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兴梅，女，1982年12月17日生，住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学，云南楚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翠华，女，1954年3月21日生，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连，女，1985年12月5日生，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华兴梅、杨翠华因与被上诉人刘东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大姚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5日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华兴梅、杨翠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一、一审认定华兴梅将大姚佳通小区3幢1单元402室的住房卖给杨翠华不符合事实。因为华兴梅为筹集资金要卖自己的房屋，杨翠华夫妻怕直接拿钱给华兴梅会导致次女的不满引起将来的赡养纠纷，加之华兴梅的住房是杨翠华夫妻亲手装修舍不得外卖，因此母女之间是比照政府指导的地段价277000元买卖房屋的，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且六次一共支付了房款280000元人民币，依法缴纳了税费23002元。至于《大姚县房屋买卖合同》的格式栏目价格120000元，是过户中为了争取少交税费而填写的，并非实际的转让价格。若华兴梅与杨翠华真要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会只填写120000元坐等刘东连来撤销吗？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为华兴梅拖欠刘东连款项不符合事实，因为刘东连持有的借款借条是华兴梅的前夫平开洪与刘东连从事高利贷产生的，华兴梅确实没有见到钱，离婚时也是确定平开洪的债务由其本人偿还而与华兴梅无关，华兴梅确实不是实质上的债务人，不欠刘东连任何款项，请二审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无视第三人杨翠华的合法权益，以致判决错误。因为刘东连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华兴梅确实是低价转让房屋，也不能证明华兴梅转让自己的房屋给刘东连造成了具体的损害，更不能证明杨翠华“知道该情形”的存在，杨翠华根本不知道华兴梅是否负有债务，也不可能知道华兴梅转让其房屋有何不可，杨翠华是属于法律上的善意第三人及善意取得房屋，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纠正。被上诉人刘东连辩称：1、一审中上诉人的陈述与上诉状中陈述的房款为28万元不一致，前后矛盾；2、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东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华兴梅与第三人杨翠华签订的关于买卖云南省大姚县佳通广场小区3幢1单元402号房屋的《买卖合同》；2、本案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2000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兴梅与杨翠华系母女。2013年4月，华兴梅与其丈夫平开洪共同向刘东连借款，并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了《借款借条》，确认华兴梅与其丈夫平开洪向刘东连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二人没有清偿该借款，经协商双方又于2014年10月16日就该笔借款再次签订《借款借条》。后该借款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开洪、华兴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刘东连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9万元、律师费15000元。2014年11月19日，华兴梅与杨翠华签订《大姚县房屋买卖合同》，将华兴梅名下位于云南省大姚县佳通广场3幢1单元402号房屋以120000元的价格卖给其母杨翠华，并依据该买卖合同于2014年11月24日将该房屋过户到其母杨翠华名下，同时办理了相关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该诉争房屋以277000元的价格缴纳了契税。刘东连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为此刘东连提起诉讼。2016年1月22日，刘东连申请对云南省大姚县佳通广场3幢1单元402号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大姚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刘东连支付财产保全费190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在本案中，华兴梅拖欠刘东连款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根据该判决内容，华兴梅有义务及时、全面地向刘东连偿还欠款。华兴梅与杨翠华之间虽然签订了《大姚县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记载的转让价款120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277000元。综合上述事由，刘东连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之主张，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刘东连律师费的主张，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且刘东连主张的律师费用并未超过相关的收费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兴梅与杨翠华辩称房屋交易已支付对价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华兴梅辩称该房屋系其婚前个人财产的抗辩理由，因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决是由华兴梅、平开洪赔偿刘东连欠款，只要是华兴梅的个人财产，都应作为赔偿刘东连的财产，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华兴梅与第三人杨翠华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关于买卖位于云南省大姚县佳通时代广场3幢1单元402号房屋的《大姚县房屋买卖合同》。二、由被告华兴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东连行使撤销权的律师代理费12000元。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905元，由被告华兴梅交纳。二审中，上诉人华兴梅、杨翠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2013年4月，华兴梅与其丈夫平开洪共同向刘东连借款”不是事实。二上诉人认为，华兴梅没有与平开洪共同向上诉人借款，借款借条是平开洪与刘东连放高利贷产生的；2、“将华兴梅名下位于云南省大姚县佳通广场3幢1单元402号房屋以120000元的价格卖给其母杨翠华，”中的120000元不是事实，实际成交价是277000元，支付了280000元，多的3000元是房价之外给她的。同时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杨翠华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刘东连与华兴梅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二上诉人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刘东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二上诉人有异议的及其认为有遗漏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兴梅与杨翠华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华兴梅与刘东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根据该判决内容，华兴梅应向刘东连偿还欠款。华兴梅与杨翠华之间虽然签订了《大姚县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载明的转让价款1200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277000元,且从房屋买卖双方系母女这一特殊关系分析，杨翠华应该知晓华兴梅所负的债务情况及华兴梅要转让房屋的真实目的，其不属善意第三人及善意取得，因此，华兴梅与杨翠华签订的《大姚县房屋买卖合同》明显低价且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应予撤销。对于华兴梅、平开洪与刘东连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昆明市五华区法院审理并生效，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关于二上诉人提出是为了争取少交税费而填写120000元的房价的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且其规避税费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兴梅、杨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华兴梅、杨翠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艳审判员 马春梅审判员 李 梅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