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81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1981年10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涿州市。
诉讼代理人李国利，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凌飞，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涿州市。2015年8月5日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春华、刘建伟，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公诉刑诉（2016）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凌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秋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国利，被告人王凌飞及辩护人刘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王凌飞在涿州市开发区玫瑰大街聚鑫园饭店与周洪军因饭菜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王凌飞用菜刀、汽水箱、啤酒瓶将周洪军妻子高某的本田CRV（冀Ｆ×××××）汽车砸坏。经鉴定，被砸的本田CRV（冀Ｆ×××××）汽车损坏部位价值11184元。认为被告人王凌飞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凌飞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其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2859.62元。
被告人王凌飞对起诉指控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针对附带民事诉讼，王凌飞辩称，其原意赔偿自己砸对方车辆造成的损失，但其饭店的损失应从中折抵。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王凌飞在涿州市开发区玫瑰大街聚鑫园饭店与周洪军因饭菜问题发生口角，被告人王凌飞用菜刀、汽水箱、啤酒瓶将周洪军妻子高某的本田CRV（冀Ｆ×××××）汽车砸坏。经鉴定，被砸的本田CRV（冀Ｆ×××××）汽车损坏部位价值11184元。
另查，2015年8月15日，周洪军对冀Ｆ×××××车辆进行维修，维修费用12859.62元。
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王凌飞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18日19时30分许，其与妻子段亚男正在聚鑫园饭店吧台时，三名男子来到饭店，其中一人是周洪军，三人直接去二楼包间找已经到来的客人。他们点了两个菜，没两分钟就开始喊上菜慢，之后就来到一楼吧台。周洪军的妻子高某骂上菜慢，边骂边拿起展台的凉菜开始砸。其赶紧从吧台出去，周洪军拿起展台的凉菜向其砸过来，其向后一躲摔倒在地上，其站起来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冲着周洪军等人举起菜刀，周洪军和高某都跑出了饭店。其将菜刀放在吧台上，见周洪军等人站在门口不走，就走到门口拿起一筐空汽水瓶扔过去，之后又从饭店前厅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冲周洪军等人扔过去。这时周洪军走到饭店南侧玻璃窗处，拿刀开始砸饭店的玻璃窗，砸了两个玻璃窗后，其看到周洪军的胳膊流血了，其让段亚男报警，不久警察赶到了。其向周洪军和高某扔了一筐空汽水瓶和两瓶啤酒，具体是否砸到没看见。其看到周洪军砸完玻璃窗后胳膊流血了，具体怎么受伤不清楚。其不知道周洪军砸玻璃窗使用的刀是哪里来的，那是一把家用菜刀。其不知道停在饭店门口的一辆黑色本田越野车被砸。2013年左右，其与周洪军在同一个搅拌站以其岳父的名义送砂石料，但其岳父没有给其与周洪军结账，而是将送砂石料的钱顶账了。
庭审过程中，王凌飞供述称，其砸了那辆黑色本田越野车，用汽水瓶箱子砸的前风挡玻璃，用剔骨刀砸的车的右后门。
2、辨认笔录证实王凌飞辨认高某、周洪军的过程。
3、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8日19时30分许，其与朋友在聚鑫园二楼吃饭，快吃完时周洪军带着孙建利和张岩过来了。其感觉难受，发现菜里有苍蝇，就叫服务员，喊了几次没有人回应，其报了警。随后几人下楼结账，其对服务员说菜里有苍蝇，吧台内一名男子就骂人，周洪军问那男子为什么骂人，那男子就拿着一把菜刀出了吧台，吧台内还有一名偏胖的女子一手拿菜刀一手拿一把勺子也出来了。其劝周洪军并抱着孩子向门口走，结果被那一男一女推了几下，其与孩子摔倒在地，其当时晕了过去，醒来时看见那男子挥刀冲其过来，周洪军从那男子手里把菜刀抢过来，当时周洪军的胳膊已经流血了。周洪军将其扶起来往聚鑫园饭店南侧走了几步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其拿着手机开始照相。这时，饭店的那名男子又拿出一把刀砍其汽车，又拿一箱玻璃啤酒瓶冲着汽车前挡风玻璃砸了一下。那男子至少从饭店搬了四五次成箱的啤酒瓶砸其汽车。随后，那男子把车门打开从车后座拿了什么东西。不久警察赶到了。其车里的六条中华香烟不见了。
