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丽荣，男，汉族，1968年4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招文，男，汉族，1987年4月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凌养，广东骏森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负责人：谢宴河，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丽荣、谢招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6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丽荣、谢招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湖村第四经济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市场承包合同书》的约定，谢丽荣、谢招文在涉案市场增设的物业，已经取得石湖村第四经济社负责人及社员的同意，故应当向谢丽荣、谢招文支付补偿款。石湖村第四经济社于2017年3月23日才委托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向谢丽荣、谢招文发送《律师函》，要求我方撤场并办理交接手续。石湖村第四经济社于2017年4月5日才向涉案市场各租户发送《通知书》，要求市场各租户停止向谢丽荣、谢招文缴纳租金。至今，石湖村第四经济社都未曾通知谢丽荣、谢招文领回之前缴纳的信用金。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委托太和镇三资交易中心重新招标前，谢丽荣、谢招文已经收取了市场各租户2017年度的租金，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对此是明知的，但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的开庭传票和庭审显示的经办法官和判决书载明的经办法官是不同的。二审期间，谢丽荣、谢招文经当庭查阅一审卷宗，确认一审庭审和判决均是由同一名法官作出，故撤回上述第二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石湖村第四经济社二审辩称：不同意谢丽荣、谢招文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2017年6月5日，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谢丽荣、谢招文停止侵占石湖村第四经济社所有农贸市场，将该农贸市场交还石湖村第四经济社；2、谢丽荣、谢招文支付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农贸市场占用费90833.33元（暂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具体应计算至谢丽荣、谢招文实际交还农贸市场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由谢丽荣、谢招文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甲方）与谢招文、谢丽荣（乙方）签订《市场承包合同书》，约定：现甲方将位于本社区的市场承包给乙方经营发展和使用；甲方经集体研究同意，在租金每年人民币为218000元承包给乙方管理使用；承包期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订合同后，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20000元作本合同的信用金，合同期满后无息退还乙方；承包期为三年，租金必须在每年1月15日前交给甲方，逾期不交款的，甲方有权每日收取5%的滞纳金，连续逾期三个月不交付承包金的可作乙方违约处理，本合同自然终止，甲方有权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乙方赔偿给甲方人民币200000元作违约金，即甲方有权收回本市场的管理和使用权；乙方在本市场增设的物业，要甲方同意后可适当补偿；因乙方在本市场已投资，合同期满后在重新投标后，在同等价格上，乙方有优先承包使用权。一审庭审中，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和谢丽荣、谢招文双方确认，谢丽荣、谢招文已向石湖村第四经济社交纳了信用金20000元。2017年1月17日，太和镇三资交易中心接受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委托发布了“市场承包招标公告”，称定于2017年1月24日10:00在太和镇三资交易中心对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的市场承包项目（项目编号：石湖村交〔2017〕00001号）进行招标，交易底价为218000元/年，租赁/承包期限3年，自2017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项目采用现场举牌竞价方式竞投，且只限本社人员竞投。2017年1月24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农村集体三资管理服务中心出具《农村集体资产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市场承包项目由谢建勋竞得，成交价格为218000元/年。一审诉讼中，石湖村第四经济社提交了谢丽荣与市场内的租户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市场铺位租用合同书》，证实谢丽荣、谢招文在原合同到期后仍继续占用市场并在市场内收租。谢丽荣、谢招文对此并无异议，但表示是因为其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已经协商，约定由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对其进行补偿后再撤离市场，在未收到补偿前其可继续经营涉案市场。一审庭审中，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确认曾与谢丽荣、谢招文就退出市场及进行相应补偿的事宜进行了磋商，但石湖村第四经济社表示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而谢丽荣、谢招文在一审庭审中也表示双方无形成书面决议文件，仅为口头协商。另，谢丽荣、谢招文称合同到期后其曾向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申请继续承包三年，对此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确认谢丽荣、谢招文提出申请的事实，但石湖村第四经济社表示其并未予以同意。现谢丽荣、谢招文明确表示不同意撤离市场。一审庭后，谢丽荣、谢招文提交了证人证言若干，拟证实其承包涉案市场时存在新增物业以及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同意就此进行补偿的事实。因谢丽荣、谢招文当庭陈述其无证据提交，而其庭后提交该证人证言显已超过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不再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为：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和谢丽荣、谢招文之间所签订的《市场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谢丽荣、谢招文承包涉案市场的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在该承包期限届满后若谢丽荣、谢招文未能继续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签订承包合同的，则谢丽荣、谢招文应当将该市场交回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管业。