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山，男，1964年4月15日生，朝鲜族，经理，住吉林市龙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晓英，女，1965年10月14日生，满族，工人，住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代理人：唐延年，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春山、范晓英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山，上诉人范晓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延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春山在原审时诉称：我与范晓英于1998年年初相识并交往，于1999年12月登记结婚。我们均系再婚，结婚时各带有一子。婚后一段时间感情还不错，但自2006年下半年开始，我发现范晓英对我的感情有变化，其借各种理由不在家，更不顾家，经常和我吵架，开始我一直忍让，但是我的忍让不仅没有让范晓英有所改变。后来通过很多证据发现范晓英是有外遇的，因此对我才冷漠无情。关于夫妻共同财产，我认为有：1.范晓英在东北证券股票账户（10858639）从2007年2月6日至2012年10月9日共支取的591231元。2.范晓英工商银行账户（9558820802000406632）中支取的131000元购买汽车，现范晓英已私自将汽车变卖。3.位于龙潭区龙东小区34栋3单元301号房屋一处。我认为范晓英有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自2002年底我受聘于外国公司去北京工作，家里的全部钱款都由范晓英经管。经过法院调查情况来看，范晓英在其名下开设的股票账户自2007年2月6日以后的半年多时间里，提走约59.1万元现金，这个期间没有提走的只是被股票套牢的资金，但过后一段时间解套无望才变现提走并转移了。此外，范晓英将2009年11月份购买的宝来汽车（2.0升排量，自动挡）登记在儿子范俊辰名下，还声称是其姐妹筹钱给范俊辰买的，而当时范俊辰还未满18周岁。我认为范晓英已经做好与我离婚的打算，显然不想把小汽车纳入夫妻共同资产里，而且于2011年私自变卖了宝来汽车。另外，范晓英的母亲袁淑芬有一子四女，2006年以前一直生活在九台县西营城镇，没有稳定收入，靠五个子女共同出抚养费而生活，每个子女一年平均出资1000元至1200元。那么以袁淑芬名义在东北证券吉林遵义路营业部设立账户（资金账号10868123）的约42万元有价证券和现金的真正来源便可想而知。作为本案的过错方范晓英，不仅有外遇，而且还非法转移夫妻共有资产、非法变卖夫妻共有财产，并全部据为己有。故我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我与范晓英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范晓英在原审时辩称：我同意离婚。对于财产分割问题，我请求分得龙潭区龙东小区34栋3单元301号住房，因为我没有住房，现在租房居住，我可以给李春山一定经济补偿。李春山提到的股票及汽车现在已经没有了，我以前确实炒股，但没有挣到李春山说的那么多钱，现股票价值已经清零了。汽车是我母亲给外孙购买的，登记在孩子名下，而且汽车现已不存在了。
原审判决认定：李春山、范晓英于1999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双方婚前各有一子，现均已成年。夫妻共同财产有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榆树沟街龙东小区34#-3-3-29号面积为100.01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吉林市房权证龙字第S1300189**号），该房屋产权登记在范晓英名下，庭审中，李春山、范晓英双方均认可该房屋价值为30万元。范晓英现租房居住。另查明，李春山婚前在东北证券公司开立股票账户，截至1999年12月13日该股票账户余额为100811.81元。2001年7月1日范晓英在东北证券公司开立股票账户，现金存56000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春山名下股票未取得收益，范晓英名下股票取得收益共计163245.09元。2009年范晓英以131000元购买一辆宝来汽车，登记在儿子范俊辰（曾用名范文）名下，2010年该车出卖。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本案中，李春山、范晓英双方自愿离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榆树沟街龙东小区34#-3-3-29号面积为100.01平方米的房屋，考虑李春山、范晓英的工作地点，本院认为该房屋归范晓英所有更有利于实现房屋使用价值，同时，范晓英应支付李春山15万元房屋折价款。对于李春山主张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即范晓英以131000元购置的汽车（2010年出卖）以及范晓英经营股票所得收益，范晓英抗辩该汽车出卖价款用于子女教育等支出，本院认为符合常理，予以采纳，故李春山主张分割该部分财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股票收益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李春山虽在婚前开立股票账户，但婚后亦在经营，故其股票盈亏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经本院审查，截至起诉之日，李春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股票未取得收益，范晓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股票所得收益共计163245.09元，范晓英未提供切实有效证据证明该财产去向，且李春山、范晓英均有固定经济收入，亦有汽车出