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宗立德，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君宝，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广信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光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玉友，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晓宇，山东龙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恒丰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王功安，经理。
委托代理人娄焕历，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波，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时京梁，经理。
委托代理人娄焕历，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波，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雪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杏坛，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历城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广信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达公司）、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恒丰分公司（以下简称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济南市历城区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历城一建公司）、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3）历城商初字第ll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12月开始，经广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和的朋友介绍，广信达公司开始为济南二建公司承包的、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分包的奥体中心安置房工地供应钢材。广信达公司每次供应钢材后，均由工地上收料人员出具收料单。广信达公司为涉案工程供应钢材至2007年4月份，钢材款共计l621000元。付款时，广信达公司先从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处取得该公司出具给济南二建公司的收款收据，然后广信达公司再持该收据去济南二建公司领款，济南二建公司收到收据并记账后，向广信达公司支付钢材款。通过这种方式，济南二建公司向广信达公司支付了l00余万元钢材款。2008年10月9日，经结算后，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为广信达公司出具五份收到济南二建公司支付的钢材款共计611000元的收据后，广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和为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出具了收到611000元收据且款项已结清的证明。其后，广信达公司持该收据要求济南二建公司付款时，济南二建公司至2012年1月支付15万元，余款461000元以已超付工程款为由不再支付。经广信达公司催要，四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
有争议的事实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及买卖合同相对人问题。对此，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提交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据8份（其中包括l份2008年10月9日金额为611000元的收据）、情况说明1份、广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和收到条1份，称涉案工程系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负责人李如成以其公司名义分包并施工的，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参与其中，其公司向广信达公司出具收到济南二建公司的材料款收据前，均由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向其公司出具同等数额的收据，故可以证实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也系与广信达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应由历城建安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经质证，广信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济南二建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历城建安公司对8份收据上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据仅是应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的要求为方便其财务走账而出具的，并不能证实其公司与广信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实其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提交的收据8份真实有效，可以认定系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为其出具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广信达公司为奥体中心安置房工程工地供应钢材后，尚有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向济南二建公司出具的3份收到钢材款的收据上记载的款项461000元未支付，事实清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问题。广信达公司确定历城建安公司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通过历城一建公司恒丰分公司提交的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为其出具的8份收据，可以证实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在为广信达公司出具收据前，均有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为其出具相应的收据，结合2008年10月9日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为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出具收据时一并于当天交纳管理费5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以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的名义分包涉案工程及系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事实。历城建安公司称其直属分公司出具收据仅是应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的要求为方便其财务走账而出具的，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因此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应支付广信达公司剩余的钢材款461000元。因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系历城建安公司的分公司，广信达公司要求历城建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仅为名义分包人，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因此广信达公司要求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及历城一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济南二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广信达公司无买卖合同关系，广信达公司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广信达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欠款461000元；二、驳回济南广信达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5元，由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
上诉人历城建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由济南二建公司总承包，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分包。如果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将所涉工程分包给历城建安直属分公司，双方应当签订合同，但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并未提交合同以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广信达公司提交的收料单上所载明的收料人员均非我公司工作人员，并不能证实我公司与广信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原审庭审中，广信达公司明确主张与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将钢筋送给了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通过广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济南二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也能够证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而且在本案中，广信达公司的钢材款一直由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委托济南二建公司付款，广信达公司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欠款，我公司从未向其支付过款项，如果我公司为实际买受人的的话，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存在的。通过以上事实能够证实本案中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应为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而非我公司。原审判决仅依据我公司应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要求为方便其财务走账而出具的收据就认定我公司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广信达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信达公司辩称，广信达公司知道实际收货人是历城建安直属分公司，但是广信达公司并没有历城建安的任何合同，找历城建安公司根本不理睬。因为当时只有加盖历城一建公章的收据，只能拿这些收据来寻求索赔。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与当事人之间是否签订书面合同没有直接关系，历城建安作为供货合同的相对人应当依法支付广信达公司钢材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历城一建公司、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不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在整个案件中和涉案工程的分包过程中，其关键人物为李如成，其身份为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负责人，该涉案工程全部由李如成来进行施工、结算，我公司只是在施工合同中加盖了一个公章，其他一概没有管理，也没有派相关人员，在结算过程当中，如李如成借用我公司的收款收据，须李如成用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的收款收据相对开，也就是说在涉案工程中其签订买卖合同应当首先由工地负责人李如成进行购买，因为我公司在施工工地上并没有任何人员，其购买的身份为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也就是说需要从济南二建公司拿到材料款，首先由李如成出具收款收据，到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换收款收据，持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的收款收据再到济南二建公司领取工程款抵顶材料款的收款收据，所以说整体来讲买卖合同相对人为历城建安公司而非历城一建公司。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济南二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分包了济南二建公司承包的奥体中心安置房工程，广信达公司向该工程工地供应钢材。广信达公司主张收取钢材的是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主张该分包合同是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借用该公司的名义签订，实际施工人是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并提交了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向其缴纳管理费的收据，结合查明的钢材款支付的流程以及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和历城一建恒丰分公司互开收据的情况，可以认定广信达公司与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系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历城建安公司直属分公司称其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15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刘培森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马冬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