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民终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瑞峰，男，1978年l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爱春，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旭东、张新喜，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文然，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代理人郑玉才，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爱武，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8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上诉请求：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89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就同样的法律关系重复起诉，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1、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16日就本次损害的发生以赤峰忠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宋瑞峰、上诉人秦爱春为被告提起了侵权责任纠纷之诉。经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认定”本案中，因原告仅要求被告忠奇装饰公司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宋瑞峰、秦爱春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判决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讼诉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在诉讼过程中，阻止相同当事人再行提起后诉，在判决确定后，禁止相同当事人对相同诉讼对象再次起诉。其主观方面表现为当事人相同；客观方面表现为诉讼对象的同一性。首先，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的原告是本案的被上诉人，被告是本案的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和赤峰忠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赤峰忠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因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承担责任，所以上诉人没有在本案中将其列为被告，除赤峰忠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外，被上诉人提起的前诉与后诉当事人相同。其次，被上诉人前诉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为由提起诉讼，后诉以侵权责任为由提起诉讼。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是相同的，均是就2014年10月7日被上诉人摔伤的事实以侵权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侵权责任的特殊责任，即被上诉人在前诉与后诉中所主张的实体权利和法律关系是一致的。最后，被上诉人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相同，均是要求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在前诉中，被上诉人已经放弃了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权利，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也确定了被上诉人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事实，被上诉人不应当就处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再次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综上，被上诉人提起的前诉与后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一审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书第7页载明”被告宋瑞峰、秦爱春辩称的在（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案作为共同被告已经参加诉讼，并经生效判决确认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已经放弃了要求向二被告主张赔偿责任的答辩主张，因在该案中原告虽未向其二被告主张权利，但也未明确表示放弃权利，故对该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宋瑞峰、秦爱春辩称的原告的诉求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答辩主张，因（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5月25日做出，原告此前一直就赔偿事宜主张权利，故对该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人民法院的表述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案件中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另一方面又以（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系2017年5月25日做出、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为由认定没有超出诉讼时效。其次，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被上诉人自事故发生之日即2014年10月7日，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本案起诉时间为2017年，两次起诉的时间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1、上诉人是被上诉人雇佣的人员，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工作。其挪动脚手架的行为是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进行的，另外挪动脚手架的行为不是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受到伤害的直接原因是由于脚手架倒塌致伤。2、上诉人不是脚手架的所有人，对于脚手架的突然倒塌系脚手架质量问题所致，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雇佣的普通人员无法遇见脚手架倒塌的危险、对此没有控制能力，其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挪动脚手架的行为不构成危险，与被上诉人因脚手架倒塌致伤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危险行为的构成，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雇佣的人员，其挪动脚手架的行为不构成危险，与被上诉人因为脚手架质量问题倒塌致伤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恳请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89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答辩服判。
尚文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宋瑞峰、秦爱春、秦爱武连带赔偿尚文然1200192.88元；由宋瑞峰、秦爱春、秦爱武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忠奇装饰公司承包了巴林右旗信用社新办公楼装修工程，包括内部装修工程。尚文然从忠奇装饰公司处按平米计价承揽了刮大白工程。尚文然找宋瑞峰、秦爱春、秦爱武进行施工。2014年10月7日，尚文然与宋瑞峰、秦爱春在该工地从事屋顶喷乳胶漆作业时，尚文然站在下面带有轮子的脚手架上指挥宋瑞峰、秦爱春在脚手架下挪动脚手架，脚手架突然倒塌将尚文然摔伤。尚文然受伤后当日被送往赤峰松山医院住院治疗43天，诊断为1、Tll椎体压缩性骨折、T12爆裂性骨折；2、脊髓损伤截瘫。尚文然支付医疗费67154.53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7月25日，尚文然分三次在北京博爱医药住院治疗106天、74天、67天，合计支付医疗费172124.64元；期间的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15日分六次支付护工费34650元，尚文然及其家人在北京治疗期间共支付住宿费15850元，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8788元。事故发生后忠奇装饰公司为尚文然支付了医疗费等费用285000元。2016年6月16日，尚文然对赤峰忠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宋瑞峰、秦爱春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请求赤峰忠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尚文然经济损失，该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赤峰忠奇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尚文然医疗费239279.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0元、营养费29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8788元、护理费460838元、误工费80748元、残疾赔偿金428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274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住宿费15550元、北京往返车费4500元、鉴定支付交通费720元、后续检查治疗费用（医疗依赖）627558元，合计1986571.17元的20%，计款397314元，扣除已支付的285000元，再赔付尚文然112314元。由尚文然负担案件受理费21338元、鉴定费11000元中的26115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款项已履行完毕。另查明，尚文然受伤当日，秦爱武不在现场。
