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平，男，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翔，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女，196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原审被告：赵俊梅，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吴立平因与被上诉人骆翔、吴华、原审被告赵俊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借款314.63万元，吴立平应向骆翔、吴华还款149.03万元，并由骆翔、吴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借贷本金为598.33万元有误。骆翔、吴华仅出借本金314.63万元，其余款项并未发生。例如陈某,王某,4、刘某,4给付吴立平155万元不是骆翔、吴华与吴立平之间借款。2.一审判决对借贷利息认定有误。双方借贷并非一笔，系多次出借款项组成。一审判决凭两笔借款有月利率3%的约定就此认定所有借款均约定利息在证据上并不充分。即使之前借款有利息约定，但之后即2014年9月11日的借条并未记载给付利息内容，此后不应仍按月息3%标准计息。3.一审判决认定吴立平还款172.8万元均为借款利息有误。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基于前述错误认定，进而导致对吴立平2014年9月11日以后的还款作出同样的错误认定。事实上，吴立平仅借款314.5万元，其还款172.8万元，另以自有书画抵偿给骆翔，已清偿全部债务。
骆翔、吴华辩称，吴立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为：1.关于偿还借款本金问题，2014年9月11日吴立平自愿出具借款金额为659.5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双方对以前借款结算后形成，所涉金额是由出借款项（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第三方委托支付）以及吴立平欠付的利息组成，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598.33万元，并对659.5万元中结欠的利息超过法定标准的部分扣除，最终认定本案总债务639.11万元。2.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一审认定利息标准正确。吴立平于2014年9月11日前给付的还款（利息）都是按月息3%的标准执行。基于以前历次借款的交易习惯及亲属关系，双方未在2014年9月11日结算的借条中明确按月息3%计算此后的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仍沿用2014年9月3日吴立平借款100万元的计息标准即月息3%。3.吴立平未归还案涉债务。2014年9月11日的借条系结算性质，该借条以2014年9月11日为结算结点，对以往债务结算后并清楚记载此借条之前所有字据作废，以该借条作为最终债权凭证。此借条系吴立平真实意思表示，吴立平企图将其之前还款重复抵扣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俊梅未陈述意见。
骆翔、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立平返还其借款本金659.5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赵俊梅对上述第一项请求中的本金269.7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吴立平与赵俊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案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为证明诉讼主张与辩解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双方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吴立平、赵俊梅对骆翔、吴华提交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短信记录、工作笔记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骆翔、吴华申请出庭的证人陈某,王某,4、刘某,4的证言及上述证据中认为系骆翔指示他人付款给吴立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吴立平、赵俊梅还认为骆翔、吴华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借款数额为659.5万元。骆翔、吴华对于吴立平、赵俊梅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单、记账本、短信记录、证人吴某,4的证言予以认可；对吴立平、赵俊梅出示的与陈某,4签订的借款合同书、质押清单、收条及书画展相关费用支出情况，骆翔对本人签字的原件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其在收条上签字仅是取走自己所有的字画，并不能证明吴立平辩称的款项已经归还的意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双方借款的利息标准。吴立平称2014年9月11日的借条未写明利息，故不应支付利息，骆翔、吴华认为应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即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1）吴立平的工作笔记，证明吴立平2014年9月3日书写的借条明确写明月息3%；（2）吴华的记账本，证明2013年3月20日笔记内容“付140万利息4.2万”，也能证明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3）吴立平在庭审中认可的2014年9月从骆翔处借款100万元还给柏杨的款项亦支付了三个月9万元利息，该利息标准为月利率3%。一审法院认为，骆翔、吴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吴立平出具借条之前，双方有过明确月利率为3%的意思表示，且吴立平亦按此标准支付多笔借款利息，故对双方之间的利息标准认定为月利率3%。
