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稿）
签发：
核稿：
拟稿人：
（2017）浙01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倩倩，绰号“洋洋”，女，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珲春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吉林省珲春市马滴达乡三道沟村*组，住珲春市滨河御景14幢1单元502室（案发前暂住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锦绣时代小区4幢2单元502室）。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怀孕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洁娜，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倩倩犯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安峰及韩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倩倩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戴洁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高倩倩及姚周翔（已判刑）、李杰（已判刑）经事先预谋，租用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作为制造毒品的场所，并将从网上购买的制毒设备搬至上述地点。后被告人高倩倩及姚周翔、李杰在该租房内以麻黄碱等化学品作为原料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
同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从上述租房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5.835千克（甲基苯丙胺含量19.76%）、麻黄碱2.722千克以及制毒工具、化学试剂一批等物品。同日，公安机关在余杭区余杭街道锦绣时代4幢2单元502室将被告人高倩倩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同案犯姚周翔等人供述，证人郑启聪等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等书证，毒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被告人高倩倩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高倩倩的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高倩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唯提出其未参与事先联络，未约定事后利益分配，所起作用较小。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高倩倩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高倩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高倩倩及姚周翔、李杰（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租用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作为制造毒品的场所，并从网上购买制毒设备搬至上述地点。后被告人高倩倩及姚周翔、李杰、樊国鑫（已判刑）在该租房内以麻黄碱等化学品作为原料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同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从上述租房内查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5.835千克（甲基苯丙胺含量19.76%）、麻黄碱2.722千克以及制毒工具、化学试剂一批等物品。同日，公安机关在余杭区余杭街道锦绣时代4幢2单元502室将被告人高倩倩抓获归案，并从高倩倩处查扣苹果平板电脑1台、白色三星手机1部、黑色步步高手机1部、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微型电子称1台等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姚周翔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其通过女友高倩倩（经辨认确定）认识刘新和李杰（经辨认确定），刘新系李杰的制毒师傅。李杰通过高倩倩联系其想和其一起制造毒品，其同意后，李杰负责牵头并提供制毒技术及原料；高倩倩负责购买制毒设备、租赁制毒场所、参与制毒操作；其提供制毒资金。樊国鑫（经辨认确定）知道其等人要制造毒品，主要听其安排，以樊的名义租房、帮助搬运工具等。11月，李杰弄到了制毒关键的原料麻黄素，据说有3000克。李杰曾承诺制毒成功后给其部分冰毒。2015年11月18日晚，其、高倩倩、樊国鑫及李杰开始制造毒品。当晚其因有事离开，第二天回到租房时发现麻黄素已经变成液体，仪器也已摆好。当天早上，李杰开始加热仪器里的麻黄素，约半小时后仪器发生爆炸，整个房间都是烟，其和李杰赶紧离开。11月20日，其和李杰到房间查看情况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2、同案犯樊国鑫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下半年其结识姚周翔（经辨认确定），其平时主要帮姚周翔开车、买东西等，姚周翔会给其一些生活费。其按姚周翔的指示在中泰新西湖小镇租了一间房，而后又帮姚周翔将一批玻璃器皿搬到该租房。案发前数天，姚周翔告诉其新西湖小镇的租房用来制造毒品，他要自己制毒。11月17日左右，其、高倩倩（经辨认确定）和姚周翔到了制毒的租房，姚周翔和高倩倩操作仪器，其在旁边负责记录制造过程，主要就是一些体积、质量的数据。19日中午，姚周翔回到锦绣时代租房对其和高倩倩说烧瓶爆炸了。其在锦绣时代的租房见过李杰（经辨认确定）一次，平时和他没有来往。
