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二初字第12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住黑龙江省宾县。系被害人徐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住黑龙江省宾县。系被害人徐某甲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住黑龙江省宾县。系被害人徐某甲之次子。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长坤，黑龙Ｘ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福春，出生于黑龙江省宾县，住宾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甲，黑龙江界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5）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福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徐某乙、徐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翠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徐某丙及诉讼代理人马长坤，被告人蒋福春及其辩护人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8日16时许，被告人蒋福春在宾县宾西镇长青村三合屯放牛时，因牛趟踩被害人徐某甲家地上作物，二人发生口角并厮打。蒋福春持镰刀木柄多次击打徐某甲头面部等部位，致徐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蒋福春于案发当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福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徐某乙、徐某丙诉请判令被告人蒋福春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00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精神抚慰金768922元。
被告人蒋福春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蒋福春实施犯罪后能主动报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福春与被害人徐某甲（男，殁年58岁）同系黑龙江省宾县宾西镇长青村三合屯村民。2015年春季，因耕种土地权属等问题，二人曾发生过争执。同年8月8日16时许，蒋福春在屯内放牛时，因牛趟踩到徐某甲家的地上作物，与徐某甲发生口角并厮打，蒋福春持镰刀木柄多次击打徐某甲�、面等部位，致徐某甲颅脑损伤当场死亡。作案后，蒋福春用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约定等候地点，在警方到达后引领警方到案发现场并供认用镰刀木柄击打徐某甲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是蒋福春妻子。2015年8月8日14时30分许，蒋福春出去放牛，16时30分许他牵牛回来，手拿镰刀把，身上有血，他说“我摊事了，我把徐某甲打死了，死没死不知道，估计够呛了”，说完就用手机打电话报警，出去接派出所的人，派出所来人蒋福春就领着去现场了。我家和徐某甲家有矛盾，今年我家种了30年的耕地被徐某甲用犁趟了半亩多，说这半亩地以前是他家的。这块地我们称为草帽地，位于我屯东北的小山坡上，约有四亩地，是小开荒，不享受粮食补贴，地是我公公开垦的，分家时给我们了。徐�甲在我家地北侧的山上栽树，在树地和我家地中间是徐某丁的小开荒，徐某丁家搬走十多年了，我家种他家的地，每年都给徐某丁家点承包费，这块地我家一直连片种植。
2、证人白某某的证言：我是徐某甲的妻子。2015年8月8日下午3点多钟，徐某甲从家出去上地。后我出去没找到徐某甲，就到屯东阳坡地去找，在道上看见徐某甲穿的背心和迷彩外衣，都是血，没找到徐某甲，就回家给儿子打电话，后来听说被蒋福春杀死了。我家在屯子东边有一块地，大约三四分，给我们屯的徐某丁种了，徐某丁搬走后，地就被蒋福春种了几年。今年春天徐某甲把地要回来，就和蒋福春产生矛盾。蒋福春扬言要杀徐某甲。
3、证人洪某某的证言：2015年8月8日下午4点多钟，我听屯里人说蒋福春用镰刀把徐某甲打死了，屯里人都往北沟方向跑，我也跟着去了。到屯子�沟碰到蒋福春引领警察正在指认现场，我看道上有血，警察跟我们说帮忙找人在什么位置，我们就挨个垄沟看，在距离道上能有十米远的苞米地里发现了徐某甲，已没有生命体征。
