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4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宫照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骏，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韵桥，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假日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唐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兴才，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娜，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州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假日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假日通公司）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3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通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假日通公司所有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全部由假日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交通旅行社与假日通公司之间就案涉事故车辆并不存在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假日通公司诉称，2009年1月1日其与交通旅行社签署《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交通旅行社提供旅游用车及驾驶员；2010年1月24日，交通旅行社派出的驾驶员旁卓坚违规驾驶旅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基于上述情况，假日通公司诉请交通旅行社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假日通公司如认为事故车辆系从交通旅行社处租赁所得，则其应负有证明其与交通旅行社之间就该事故车辆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然而，在一审过程中，假日通公司仅提交了一份《租车确认合同》（无原件）证明该“租赁关系”存在。但该合同不仅没有原件，且“出租车单位联系人”签字也与严某均本人在其他文件上签字的笔迹完全不符，且未加盖交通旅行社公章，不符合交通旅行社与假日通公司之间业务往来过程中的文件签章格式，真实性存疑，不可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在本案中，假日通公司未完全履行充分的举证责任，且也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然而，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竟认可《确认合同》的效力，并以交通旅行社未提供相应反证推翻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为由，在孤证存在严重争议和瑕疵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就事故车辆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这一论断，显然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假日通公司的起诉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事故发生在2010年1月24日，距今已经七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法律另有约定的除外”。假日通公司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本案起诉期间未向交通旅行社提出任何主张，现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约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而认为假日通公司在其与中旅公司保险合同纠纷诉讼【案号：（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号－第47号、第3879号】中，提出交通旅行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便可以视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然而，交通旅行社作为第三人参与另案的原因在一审庭审阶段并无查明。若在另案当中，法院并非依据假日通公司的申请而通知交通旅行社参与诉讼的，则假日通公司在另案中对其他主体提出的答辩意见显然也非针对本案交通旅行社，在此情况下该等答辩意见不可视作“假日通公司对交通旅行社提起诉讼、提出要求”，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一审判决对此问题的认定显然存在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交通旅行社应承担的赔偿及利息数额均未经当事人双方质证。《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然而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各方对假日通公司就其损失数额提供的证据进行当庭质证，也未要求假日通公司提供明确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方法，便径直认可假日通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所主张的数据，判令交通旅行社进行赔偿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就此问题，显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交通旅行社的合法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交通旅行社和假日通公司之间就案涉事故车辆并不存在财产租赁合同关系，假日通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一审审理过程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假日通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在实体和程序上，均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假日通公司辩称，不同意交通旅行社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假日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交通旅行社赔偿假日通公司1018704.23元及利息（利息以1018704.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息计算，自2015年2月3日起至清偿日止）；2.交通旅行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交通旅行社向假日通公司提供优质、安全、合格并具营运资格手续齐全符合有关规定的旅游用车给假日通公司经营旅游业务，用车时间为2009年4月18日至2010年4月18日。假日通公司要求上车地点、行驶区域、随车联系人、联系电话等为每次确认为准。交通旅行社确保所派驾驶员是具国家相关要求资格，且经接受安全行车及礼貌服务等规章教育的在职人员。旅游行车过程中，如驾驶员及旅游车辆，因违规章或故障，而造成责任事故或客人投诉，交通旅行社应承担由此产生所造成的相应责任及经济损失。本合同自2009年4月18日零时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期满时如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顺延。