3、同案犯李杰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下半年其结识姚周翔（经辨认确定），其和姚周翔都想赚钱故产生一起制造毒品的想法，其主要负责购买制毒原料，姚周翔负责准备制毒工具等。之后，其联系以前的狱友刘新找到了购买麻黄素的途径。10月中下旬，其通过刘新并付款18000元，从福建龙岩拿到4000克麻黄素，其中1000克帮刘新代购，其将麻黄素带回台州，将其中1000克交给刘新和“二毛”。在其被抓获前一星期左右，其回到余杭正式和姚周翔他们开始制造毒品。去福建之前，其和姚周翔、姚周翔的女友“阳阳”、姚周翔的一个小兄弟已经将准备好的制毒设备搬至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的租房里。回余杭后其四人一同到新西湖小镇租房制毒，一天其和姚周翔在该租房制毒、加热原材料的过程中，烧瓶爆炸冒出很多烟，其和姚周翔离开。在制毒过程中，其提供原材料，姚周翔和他女友提供租房、设备，其和姚周翔约定去除成本后利润和姚周翔平分。
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20日下午对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进行搜查的情况。其中：（1）客厅的白色乘风电器冰柜内发现15瓶不明液体（用各种饮料瓶存放，已凝结为固体）。客厅一纸袋内发现四包白色纸包，该四包白色纸包内共有9包可疑晶体。客厅一纸箱内有11瓶可疑液体；客厅桌上有万宝路牌电子秤1台、黑色电子秤1台、酸碱仪1套。（2）卫生间窗口处发现尼龙纸2张及残留晶体粉末。（3）东北侧房间内发现1000ml装HCL溶液10瓶、250g装碘11瓶、250g装次磷酸10瓶、1kg装次磷酸1瓶、500ml装无水乙醇6瓶、500g装硫酸铜9瓶、500g装氢氧化钠18瓶、500g装氯化钠5瓶、500g装五水合硫酸铜1瓶、250g装麦克林AR99.8%1瓶、500ml装无水乙醚5瓶、500ml装盐酸5瓶、不明液体半瓶。该房间床上发现黄褐色可疑晶体1袋、可疑白色粉末1袋、500g装活性炭粉1瓶及玻璃器皿若干。（4）东南侧房间内发现玻璃器皿若干，木质桌上发现250g装碘1瓶。500g装氢氧化钠1瓶，500g装硫酸铜1瓶，不明固体1瓶，银色电子秤1台，制毒设备1套（含可疑液体1罐），蓝绿色不明液体1瓶。（5）北侧房间内发现红外线取暖灯泡2只，真空抽气泵1个，托盘2个。该房窗台上发现白色粉末若干包，可疑褐色晶体1瓶，电炉1只。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5、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证明对从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搜得物品进行称重，其中15瓶不明液体重量分别为2677.61g、2188.47g、480.58g、521.83g、514.36g、426.55g、609.03g、512.60g、586.26g、457.83g、512.50g、601.57g、551.63g、556.87g、523.90g，未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9包可疑晶体净重分别为8.4417g、10.0634g、9.4836g、23.7074g、25.7550g、20.9460g、8.9081g、27.0200g、9.9854g，其中第1、4、6、7、9包可疑晶体，未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第2、3、5、8包可疑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共重72.322g）；11瓶可疑液体净重分别为328.13g、332.46g、313.46g、338.81g、308.48g、329.74g、338.32g、331.58g、342.15g、328.17g、318.90g（该11瓶可疑液体送检时即确定是乙醚，检测机关直接退回，故未检测成分）；2张尼龙纸上的晶体净重分别为6.2085g、9.3800g，未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可疑液体半瓶净重331.96g，检出麻黄碱；黄褐色可疑晶体1包净重454.73g，检出麻黄碱；可疑白色粉末1包净重377.45g，未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可疑固体1瓶净重44.4116g；可疑液体1罐净重5.835kg，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含量19.76%；蓝绿色可疑液体1瓶净重1005.0g，未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可疑晶体1包净重0.9808g，检出麻黄碱；可疑褐色晶体1瓶净重1934.7g，检出麻黄碱。