一审法院认为：忠奇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巴林右旗信用联社新办公楼刮大白工程承揽给尚文然，尚文然找到宋瑞峰、秦爱春等进行施工，尚文然与宋瑞峰、秦爱春在该工地从事屋顶喷乳胶漆作业时，尚文然站在下面带有轮子的脚手架上指挥宋瑞峰、秦爱春在脚手架下挪动脚手架，脚手架突然倒塌将尚文然摔伤的事实清楚。忠奇装饰公司在该院作出（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后，已对公司方应承担的尚文然的经济损失部分进行了赔偿。对尚文然经济损失中未获赔偿部分，应由尚文然、宋瑞峰、秦爱春按责任承担。尚文然作为成年人及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意识到在没有采取足够安全的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自己站在下面带有轮子的脚手架上指挥宋瑞峰、秦爱春，由宋瑞峰、秦爱春在脚手架下挪动脚手架进行施工的危险性，自己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自己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宋瑞峰、秦爱春亦应意识到尚文然站在脚手架上挪动脚手架进行施工的危险性，且系共同行为造成，对尚文然的受伤应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尚文然请求的鉴定费，因（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承担主体，该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尚文然诉称的尚文然与宋瑞峰、秦爱春、秦爱武系合伙关系的答辩主张，因该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的（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尚文然与忠奇装饰公司系承揽关系，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尚文然要求秦爱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秦爱武不在现场，尚文然未举出秦爱武对其受伤存在过错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宋瑞峰、秦爱春辩称的在（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案宋瑞峰、秦爱春作为共同被告已经参加庭审，并经生效判决确认不承担赔偿责任，尚文然已放弃了要求向宋瑞峰、秦爱春主张赔偿责任权利的答辩主张，因在该案中尚文然虽未向其二人主张权利，但也未明确表示放弃权利，故对该答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宋瑞峰、秦爱春辩称的尚文然的诉求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答的辩主张，因（2016）内0404民初4707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尚文然此前一直就赔偿事宜主张权利，故对该答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宋瑞峰和秦爱春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尚文然经济损失计1986571.17元中未获赔偿部分1589257.17元（1986571.17元-397314元）的20%，计317851.4元；二、驳回尚文然对秦爱武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1.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707号判决和本案一审判决即（2017）内0404民初8961号判决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是否为重复诉讼；2.被上诉人尚文然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审法院依据共同行为造成损害判决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承担20%的次要责任是否妥当。
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供。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707号判决和本案一审判决即（2017）内0404民初8961号判决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是否相同，是否为重复诉讼。本院认为，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707号判决是尚文然与忠奇装饰公司之间形成的以承揽合同为核心的诉讼标的，其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忠奇装饰公司依据承揽合同关系赔偿尚文然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而一审判决（2017）内0404民初8961号判决是被上诉人尚文然与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秦爱武之间由于事故形成的以侵权责任纠纷为核心的诉讼标的，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原审被告宋瑞峰、秦爱春、秦爱武赔偿因其过错导致尚文然受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此可见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707号判决和本案一审判决即（2017）内0404民初8961号判决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判决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讼诉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两起诉讼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尚文然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尚文然关于起诉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被上诉人尚文然虽于2016年提起诉讼，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4707号的判决在2017年5月25日所出，在此之前被上诉人尚文然一直就损失赔偿一事不断地主张权利。此外又有被上诉人尚文然在身体受伤以后于2016年起诉宋瑞峰、秦爱春、秦爱武以及忠奇装饰公司，此时适用诉讼时效因尚文然提起诉讼而中断的相关法律规定。自（2016）内0404民初4707号的判决作出后即2017年5月25日起重新计算为期1年的诉讼时效。故此被上诉人尚文然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依据共同行为造成损害判决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承担20%的次要责任是否妥当。根据法律规定，所谓共同侵权行为即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在被上诉人尚文然依旧在脚手架上的情况下推动脚手架造成被上诉人尚文然受伤的行为，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应该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同时，被上诉人尚文然作为具有独立思考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认识到自己站在带有活动轮子的脚手架上且在没有充分的安全保障的情况下指使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推动脚手架的危险性，最后因脚手架倒塌，自身受伤，被上诉人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由被上诉人尚文然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作为协助被上诉人施工的两个成年人亦应当认识到这样做对被上诉人尚文然的人身安全带来的隐患，其二人未尽到善良的注意义务，但是由于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推动脚手架脚造成脚手架倒塌被上诉人尚文然受伤是依照被上诉人尚文然的指挥所为，且被上诉人尚文然对原审法院确定的该事实未向法院提起上诉，即被上诉人尚文然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认可。故本案中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是符合事实和法律的。但是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作为尚文然的雇工基于承担次要责任下的共同侵权行为，原审法院判决其和忠奇装饰公司基于承揽合同关系同等承担20%的次要责任着实过重，于法于理不通。故本院对于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承担被上诉人尚文然经济损失的20%的部分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尚文然经济及损失计1986571.17元中未获赔偿部分1589257.17元的10%，即158925.7元人民币
二、驳回上诉人宋瑞峰、秦爱春对被上诉人尚文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670元，由上诉人宋瑞峰、上诉人秦爱春承担4132，被上诉人尚文然承担17538元；邮寄费160元，由上诉人宋瑞峰承担40元，上诉人秦爱春承担40元，被上诉人尚文然承担40元，原审被告秦爱武承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牛占龙
审判员赵杰
审判员陆广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