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7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灵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燕栋，小名三留，男，1983年4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灵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现住灵石县。2016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灵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
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燕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晋0729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燕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牛燕栋通过被害人武某联系，以倒换承兑汇票为由向被害人毋某取得200万元承兑汇票，并承诺当日下午贴现后转款。当日，牛燕栋将该200万元承兑汇票和自己手中的100万元承兑汇票在灵石县中兴和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贴现294万元后，将其中的200万元转入其小舅子刘某2的中国银行灵石支行账户，剩余的94万元转入自己的灵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并取现。后牛燕栋将转给刘某2200万元中的12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牛某1的债务，2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刘某1的债务，3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王某2的债务，自己花销两万元左右，剩余钱款仍由刘某2保管。此后被告人牛燕栋携带5万元现金潜逃。2016年11月14日被告人牛燕栋被徐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牛燕栋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牛某1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刘某2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证实被告人牛燕栋将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及贴现后款项的往来情况。
2、灵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牛燕栋与武某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
3、被害人武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我以前去信用社办事，经常能遇到牛燕栋，时间长了，我们就认识了，但从来没有任何往来，只是见面打个招呼。2016年3月31日何大勇给我介绍说：“牛燕栋经常倒换承兑，经常用钱，你有闲钱的话可以让他用，你也能挣点钱。”就这样，我和牛燕栋才熟悉了，并有了经济往来。从2016年3月31日认识牛燕栋之后我们开始倒换承兑汇票，牛燕栋负责操作，我只负责出钱，他贴换了承兑汇票后，挣下的钱我们再分，一般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的话，能挣两三千元，票面金额越高，我们挣的也就越多。我们每次贴换承兑汇票都是我和他一起去，一般都是当天就贴换了，有时最晚等到第二天，他就连本带利都给我了，每次贴换都不拖欠。2016年4月15日左右的一天，他又找我说要贴换承兑，他说他在他妻舅舅李计双的厂里弄承兑汇票，有我参与的话，会不方便，让我把钱给他，挣了钱后他连本带利一起给我。我就给他转去80万元，但他用了几天后，还没有给我把钱转回来。4月19日，他去了我经营的芙蓉酒店，我问他那80万元的事情，他说他还要用几天，我不放心，就让他给我写了一张80万元的借条。后来，他一直没给我。一直到4月29日，他问我找承兑汇票，我问到毋某手中有200万元的承兑汇票，通过我联系，他问毋某拿了承兑，后来就离开了灵石。因为牛燕栋是通过我认识的毋某，牛燕栋才能问毋某拿上承兑汇票，出了这事后，毋某也找过我，我也有责任，所以，我来报案，说是牛燕栋问我拿的承兑汇票。
