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29号。
负责人：陈钦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文，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振齐，男，苗族，1978年4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剑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永强，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屹，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汕阳汽车出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建阳路五福园9-11号。
法定代表人：李剑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男，汉族，1991年5月29日，住湖北省保康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振齐、揭阳市汕阳汽车出租运输有限公司（汕阳公司）、黄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揭榕法交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财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揭榕法交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蒋振齐、汕阳公司、黄杰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蒋振齐医疗费总额为171511.81元缺乏事实依据进而导致尚待支付医疗费43844.45元计算结果错误。首先，蒋振齐相关医疗发票共5张合计为169364.21元，其请求按168161.33元计赔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更不能凭空增加医疗金额加重中财保揭阳公司的负担。其次，中财保揭阳公司并非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故医疗费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其中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中财保揭阳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赔偿处理第二十七条的约定，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核定，剔除非医保用药进行赔付依法有据，也符合法律及合同的约定。二、原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190元计算护理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蒋振齐于2014年11月20日停医离院，其住院总时长为187天，扣除（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2号判决认定146天后的住院时间41天仍属于同一连续不间断医疗过程，不能因先执行部分医疗费就认定为两个不同时段的疗程进而对同一医疗时段采用不同的计算标准，因此截止至前次起诉时点后的住院41天仍然适用上述判决采用的47019元／年来计算护理费。另外停医出院的后期护理仍然应适用47019元／年来计算护理费，即使是采用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502天总时长，但事故发生时点为2014年5月18日，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亦明确载明2015年5月30日０时至2016年5月29日24时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方可适用前述调查数据。三、原审判决认定蒋振齐适用误工收入标准错误。蒋振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五处伤情入院就治时是一并医治的，并非是每处伤情次第逐一治疗休养，因此误工时长应合并计算，不能简单叠加。根据粤鉴协指（2012）2号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结合蒋振齐的伤情综合认定，其五处交通伤情最长误工时间也不超360天，故误工总时长宜按360天计；误工收入标准亦与上述护理费准同理宜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24632元／年计算。四、原审判决认定黄杰垫付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黄杰垫付费用已在（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判决中确认并由中财保揭阳公司理赔支付，蒋振齐亦承认自前述判决后未再收取黄杰任何费用，而原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径直再认定黄杰垫付2000元是认定事实不清。
蒋振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财保揭阳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医药费发票予以计算医药费总额171511.81元是合法有据的。本案一审受理时间是2015年11月18日，开庭时间是2016年2月16日，亦即辩论终结时间是2016年6月16日，按照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通知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误工费，适用法律正确，中财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
汕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黄杰垫付的2000元是以垫付的医药费单据为证的，第一次诉讼漏算，经二审确认得以认定；中财保揭阳公司只是在他应赔偿蒋振齐的款项内抵除2000元给黄杰，没有损害任何一方的经济利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公平公正，判决中财保揭阳公司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用没有争议，请法院依法认定。
黄杰辩称，其意见与汕阳公司相同。
蒋振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财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蒋振齐，超出交强险范围由中财保揭阳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汕阳公司、黄杰按事故责任比例连带赔偿蒋振齐，中财保揭阳公司、汕阳公司、黄杰赔偿蒋振齐损失共计176454.96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财保揭阳公司、汕阳公司、黄杰承担。各项损失计算如下：⒈医疗费40493.97元（从2014年10月10日计算至2014年11月20日，168161.33元-127667.36元＝40493.97元）；⒉营养费2400元；⒊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由第一次判决所支持截止到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1月20日计住院41天及二期手术住院15天共计56天，按法定标准100元／天×56天＝5600元）；⒋后续治疗费34500元；⒌康复费2000元；⒍精神抚慰金8000元；⒎误工费34841元（由受伤治疗到定残前一天减去第一次判决共计误工时间458天，27766元／年÷365天×458天＝34841元）；⒏护理费60656.55元（护理期502天减去第一次判决146天共356天配护理人员1名的护理费，62190元／年÷365天×356天×1人＝60656.55元）；⒐残疾赔偿金39185.92元（按2014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2245.6元／年×20年×16%＝39186.92元）；⒑被抚养人生活费9320.09元（按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父亲蒋大清计算16年，10043.2元／年×16年×16%÷5人＝5142.12元；母亲王老奶计算13年，10043.2元／年×13年×16%÷5人＝4177.97元）；⒒交通费500元；⒓伤残鉴定费27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8日，黄杰驾驶粤Ｖ×××××号小型轿车从特美思酒店往市内汽车总站，车辆沿马牙路自北向南方向行驶，途经揭阳市区马牙路“玉浦综合市场”路口时，与步行横过马牙路的蒋振齐发生碰撞，造成蒋振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揭阳市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的编号为揭（公）交［市区二］认字（2014）第4452012014B0009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蒋振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蒋振齐被送往揭阳市榕城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1月20日停止治疗离开医院。另认定：1、蒋振齐的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蒋振齐的被扶养人：父亲蒋大清，1950年11月11日出生，母亲王老奶，1947年8月10日出生，共有扶养人5人。2、汕阳公司是粤Ｖ×××××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在中财保揭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事故发生后，蒋振齐因本次交通事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判令中财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蒋振齐37090.3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蒋振齐53566.82元，赔偿款项均计至2014年10月10日；中财保揭阳公司不服上诉，本院维持了（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4、事故发生后，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徐光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判令中财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光平31230.3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光平20047.05元，赔偿款项均计至2014年10月10日；中财保揭阳公司不服上诉，本院维持了（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5、诉讼期间，经蒋振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蒋振齐的伤残等级、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人数及期限进行鉴定。2016年1月13日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正理司鉴（2015）临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蒋振齐构成十级伤残三处；后续治疗费345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期502天，配护理人员1人。蒋振齐预交了鉴定费2700元。6、除（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案件认定的垫付款外，黄杰还为蒋振齐垫付款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揭阳市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的编号为揭（公）交［市区二］认字（2014）第4452012014B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蒋振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采信。