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中民一终字第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武涛，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秀玲，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菲，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秀玲，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
负责人：王世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天成，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寒宁，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臣，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豆某某，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
法定代理人：杨某某。
上诉人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下称华源运业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里坤县人民法院（2013）巴民一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源运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武涛，被上诉人张立芳、王菲的委托代理人孙秀玲，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复兴支公司（下称人保复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天成，被上诉人马寒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某某、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9日12时45分，在巴里坤县煤矿至大红柳峡乡49KM处，ＸＸ驾驶冀DF75**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冀DND**挂车由东向西行驶中与对向马寒宁驾驶冀G80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冀CU0**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失，张军路死亡、马寒宁受伤、冀G806**号车乘车人王向党死亡。事故发生后，巴里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巴公交认字（2013）第0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马寒宁承担次要责任、王向党不承担责任。ＸＸ驾驶的冀DF75**车和冀DND**挂车登记车主是被告华源运业公司。两车原来是由第三人付延林购买的新车，购买后即登记在被告华源运业公司名下，后付延林转卖给ＸＸ，被告华源运业公司提交的担保合同显示该公司并非肇事车辆的出售单位。被告华源运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显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和货运代理。冀DF75**车和冀DND**挂车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使用性质为货运。两车在被告人保复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张某臣、豆某某系ＸＸ的父母，被告张瑞娜系ＸＸ的妻子，被告张某某系ＸＸ与前妻的儿子。被告张瑞娜、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作为ＸＸ的继承人已经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ＸＸ的人身及财产损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马寒宁驾驶的冀G806**号车和冀CU0**挂车的登记车主均为马寒宁。被告马寒宁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未就其损失提起诉讼。死者王向党是农业户籍，系被告马寒宁雇佣的驾驶员。原告张立芳系王向党的妻子，原告王菲系王向党的女儿。王向党一家自2007年起居住在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新华苑社区。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公安机关对本次交通事故进行了勘查并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对认定书均无异议，该事故认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Ｘ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寒宁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在事故的过错程度按照ＸＸ70%，马寒宁30%的比例划分责任。冀DF75**车和冀DND**挂车在被告人保复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人保复兴支公司应先在两车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因本次事故中受伤的驾驶员马寒宁未同时提起诉讼，故交强险中死亡赔偿金220000元应当为其预留一部分，原审法院酌情预留15%即33000元（220000元×15%）。被告人保复兴支公司抗辩拒赔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中有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时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因实际车主ＸＸ已死亡，其继承人被告杨某某、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均未到庭，被告人保复兴支公司亦未向法院提交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证据，该免责条款的效力尚不能确定，故原审法院对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部分不作处理，该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所涉当事人可另案处理。冀DF75**车和冀DND**挂车虽未登记在死者ＸＸ名下，但被告华源运业公司认可ＸＸ系两车的实际车主。被告杨某某、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系死者ＸＸ的直系亲属，四人均未放弃对ＸＸ遗产的继承，故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冀DF75**车和冀DND**挂车登记在被告华源运业公司名下，该公司抗辩称与ＸＸ是连环买卖车辆关系所以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存在连环买卖关系，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亦不包括汽车销售。肇事车辆从第三人付延林购买后登记于被告华源运业公司名下经营至今，该公司经营范围是货物运输，死者ＸＸ的亲属被告张瑞娜、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在原审法院受理的（2013）巴民一初字第323号杨某某、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诉马寒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化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陈述，两车一直挂靠被告华源运业公司名下经营。被告华源运业公司否认与实际车主ＸＸ存在挂靠关系，亦不能证实与实际车主存在买卖、借用、租赁等其他关系，被告华源运业公司作为登记车主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华源运业公司应对属于死者ＸＸ责任范围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核定原告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死者王向党虽系河南省农业户籍，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为410860元（2012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543元×20年）；2、丧葬费为19771元（2012年度河北省职工平均工资39542元÷12个月×6个月）；3、误工费为1050元（3人×7天×50元）；4、住宿费为1050元；5、原审法院考虑交通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及本次事故其他人员费用情况，交通费为3600元（600元×3人×2往返）；6、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原告主张的运尸费、整容费属于丧葬费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10860元、丧葬费19771元、误工费1050元、住宿费1050元、交通费3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446331元。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保复兴支公司在两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赔偿85%即187000元（220000元×85%），不足部分259331元的70%即181531.70元，由被告杨某某、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在继承ＸＸ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华源运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的30%计77799.30元由被告马寒宁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立芳、王菲损失18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杨某某、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在继承ＸＸ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立芳、王菲损失181531.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应赔偿给原告张立芳、王菲损失181531.70元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马寒宁赔偿原告张立芳、王菲损失77799.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张立芳、王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67元，由原告张立芳、王菲承担272元，由被告杨某某、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承担5597元，由被告马寒宁承担2398元。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华源运业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受害人ＸＸ家属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ＸＸ系车辆连环买卖转让合同，不是挂靠关系。邯郸市交通运输集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将冀DF75**车和冀DND**挂车分期付款卖给第一手车主付延林，并约定付延林将购买车辆落户在上诉人处。付延林还清贷款后，未经公司办理手续，而将车辆私下转卖给第二手车主ＸＸ，由ＸＸ实际控制，上诉人对车辆没有控制权，也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上诉人与ＸＸ之间属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关系，按照最高院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立芳、王菲答辩称：车辆登记车主就是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正确。上诉人未在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他们之间是买卖关系，对方提供的担保合同中第一车主身份无法核实，我们对担保合同不认可。上诉人经营范围没有汽车销售，上诉人说的连环买卖关系不存在。对于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险的请求，我方同意该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马寒宁答辩称：同意张立芳、王菲的答辩意见。我补充一点，我也是养大车的，按照平常惯例车辆登记在哪个公司名下我们与车辆登记公司就存在挂靠关系，惯例车辆贷款还清后担保公司会催促实际车主将车辆变更到车主名下。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保复兴支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提出其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我公司不发表意见。上诉人所投保的车辆，司机的驾驶证和车辆准驾车型不符，投保时我公司已经告知投保人，按照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约定条款，我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某某、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向党、ＸＸ死亡、马寒宁受伤的事实，ＸＸ驾驶的冀DF75**车和冀DND**挂车登记在上诉人华源运业公司名下的事实及原审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及损失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华源运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ＸＸ驾驶的主挂车均登记在上诉人华源运业公司名下，上诉人华源运业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车辆购买了保险，被上诉人杨某某、张某臣、豆某某、张某某在（2013）巴民一初字第323号案件中陈述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华源运业公司名下经营，上诉人华源运业公司原审提交的邯郸交通运输集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汽车销售担保合同中，冀DF75**车及冀DND**挂车销售方是邯郸交通运输集团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华源运业公司，上诉人华源运业公司并不是车辆买卖合同中的当事人，故上诉人华源运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ＸＸ不是挂靠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未对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作出处理，当事人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上诉人邯郸交通运输集团华源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忠 民
代理审判员 古扎古丽·艾木都拉
代理审判员 耿 莹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夏伊热 · 卡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