4、被害人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9日上午，武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找200万的承兑汇票，他告诉我说牛燕栋可以在存山公司低息贴现，而我手中刚好有我朋友的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就告诉武某说我手中有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跟我朋友说了之后，我朋友同意贴换，我又告诉武某让他们直接和我朋友交易，武某说让牛燕栋去芙蓉园大酒店等我。当天中午12点7分，我拿上承兑汇票去了芙蓉园大酒店找到牛燕栋后就直接把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牛燕栋，并告诉了他我朋友的银行账号，让他贴现后直接转给我朋友。牛燕栋承诺两个小时之内贴换成现金给我朋友转过去。当天，牛燕栋拿上承兑汇票离开后，就不知去向。因为是武某问我借的承兑汇票，他就报了案。我和牛燕栋之前并不认识，在交给他承兑汇票的前一天晚上，我去芙蓉园大酒店找武某要换一张承兑汇票，通过武某介绍，见过牛燕栋一次，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以前根本不认识他。当时是我叔叔因为生意需要，要换一张同等金额的承兑汇票，我和牛燕栋对调换了一张同等金额的承兑汇票。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牛燕栋是姨兄弟。2016年4月29日中午12点左右，我在家中接到牛燕栋的电话，他让我开车到灵石信用联社和他办点事，我开上我家的红色现代轿车就去找他。到了联社后，我见他取了30多万的现金，他让我开车拉上他就去了两渡。期间，牛某2和他一直相跟着。到了张村外的一个加油站时，牛燕栋联系来两个人开着一辆车，牛燕栋将一部分钱给了其中一名男子，并让把我的车开回灵石，牛某2开着他们的车把我和牛燕栋送到太原高速口。路上有人一直给牛燕栋打电话要钱，牛燕栋一直拖着，说一会儿就给打过去钱了。后来，他直接就把手机关了。到了太原高速口，已经有人在那儿等我们，牛某2放下我们就开车返回去了。接我们的人把我们安排住到一个洗浴中心，我对太原不熟悉，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上午八点多，我们起床退了房，前一天接我们的人把牛燕栋拉走了。离开时，牛燕栋给我留了3000元，并跟我说：“我要去外面玩几天，不能带上你，给你留点钱，你想回就回吧。”他们离开后，我打出租车在市里逛了两天，就回了灵石。2016年10月20日左右，牛燕栋给我发信息说他一个人在徐州太闷，让我过来陪他，我就坐火车去了徐州，我在徐州陪他待了三个星期左右。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灵石县中兴和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4月29日中午12点多，牛燕栋到我们公司要贴换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老板赵兴元安排我来办理。牛燕栋提供了四张承兑汇票，100万元的两张，50万元的两张，都是今年9至10月份到期。我核对了承兑汇票没有问题后，告诉了赵兴元，赵兴元定好贴现费用是每100万元2万元的费用，共计费用6万元。牛燕栋同意后签署了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办完手续后，我告诉老板，按照牛燕栋的要求将贴现后的294万元中的200万元转到了他指定的中行刘某2账户中，又将剩余的94万元转到了他指定的农商行牛燕栋本人账户中，他就离开了。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到夏门派出所干协警时，牛燕栋也在那儿上班，我们一起工作一年多。2016年4月8日左右的一天，牛燕栋给我打电话说要问我借20万元，说是要周转几天，我们平时关系不错，我就答应了，也没有写借条。之后，我给他农行的卡转了20万元。到4月23日左右，牛燕栋一直没有给我还钱，而我要用钱，我就给牛燕栋打电话让他给我还钱，牛燕栋让我等两天。之后几天，我还是一直催他还钱，一直到4月29日中午1点左右，牛燕栋才给我中行卡打过来钱，还了他欠我的20万元。牛燕栋给我还钱后，我给他打电话，他在电话中说让有时间帮忙照顾他家老婆和孩子，他要离开。我问他：“要去哪儿？为什么要走？”他也不说，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8、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牛燕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是我弟弟。我们虽是兄弟，但以前我在外地工作，也不是经常和他在一起，后来都住到灵石县城后，才经常走动。牛燕栋经常问我借钱，最早是在2013年左右，期间也给我还过。一直到今年（2016年）4月中旬，他最后一次前后两天问我借了95万元，加上之前他陆续问我借的钱，共问我借了200多万元。