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5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巧云，女，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湘玲，女，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玲，女，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足玲，女，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荣，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列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加冰，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达，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英，女，196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基，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泰山，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县。上诉人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因与被上诉人王雪英、原审被告洪泰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5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洪泰山、王雪英共同向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清偿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8日起，每月按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洪泰山、王雪英的婚姻关系已经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无须再举证。二、该生效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夫妻关系事实属于洪泰山、王雪英的自认内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王雪英答辩：其与洪泰山不是夫妻关系。王雪英与洪泰山没有进行婚姻登记。原审被告洪泰山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洪泰山、王雪英向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共同清偿两项借款本金共计17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8日起，每月按借款本金的2%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20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吴成金于2015年9月28日死亡。吴成金的法定继承人为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2008年4月17日，吴成金通过银行向洪泰山转账695000元。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称该款项是洪泰山因资金周转而向吴成金借款，后洪泰山累计还款195000元，尚欠借款500000元，吴成金要求洪泰山出具借条。2013年4月17日，洪泰山向吴成金出具借条，载明：“今向吴成金借现金500000元整。注：2014年4月17号还清。如果过期每日罚款5000元整计算。”2013年4月28日，洪泰山向吴成金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吴成金借现金1200000元整。”当日，吴成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洪泰山支付1200000元。洪泰山对此不予确认，其称吴成金向其转账的款项均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其已经还清该款项，且其在签订借条后并未实际收到吴成金交付的500000元借款。2016年3月24日，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以洪泰山未偿还借款为由具状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另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二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判决洪泰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在该刑事判决书第45页的证人陈述中有“证人王雪英（被告人洪泰山妻子）的证言：洪泰山是我丈夫……”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系吴成金的合法继承人，对于吴成金的债权享有合法继承权。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起诉要求洪泰山、王雪英偿还借款，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成金与洪泰山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二、王雪英是否应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洪泰山向吴成金借款的事实，有转账凭证、洪泰山出具的借条以及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的陈述予以佐证，对洪泰山关于吴成金转账的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且其已经还清款项，其并未实际收到500000元借款的抗辩意见，洪泰山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洪泰山尚欠借款1700000元未予清偿，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洪泰山应向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偿还借款170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主张5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3年4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根据洪泰山于2013年4月17日出具的借条约定500000元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若过期则按照每日5000元计算罚款，双方并未对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故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应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次日即2014年4月18日起计算。关于1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双方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现主张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焦点二。虽然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佛中法刑二初字第29号生效判决书有“证人王雪英（被告人洪泰山妻子）的证言：洪泰山是我丈夫……”的内容，但在本案庭审中，王雪英否认其与洪泰山为夫妻关系。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应对洪泰山与王雪英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主张王雪英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洪泰山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偿还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以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以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8200元（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已预交），由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负担1651元，由洪泰山负担26549元（洪泰山负担部分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向本院举证如下：1.结婚申请书；2.证明；3.结婚登记证明。上述证据拟证明洪泰山、王雪英已于1986年2月13日在福建省登记结婚，两人为夫妻关系。王雪英质证称，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上述证据显示洪泰山的出生日期与其身份证出生日期不一致，也与王雪英的身份证出生日期不一致。洪泰山未向本院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因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提交的证据上盖了“南安市档案馆”的章，故本院发函去南安市档案馆，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南安市档案馆复函我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王雪英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的《情况说明》，承认其与洪泰山是夫妻关系，两人于1986年结婚。但王雪英对洪泰山的债务不知情，洪泰山也没有把借得的钱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洪泰山与王雪英是否夫妻关系，王雪英应否对上述洪泰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王雪英一审期间否认其与洪泰山是夫妻关系，后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向本院提供了其二人结婚登记的证据，王雪英随后才承认其与洪泰山早已在1986年结婚，由于王雪英一审作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因洪泰山的债务发生在其与王雪英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雪英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洪泰山的个人债务，或证明该债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王雪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当对洪泰山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其他当事人不上诉部分，本院二审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因王雪英一审作虚假陈述及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改判，不属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58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58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王雪英对原审被告洪泰山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已预交），由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负担1651元，由洪泰山、王雪英负担26549元（洪泰山、王雪英负担部分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已预交），由洪泰山、王雪英负担（洪泰山、王雪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迳付莫巧云、吴湘玲、吴文玲、吴足玲、ＸＸ荣，本院不再另行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审 判 员  吴碧英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罗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