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惠中法刑二终字第157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玉连，女，1973年6月13日出生，广东省龙门县人，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所在地：惠州市惠城区，现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捕前系惠州市迅联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于2011年12月16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2年10月31日被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隐匿会计凭证罪，免于刑事处罚并于同年11月7日被释放。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
人邓玉连隐匿会计凭证一案，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2012）惠城
法刑二初字第4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玉连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
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0月27日，惠州市迅联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邓玉连、林某夫妇，被告人邓玉连任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迅联公司）与中国安能建设总公司清远水利枢纽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清远项目部）签订《粉煤灰买卖合同》，由迅联公司向清远项目部供应粉煤灰。迅联公司指定惠州市港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林某的儿子蓝某和刘松娣，法定代表人为蓝某，实际经营人为林某和谢某。以下简称港海公司）承担粉煤灰运输业务，并要求清远项目部将货款汇入港海公司在惠州市惠城区农村信用社麦地南分社80020000002095094账号上（该账号升级前为68×××83）。
2010年6月，林某与陈某1、罗某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书》，商定由陈某1出资100万元，罗某出资50万元，林某提供经营渠道和具体经营对象，收购金榜公司全部股份，三人各占33.3%的股份，由陈某1任法人代表，林某任总经理负责开拓经营业务并指定一人任会计（陈某2），罗某任法律顾问并指定一人任出纳（其妻子聂某）。金榜公司成立后，从2010年7月开始粉煤灰购买资金即由金榜公司支付。因公司日常经营由林某负责，陈某1、罗某未参与经营管理，林某未改变经营模式，即金榜公司未与清远公司签订合同，仍然沿用迅联公司与清远公司签订的合同，运输业务仍由港海公司承担，清远公司支付的货款仍然汇入港海公司账户，被告人邓玉连仍然负责与清远项目部对账、结算、收款等工作。
2011年5月19日，被告人邓玉连以对账为由，向金榜公司会计陈某2借走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0月24日向清远项目部供应粉煤灰的送货签收单52张，共计供应粉煤灰4007.33吨，按每吨单价160元计算，该部分会计凭证涉及金额人民币641172.8元。邓玉连借走该部分会计凭证后，转交给林某的儿媳、港海公司财务人员沈某保管。经金榜公司和公安机关多次催要，邓玉连仍拒不交还该部分会计凭证。直至案发后的2012年5月31日，公安人员找到沈某，沈某才将上述会计凭证交给公安机关。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玉连无视国法，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人民币641172.8元，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邓玉连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邓玉连提出：其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基于如下原因：1、其认为送货单并不是相关联公司用于会计记账的原始凭证，并不是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的会计凭证；其只是基于讯联公司需要核对发货数量的目的，将交给金榜公司的一联对账单拿给了港海公司财务沈某，并未要求沈某隐匿该部分对账单，并且其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没有隐瞒送货单的下落。其认为不构成隐匿。2、其认为不具有隐匿会计凭证的犯罪故意。3、其认为公诉机关以送货单的数额达到立案标准来代替刑法条文的中的情节严重，是偷换概念，没有法律依据。4、其认为陈某2的证人证言是个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认证，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值得怀疑。5、其实施的行为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危害后果，其行为显著轻微，不应该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7日，惠州市迅联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邓玉连、林某夫妇，被告人邓玉连任法定代表人，以下简称迅联公司）与中国安能建设总公司清远水利枢纽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清远项目部）签订《粉煤灰买卖合同》，由迅联公司向清远项目部供应粉煤灰。迅联公司指定惠州市港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林某的儿子蓝某和刘松娣，法定代表人为蓝某，实际经营人为林某和谢某。以下简称港海公司）承担粉煤灰运输业务，并要求清远项目部将货款汇入港海公司在惠州市惠城区农村信用社麦地南分社80020000002095094账号上（该账号升级前为68×××83）。
2010年6月，林某与陈某1、罗某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书》，商定由陈某1出资100万元，罗某出资50万元，林某提供经营渠道和具体经营对象，收购金榜公司全部股份，三人各占33.3%的股份，由陈某1任法人代表，林某任总经理负责开拓经营业务并指定一人任会计（陈某2），罗某任法律顾问并指定一人任出纳（其妻子聂某）。金榜公司成立后，从2010年7月开始粉煤灰购买资金即由金榜公司支付。因公司日常经营由林某负责，陈某1、罗某未参与经营管理，林某未改变经营模式，即金榜公司未与清远公司签订合同，仍然沿用迅联公司与清远公司签订的合同，运输业务仍由港海公司承担，清远公司支付的货款仍然汇入港海公司账户，被告人邓玉连仍然负责与清远项目部对账、结算、收款等工作。
