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6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国丽，女，1968年4月5日生，苗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贵，云南大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青，女，1971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崇徐，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莫国丽与被上诉人戴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绍贵、被上诉人戴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崇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国丽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22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2015年4月9日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被上诉人的60万元借款是借给云南云水慈善基金会（以下简称云水基金会），不是借给上诉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多年的好朋友。被上诉人2015年3月中旬因其他的事和其老公一起到上诉人办公室咨询，并得知上诉人所工作的云水基金会向社会融资，利息很高，于是找到上诉人，要上诉人介绍她把钱借给云水基金会，以收取高额利息。2015年4月9日下午3点，被上诉人要求把60万元借给云水基金会，并要其老公把钱转入上诉人的招行卡上，叫上诉人再转给云水基金会，金琦把60万元的收据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办公室将收据交给被上诉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同事唐丽红。2、云水基金会出纳金琦出具给被上诉人的收据，上盖有云水基金会项目部的公章，该收据备注栏写着“2016年4月9日到期年利壹拾八万元整（180000元）”；2016年12月2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账单第2条内容，由云水基金会理事长贾贵喜汇入被上诉人账户，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12日1年的利息162000元，本应付18万元利息，扣出1.8万元，作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云水基金会的捐款；第3条内容，2016年4月22日又由云水基金会归还被上诉人本金20万元，由云水基金会账户汇入被上诉人账户；收据上付2016年4月9日到期年利18万元与对账单上第2条内容是一致的，是云水基金会付的，2016年4月22日还被上诉人本金20万元，是云水基金会还的。3、由于云水基金会的资金链在2016年6月断裂，无钱还被上诉人的本息，被上诉人天天找上诉人诉说困难，要上诉人代云水基金会把剩余的本息还给她，上诉人出于好心帮忙被上诉人，她代云水基金会把剩余的款项还给被上诉人后，再向云水基金会索要，上诉人在2016年6月以后，是暂代基金会还款，并不是真正的借款人。二、云水基金会出具给被上诉人的60万元借款的收据，是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来源和基础，上诉人代云水基金会出具40万元借条给被上诉人，是因为她是云水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在基金会资金困难的时候，暂代基金会还款给被上诉人，并不是她真正的还款义务。上诉人代云水基金会前后还了本息合计26万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给她。云水基金会才是被上诉人真正的借款主体，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三、云水基金会出纳金琦出具给被上诉人的60万元的收据，是后面上诉人代云水基金会还款的根据，没有60万元的收据，就不存在后面的所有代还款。被上诉人戴青辩称：1、借款是借给上诉人莫国丽而不是基金会，因为我们和基金会没有任何关系；2、钱是直接打到莫国丽的账户上，至于莫国丽把钱给谁，是钱的流向，并不能证明我们把钱没有借给她；3、我们从未收到、也未见过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盖有云水基金会项目部公章的60万元的收据，2015年当天打了60万元的收据，2016年还了部分款，又开具了40万元的借条，11月11日莫国丽承诺还清借款，上述借款都是莫国丽借的，基金会从来没有做过债务加入的承诺，自始至终都是和莫国丽形成的借贷关系；4、根据双方约定该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他们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9,062元，并按月息2.5%计算自2017年3月起的利息，息随本清。由被告支付双方约定的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莫国丽因向原告戴青借款，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形成对帐单一份，被告莫国丽认可2015年4月9日，甲方被告莫国丽向乙方原告戴青借款600,000元，以后经被告莫国丽多次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6年11月11日，甲方还欠乙方借款本金209,062元，同时被告莫国丽承诺在每月11日按月支付该款利息5226元。现原告戴青以被告未按上述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戴青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莫国丽于2015年4月9日向原告戴青借款，至今尚欠借款本金209,062元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对帐单具有合同结算的效力。被告莫国丽虽辩解其并非实际借款人，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借款打入被告莫国丽个人帐户，由被告莫国丽按期向原告戴青出具和更换借条，亦由被告莫国丽通过其个人帐户转帐至原告戴青帐户归还借款本息，因此本院认为，被告莫国丽的辩解只能证实其借款的用途和去向，被告莫国丽将自原告戴青处借到的款项交付给云南云水慈善基金会的行为与原告戴青并无关联性，被告莫国丽仍应履行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原告戴青要求按每月2.5%的标准计付借款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莫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戴青借款209,06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11日起依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原告戴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4436元、保全费1770元由被告莫国丽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贰份：证据一，收据存根和收据记账联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出借了60万元给云水基金会，基金会收到被上诉人出借的60万元借款，由出纳金琦出具了60万元的收据给被上诉人，该收据确定了2016年4月9日到期年利18万元，该证据原件在昆明公安局官渡分局经侦大队；证据二，唐丽红说明一份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唐丽红曾任云水基金会的秘书长，其证明，2015年3月被上诉人和她老公来云水基金会了解过基金会在做一个项目的情况，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又来基金会找同事谢红了解基金会项目的情况，经了解清楚后，向。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中收据没有基金会的公章与一审中提交的不一致，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二唐丽红与上诉人是一个单位，有共同的嫌疑，其本人也未到场，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在后评述。在二审中，上诉人称其在2017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付款2万元，款项是支付本金，应从欠款209262元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明确认可收到2万元，但认为是支付双方对账后约定的利息，不是支付本金。在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借款人是云南云水慈善基金会。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上诉人于2017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万元是否应从欠款209262元的本金中扣减。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关系是产生在被上诉人与云南云水慈善基金会之间，云南云水慈善基金会由于资金链断裂，自己只是暂代基金会还款。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是借款人，款项也是付到上诉人银行卡，只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在诉讼中，上诉人称借款人是云南云水慈善基金会，对此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盖有基金会印章编号为5054611的《收据》以及二审提交的与之配套的存根联、记账联，对此证据被上诉人也不认可，并认为是上诉人单方形成的。由于上述证据中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签字，也没有该收据由被上诉人收执的证据，故上述收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唐丽红的《说明》，被上诉人对此证据不予认可，由于该《说明》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明显矛盾，唐丽红也未到庭，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而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了上诉人所写的《借条》、双方签字的《对账单》，上述证据是双方形成的证据，其与上诉人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形成证据锁链，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所称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的事实。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所称借款人是云南云水慈善基金会，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其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称收款、还款是暂代云南云水慈善基金会的行为，因被上诉人并不认可，基于前述理由，上诉人认为其系代收款、还款的此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形成借贷的合同，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一致，故对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本院也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于2017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万元是否应从欠款209262元的本金中扣减的问题。在诉讼中，上诉人称在对账单后，自己于2017年1月26日向被上诉人付款2万元，对此诉称，被上诉人明确认可收到此2万元。故本院在二审中另确认，2017年1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2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认为此2万元是还本金，应从欠款中扣减。被上诉人则认为此2万元是对账单约定的利息，不应从欠款本金209262元中扣减。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对账单》的内容，上诉人按约定应支付每月5226元的利息。上诉人付款未注明该款为利息，但被上诉人认为系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共计4个月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费用；2、利息；3、主债务”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2万元为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上诉人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的2万元，不应从欠款209262元中扣减。至于被上诉人所称的要求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因其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故此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自2017年3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本院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36元由上诉人莫国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褚晓云审判员  饶丽佳审判员  吴 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