到4月29日，他给我还了120万元，加上之前问我借的钱，总共还欠我100万元左右。牛燕栋之前问我借钱都是说手头紧，要周转一段时间。因为他是我弟弟，我也想照顾他一下，就借给他了。最后一次问我借钱的时候，他说他着急用钱，也没有跟我说要干什么，我就借给他了。今年4月中旬，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牛燕栋说他要用钱，让我尽量给他凑钱，我借给他90万元。第二天，他又问我借钱，说着急用钱，要问我借15万元，我给他凑了5万元。牛燕栋最后一次给我还钱是2016年4月29日下午1点左右，给我还了120万元，转到我的银行账户，其中中行账户转了60万元，工行账户转了60万元，我看到都是刘某2的账户转给我的。牛燕栋问我借钱时我也是通过别人借了钱后又转给他的，牛燕栋给我还钱后，我都还给别人了，有张某（我妻子韩某的朋友）30万元、张晋伟20万元、尹燕萍10万元、我大姐牛燕萍10万元，还了我在人寿保险公司的贷款40万元左右。2016年4月29日，牛燕栋给我还钱后，他打电话告诉我说：“二哥，我给你先还了些钱，你先把紧的安排一下（指别人着急问我催要借款）。”我跟他说：“这些也不够安排呀。”他说：“今天只能凑这么多，没有了，等我缓缓，松动了再给你还。”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从那天之后，我就再联系不上他，也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牛燕栋是我二姐王香兰的儿子，是我的亲外甥。我们以前就住在一起，现在又住到一个小区，我们两家走动的比较近。牛燕栋以前就经常问我借钱，一直到2016年4月29日，他离开灵石的时候，陆续问我借了有70万元。他给我还了30万元，还欠我40万元。2016年4月29日，我联系他问他要钱，他说他要离开灵石去外地问别人要钱。因为我借给他的钱中有一部分是我问别人借的，对方一直催我还款，我联系牛燕栋后，他让我问他小舅子刘某2要钱。当天下午2点左右，我联系刘某2后，刘某2在灵石给了我30万元，是给的我现金。
10、证人牛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灵石县小河北奇美雅阁橱柜店担任店长，我和牛燕栋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2016年4月29日上午，牛燕栋给我打电话问我中午有没有事，我说没有。等到中午11点左右，周某开车拉着牛燕栋到了我的店内，叫上我跟他出去，我们就一起坐上周某的车去了灵石职中后面的一家投资贷款公司。到了之后，我和牛燕栋下车上了楼，牛燕栋拿出几张承兑汇票给了公司的一个女的，他们说承兑汇票的事，我对承兑汇票的事不懂，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听到后来那个女的说会把钱转到牛燕栋账上。从那儿离开后，我们三人去了畅青苑小区外的农商银行，我和牛燕栋进去，他取了些钱，让我帮他拿到车里，我看见是整捆打包的10万元钱。之后，我们又去了政务大厅东侧的农商银行，他一个人进去又取了些钱，装在袋子里，我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中午12点多，我们到城关派出所对面饭店吃了午饭。吃饭期间，牛燕栋一直跑到外面接电话。饭后，牛燕栋让周某开车拉着我们往两渡方向走，在快到两渡的路边一家停业的加油站停了车。这时，牛燕栋的小舅子刘某2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了，牛燕栋让我开上刘某2开的那辆车送他去榆次，我还跟他说让周某开车送他就行，但他说周某开不了手动挡的车。我就开上刘某2开的那辆车把他和周某送到晋中北的高速出口，刘某2开着周某的红色现代轿车离开了。到了晋中北高速路口，已经是下午4点左右，他说他朋友在高速口接他，他和周某下了车，我连车也没下，直接调头又上了高速回到灵石。我回到灵石后，刘某2告诉了我一个手机号码，我联系后，在小区把车给了刘某2的朋友，我不认识。后来，我给牛燕栋打过电话，一直也没有联系上。
11、被告人牛燕栋的供述，证实大约在两年前，我经常在灵石信用联社办理业务，武某也经常去，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大约一年前，武某找我要用一点钢材，我给他找下的，当时，我也没有问他要钱，之后，我们就更加熟悉了。大约六个月前，我倒换承兑汇票钱不够，就去找何大勇，何大勇就告诉我说：“武某手里有些钱，你们两个人就熟悉，你找他。”我就联系武某，并跟武某说好倒换承兑时，他出一部分钱，我们共同倒换承兑汇票，挣下的钱按照出钱的比例分，或者我给他对半分利润。一直到2016年4月29日，我们干了有六个月左右。
我跟武某谈好共同倒换承兑汇票后，一般都是我找承兑汇票和操作换票或贴现，买承兑汇票时，我出一部分钱，钱不够的时候，武某再拿出一部分，然后，我再去购买承兑汇票换票或贴现。当倒换承兑汇票利润较高时，我告诉武某的利润比较低，等倒换承兑汇票的钱回来后，先进我的账户，我自己就能多留点利润，再给武某转过去一少部分利润。这样，我能控制资金，每笔交易不管他出多少钱，我都挣的比他多。除了我挣的钱和武某分得利润外，我还会把贴现回来的钱再转给武某，让他办理银行转账业务。转账中，有给别人还的钱，还有需要再买承兑汇票我让他转的钱。最终贴换回来的现金都会先到我的账户，我扣除我多挣的钱，再转给武某，让他继续办理我安排的转账业务。
