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刑一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跃文，男，瑶族，1970年8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唐某涛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水妹，女，瑶族，1971年4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唐某涛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邓振林，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积长，该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房金荣，男，瑶族，1971年8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文化程度高中，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连南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立安，广东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丘海添，该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金荣犯绑架罪，于2014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跃文、唐水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明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跃文、唐水妹，被告人房金荣及辩护人张立安、丘海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房金荣的妻子唐某妹与房金荣发生家庭矛盾后离家出走，房金荣多次要求唐跃文（唐某妹哥哥）夫妇帮忙寻找唐某妹。因唐跃文夫妇无法联系到唐某妹，房金荣认为唐跃文夫妇欺骗他，遂产生绑架被害人唐某涛（唐跃文儿子）迫使唐某妹出现的想法。2013年12月20日11时30分许，房金荣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到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商业城某出租屋（唐跃文租住地）楼下守候，在见到放学归来的唐某涛后，以一同寻找唐某妹为由将唐某涛骗走。房金荣驾驶摩托车搭载唐某涛途经连州市连阳煤矿时，让唐某涛使用手机（号码为15876338616）拨通唐水妹（唐某涛母亲）的电话，唐某涛叫了一声“妈妈”后手机断线。房金荣随后用该号码先后向唐水妹、唐跃文发出多条勒索钱财的短信。当天17时许，房金荣将唐某涛带到连州市连州镇龙口村老虎头山，当唐某涛吵嚷着要回家时，房金荣用事前准备好的透明胶带捆绑唐某涛手部，唐某涛反抗并大声哭喊，房金荣遂用手打了唐某涛两巴掌，用透明胶带将其嘴、鼻、眼睛缠绕封住，后自行下山。12月21日7时许，房金荣返回现场发现唐某涛已无生命体征，遂使用松树枝叶将其身体覆盖后离开作案现场。经法医鉴定，唐某涛因口、鼻部被透明胶封闭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物证，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房金荣绑架唐某涛作为人质，并在绑架过程中致唐某涛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跃文、唐水妹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房金荣赔偿下列经济损失：1、丧葬费29672.5元；2、死亡赔偿金233386元；3、精神损失费100000元；4、误工费20366.67元；5、交通费4430元；6、伙食费29200元；7、其他费用13152.11元，合计430207.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口簿、火化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收据等证据。
被告人房金荣辩解称：当时并不是绑架，只是带被害人去寻找妻子，胶布也不是预先准备的，是原来放在车上，顺手拿来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跃文、唐水妹提出的赔偿请求，认为请求太高，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人房金荣的指定辩护人张立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被告人房金荣的妻子不忠所致，房金荣在多次要求被害人家属协助寻找其妻子无果后，才产生绑架被害人逼其妻子出现的想法。2、被告人房金荣事前没有预谋，没有准备工具，透明胶带原本就是在车上的。3、被告人房金荣无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没有使用严重暴力，而是在临近天黑时，匆忙中用透明胶封堵被害人头、脸等部位，没有意识到被害人会因此死亡。4、被告人房金荣归案后能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房金荣从轻处罚，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房金荣在其妻子唐某妹的哥哥唐跃文夫妇租住的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商业城某出租屋楼下，以一同寻找唐某妹为由，将唐跃文的儿子唐某涛骗上其驾驶的红色两轮男装摩托车，然后驾车离开。在途经连州市连阳煤矿时，通过号码为15876338616的手机拨打唐某涛的母亲唐水妹的手机，唐某涛喊了声“妈妈”后手机断线。其后，房金荣用该号码先后向唐水妹、唐跃文发出多条勒索钱财的短信。17时许，房金荣将唐某涛带到连州市连州镇龙口村老虎头山，唐某涛吵嚷着要回家，房金荣用透明胶带捆绑其手部。唐某涛反抗并大声哭喊，房金荣打了其两巴掌，用透明胶带将唐某涛嘴、鼻、眼睛缠绕几圈封住，后自行下山驾车返回住处。
