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强，男，200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
法定代理人杨海侠，女，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卫强之母。
委托代理人龚清华，河南福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
代表人赵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硕、范向阳（实习），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豪，男，200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
法定代理人王金领，男，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大侯乡张集村，系被上诉人王小豪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领，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婷，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城县春来实验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至信三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侯运华，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书利，河南木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卫强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商丘公司），被上诉人王小豪、王金领、侯婷、虞城县春来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春来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卫强于2017年1月20日向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王小豪、王金领、侯婷、春来学校、人民财险商丘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后期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9708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7）豫1425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卫强、人民财险商丘公司均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卫强的委托代理人龚清华，上诉人人民财险商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硕、范向阳，被上诉人王金领、侯婷，被上诉人春来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张书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小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春来学校是全封闭寄宿学校，卫强与王小豪，系该校七年级二八班同班学生。2016年11月4日17时左右，在第四节课（自习活动课）期间，由于卫强与王小豪玩闹，造成卫强意外受伤，教师到场后将卫强送往商丘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卫强的损伤为：右胫腓骨骨折。在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14837.5元。王小豪之父王金领垫付医疗费5000元。经商丘木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卫强的伤残评定，鉴定意见为卫强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需6000元、护理期限90天。卫强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春来学校为在校学生向人民财险商丘公司投保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6年8月25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24日二十四时止。保险金额为每人每次300000元，附加无过失责任险保险金额为每人每次150000元。卫强的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卫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016年11月4日17时左右，在春来学校自习活动课期间，卫强与王小豪玩闹，造成卫强人身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由于王小豪的玩闹，与卫强的损害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对卫强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王小豪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春来学校系全封闭寄宿学校，应对卫强在校期间的生活和学习承担安全保卫及教育管理责任，在学生自习课期间没有尽到安全保卫及教育管理责任，放任学生玩闹，导致学生受伤，应同样承担过错责任。考虑到王小豪、春来学校均存在过错，应分别承担10%、80%的赔偿责任为宜。王小豪应承担的责任由其监护人王金领、侯婷承担，春来学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民财险商丘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卫强作为在校学生，自习课期间与同学玩闹亦存在过错，对自身的损害，由其监护人承担10%的责任。对卫强的具体损失本院核定为：医疗费148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80元/天×15天）；护理费，参照2016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857元/年，确认护理期限105天，护理人一人，护理费为9740元（33857元/天÷365天/年×105天×1人）；营养费，根据卫强的伤情确定为450元（30元/天×15天）；交通费，根据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需支出必要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伤残赔偿金54465.8元（27232.92元/年×20年×10%）；后期治疗费6000元。此外，卫强还应获得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具体数额本院酌定为5000元。以上共计92193.3元。卫强诉请的鉴定费按照诉讼费的有关规定处理。王小豪的监护人已支付5000元，再赔付4219元（92193元×10%-5000元）；由人民财险商丘公司赔付73754.4元（92193元×80%）。卫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人民财险商丘公司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小豪的监护人王金领、侯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卫强各项损失421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卫强损失共计73754.4元。三、驳回原告卫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7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4127元，由被告王小豪的监护人王金领、侯婷承担1650元，被告虞城县实验中学承担827元，原告卫强的法定代理人杨海侠承担1650元。
上诉人卫强不服原判，上诉称：春来学校系全封闭式寄宿学校，且卫强系未成年人，在校期间的生活安全及学校安全均应由春来学校负责。本案中，卫强是在春来学校上体育课时受伤的，春来学校未尽到承担安全教育的管理职责，应当承担全部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卫强自身存在过错，由其监护人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卫强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1650元也是不合理的，卫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卫强承担的9219.3元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人民财险商丘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中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能被认定为保险人赔偿范围之一，原审法院并未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在卫强外伤后三个月进行的鉴定，故卫强的伤残鉴定不符合鉴定时机的基本要求，违反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适用条件。二、经开庭审理查明，卫强受伤的事实经过发生在其与王小豪互相打闹的过程中，作为侵权人，王小豪及其父母应承担侵权致害的直接责任，卫强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将学校的责任认定为80%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卫强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59465.8元。
被上诉人王金领、侯婷答辩称：春来学校是全封闭式学校，卫强是在上体育课时受的伤，王小豪没有责任。
被上诉人春来学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2、涉案的鉴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承担？
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进行了论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适当。被上诉人卫强在春来学校上自习活动课期间与王小豪玩闹时受伤，春来学校系全封闭式寄宿学校，事故发生的时间亦是在上自习课期间，春来学校未尽到安全保障和教育管理职责，对卫强的受伤存在过错。卫强和王小豪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二人之间的玩闹是卫强受伤的直接原因，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行为人的年龄等因素，原审认定春来学校承担80%的责任，卫强、王小豪各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涉案的鉴定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如何承担。卫强受伤的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当日即入院接受治疗，共计住院15天。卫强进行伤残鉴定的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是在治疗终结且伤情稳定后进行的。商丘木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对卫强的伤情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卫强为证明其伤残情况而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部分费用并无不当。卫强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原审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数额适当。人民财险商丘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主体不应对精神抚慰金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该笔费用在本案中应由被上诉人王金领、侯婷向卫强承担责任。鉴于被上诉人王金领、侯婷在卫强受伤后已支付5000元，该款应视为精神抚慰金。
综上，原审对精神抚慰金赔偿主体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纠正后未影响原审判决结果，故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倩
审判员 周克风
审判员 宁传正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崔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