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07刑初646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琼次仁，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巴青县。2016年1月30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嘎措次仁，自报名卡角，男，1997年7月14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为西藏自治区巴青县。2016年1月30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建伟，西藏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索郎益西，西藏源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多百，男，藏族，1993年1月4日出生，西藏那曲人，西南民族大学学生。
翻译人格桑森格，男，藏族，1994年12月出生，西藏那曲人，西南民族大学学生。
翻译人更求西然，男，藏族，1977年1月27日出生，住青海省囊谦县尕羊乡茶滩村**号。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6]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琼次仁、嘎措次仁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莉、李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琼次仁、被告人嘎措次仁及其辩护人辛建伟、索郎益西，翻译人多百、格桑森格、更求西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琼次仁、嘎措次仁饮酒后在本市武侯区黉门后街路口遇到巡逻至此的保安黄某某，二人遂拉住被害人黄某某的衣领拖行，并采用掐脖、辱骂等方式抢走现金300余元，后将黄某某放走，黄某某随即报警。二被告人又来到黉门后街与国学巷路口挡乘袁某某驾驶的出租车，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琼次仁和坐在后座的嘎措次仁殴打被害人袁某某，翻找车内财物，欲强行拿走袁某某手机但未果。后二被告人下车，袁某某遂拨打电话报警，并带领民警在黉门街路边将琼次仁、嘎措次仁挡获，从嘎措次仁身上查获现金349.5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琼次仁、嘎措次仁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琼次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未抢劫，在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中其只是掐被害人脖子并没有拿走300余元钱；在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中，其只是骂出租车司机，并未出手打他。
被告人嘎措次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未抢劫，在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中，其二人对被害人有掐脖子和辱骂行为，但300余元系被害人惊慌逃跑时掉出来的，其和琼次仁捡钱准备还给被害人；在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中，其并未抢出租车司机的手机，而是因为琼次仁手机丢了想向出租车司机借用手机。
被告人嘎措次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质证及辩护意见：1、二被告人不通晓汉语，公安机关讯问二被告人时未聘请翻译，程序违法，申请对二被告人的讯问笔录进行非法证据排除；2、二被害人陈述、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音频资料等证据取证程序违法，不应采信；3、案发时嘎措次仁手托行李箱，且随身携带财物，其家境良好，无抢劫动机。综上，不能认定被告人嘎措次仁有罪。同时辩护人申请侦查人员李涌涛出庭说明讯问二被告人情况，并当庭提交了嘎措次仁所在村委会、所在中学出具的证明、随身物品登记表、百度搜索截图等证据佐证其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琼次仁、嘎措次仁饮酒后在本市武侯区黉门后街路口遇到巡逻至此的保安黄某某，二被告人遂拉住被害人黄某某的衣领拖行，并采用掐脖子、辱骂等方式抢走黄某某现金人民币300余元，后将黄某某放走，黄某某随即报警。随后，二被告人又来到黉门后街与国学巷路口，拦乘袁某某驾驶的出租车，上车后坐在副驾驶的琼次仁和坐在后座的嘎措次仁拉扯被害人袁某某，翻找车内财物，欲强行拿走袁某某手机未果。后二被告人下车，袁某某遂拨打电话报警，并带领民警在黉门街6号路边将琼次仁、嘎措次仁挡获，民警从嘎措次仁身上查获黄某某的现金349.5元，后发还被害人黄某某。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立案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信、辨认说明、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琼次仁、嘎措次仁的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嘎措次仁在被抓获时冒用其亲戚卡角的姓名。
