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老刑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信阳市人，河南省星彩滚动体有限责任公司工人。
诉讼代理人：任亚涛，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某，女，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济源市人，本科文化，河南省洛阳经济学校会计。2011年8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取保候审，2012年8月2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2年9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3月3日解除监视居住。2013年8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程火花，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老检刑诉（20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晓、刘长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诉讼代理人任亚涛，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程火花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牛某某在洛阳市老城区环城西路21号院内，与被害人黄某因纠纷发生撕扯，并将黄某的鼻子咬伤。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杨某、杨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为据，认为被告人牛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诉称，被告人牛某某因本案造成其轻伤，给其带来巨大经济损失，现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牛某某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牛某某赔偿其医疗费29821.86元、误工费7045元、护理费3963.3元、住院�食补助费1110元、营养费1110元、住宿及交通费27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手机和家具及防盗门损失5000元，共计88829.16元。并提交了洛阳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入院记录；河南省星彩滚动体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河南省星彩滚动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黄某2010年11月、同年12月、2011年1月的工资条；洛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在上海的住宿费票据一张及两次往返洛阳至上海的火车票十张；河南省监狱2014年4月3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牛某某辩称，2011年2月11日因孩子受伤和房产问题，其去黄某公婆家找黄某，他们说黄某不在。其在楼下遇见黄某，黄某对其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其就问黄某有关房子的事�，以及为什么她的孩子没在房子里住，如果杨家养不起孩子，其抚养等问题。黄某上来就开始撕拽，期间，黄某还是说话很难听。两人撕拽过程中共同倒地。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撕扯。记不清是否咬黄某的鼻子。记得地上有血，其看见血一愣，黄某也一愣，两人就被别人拉开了。其不知道血迹是从哪儿来的。如果其构成刑事犯罪，同意赔偿，如果其不构成犯罪，不同意赔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犯罪的证据中，被害人黄某的陈述是证明牛某某咬伤黄某的唯一证据，但黄某的陈述是在案发三天后，存在将鼻伤责任推给牛某某的合理怀疑；而且黄某陈述两人倒地时，她在牛某某的上面，如果是牛某某咬她，她完全可以躲开；如果是牛某某咬了黄某的鼻子，鼻子上方应有牙印，但没有。证人杨某的证言前后不一致，属伪证。证人杨某某和王某某是杨�的邻居，感情上会倾向黄某家，而且该两位证人的证言没有证明黄某的鼻子是牛某某咬伤。鉴定意见也没有认定黄某的鼻伤是他人咬伤。黄某鼻伤照片上，不显示黄某鼻子外上方有牙印。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黄某的鼻子系被告人牛某某咬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害人黄某因此承受的经济损失不能由被告人牛某某承担。另被害人主张赔偿手机、防盗门等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主张后续治疗费损失没有发生，主张精神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主张误工费的出证单位与黄某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工作单位不一致。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某某与被害人黄某原系姑嫂关系，牛某某与黄某的哥哥离婚后，牛某某与黄某的哥哥及家人因房产和孩子抚养等问题一直存在矛盾。2011年2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牛某某在洛阳市老城区环城西路21号院内，因上述矛盾与被害人黄�发生纠纷，互相撕扯，撕扯过程中共同倒地，牛某某将黄某的鼻子咬伤。经鉴定，黄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
被害人黄某因本案受伤后，于2011年2月11日至同年3月2日在洛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0天，被诊断为外伤性外鼻部分缺损，共支出医疗费13955.61元。住院期间需陪护两人。出院医嘱载明：继续门诊换药，全休一月，择期二期手术治疗。2011年10月9日黄某由家属陪同去上海，于同年10月14日至同年10月31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进行了右鼻翼缺损右耳部复合组织游离修复术，支出住院费15866.25元。黄某及家人等待住院治疗期间支出了住宿费。黄某自认两次住院治疗未被扣发工资。
本案刑事部分的事实，控辩双方提交了以下证据：
1、牛某某户籍证明。
2、既往表现证明。
3、采取强制措施材料。
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主要内容�：1999年，牛某某与黄某的哥哥结婚时没房子，当时黄某有资格在单位买福利房，黄某的母亲说买房子的钱她给黄某出，房子先让黄某哥哥和牛某某住。后来黄某的哥哥与牛某某经法院判决离婚。牛某某因房产问题经常骚扰黄某。2011年2月11日13时左右，黄某和其子在同住一栋楼的公公杨某家吃饭，牛某某打过来好几个电话，一听是她，后来大家都没接。饭后黄某刚到自己家就听到楼下有人叫骂，从阳台看到牛某某在与其公公杨某吵架。黄某下楼，刚走到牛某某跟前，牛某某就用双手拽黄某头发，黄某也伸手扯牛某某的头发，拉扯过程中，两人同时摔在地上，黄某的头低了一下，牛某某叫着黄某的名字咬了黄某鼻子一口，围观的群众把两人拉开。黄某的鼻子一直流血。牛某某跑了。黄某和婆婆一起去医院治疗。
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主要内容是：2011年2月11�杨某报案时陈述：2011年2月11日中午13时10分左右，牛某某因房产纠纷开车到他们家里找黄某，其称黄某不在，牛某某不信，牛某某与其在楼下吵闹。黄某下楼后两人互相拉扯撕打，撕打过程中，牛某某把黄某的鼻子咬掉了一块。2013年8月19日，杨某再次接受询问，称：案发时间，牛某某到他家里敲门找黄某，其没开门。牛某某下楼后，在院子里大声叫骂。其到楼下告诉牛某某，有事找黄某，不要到其家里闹。牛某某还是一直骂。后来黄某也下楼，两人吵了几句，开始撕扯，互相拽对方头发，两人拽着摔倒在地，在地上撕扯过程中牛某某嘴里动了几下，还“呸”了一口，周围人把两人拉开了。拉开后，其看到黄某鼻子流了很多血。拉架的人说鼻子被咬了，大家赶紧找被咬掉的肉，没找到。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2月11日16时接受讯问时称：案发时间�其听见院里有人吵架，看见牛某某和杨某在吵架，没有2分钟黄某过来了，黄和牛说了两句话就打了起来，两人打了一、二分钟，牛某某走了，黄某的鼻子被咬掉了一块，露着脆骨。大家劝黄某去医院看病。大家找被咬掉的肉，没找到。2013年8月19日杨某某再次接受询问时称：案发时间，先听到院里有人吵架，后看到牛某某和杨某在吵。过了一会，看见牛某某和黄某在吵，吵着吵着两人就撕打在一起，互相拽对方头发。旁边的人赶紧上去拉，她俩撕扯着摔倒在地，周围的人都到跟前了，当时黄某松手了，牛某某的手拽着黄某的头发不松，嘴里还不知道在嚼着啥东西。黄某的鼻子流了很多血，鼻尖处的白骨头都露出来了。
