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天鼎旅游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吉林省安图县。
法定代表人：陈培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伟，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延边国基建设有限公司，所在地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王雪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国，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博，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培文，男，1961年7月19日出生，满族，吉林省天鼎旅游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现住吉林省安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伟，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天鼎旅游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鼎公司）与被上诉人延边国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原审被告陈培文之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吉2401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主张的562万元垫付款性质认定上错误，且与被上诉人另案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上存在重复和交叉，认定事实不清，支持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一、被上诉人以合同纠纷再次起诉垫付费用562万元属重复告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是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第三种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在（2016）吉2401民初2446号案件中主张700万元的借款，经审理判决支持了其中138万借款及利息，被上诉人没有上诉。后被上诉人依未支持的垫付费用562万元以合同纠纷再起诉，即本案。垫付资金行为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范的前提下，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当事人将合法的、非典型借贷行为产生的欠款，约定转为借款来处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应认定有效，对当事人有约束力。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是否定垫付费用可以转为借款处理，垫付行为虽然没有货币交付过程，但属于应由债权人向第三人履行交付的行为，资金流动的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没有改变，可以直接按借款关系处理；上诉人抗辩的理由是垫付行为没有实际发生，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被上诉人称“我坚持按700万元主张借款，因陈培文向我借的是700万元，至于用在什么地方与我们无关”，被上诉人经法庭释明没有变更其诉讼请求的借款数额，法院仅支持了138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同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了562万元及诉讼费用。至今，被上诉人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既没有上诉，也没有申请再审，不能因为另案法院未保护其主张的民间借贷数额，再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另行主张垫付款，因为双方之间争议的700万元只有这一笔，法院也只能审理一次。所以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主张的垫付费用562万元不合情理，原审法院仅凭欠条和协议作出判决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不否认2013年4月12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培文为被上诉人出具了700万元的《欠据》，并列明700万元包括现金138万元、垫付租金和工资等96万元、香场设备款27万元、购房款48万元、佛像款38万元、考察费用20万元以及利息333万元。双方在2013年12月17日协议中也明确对被上诉人5000万元债务中，含工程款4300万元、往来款700万元。（2017）吉民终353号生效判决对工程款4300万元已作出认定。但对700万元中除138万元借款作出生效判决外，剩余562万元没有作出最终认定。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基于无资质和能力继续承建“历史文化园”，2013年9月9日双方协商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上诉人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费用强加于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予以承担。具体分析如下：1、被上诉人垫付管理公司费用及工资96万元。上诉人在2012年5月6日承建“长白山历史文化园”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三位股东刘治国、王雪东、韩成军与案外人梁立钢于2012年6月26日共同出资设立了“吉林省圣洁泰安寺风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设立该公司的目的是被上诉人为了自身开展旅游业务，与上诉人以及法定代表人陈培文无任何关系。2012年9月，由于双方签订的“长白山历史文化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才导致该公司无法经营，被上诉人因为无法实现成立公司的目的，强行将设立该公司的相关费用转嫁给上诉人作为垫付费用。该公司自设立至今，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被上诉人的三位股东和案外人梁立钢，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形式或实质的联系，所以，被上诉人设立该公司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2、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购房款48万元，应由被上诉人提供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垫付48万元的相关证据。3、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的香场设备及佛像款分别为27万元、38万元。被上诉人于2008年开始建设“长白山历史文化园”，截止2012年5月6日，上诉人介入时，主要的主殿、耳房、偏殿的基础设施、土建、寺庙均已建成，其中的香场设备、佛像均为社会捐赠，而且在2011年举办了白衣观音开光法会庆典，不难证明在2011年时所有的香场设备、佛像均已齐备，只有大雄宝殿、藏经塔尚未完工。而上诉人施工入场仅有3个多月，只参与了部分装饰工程：如佛像贴金、壁画，殿顶瓦涂灰等工程，并未建设大雄宝殿和藏经塔，可见，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资购买香场设备、佛像等事实不存在。4、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融资及考察项目垫付费用20万元。上诉人承揽建设工程项目无需考察，是被上诉人准备利用上诉人施工建设的“历史文化园”进行盈利所支出的费用，是其设立旅游公司的需要，与上诉人无关。5、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利息333万元。垫付利息首先要明确借款本金及出借人，如果针对工程款的利息，因被上诉人已就工程款及利息另行起诉，再以垫付费用主张工程款的利息属重复诉讼，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如果针对本案垫付费用产生的利息，利息是如何约定，如何计算的？被上诉人至今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三、被上诉人主张垫付费用依法应当对其垫付行为的实际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垫付行为本质上是资金转移流动，是一种变相借贷行为。