2.吴立平向骆翔、吴华借款数额。骆翔、吴华提交了吴立平于2014年9月11日书写的借条，借条内容显示吴立平自2012年5月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借到骆翔、吴华659.5万元。吴立平辩称根据银行汇款凭证仅能证明骆翔、吴华交付314.63万元的事实，骆翔、吴华称除其与吴立平银行账户之间直接汇款外，还有指示交付及现金给付的方式，并向一审法院申请了相关证人出庭作证，亦提交了相关短信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款项实际交付的事实，双方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骆翔、吴华直接汇款给吴立平账户的款项为314.63万元；证人陈某,王某,4、刘某,4均出庭作证证明其受骆翔委托转账至吴立平账户，三人转账至吴立平账户款项共计155万元；短信记录能够证明吴立平指示骆翔汇款给张莉并提供张莉银行账号的事实，短信时间与汇款时间能够相互印证，该笔款项为20万元；其他款项中按吴立平指示汇给马维国的38万元有吴立平的工作笔记内容印证；剩余现金给付的29.2万元与按指示汇给曹兵华的41.5万元，证人吴某,4的证言能够证明本案诉讼前吴华曾经向其列明双方欠款的组成，上述数额均在其中，且吴立平于2014年6月2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数额88.5万元也包含其中41.5万元的指示交付数额，基于双方之间的亲戚关系及之前曾经有过指示交付的情况，并结合原有借条内容，一审法院认定骆翔、吴华已实际交付本金总计598.33万元。吴立平自借款后一直支付利息，实际交付的本金加上未予支付的利息数额，与2014年9月11日吴立平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能够吻合。但在实际给付598.33万元之外的数额系双方将未予结算的利息转化而来，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双方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未结算的利息61.17万元转为本金，依据法律规定，应按年利率24%计算未支付利息，即转为本金的数额应认定为40.78万元，加上实际给付的598.33万元，根据借条，吴立平向骆翔、吴华的借款本金经结算后认定为639.11万元。
关于吴立平称已经通过银行汇款、字画销售及活动举办等方式全部归还骆翔、吴华欠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吴立平提交的汇款凭证证明在借款期间陆续有还款，骆翔、吴华称该款项均为利息，且2014年9月11日的借条系结算性质，已经将已还款项扣除，结合双方的利息给付情况及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确定的本金数额，能够认定借款期间的还款系利息的事实；一审中吴立平也提交了收条、展览服务合同、活动照片等证据，但收条的时间在借条出具之前，吴立平称为骆翔支付相关活动费用或第三人支付款项均为购买字画的意见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骆翔认可收到过2014年9月11日借条上写明的质押清单物品，以及后期签名确认收到相关字画但系其本人所有的意见，吴立平可另行起诉以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骆翔、吴华与吴立平、赵俊梅系亲戚关系，吴华系吴立平胞妹，双方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2014年9月11日，吴立平出具借条，确认借到骆翔、吴华人民币659.5万元，借款时期为2012年5月至2014年9月11日。同时在借条上承诺用字画一批做质押，用其本人名下房产帝豪花园C17幢抵押。骆翔于同日签字确认收到部分字画，双方未办理质押登记或房屋抵押登记。后骆翔、吴华向吴立平催要款项，吴立平分别于2014年9月19日给付7万元、10月13日给付5万元、11月14日给付45万元、2015年1月12日给付10万元、6月8日给付3.2万元。另，吴立平、赵俊梅原系夫妻关系，于1986年5月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29日协议离婚。自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29日期间，骆翔、吴华合计借给吴立平款项为269.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骆翔、吴华提交了吴立平书写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证人证言、工作笔记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向吴立平出借款项的时间、约定利率及交付款项的事实，双方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骆翔、吴华主张吴立平返还其借款本金659.5万元的诉求，以及吴立平辩称借条所列借款数额不准确，其已不欠款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如上分析，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根据吴立平所写借条，其应归还骆翔、吴华本金数额为639.11万元。吴立平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已将借款实际归还，骆翔、吴华在庭审中已按年利率24%的标准将后期支付的款项扣除利息予以抵扣部分本金，抵扣后的本金数额为609.01万元，该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故吴立平应予归还骆翔、吴华本金609.01万元，对吴立平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骆翔、吴华要求吴立平按本金609.01万元为基准，按年利率24%支付其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虽未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但根据交易习惯吴立平一直按月利率3%向骆翔、吴华支付利息，现骆翔、吴华按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条出具后还款的数额与时间，骆翔、吴华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抵扣相应本金，现其要求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并未超出吴立平实际给付利息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对此诉求予以支持。
关于骆翔、吴华要求赵俊梅对上述吴立平借款中269.7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及赵俊梅辩称其对吴立平的借款不知情，生活来源于房屋租金及个人工资，不应承担部分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间存在财产独立的约定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银行汇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借款中的269.7万元发生在吴立平与赵俊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赵俊梅为证明其辩称意见仅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生活来源于房屋租金，但这份房屋租赁合同系吴立平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签订，由此可见其与吴立平二人共同生活及共同使用日常开支的情况，赵俊梅亦未提交其本人工资收入证明或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借款中的本金269.7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赵俊梅应对该借款本金与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应以其与吴立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