6、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1月20日下午对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锦绣时代小区4幢2单元502室（即被告人高倩倩与姚周翔暂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其中：（1）房间西侧靠窗床下抽屉内发现疑似枪支1把、弹夹3个、钢珠弹2瓶（红瓶和白瓶）、钢珠弹1袋；（2）房间西侧靠窗床上一黑色背包内发现红色尼龙袋1个（内有1片药片）、SIM卡1张；（3）房间桌上发现IPAD1部、斧头1把、塑料小尼龙袋2包、小尼龙袋包装物3小包（内有白色晶体）、黑色钱包2个（内有浙江省农村信用社8万元现金支票1张及农行卡1张，SIM卡1张、邮政储蓄金晖卡1张、农行卡1张、邮政储蓄淘宝联名卡、百世汇通快递单1张等物）、冰壶1把、锡箔纸1卷、称重器1个、SIM卡2盒；（4）房间电视柜上发现圆筒长刀1把；（5）房间中间床上发现白色三星手机1部、床上的黑色包内有中国银行卡1张、SIM卡1张、协议书1张；（6）房间西面靠窗橱柜上找到网络摄像头1个；（7）房间中间床东面的旅行箱内有黑色步步高手机1部；（8）在房间西南角地上有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9）房间中间床东侧衣柜上挂着的黑色包内发现笔记本3本（其中白皮的笔记本系高倩倩所有，内记有大量化学品名称及详细的制毒流程）和黑色钱包1个（内有高倩倩身份证1张、工行卡2张、建行卡1张等物）。对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从高倩倩处扣押的笔记本内容照片，证明笔记本中记录有制毒流程、物品清单、人员电话号码、银行卡号码等内容。被告人高倩倩庭审时供认该笔记本中制毒流程、物品清单等内容，系其记录；现金支票系姚周翔筹措的资金。
7、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证明对从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锦绣时代小区4幢502室搜得物品进行称重，其中三小包白色晶体净重分别为0.6907g、0.6839g、0.0044g（共计1.379g），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红色尼龙袋包装的可疑药片净重0.0842g，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等成分。
8、枪支鉴定书，证明经检验，扣押的类手枪物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11月20日18时50分至19时02分，公安机关对姚周翔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随身携带（1）白色联想手机1部（串号866507027840054，手机号1364685****）；（2）土豪金IPHONE5手机1部(串号358760052360788)；（3）黑色钱包1个（内有银行卡5张）；（4）绿色铁罐1个（内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3包、红色颗粒1包）。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10、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证明对从姚周翔身上搜得物品进行称重，其中三包白色晶体净重分别为0.6715g、0.6796g、0.6828g，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红色颗粒净重0.0268g，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11、疑似毒品原始重量初称记录表，证明对扣押的可疑晶体、粉末、液体、固体的初称重量情况。
12、毒品上交清单，证明本案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麻黄碱的毒品均上交杭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13、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原标记DP151758-012（编号DJ16088801）可疑液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9.76%。
1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同案人员樊国鑫处扣押黑色联想手机1部（串号862938021083686）、土豪金色苹果6手机1部（串号359252069126815）、银色封面笔记本1本、购买冰柜的收据1张以及购买风扇的发票单1张。笔记本内容照片，还证明该笔记本中记录了制毒过程、配比、流程图等内容。
15、证人郑启聪证言，证明其是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的业主。2015年9月初，其通过中介将该房出租给樊国鑫，约定租期一年。当天樊国鑫和一个女子一起过来，因那女子未带身份证，所以合同由樊国鑫签订。其证言所述情况与租房物品清单、身份证复印件及租赁合同相印证。
16、证人李静证言，证明其是杭州市余杭街道锦绣时代4幢2单元502室业主。2015年8月，其通过中介将该房租给一个叫“姚ＸＸ”的男子；该男子声称身份证遗失故未向其出示过身份证。其间其发现一女子与该“姚ＸＸ”共同居住，“姚ＸＸ”介绍该女子系其妻子。证人李静所述将锦绣时代4幢2单元502室出租给“姚ＸＸ”的事实，还有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予以印证。
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高倩倩、姚周翔、李杰、樊国新新鲜尿样经检测，姚周翔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吗啡和氯胺酮检测结果呈阳性；高倩倩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检测结果均呈阴性；樊国鑫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吗啡、氯胺酮检测结果呈阴性；李杰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阳性，吗啡、氯胺酮检测结果呈阴性。
