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4民终4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二平，男，196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代理人李起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登杰，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代理人文广东，夏邑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二平因与被上诉人李登杰占有保护纠纷一案，李登杰于2016年4月8日向夏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高二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把在李登杰租用村委的一处地块上无故用挖掘机给挖三条沟后所形成现状的地面给予恢复原状），停止侵害李登杰的使用权。该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豫1426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高二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二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起升，被上诉人李登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文广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李登杰与夏邑县车站镇吴寨村委会（以下简称吴寨村委会）口头约定，吴寨村委会将位于村原供销社路南，东临空地、西邻路、南邻（高继勋）蘑菇棚、北邻路，东西长17米，南北长17米的土地租赁给李登杰使用20年，李登杰支付租金12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该处土地上原建有吴寨村面粉厂，后来面粉厂拆除，2007年至2012年期间由吴寨村委会租赁给李登杰建蘑菇棚使用。高二平称该地系其高家的“老地根”，并于2015年7月初让他人用挖掘机在该地挖了东西方向两条、南北方向一条共三条沟。现李登杰提起诉讼，要求高二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没有合法根据侵犯公民合法权益，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吴寨村委会将位于村原供销社路南，东临空地、西邻路、南邻（高继勋）蘑菇棚、北邻路，东西长17米，南北长17米的土地租赁给李登杰使用，李登杰支付了租金，双方租赁合同成立，在该租赁合同未被撤销或被依法认定无效的情况下，李登杰对该土地享有使用权。高二平在该地挖沟，侵犯了李登杰的合法使用权，李登杰要求高二平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高二平辩称该地系李合楼村的土地，未向该院提交充分的证据，对其辩解，该院不予支持。李登杰主张高二平停止侵权，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高二平有正在实施的侵权行为，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高二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原告李登杰租赁的位于夏邑县车站镇××供销社××（东××空地、××、××蘑菇棚、××路，东西长17米，南北长17米）的土地恢复原状；二、驳回原告李登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高二平负担。上诉人高二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登杰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错误。1、涉案土地归上诉人伯父高友轩所有，有土地房产所有证为证，是上诉人及近亲属的老地根（坟地），一直由上诉人和上诉人的近亲属共同管理、使用。2、吴寨村委会从来没有向上诉人及上诉人的近亲属出具相关证明，把涉案土地收归吴寨村委会所有。3、吴寨村委会没有权利把涉案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租赁协议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李登杰对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挖沟，侵害了被上诉人的使用权错误。上诉人在自己和近亲属共同管理、使用的土地上挖沟，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使用权。三、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吴寨村委会研究被上诉人李登杰扒房建房证明，被上诉人李登杰在涉案土地上“扒房”不是事实，涉嫌伪证。2、被上诉人提交的吴寨村委会研究被上诉人李登杰扒房建房证明，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登杰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说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错误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涉案土地是被上诉人从所属吴寨村委会以租用的形式取得的有一定期限的使用权，此使用权是否成立，上诉人应该与村委会说话，而不应该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所说涉案土地归上诉人伯父高友轩所有的理由牵强附会，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仅凭建国初期的一张早已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说明问题（况且此证与上诉人无关）。新中国成立后，经过了多次土地变革，老地根之事已不存在，应以现行的法律规定来确定土地的使用权。三、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与吴寨村委会的租赁协议是无效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协议是否有效是确认之诉，不应该在该案的侵权之诉里涉及此事。四、涉案土地是吴寨村委会在1975年根据当时国家的土地政策，把各村民组及个人的行荒地统一收归村集体所有后，当年就在那建造了吴寨村面粉厂，一直到1987年面粉厂倒闭。吴寨村委会于2007年2012年将涉案土地租给被上诉人建造蘑菇棚使用5年后，又于2015年4月继续租给被上诉人使用20年。况且上诉人所主张的权利也早已过了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证据认证程序是否适当。2、原审判决依据的理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高二平提交证据如下：1、吴寨村委会证明信1份。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原审拿到的吴寨村委会会议记录，吴寨村委会不知情。涉案土地吴寨村委会当时了解不够，涉案土地至今仍有争议，被上诉人所拿到的吴寨村委会会议记录无效。被上诉人不是土地拆迁户，吴寨村委会研究不允许他建房，退回他租金。2、1952年12月23日夏邑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1份。证明目的是：涉案土地从1952年被夏邑县人民政府确认为被上诉人所有，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收归吴寨村委会所有。3、照片1张。证明目的是：涉案土地目前仍埋有上诉人上一辈的祖坟，仍由上诉人及近亲属管理使用土地。被上诉人李登杰质证认为：证据1，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吴寨村委会会议记录是复印件，原件在吴寨村委会留存，后来吴寨村委会又另行出具了证明，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以后是否出租给被上诉人应由村委会出面和被上诉人协商。证据2，证明目的依法不能成立，1952年的一张老地契，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已经不能使用。证据3，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因为照片所显示的不是涉案的地块。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原审吴寨村委会会议记录和该证据并不冲突，至少均证明了一个事实即吴寨村委会收取了李登杰12000元的租金，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现无其他证据佐证吴寨村委会已解除与李登杰的租赁合同，退回了租金。至于涉案土地是否存在争议应另案经土地权属确认程序解决。证据2，1952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否有效，应留待另案土地权属确认程序解决。但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无高二平名字，高二平亦无诸如是高友轩继承人或含有其土地的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来源。故该证目前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证据3，经本院现场勘查，祖坟不在涉案的争议土地范围内，高二平如主张对其他土地亦具备权属，应另案解决。为慎重处理此案，本院到涉案土地现场进行了勘查问话，双方当事人及吴寨村委会负责人司东华均到现场，问话后，吴寨村委会出具“对高二平上诉李登杰争议地块的情况说明”1份并附现场照片5张。对此情况说明，本院又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问话。本院调查的情况是，涉案土地现与高二平所在李合楼村组并不相邻，涉案土地上挖有沟壑，涉案土地上没有坟头，涉案土地原为吴寨村面粉厂，涉案土地2015年4月租给了李登杰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原审证据认证问题。原审卷宗吴寨村委会会议记录、证明和二审吴寨村委会证明、情况说明内容显示，吴寨村委会对与李登杰之间存在租赁合同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基于农村土地所有权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性质，作为所有权人的吴寨村委会与李登杰签订租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李登杰依据租赁合同取得的涉案土地租赁使用权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此，原审证据认证程序合法。租赁使用权的具体体现形式是合法占有，而非土地承包意义上的土地使用权，原审判决认定李登杰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不适当，应准确定义为李登杰基于涉案租赁合同，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占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此，原审法院本案案由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不适当，应准确定性案由为占有保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因此，本院对此案案由依法直接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结果问题。本案原审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显示，高二平对挖沟的事实认可。土地是稀缺资源，合理利用土地、保护土地，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无论因何原因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但均不应有针对土地的不当行为发生。且高二平如认为自己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应当与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吴寨村委会先行通过土地确权程序解决其使用权问题，在其土地使用权合法性未经确认的情况下，其不当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约束。因此，原审判决其将李登杰租赁的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但本案不影响高二平确认自己对涉案土地权属合法性后另行维权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适当，但适用法律有部分瑕疵，导致案由定性不准，本院已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