立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骆翔、吴华归还借款本金609.01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赵俊梅以其与吴立平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吴立平还款义务中的269.7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骆翔、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0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078元，由骆翔、吴华负担4300元，由吴立平负担74778元，赵俊梅对其中41143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款已由骆翔、吴华预交，骆翔、吴华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立平一审认可借款314.63元，其二审中认可借款334.63元。吴立平合计还款176万元，其中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11日还款105.8万元，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6月8日还款70.2万元。
骆翔曾从吴立平处取得部分字画并出具了收条。吴立平一审中主张其以上述字画抵偿了部分债务，加上前述还款金额，其已归还了借款314.63万元。吴立平二审中称抵偿债务的该部分字画是2011年其于南京嘉信拍卖有限公司竞拍取得，本院要求吴立平提供相关证明手续，但吴立平未能提供。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骆翔、吴华与吴立平之间借贷金额如何认定。2.吴立平还款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借款人抗辩借贷未实际发生且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考量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既要防止未履行出借义务的出借人通过诉讼获取非法利益，又要避免已经获得借款的借款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逃废债务。
关于借贷金额问题，本院认为，截至2014年9月11日吴立平仍有借款本金598.33元、利息40.78万元未清偿。吴立平二审中认可骆翔、吴华夫妻向其出借334.63万元，否认其他款项交付。经查，骆翔、吴华夫妇共向吴立平付款项598.33万元，除吴立平认可的334.63万元之外，其中骆翔、吴华经案外人陈某,王某,4、刘某,4向吴立平汇款共计155万元，向马维国汇款38万元，向曹兵华汇款41.5万元。骆翔、吴华另现金给付吴立平29.2万元。吴立平认可陈某,王某,4、刘某,4向其汇款合计155万元，陈某,王某,4、刘某,4一审均到庭确认此款是应骆翔要求支付，故该155万元应认定骆翔的出借款项。上述款项均发生在吴立平与骆翔、吴华2014年9月11日对以往借贷所涉债务结算之前。骆翔、吴华一审中提供吴立平记载还款流水笔记、吴立平于2014年9月11日以后的70万余元还款行为，结合查明的598.33万出借款项可证明吴立平关于2014年9月11日借条是其应吴平要求随意出具的陈述并不属实。吴立平主张该结算性质的借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从双方往来涉及利息给付内容的短信、此前借条对月利率3%的记载以及吴立平确认给付利息的陈述等证据分析，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和2014年9月11日前吴立平还款均属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立平关于案涉借款没有利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9月11日借条记载金额为659.5万元，骆翔、吴华出借本金为598.33万元，该61.17万元（659.5－598.33）应属欠付利息，骆翔、吴华确认借贷双方是按月利率3%结算并计入债务本金，一审法院业已对此利息金额调整至40.78万元。据此，截至2014年9月11日，骆翔、吴华依法对吴立平享有债权数额应为639.11万元，其中本金598.33元、利息40.78万元。
关于吴立平还款金额及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吴立平应归还债务本金568.91元，并承担自骆翔、吴华提起诉讼之日起（2016年7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承担逾期利息。如前所述，2014年9月11日借条属于双方对以前借贷所涉债务的结算，根据查明事实，吴立平应清偿债务金额为639.11万元。该借条未记载自2014年9月11日以后仍计息，一审法院认定吴立平此后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吴立平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8日5笔还款共计70.2万元，此款与债务本金639.11万元抵冲后，吴立平截至2015年6月8日仍欠债务本金568.91万元（639.11－70.2）。骆翔、吴华于2016年7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债权，吴立平应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承担逾期利息。据此，对吴立平本案仅需归还149.03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立平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部分失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
二、吴立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骆翔、吴华偿还债务本金568.91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赵俊梅在债务本金269.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1日起，以269.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与吴立平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四、驳回骆翔、吴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0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078元，由骆翔、吴华负担22455元，由吴立平负担56623元（赵俊梅对其中34376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3598元，由吴立平负担435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劲松
审 判 员 夏奇海
代理审判员 陈 戎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