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槐民初字第2506号
原告刘洋洋，男，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北京车队乘务员，现住本市槐荫区。
原告刘婷（系原告刘洋洋之妻），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址同原告刘洋洋。
委托代理人张静，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健坤，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所地本市。
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玉军，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所地本市。
法定代表人李新钢，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洋洋、刘婷因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刘洋洋、刘婷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振清，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委托代理人刘玉军，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委托代理人曹珂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刘洋洋、刘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静、陆健坤，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委托代理人刘玉军，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委托代理人曹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洋洋、刘婷诉称，两原告之子刘俊熙于2014年7月21日因反复发热伴咳嗽6天入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治疗，诊断为支气管肺炎、中度贫血，但由于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在治疗过程中未能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在患者未治愈的情况下要求其出院，致使原告之子刘俊熙病情不断恶化，患儿刘俊熙于2014年8月4日呼吸心跳骤降，送齐鲁医院抢救，齐鲁医院在抢救中误诊误治，最终患儿刘俊熙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具有明显过错，该过错医疗行为，与原告之子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一、医疗费523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待鉴定后确定；三、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作出后，原告刘洋洋、刘婷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方要求两被告承担50%赔偿责任，其中，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承担30%责任。各项费用按50%计算后，要求被告赔偿：一、医疗费3060.49元，护理费750元、鉴定费12850元、尸体存放费用2180.5元、鉴定的差旅费78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丧葬费13115元、死亡赔偿金292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405511.24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辩称，患儿刘俊熙因反复发热伴咳嗽6天于2014年7月21日收入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小儿科，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感染治疗，静丙支持治疗及相关对症处理，患儿7月31日体温正常、无咳嗽、双肺听诊无啰音痊愈出院。患儿出院后7月31日晚上10点左右到济南市儿童医院就诊，于8月2日到山东省立医院总院就诊，于8月4日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就诊，就诊当天在齐鲁医院死亡。我院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患儿死亡及尸检均是出院4天后的事情，小儿起病急，病情变化迅速是其突出特点，所以尸检报告反映的并不是住院期间的病理，患儿出院后就诊于三家医院，我院为二级甲等医院，该三家医院均为我院上级医院，作为山东省内影响力最大的三家儿科专业医疗机构，均未给予明确诊断。结合患儿病史、体征及临床表现，患儿爆发性心肌炎可能性最大，该病病情凶险，死亡迅速，往往是在发病后24小时内迅速死亡，是出院后发生的，在我院住院期间无法预料的。患者在本院治疗措施得当，病情恢复顺利，虽有瑕疵，但不存在过错。由于患者院外一些不可预知的因素导致患儿死亡，又未及时就医，因此出院后的结果与我院无关。
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辩称，患者刘俊熙主诉间断发热、咳嗽15天，全身水肿4天，于2014年8月4日14点15分入院，患儿入院时面色青灰，无呼吸及脉搏，对疼痛刺激无反应，全身皮肤水肿，以双下肢为著。入院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2、肺出血；3、支气管肺炎；4、心肌病变待查；5、浮肿原因待查。入院后医院立即给予肾上腺素0.1mgLv，并胸外心脏按压及复苏气囊辅助呼吸，联系麻醉科行气管插管，持续心电监护示：无自主心律及呼吸。虽经医院抢救，但是终未挽救患儿生命，15:28分宣告患儿刘俊熙临床死亡。答辩人认为，我院对患者的诊疗是按照诊疗常规进行的，不存在过错；患者的死亡与我院诊疗之间无因果关系。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患儿刘俊熙为两原告刘洋洋、刘婷之子，刘俊熙，男，出生于2013年3月3日。2014年7月21日患儿刘俊熙因反复发热伴咳嗽6天入住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入院诊断：1、支气管肺炎，2、中度贫血。入院后完善各项检查，并给予抗感染、化痰止咳治疗，于2014年7月31日患儿从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出院，出院情况：无咳嗽、无喘息、无发热、无呕吐。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时间共计10天。患儿出院后，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21:12到济南市儿童医院门诊就诊，2014年8月2日到山东省立医院门诊就诊。2014年8月4日14:15分患儿呼吸心跳骤停，急送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抢救，入院时患儿面色青灰，无呼吸及脉搏，对疼痛刺激无反应，全身皮肤水肿，入院诊断：1、呼吸心跳骤停；2、肺出血；3、支气管肺炎；4、心机病变待查；5、浮肿原因待查。入院后，医院进行抢救，但终医治无效，于2014年8月4日15:28患儿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心跳呼吸骤停、肺出血。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对患儿进行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与患儿刘俊熙之死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双方发生纠纷，遂诉至本院。