2010年1月23日，假日通公司收到交通旅行社传真的广州假日通旅行租车确认合同。该合同载明：用车时间为1月24日，线路为温泉乐园一天，车价1500元，车牌为粤Ａ×××××（以下简称案涉客车），司机姓杨等。交通旅行社在该确认合同出租车单位加盖其公司交通四车队章，并由联系人严某均签名确认。
2010年1月24日，假日通公司组织游客乘坐案涉客车参加恩平温泉两日游。当日10时20分，当案涉客车行至开阳高速公路60Km+700m往阳江方向处时，案涉客车与同车道前方由曾令贤驾驶的粤Ａ×××××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造成案涉客车司机庞卓坚、乘客谢志华当场死亡，乘客李有婵、廖明、练惠兰等人及重型专项作业车驾车人曾令贤不同程度受伤和车辆、路产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客车驾驶员庞卓坚（准驾车型为E）驾驶大客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有婵、陈金玲、脱少芳等九人分别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严润琼、假日通公司提起诉讼[（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85号、第589号、第601号、第588号、（2010）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143号、（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91号、第590号、（2010）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606号、（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89号]。案经该法院审理判决严润琼向上述游客支付赔偿款，假日通公司和中旅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上述判决对假日通公司另已垫付的项目、金额亦予以查明和作出认定。
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上述受害方申请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1）穗越法执字第6399号、第6003号、（2012）穗越法执字第87号、（2011）穗越法执字第6000号、第4551号、第6001号、第6002号、（2012）穗越法执字第19号、（2013）穗越法执字第2662号]。该法院在强制执行中依法裁定扣划了中旅公司银行存款以清偿赔偿款项及负担的诉讼费、执行费。
此后，中旅公司承责后于2012年12月24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对严润琼、假日通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交通旅行社追偿[案号为：（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号－第47号、第3879号]。假日通公司在该案中辩称人寿保险公司、交通旅行社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案经该法院审理认为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关系以及假日通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假日通公司认为人寿保险公司、交通旅行社对此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等，遂判决严润琼向中旅公司偿还赔偿款及利息，假日通公司对严润琼不能清偿的该债务部分，在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且对中旅公司负担受害方诉讼和执行发生的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在确定假日通公司应负担的份额后，判决假日通公司向中旅公司予以清偿及支付利息。假日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案号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27号、第1058号－第1065号]后，经审理认定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4年8月2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2732元，由假日通公司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中旅公司申请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穗越法执字第87号－第93号、第98号、第99号]。该法院强制执行了假日通公司1147830.71元，该款包括：1．中旅公司追偿假日通公司需负担的赔偿款926190.10元、利息176651.61元、诉讼费和执行费14662.82元；2．（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0号－第47号、第3879号案的诉讼费共21079.50元；3．（2015）穗越法执字第87号－第93号、第98号、第99号案的执行费。
假日通公司承责后，根据上述判决以保险合同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向假日通公司支付理赔款共计1400595.71元。一审法院依法审理后，依据假日通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判令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假日通公司共711372.69元，其余诉讼请求因超过保险理赔限额范围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2016）粤01民终12215号]后认为：假日通公司曾以保险合同起诉人寿保险公司，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向假日通公司偿还因该次事故代垫付的费用共378431.23元，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认定假日通公司向受害方李有婵等9人垫付款为172000.82元，再加上其他受伤人中的费用，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向假日通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196619.43元，该196619.43元应在“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97000元”中抵扣。本院遂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粤01民终12215号民事判决，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向假日通公司赔偿保险金582555.34元（该款项包括赔偿金519478.02元和此前历次诉讼案件一审、二审受理费63077.3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7240元，假日通公司10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3693元，假日通公司负担5187元。后人寿保险公司根据该生效判决向假日通公司支付了保险金582555.34元及利息55023.55元。