卖款支付子女教育等，因此，对于范晓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股票所得收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双方各应分得81622.5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一、准予原告李春山与被告范晓英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吉林市龙潭区榆树沟街龙东小区34#-3-3-29号面积为100.01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龙字第S1300189**号）归被告范晓英所有；三、被告范晓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春山上述房屋折价款150000元；四、被告范晓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春山股票收益81622.55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春山、范晓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春山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我得到房屋，分得夫妻共有财产36万余元。2.诉讼费由范晓英全部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通过法院调取的范晓英工资卡（9558820802000406632）上的消费记录，2009年有一次性消费13.1万元，范晓英也承认这笔购车款出自该工资卡。而范晓英在法庭上说2011年年初卖掉了这个小汽车，也就是说范晓英恶意变卖了本该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的小汽车。但一审法院却采信范晓英把这部分卖车款用于孩子教育等支出的说法。而根据范晓英的工资卡记录，范晓英2009年工资收入是42281元，2010年是58884元，2011年是54139元，2012年1至9月为41839元，也就是说工资收入完全可以支付孩子的上学费用等支出。在没有证据证明这笔卖车款支出的情况下不支持我分割财产的请求是不合理的。通过法院调取的范晓英在东北证券吉林遵义路营业部的股票账户，可以看出2007年2月6日范晓英股票账户里有现金50.4万元，同时还有价值8700元的股票及增值78514元，而一审法院仅将股票增值部分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以我未提供切实有效证据证明该股票账户资金去向为由，不支持分割本金51.3万元，股票本金和增值部分都是夫妻共同财产，这种分割处理本金和增值部分是自相矛盾的，更是有失公平的判决。其实该股票资金的去向问题，我曾经提出过证据，是以范晓英母亲袁淑芬名义在东北证券吉林遵义路营业部设立账户的约42万元的对账单。由此可以看出，范晓英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59.1万元，非法变卖夫妻共有资产小汽车。范晓英还指使其母亲出庭做了一系列的假证，而且范晓英的态度非常恶劣，很显然范晓英的目的就是非法侵占夫妻共有资产为自己所有。请求法院依法按照一方将夫妻共同财产非法隐藏、转移，拒不交出的，或非法变卖、毁损的，分割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财产的一方，予以少分或不分的规定分配夫妻共有财产。
范晓英针对李春山的上诉答辩认为：李春山提到的13.1万元的消费问题，在原审时已经阐述的很清楚了，是用于购买轿车，其中有一部分是借我母亲的，其他款项都用于家庭和孩子教育支出。关于股票账户，在原审时范晓英已经陈述，作为普通公司职员，曾经有过大额的资金来往，但并不是范晓英用于炒股获取的收益，实际上原审法院认定股票的收益是不正确的。因此，范晓英并不存在非法转移夫妻财产的行为。
范晓英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股票所得收益共计163245.09元”与事实不符，通过交易明细可知，我经营股票未获得163245.09元收益。按照我的自认，我的股票获得收益为78514元，并且早在2009年股票账户的资产总值为1.4元，一直到现在。我和李春山于1999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当时双方均在吉化公司上班，月工资只有几百元，并且双方均系二婚，各带一个男孩共同生活，两个孩子从小学到中学再上大学支出了很多教育费用。2010年2月17日因李春山在家中殴打我和孩子，我不得不离开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家庭，分居至今。双方共同生活的这10年间，李春山于2002年底去北京打工，把两个孩子都扔给我，由我照料，支付生活、教育费用。而且在2007年初我还得给李春山汇款3000元支付他在北京的房租费。共同生活期间我们的大额收入就一笔，是2005年10月份将原在土城子的楼房卖掉收入6.5万元，后来他谎称在北京买车需要钱，我在2006年1月给他汇去8万元。李春山所称的我名下的现金根本不是共同生活期间的家庭收入，也不是我个人存款，因我是在单位销售部门工作，有些朋友托我买化工原料，把钱汇到我的银行卡里，我利用这些钱在股市用于一级市场申购，3天资金解冻，再去购买化工原料。但事与愿违，股市行情一直处于低迷状态，根本没有挣到钱。2007年5月李春山从北京回到吉林家中后，我们的生活安排是，我的工资收入维持正常的家庭生活和我儿子的上学费用，李春山负担他儿子上学费用。我们共同生活期间没有彩票收入、继承收入或其他大额款项收入，几十万元的存款从何而来。望二审法院明察。
李春山针对范晓英的上诉请求答辩认为：经过计算股票是有收益的，并且已被女方取走了。