诉讼中，原告刘洋洋、刘婷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11月2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5]法医临床YL013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根据被鉴定人反复发热伴咳嗽、抗生素治疗无效，突发呼吸心跳骤停的临床特点，结合尸检结果认为被鉴定人的临床诊断为不完全川畸病并发心肌炎，肺炎。其死亡原因为不完全川畸病并发严重心肌炎所致的急性心力衰竭。2、被鉴定人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期间，医院常规给予血常规、生化、胸片检查，入院诊断：支气管肺炎、中度贫血，给予抗感染、支持、对症处理，上述医疗行为符合儿科诊疗常规，但存在以下过错：入院第二天胸片显示心影扩大、心胸比增大，但是放射科报告未提示，临床医生未提出质疑及给予高度重视；临床医生对出院时血常规结果的升高未予分析，未进行进一步相关检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被鉴定人积极给予抢救，措施合理，其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3、由于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对被鉴定人的异常检查，检查结果未予高度重视与分析，未行进一步检查，致使未能及时鉴别诊断与明确诊断，被鉴定人未能及时得到正确治疗而死亡。因此，被鉴定人的死亡与医方误诊、漏诊的过错医疗行为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但被鉴定人不完全川畸病临床症状极不典型，临床早期诊断极困难，且患儿出院后在另外两家医院亦未被诊断出来，住院期间也行静滴丙种球蛋白治疗，表明该病诊断、治疗困难，预后极差。因此，被鉴定人的死亡主要与自身疾病的严重性、不典型性及诊断与治疗的困难性有关，而与医方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建议其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综上所述，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如下鉴定意见：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对被鉴定人刘俊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其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
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刘洋洋、刘婷户口登记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宗；济南市殡仪馆收费票据两张，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件一张；火车票一宗；武汉大学（济南）小太阳翡翠郡幼儿园证明一份，载明：我单位职工刘婷，月薪2800元。因其亲属刘俊熙患病，从2014年7月21日—2014年7月31日请假护理亲属，共计9天（不含节假日）未能上班，单位扣发工资1500元，特此证明。
上述事实有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病历、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历、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南市儿童医院门诊病历、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刘俊熙死亡医学证明书、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诊断证明、山东省立医院检验报告单、刘洋洋、刘婷户口登记薄、小太阳翡翠郡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三联家电保安店收款单、同济司法鉴定[2015]法医临床YL013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凭，并经开庭质证，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患儿刘俊熙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之间医疗关系明确，事实清楚。本院依法委托的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同济司法鉴定[2015]法医临床YL013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原告方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出足够的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书，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就两被告的赔偿责任，首先关于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根据鉴定意见，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并且原告在诉讼中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要求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根据该鉴定意见书，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对患儿刘俊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其死亡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承担赔偿责任有理，应予支持。就责任承担比例，鉴定意见认为：患儿刘俊熙的死亡主要与自身疾病的严重性、不典型性及诊断与治疗的困难性有关，而与医方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建议其过错参与度为30%左右。因此，经研究，本院认为，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承担30%赔偿责任为宜。
就原告在诉讼中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原件1张，共计871.38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原件7张，共计560.1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门诊收费票据5张，共计2287元，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共计2004.5元，上述医疗费均有相关病历佐证其用途，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有理，应予支持，上述医疗费用共计5722.98元，按30%责任分担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1716.89元；此外，原告还提交了收据1张，该收据中仅载明收款事由为：乳铁蛋白，没有收款单位的盖章，该收据不符合收款票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中，其中1张（金额为6元，业务流水号为305723）残缺，缺少收款单位以及收款时间，无法确定该费用支出的具体时间和用途，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鉴于患儿刘俊熙病情严重，确需护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有理，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1500元，诉讼中，原告提交了武汉大学（济南）小太阳翡翠郡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一份，但被告提出异议，被告辩称，护理人刘婷因护理导致的误工时间为9天（不含节假日），按照其月薪2800元计算，误工费应当不超过1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500元与事实不符，经法庭查实，被告辩称有理，原告要求赔偿1500元确无客观依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该份误工证明，可知护理人刘婷的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因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认为，护理费的计算应当以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460元作为计算标准，护理人刘婷因护理导致的误工时间为9天（不含节假日），故护理费共计1293.53元，按30%责任分担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原告护理费共计388.06元。