21日7时许，房金荣返回现场，发现唐某涛已无生命体征，使用松树枝叶将其身体覆盖后离开作案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唐水妹证言：2013年12月20日12时许，其女儿唐某告知唐某涛一个中午没有回家。其回家后等待约30分钟，唐某涛依然未回，遂外出寻找。13时许，其收到号码15876338616的来电，唐某涛在电话中叫了声“妈妈”后就挂断后，该号码一直无法接通。13时39分，该号码发来四条短信，要求准备8万到10万元来带回儿子。14时55分，该号码再发上述四条短信。其回复一条短信内容为：“你只求财，伤害孩子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之后该号码再没有短信过来。其与三江镇顺德学校的校长经向唐某涛的同学了解，当天中午，他们在唐某涛家门口的巷子才分开走的。
唐水妹分别辨认出唐某涛、房金荣的照片，并表示唐某涛就是其儿子，房金荣就是其妹夫；案发当天唐某涛所穿的鞋子、裤子、外套上衣及书包。
唐水妹分别指认在其手机中提取的号码15876338616发送给其的短信息及其子唐某涛的照片；在三丰饼干厂门口视频录像截图中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小孩就是唐某涛。
2、唐跃文证言：2013年12月20日14时许，其妻子唐水妹告知其，唐某涛被人绑架，并转发来绑架内容的短信息。其在赶回连南县三江镇途中收到号码15876338616发来的四条短信息。另房金荣与其妻子唐某妹感情不和。
唐跃文指认出在其手机中提取的号码15876338616发送的4条短信息。
3、唐某证言：2013年12月20日12是20分许，其发现弟弟唐某涛没有回家，后致电告知母亲唐水妹。17时05分，听母亲讲唐某涛被绑架。唐某涛平时没有打游戏机的习惯。
4、唐某妹证言：其与丈夫房金荣感情不和，2013年春节前到广州打工。
5、钟某加证言：其是唐某涛就读的顺德小学副校长。2013年12月20日14时30分许，唐水妹告知唐某涛被人绑架，给其看了勒索钱财的短信，其就帮唐水妹回复了一条短信息。经向与唐某涛一起放学的两个学生了解，当天中午放学时，他们在商业城唐某涛家门口分开走的。
6、梁某英证言：其是唐某涛的老师。2013年12月20日13时许，唐水妹电话告知其唐某涛弄坏别人的游戏机，要赔钱的事。14时许，唐水妹到学校了解情况后就报警了。唐某涛平时没有在外面玩游戏机的习惯。
7、龙某良、房某峰证言，二人是唐某涛的同班同学。2013年12月20日11时25分，二人与唐某涛一起步行回家。30分许，到板洞水库集团公司路口巷子，唐某涛一个人走进巷子回家。唐某涛平时很少去游戏机室。
8、朱某红、唐某珍（连南县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证言：2013年12月22日9时30分，接110指令，二人到达连州市连州镇龙口村一处不知名的小山坡上。11时许，在山顶平地见一躺在地上，双手、口鼻、头部被透明胶封住的小孩。经检查，该小孩头部已出现尸斑，无心跳和呼吸等生命体征。
9、赵某、陈某玲证言：二人是连州市北湖家电的员工。房金荣于2013年12月19日、20日休息。
陈某玲指认房金荣在北湖电器连州大道店微电脑打卡钟专用卡，该卡显示房金荣于19日、20日没有上班，21日8时40分上班。
10、唐者某妹的证言：2013年12月20日中午，一名讲“瑶语”的男子在其店铺买了一包5元钱的“好日子”袋装饼干盒一瓶4元钱的“阿萨姆”奶茶。
11、杨某霞证言：号码15876338616手机卡是在其网点售出，在8月29日激活的。
杨某霞指认连南瑶族自治县新现代通讯商行的销售清单，该清单显示号码15876338616的激活、登记时间是2013年8月29日。
12、房金某三、陈某彬、骆某、黄金某证言：房金荣家族没有精神病史，平时生活、工作及在看守所关押时行为没有异常表现。
（二）物证、书证
1、提取的唐水妹、唐跃文手机内的短信内容：13时39分，第一条短信内容为：“今晚不带钱来明天就把你儿子送去当矿童工。”13时40分，第二条短信内容为：“你现在准备8万元来带你儿子回家吧。记住别报警我游戏机室没证要罚钱的。交钱的地方我晚上通知你。”13是40分，第三条短信内容为：“唐某涛家长你儿子今天中午和他一个同学在我游戏机室搞坏一台蝣戏机要18万到20万元才能搞好。”14时51分，第四条短信内容为：“你只准备你儿子那和8万到10万就可以了记住别报警，不然大家都玩完。”
2、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搜寻被害人唐某涛尸体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房金荣的指引下，分别在2013年12月21日23时30分许、22日3时许，组织人员在连州市连州镇龙口村委会老虎头山搜寻唐某涛无果。22日10时30分许，在房金荣的指引下，再次组织人员进行搜寻，11时许，找到被害人唐某涛的尸体。
3、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2月20日15时30分，接唐水妹报称：其子唐某涛被绑架，唐水妹、唐跃文夫妇均收到号码15876338616发来的勒索短信息。侦查人员、技术人员展开侦查，经排查，认为房金荣因唐跃文夫妇不配合其寻找妻子而产生意见，具有重大嫌疑。21日16时许，在连州市北湖家电仓库将正在上班的房金荣抓获。
