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30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甲，男，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涞源县，住涞源县。2016年9月2日因到非信访场所上访被涞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9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涞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涞源县看守所。
涞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涞检公诉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冀0630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史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史某甲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冀06刑终28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涞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庆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涞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史某甲因不满涞源县人民法院对其诉涞源县香山淀粉厂民事纠纷案、诉徐某甲民事纠纷案的执行情况，及其儿子史某乙因车祸死亡的交通肇事案定性问题，2008年至2016年9月，在两会、大阅兵等敏感时期，多次到北京上访。期间，2008年3月1日因跳天安门金水桥、2014年3月10日在天安门广场拦截公交车，被北京警方行政拘留两次，2016年9月2日被涞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在史某甲非法上访期间北石佛乡政府安排专人看护接访，浪费大量财力物力，致使部分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史某甲以进京上访相要挟，多次向北石佛乡政府施加压力，索要财物，乡政府先后给付史某甲共计9000余元。史某甲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拒不悔改，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仍以上访为要挟，恶意滋事，多次越级上访，严重影响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史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史某甲对指控的信访事实予以供认，对索要财物的事实持有异议，辩解称该款性质是困难帮扶，其系正常上访，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某甲之子史某乙因1997年4月5日晚发生的交通事故致死，涞源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1月12日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肇事者段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自史某乙死亡后，被告人史某甲怀疑其子系被人谋杀，要求查明死亡真相开始信访。该信访事项分别于2005年6月13日、2005年10月31日、2008年5月27日经涞源县公安局调查处理、保定市公安局复查、河北省公安厅复核，答复意见为史某乙之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未发现史某乙被谋杀的证据，认定其死于交通事故的结论正确。2008年3月至2016年9月，史某甲以史某乙死因不明及不满本人涉诉的民事执行案件为由，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走访。期间，2008年3月1日企图跳中山公园南门外金水桥，2014年3月10日在天安门西公交车站附近躺卧妨碍交通，被北京警方两次行政拘留。2016年9月1日因内穿血字状衣在中国国家博物馆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和信访秩序。自2014年起，特别是在国家重要会议、重要活动期间，被告人史某甲以进京上访相要挟，多次向当地政府施压，索要财物，北石佛政府以支付现金、发放救灾款的形式给付史某甲9000余元，因对其接访造成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涞源县人民法院（1999）涞刑初字第01-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97年4月5日晚，肇事司机段某甲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同车的史某乙被撞击颅脑、脏器大失血死亡。2000年1月12日判处段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2、河北省公安厅刑侦局法医科复核意见证实，经反复会诊研究，史某乙全身各部位广泛多处骨折、内脏组织（心肺）广泛性大面积的挫伤、头颅骨广泛性骨折等符合因交通事故所形成的损伤。原保定市公、检、法出具的鉴定书定性准确，分析有理有据，鉴定结论客观公正。死者史某乙系被撞击颅脑、脏器大失血死亡。