3、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6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民警在本市武侯区簧门街马路边对被挡获的被告人琼次仁和嘎措次仁进行检查，从被告人琼次仁上衣包内查获一张身份证（姓名琼次仁）；从被告人嘎措次仁左后裤包内查获人民币349.5元（百元面值人民币3张，二十元面值人民币1张，伍元面值人民币1张，壹元面值人民币23张，伍角面值人民币3张），在其随身挎包内查获一张身份证（姓名卡角），嘎措次仁称民警查获的现金是其哥哥琼次仁抢来后交给他的。民警依法对查获的人民币349.5元予以扣押并发还被害人黄某某。
4、案件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监控截图。显示案发地点、二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被挡获位置及涉案赃款394.5元的情况，以及二被告人对案发时监控截图的辨认情况，被告人嘎措次仁乘坐被害人袁某某出租车后座的情况。
5、音频资料。显示案发当日二被告人乘坐被害人袁某某出租车的经过情况。从音频资料显示2016年1月30日凌晨2点11分许二被告人拦下出租车后上车之前，袁某某下车与与二被告人进行半分钟左右关于打开车门的对话，之后二被告人与袁某某上车，至2点14分13秒到达目的地后音频声音显示中断，在此约二分钟的行车时间的音频资料显示存在物品被翻动的声响，及被告人“到城市中间的酒店”、“给钱给钱给没用的钱”、“你什么意思”、“不好意思”、“他喝醉了”、“他说手机给他”等话语，袁某某多次出现“哎呀师兄，你在做啥子嘛”的话语，但从音频资料显示二被告人在出租车上不存在明显打斗声响以及被害人袁某某没有称“我真的没有钱”之类的话语。另外音频资料在2点16分50秒再次开始显示声音，显示车门关闭及汽车启动发动机运转声响，被害人袁某某称被抢劫前往派出所报警。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琼次仁、嘎措次仁的毒品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7、被告人嘎措次仁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嘎措次仁的情况。
8、侦查人员李涌涛的陈述。说明侦查人员在侦查阶段讯问二被告人的情况。
9、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我是浆洗街20号成都市联亿大厦亿新的物管保安。2016年1月30日约1时30分许，我在联亿大厦的枫桥酒店门口外巡逻到黉门后街时，看见路口的交通银行站着两名男子，他们看见我后就朝我冲过来拉着我的衣领，一边用藏语骂我，一边将我朝黉门后街拖，拖了二十多米后，其中一名男子掐住我的脖子，让我把钱拿出来，不拿就要我的命，我当时很害怕就跪在地上将身上的50几元零钱摸出来，对方两人看了就用藏语说了几句（我当时没有听懂，当时他们说话的语气感觉就是在骂我），我有点害怕，于是将身上的300元整钱摸出来给他们，摸出来后对方就叫我摸身上值钱的东西，我就告诉对方没有，并把身上的衣服兜给他们看，对方又继续将我拖到桓后巷路口附近一电杆位置时，叫我将手机拿出来，我说没有手机，然后我将我的对讲机递给了对方，对方将对讲机扔在地上，拉着我的衣领来回推拉我约10分钟左右，期间我不停求饶，其中一名藏族男子就说放了算了，于是他们就让我滚。我就抱头朝浆洗街方向跑了，跑到浆洗街的喔喔超市附近请一名出租车司机帮我报了警。我正在派出所作笔录时，警察从外面带回来两名藏族男子，经我辨认就是抢我的两名藏族男子。抢我的两名男子都是20多岁，高约1.65米，体型偏瘦，穿深色外套。被害人黄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琼次仁是对其实施抢劫时掐其脖子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嘎措次仁是对其实施抢劫的另外一名男子。