3、《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房金荣、被害人唐某涛的身份情况。
（三）视频证据
房金荣讯问视频光盘2张，房金荣指认视频资料光盘1张，案发时相关路段的视频监控录像光盘1张，房金荣搭载被害人唐某涛的行走路线图电子档光盘1张，唐某涛被绑架案搜索视频资料、抓捕房金荣视频资料、勘查现场视频资料、尸检视频资料光盘各1张。
（四）勘验、检查笔录
1、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连州市连州镇龙口村委会老虎头山山峰的东面、靠东北一侧的半山坡上的松树林里。在松树林下山坡地里发现一具被杂草遮掩，呈仰卧状，头上脚下，头部朝西脚向东的男性尸体（编号3号）。尸体头部从眼睛往下至下巴部位被透明胶带缠绕捆绑（对透明胶带照相、剪断后实物提取）；尸体双手被透明胶缠绕捆绑，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呈交叉状放置于尸体腹部（对透明胶带照相、剪断后实物提取）。尸体上身穿一件灰白蓝色长袖外套，下身穿一条灰色长裤，脚穿一双青绿色运动鞋，背上背有一个深蓝色的书包。在距尸体南面260厘米的地面上，发现一个写有“阿萨姆奶茶”字样的塑料瓶，内盛有部分奶茶（编号2号，拍照后实物提取）。距“阿萨姆奶茶”瓶西南面20厘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卷宽4.4厘米，已经使用过还剩三分之一左右的透明胶（编号1，拍照后实物提取）。沿尸体南面往山下小道路边一处草丛中，发现写有“都来旺好日子”字样的塑料袋（拍照后实物提取）。
2、《搜查笔录证》证明，侦查人员在北湖家电仓库房金荣的值班室查获长虹牌直板手机，在仓库库房查获房金荣的摩托车及头盔，并予以扣押。
（五）鉴定意见
1、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唐某涛颈部损伤补充说明》证明，死者唐某涛尸体颜面部皮肤呈紫红色。双眼睑球结膜处见多量出血点。上下唇粘膜轻微破损。上颌牙龈处见多量出血点。左眉弓外侧见一2.5cm×1.5cm的挫伤。左颈部见四处小片状擦挫伤，面积分别为0.5cm×0.5cm、1.3cm×0.6cm、1.7cm×1.1cm、1.0cm×0.5cm；右颈部见一1.1cm×0.3cm擦挫伤。双手指尖紫绀明显。左颞部头皮下及左颞肌见一6cm×4cm的出血。右额颞部头皮下见2.5cm×1.5cm的出血。右侧肺叶表面见少量出血点。胃内见黄色糊状物，参照一般人消化规律分析，推测死者为末次进食后1小时死亡。唐某涛头皮下、颞肌出血，唇粘膜破损，颈部见多个小片状擦挫伤，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左颈部四处小片擦挫伤，损伤面积小，与周围正常皮肤界限较清晰，分析符合为具有小面积作用面的钝性外力压迫颈部软组织所致。死者口鼻被透明胶密闭缠绕，其双手手指及甲床紫绀，双眼结膜、牙龈、右肺见出血点，且双手被透明胶交叉捆绑。分析符合他人所为。鉴定意见：唐某涛因口、鼻被透明胶封闭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连南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唐某涛尸体检验鉴定补充说明》证明，唐某涛死亡时间介于2013年12月20日14时20分至12月21日2时20分之间。
3、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尸体现场编号2处奶茶瓶口，捆绑唐某涛头部、手腕部、编号1处的透明胶内提取的基因分型与唐某涛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唐某涛血样与唐跃文、唐水妹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4、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在唐跃文、唐水妹手机检出与唐某涛绑架有关的短信息39条、42条。上述提取的短信息均经唐跃文、唐水妹及房金荣指认。
5、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化验检验报告》证明，唐某涛胃内溶液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房金荣供述：其妻子唐某妹于2013年春节离家出走后没有消息，其多次到妻子的哥哥唐跃文家要求唐跃文夫妇协助寻找妻子，因没有结果，便萌生绑架唐跃文的儿子唐某涛的想法。2013年12月20日11时许，其驾驶两轮男装摩托车到唐跃文夫妇位于连南县三江镇商业城板洞水库集团公司住宅楼下等待唐某涛。约6分钟后，唐某涛背着书包回来，其以一起寻找唐某妹为由，将唐某涛骗上摩托车后座。其在附近购买了一瓶“阿萨姆”奶茶和一包“好日子”饼干后，带着红色头盔驾驶摩托车搭载唐某涛沿着三江河，途经南门桥、商业步行街、六联村委会前面的马路、在高寒移民新村的岔路左拐，直前到团结大道，右拐到龙口村马路，经107国道、连州市沙子岗村，到九陂镇路段时，其拿奶茶及饼干给唐某涛吃，期间，唐某涛要求回家和打电话给唐水妹。其用号码15876338616的手机打给唐水妹，唐某涛在电话中喊了两声“妈妈”后电话没电关机。重新开机后，其用该号码发送了约3条短信息给唐水妹。其后，其继续驾车搭载唐某涛前行，途经水足塘、三排镇连水村。17时许，在107国道一处公墓园的山路边停车，二人沿着山路步行约10分钟，到达半山腰一小片松树附近，其拿出饼干和奶茶给唐某涛吃。因仍没有等到唐某妹的消息，便决定将唐某涛绑在这里，等见到其妻子之后再回来将其释放。于是其从肩包拿出透明胶带，用胶带将唐某涛双手缠绕绑住，因唐某涛叫喊，其用右手扇了唐某涛面部两巴掌，随后用左手掐住唐某涛下巴，右手用胶带将唐的口部封住，往脑后缠绕几圈将鼻子、眼睛等地方封住，其后随后离开现场，沿原路返回出租屋。21日7时许，其回到现场发现唐某涛手脚冰冷，于是将唐抱开，并用周围的松树叶覆盖在其身上，然后匆忙离开现场。