在二审诉讼中，李春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经李春山申请，本院调取的范晓英名下房屋的登记情况。经质证，李春山对证据没有异议，一处是本案要求分割的房屋，另一处是我与范晓英之前买的房屋，后来又卖了买的现在的房屋。范晓英对证据没有异议，卖了开始的房屋，然后买的本案要求分割的房屋。2.经李春山申请，由本院委托吉林华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吉华泰所鉴字（2014）第002号《对“范晓英股票账户经营期间的净资产”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一份，鉴定结论为经审计范晓英股票账户（10858639）经营期间（2001年7月11日至2012年10月8日）的净资产（本金＋盈亏）可以确认的是：本金719995元、盈利105109.70元，合计净资产（本金＋盈亏）825104.70元。李春山质证认为该报告公平、公正，对报告没有异议。范晓英对该报告有异议，认为这份报告书是对范晓英股票账户的审计，没有资金来源及资金去向。针对报告范晓英向法庭继续提供证据，证明资金来源及去向。范晓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石油吉林石化公司精细化学品厂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范晓英于2005年6月至2008年8月在该单位商务处任销售业务员职务，具体负责甲醇的销售业务。经质证，李春山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2.现金存款凭证9份，证据来源同上。证明针对审计报告中所提到的范晓英在股票经营期间多次的现金存取，这个款的去向，结合第一份证据证明范晓英将此款为吉林富铭公司代购甲醇，累计发生的金额为828109元，同时这九份书证与第一份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存入公司款项时间与审计报告中所体现的自2007年3月26日开始至2007年7月30日为止，在这期间款项存入股票账户与款项到公司账户时间是相符的。经质证，李春山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其无法确定，这些票据与股票账户也没有关联性。这些票据共82万多，与股票账户最后10年提取出80多万日期不符，这些证据与股票账户没有关联性。交款人不是范晓英本人，而是几家公司的名字。3.中国邮政储蓄存款单4份，证明孩子的学费，第一年2012年是17500元。2013、2014年每年15000元。合计三年学费47500元。经质证，李春山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是认为通过法院调取范晓英卡的工资明细，2009年至2012年9月份工资明细，2009年的年收入42281元，2010年58884元，2011年54139元，2012年1月至9月份41839元。说明范晓英的工资收入完全可以支付孩子的学费，与本案没有关系。4.网购的明细，2007年1月4日至2010年12月8日，累计网购支出84975.10元。经质证，李春山对真实性没异议，但认为范晓英网购是代理产品卖的，实际的收入比网购支出要多。5.经范晓英申请，由本院调取的李春山在中行、建行、工行等银行存取款情况12页。经质证，李春山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范晓英对查询结果也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春山提供的证据1为本院依李春山申请所调取，李春山与范晓英均无异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李春山提供的证据2为李春山申请，本院委托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虽范晓英对该鉴定报告书提出异议，但该鉴定报告书依据的股票明细为原审法院调取，且鉴定前经李春山与范晓英核对无异并签字确认，故该鉴定报告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范晓英提供的证据1由中国石油吉林石化公司精细化学品厂出具，盖有该厂的公章，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范晓英提供的证据2仅为中国石油吉林石化公司精细化学品厂收取客户货款的凭证，不能证明该款是由范晓英股票账户中转出，本院不予采信。范晓英提供的证据3李春山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范晓英提供的证据4李春山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范晓英提供的证据5为本院依据范晓英申请调取，李春山与范晓英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李春山与范晓英于1999年12月13日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再婚后无婚生子女，再婚时双方各带一个孩子，现均已成年。李春山与范晓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坐落于龙潭区遵义路12号楼1单元4层4号房屋卖出后购得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榆树沟街龙东小区34#-3-3-29号，建筑面积为100.01平方米房屋一处，该房屋登记在范晓英名下，产权证号为吉林市房权证龙字第S1300189**号，该房屋现由李春山居住，范晓英现租房居住。二审庭审中，经过竞价，双方同意范晓英给付李春山17万元，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榆树沟街龙东小区34#-3-3-29号房屋归范晓英所有。李春山婚前股票账户，截至1999年12月13日与范晓英登记前，余额为100811.81元。二审庭审中范晓英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李春山名下股票的收益。2001年7月1日范晓英在东北证券公司开立股票账户，现金存入56000元。自2007年1月12日至2009年11月16日范晓英名下的股票账户中共分10笔存入1035995元。自2007年1月24日至2010年9月7日范晓英名下股票账户中共分26笔取出1197103.30元。