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终字第00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苍梧路22号金色家园14号楼A座二层。
负责人曹鸿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凡永，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洪信。
委托代理人曹ＸＸ，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廷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十四小区。
法定代表人吴孟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洪信、王汉雪、陈廷中、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运输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开民初字第0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凡永，被上诉人韩洪信的委托代理人曹ＸＸ，被上诉人王汉雪、陈廷中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海通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韩洪信诉称，2014年9月18日，韩洪信骑自行车被王汉雪驾驶苏G×××××／苏G×××××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撞到，住院治疗33天。王汉雪破坏了事故现场，所以导致交警对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又由于该车登记车主是海通运输公司，实际车主是陈廷中，并且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所以请求法院按全责判令四被告赔偿：1、医疗费7180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94元；3、营养费1830元（10元／天＊183天）；4、误工费9150元（50元／天＊183天）；5、护理费10980元（60元／天＊183天）；6、交通费500元；7、车损100元。以上合计94963.4元。
原审被告王汉雪辩称，事故当天是下着大雨，我是绿灯通过十字路口。过该路口后，我从后车镜中看见韩洪信倒在地上，就停车查看，我把此事告诉老板陈廷中，他让我配合交警处理。至于此次事故我应不应该赔偿，由法院裁判。
原审被告陈廷中辩称，我是事故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海通运输公司经营业务，王汉雪是我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当天下着大雨，据王汉雪讲他是正常行驶，过路口后发现韩洪信倒在路上。由于交警对事故成因无法认定，所以就不能要求我们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另外，我的车子保险是齐全的，并且由于是运营车辆，车子正常检测，所以不合格的话是不允许上路的。如果赔偿的话，也应由人寿财保公司赔偿。
原审被告海通运输公司辩称，同意陈廷中意见，我司亦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辩称，苏G×××××／苏G×××××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事实，2014年9月18日亦属保险期限内，由于原告无证据证实所受损伤与投保车辆存在关联性，并且该车检验亦不合格，所以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法院判决我司赔偿的话，对原告花费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但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营养费、护理费应计算住院期间的，出院后不存在该两项费用，且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应按37元／天计算；由于韩洪信年满60岁，超出法定退休年龄，故不存在误工损失；交通费500元过高，由法院酌定；车损无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宿迁市南外环路与发展大道交叉口有高架桥通过。2014年9月18日约10时，雨天，韩洪信穿雨披骑自行车经此高架桥底由南向北行驶至宿迁市南外环路与发展大道交叉口东西方向机动车道时摔倒，致自行车左侧后盖瓦严重变形。此时，王汉雪驾驶苏G×××××／苏G×××××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由东向西通过该路口后，发现韩洪信已倒地。
原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与王汉雪同向行驶无其他车辆。
原审法院另查明，韩洪信受伤后确诊为：1、肩胛骨骨折（右）；2、硬膜下血肿（左额部）；3、脑挫伤（右顶叶及右额叶）；4、颞骨骨折（右）；5、多发性肋骨骨折（右）；6、腋神经损伤；7、臂丛神经损伤。住院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71809.04元，出院医嘱为：1、建议休息5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2、定期复查头颅CT和X片，在神经外科医师及骨科医师指导下康复治疗；3、待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约需壹万伍仟元）；4、右侧腋神经及肩胛上神经损伤保守治疗3月后复查肌电图，视情决定是否手术探查；5、不适随诊。
原审法院又查明，陈廷中于2012年4月16日与海通运输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陈廷中向海通运输公司租赁苏G×××××／苏G×××××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及该车的营运证……。
原审法院再查明，苏G×××××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
以上事实，有宿公交证字（2014）第20140094号卷宗材料、病案材料、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双方争议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侵权主体、侵权责任如何确定问题。
从韩洪信的自行车损坏部位及状态可分析出自行车尾部受到了较大的外力冲击。事故现场照片反映：事故地点，路面上除了雨水外，无其他硬质障碍物。所以据此可以判断自行车尾部的凹痕非地面上物质所致。事故发生的当时，仅有一辆机动车（即王汉雪驾驶的苏G×××××／苏G×××××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经过事故现场。由于该车侧面挡板离地面较近，且有众多刮痕。过十字路口后，王汉雪即发现韩洪信倒地。所以，综合以上情况可确定自行车与苏G×××××／苏G×××××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平板半挂车发生了接触，韩洪信与王汉雪是事故当事人。
