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81民初913号
原告：王军，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原告：王华军，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卓良，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姚姚，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山市虎山街道溪东村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住所地江山市江东大道**号。
负责人：吴发明，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告：江山市虎山街道溪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山市江东大道98号。
法定代表人：郑洪为，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朝明，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军、王华军与被告江山市虎山街道溪东村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江山市虎山街道溪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溪东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余小成与人民陪审员周小芬、胡军民组成合议庭，分别于6月20日、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代理人毛卓良、严姚姚，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组长吴发明及两被告代理人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军、王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11�2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无效；2、两被告返还两原告租金709000元；3、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2065000元、评估费用4800元；4、由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两被告返还两原告租金809000元。
两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原告王军系瓷砖经营户，原告王华军系冷冻品经营户及代贮户，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系出租场地的所有权人，被告溪东村委会系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的法人组织。2008年下半年，两原告因仓储经营所需向两被告租用仓储用地建造仓库和冷库。2008年11月2日，两被告以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的名义与两原告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租赁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乌基塘坂场地十亩，作为仓储用地，租赁期19年，从2009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租金分段交纳，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金每�每亩计壹万元人民币；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每亩计壹万零叁佰元整；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每亩计壹万零柒佰元整；2024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每亩计壹万壹仟壹佰元整。原告所需生产用房自行搭建，两被告负责审批。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两原告按约缴纳租金给被告溪东村委会，并告知两被告要建造仓库和冷库的情况，要求两被告向有关部门审批，两被告告知两原告年初已经批过，可以建造。2009年，两原告在两被告的同意下，建造仓库5幢，冷库2幢，之后又陆续建造冷库5幢，对部分仓库精装了展厅并建造了食堂、硬化了路面，两原告在两被告的支持下开展了经营。2016年5月31日，江山市规划局以两原告的建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认定其为违法建筑，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原告于6月2日前自行拆除。在此情况下，两原告要求两被告作出解释，两被告拿出的《临时用地审批表》却是白菇种养基地的临时生产用房批文，且年限仅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两年期限。两原告方知自己无知被骗，所建造的全是违法建筑。无奈之下，两原告只能按照《通知书》的规定拆除建筑物，并于6月5日委托衢州永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处建筑物拆除时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值为4130000元，花费评估费4800元。2008年至2015年间，两原告共向两被告缴纳租金809000元。两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两被告的过错行为给两原告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两原告的诉请。
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答辩称，被告�两原告之间是临时用地的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两原告违法建造的建筑被责令依法拆除，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两原告要求返还使用费和支付赔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首先，原告使用的场地在江山港防洪堤建设时用于堆放防洪堤建设产生的淤泥，水田变旱地，又因江山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环境污染而闲置。2007年12月，被告向国土管理部门申请，将场地批为白菇种养基地的临时用地。在与两原告协商时，被告已明确告知可以审批建设菇棚的临时用房，故双方在协议书第三条商定是“生产用房”，且由两原告搭建，被告负责审批。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后，被告于2008年11月14日向江山市规划局提出了建设白菇种养基地临时建设（即生产用房）工程的申请，同月21日获得批准。以上事实，被告均告知了两原告，两原告现主张在2016年6月才知晓不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规定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土地租赁合同是指国家将国有土地出租给使用者使用，由使用者支付租金的合同。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协议书约定的生产用房为临时性建筑，双方之间签订的实际上是临时用地合同而非土地租赁合同，本案不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其次，被告溪东村委会并非被告的法人组织，两被告是有各自独立财产依法设立的自治组织。两原告向被告提出使用场地的请求，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两原告协商并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书》，被告溪东村委会未参与协商也未履行义务。场地使用费由被告收取，收据有村委会的盖章是因为上级部门“队账村管，村账乡管”的规定，而非费用由被告溪东村委会收取。涉案场地虽为农田，但因江山港防洪堤建设堆放防洪堤建设产生的淤泥，已不能种植作物，被告将涉案场地作为种养殖基地的临时用地交付原告有偿使用并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两原告未按约定将场地用作仓储用地，而是违法建造永久性建筑，导致原告违法建筑被规划部门责令限期拆除，并非双方协议违法所致，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即使合同无效，两原告主张返还使用费“租金”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两原告于2008年11月接管涉案场地后，不断扩大规模建设仓库和冷库，并相继将原在他处经营的陶瓷店及冷库搬到涉案场地经营，两原告因此获得了巨大的利益。由于临时用地的连续性给付特征，已经履行的部分具有不可消灭的性质，已经不可能完全恢复原状。如返还使用费，则意味着两原告因其违法行为不仅拒付使用费还通过违法经营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有违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两原告明知所使用的场地是临时用地，依法只有两年的期限，只能建设临时建筑，且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两原告明知建设仓库、冷库等永久性建筑，应依法取得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三证，仍违法建设永久性建筑和破坏耕作层。