人傅耀支付款项100000元，韩知良、尤国洲亦在瞿友胜提供的办公场所开展工作。
韩知良、尤国洲于2017年2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1.解除双方的合作合同；2.赔偿违约金200000元；3.瞿友胜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并提交了反诉证据：1.合作合同，拟证明韩知良、尤国洲与瞿友胜之间存在合作协议，瞿友胜有恶意违约行为。2.证人证言，拟证明瞿友胜在韩知良、尤国洲假期内的具体恶意违约行为。具体恶意违约行为具体有两点：第一，让这些员工撇开韩知良、尤国洲。第二，在韩知良、尤国洲假期内未进行任何商定，把实际的经营场所搬离原协议约定的场所，导致韩知良、尤国洲回到广州后无地居住。但韩知良、尤国洲没有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交纳反诉费用。
原审庭审期间，韩知良、尤国洲称其曾与瞿友胜协商不成，遂自行离开瞿友胜提供的办公场所。
庭审结束后，瞿友胜以傅耀不是智本加公司股东为由，要求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
原审法院认为：瞿友胜与韩知良、尤国洲签订的《合作合同》双方均予以确认，且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瞿友胜主张解除涉案合同，韩知良、尤国洲在答辩中明确表示同意，故瞿友胜要求解除《合作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据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瞿友胜与韩知良、尤国洲为公司发起人；该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部分发起人依照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请求其他发起人分担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他发起人按照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责任承担比例的，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出资比例的，按照均等份额分担责任。”现瞿友胜、韩知良、尤国洲均确认瞿友胜为成立公司向傅耀支付了退股投资款10万元，而瞿友胜、韩知良、尤国洲签订的《合作合同》没有明确股东的出资比例。根据上述规定，韩知良、尤国洲对瞿友胜为公司成立所支付的10万元按照均等份额分担责任，即韩知良、尤国洲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由于瞿友胜、韩知良、尤国洲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记录不能确定涉案公司不能成立归责于韩知良、尤国洲，故瞿友胜要求韩知良、尤国洲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韩知良、尤国洲提出反诉，但没有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时间交纳反诉费用，该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瞿友胜在庭审结束后，以傅耀不是智本加公司的股东为由，要求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由于本案是处理的是股东内部的纠纷，傅耀并非《合作合同》的相对方，对瞿友胜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四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瞿友胜与韩知良、尤国洲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
二、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韩知良、尤国洲各返还10万元的三分之一款项给瞿友胜；
三、驳回瞿友胜的其它诉讼请求。
韩知良、尤国洲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150元，瞿友胜承担1150元，韩知良、尤国洲各承担500元（受理费瞿友胜已经预交，韩知良、尤国洲应负担的部分由韩知良、尤国洲径付瞿友胜，原审法院不予退回）。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瞿友胜原审期间提交的智本家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资料，该公司原登记股东为傅自伟、关树权、韩知良、尤国洲，2016年8月30日股东变更为韩知良、吴尚芳。
二审期间，韩知良为证实傅自伟与傅耀系父子关系、傅耀原实际持有智本家公司股份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傅自伟与傅耀的户口本以及傅自伟出具的授权情况说明。瞿友胜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瞿友胜向傅耀支付10万元实际是对韩知良、尤国洲、傅耀三人退出智本家公司给予的补偿，至于三人之间如何分配该10万元是其内部关系。
另，韩知良表示智本家公司原由韩知良、尤国洲、傅耀共同出资经营，在与瞿友胜签订《合作合同》时本意是不再继续经营智本家公司，但傅耀不同意参与合作，而其在智本家公司有实际投入10万元，故约定由瞿友胜给予其10万元补偿。但《合作合同》签署后智本家公司并未办理注销手续，仅是将公司业务、办公用品和人员转入到泽正公司的其中一处经营场所内，原智本家公司登记在傅自伟名下的股权份额已由其收购，未另行支付对价。
本院认为，瞿友胜与韩知良、尤国洲签订的《合作合同》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韩知良、尤国洲在缔约期间是否存在欺诈；二、韩知良、尤国洲是否应就《合作合同》的解除承担违约责任；三、瞿友胜是否应承担10万元傅耀退股款损失。
关于韩知良、尤国洲在签订《合作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根据韩知良二审提供的户口本以及智本家公司原股东傅自伟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实傅耀与傅自伟之间存在代持股份的事实，故仅以智本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并不足以证实韩知良、尤国洲存在欺诈，本院对瞿友胜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另瞿友胜提出韩知良、尤国洲在签订《合作合同》后不辞而别、导致新公司无法设立，亦缺乏充分有效的事实依据，故瞿友胜要求韩知良、尤国洲各向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但，关于瞿友胜向傅耀所支付的10万元退股款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虽该款项是瞿友胜为设立新公司而支出，但根据《合作合同》约定以及各方陈述，该笔10万元实质是对傅耀原实际持有智本家公司股权份额的收购款，而智本家公司在《合作合同》签订后并未注销，即该部分股权权益仍实质存续并继续由智本家公司现股东继续享有，故瞿友胜在并未获得傅耀的股权权益、双方《合作合同》亦予以解除的情况下，傅耀的退股费用应当由韩知良、尤国洲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瞿友胜的上诉请求，部分理据充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韩知良、尤国洲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上诉人瞿友胜返还10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瞿友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瞿友胜负担1943元，被上诉人韩知良、尤国洲共同负担9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瞿友胜负担3867元，被上诉人韩知良、尤国洲共同负担19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 芳
审判员 曹佑平
审判员 杨 凡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泳筠
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