该事故同时造成另一案件的徐光平受伤，因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均相同，且黄杰也陈述当时是同时碰撞到蒋振齐、徐光平，因此应按同一宗交通事故处理。中财保揭阳公司为粤Ｖ×××××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蒋振齐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中财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中财保揭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负责赔偿60%。中财保揭阳公司在（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162号案件中已部分赔付蒋振齐、徐光平，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财产损失除外）剩余51679.22元。（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案件的赔偿款项均计至2014年10月10日，故本案的赔偿款应自2014年10月11日起计。赔偿款项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1、医疗费，揭阳市榕城区中心医院的收费收据4单，共171511.81元，予以确认，减去（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案件判决的127667.36元，为43844.45元；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为34500元。医疗费合计78344.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停止治疗离开医院41天按每天100元计为4100元。3、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2400元。4、误工费，误工标准可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7766元计。误工时间可参照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502天的意见，以502天计，减去（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案件判决的146天，为356天，误工费为27081.36元（27766÷365×356）。5、护理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认定原告蒋振齐护理期502天，减去（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案件判决的146天，为356天需1人护理，按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190元计为60656.55元。6、康复费，蒋振齐因伤致残，康复需要费用，且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可予采信，确定为2000元。7、交通费，（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案件已酌情判决，不再重复判决。8、残疾赔偿金，（1）残疾赔偿金，蒋振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三处，伤残赔偿指数为12%，以20年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0元／年×20年×12%计算为29389.4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发生事故时，被扶养人蒋大清近64周岁，蒋振齐请求以16年计算扶养期限，予以照准，被扶养人王老奶近67周岁，蒋振齐请求以13年计算扶养期限，予以照准；扶养期限合计29年，10043.20元／年×29年×12%÷5为6990.07元。残疾赔偿金合计36379.51元。9、鉴定费用，按单据确定为27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蒋振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医疗费7834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27081.36元，护理费60656.55元，康复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6379.51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上述各项合计219661.87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另一案件的徐光平受伤，综合蒋振齐、徐光平赔偿费用的比例，认定由中财保揭阳公司本案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蒋振齐40304.46元，余款179357.41元由中财保揭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责赔偿60%即107614.45元，抵除黄杰垫付的2000元，为105614.45元。蒋振齐请求赔偿数额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因赔偿款数额在保险限额内，蒋振齐请求判令汕阳汽车出租公司、黄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财保揭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振齐交强险赔偿款40304.46元。二、中财保揭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振齐商业三者险赔偿款105614.45元。三、驳回蒋振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5元，由中财保揭阳公司负担1580元，蒋振齐负担335元，中财保揭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蒋振齐受伤治疗的医疗费用共有6张医疗票据为证，合共171511.81元，其中127667.36元已在（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案中予以判决。二、（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杰为蒋振齐垫付14200元及门诊费用2835.6元共17035.6元。三、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判决中财保揭阳公司赔偿蒋振齐的医疗费数额是否正确。二、蒋振齐的护理费、误工费应如何计算。三、蒋振齐在本案应获赔偿的款项是否应扣除黄杰已垫付的2000元。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中财保揭阳公司赔偿蒋振齐的医疗费数额是否正确问题。从本案证据看，蒋振齐受伤治疗的医疗费用合共171511.81元，减去已作处理的127667.36元，蒋振齐在本案中可获赔偿的医疗费为43844.45元。中财保揭阳公司主张其中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不应由其赔偿，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中有不必要、不合理费用。其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蒋振齐在本案中请求赔偿的医疗费为40493.97元，少于上述可予赔偿的数额，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照准。原审法院判决中财保揭阳公司赔偿蒋振齐医疗费43844.45元超出了蒋振齐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蒋振齐的护理费、误工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蒋振齐的护理费按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在2016年6月16日。上一年度则为2015年度，故应当适用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正理司鉴（2015）临鉴字第137号）评定蒋振齐的护理期为502天，误工期限可参照护理期予以确定。一审法院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62190元和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27766元按502天分别计算蒋振齐的护理费为60656.55元、误工费为27081.36元，依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财保揭阳公司主张应适用《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47019元和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24632元分别计算徐光平的护理费和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误工费按360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蒋振齐在本案应获赔偿的款项是否应扣除黄杰已垫付2000元的问题。本案证明黄杰因涉案交通事故为蒋振齐因垫付款项的证据有揭阳市榕城区中心医院预收款收据3单、门诊收费票据2单及蒋振齐出具的收条，合共19035.6元。（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杰为蒋振齐因同一交通事故垫付17035.6元并在蒋振齐应获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故黄杰垫付的款项尚有2000元未扣除，原审法院认定蒋振齐应获赔偿的款项扣除黄杰已垫付的2000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财保揭阳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黄杰垫付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蒋振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蒋振齐应获赔偿的医疗费应纠正为40493.97元，因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的医疗费已在（2014）揭榕法交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获得赔偿，本案医疗费属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综合蒋振齐与徐光平应获赔偿的比例，中财保揭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蒋振齐的损失应相应纠正为105604.16元，扣除黄杰已垫付的2000元为103604.16元。原审法院的其它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揭榕法交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揭榕法交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5）揭榕法交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振齐商业三者险赔偿款103604.16元。
四、驳回蒋振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减半收取为19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562元，被上诉人蒋振齐负担3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897元，被上诉人蒋振齐负担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锐
审判员 洪如玉
审判员 谢楚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曾舒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