两原告行为严重违法，主观上有违法的故意，应对建设违法建筑的行为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另，原告主张赔偿数额的依据为衢州永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衢永泰﹝2016﹞第048号《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系两原告单方委托，不具有客观性；且评估机构将违法建筑按照三证齐全的合法建筑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不具有合法性，故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溪东村委会答辩称，涉案场地为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所有，依据法律规定，其对涉案场地具有所有权和独立的经营权。被告未收取过两原告的租金，之所以开具了有被告财务章的�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是基于村民小组账务由村民委员会代管的规定，两原告主张被告系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的法人组织并以其名义与两原告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租金交予被告不仅与事实不符，亦与法相悖。两原告从未告知被告要建设仓库和冷库，被告也未告知两原告已经审批可以建造，两原告建造非法建筑与被告无关。综上所述，被告与两原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土地的合同关系，两原告违法建造永久性建筑，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原、被告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场地租赁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将位于乌基塘坂的十亩场地作为仓储用地出租给两原告，租期为19年，该场地所需生产用房由出租方审批。
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协议书可证明被告溪东村委会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生产用房”指临时建筑，期限一般为2年；第四条约定的“各种社会性费用”包括以后申报生产用房的相关费用。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2、衢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八张，拟证明被告溪东村委会收取两原告8年租金809000元
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款收据中收款对象明确为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生产队财务由村民委员会代管，费用由村民委员会代收，该证据不能证明村民委员会收取了租金。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3、临时用地呈报表1份，拟证明涉案场地为水田与旱地，不是仓储用地，是白菇种植基地。
两被告对该证�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两份，拟证明王华军从2005年11月开始就从事冷库经营、食品批发等，王军从2002年开始就经营瓷砖批发和零售等。
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5、限期拆除通知书两份，拟证明两原告被通知限于2016年6月2日前拆除相应建筑的事实。
两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证据6、评估报告书一份，拟证明两原告在此次拆除违章建筑的过程中损失4130000元的事实,评估报告书没有区分合法还是违法的建筑，只是通过重置的单价方法进行评估。
两被告对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报告书系原告单方委托，相关评估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评估资产未经被告确认，其对房屋�积、结构、年限均有异议。另，涉案建筑并非合法建筑，评估报告书按照合法建筑评估，包含了测定费、质检费等。经对两原告所主张的建筑面积进行测算，两原告的建筑面积应该为8257.37平方米（即12亩）；而被告出租给两原告的是10亩，由此可以认为该评估报告虚增了许多建筑面积，故该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
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该评估报告书的客观性、合法性有异议，应当申请重新评估或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但两被告在诉讼中未申请重新评估亦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资产评估书系根据评估机构勘察现场获取评估资料，且已合理考虑折旧价值，故评估报告书可以作为本案确定两原告建筑被拆除的经济损失的参考依据。
证据7、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浙江省增值税普通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两原告委托江山�涌圣会计服务事务所对所拆的建筑物进行评估，所花费用480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发票的出具单位与评估报告单位不一致，关联性无法确认。且江山市涌圣会计服务事务所没有评估资格，该份证据可以否定两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书的客观性、真实性及关联性。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予以综合认证。
证据8、照片打印件三张，拟证明被拆除房屋的结构情况，该房屋属于临时建筑。
被告认为该证据反映的部分建筑真实，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拆除建筑的整体结构，对拆除后的建筑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予以综合认证。
两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临时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表1份，拟证明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于2008年11月向江山市规划局申报建设涉案土地白菇种养的临时建筑。
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并不知情，被告仅告知已经审批过。
本院认为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主张的张明对象，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2、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两份，拟证明在2011年12月26日，王军将陶瓷店住所变更为溪东乌基塘；2015年7月15日，王华军将冷冻冰库的经营住所变更为溪东村乌基塘86号；从两原告经营范围来说，都不属于仓储行业。
两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冷库就是仓储。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予以综合认证。
证据3、规划红线图一份，拟证明两原告未按规划红线图进行建设。
两原告质证认为，两原告原先不知道有图纸，在开庭前几天才看到复印件。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予以综合认证。
证据4、江山市虎山街道办事处证明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与王军签订的通信场地租赁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两原告将承租的土地用于转租，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不具有真实性。
两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原告确实有部分建好的房屋和设施用于出租，但证明中书写的名字及面积不属实，两被告应提交两原告与承租人的租赁协议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两原告都有营业执照，是合法经营，租用两原告房屋及设施的经营户也有相应的营业执照。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对象予以综合认证。
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军系瓷砖批发、零售的经营户，原告王华军系食品批发、零售，冷库出租的经营户。2007年12月14日，江山市虎山街道陈家安村村民委员会将位于陈家安村乌基塘坂7675㎡的水田以项目名称为“白菇种养基地”的临时用地向国土部门呈报审批。2008年1月25日，国土部门批准同意建造临时生产用房，使用年限为两年。2008年1月15日，江山市虎山街道陈家安村与溪东村合并为溪东村。2008年11月2日，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与两原告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1、乙方（王军、王华军）租用甲方（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乌基塘坂场地十亩，作为仓储用地。2、租赁期19年，从2009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3、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每亩计壹万元人民币；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每亩计壹万零叁佰元整；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每亩计壹万零柒佰元整；2024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租金每年每亩计壹万壹仟壹佰元整。4、租金采用先交租金后使用的原则，第壹年租金在签订协议时付清，以后每年租金必须在前一年的12月份付清，如未按时付清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协议，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5、乙方所需生产用房自行搭建，甲方负责审批。6、租赁期间，乙方使用水电费用自理，各种社会性费用及乙方生产经营等各种税费由乙方交纳；7、租赁期间，乙方不得擅自将场地转让他人使用，若需转租须经甲方同意。双方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同年11月14日，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向江山市规划局申请建设白菇种养基地的临时建设工程，建筑面积为5116.50㎡，层数为一层，使用期限为两年。两原告按约支付租金至2016年12月31日止，共支付租金809000元。