4、周洪军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8日19时许，其与妻子高某还有几个朋友去聚鑫园饭店吃饭，吃了一会儿发现一盘菜里有一只苍蝇，高某就喊服务员，喊了半天服务员也没有来，几人就下楼结账，正好老板王凌飞在吧台，高某就和王凌飞说菜里有苍蝇，王凌飞和高某吵起来，其让王凌飞不要骂人，后其与王凌飞对骂起来，王凌飞就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其推着高某向外走，向外走时，不知是谁扔过来一筐空玻璃瓶，高某被砸倒，饭店的一名女子冲着其与高某扔啤酒瓶，王凌飞拿着刀冲高某过来，其用手一挡，刀砍在胳膊上，其将刀抢过来，王凌飞往回跑，其拿着刀往南走，王凌飞又拿着几个啤酒瓶冲其扔，其向南走到距离饭店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下来坐在地上，王凌飞又拿出一把刀开始砍其车，还打开右后车门，把身子探进去一下就出来了。随后警察就到了。其右胳膊被砍了一个口子，高某头部被打了一个包。其车前挡风玻璃和副驾驶车窗玻璃、右后门车窗玻璃都被砸坏。其车内六条软中华香烟不见了。约半个月前，其与朋友去聚鑫园吃饭，也吃出了苍蝇，随后其报了警。
5、辨认笔录证实周洪军辨认王凌飞的过程。
6、张岩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19时许，其与孙建利、周洪军到玫瑰大街聚鑫园饭店二楼吃饭，三人到达时周洪军的妻子与另外三个人已经在吃了，几人刚吃了几口，周洪军的妻子从菜里发现一只苍蝇，就叫服务员，叫了几遍服务员也没有来，周洪军的妻子就报警了。打完报警电话，周洪军的妻子和周洪军下了楼，其也随后下楼。走到一楼前台，其看到周洪军妻子正在和饭店的一名男子说菜里有苍蝇的事，后二人吵起来，周洪军也跟那男子吵起来。那男子拿着一把菜刀从吧台后面出来，周洪军从吧台上拿起一个茶杯向那男子扔过去，又从饭店凉菜展台上拿起菜盘向那男子扔过去，之后周洪军跑出饭店。那男子拿着刀从饭店追出去砍了周洪军胳膊一下，周洪军躲到一边，那男子把刀冲着周洪军扔过去。其抱着周洪军的孩子去了一边。其看到饭店的那男子又拿了一把刀砸周洪军黑色本田越野车的玻璃，还拿起一箱汽水瓶子砸周洪军的本田车玻璃，接着警察就到了。饭店玻璃怎么坏的其不清楚。
7、辨认笔录证实张岩辨认王凌飞的过程。
8、张博的证言证实：其是聚鑫园饭店的前厅传菜员。2015年7月18日19时30分许，其正在后厨传菜，听到前厅吵架声就过去看，其看到王凌飞正在和一名戴着金项链的男子吵架，他们拿展台的菜盘子互相砸对方，接着戴金项链的男子向外走，王凌飞从大厅拎起一筐汽水瓶追到门外，将汽水瓶冲戴金项链的男子扔过去，之后又从大厅拿装着啤酒的瓶子扔了几次，接着王凌飞去后厨拿了一把刀跑到门口冲戴金项链的男子扔过去，之后又从前厅冰箱里拿了装着啤酒的瓶子冲戴金项链的男子扔过去。这时有人让其去二楼关空调和灯，其就去了二楼。关完灯和空调，其从二楼窗户向下看，看到戴金项链的男子胳膊流血了。其下了楼，看到王凌飞和戴金项链的男子对骂，那男子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开始砸饭店的玻璃，王凌飞就回到后厨拿了一把刀，出去砸停在饭店门口的一辆黑色越野汽车的玻璃，随后王凌飞又打开车门，冲着车座挥了几刀后回到饭店前厅。王凌飞让其出去转转看到刀就拿回来，其出去转了一圈，在距离被砸饭店玻璃两三米的地方发现一把家用不锈钢菜刀，就拿回去交给了王凌飞，这时警察就到了。其没有看清王凌飞砸车用的什么刀。戴金项链的男子之前来过饭店两次，第一次过来先找老板娘说事，说了约三分钟就大喊让老板娘还钱，后就在饭店大厅骂街。第二次那男子来饭店吃饭，要了五六个菜，吃完后说一盘菜里有头发还有一盘菜里有苍蝇，饭店把这两个菜给退了，他又说所有菜里都有头发，这次来吃饭又说菜里有苍蝇。
9、王海亮的证言证实：其在聚鑫园饭店从事配菜工作。2015年7月18日19时许，其正在厨房工作，王凌飞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去了，其听到外面吵骂声就出去查看，看到饭店大厅地上全是洒的凉菜，凉菜盘满地都是，王凌飞和一名戴金项链的男子正在对骂，随后这些人就出去了，王凌飞也出去了。其回了厨房。后王凌飞到厨房又拿了一把剁骨刀出去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其不清楚。王凌飞第一次拿的是一把普通切菜刀，第二次拿的是一把剁骨刀。
10、段亚男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19时30分许，其与丈夫王凌飞正在饭店吧台待着，来了两名客人，其中一人是周洪军（周洪军之前来饭店闹过事），他们直接去二楼包间找已经来的客人。过了半个小时，和周洪军一起吃饭的人在二楼骂，说饭店上菜慢，菜里还有东西，其没有理他们。周洪军等人从二楼下来，其中一名女子说菜里有苍蝇，周洪军和那女子骂街，并拿起展台的凉菜往地上摔，王凌飞出去阻拦，和周洪军撕扯在一起。其过去拉架，被周洪军一脚踹倒在地，其爬起来回吧台打电话报了警。王凌飞也被周洪军打倒在地上，王凌飞站起来后从冰箱里拿啤酒瓶冲着周洪军等人扔，后来周洪军就开始砸饭店门口南侧的玻璃窗，其看到周洪军的胳膊流血了，这时警察赶到了。2015年7月初，周洪军带着两名男子到饭店骂街，其报了警。过了约一星期，周洪军又带着五六名男子来饭店，吃完饭说菜里有毒，其又报了警，周洪军打电话把药监局的也叫过来，后药监局的工作人员说饭店饭菜没有问题，最后周洪军没有结账就走了。
11、辨认笔录证实段亚男辨认高某、周洪军的过程。
12、刘硕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19时许，其看到聚鑫园饭店外有人吵骂，饭店老板从饭店里向外扔成箱的汽水瓶，一名满手是血的男子拿着一把刀砸饭店的窗玻璃。饭店老板用汽水瓶冲着一辆黑色汽车扔了两下，之后去了黑色汽车旁边，因被汽车挡住了视线，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砸饭店玻璃的男子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
13、辨认笔录证实刘硕辨认王凌飞、周洪军的过程。