我和武某倒换承兑汇票至2016年4月20日左右，我们清算过一次。当时，我们已经清算清楚，武某手中还有我的10万元本钱，相当于武某欠我10万元。之后的一个星期之间，我们还倒换承兑汇票，他手中还有我挣下的10多万元没有给我。4月25日左右，我又找了450万元的承兑汇票，都是我花的钱买的，其中我问我二哥借了90万元左右，还有问别人借的。我是到榆次工行贴换的，当天因为承兑汇票的查询结果没出来，工行负责贴换承兑汇票的石某告诉我说当天贴换不回现金，但我买这些承兑汇票问别人借了不少钱，都承诺是当天就给还清，我跟石某说我要着急给别人还钱，让她想办法先给我一部分现金，石某当天先给我提了150万元的现金。我拿上这部分现金回到灵石后，武某告诉我说他联系好第二天还要买将近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我找些钱，他再找一部分钱。我把这150万元现金就都给了他。第二天，我问武某，他告诉我说没有谈成。但我二哥牛某1着急要钱，4月27日，我就跟武某说，实在不行你把我的钱先撤出来吧，我二哥要用钱。武某就跟我说要扣除之前倒换承兑汇票他贴进去的利息，我不同意，他也没把钱给我。这样算下来，他手中还有我170多万元。2016年4月29日上午8点左右，我起床后就去了武某经营的芙蓉园大酒店找到他，我跟他说让他给我退钱的事，他说要扣利息，我不同意。为了有筹码和武某谈他要扣我钱的事，随后我骗他说要找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存山公司贴换，武某说他联系一下。之后，他告我说他和毋某联系好了，让我跟毋某联系就行。后来我跟毋某通电话，毋某说她给我找承兑汇票。到了9点左右，我去了毋某上班的沙峪口中国银行门口见到她，她说要跟我先换一张承兑汇票，具体多少金额的票，我记不清了，刚好我手中有票，就和她同等金额互换了一下。接着，她说要等一会儿那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才能拿回来，我就离开了。到了11点左右，我又和她联系，毋某开车到了芙蓉园大酒店门口，她也没下车，从车上给我递出来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跟我说让我尽快贴现后和武某联系，我拿上票后，她就离开了。这200万元我贴换了196万元，这些钱大部分被我用来还账了，我花销了一点，还有一部分我给了我小舅子刘某2了。
二、被告人牛燕栋与被害人王某1系朋友关系。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牛燕栋向王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转款464400元，其中30万元用于偿还王某1的债务，并安排王某1给王引兰转款43000元，用于偿还牛燕栋欠王引兰的债务，剩余的121400元暂存于王某1银行卡内。同年4月29日9时40分左右，王某3、罗某向牛燕栋索要债务，被告人牛燕栋因无力偿还，遂以要购买承兑汇票为由，再次提出向王某1借款，在骗取王某1的信任后，王某1将47万元（包括牛燕栋暂存于王某1卡内的121400元和王某1自己的348600元）转至牛燕栋提供的王某3银行账号。后被告人牛燕栋将其中的27万元用于偿还其欠王某3的债务，4万元用于偿还其欠罗某的债务，16万元用于偿还其欠王引兰的债务。此后被告人牛燕栋分几次给过王某118000元左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王某3、罗某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牛燕栋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后的款项支出情况。
2、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牛燕栋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被告人向被害人王某1借款的情况。
3、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我是一年前通过周某认识的牛燕栋，周某说牛燕栋是他姨姨的儿子，他们是表兄弟。2016年3月份，牛燕栋说他店里要用钱，问我借了三十万元。4月28日晚，牛燕栋给我打电话说是转到我农行卡里464400元钱，说是还了我的30万元，并让我把其中的43000元转给他姨姨王引兰，我就给王引兰转了43000元。我问他剩下的钱怎么办？他说先放在我卡里，他会安排我怎么转钱。我给我的另一张卡转了5万元。2016年4月29日9时许，牛燕栋给我打电话说：“我金利来店里进货要周转些钱，用两三天，你给周转一些。”我答应后，牛燕栋又说：“能行的话，你最少给我周转20万元，20万也不够用。”