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02民初5221号
原告：贾江滔，男，1973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服桂，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江睿，男，1993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华，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潘鑫，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2100433B。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辛，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清容，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贾江滔诉被告徐江睿、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江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平、谭服桂和被告徐江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华、舒潘鑫以及被告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清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江滔诉称：判令被告徐江睿立即停止侵权并当面及在南昌市有影响力的报纸公开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在警察学院内张贴道歉信一周，消除不实的帖文给原告造成的恶劣影响；被告百度公司立即对涉嫌侵权的帖子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及在南昌市有影响力的报纸公开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在警察学院内张贴道歉信一周，消除不实的帖文给原告造成的恶劣影响；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公证费共计12000元；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5年4月29日，百度公司的百度知道网站有一条提问信息：“大家觉得龙舟教育贾江滔怎么样……”被告徐江睿（网名“寒江凌水”）回帖称原告“学术突出但师德不足，在课堂上一副商人的气息，反正就是真小人”网名“热心网友”回帖称“龙舟贾某，论教书育人此人毫无建树，论师德败坏此人磬竹难书。与求学女生搞暧昧，已有不伦之女与其出双入对。名曰教授，实则叫兽”网名“西门非色”回帖称“我个人觉得很差，因为贾江滔教过我，这个老师师德很差”在百度知道网站“龙舟教育效果好不好”这一问题之下，也有与上述完全相同的回帖。上述帖子从道德上对原告进行无端指责，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困惑和痛苦，还导致原告夫妻感情恶化，最终离婚。原告的女儿也因此整天闷闷不乐。上述帖子发布以来的一年多时间里，两被告均未删除帖文以消除影响，减轻侵权危害。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徐江睿辩称：被告徐江睿对原告不构成名誉侵权，其在百度问答上所作出的回复评价中肯，与原告所述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针对被告徐江睿的诉请不合情理、不合法的。综上，被告虽有用词不当的评论，但并未直接造成原告遭受严重损害后果，即使是不适当的用词，但结合全文内容，也不构成民法上的名誉侵权，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徐江睿的诉请。
被告百度公司辩称：百度知道系百度公司向用户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帖子的发布和管理是网民的行为，不代表百度公司的态度。用户发现百度知道内容涉嫌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或违反知道协议的，应事先向百度公司发出权利通知，百度公司将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和政府规范性文件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或屏蔽相关链接。原告并未进行诉前投诉，百度公司对公开平台中网络用户上传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具有事先审查的义务和能力。在百度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已依法及时删除了原告主张涉嫌侵权的内容。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百度公司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被告百度公司系百度知道的经营者。2015年4月29日，某网络用户在百度知道上发布了一条提问“大家觉得龙舟教育贾江滔怎么样，我想报他的培训班，麻烦大家从人品，教育方式作出点评，非常感谢。”同年6月8日，名称为“热心网友”的网络用户在该条提问下作出回答，回答中引用了三条评论，分别为：名称为“寒江凌水”的网络用户发布的“学术突出但师德不足，在课堂上一副商人的气息，反正就是真小人，说平时分给0分就绝对说到做到。为人恃才放旷，校领导也多迁就他，但总的来说是一位良好公务员课程培训教师却不是一名合格的大学教授。”；名称为“热心网友”的网络用户发布的“龙舟贾某，论教书育人此人毫无建树，论师德败坏此人磬竹难书。与求学女生搞暧昧，已有不伦之女与其出双入对。名曰教授，实则叫兽。”；名称为“西门非色”的网络用户发布的“我个人觉得很差，因为贾江滔教过我，这个老师师德很差，……”。上述三条评论均来自2012年9月16日发布于百度知道的提问“龙舟教育效果好不好？”其中名称为“寒江凌水”的网络用户于2016年9月26日将其发布的评论内容修改为“。”2016年11月2日，原告诉至法院，引发本案纠纷。庭审中，被告徐江睿自认其以“寒江凌水”的网络名称发布了案涉评论。原告称其找不到途径与百度公司联系，仅在百度推广邀其做广告时提及删除评论事宜。
另查明：百度知道首页设置了投诉举报链接。被告百度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前删除了案涉提问及评论，现已无法查看。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本案中，被告徐江睿通过互联网对原告进行评论，其评论中的“反正就是真小人”属于人身攻击的言论，已构成侵权。故原告主张被告徐江睿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徐江睿发布的案涉评论经其它媒体转载，故被告徐江睿赔礼道歉的范围应限于百度知道；被告徐江睿发布的涉案评论中“反正就是真小人”虽属人身攻击的言论，但其贬义程度尚不足以造成原告的精神损害，故原告主张被告徐江睿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百度公司作为百度知道的经营者，对用户发表的言论，应当具有审查义务，但该义务具有必要限度，即仅在被侵权人告知侵权事实后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否则构成侵权。因原告未向被告百度公司投诉侵权事实，且被告百度公司在原告起诉后已删除了案涉提问及评论，故原告主张被告百度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其律师费、公证费共计12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江睿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百度知道发布向原告贾江滔的道歉声明，内容由本院核准；
二、驳回原告贾江滔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贾江滔预交），由原告承担200元，被告徐江睿承担300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逾期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蒋厚峰
人民陪审员 赵国平
人民陪审员 徐白茹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秀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1）停止侵害；
（1）排除妨碍；
（1）消除危险；
（1）返还财产；
（1）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