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文中民一终字第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南东糖糖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锦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宁刚，男，系广南东糖糖业有限公司职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能，男。
委托代理人辛魁伟，男，系刘国能的表弟。特别授权。
上诉人广南东糖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国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南县人民法院（2013）广民二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组织上诉人东糖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大持、宁刚，被上诉人刘国能及其委托代理人辛魁伟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2年11月25日，刘国能与广南东糖糖业有限公司（广南冠桂糖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登记更名为广南东糖糖业有限公司）签订《2012／2013年榨季原料蔗运输协议书》，约定：榨季期间东糖公司通过招聘同意刘国能自带车牌为云H138**号中型自卸货车参加原料运输，运输日期从东糖公司2012／2013年榨季开榨之日起至榨季结束；期间刘国能必须遵守交通规则，听从东糖公司的派车指挥，必须坚持参加榨季运输，中途不得擅自停运原料蔗，必须完成东糖公司调度室安排的运输任务，实行请销假制度等内容。2013年2月2日，刘国能从东糖公司的调度员娄方娥处拿到《广南冠桂糖业有限公司2012／2013年榨季派车单》（以下简称派车单），单内注明刘国能应到广南县莲城镇莲花村民委员会龙谋小组（地名）拉蔗农张春仙家的甘蔗。刘国能拿到派车单前就已经知道到龙谋的小坝东（地名）这段路已被群众拦堵，车辆无法通行。刘国能拿到派车单后即与东糖公司雇请的龙谋片区专管员鄢学金联系询问是否有其他路线到龙谋，鄢学金告知刘国能已有其他拉甘蔗的车走望城坡（地名）这条路到龙谋。刘国能驾驶云H138**号中型自卸货车载着妻子郭成英从广南出发，因刘国能不认识路，即打电话向鄢学金问路，在鄢学金的指引下从望城坡这条路出发到达龙谋拉甘蔗。当晚11时30分左右，刘国能驾驶已装好货的云H138**号中型自卸货车从龙谋出发沿原路返回。次日凌晨2时许，刘国能车辆行至广南县莲城镇沙坝水库岔铜鼓广场K2＋820m路段时，因刘国能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车辆翻下右侧路坎下，造成郭成英及刘国能均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11时30分左右，依公司派车单到龙谋拉甘蔗的刘仁才拉货返回行至刘国能事故发生地时，见刘国能的车辆翻下路坎，即打电话求救。经广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国能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刘国能受伤后被送到广南县人民医院做急救处理，后转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共支付医疗费54274.68元。经鉴定，刘国能的伤为十级伤残，并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评估，刘国能为此支付鉴定费900元。刘国能为疗伤和办理鉴定等相关事务共支付交通费1531元。后糖厂出资叫鄢学金将刘国能发生交通事故处塌方的路面进行修缮，以便此后到龙谋片区拉甘蔗的其他车辆能顺利通行。另查明，刘国能的云H138**号中型自卸货车仅投保交强险及车辆损失险。事因刘国能就其损失事宜多次找东糖公司协商，希望得到救助而被拒绝，致刘国能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雇主与雇员约定在一定期限内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给付报酬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雇主可以对雇员实行管理和监督，可以指定一系列的规则和制度来约束雇员，雇员在工作中必须听从雇主的指挥和安排。刘国能与东糖公司签订《2012／2013年榨季原料蔗运输协议书》，双方并按协议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及享有各自权利。东糖公司聘请刘国能自带车辆为其拉运甘蔗，对刘国能作统一管理、统一调配、统一指挥，并进行工作质量效率监督，设定了请销假、加班等制度，刘国能与东糖公司之间具备了雇佣关系的实质要件，属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本案中刘国能明知到龙谋途经小坝东的这条路已经被堵，在东糖公司的调度员向刘国能出具运输派车单时未对东糖公司进行说明或拒绝接受派车任务，仍依指派到龙谋运输甘蔗；刘国能作为驾驶员应对车辆行驶的路况具有一定的观察和判断能力，其驾驶车辆走望城坡这一条路从广南驶往龙谋时，应对该路路况进行观察及判断是否宜于载重货车通行，以便发现车辆行驶的隐性危险。但刘国能装好甘蔗后连夜从原路返回广南途中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车辆翻下右侧路坎下，造成刘国能及妻子郭成英均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刘国能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此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刘国能应承担主要责任。东糖公司作为雇主，对其雇请的人员活动中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和义务，东糖公司未完全尽到该义务而导致刘国能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对此，东糖公司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刘国能属驾驶员且长期在城镇生活，生活费用主要来源于车辆运输的收入，其伤残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处理，原审法院在本案不予支持。因刘国能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在住院期间专门增加营养，对刘国能主张的营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国能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和费用按法律规定及相关标准计算如下：医疗费54274.68元、伤残赔偿金21075元／年×20年×10%=42150元、护理费35天×30元／天=1050元、误工费35天×30元／天=10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50.00元／天=1750元、交通费1531元、鉴定费900元，共计102705.68元。综合本案实际，由刘国能自行承担80%的民事责任，由东糖公司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合20541.14元。东糖公司提出其与刘国能之间属运输合同关系，不属雇佣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国能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原审法院支持有理部分。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东糖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国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造成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0541.14元。二、驳回刘国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2元，减半收取666元，由刘国能承担400元，由东糖公司承担266元。