借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在债权人仅依据欠条主张给付垫付资金提起诉讼时，当债务人抗辩垫付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垫付资金的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垫付事实是否发生。换言之，债权人应当就完成资金垫付的过程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公司而非自然人，如果为上诉人对外垫付资金，应当提供转款凭证或财务的记帐凭证，证明其于何时以何种方式为上诉人垫付了何种费用。垫付费用的欠条和双方协议表明垫付费用均发生在2012年5月至8月期间，而此期间正为2012年度，作为被上诉人公司发生的所有财务往来均应记载于财务帐册并体现在《会计报表》上，根据上诉人调取的被上诉人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2012年度审计报告及附后的《会计报表》显示，被上诉人在2012年度对外的应收款仅为26万元，根本不存在对外垫付费用562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垫付资金来源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即使双方垫付关系成立，但不生效，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费用的事实根本不存在，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国基公司辩称：一、2013年4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欠据》及《协议书》系双方对先前垫付款项的结算协议，上诉人应当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偿还被上诉人欠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据此，欠款纠纷当事人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以双方达成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为凭据提起诉讼，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实际系其他法律关系，不存在借贷事实，若人民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该协议系当事人终止先前关系后对债权债务的处理而达成的债权债务清算协议，上诉人应当依据该协议偿还欠款。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3年4月12日《协议书》签订之前存在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款项的法律关系。因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垫付款项，故2013年4月12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协议书》。因此《协议书》的性质为“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偿还欠款及利息。二、（2016）吉2401民初第2446号这一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62万元及利息未偿还的事实。2016年7月15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01民初第24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认定了2013年4月12日，上诉人陈培文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据》的事实以及当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天鼎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事实。该协议书表明除已由生效判决（（2016）吉2401民初第2446号）支持的138万元及利息外，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垫付的各项费用合计562万元。此外，（2016）吉2401民初第2446号民事判决中还确认2013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与天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并认定了该《协议书》中约定的计息方式应当适用于2013年4月12日双方约定的债权（7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据此，在（2016）吉2401民初第244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2013年4月12日、2013年12月17日的两份协议书的效力，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应当认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62万元及利息。三、上诉人主张原审系重复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审的案由为合同纠纷，而（2016）吉2401民初第2446号民事判决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故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而且在（2016）吉2401民初第2446号民事案件中，法庭释明了700万元中的562万元属于往来款，且判决书中也认定其中138万元属于借款，所以被上诉人才依据法庭的释明提起了本案原审诉讼。故本案原审并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562万元及利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国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天鼎公司、陈培文立即偿还国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垫付的各种款项562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4月12日，天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培文向国基公司出具《欠据》，其内容为：人民币柒佰万元整，说明该款是借现金和垫付费用，并由陈培文签字捺印。当日，天鼎公司作为甲方，国基公司作为乙方，蒋济同作为签证人，签订《协议书》，其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对工程结算款以外的往来及借款作如下协议：甲方借乙方款项（现金）138万元；甲方欠乙方垫付管理公司费用及工资96万元；乙方为甲方垫付购房款48万元；乙方为甲方垫付香场设备款27万元；乙方为甲方垫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款333万元；乙方为甲方垫付的佛像款38万元；乙方为甲方融资及考察项目垫付的费用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700万元（柒佰万元整），甲方同意可在2013年5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甲方违约，支付乙方3%违约金”，并由天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培文及国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治国、签证人蒋济同签字捺印。同年5月6日，陈培文向国基公司出具《欠据》，其内容为：人民币肆仟叁佰万元整，说明该款是长白山历史文化园项目工程款，并由陈培文签字捺印。2013年8月12日、9月9日、12月17日，国基公司与天鼎公司签订三份《协议书》，确认天鼎公司向国基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按月1%利率计息；2013年10月1日至偿清工程款之日止，支付的利息按月3%利率计息；天鼎公司保证于2013年12月24日之前偿还上述工程款、违约金、利息。