10、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称：2016年1月30日2时许，我驾驶出租车行驶到本市武侯区黉门后街与国学巷路口时，有两男子从黉门后街华西医院门诊方向走来并叫车，我将车停在路边，这两人拉着行李上前来，要将行李放在后备箱。我下车帮助他们放行李时，这两人就叫我拿钱给他们。这时我意识到可能遇上抢劫的了。我告诉对方我是才交车出来，还没有挣到钱。他们就将我插在后备箱上的车钥匙强行拿在手里，并叫我上车。于是我就与他们一起上了我的出租车。上车后他们就要我送他们到酒店去，于是将车钥匙还给我叫我开车。我就开着车缓慢的向黉门街方向行驶，在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子一直在翻我车里的东西，想在车里找到我的钱。后座男子用拳头打我的后背和头部，并一直叫我拿钱出来。我边开车边解释说我真的没有钱。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子发现我的手机卡在驾驶室左侧的挡风玻璃上，于是就伸手将我的手机扯下来，因为我的手机一直是用数据线连接在车上，所以他扯的时候没拿住就将手机掉到车的地板上。这名男子找了找，没有发现，就将我的数据线拿走。这时车行驶到黉门街七天连锁酒店门口，我就对他们说车到酒店了，并停下车。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子又将我的车钥匙抢走后下车。我没有车钥匙无法离开，只能跟着下了车，我借帮他们拿后备箱行李的机会将车钥匙拿了回来。他们在车下继续叫我将钱拿出来，还不停的打我，其中一人还说“再不把钱交出来我就拿刀捅你”。我边向他们告饶边后退。他们就开始砸我的车。有一个到驾驶室位置去找刚才掉落的我的手机，后来他们其中一个男的就叫我离开。我立刻上车开车掉头向人民南路方向驶去。一路我试图报警，但没有电话，于是就从临江西路绕道到华西坝派出所报的警。后来我和警察一起到黉门街的七天连锁酒店附近将两人抓获，并将我们带回派出所。我的手机后来在驾驶室的座位下面找到，当时以为被他们找到拿走了；对方抢我时在车上打过我，下车后又打过我，用的拳头打我，没有使用武器，但是他们说过有刀；对方两名男子都是藏族人，大概都是20岁左右、高170厘米左右，拖着一个拉杆箱。被害人袁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琼次仁和嘎措次仁是对其抢劫的男子。
11、被告人琼次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10天前坐飞机到成都准备买车，我弟弟“卡角”3天前坐飞机到成都，我不知道他来成都干什么，他到了成都就找到我，他知道我来成都买车。2016年1月30日凌晨约1点多，我和“卡角”在酒吧里喝了2箱啤酒出来，“卡角”喝醉了，我们到华西医院附近宾馆拿了行李退房出来。我们走到黉门后街附近时，“卡角”想打架，就看见路的拐角处有一个人在那里。我和“卡角”就上前去将他拉过来，“卡角”问他“你有没有钱？”（我不知道“卡角”是什么意思）并不停的推搡他。那个人害怕，就从身上将钱拿出来还说“不要打，不要打。我给你们钱。”于是就将身上的几十块零钱给了“卡角”，又从另一个包里摸出300元钱出来，也给了“卡角”，后来我们就让他走了。那个人走了以后我们也就离开了。(卡角推搡那个男的时候，我在旁边也推了几下；我有用手去掐那个男的脖子；我有叫那个男的跪在地上)。后来我们走到一边准备打车去酒店，在华西医院旁打了出租车，出租车停在路边，我们就走过去。“卡角”将行李放在出租车的后备箱后又问出租车司机“有没有钱？”，我将司机插在后备箱上的车钥匙抢到手里，出租车司机说他没有钱，拉扯了几下后我们就叫司机上车。上车后我叫司机送我们去酒店，并将车钥匙还给他。司机开着车，我坐在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车在行驶过程中“卡角”叫他“把钱拿出来”。司机说“真的没有。”我在前排翻动车的前工具箱，看司机有没有说实话，结果里面确实没有钱。“卡角”就在后边用手打司机，我也打了司机两下。后来我看见出租车的右边挡风玻璃上有一部手机，就伸手去拿，不知怎么的手机掉了，我找了找没有找到。不一会司机说到酒店了，我们下了车，“卡角”在车下还在打司机，想让他将钱拿出来，司机还是没有钱，我们就叫司机走了。司机骂我们，我还用自己的鞋子去砸出租车。后来我们到黉门街的七天连锁酒店去开房，酒店没有房间，我们就离开了，后来我和“卡角”就被警察抓住了带到派出所。被告人琼次仁辨认出“卡角”，即为被告人嘎措次仁。
12、被告人嘎措次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月27日，我从西藏坐飞机到成都找哥哥琼次仁，他是来成都买车的，我们准备买车以后一起回西藏，琼次仁到机场接了我以后到宾馆住了一晚，1月29日下午我们退房，琼次仁说准备换酒店住。结果我们就先到酒吧喝酒，我们两人喝了有3箱啤酒，之后我们出来走到华西医院旁边的一条街上（具体街名不知道）。我们在路口看见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迎面走来，琼次仁上去问宾馆（用汉语问的），对方怎么回答的我不知道，然后我看见琼次仁拉住对方的衣领朝前面走，我当时拖了一个行李箱跟在琼次仁的后面（我当时距琼次仁有3、4步的距离），大约拉了有几米远，我看见琼次仁把对方拉倒在地，琼次仁将对方拉起来用右手上去掐住对方脖子，当时对方是跪在地上的，之后我们又将对方拉到马路对面，琼次仁又伸手去摸对方的衣包，我看见他摸出一个对讲机扔在地上，之后对方趁琼次仁不注意就跑了，我们沿着那条路朝前面走，走到路口拦出租车时，琼次仁就递给我394.5元钱。拦到出租车我们上车后告诉司机到城市中间的酒店，我坐在出租车后座，琼次仁坐在司机旁边，在路上琼次仁就去拿司机的手机，司机不同意，他们就拉扯起来（我也拍打了司机的座背，边推边问司机什么意思），手机好像就掉到车底去了，后来司机将车停在一家宾馆门口，我们就下车了，琼次仁还朝出租车扔鞋子，后来出租车就跑了，我们进去住宾馆，酒店说客满了，我们就出来，结果没走多远，就有警察来把我们抓住了。