关于鉴定费用，原告提交了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1张，金额为10000元，该发票项目一栏载明：刘俊熙法医司法鉴定费和会诊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费用有理，应予支持；原告提交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共计5700元，为尸体解剖费，该费用为鉴定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有理，应予支持；原告提交了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1张，金额为10000元，原告称此费用为鉴定人出庭费，但是鉴定人出庭费并非因被告过错而造成的必然损失，本案中，由于原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而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经过询问鉴定人并未支持原告的异议，也没有改变鉴定意见，因此，本案中应当由申请人即原告方负担该项鉴定人出庭费，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该项费用无理，不予支持；上述合理的鉴定费用共计15700元，按30%责任分担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原告鉴定费用共计4710元。关于鉴定差旅费，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也不属于因被告医疗过错直接产生的费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鉴定差旅费无理，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患儿刘俊熙两次住院时间共计11天（其中，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10天，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1天），原告要求每天按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两次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100元，按30%责任分担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30元。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就双方争议的刘俊熙是否为城镇居民问题，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刘洋洋、刘婷的户口登记薄，但是刘洋洋的户口登记仅载明：籍贯为“中国山东省济南市”，刘婷的户口登记中籍贯一栏仅载明为“中国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均未写明详细居住地址，无法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但是根据武汉大学（济南）小太阳翡翠郡幼儿园出具的刘婷的误工证明，其主要的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原告刘洋洋为济南铁路局济南客运段北京车队乘务员，其主要收入来源也为非农业收入，其子刘俊熙随两原告一起生活，综合以上因素分析，死者刘俊熙应视为城镇居民。故丧葬费应当参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60元作为计算标准，计算时间为6个月，按30%责任分担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原告丧葬费共计7869元。关于尸体存放费，因尸体存放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的法定赔偿项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尸体存放费，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死者刘俊熙，出生于2013年3月3日，于2014年8月4日死亡，死亡时年龄仅一岁半。结合上述已论证的死者刘俊熙应当视为城镇居民，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作为计算标准，计算时间为20年，按30%责任分担后，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7533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过错医疗行为与刘俊熙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确实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因此，结合患儿自身的病情以及被告医疗行为的过错程度，酌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刘洋洋、刘婷医疗费1716.89元；
二、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刘洋洋、刘婷护理费388.06元；
三、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刘洋洋、刘婷鉴定费4710元；
四、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刘洋洋、刘婷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
五、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刘洋洋、刘婷丧葬费7869元；
六、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刘洋洋、刘婷死亡赔偿金175332元；
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赔偿原告刘洋洋、刘婷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八、驳回原告刘洋洋、刘婷对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诉讼请求；
九、驳回原告刘洋洋、刘婷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020元，由原告刘洋洋、刘婷负担4500，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负担2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毕研铭
人民陪审员 朱 彤
人民陪审员 卢宗惠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