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东西湖刑初字第00361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传庭，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乙，无职业。系被害人刘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学生。系被害人刘某之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丁，学生。系被害人刘某之次。
法定代理人顾某乙，女，1976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桐柏县，公民身份号码4129321976********，汉族，文盲，无职业，住河南省桐柏县新集乡栗园村大堰冲*号。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刘某丁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桂如，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长城，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农民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胜强，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武东检刑诉（2013）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顾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传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的委托代理人徐桂如、李长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方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7日，被害人刘某（殁年39岁）来武汉市务工，并于当晚20时许入住本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合兴里219号502室的工地宿舍，在清理床铺过程中，被害人刘某将同住该宿舍的被告人王某放在其中一张床铺上的衣服搬至隔壁房间的床铺上放置。当晚22时许，被告人王某返回宿舍后，见其衣物被搬离原位，以其衣物被弄脏为由找到被害人刘某理论，并将被害人刘某的行李扔至地上，双方随即发生肢体冲突。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持刀片将被害人刘某的颈部、左前臂、左腹部划伤。被害人刘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颈部被锐器切割致右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王某于同月29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报案材料、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提取经过、扣押决定书、工作材料、户籍证明，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诉称，被告人王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刘某死亡，要求被告人王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1，541.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66，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65，232元、丧葬费人民币17，589.50元、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诉称，被告人王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刘某死亡，要求被告人王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2，717.50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1，589元、丧葬费人民币17，589.5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16，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15，968元、交通费和住宿费人民币16，416元，火化费人民币4，355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尽力赔偿经济损失。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7日，被害人刘某（殁年39岁）来武汉市务工，并于当晚8时许入住本市东西湖区长青街道办事处合兴里219号502室的工地宿舍，在清理床铺过程中，被害人刘某将同住该宿舍的被告人王某放在其中一张床铺上的衣服搬至隔壁房间的床铺上放置。当晚10时许，被告人王某返回宿舍后，见其衣物被搬离原位，以其衣物被弄脏为由找被害人刘某理论，并将被害人刘某的行李扔至地上，双方随即发生肢体冲突。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持刀片将被害人刘某的颈部、左前臂、左腹部划伤。被害人刘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颈部被锐器切割致右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同月29日，被告人王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系河南省桐柏县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是被害人刘某的父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乙是被害人刘某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刘某丁是被害人刘某的女儿。
被害人刘某因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1，084.20元，丧葬费人民币17，589.50元（35，179元／年÷12×6月），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人民币2，000元，经济损失共计为人民币20，673.7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证明，周某报案称2013年7月27日晚10时，刘某在宿舍被王某划伤。
