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商初字第1349号
原告：杨素华，女，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马康华、徐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阳市永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7097296-4，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常安镇小剡村石门坞1号第1幢102室。
法定代表人：钟仁源。
被告：李胜贤，男，195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颜忠良，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钟仁源，男，196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第三人：杨素静，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第三人：杨素君，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告杨素华诉被告富阳市永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生态公司)、李胜贤、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贤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素华的委托代理人马康华、徐华、被告永安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钟仁源、被告李胜贤的委托代理人颜忠良、第三人杨素静、杨素君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6月30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8月20日，因相关案件诉讼，本案依法中止诉讼，后本案恢复审理。2016年5月26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素华的委托代理人徐华、被告永安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钟仁源、被告李胜贤委托代理人颜忠良、第三人杨素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素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素华起诉称：2014年4月2日，原告与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四人与案外人李荣富、李爱珍、李军飞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李荣富、李爱珍自愿将其拥有的被告永安生态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四人，以帮助李军飞归还向原告等四人的全部借款。其中，李军飞向原告借款3400000元，因此，在受让李荣富、李爱珍股权后，原告应享有永安生态公司39.12%的股权。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原告与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同意将受让的100%股权中的28%股权登记在被告李胜贤名下，李胜贤没有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该权利为杨素华等四人享有，李胜贤对此也进行了确认，并在协议上签署“情况属实”。协议签订后，原告等四人即已将相应的股权转让价款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全额出资完毕。尔后，原告及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四人又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明确了股权代持比例，其中原告11.2%的股权由钟仁源代持，另28%的股权由被告李胜贤代持，而实际上永安生态公司的股权仍按照2014年4月2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确定的股权比例分配，原告为公司隐名股东，工商登记中被告李胜贤作为名义股东，因其实际未出资，故不享有股东权利，该权利实际为原告享有。2015年4月11日，永安生态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工商登记记载在册的股东钟仁源、杨素静、李胜贤均到到会。登记股东钟仁源、杨素静提出要求被告李胜贤将其28%的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但被告李胜贤否认其所持的28%股权系为他人代持，认为其系真实股东，明确表示不愿意配合股东信息变更登记，亦不将应缴出资交纳到位，违反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其不享有股东权利的约定，损害了实际持有该股权的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股东资格，即被告李胜贤所持永安生态公司28%名义股权为原告所有，所有股东权利为原告享有；二、被告李胜贤配合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杨素华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1份。用以证明：（1）原告及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受让了李荣富、李爱珍拥有的永安生态公司100%股权，其中原告应享有39.12%股权的事实。（2）原告及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同意将受让的100%股权中的28%股权登记在被告李胜贤名下，被告李胜贤未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被告李胜贤对此也进行了确认的事实。
2、股权代持协议1份。用以证明原告拥有的永安生态公司11.2%的股权由第三人钟仁源代持，另28%的股权由被告李胜贤代持，而实际原告持有的股权仍为39.12%，是隐名股东的事实。
3、永安生态公司章程1份（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专用章）。用以证明被告李胜贤在工商登记中持有公司28%股权的事实。
4、股东会决议1份。用以证明2015年4月11日永安生态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被告李胜贤认为其系真实股东，明确表示不愿意配合股权转让的事实。
5、工商登记资料1组（均系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富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专用章）。用以证明被告永安生态公司在2014年5月5日之前的工商登记、变更登记中约定的内容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六条描述的内容一致，证明该登记资料中显示的李某签名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李某的签名一致。
被告永安生态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陈述的是事实，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
被告永安生态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李胜贤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2014年4月2日所签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1、李胜贤签署的时间是2014年5月27日而非2014年4月2日，该时间属于倒签，否则李某和被告李胜贤不需要签名，因为4月2日李某和被告李胜贤不是股东，李某的股东资格是4月10日向工商申请，4月11日经工商审核批准，4月11日取得股东资格。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当中李爱珍的签名和捺印均非本人，当中的“情况属实”也非李某本人签名及捺印，并且该二人也未委托他人签名。原告提供的协议由于没有被告李胜贤的签名，故该协议的效力不及于被告李胜贤。被告李胜贤的股权系从李荣富处转让所得，如果存在代持也是给李荣富代持，因为4月3日被告李胜贤不是股东，故4月3日的股权代持协议不存在。3、假设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有效，该协议仅仅是担保性质，也不存在协议规定的3年回购期内将被告李胜贤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从协议第7条规定可知，该回购概念即担保。被告李胜贤仅仅是代李荣富持有股权，没有经营，即不存在3年期回购。4、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为了3个第三人以永安生态公司名义贷款用于偿还原告而签订的虚假协议，该协议系申请贷款5000000元所用，银行贷款发放3000000元，该3000000元贷款都用于归还第三人在浙丰小贷公司的借款。5、被告李胜贤认为将被告永安生态公司作为被告是不恰当的，永安生态公司系案外人，应作为第三人，符合庭审现状。
被告李胜贤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情况属实”非李某本人所为，同时协议中李某的签名、捺印非李某本人所为。
2、2014年5月5日李荣富与李胜贤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复印件，加盖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富阳分局档案专用章）。用以证明被告李胜贤名下的股权系从李荣富处取得。