2011年5月19日，被告人邓玉连以对账为由，向金榜公司会计陈某2借走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0月24日向清远项目部供应粉煤灰的送货签收单52张，共计供应粉煤灰4007.33吨，按每吨单价160元计算，该部分会计凭证涉及金额人民币641172.8元。邓玉连借走该部分会计凭证后，转交给林某的儿媳、港海公司财务人员沈某保管。经金榜公司和公安机关多次催要，邓玉连仍拒不交还该部分会计凭证。直至案发后的2012年5月31日，公安人员找到沈某，沈某才将上述会计凭证交给公安机关。
以上犯罪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举报材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害公司惠州市金榜工贸有限公司受到损害的事实。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合作经营合同书、金榜公司10月员工工资、股东会决议，证明被告人的丈夫是被害公司的股东。
4、情况说明、聊天记录、短信来往记录，证明被告人以对账为名拿走会计凭证。
5、对账单，证明惠州市金榜工贸有限公司以惠州市迅联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供粉煤灰给清远北江水利枢纽工程项目部的数量和金额。
6、纳税证明，证明迅联公司从2010年7月至2012年6月18日无纳税申报记录，则其与清远公司的交易实际是由金榜公司在做。
7、粉煤灰买卖合同，证明是被告人的迅联公司与清远公司签订了粉煤灰的供货合同。
8、迅联贸易有限公司送货签收单，证明迅联公司向清远公司送货的数量和金额。
二、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证明林某以177元每吨的价格向清远公司出售粉煤灰，却以160元每吨的价格向金榜公司报价，以差价谋取私利。2010年12月，林某生共收取清远公司货款320万元，却只交给金榜公司170万元，少交了150万元。金榜公司的货款结算是通过林某的妻子即本案被告人支结算收款，通过林某的儿子的公司账户转款到金榜公司账上。该结算方式是林某擅自操作的。
2、陈某2的证言，证明金榜公司从博罗购买粉煤灰，通过林某卖给清远公司，由被告人与清远公司对账，然后将货款给金榜公司。在此过程中，林某通过低价报高价销的方式获取差价。事发后，被告人为隐瞒情况，先以对账为名借走会计凭证，又强行拿走有会计记录的金榜公司财务电脑主机和存有会计报表的U盘。
3、林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以后，是由金榜公司购买粉煤灰，然后通过其公司卖给清远公司，再通过其儿子的公司账户将货款交回金榜公司，其向金榜公司报价160元每吨，卖价168元每吨。
4、沈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2011年7月份左右曾将价值4000多吨（粉煤灰）的送货单交给其。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邓玉连供述，证明其与林某的公司在金榜公司与清远公司的交易中以低价报高价销的方式获取差价，其于2011年5月19日向金榜公司会计陈某2借了1万多吨的粉煤送货单，后交给沈某。并于2011年11月11日下午到金榜公司强行把会计用的电脑搬走。2010年11月19日，其用清远公司支付的一笔货款支付了翡翠欧庭1栋1单元102房的首付。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玉连无视国法，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人民币641172.8元，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邓玉连的犯罪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辩称送货单不属于会计凭证，经审理查明，涉案的粉煤送货单是能证明各方经济权益的凭证，最终是用于入账的，因此，送货单具有会计凭证的作用。根据金榜公司会计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19日邓玉连与其联系，说与清远公司的送货数目要核对，然后发了一份对帐表过来，经复查，确实是清远公司少算了，邓就叫其把2010年7月到10月的送货单找出来给她，再与清远公司确认。当时，陈某1董事长、林某总经理都在场。由于清远公司的货都是以讯联公司的名义所送，且其催促过邓与对方对帐，因此，没有办理资料交接手续，直到2011年10月14日和15日其两次致电要求邓将送货单拿回来，她都说不行，并说要用清远公司的货款减掉欠港海公司的运输费和借款才肯拿回，才能对清远公司的帐。上诉人邓玉连借走送货单一批，涉及金额人民币641172.8元,经对方多次催要,邓玉连仍拒不交还。直至案发后的2012年5月31日，公安人员找到凭证的保管人沈某，才找回上述送货单，足以认定上诉人具有隐匿会计凭证的故意。因此，上诉人辩称其没有隐匿送货单的故意不给予采纳。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金榜公司曾向上诉人催要对账单而上诉人没有交出来，所依据的只有金榜公司的会计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能认定其具有隐匿会计凭证的故意并且对陈某2的证人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对于陈某2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向上诉人宣读并出示，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并未提出异议，该证人证言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途径取得，因此本院对陈某2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给予认可。本案中陈某2的证人证言、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沈某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具有隐匿会计凭证的故意。依据我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原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辩称其实施的行为没有造成任何危害结果，行为显著轻微，不认为构成犯罪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蓝惠兰
审 判 员 马世海
代理审判员 朱莉娜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