韩洪信通过高架桥底部后至宿迁市南外环路与发展大道交叉口时发生了交通事故，由于该高架桥底部南侧有交通信号灯，北侧无交通信号灯，由南向北通过高架桥底部时即使是绿灯通行，亦存在至高架桥北侧时宿迁市南外环路东西方向的交通信号灯已变为绿灯通行。加之事故当时雨较大，韩洪信穿戴雨披，视线受到影响，并且发生接触的部位偏机动车后半部，故韩洪信对该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
事故地点东西方向有交通信号灯，南北方向则无交通信号灯。王汉雪通过此十字路口时，除了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过外，还应注意无交通信号灯指示的南北方向的道路状况，减速慢行，确保安全后方可通行。所以，王汉雪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
韩洪信通行的方向无交通信号灯，王汉雪通行的方向有交通信号灯，对事故的发生两者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韩洪信更应注意安全通行，所以，韩洪信、王汉雪应分别承担事故的主、次责任。
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60-70%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确定王汉雪承担的赔偿比例为40%。
由于王汉雪受雇于陈廷中从事运输业务，该事故亦发生在完成雇主指示行为期间，故王汉雪给韩洪信造成的损失应由陈廷中负担。
我国对道路货物运输经营市场秩序采取的是准入制管理，即从事货运经营必须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申请，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后方可从事货运相关业务，且该证应当随车携带，不得转让、出租。所以，海通运输公司与陈廷中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中关于营运证出租部分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34条强制性规定，应系无效约定。所以，王汉雪给韩洪信造成的损失应由陈廷中与海通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存在争议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问题。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院人损解释》）第24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韩洪信的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休息5个月，加强营养，所以营养费原审法院确定为住院期间加出院后5个月，即183天计算；2、根据《最高院人损解释》第20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伤前，韩洪信在个体餐厅做工，月收入1500元，事故后即无此部分收入，故误工费按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3、根据《最高院人损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人员为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韩洪信的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休息5个月，加强护理，所以，护理时间原审法院确定为住院期间加出院后5个月，即183天计算。原告请求护理费标准按60元／天计算，在宿迁本地属通常较低费用，故原告此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根据《最高院人损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次等因素，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酌定为400元；5、韩洪信的自行车受损虽无相关的鉴定报告，但依据公平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审法院酌定自行车损失为50元。
由于人寿财保公司就免责及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观点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寿财险连云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洪信支付赔偿款56273元；二、驳回原告韩洪信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减半收取325元，由被告韩洪信负担130元、陈廷中、海通运输公司负担195元。
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汉雪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无事实依据。理由如下：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可以认定韩洪信骑自行车先摔倒在事故发生地后王汉雪车辆经过此地，故双方车辆并无接触，王汉雪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法院以事故现场除王汉雪车辆外无其他车辆经过，且王汉雪车辆上存在擦痕，认定双方车辆存在接触，与事实不符。由于事故现场系交通要道，无证据证明仅有王汉雪经过事故现场，而且王汉雪车辆常在外从事运输业务，车辆上存在刮痕很正常，在未经痕迹鉴定和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双方车辆存在接触；即使双方车辆存在接触，应该是自行车后轮最外侧的支撑钢筋部位发生变形，但从现场照片看，自行车是向左侧倒地，而后车轮上的盖瓦向右侧变形，与常理不符，且自行车的后车轮盖瓦虽存在变形，但后车轮盖瓦外侧早的支撑钢筋却没有任何变形，也没有一点刮擦的痕迹。因此，韩洪信所受损伤是其自身骑自行车摔倒所致，与王汉雪驾驶的车辆无关，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寿财保公司承担责任有误。二、原审法院确定韩洪信的营养费、误工损失有误。原审法院认定韩洪信的营养期限为183天，无任何依据，且期限明显过长；韩洪信已满60周岁，不存在误工损失，而且韩洪信提供的误工损失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三、若王汉雪事故中承担责任，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也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汉雪驾驶的车辆制动不合格，且该车辆年检有效期至2014年8月31日，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故王汉雪驾驶的车辆没有按期检，根据涉案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韩洪信二审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王汉雪是本案事故的责任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王汉雪驾驶车辆经过事故地点时并无其他车辆经过，且事故现场照片反映出韩洪信自行车损坏部位痕迹较新，明显受外力作用所致，因此能够认定双方车辆发生事故的事实；双方车辆在通过有信号灯指示路口时均按照信号灯指示通行，双方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事故发生，应对事故均承担同等责任。