场地租赁协议签订后�两原告陆续建造了砖木结构、砖混结构、钢棚结构的仓库、食堂、展厅等，并对路面进行了混凝土硬化。两原告对上述建筑除自己经营使用外，还分别转租给他人用于瓷砖、车床加工及仓储等。原告王军还将其陶瓷店内30㎡的土地使用权转租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使用，租期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共10年，租金共120000元。
2016年5月31日，江山市规划局向两原告分别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各1份。通知书写明，两原告位于乌基塘坂建筑面积分别为2781.941㎡、3241.494㎡的建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限于2016年6月2日前自行拆除，两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拆除了建筑物。2016年6月10日，两原告与江山市涌圣会计服务事务所签订资产评估业务约定书1份，约定由该事务所委托关联方衢州永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建筑物拆除时的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出具衢永泰评字【2016】第048号评估报告书1份，合计评估价值为4130000元，花费评估费用4800元。
根据原、被告陈述并结合证据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案由的问题。两被告主张两原告与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是临时用地合同，本案案由应为临时用地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判断合同是否为临时用地合同关键在于使用土地的期限，临时用地合同的使用土地期限一般为两年。本案《场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租赁期为19年，可见，两原告签订本协议旨在长期使用土地，而非临时用地，故本院对两被告关于本案案由应为临时用地合同纠纷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案由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
二、关于溪东村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场地为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所有，《场地租赁协议书》的签订双方为两原告与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溪东村委会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提交的衢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的收款单位明确写明为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且由联队出纳在经手人处签字确认，故被告辩称收款人处盖有溪东村委会的财务章系“队账村管”工作需要的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两原告主张溪东村委会为适格的被告，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场地租赁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两原告提交的《临时用地呈报表》及两被告提交的《临时建设工程规划审批表》来看，涉案土地为水田，经审批，可以用于白菇房的临时生产用房的建�。《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涉案土地用于仓储用地，但原告王军系瓷砖批发、零售的经营户，原告王华军系食品批发、零售和冷库出租的经营户，可见，两原告租赁涉案土地并非用于且实际上也确实未用于白菇种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两原告与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违反了该规定，应认定协议书无效。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两原告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经营需要土地建设生产用房，应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而非向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主张租赁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明知涉案土地审批用于白菇种养却仍将土地出租给两原告用于仓储使用，故两原告与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对《场地租赁协议书》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两原告使用涉案土地用于生产经营并获取收益，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将土地出租给两原告使用并收取租金亦有获利。但因两原告生产经营性收益无法估量且已无法返还，两原告就应向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支付在此期间的土地占用费用以补偿其土地被占用的损失，占用费标准可参照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租金支付。因2016年6月2日后，两原告在涉案土地上的建筑被拆除，此后未�占用涉案土地，故两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的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应当予以返还。据此计算，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应当返还两原告租金60083元。两原告要求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返还租金809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被告应对两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两原告作为瓷砖、食品批发、零售和冷库出租的个体工商户，明知自身租赁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仍然向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租赁了农民集体土地，可见两原告租赁土地的动机不合法。虽协议书约定建设生产用房的手续由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负责审批，但两原告作为生产用房的实际建设者，负有向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提供审批手续所必须的完整材料的义务。两原告明知建设生产用房需要审批，应主动向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提议进行建设审批并提交材料，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才能启动审批手续。实际上，在生产用房的审批手续办理程序的操作中，两原告是主动方，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只能是被动协助方。就算审批手续需要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为两原告办理，两原告在未向被告第二十一村民小组提交任何生产用房建设审批材料亦未收到其给予的任何办妥手续的证明之前，两原告也不应擅自开始建设。在涉案建筑建设期间，两原告在受到相关部门阻止的时候就应当知晓涉案建筑存在违法建设的可能性，却仍然抱着侥幸心理继续建设。两原告作为从事经营的理性投资者，应当认为其在进行建设涉案建筑时，已对建设的成本、可获得的收益、被处罚的风险进行了权衡，且原告违法建设，属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故其所受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第二十�村民小组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军、王华军与被告江山市虎山街道溪东村第二十一村民小组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江山市虎山街道溪东村第二十一村民小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军、王华军土地占用费60083元；
三、驳回原告王军、王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830元，由原告王军、王华军负担29207元，由被告江山市虎山街道溪东村第二十一村民小组负担62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小成
人民陪审员 周小芬
人民陪审员 胡军民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汪 颖
书 记 员 徐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