被告人嘎措次仁辨认出被告人琼次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琼次仁、嘎措次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本案涉案赃款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第一笔抢劫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实施的第二笔行为构成抢劫罪的公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有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和被告人琼次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二被告人对袁某某实施了抢劫，但被告人嘎措次仁供述没有对袁某某殴打和威胁，仅发生了抓扯，且嘎措次仁的供述与音频资料相符，上述证据存在矛盾，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为该笔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指控的第一笔事实，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二被告人采用拖拉、掐脖子等暴力方式索取被害人黄某某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特征，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控的第二笔事实，如前所述，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嘎措次仁的辩护人提出申请对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所有供述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及公安机关在二被告人听不懂汉语的情况下未聘请翻译讯问二被告人，程序违法，不应采信二被告人供述的意见以及二被告人提出听不懂汉语的辩解，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使用肉刑或者变相肉刑，或者采用其他使被告人在肉体上或者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者痛苦的方法，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依法应当予以排除。本案中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启动条件，故本院不予启动该程序；第二，侦查人员李涌涛出庭说明在讯问二被告人时告知了对方使用本民族语言的权利，二被告人明确告知可以使用汉语交流，琼次仁的多次讯问笔录均称“你说慢一点，我能听懂”并按印确认；嘎措次仁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嘎措次仁时，被告人嘎措次仁表示能听懂汉语和使用汉语交流，且全程嘎措次仁流畅的使用汉语回答侦查人员的问题，讯问笔录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能相互印证，二被告人具备基本的汉语交流能力，侦查机关并无违法取证行为，对二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应予采信，故对辩护人及二被告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某陈述、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取证程序违法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音频资料违反电子数据提取程序规定，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提取音频资料的程序虽存在一定瑕疵，但该音频资料经当庭播放后，二被告人对音频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音频资料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审查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琼次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嘎措次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贾龙军
审 判 员 宋 沙
人民陪审员 王世伟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欧阳静
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