3、2005年6月13日涞源县公安局第6号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05年10月31日保定市公安局170号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08年5月27日河北省公安厅B042号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认定1997年史某乙死于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没有发现史某乙被谋杀的证据，认定结论正确。
4、涞源县人民法院（2005）涞民初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对史某甲与北石佛村村委会拖欠锅炉款纠纷一案的执结报告书、史某甲出具的收款证明三张、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一张证实，史某甲与涞源县北石佛村村委会民事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为5280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自1988年3月20日起至执行完毕期间的利息，该案已于2009年2月8日执行完毕。
5、涞源县人民法院（2015）涞民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书、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296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申2173号民事裁定书、涞源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0执106号执行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2016）冀0630执1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史某甲、史某丙强制执行申请书及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证实，2015年9月27日，涞源县人民法院判决温某甲、徐某甲一次性赔偿史某甲、史某丙购置锅炉损失款人民币470000元。温某甲、徐某甲提起上诉，2016年3月19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16日，史某甲、史某丙向涞源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5月16日涞源县人民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因温某甲、徐某甲就该案提起申诉，2016年8月30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
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天）决字[2008]第017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8年3月1日上午，上访人员史某甲在中山公园南门外金水桥上钻过护栏前警戒带准备跳桥时，被执勤武警及时制止，因其行为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史某甲行政拘留五日。
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行罚决字[2014]0003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10日中午，史某甲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红墙天安门西公交车站附近躺卧，因其行为构成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8、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涞源县公安局涞公（北）行罚决字[2016]02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1日14时许，史某甲到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予以训诫，次日被涞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9、涞源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史某甲随身物品中一直有一布制上访状衣，状衣用血字载明史某甲为其子死亡一案多年来一直上访，期间曾于2008年3月1日在北京金水桥自杀，2013年3月10日在北京长安街试图撞车自杀。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史某甲是个老上访户，因史某甲与北石佛村委会锅炉款纠纷和1997年其子车祸死亡，史某甲认为其子是被人谋杀这两个原因上访。2015年8月底北京大阅兵安保期间，史某甲经保定欲去北京上访，他安排王某、耿某甲等人前往保定接访史某甲，史某甲拒绝回涞源，并扬言要到北京上访。后指示刘某对史某甲进行劝说，刘某答应给付1万元，史某甲才回了涞源。因刘某只给了3000元，史某甲便多次到乡政府要这1万元现金，并称如果给了就不再去上访，乡政府并未支付，后乡政府核销了刘某给史某甲的那3000元。史某甲还称乡政府不让去保定，耽误了承包拆卸锅炉的工期，让乡政府支付50万，这个要求乡政府无法满足。