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我是三合屯屯长，我听说蒋福春把徐某甲打死了。案发当天下午2点多钟，我看见蒋福春牵牛往屯外的北沟走，手里拿着东西，没看清是什么。他们两家在2015年5月时，因种地的事打过仗。大约几十年前，我们屯位于东北方向小山坡上有一块地，叫草帽地，因地不好生产队就不要了，蒋福春的父亲蒋廷志就自己开荒种了，大约有四亩地。后生产队又给老百姓分五荒地，村里就给徐某甲在蒋廷志四亩地的东边挨着分了几分地，但徐某甲始终没种。后徐某丁就在徐某甲的地上开成大垄种上倭瓜，种了几年后徐某丁搬走了，蒋廷志就把自己的开荒地和徐某甲分的五荒地连成片种了，历年来徐某甲也没找蒋廷志说种地的事。大约十年前，蒋福春接着种这片地，也是把两家地连片种。今年春天，蒋福春已在那片地种上苞米，徐某甲没和蒋福春打招呼就直接把原来村里分给自己的几分地耙了，种上豆子，蒋福春知道后就找徐某甲理论，他俩因这事吵架相互骂起来，后蒋福春也认可让徐某甲种这地了。这块地跟徐某丁没关系，徐某丁就是在徐某甲的五荒地上种过几年倭瓜。蒋福春把徐某甲打死应和这事有关系，他俩以前关系挺好，就因地的事有矛盾了。我听徐某甲的媳妇白某某说当天徐某甲从家出去是拿着镰刀要给牛割草。
5、证人徐某丁的证言：我和蒋福春、徐某甲都是三合屯的村民，我家在十多年前搬到伊春市嘉荫县。我在三合屯东侧叫草帽地的位置有大约不到一亩地，是生产队分田到户时分给我的园田地，是否有�照我不知道。搬家之前这块地都是我家自己种，搬走后就租给蒋福春家，每年100元租金，因我的地挨着蒋福春的开荒地，他就把自己的开荒地和租我的地连成片种。我家这块地的地邻周围是徐某甲的山荒地。
6、宾县宾西镇长青村委会出具证明：三合屯村民蒋福春现耕种的该屯东侧的草帽地是生产队时期的荒废地块，后作为五荒地分给村民徐某甲几分地，当时徐某甲没有耕种。徐某甲的这几分五荒地位于蒋福春父亲蒋廷志开荒地的东侧。二十年前，村民徐某丁将徐某甲的五荒地开成大垄种倭瓜，种了几年后，徐某丁搬家到伊春。后蒋廷志将种倭瓜地块开垦，同自己的开荒地连片种植。十年前蒋廷志搬家离村，该地块由蒋福春继续种植。2014年之前，徐某甲未对其所得的五荒地争取经营权。2015年春天，徐某甲在蒋福春的开荒地东侧，自己的五荒地位置自行耕种，双方未向村里申请调解仲裁。
7、宾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及照片：警方将蒋福春持有的一把木质镰刀把提取，该镰刀把一端有劈裂痕迹；同时将蒋福春身穿有疑似血迹的浅蓝色衬衫、蓝色裤子、灰色布鞋提取；于案发后在王某某家中提取到镰刀铁头，王某某称是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警方遂在王某某引领下到现场进行复原拍照。经被告人蒋福春当庭对上述物证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镰刀把是其作案时所使用，带血衣物是其作案时所穿。
8、宾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宾县宾西镇长青村三合屯，三合屯屯北头向东沿小路150米路南为王春贵家玉米地，玉米地由西向东数11垅与12垅之间向南数18米处为一头南脚北呈仰卧位男尸，尸体上身赤裸，裤子退至臀部，尸体上身右�的地面上见有血迹，玉米地由西向东数第14垅北头向北55厘米处地面上为血迹，第19垅向北190厘米处为血迹，第19垅向北150厘米处为血迹，第25垅向北120厘米处为血迹，第31垅北头向北60厘米处为血迹，第31垅北头向北200厘米处为血迹，玉米地由西向东数第14垅北头向北190厘米处的道边见一截破碎的木刀把，一件T恤，一件迷彩服上衣。警方提取了现场地面上的血迹、破碎木刀把、T恤、迷彩服。
9、宾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及照片：经技术大队现场试验和痕迹检查，确定提取的1个镰刀把、1块碎刀把、1个镰刀头为同一整体。
10、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67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提取镰刀刀柄上的血迹、现场道边折断木质刀柄上的血迹、蒋福春蓝色衬衫上的血迹、现场地面上的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29×1016。
11、宾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出具的（黑哈宾）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徐某甲尸表检验见头面部多处创口，创口共同创征为创缘不整、创壁欠光滑、创角钝、创内可见组织间桥，创缘伴挫伤带，深达帽状腱膜或骨质，解剖检验见额部、左颞部、顶部、枕部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额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骨碎片移位，额叶脑挫裂伤，左顶叶、左额叶、左颞叶、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室出血，符合钝器多次打击损伤特征，为致命伤。检验见右下颌擦皮伤、颈部正中及右上侧擦皮伤、胸部条片状擦皮伤、上腹部擦划伤、右肩胛部至右腰部条片状擦皮伤，左肩背部及左腰部擦皮伤，左上臂后外侧擦皮伤，左肘外侧擦皮伤，右上臂近肘处内侧擦挫伤，左膝前侧擦皮伤，符合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为非致命伤。