其中2009年11月16日范晓英通过其名下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存入股票账户的14万元，又于2009年11月19日分三笔从股票账户转至该工商银行银行卡内，并于2009年11月23日用该卡以131000元购买一辆宝来汽车，登记在范晓英儿子范俊辰（曾用名范文）名下，2010年该车出卖。经李春山申请，本院委托吉林华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吉华泰所鉴字（2014）第002号《对“范晓英股票账户经营期间的净资产”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经审计范晓英股票账户（10858639）经营期间（2001年7月11日至2012年10月8日）的净资产（本金＋盈亏）可以确认的是：本金719995元、盈利105109.70元，合计净资产（本金＋盈亏）825104.70元。根据范晓英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2007年1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范晓英网上购物花销金额为83513.53元，2012年至2014范晓英儿子大学期间花费学费475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榆树沟街龙东小区34#-3-3-29号房屋的分割问题。二审庭审中，经过竞价，双方均同意该房屋归范晓英所有，范晓英给付李春山房屋折价款17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一）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且同意竞价取得的，应当准许；”故李春山与范晓英夫妻共有的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榆树沟街龙东小区34#-3-3-29号房屋归范晓英所有，范晓英给付李春山房屋折价款17万元。二、关于范晓英股票账户内资金的问题。经吉林华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范晓英股票账户（10858639）经营期间（2001年7月11日至2012年10月8日）的净资产（本金＋盈亏）可以确认的是：本金719995元、盈利105109.70元，合计净资产（本金＋盈亏）825104.70元。范晓英虽主张该股票账户内的本金为其转用客户的货款，又已交到单位用于购买货物，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范晓英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范晓英主张的2012年至2014孩子大学期间学费47500元，为大额消费，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的主张。因范晓英有正常的工资收入，其收入高于吉林省平均工资收入，足以支付孩子学费支出，故范晓英要求在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孩子学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范晓英认为其在网上购物花的84975.10元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经本院核对2007年1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范晓英在网上购物花费83513.53元确为大额消费支出，虽李春山主张范晓英在网上购入货物后又用于销售，但李春山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范晓英要求在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网上购物花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范晓英股票账户内的净资产扣除范晓英网上购物花销后应为741591.17元，李春山上诉请求分得36万余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故根据李春山的上诉请求及照顾女方的原则，范晓英股票账户内的夫妻共同财产741591.17元，李春山分得365000元，范晓英分得376591.17元。因股票账户内的资金已由范晓英取出，范晓英应给付李春山365000元。三、关于李春山要求分割范晓英卖车款13.1万元的主张。因范晓英购车款曾存入其股票账户内，又由股票账户转入银行卡，并消费用于购车，故该13.1万元已计算在股票净资产内，不能重复分割，故李春山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范晓英上诉请求不分割股票本金及增值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第7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范晓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春山房屋折价款17万元；
四、范晓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春山夫妻共同财产365000元；
五、驳回李春山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范晓英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11元，由上诉人李春山负担2205.50元，上诉人范晓英负担220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元（李春山交纳1106元、范晓英交纳300元）、鉴定费12400元（李春山交纳），合计13806元，由李春山负担6903元，由范晓英负担69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