2015年9月2日，史某甲以买药为由要去北京上访，他劝说无效，后安排了李某甲跟随看护史某甲去保定拆锅炉。9月3日至5日，为稳定史某甲李某甲共花费5727元，其中给史某甲3200元。2016年史某甲说家里困难需要钱，如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维稳，分别通过救灾款和乡财政给了史某甲共计2000元。2016年8月史某甲去北京上访，乡里安排人员将史某甲从北京接回。9月1日其得知史某甲在北京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了，后又安排人员去接访，当时北京警方已经出具了训诫书，将史某甲接回来后就被涞源县公安局拘留了。为稳定大局，乡政府已经给了史某甲9200元，都有账目记录，给乡财政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证人耿某甲就大阅兵安保时接访史某甲的证言与孙某证实的情节基本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大阅兵安保期间，史某甲在保定购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他带队去保定接史某甲，史某甲执意去北京上访，并表示不让去得给其1万元。后让村干部刘某在电话里给史某甲做工作，刘某让史某甲回涞源，钱刘某负责，返还涞源后，刘某给了史某甲3000元，剩余的钱史某甲还向乡政府要过。从保定把史某甲接回后，史某甲又说去保定干活，无奈派乡政府李某甲跟着史某甲去了一趟保定，史某甲以上访相要挟向李某甲要了3200元。2016年两会期间，史某甲到乡政府说家里困难，让乡政府给一些钱，不给就去上访，无奈之下通过乡民政发放救灾款的形式给了1000元。2016年6、7月份，史某甲到乡政府再次以上访相要挟，乡政府让北石佛村委会写了一个有关史某甲贫困申请，从乡政府上给了史某甲1000元。另听说，2014年乡政府以救灾补助的形式给过史某甲1000元。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底的一天，他接北石佛乡王某乡长的电话，称史某甲在保定欲上北京上访，要求他劝史某甲回涞源。史某甲说要去北京买工具，如不买就会耽误工期，需赔偿对方损失1万余元，他答应先给史某甲3000元，剩余款再找乡里解决。史某甲回来后，他给史某甲3000元时，史某甲说这次回涞源让其损失1万余元，当时他还给对方的老板打电话，让对方不要向老史索赔，对方也答应了，史某甲因此事没有经济损失。
1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史某甲是老上访户，因为1997年儿子出车祸死亡以及承揽锅炉安装工程纠纷的事，史某甲经常在敏感时期到北京、保定等地上访。2016年以来，他共接访史某甲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7月12日，乡党委书记孙某安排他与派出所所长何某甲去保定接史某甲，未找到史某甲，史某甲次日独自返回涞源。事后乡、村、派出所对史某甲做了大量思想工作，史某甲仍不肯息诉罢访。第二次是2016年8月初，孙书记安排其与派出所所长何某甲到北京接访，其找到史某甲后进行劝说，史某甲说：“你们俩看不住我，我这次给你们面子，我后半辈子就以这为生了。”第三次是2016年9月1日晚，他与派出所所长何某甲、北石佛村支部书记齐某甲去北京马家楼接访，将史某甲连夜接回。近年来史某甲每逢敏感时期就扬言要去上访，以拆卸锅炉损失、家中困难等为理由向乡政府要钱，给乡政府施加压力。为稳住史某甲，2014年11月12日乡财政为史某甲解决1000元钱，2015年9月2日北石佛村主任刘某给了他3000元钱，也是乡政府出的。2016年3月17日乡民政解决了1000元钱，2016年7月18日乡财政解决了1000元钱，共计6000元。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自2010年起开始在北石佛乡政府工作。2015年9月份北京大阅兵安保期间，他在保定负责看护史某甲。看护期间，史某甲要求其支付打车及食宿费用共计2346元，史某甲自己一分钱都没出。当时史某甲在保定承包了工程，跟他要买工具的钱，如不给，史某甲就说要到五四路上转转或借钱去北京买工具，其担心史某甲会去上访，共给了史某甲2700元。工程结束后，史某甲说要去顺平干活，又向他要钱。其不给，史某甲就说：“行，我不去顺平了，我去个让你们头疼的地方。”听他的意思是要去上访，就又给了500元钱。并有史某甲签名的纪念抗战七十周年阅兵保定接访花销情况说明予以佐证。
15、证人齐某甲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他是北石佛村支部书记，史某甲是其村里的老上访户，从2008年开始，史某甲每年都去北京、保定等地上访，每年都要去好几次，他接访过史某甲两次。乡、村干部接访时，史某甲都以不给解决事情为由大吵大闹，甚至以生命相威胁，还向乡里的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只要拿到钱，史某甲就不去上访了。2016年7月份时，乡政府指示村党支部写一份关于史某甲贫困的申请，说是史某甲又去乡政府要钱，不给钱就去上访，后来通过乡财政给了史某甲1000元钱，史某甲本身并不符合家庭困难补助的条件。并有涞源县北石佛乡北石佛村党支部申请予以佐证。
1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他自2013年4月份起任涞源县公安局北石佛乡派出所所长，史某甲是其辖区内的老上访户，他因为史某甲上访去接访过3次。第一次是2016年7月份，他与赵某甲副乡长到保定火车站接访史某甲，但一直没有见到史某甲，之后史某甲就回涞源了，回来后就去乡政府找了孙某书记，孙书记给了史某甲1000元，史某甲才暂时不去上访。第二次是2016年8月1日与乡政府赵某甲去北京接访史某甲，史某甲说为要当年儿子死的验尸报告上访，其答应回去之后向领导汇报，把史某甲劝回。第三次是2016年9月1日，其与赵某甲、齐某甲到北京马家楼接访，反复劝说后史某甲就回来了。当时北京警方已经出了训诫书，回到涞源后史某甲被行政拘留。