一审庭审中，假日通公司表示其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均曾在其此前历次诉讼中提交给受理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案涉事故发生在2010年1月24日，根据案涉客车乘客提出的起诉，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严润琼向上述乘客承担赔偿款，假日通公司、中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判决确定了假日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后中旅公司承责，并于2012年12月24日起诉要求假日通公司和严润琼及承担相应责任，并将交通旅行社列为该案第三人，而假日通公司在该案中辩称交通旅行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辩解意见可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假日通公司于2016年8月1日提出本案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交通旅行社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是否存在财产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交通旅行社辩称双方不存在财产租赁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反证推翻假日通公司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假日通公司要求交通旅行社赔偿及支付利息的问题。经查，假日通公司根据历次生效判决确认需负担责任的金额为525603.82元（1147830.71元＋10165元＋5187元－582555.34元－55023.55元）。根据假日通公司与交通旅行社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旅游行车过程中，如驾驶员及旅游车辆，因违规章或故障，而造成责任事故或客人投诉，交通旅行社应承担由此产生所造成的相应责任及经济损失。”的约定内容，交通旅行社指派的案涉客车的驾驶员庞卓坚的准驾车型为E，但却驾驶案涉客车（大客车），该驾驶员不具备驾驶案涉客车的资格，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构成违约，理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交通旅行社理应向假日通公司赔偿525603.82元及利息（利息以525603.8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2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假日通公司主张交通旅行社赔付其公司在历次诉讼中主张的金额与支持的金额的差额部分，因各案已对假日通公司的主张进行审理认定，确认假日通公司的实际损失，假日通公司又在本案中主张该差额部分但未能提交新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假日通公司要求交通旅行社赔偿超过上述范围的赔偿金及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交通旅行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假日通公司赔偿525603.82元；二、交通旅行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假日通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525603.82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2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假日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70元，由假日通公司负担6010元，交通旅行社负担7960元。
二审中，交通旅行社申请证人严某均到庭，庭审中，法庭出示2010年1月23日、2010年1月20日、2009年12月1日、2009年12月2日、2009年12月3日、2009年12月4日等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严某均认可都是其签名。传真上的印章亦认可是真实的。在交通旅行社询问时，严某均称：“刚才没有看清楚，2010年1月23日的传真上‘严某均’的签名不是我签的。该传真上的车辆不是交通旅行社的车辆，所承担的业务也不是交通旅行社的业务，交通旅行社不能替别人做业务，别人的车也不会让交通旅行社调动，所以交通旅行社不会调动别人的车辆。我不知这台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严某均还当庭作出了如下陈述：“我现在已经从交通旅行社处离职了，之前在交通旅行社处负责车调。”“2005年左右入职，离职时间不记得了。离职原因就是不再负责车调。”“在职期间有负责与假日通公司的业务。”“在职期间代表假日通公司组团后，要与我方联系用什么样的车辆，走哪条路线。我确认有相关的车辆可以派出，我就在传真的业务单上签名盖章，然后安排司机和车辆。”“不认识严润琼、庞卓坚”、“案涉车辆粤Ａ×××××与严某均没有关系”、“在交通旅行社任职期间没有调动粤Ａ×××××参与交通旅行社跟假日通公司之间的业务”、“2009年12月4日的签名是我签的。”、“我不认识粤Ａ×××××这台车，不清楚其为何会出现。我不清楚这台车是挂哪个单位，哪个司机驾驶”。交通旅行社认为，严某均到庭看到传真件上的签名有所犹豫，更说明需要鉴定。交通旅行社申请对2010年1月23日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上严某均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假日通公司不认可严某均的证言，也不同意对传真件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交通旅行社与假日通公司对于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无异议。关于合同签订之后，是否产生2010年1月23日粤Ａ×××××车辆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的问题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
二审中，交通旅行社申请证人严某均到庭。诉讼中，假日通公司提交的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上均由严某均签名。严某均到庭确认了除争议的粤Ａ×××××车辆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以外其他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的真实性。经对比，假日通公司提交的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形式上均为一致；出租车单位盖章确认栏均由严某均签名以及加盖交通旅行社车队印章，并写有同一个电话号码。严某均本人到庭对于2010年1月23日粤Ａ×××××车辆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当庭先后作出不同陈述，先是确认该份传真件真实，签名印章均真实。后又自行推翻其陈述。本院认为，严某均当庭作出矛盾的陈述，其证言存疑，本院不采纳严某均的证言。严某均的证言并不能推翻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的效力，本案仅因严某均的证言并不能致使案件事实存疑。本案中，假日通公司提交汽车租赁合同、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发票等证据拟证实其主张。相比较而言，假日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更具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交通旅行社提出的鉴定申请并不是查明事实的必要程序，本院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基于交通旅行社并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推翻2010年1月23日粤Ａ×××××车辆租车确认合同传真件的效力，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终确认假日通公司责任的终审判决书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则一审法院以该日作为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无不当。假日通公司在2016年8月1日提出本案诉讼并无超出诉讼时效。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照生效判决认定的假日通公司需要承担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交通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