原审宣判后，东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国能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事实上雇佣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2／2013年榨季原料蔗运输协议书》是典型的货运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货运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2012／2013年榨季原料蔗运输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承运人）利用其牌号为云H138**的车辆从蔗点将蔗农出售的原料运输到上诉人（托运人）的厂区内，上诉人按照《广南冠桂糖业有限公司甘蔗运输价格及结算方案》向被上诉人支付运费，并取得税务局向上诉人开具运输发票，该协议符合货运合同的全部法律特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2／2013年榨季原料蔗运输协议书》没有约定被上诉人须向上诉人提供劳务，只是约定被上诉人利用其运输工具完成上诉人交付的运输任务。根据该协议第1条、第2条和第22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可以只提供车辆参与运输，车辆可以由其雇请的司机驾驶，其本人并非必须亲自参与运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劳动成果，而非劳务。这与雇佣关系中雇员必须亲自提供劳动有着本质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的规定，托运人办理货物运输，应当向承运人准确表明“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由于上诉人办理运输的货物是原料蔗，原料蔗是一种特殊的商品，其砍、运、榨三个环节密不可分，需要统一协调，统筹安排。因此，上诉人必须在货运合同中对有关原料蔗运输的时间、地点、数量、质量、进厂秩序、停运条件和安全生产等必要情况作出明确表达，这是由原料蔗运输的特点所决定的。其中，第二条“加班抢运”、“请假”等内容是针对节假日、雨天、收榨期蔗场紧张等特殊情况下对原料蔗运输所作的特别约定，并非对承运人本人休息休假的要求。一审判决把运输合同中有关原料蔗运输的要求，曲解为托运人对承运人本人劳务的要求，并据此认定该合同要求具备雇佣关系的实质要件，完全违背事实，违背合同的本意。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部分损失项目和数额，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所依据的证据不合法，被上诉人起诉请求后续治疗费的事实，表明其损伤治疗尚未结束。一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可以在进行后续治疗后，另行处理治疗费的问题，实质也是承认被上诉人的损伤治疗尚未终结。根据公安部颁发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3.2条的规定，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被上诉人的损伤尚在治疗中，损伤仍有可能痊愈，伤残鉴定的时机未成熟，此时进行伤残评定，明显违反司法鉴定程序。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不合法。我国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依人口类别分别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或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是农村居民，原则上应按照农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属驾驶员且长期在城镇生活，生活费用主要来源于车辆运输的收入，其伤残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也没有提交过相关的证据供法庭组织质证，判决书中也没有列明这方面的证据。另外，驾驶员作为一种职业，并不是确定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的法定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认定上诉人民事责任，但该条仅适用于个人（即自然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的情况。上诉人作为一个企业法人，而非自然人，根本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刘国能口头辩称：东糖公司所说的运输合同，根据运输合同就没有违约金，运去了就付运费，没运去就不付运费，不存在违约金，而本案中涉及到违约金的问题，所以应当是雇佣关系。东糖公司公开招聘驾驶员，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民间的普通协议，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上诉人长期在城镇从事运输工作，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计算不合法是错误的，医疗单位出具的鉴定来源合法，应当采信。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确认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东糖公司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上诉人“招聘”刘国能，但是根据合同应当是“聘请”，上诉人是聘请他的车辆。被上诉人刘国能无异议。对此，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东糖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2012／2013年榨季原料蔗运输协议书》第1条约定内容“榨季期间甲方通过招聘同意乙方提供车辆参加原料蔗运输”，即“招聘”是合同明确约定。一审认定该事实是有依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的此项异议不成立。