由于在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和谢丽荣、谢招文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重新委托了太和镇三资交易中心对涉案市场的承包项目对外公开招标，并由案外人谢xx以218000元/年的承包价格竞得，虽该承包价格与两被告承包时的价格一致，但由于重新承包是公开对外发包，而无证据证实谢丽荣、谢招文参与了竞投，因此在该同等条件下涉案市场项目已由案外人谢xx成功竞得，谢丽荣、谢招文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的承包合同关系因承包期满而自然终止，在此情形下，谢丽荣、谢招文理应将市场交回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管业。虽谢丽荣、谢招文主张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同意在对其进行补偿的前提下撤场，否则其可继续承包该市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而石湖村第四经济社亦仅确认与谢丽荣、谢招文进行了磋商以及谢丽荣、谢招文提出了继续承包的申请，但对谢丽荣、谢招文所述的已达成补偿协议或同意由谢丽荣、谢招文继续承包的意见石湖村第四经济社不予认可，鉴于谢丽荣、谢招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谢丽荣、谢招文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谢丽荣、谢招文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拟证实其承包涉案市场时存在新增物业以及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同意就此进行补偿的事实，但谢丽荣、谢招文已超过举证期间提交该证人证言，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即使双方存在就补偿达成一致的事实，由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请是要求谢丽荣、谢招文停止侵占并返还物业、支付占用费，其本质是停止侵权的诉求，因此本案应当为侵权之诉。对于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补偿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由于谢丽荣、谢招文在承包期满后仍在市场内擅自收取租户的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石湖村第四经济社要求谢丽荣、谢招文停止侵权、返还市场，并自2017年1月1日起赔偿至返还市场之日止的占用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占用费可按原合同约定的218000元/年计算，但由于谢丽荣、谢招文尚有20000元押金在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处，故该押金可在占用费中予以冲抵。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谢丽荣、谢招文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市场交回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管业；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谢丽荣、谢招文向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第四经济合作社支付市场占用费（该占用费按218000元/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计付至市场交付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管业之日止，谢丽荣、谢招文已付押金20000元予以冲抵）。案件受理费2071元，由谢丽荣、谢招文负担。上述费用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已预交，由谢丽荣、谢招文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给付，一审法院不予退还。本院经二审审理，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谢丽荣、谢招文提交如下证据：1、《市场承包合同书》，证明谢丽荣、谢招文经得石湖村第四经济社负责人及社员同意后，在其租赁的市场内增设物业，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应当支付谢丽荣、谢招文补偿款；2、《律师函》，证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于2017年3月23日才委托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向谢丽荣、谢招文发送《律师函》，要求谢丽荣、谢招文撤场，并办理交接手续；3、《通知书》，证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于2017年4月5日才向市场各租户发送《通知书》，要求市场各租户停止向谢丽荣、谢招文缴纳租金。4、《市场铺位租赁合同书》，证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委托太和镇三资交易中心重新招标前，谢丽荣、谢招文已经收取了市场各租户2017年度的租金，但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当时并未提出异议。5、送达回证及开庭传票，证明本案一审是由审判长吴堪冰办理。6、证人证言，证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在2017年1月份开社员大会时同意就谢丽荣、谢招文增设的物业进行补偿，在补偿款未支付给谢丽荣、谢招文之前，由谢丽荣、谢招文继续承包该物业。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谢丽荣、谢招文提交的6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也过了举证期，特别是证人证言。证据1，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在诉讼中也作为证据提交过，该合同第2条清楚表示谢丽荣、谢招文在市场增设的物业要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同意后才进行补偿。证据2，谢丽荣、谢招文清楚合同期满，但其放弃招投标。证据3，由于石湖村第四经济社通过《律师函》的方式要求谢丽荣、谢招文退场，谢丽荣、谢招文置之不理，石湖村第四经济社才发出《通知书》。证据4，石湖村第四经济社一审也有提交。证据5由法院认定。证据6，石湖村第四经济社不能排除这些证人与谢丽荣、谢招文存在亲属关系，同时证人证言的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谢丽荣、谢招文能否以石湖村第四经济社未对其增设的物业进行补偿为由，拒不交还涉案农贸市场。谢丽荣、谢招文和石湖村第四经济社就涉案农贸市场签订的《市场承包合同书》已经到期，且涉案农贸市场已经通过太和镇三资交易中心公开招标，由案外人谢xx竞得，故谢丽荣、谢招文应将涉案农贸市场交还石湖村第四经济社，石湖村第四经济社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谢丽荣、谢招文将涉案农贸市场交还并支付占用费，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谢丽荣、谢招文辩称石湖村第四经济社未对其增设的物业进行补偿，但其在一审期间并未就此提出反诉主张，且对增设物业的补偿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对此不予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谢丽荣、谢招文以石湖村第四经济社未对其增设的物业进行补偿为由，拒不交还涉案农贸市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谢丽荣、谢招文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谢丽荣、谢招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元，由上诉人谢丽荣、谢招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依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