3、2014年4月2日李爱珍与李胜贤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2014年5月5日李荣富与李胜贤的股权转让协议1份（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李胜贤名下28%的股权受让于李爱珍与李荣富，且已经工商登记备案，被告李胜贤系实质股东。
4、（2015）杭富场民初字第92号判决书1份（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本院场口法庭向中国邮储银行及浙丰小额贷款公司调查取得本案签署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向邮储银行取得贷款用于钟仁源、杨素静的个人贷款，实际并非股权转让。
第三人钟仁源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在庭审中口头陈述称：原告陈述的是事实，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
第三人钟仁源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杨素静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在庭审中口头陈述称：原告陈述的事实理由系真实情况，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实是5月份所签，签协议时日期都没有填写，是事后补的，因债权债务在4月2日已经成立，所以事后就确定为4月2日。被告李胜贤的代理人所述李爱珍的签名问题，确实不是李爱珍所签，因为被告永安生态公司成立时在登记股东资格时李爱珍也未签名，可能是被告李胜贤也有可能是李荣富的驾驶员李明成签的。关于李某的签名是否是本人不清楚。
第三人杨素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杨素君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在庭审中口头陈述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理由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诉请也没有异议。
第三人杨素君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杨素华提供的证据1，被告永安生态公司质证后没有异议。被告李胜贤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理由为：时间倒签；李胜贤、李某并非股东无需签名；李爱珍和李某签名及捺印均非本人所为；对合法性也有异议，理由为：该协议无效，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永安生态公司质证后没有异议。被告李胜贤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理由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5月27日签的所以不存在4月3日的股权代持协议，对合法性有异议，理由为：4月3日李胜贤并非公司股东，所以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代持，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为：该协议是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内部所签，效力不及于被告李胜贤。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永安生态公司质证后没有异议。被告李胜贤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永安生态公司质证后没有异议。被告李胜贤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签名，其中的签名只是到会签名，而非对内容的签名确认。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李胜贤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5，被告永安生态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某没有实际出资。被告李胜贤质证后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否是李某本人所签，要由其本人确认。第三人钟仁源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某没有实际出资。第三人杨素静、杨素君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结合庭审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李胜贤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后认为李某的说法不符合事实，李某只承认一次知道工商登记，在工商登记中反映有多次的股东会决议及签名，如果李某讲的是实话，即涉嫌有关人员刑事犯罪，若确实系伪造，请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被告永安生态公司、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结合庭审陈述及被告李胜贤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质证后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实际履行，因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被告永安生态公司、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君质证后有异议，认为没有实际履行。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被告永安生态公司、第三人钟仁源、杨素静质证后对该证据系从工商局调取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协议原告也向法庭提供，两份协议的产生系基于2014年4月2日甲乙丙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产生的，故该工商登记及转让协议不能证明被告李胜贤是实质股东。根据4月2日协议第六条规定，被告李胜贤只是代持股人，没有出资也不享有股东权利，是原告等人享有权利。第三人杨素君未到庭质证。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原告、被告永安生态公司、第三人杨素静钟仁源、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调取证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贷款产生是原告与李荣富、李爱珍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变更了股东后，公司依法向银行贷款后产生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永安生态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日，企业性质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8900000元，现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钟仁源。
二、案外人李荣富与李爱珍系夫妻关系，李军飞系李荣富、李爱珍之子。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载明：“甲方：李荣富、李爱珍，乙方：钟仁源、杨素静、杨素华、杨素君，丙方：李军飞。甲、乙、丙三方就乙、丙之间的债权债务的处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截至今日，丙方共计向乙方借款情况如下：1、丙方向钟仁源借款1300000元（浙丰小贷：钟仁源1000000元，个人借款300000元），代付法院费用12379元，代付浙丰小额贷款利息144864元，合计1457243元；2、丙方向杨素静借款3020000元（浙丰小贷：杨素静1000000元、李少群1000000元、李申1000000元），代付法院费用51246.5元，代付浙丰小额贷款利息193580元，合计3264826.5元；3、丙方向杨素华借款3400000元（浙丰小贷：杨素华1000000元，个人借款600000元，卖房款1700000元，已代付利息100000元）；4、丙方向杨素君借款530000元（其中富阳先进小贷：杨素君500000元），利息39960元，合计569960元。二、甲方拥有永安生态公司100%的股权，其中李荣富占62%的股权，李爱珍占38%的股权。三、甲方自愿同意将其拥有永安生态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以帮助丙方归还借款。甲方李荣富、李爱珍均自愿放弃股权的优先受让权。受让后，永安生态公司的股权情况为：钟仁源金额1457243元，占16.76%股权；杨素静金额3264826.5元，占37.56%股权；杨素华金额3400000元，占39.12%股权；杨素君金额569960元，占6.56%股权。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同意不再要求乙方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乙方不再要求丙方归还借款。五、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之间无任何的债权债务纠纷。六、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过程中，三方同意甲方将部分股权先行转让给李某，再由李某转让给乙方。