另查明，国基公司因与天鼎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延中民四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天鼎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24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天鼎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终3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基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天鼎公司、陈培文偿还借款700万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6）吉2401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仅对700万元中的借款138万元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陈培文作为天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国基公司出具欠条并与天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国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欠条及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中写明，该700万元不属于工程款，且列项说明具体款项。虽然国基公司在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部分款项，但陈培文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足以证明其对协议书中的各款项是认可的。庭审中，天鼎公司否认国基公司起诉的562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国基公司要求天鼎公司支付56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国基公司要求陈培文支付562万元及利息，但陈培文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属代表天鼎公司的行为，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
根据陈培文出具的两份欠据，足以认定天鼎公司与国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5000万元包括借款及垫付费用700万元，且协议书中确认计息方式，故应按照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国基公司要求天鼎公司及陈培文按照约定支付利息（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1.6%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天鼎公司提出，国基公司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国基公司第一次是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延吉市人民法院仅支持700万元中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138万元。现国基公司以合同纠纷主张562万元，并不属于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省天鼎旅游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延边国基建设有限公司欠款本金562万元及利息（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2013年10月1日起至全部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6%计算）；二、驳回原告延边国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吉林省天鼎旅游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陈培文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0元（国基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吉林省天鼎旅游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已生效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53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工程款问题。双方当事人先后三次签订《协议书》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5000万元，由于国基公司自认5000万元中含有双方其他经济往来700万元，故工程价款应为4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该判决维持了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24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24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中天鼎公司支付工程款3167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诉讼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1、已生效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53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工程款问题。双方当事人先后三次签订《协议书》确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5000万元，由于国基公司自认5000万元中含有双方其他经济往来700万元，故工程价款应为43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从该判决中能够确认700万元不包括在另案工程款中的事实。2、已生效的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1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认定700万元中的138万元为借款，并判决天鼎公司支付国基公司138万元。对此，案涉协议中700万元是由138万元借款及其他垫付款562万元组成。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5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24民初451号民事判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24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中天鼎公司支付工程款3167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而国基公司与天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培文签订的结算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结算协议中约定天鼎公司支付的垫付工程款利息是在2013年4月12日前生成。4、天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案涉款项。综上事实，能够确认国基公司案涉诉讼不存在重复诉讼的事实。本院对天鼎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2013年4月12日，天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培文与国基公司刘治国签署的结算协议中明确确认“……上述款项700万元，天鼎公司同意认可在2013年5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违约支付国基公司3%违约金。”天鼎公司主张涉案款项未经双方最终确认与事实不符。陈培文作为天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协议时，应对协议内容及公司支付的费用进行谨慎审查和核对，其与国基公司签订的案涉结算协议以及其出具欠据，是其代表天鼎公司自愿承担民事责任的行为，天鼎公司应承担案涉结算协议的履行义务。天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案涉协议及欠据的事实，故对天鼎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天鼎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0元（吉林省天鼎旅游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吉林省天鼎旅游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玉& # xB;
审判员 金春秋
审判员 张 新 颜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金 银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