我就告他说：“这两天我手头宽裕，你要用的话，我给你多周转点，我现在有47万元”。紧接着，牛燕栋又说：“那你给我多转过来一些，就转47万吧，我把卡号给你发过去。”我就给周某打电话问他：“你哥哥牛燕栋说是要用钱，敢不敢给他转？”周某说：“没事，他就用一两天。”因为我和周某关系好，打完这个电话后，我也就放心了。接着，牛燕栋通过微信给我发过来两张承兑汇票的照片，又说是要买承兑汇票，还发过来一个名叫王某3的农行卡号。我也不懂承兑汇票的事，就通过我农行的卡号给这张卡转去37万元，通过信用社的卡号给这张卡转去10万元。当天下午，我再给周某和牛燕栋打电话，他们两人的手机就都是关机。过了两天，牛燕栋用一个外地号码给我打来电话说：“我和武某因为钱的事闹下意见了，我到外面躲两天，等我过几天回去就把钱给你。如果我回不去的话，就安排周某把钱给你。”之后，他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问他：“到底把钱干什么了？”他说是他和武某闹下纠纷，现在不能动他的银行卡，不能给我转钱，要么就是说钱在他小舅子刘某2卡里，要么就是等他过段时间回来就给我还钱，每次说法都不一致，一直推托。等我再给他打电话，他就不接。后来，他一直没有回灵石，也没有给我还钱。牛燕栋借我钱的时候没有说过利息，但是牛燕栋跟我说过借我的钱不会白用。到4月28日还钱之前，我见过牛燕栋六七次，每次他都给我1000至2000元，加起来有18000元左右。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以前是通过让王某1给我还信用卡认识王某1的，认识有一年半了，是我介绍王某1和牛燕栋认识的。我知道牛燕栋欠着王某1的钱，那是2016年4月28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当时和牛燕栋在他家里，王某1给我打来电话说：“牛燕栋要问我借钱了，敢不敢借给他？”我就告诉他说：“应该没事吧。”他也没有再和我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第二天，我就和牛燕栋离开了灵石。后来，我去徐州找牛燕栋，王某1给我发信息说：“我借给牛燕栋的钱什么时候能给我还？我还问别人借了10万。”我就问牛燕栋，牛燕栋告我说：“你就跟王某1说这是我和武某处理这件事了，等处理了这件事，我回去就给他还了。”我就按照牛燕栋的意思告诉了王某1。后来，王某1又问过我几次，我也问过牛燕栋，牛燕栋只是口头答应说以后给还，但一直没有还给王某1。王某1只是告诉我说牛燕栋问他借钱，没有说为什么问他借钱，我也不知道牛燕栋问王某1借了多少钱。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和牛燕栋是2000年在太原上学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在山西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上学，牛燕栋在省委党校上学，后来，我们一直相处的不错，是朋友关系。牛燕栋于2014年10月份左右问我借了5万元，2015年5月份左右，问我借了5万元，8月份的时候，又问我借了2.5万元。2016年4月25日左右，他问我借了24万元。前后，共问我借了36.5万元。2016年4月29日上午10点左右，我通过电话联系牛燕栋，在他经营的金利来专卖店见到他，我跟他说我要急用钱，让他先还我27万元。我离开后，当天上午，他给我打电话说他通过别人给我的账户转进47万元，他还要用钱，让我留下27万元后，把剩余的20万元转入他表弟罗某的账户，并给我发来卡号，我当天给罗某转去20万元。后来，我查过我的交易记录，是一个叫王某1的给我转的钱，我不认识这个人。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牛燕栋是我二姨的儿子，我们是表兄弟。2016年4月29日12点左右，我给牛燕栋打电话说：“我借给你的钱是问别人借的，现在别人问我要钱，你先给我还了吧。”他说一会儿给我转过来。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收到银行通知短信，显示我卡里进来20万元。但我问别人借给他的是25万元，我就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因为给别人还的钱不够，当天我就没有动这笔钱。第二天，我二姨（牛燕栋母亲）给我打来电话说：“你哥（指牛燕栋）放在你那儿20万元，你先转给你小姨（王引兰）吧。”我就告诉我二姨说：“这钱是我哥放在我这里要给别人还的钱，还不够，我哥要有用，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过了一会儿，牛燕栋给我打来电话说：“哥在外面有些事，过一个星期就回来了，你先把这20万元给了小姨，等我回去再给你还。”我就跟他说：“那我先把3万元的利息和1万元的本金还给别人，我也紧张，先留1万元，给小姨转15万元。”之后，我给我小姨王引兰转去15万元，我小姨给我打来电话说不够，我就又将我留下的1万元也给我小姨转过去，剩下4万元，我都还给别人了。从2015年4月份左右至2016年3月20日左右，牛燕栋通过我问别人借了有80万元左右，期间有借有还，但都有利息，利息都是牛燕栋承担。这些钱有我替他担保的，还有我借下给他用的。到2016年4月29日他离开灵石时，算上我担保和给他借的钱，他还欠我68万元。后来，我二姨和我六姨（王某2）出钱陆续还了一部分，我还欠别人38万元，这些钱都是牛燕栋用了，而我是担保人和借款人，算是牛燕栋欠我38万元。