李某在转让过程中没有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李某保证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要求乙方支付转让款等。乙方同意将转让的100%股权中的28%记入李胜贤的名下，李胜贤没有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该权利为乙方享有。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甲方可回购股份，但必须满足以下条件：归还乙方的所有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即按月利率1%），利息支付至还清借款本金日止。八、乙方股权受让后，如本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与工商登记的不相符，以本协议为准。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甲方处有“李荣富、李爱珍”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处有“杨素君、杨素华、杨素静、钟仁源”的签名及捺印，丙方处有“李军飞”的签名及捺印，协议上还有“李某”的签名及捺印，并有李胜贤书写的“情况属实”及其签名和捺印。经原、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李爱珍、李某的确认，上述协议中“李爱珍”的签名及捺印系李胜贤所为，“李某”的签名及捺印亦非其本人所为。李爱珍及李某均表示对协议的签署不知情，也未委托他人代签，对协议的内容也不认同。同时，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该协议的实际签署日期为2014年5月，“2014年4月2日”系日期倒签。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3日”的《股权代持协议》载明：“甲方：钟仁源，乙方：杨素静，丙方：杨素华，丁方：杨素君，鉴于：2014年4月2日，甲、乙、丙、丁与李荣富、李爱珍、李军飞通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方式，受让了永安生态公司100%的股权。受让后，该公司股权实际为甲方16.76%，乙方37.56%，丙方39.12%,丁方6.56%。现为办理工商登记需要，四方就股权代持达成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关于永安生态公司股权，各方仍按2014年4月2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确定的股权比例分配。二、其中乙方4.56%的股权、丙方11.2%的股权、丁方6.56%的股权由甲方代持，故甲方在工商登记中登记股权比例为39%。三、各方确认：丙方另28%的股权由李胜贤代持，李胜贤在工商登记中股权比例为28%，即李胜贤的28%股权实际为丙方所有。四、乙方在工商登记中登记股权比例为33%。五、工商登记中的显名股东李胜贤实际未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该权利为丙方享有，对此，李胜贤也已在协议中确认。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告陈述，上述《股权代持协议》中的落款日期“2014年4月3日”也系倒签。
三、经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2013年6月26日的永安生态公司章程、2014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4月2日李爱珍和李胜贤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2日李爱珍和李某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2日李爱珍和钟仁源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2日李爱珍和杨素静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李爱珍”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为，但该签名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李爱珍”的签名均系同一人所为；2014年4月2日李某和李爱珍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4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4月2日的公司章程、2014年5月5日的股东会决议、2014年5月5日李某与钟仁源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5月5日李某与杨素静的《股权转让协议》当中“李某”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为，但该签名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李某”的签名均系同一人所为。上述2014年4月2日李爱珍与李胜贤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爱珍将其在永安生态公司8%的股权转让给李胜贤。2014年5月5日，李荣富与李胜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荣富将其在永安生态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李胜贤。庭审中，被告李胜贤自认其未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
四、工商登记资料载明，2014年3月31日，永安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荣富”变更为“钟仁源”，组织机构由“李爱珍，职务：监事；李荣富，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李荣富，职务：监事；钟仁源，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4年4月11日，投资人（股权）由“股东：李爱珍，3382000元；李荣富，5518000元”变更为：“股东：李某，623000元；李胜贤，712000元；钟仁源，1691000元；杨素静，2403000元；李荣富，3471000元”。2014年5月7日，投资人（股权）由“股东：李某，623000元；李胜贤，712000元；钟仁源，1691000元；杨素静，2403000元；李荣富，3471000元；组织机构：李荣富，职务：监事；钟仁源：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股东：李胜贤，2492000元；杨素静，2937000元；钟仁源，3471000元；组织机构：杨素静，职务：监事；钟仁源：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在司法实践中，确认股东资格的相关证据相互之间发生矛盾和冲突时，应当分析争议的法律关系是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而产生的争议，还是基于公司外部法律关系而产生的争议。在公司外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应当优先考虑形式要件；而当公司内部之间就股东资格发生争议的，则以实质要件为准。本案属于因公司内部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股权争议。原告以抵债的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符合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应当认定原告具有隐名投资的股东资格。被告李胜贤虽登记为显名股东，但其并没有任何真实投资行为，故其在永安生态公司股权结构中欠缺实质性权利构成要件。基于此，在原、被告发生股权争议时，应遵循实质要件优于形式要件的原则。本案中，《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前，各方均已按口头约定办理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被告李胜贤名下的28%股权亦是根据事先约定所登记设立，事后各方倒签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应该变更登记的事项进行了确认，故原告起诉要求根据约定及《股权代持协议》确认被告李胜贤所持有的永安生态公司28%的股权为其所有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次庭审中，第三人杨素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李胜贤所持有的富阳市永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28%股权为原告杨素华所有；
二、被告李胜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杨素华将被告李胜贤在富阳市永安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名下28%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杨素华名下。
案件受理费26736元，由被告李胜贤负担。
原告杨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李胜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贤祥
人民陪审员 戚利达
人民陪审员 郑跃龙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鲍硕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