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4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武功县，现住址同上。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汉族，1977年9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乾县，现住咸阳市。2016年8月29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咸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3日被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杨某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作出（2017）陕0404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宁、李超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原审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某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位于文汇东路中铁一局桥梁工程有限公司）里盗窃一辆雅迪战驰电动车，卖给高某，得赃款2400元。破案后，该车已追退失主。该车价值3377元。2、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再次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里实施盗窃，盗窃二辆雅迪豪战电动车，分别卖给高丽和另一高姓男子，得赃款3300元。该二辆雅迪豪战电动车价值共计6580元。3、2015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向被告人杨某说可以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里盗窃电动车，便宜卖给杨某，被告人杨某同意后，二人各自开车来到咸阳市文汇东路，在西藏民族学院对面的停车场，被告人李某将从库房偷出来的三辆雅迪小布丁电动车卸到被告人杨某的车上。被告人杨某将此三辆电动车卖出，得赃款3600元，部分赃款分给被告人李某。该三辆车价值共计5694元。4、2015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李某再次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里实施盗窃，盗窃一辆雅迪豪战电动车和一辆战驰电动车，分别卖给网友ＸＸ和杨阳，得赃款4400元。该二辆电动车价值6667元。5、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李某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里盗窃一辆雅迪豪战电动车，卖给一网友，得赃款2700元。该辆雅迪豪战电动车价值3290元。6、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杨某经预谋后，各自开车来到咸阳市文汇东路，在西藏民族学院对面的停车场，被告人李某将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偷出来的三辆雅迪小卡丁电动车卸到被告人杨某的车上。被告人杨某将此三辆雅迪小卡丁电动车卖出，得赃款3600元，部分赃款分给李某。该三辆雅迪小卡丁电动车共价值5982元。7、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李某再次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库房盗窃绿能旗舰版电动车一辆，存放于自己所租住小区的停车场。该辆电动车价值2440元。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提取并发还失主。
另查明，在侦查、审判阶段，被告人杨某及其家属共计退赔雅迪电动车经销部业主魏某经济损失11676元，取得了雅迪电动车经销部业主魏某的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某盗窃7次，价值34030元，被告人杨某参与盗窃2次，价值11676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某在盗窃之前与被告人杨某通谋销赃，事后将其盗窃来的财物半价出售于被告人杨某，被告人李某系主犯，被告人杨某构成盗窃共犯，亦为主犯。被告人李某、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盗窃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多次盗窃，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退赔其参与盗窃被害人财物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退赔。鉴于被告人杨某确已悔罪，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结合社区矫正前社会评估意见，依法可以适用缓刑。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李某退赔被害人雅迪电动车经销部业主魏某经济损失16537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其所盗窃的电动车均为未开箱的新车，没有电池，其中有三辆有电池，新车里的电池都是外面购买的，并非原装，一审认定其盗窃价值34030元价格过高；一审判决认定其盗窃的第二、四、五次，没有证据支持。
经审理查明，1、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上诉人李某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位于文汇东路中铁一局桥梁工程有限公司）里盗窃一辆雅迪战驰电动车，卖给高某，得赃款2400元。破案后，该车已追退失主。该车价值3377元。
2、2015年8月的一天，上诉人李某再次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里实施盗窃，盗窃二辆雅迪豪战电动车，分别卖给高丽和另一高姓男子，得赃款3300元。该二辆雅迪豪战电动车价值共计5280元。
3、2015年11月的一天，上诉人李某向原审被告人杨某说可以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里盗窃电动车，便宜卖给杨某，原审被告人杨某同意后，二人各自开车来到咸阳市文汇东路，在西藏民族学院对面的停车场，上诉人李某将从库房偷出来的三辆雅迪小布丁电动车卸到原审被告人杨某的车上。原审被告人杨某将此三辆电动车卖出，得赃款3600元，部分赃款分给上诉人李某。该三辆车价值共计4704元。
4、2015年年底的一天，上诉人李某再次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里实施盗窃，盗窃一辆雅迪豪战电动车和一辆战驰电动车，分别卖给网友ＸＸ和杨阳，得赃款4400元。该二辆电动车价值6667元。
5、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上诉人李某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里盗窃一辆雅迪豪战电动车，卖给一网友，得赃款2700元。该辆雅迪豪战电动车价值2640元。
6、2016年3月的一天，上诉人李某、杨某经预谋后，各自开车来到咸阳市文汇东路，在西藏民族学院对面的停车场，上诉人李某将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库房偷出来的三辆雅迪小卡丁电动车卸到原审被告人杨某的车上。原审被告人杨某将此三辆雅迪小卡丁电动车卖出，得赃款3600元，部分赃款分给李某。给三辆雅迪小卡丁电动车共价值4992元。
7、2016年5月27日，上诉人李某再次从自己打工的雅迪电动车库房盗窃绿能旗舰版电动车一辆，存放于自己所租住小区的停车场。该辆电动车价值1790元。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提取并发还失主。
另查明，在侦查、审判阶段，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家属共计退赔雅迪电动车经销部业主魏某经济损失11676元，取得了雅迪电动车经销部业主魏某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审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2016年6月3日，受害人魏某前往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报案称，其单位员工李某自应聘上班以来，多次盗窃其单位电动车，公安机关予以立案初查的情况。