18、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同案犯李杰、姚周翔、樊国鑫等人的判决情况（以制造毒品罪，分别判处李杰、樊国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以制造、贩卖毒品罪判处姚周翔无期徒刑）。
19、抓获、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15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在办理一起吸毒案件的过程中发现姚周翔伙同他人涉嫌贩卖毒品。在办理姚周翔等人贩卖毒品案过程中，发现姚周翔伙同高倩倩等人在余杭区中泰街道锦绣时代小区内制造毒品。2015年11月20日，民警在锦绣时代小区姚周翔、高倩倩的租房处，抓获高倩倩。因高倩倩被抓获时已怀孕而对其取保候审。
20、证人杨盛华证言，证明其系高倩倩的母亲，2016年2、3月份其陪同高倩倩做了堕胎手术。该证言内容与被告人高倩倩相关供述内容一致。
21、被告人高倩倩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参与上述制造毒品的事实。供认姚周翔（经辨认确定）系其男友，2015年年中刘新提出要和其、姚周翔一起制造毒品，因为刘新没钱，其和姚周翔不愿和他合作。李杰（经辨认确定）跟着刘新，也会一些制毒技术，2015年9月李杰和其联系要找人合作制造毒品，提出资金分摊、收益共享、具体分配情况看制毒成果；其告知姚周翔后姚表示同意。9月中旬，其通过中介租用中泰新西湖小镇13幢1单元1601室作为制毒场所，由樊国鑫（经辨认确定）出面承租（因其和姚周翔有前科）。10月其和李杰开始准备制毒设备，其据李杰告知的设备名称，在淘宝网购买设备后先存放在锦绣时代小区的房子内；李杰则外出寻找制毒原料。11月的一天，其、姚周翔、李杰和樊国鑫四人将购买的设备一起搬到新西湖小镇的租房内。之后李杰去台州并于11月16、17日左右从台州带回3000克麻黄素。18日中午，其四人一起到租房后，姚周翔有事离开，其和李杰、樊国鑫三人开始制毒；李杰牵头，其和樊国鑫做辅助工作。19日，姚周翔和李杰去租房后回来说毒品制造失败。在整个过程中，李杰提供需要购买设备的清单且也从刘新处弄到一批设备、提供麻黄素及具体制毒方法；其负责租房、购买制毒设备，姚周翔负责出资；樊国鑫帮忙搬运设备，在制毒过程中协助摆放设备及称重。上述供述内容，与同案犯姚周翔、李杰、樊国鑫相关供述内容相互印证。高倩倩还供述因其怀孕被取保候审，后于2016年3月底在延吉做了人流手术；该供述内容与证人杨盛华（系高倩倩之母）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倩倩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高倩倩所提其因回老家未参与事先联络，未参与事后利益分配的辩解。经查：（1）同案犯李杰、姚周翔、樊国鑫供述与被告人高倩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杰、姚周翔、高倩倩三人共同制造毒品的犯意在2015年9月份租房之前已经产生，被告人高倩倩自供于10月份回到老家，故高倩倩辩解其因回老家不可能参与前期犯意联络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2）被告人高倩倩系姚周翔的同居女友且涉案期间无生活来源，基本生活开支主要依靠姚周翔贩毒所得，被告人高倩倩与姚周翔二人系利益共同体；而李杰与姚周翔有共同制毒的利益分配约定。故被告人高倩倩未直接与李杰、姚周翔约定其本人的利益分配问题，不影响其实际能共享制造毒品非法利益的客观事实。故被告人高倩倩所提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倩倩伙同李杰、姚周翔等人利用麻黄碱等化学品原料制造毒品，且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关于被告人高倩倩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制造毒品犯罪未遂、高倩倩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高倩倩等人已经制造出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半成品，故应当以制造毒品罪既遂论处；被告人高倩倩前期与李杰等人联系制毒，掌握一定制毒技术并积极租赁制毒场所、购买制毒工具、参与具体制毒操作，在制造毒品犯罪中和同案犯李杰、姚周翔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均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查获的含有甲基苯丙胺的液体半成品数量，参考正常情况下涉案麻黄碱可以制造出的甲基苯丙胺数量，再结合被告人高倩倩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及被告人高倩倩认罪态度较好等因素，确定对被告人高倩倩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倩倩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32年1月11日止）。
二、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依法扣押已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苹果平板电脑1台、白色三星手机1部、黑色步步高手机1部、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敏明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