二审中，上诉人东糖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刘国能提交了一份证据：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刘国能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东糖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对证据的提交时间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提交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提交证据的时限，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2、证据的形式不合法，证据上面有三组内容，一个是打印的，是谁打印的不清楚，落款是社区，但是没有社区的公章。社区证明的是小组的情况属实，并不是证明刘国能的情况属实。黄炳荣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和单位在一起相互作证，是不合法的，即使黄炳荣的证据能够采信，也只能证明刘国能是在那里租房居住，不能证明他在那里租房居住做什么。综上，证据不合法、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国能提交的该份证明，是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居民委员会核实后出具证明，并盖有单位印章予以说明刘国能于2003年至今一直租房居住在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北坛东坡66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通过二审审理，除一审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外，二审补充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刘国能是广南县莲城镇岜夺村民委员龙补小组人，从2003年至今一直租房居住在广南县莲城镇北坛社区北坛东坡66号。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属于雇佣关系还是货运合同关系？2、本案赔偿项目和标准问题，主要是：残疾赔偿金是否存在，以及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法律关系问题。
上诉人东糖公司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货运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用其自有车辆将蔗农出售的原料运输到上诉人厂区内，上诉人支付运费给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2012／2013年榨季原料蔗运输协议书》符合货运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应是货运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刘国能则主张东糖公司公开招聘驾驶员，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民间的普通协议，双方之间是雇佣关系。运输合同没有违约金，运去了就付运费，没运去就不付运费，不存在违约金，而本案中涉及到违约金的问题，所以应当是雇佣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2012／2013年榨季原料蔗运输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上诉人东糖公司通过招骋同意被上诉人刘国能自带车辆参加东糖公司的原料蔗运输，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统一管理，要求被上诉人必须遵从调度安排，严格执行上诉人的有关运蔗的管理规定，并设立了节假日、雨天等特殊情况的请销假制度。被上诉人必须始终都要坚持参加榨季运输，中途不得擅自停运原料蔗，上诉人每月支付一定运费给被上诉人。由此，上诉人骋请被上诉人为其运蔗原料是事实，并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定对被上诉人进行管理，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运输协议，但从协议内容审查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形成了雇佣关系。
事发当天，被上诉人到龙谋蔗农家运蔗原料，是在上诉人的调度安排下接受任务，被上诉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其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结合雇主的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职责义务和雇员自身安全注意、防范措施义务及事故发生原因综合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20%，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80%，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本案赔偿项目和标准问题。
上诉人东糖公司主张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被上诉人的损伤尚在治疗中，损伤有可能痊愈，伤残鉴定的时机未成熟，此时进行伤残鉴定，明显违反司法鉴定程序，本案现不存在残疾赔偿金，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刘国能则主张鉴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的残疾客观存在，残疾赔偿金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国能受伤后经住院治疗出院，在进行司法鉴定时，向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出院证明等资料，即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时，被上诉人已治疗结束后才进行的，有医疗机构的出院证明为据。对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是针对骨折愈合后手术取出固定物需要的费用及康复的费用。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治疗尚未终结就进行伤残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以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一并解决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残疾赔偿金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及最高人民法院法办（2011）442号《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均明确了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国能虽是农村户口，但其从事驾驶运输工作且长期居住在城镇，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刘国能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上诉人东糖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但在引用法律条文时不应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因本案系企业法人与个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而该条规定的是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情形，对此，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一审引用的其他法律条文是正确、适当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332元，由上诉人东糖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原审判决，权利人可在原审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陈国淑
审 判 员 陈登荣
代理审判员 张雯静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