7、证人王某某2013年8月20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1年2月11日中午的时候听到窗外乱哄哄的，在窗口看到黄某和一个女的在吵架。后来我出来到楼口，看到黄某的鼻子流血了。下来黄某去医院了。当时看到有人在地上不知道找啥东西，后来听说是找鼻子上掉的肉，也没找到。
8、牛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1年2月11日13时许，其到黄某家楼下找黄某问其孩子在哪，黄某下楼见面就说“你跟我哥离婚了，缠着我哥干啥，你嫁不出去了，房子就是我的，我哥愿意，你有啥不愿意的。”其听后很生气就直接骂了起来，互相拽着头发扭打在一起，打架过程中其眼镜被打掉了，看不清楚，其打了黄某一拳，打到了黄某的鼻子。记不清黄某的鼻子是怎么伤的，也记不清楚是否咬黄某的鼻子。
9、2011年2月18日洛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洛）公（物）鉴（伤）字（2011）1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根据临床病历材料及法医临床学检查，黄某鼻外伤至“鼻部多发创口并外鼻部分缺损”存在，�施“清创、鼻再造术”，现创口未愈，创口累计长10.2厘米，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十四条的规定，目前黄某面部损伤已构成轻伤，若愈合后留明显疤痕或鼻缺损畸形显著影响面貌，需补充鉴定。
10、2011年11月10日洛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出具的“对受害人黄某不需要做补充鉴定的情况说明”。
11、2014年3月12日河南王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豫王城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为辩方申请重新鉴定的证据）。载明：根据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黄某2011年2月11日15：00以“鼻部人咬伤后外鼻缺损两小时”为主诉入院，病历记录“鼻尖、双侧前鼻孔上缘及鼻小柱部分缺损”，初步诊断为外伤性外鼻部分缺损，并行鼻再造术修补缺损，结合现在检查，分析认为：黄某外伤性外鼻部分缺损致两侧前鼻孔不对称，与左侧相比前鼻孔外侧缺损�4毫米，应为明显影响鼻外形，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十条（二）之规定，黄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上述证据中，证9（洛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洛）公（物）鉴（伤）字（2011）1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因适用条款错误，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与之关联的证10（“对受害人黄某不需要做补充鉴定的情况说明”）也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过当庭质证，均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过当庭质证，据以认定附带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如下：洛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陪护证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入院记录；河南省星彩滚动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黄某两次住院治疗期�分别休了公休假和换休假的证明；黄某去上海治疗的住宿费发票和往返火车票；河南省监狱出具的河南省豫西监狱系省属行政单位名称，其企业名称为河南省星彩滚动体有限责任公司，河南省豫西监狱与河南省星彩滚动体有限责任公司系同一单位的证明。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过当庭质证，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民事部分事实的依据。被害人黄某因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部分交通费支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宜作为认定本案民事部分事实的依据。因黄某自认两次住院未被扣发工资，同时未举证证实因本案实际减少了收入，故其提交的工资条不宜作为认定本案民事部分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不能正确处理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牛某某系初犯，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黄某的鼻子系被告人牛某某咬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不成立，理由如下：被害人黄某关于其鼻伤系被告人牛某某所致的陈述并非孤证，证人杨某某、杨某的证言证实了咬伤的事实，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当时黄某鼻子流血有损伤的事实，河南王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豫王城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损伤部位和损伤程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条，证实了被告人牛某某致被害人黄某轻伤的事实。被害人黄某因本案承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牛某某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牛某某应赔偿黄某因本案支出的医疗费29821.86元、营养费370元、护理费39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根据黄某去上海治疗支出了住宿费和交通费的客观情况，酌定其住宿费损失为450元、交通费损失为541元，以上共计36256.16元。被害人黄某主张营养费、交通费和住宿费不符合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损失，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因本案实际减少了收入，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要求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主张的手机和家具及防盗门损失无证据支持，均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4年7月7日止。）
二、被告人牛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医疗费29821.86元、营养费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护理费3963.3元、住宿费450元、交通费541元，共计36256.16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 宣
审判员 姬玲利人民陪审员耿晓兰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李 洁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