检验见左前臂挫伤，左手背挫伤，左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及小指近节粉碎性骨折，右前臂及右手背侧皮下出血其内伴擦皮伤，符合钝器打击损伤特征，为非致命伤、抵抗伤。鉴定意见为，死者徐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12、宾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接处警登记表等：2015年8月8日16时27分，宾西派出所接到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宾西镇长青村三合屯村民蒋福春报警称其在宾西镇长青村三合屯被人打了。该所副所长范晓东、民警陈震等人赶赴现场，途中与报警人蒋福春通话，蒋福春称其在本屯与徐某甲发生口角，将徐某甲打伤，并与出警人员约定在屯内十字街等待。民警到达后见蒋福春手持一根木棍（镰刀把），衣服及木棍上均有血迹，民警在蒋福春的引导下前往�发现场，在该屯东侧王春贵家玉米地头垄沟处发现被害人徐某甲的尸体。警方将蒋福春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
13、被告人蒋福春的供述：2015年8月8日下午3点多钟，我牵四头老牛在屯东边地头放牛，经过徐某甲家土豆地时，牛把土豆秧趟踩了，我又往前走见到徐某甲拿着镰刀和绳子去割草，他见我放牛，就说我的牛祸害他家土豆地了，还骂我，我说“我没祸害你家地”，我俩就对骂起来，徐某甲上来把我放牛的鞭子给撅折了，我俩就打起来，他拿镰刀背打我左侧胯骨两下，把镰刀头和木把连接处打折了，镰刀头掉了，我俩厮打在一起，我把镰刀把抢过来，用镰刀把打他肩膀，又打他脸部和头部，他脸和脑袋都出血了，我打他挺多下，他身上的伤都是我打的，具体打多少下记不清了，当时打仗现场就我俩，没有别人看见。我看见他跑到王春贵家苞米地倒在�沟里了，身上的衣服已经没了，应该是打仗时掉现场了，我看他被我打的够呛，死没死我不知道，在垄沟里不动了。我就用手机打110报警，说我是宾西长青村三合屯的蒋福春，我把人打了，就牵牛拿着镰刀把回家了。我身上都是血，媳妇王某某在家，她就问我咋地了，我说摊事了，我把徐某甲用刀把给打死了，我就在家等110的人来，随后宾西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我把打徐某甲用的镰刀把交给警察，就被带到公安机关。我鼻子被徐某甲打出血了，我衣服、裤子、鞋上都有血。2015年5月份，我和徐某甲因为种地的事产生点矛盾，我家在屯子东北方向有4亩地，已经种了好几十年了，今年种的是苞米，后来徐某甲把我种完的地给耙了3分地，他说这块地原来是他的，他这么多年也没种，今年就想种了，我俩因这事产生点隔膜。
另查明，被害人徐某甲系农业户籍，死亡时58岁。被告人蒋福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徐某乙、徐某丙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3107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09060元、丧葬费22018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本院庭刘凤彦头部的血，我在旁边站着，过了一面布鞋一双提取并送检。认为，被告人蒋福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蒋福春仅因琐事而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十分严重，应当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村民间矛盾引发，蒋福春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徐某乙、徐某丙提出蒋福春应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证�证实，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提出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福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蒋福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徐某乙、徐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231078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江
审 判 员 李成林
代理审判员 付玉林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新东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