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56273元于法有据，虽然王汉雪驾驶的车辆制动不合格且未按期年检，但与本案事故发生无关，上诉人以此主张免除其责任于法无据，而且上诉人也应对上述保险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韩洪信住院33天，出院医嘱5个月，原审法院认定韩洪信的营养期限为183天并无不当；韩洪信虽已满60周岁，其一审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工作，并有稳定收入，事故发生后造成收入减少，一审法院认定韩洪信存在误工损失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汉雪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陈廷中二审辩称：王汉雪是我雇佣的驾驶员，我的车辆没有碰到人，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中，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提供有张涛签名的投保单复印件2份，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陈廷中尽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投保单，被上诉人韩洪信、王汉雪均无意见；被上诉人陈廷中确认投保单记载的车辆为其车辆人，但称车辆保险费共3万多元，其只交了2万元，准备过一个月后再交余款，因保险费不交齐不能出保险单，后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涛垫付剩余保险费，并由张涛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处签名，没有人向我解释保险条款内容。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韩洪信所受损伤是否为王汉雪驾驶的车辆与韩洪信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所致，王汉雪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原审法院确定的事故责任是否适当？二、原审法院确定韩洪信的营养期限和误工损失是否适当？三、若王汉雪对本案事故负有责任，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王汉雪在接受公安交警部门谈话时陈述其驾驶涉案车辆经过事故现场后从车后视镜看到有人倒地，其就停车的，并陈述除自己车辆外无其他车辆经过，且其在一审中陈述事故发生当天下大雨，看不清楚。从韩洪信的自行车损坏情况看，自行车后车轮盖瓦有明显凹痕，而事故发生地点为平整路面，无其他障碍物，故能够认定韩洪信自行车损坏应是受到外力作用所致。另外，从韩洪信的病历看，韩洪信肩胛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脑挫伤、颞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并且入院时处浅昏迷状态。因此，综合上述证据能够确定被上诉人韩洪信与王汉雪的车辆发生过接触，二人均为本案事故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确定，事故发生地点为十字交叉路口，且东西路有交通信号灯，南北路无交通信号灯，被上诉人王汉雪驾驶车辆在按照交通信号灯行驶时，也应关注路口两侧的情况，确保安全下通过路口；由于南北方向无交通信号灯，被上诉人韩洪信由南向北经过事发地点时，更应注意同向及东西路的道路情况，因此，对本案的发生韩洪信的过错应大于被上诉人王汉雪，故原审法院确定韩洪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汉雪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此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营养期限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韩洪信的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休息5个月，加强营养。依上述规定，结合韩洪信所受损伤及住院天数、年龄，原审法院确定韩洪信的营养期限为183天并无不当；对于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韩洪信提供了所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及出具的工资证明，证明韩洪信事故发生前有工作且收入稳定及因本案事故致其收入减少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韩洪信已年满60周岁，但并不能否认韩洪信有劳动能力及存在收入来源的事实，而且韩洪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故发生前有稳定收入及因本案事故减少收入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依上述规定确定韩洪信存在误工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主张韩洪信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人寿财保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此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廷中就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上诉人提出“涉案车辆制动不合格有没有按期年检，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责任”的主张并提供2份投保单予以印证，本院认为，虽然陈廷中与人寿财保公司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但从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看，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及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的投保人处签名的均为张涛，而非投保人陈廷中，故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就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向被上诉人陈廷中尽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黎明
代理审判员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洁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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