7、被告人牛燕栋的供述，证实我是通过周某认识王某1的，认识有一年左右了。2016年3月份，我问王某1借了30万元。4月28日，我倒换承兑汇票后，因为不方便使用我的银行卡，想到要给王某1还钱，我就通过别人转到王某1的账户中46万余元，不到47万元。当时，我也没有合适使用的银行卡，就把钱留在王某1账户中，并让他给我小姨王引兰转去43000元。除去这笔钱，我还有12万余元在王某1的银行卡内。4月29日上午，王某3到我经营的金利来专卖店找我，问我要之前我问他借的钱，但我当时没钱还他，就答应当天还给他。之后，我表弟罗某也问我要我欠他的钱，我就联系王某1，我跟王某1说我要贴换承兑汇票，并给他发过去我手机之前存的两张承兑汇票的照片，我让王某1给我凑钱。后来，王某1给我发过来他银行卡余额的照片，我看到是37万元，他说他朋友还能给他转10万元，我就让他给我凑47万元。我的银行卡因为不方便使用，我就让他把钱转到王某3的银行卡上，并给他发过去卡号。过了一会儿，王某1告诉我说给转了47万元。接着，我又告诉王某3说这笔钱中27万元是还给他的，让他把剩余的20万元转到罗某的卡上。第二天，我小姨王引兰催着问我要钱，因为我还借了她的钱，我就让罗某先把其中的16万元转给了我小姨。王某1给王某3卡里转的47万元中，有12万元是我的钱，我只问他借了35万元左右，但我之前还给他还了2万元左右，相当于我借了王某133万元左右。当天我之所以骗王某1说是要倒换承兑汇票，是因为我还没有问毋某拿上那张承兑汇票，而王某3着急要让我给他还钱，如果我跟王某1说是要问他借钱给别人还，他肯定不会借给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燕栋的身份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11月14日徐州铁路公安处徐州北站派出所民警在徐州北站八里涵卡口工作时，将被告人牛燕栋查获，当日将被告人牛燕栋送至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牛燕栋被移交给灵石县公安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燕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燕栋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燕栋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牛燕栋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为保障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牛燕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牛燕栋退赔被害人毋某人民币200万元；责令被告人牛燕栋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330600元。
上诉人牛燕栋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无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上诉人与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应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上诉人请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辩护人认为牛燕栋的行为构成侵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燕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上诉人牛燕栋所提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被害人的行为应属民事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牛燕栋为还他人欠款，骗取被害人的巨额财物，之后潜逃，且至今未能退还被害人财物，其已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 静
审判员 皇甫权
审判员 郑晓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武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