被告人房金荣分别辨认出唐某涛就是被其绑架的被害人，唐跃文、唐水妹就是被害人唐某涛的父母；长虹牌直板手机就是作案时使用的手机，并表示用该手机内号码为158开头的卡发短信及打电话给唐水妹；唐某涛案发当天所穿的外套；作案时用于装透明胶带的单肩包；案发当天其所穿的裤子、皮鞋及外套；案发时所驾驶的红色男装两轮摩托车及驾驶时所戴头盔。
被告人房金荣分别指认出连南县三江镇民族一路“现代授权销售点”就是购买号码158开头的手机卡的地点；三江镇商业城板洞水库集团公司附近唐某涛住宅楼下就是2013年12月20日11时30分骗唐某涛上摩托车的地点；连州市九陂镇连阳煤矿附近就是给饼干及奶茶唐某涛吃，并拿出手机给唐某涛打电话给唐水妹的地点；龙口村老虎头半山腰就是再次给饼干、奶茶唐某涛吃，及用透明胶缠绕唐某涛双手及头部的地点。
在庭审期间，指定辩护人张立安向法庭提交房敏、房林泉出具的《证明》、连南瑶族自治县大麦山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育龄生育卡》等证据，证明房金荣妻子离家一两年没有回家及与他人在2013年9月16日生育一子。
上述证据均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经庭后调解，庭审结束后，被告人房金荣的亲属向本院缴纳了5万元赔偿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明确表示不接受被告人家属的赔偿，要求判处被告人死刑立即执行。
对被告人房金荣的辩解及指定辩护人张立安的辩护观点，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被告人房金荣利用亲属关系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将其骗至他处，并多次发送勒索钱财的短信息给被害人的父母，勒索钱财的主观目的明显，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
第二、被告人房金荣的妻子离家出走，房金荣绑架被害人，其妻子并不当然知道，即使其知道被害人被绑架，但其是否因此而现身并不确定。可见，被告人辩称绑架被害人的目的是逼其妻子出现，明显不合常理。
第三、被告人房金荣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对一个人的口鼻被长时间封闭不能呼吸必然会死亡，具有足够的认知。在用透明胶将被害人双手捆绑，丧失自救能力的情况下，仍用透明胶将被害人口、鼻、眼部封闭并缠绕数圈后，独自离开，可见其主观上是故意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
第四、被告人房金荣归案后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经查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房金荣绑架他人，并在绑架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房金荣犯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房金荣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该处死刑。鉴于被告人房金荣归案后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
被告人房金荣的犯罪行为致唐某涛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跃文、唐水妹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费用范围之列，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交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提出为办理丧事而产生的误工费，由于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务工损失，可根据情况予以酌定。对于为办理丧事的伙食费、其他费用，实质上属丧葬费用，故不另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标准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项目及金额，具体为：1、丧葬费29672.5元；2、交通费1000元；3、误工费900元，合共人民币31572.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房金荣犯绑架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被告人房金荣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房金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跃文、唐水妹人民币31572.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建忠
审 判 员 邹子就
助理审判员 何昭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付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