14、夏爽的证言证实：其是聚鑫园饭店的服务生。2015年7月18日19时许，其正在一楼大厅工作，从楼上下来一名抱着孩子的女顾客，女顾客走到赵梦然跟前骂赵梦然，具体骂什么记不清了，女顾客旁边一名男子也开始骂，王凌飞看到后出来骂这名男子，被其拉开了。那男子从吧台前面拿起一个玻璃盒子扔过来，砸在其身上，王凌飞就去后厨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拉着王凌飞，那男子从凉菜展台上拿起菜盘冲王凌飞扔过去之后就出去了。王凌飞拿着菜刀追出去，他们在外面怎么打的不清楚。一会儿王凌飞回到饭店（手里已经没有菜刀了）。对方那男子拿着刀开始砍饭店的玻璃，王凌飞就又去后厨拿了一把刀，出去开始砍对方的一辆黑色汽车的玻璃。后来警察就到了。在饭店里，王凌飞与那男子没有肢体接触。王凌飞第一次拿的是一把普通切菜刀，第二次是一把剔骨刀，刀头和斧子差不多。
15、邱德元的证言证实：其是聚鑫园饭店的厨师。2015年7月18日聚鑫园饭店被砸坏两块玻璃，老板娘让其找人换上，19日10点左右其从大吴村建材城买了玻璃找人换了，花了1600元左右。
16、车辆照片。
1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证照片证实扣押菜刀一把。
18、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冀Ｆ×××××黑色思威牌小型汽车所有人是高某。
19、涿州市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涿价鉴字（2015）第094号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东风本田CRV越野车（冀Ｆ×××××）损坏部位价值11184元。
20、涿州市公安局公（涿）鉴（法医）字（2015）0620号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周洪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1、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二份证实：2015年7月1日17时19分，段亚男报警称有人在聚鑫园饭店闹事；2015年7月8日20时39分，段亚男报警称有人在聚鑫园饭店闹事。
22、涿州市开发区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第一，在王凌飞故意毁坏财物案案发前的两次报警经了解均属于纠纷引起的警情。2015年7月1日接警后了解到有债务纠纷无其他治安情况，让双方协商解决；2015年7月8日接警后了解是就餐食品卫生问题移交药监局处理，药监局没有给明确答复。第二，在王凌飞故意毁坏财物罪案中被损毁车辆本田CRV冀Ｆ×××××被损后开到派出所院内直至联系涿州市物品价值鉴定中心做完鉴定后由车主开走。后期修车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物价认定以涿州市物品价值鉴定中心鉴定为标准。
23、因病暂不予收押呈批表、诊断证明书、河北省人民政府指定医院医学诊断意见书。
24、王凌飞常住人口信息。
25、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案发过程及被告人报案过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了维修清单及发票二张，用于证实2015年8月15日车辆维修花费12859.62元。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第一，照片中菜刀并非其使用的菜刀，其第一次拿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第二次是一把剔骨刀。第二，其认为价格鉴定过高，明细中左前叶子板、后背门及标饰板的修理与本案无关。
经查，第一，夏爽、王海亮及王凌飞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王凌飞先后拿了两把刀，第一次拿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第二次是一把剔骨刀，无法证实物证照片中菜刀与本案存在关联，故不予认定。第二，王凌飞供述及张博、刘硕等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王凌飞使用装着汽水瓶的箱子砸了车前风挡玻璃，用剔骨刀砸车的右后门，上述证据与鉴定意见所附明细的损坏部位能够相互对应，故王凌飞关于鉴定中部分损坏与其无关的辩解不成立。其他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凌飞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一方就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故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凌飞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12859.62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凌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叁仟元。
（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凌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859.6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顿晓峰
审 判 员 柴秋瑾
人民陪审员 陈 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大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