1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他自2013年4月份起任涞源县公安局北石佛乡派出所副所长。史某甲是辖区的老上访户，他去接访过史某甲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3月份北京开两会的时候，所长何某甲安排其和吴某进去北京，将在北京上访被拘留的史某甲接回。第二次是在2015年8月份北京大阅兵前期，其与北石佛乡长王某、耿某甲副书记去保定接史某甲，史某甲在保定买了火车票要去北京上访，后经过北石佛村主任刘某的劝说，史某甲就跟着其回来了。后来刘某给了史某甲3000元钱，钱是乡政府出的。
18、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他之前为北石佛乡正科组织员，曾负责看护史某甲，掌握史某甲的动向，史某甲因儿子车祸死亡之事一直上访。
19、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至2012年间他在北石佛乡任副乡长，与北石佛乡的正科组织员邬某是北石佛村的包村干部，史某甲是该村的老上访户。他曾于2010年、2011年两会期间去北京接史某甲两次。一次接到了人，一次未见到史某甲，史某甲电话中说：“想让我回去，你们花钱买平安吧。”
20、证人解某甲的自书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10月至2015年3月在北石佛乡任党委书记。期间，史某甲经常到乡政府找他，说想到北京上访，并提出生活困难要求照顾，每次他都给史某甲做思想工作。2014年10月北京有重要活动，史某甲找到他说到北京买修锅炉的零件，他明白史某甲是借机上访，不让史某甲去，史就要求解决点钱，无奈之下让史某甲写了申请，给史批了1000元救济款。
21、史某甲出具的申请及收条证实，2014年11月12日北石佛乡人民政府以救灾款的形式给付史某甲1000元。
22、涞源县北石佛人民政府报案材料、关于上访人员史某甲的情况汇报及所附史某甲花费证明、接访支出的报销凭证证实，因史某甲多次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北石佛乡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
23、视听材料一份证实，2015年9月2日，史某甲向北石佛乡孙某索要50万元工程损失费。2015年9月25日，史某甲对北石佛乡政府李某甲出具的纪念抗战七十周年阅兵保定接访花销情况说明内容表示认可。
24、涞源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孙某指出史某甲是多次以上访相要挟向北石佛乡政府要钱的人。
25、被告人史某甲的供述证实，他上访主要是因为1997年4月5日其子史某乙被人谋杀后伪造成车祸现场，涞源县法院按交通肇事罪做出判决，他不服法院判决，且公安机关不作为，因此他曾到县信访局、市涉法涉诉中心、省公安厅及公安部等地多次上访，至今无结果。另外是因为2013年与温某甲的民事纠纷，法院判决温某甲赔偿锅炉损失47万元，但因对方又申诉到省高院，赔偿款至今也没有落实，想找有关部门解决。他上访主要选择在国家重要节日期间，特别是两节两会期间进京上访，走之前都会跟乡里打招呼，以便引起重视，加大解决力度。2008年在北京跳金水桥以及2014年拦截北京公交车是走投无路了，想借此来引起领导的重视。2016年9月1日，他带着上访材料到最高人民法院问问锅炉款的事，在北京博物馆被警方查获，后被北石佛派出所的人员带回。北石佛乡不让上访，问题解决不了，再加上家庭困难，他就向北石佛乡的孙书记要钱，不给钱他就去上访，乡里为维稳不得不给他钱，每次500或1000元的，给过好几次，都是孙书记同意后，乡财政所的人给其现金或汇到卡上。2015年国家大阅兵前期，他在保定承包工程干活，乡政府孙书记和派出所的人怕其上访，让他回涞源，他主张耽误工期有损失，村主任刘某答应给其一万元，回来后刘某只给了3000元，剩余的钱他去乡政府要了几次都没有拿到。后来大阅兵期间，乡里的李某甲跟其一起去的保定，吃、住、买设备都是李某甲花钱，大概6000元。
26、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史某甲的主体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反映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重审期间，被告人史某甲申请证人史某丙出庭，证人史某丙的证言内容为：刘某给史某甲的3000元，是乡政府让刘某给被告人的赔偿款，2008年跳金水桥已被行政处罚，史某甲是逐级上访，没有非访。经审查，证人系被告人之子，其证明内容属评论性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甲主要以其子死因不明为由，违反信访规定，多次赴京上访，在其主要信访事项已经复查、复核，并对其教育、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以拦截车辆、穿血字状衣等手段起哄闹事，制造影响，向政府施压，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又其以进京上访相要挟，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史某甲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姜跟礼
审判员 杨东山
审判员 师方圆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赵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