2、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侦破及揭发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29日上午十时许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侦查员在咸阳市渭城区民生西路欣豪电动车维修部将被告人杨某抓获。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受害人魏某、证人李某、同案犯杨某混杂辨认，确认被告人李某即为盗窃受害人单位电动车的人。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杨某带领公安机关人员对实施盗窃及交易电动车的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盗窃作案现场位于咸阳市渭城区民生路中铁一局桥梁工程有限公司院内，交易现场位于咸阳市渭城区民生路民院对面的停车场。
6、领条二份，证实受害人魏某从办案机关领取绿能电动车一辆，受害人魏某从办案机关领取杨某先期赔偿款11676元。
7、谅解书一份，证实受害人魏某对被告人杨某予以谅解。
8、被盗财物进货发票12张，证实被盗财物价值34030元。
9、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咸阳市文汇东路14号中铁一局桥梁有限公司院内，公司坐南向北，其东邻东风路，北邻文汇路，北侧与中储粮建材市场南门相对。公司院内西侧为仓库区。
1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日下午16时30分，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某的带领下，在其租住的咸阳市渭城区乐育南路乐南小区地下停车场，提取到一辆桔黄色绿能电动车，李某供述称该车是其2016年5月27日，最后一次从咸阳市渭城区雅迪电动车专卖店库房盗窃来的，后放在该地下车库至今。
1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两份，证实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对涉案的桔黄色绿能牌电动车、谷某所持有的红黑色雅迪电动车、李某所持有的卡号为62×××88工行卡、卡号为62×××06工行灵通卡、卡号为62×××72农业银行卡予以扣押。
12、受害人魏某陈述证实，其单位员工李某自2014年10月10日来该店应聘工作，负责维修电动车及给店里补送电动车和电瓶。2016年5月30日其发现最后一批车辆数额不对，就去查看监控，发现李某在2016年5月27日上午和另一名男子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到其位于咸阳市渭城区东风路中储建材市场的库房里去了，后其质问李某为什么和别人到库房去，李某承认其盗窃了仓库13辆电动车的犯罪事实。同时证实雅迪小卡丁、小布丁电动车电池是48V12AH型号，价格330元每组，雅迪豪战、战驰、绿能电动车的电池是60V20AH，价格是650元每组。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咸阳市城区雅迪电动车经销部员工，和李某关系比较好，李某通过微信号“李鸿钧”和其联系，2016年6月1日被告人李某在微信中说“你给魏哥说我只弄了13辆连绿能14辆车，我卖给联盟6个车，在咸阳卖给我朋友一辆，一共就13辆电动车”，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14、证人谷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左右，我儿子从他同学李某手里买了一辆红黑色雅迪踏板电动车，车型TDR968Z，车架号码779××××6803，出厂日期20141222，是一辆新车，拉回来后才组装的。其不知道车是偷来的，是其儿子高某通过我村的高党柱和李某联系的，他们都是同学关系。
1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因小孩上学需要一辆电动车接送，于2015年7月份通过高党柱联系李某，购买了一辆红黑颜色的雅迪牌电动车，当时花了2400元。
16、原审被告人杨某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是咸阳市渭城区电动车专卖店的员工，他们店在民生路，他经常到其店里拿配件所以就认识了，自2015年11月起，其总共从姓李的手中购买了6辆简易款的雅迪电动车，均没有电瓶，卖给其3600元，这6辆车其总共卖了7200元。
17、上诉人李某供述证实，其在2014年10月份在咸阳雅迪电动车专卖店应聘上班以来，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盗窃电动车共计13辆，2016年5月份左右老板发现后就被开除了。同时证实，其卖给武功县小村镇罗古村高某、高丽丽和一姓高男子的电动车，是其在雅迪库房组装好，到中山街批发超威电池的跟前买的电池，用雅迪店的面包车送到罗古村的。其只卖了13辆电动车，其中第1、4宗三辆电动车有电瓶，其他都是新车，没有电池。
18、户籍信息二份，证实被告人李某生于1982年11月11日；被告人杨某生于1977年9月28日。
本院在二审期间，受害人魏某陈述证实卷内所附的被盗财物进货发票的价格包含电瓶价格，与被盗财物进货发票等证据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上诉人李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其所盗窃的电动车均为未开箱的新车，没有电池，其中有三辆有电池新车里的电池都是外面购买的，并非原装，一审认定其盗窃价值34030元价格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李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李某盗窃的13辆电动车中有10辆电动车没有电瓶，原审被告人杨某参与盗窃的6辆电动车亦没有电瓶，而受害人魏某向办案机关所提供的被盗财物的进货发票金额均包含电瓶的价格，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某盗窃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对上诉人李某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某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盗窃的第二、四、五次，没有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李某、谷某、高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某盗窃7次、盗窃电动车13辆的犯罪事实，且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某对其实施的7起盗窃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故对其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原审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李某盗窃7次，价值29450元；原审被告人杨某参与盗窃2次，价值9696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李某与原审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均属主犯。上诉人李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退赔其参与盗窃被害人财物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退赔。鉴于被告人杨某确已悔罪，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结合社区矫正前社会评估意见，依法可以适用缓刑。
综上，原判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唯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盗窃价值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李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某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上诉人李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某量刑有重，应依法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4刑初98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退赔被害人雅迪电动车经销部业主魏现涛经济损失126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王峰光
审判员 陈波翠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