2、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某及被害人刘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顾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的身份情况。
3、工作材料证明，公安民警在对被告人王某案发时所穿内裤进行提取检查，未发现血迹；未找到被告人王某作案所用凶器裁纸刀刀片；部分证人只知道被害人名叫刘俊，不知其全名。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7日上午，聂老板联系彭永林，让他带人到武汉市东西湖区107国道高架桥做工，彭永林带上我，王应冬、林长友、陈德友、刘某以及姓方的人一起从河南桐柏县坐大巴到东西湖。案发当晚8点多钟，聂老板安排我们住进长青街白家宾馆后面的一栋楼5楼的一间房子，房子有三间卧室，外面卧室有三个高低铺，中间卧室也有三个高低铺，里面小房有两个高低铺，林长友和陈德友住里面的卧室，我们剩余的五人就住外面卧室，外面卧室有两个人的行李，于是我和刘某各搬了一个人的行李到中间卧室，放好行李后，我们七个人出去吃东西。大约晚上10点，我们吃完饭回来，之前睡在我们房间的人已经先回来了，其中一个人来到我们卧室，现在知道他叫王某，王某就问是谁把他的行李搬过去的，刘某说是他搬的，王某非常生气，说刘某把他的行李弄脏了，接着就把刘某的行李包一把甩到门外，王某和刘某就打起来，突然刘某用手捂着自己的左颈，血不停往下淌，和王某一起住的一个姓王的人就拿衣服捂住刘某的脖子，把他扶到床上，然后我们就赶快打120急救，电话打不通，我们就打110报警，也有跟聂老板的儿子聂伟打电话，我就站在旁边看着刘某，我听到他嘴里还说了两声“不行了”，我看到王某这时候一直在阳台上站着。等了不到半小时，聂老板和他儿子开车来了，然后我上去帮忙把刘某抬下楼，方启昌和聂伟就开聂老板的车把刘某往医院送，聂老板和彭永林就坐出租车往医院赶，后来彭永林跟我打电话说把王某看好，别让他跑了，我就和王应冬、陈德友、林长友一起在院子门口看着王某，后来谷城那边来了几个人，应该是王某认识的，他们跟王某说：“你不行就把行李拿着上我们那边去。”王某和王某就上楼去了，后来我们就没有看到王某了，“110”来了后我们也找不到王某的人。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8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王某从工地上回到长青街办事处五环路老板聂伟给我们工人租住的房子，一进门发现我们的床铺上的行李都被拿到另一间卧室的床上，我的床铺被别人铺好了，王某的床铺没有铺，衣服、床铺就丢在一个床上，那个床很脏。王某看到这个情况很生气，他说他的衣服都是干净的，被丢在床上都是。十分钟后河南民工回来，大约有五六人，这时王某从第二间房间进到第一间房间，站在他以前的第一张床那里，问他们是谁把他的衣服丢在第二间房的床上的，有一个河南民工（甲）说是他放的，王某就和这个河南民工（甲）拉扯，把他放在第一张床上的包拿起来丢在地上，然后王某和那个河南民工（甲）打起来，用手打对方，第一间房的河南民工都围过去，他们打到第二张床那里，王某在中间，河南民工有四五个围着，我看不到具体情况，只看到有人在用拳头打，用手推。我当时站在门口，进不去，有两个河南民工在客厅里。他们围着那里打，扯了大约一分钟，他们突然没有打了，我就进去了，看到地上有很多血，那个河南民工（甲）站着，脖子上在流血。有个人用短袖衣服按着那个河南民工（甲）脖子上的伤口，我赶紧过去帮忙按着伤口。我喊赶快打“120”救人。后来老板聂伟的车已经到楼下，我帮忙把那个河南民工（甲）抬下楼，抬上老板的车。老板聂伟叫河南民工把王某看着，然后把那个河南民工（甲）送到医院抢救。王某和我，还有几个河南民工在楼下那里站着，后来谷城的民工也来了，我到旁边餐馆洗身上的血去了。后来警察来了，那时王某不知道跑哪去了。
6、证人彭永林、王应冬、方启昌、林长友、陈德友的证言与证人周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2013年7月27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王某和被害人刘某在宿舍内因为床铺问题发生争执，随后二人相互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刘某脖子被划伤，血流不止。之后被害人刘某被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王某逃离现场。
7、证人聂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我通过招投标承接东西湖区吴家山107国道一支沟到八支沟的路桥维护工程，招标方是中交二航局。合同签完后，我要民工头周胜强和杨关兵分头招民工做事。周胜强找的民工主要是河南人。杨关兵找的民工主要是谷城和丹江口人。这些民工从4月开始陆续进场。我在吴家山七支沟107国道边、五环大道附近租房子给农民工住，之前只有杨关兵找的谷城和丹江口的人，五支沟的房子里住着两个姓王的人。2013年7月27日晚上，河南的七个农民工到了吴家山。我安排周胜强他们先在五支沟的租住房里休息一晚。到了晚上9点多钟，我儿子聂伟接到一个姓彭的民工的电话，说是河南这边的人因为房间安排的事情跟谷城和丹江口的人打起来，而且丹江口的那个人还把河南这边的人拿刀划伤了。我就跟我儿子聂伟一起去了五支沟的租住房。我当时就要河南的农民工看住杀人的那个人，然后我带人送伤者去医院抢救。我记得我是跟聂伟、姓彭的和另外一个跟死者关系较好的人一起开我的私家车去的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结果去了之后没有抢救一下，伤者就死了。后来姓彭的打电话给我，说杀人的人没看住，跑不见了。死者是河南人，杀人的人是丹江口人。双方打架是因为床铺的分配，丹江口的人跟河南的人产生口角，最后演变成为打架。我是后来才知道死者叫刘某，动手伤害刘某的人姓王。
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27日22时许，我回到五支沟宿舍，看到我床上的东西不见了，放着别人的行李包，我转到隔壁一间房，发现我的行李放在这间房里一个很脏的铺板上。我就把以前宿舍桌子上属于我的杂物拿到隔壁这间房。我把衣服脱掉，只穿了短裤，我把以前从工地上拿的一个裁纸刀拿在手上，准备裁放在我行李的床上的宽席子。同一宿舍刚来的七个河南人进来了，我就问他们：“谁把我干净的衣服放在那么脏的铺板上？”其中一个胖胖的河南人说：“是我放的”，我就说：“为什么把我的干净衣服放在脏地上？”他说：“刚才放的时候，我在你行李下放了席子。”我说：“你过去看！”他过去看后说：“这不关我的事，别人把垫在你行李下的席子拿走了。”我很生气，过去将他的行李一包扔在地上，那个胖胖的男子就过来打我一拳（打的脸部的左眼，左眼上仍有淤青可见），接着跟他一起来的其他河南人都过来用拳头打我，打得我往后退，后来我退到靠墙，就用左手上的裁纸刀乱划，我感觉划到人身上有两处，当时我不知道划到谁身上，过了一下，他们都不打我了。这时我看到那个胖胖的男子脖子上出血，我看到血从他脖子右侧顺着右肩往下流，他就站在那里，其他的河南人都退出去了，胖胖的男子还在跟我吵，我一起的老乡看到了，就说：“赶紧打120”。半小时后，老板的车就过来了，我的一个姓王的老乡和河南的两个人帮忙把胖胖的男子抬上车，我跟在后面，后来车开走了。我站在外面没有去医院，外面的工友都在门口说这个事。我的一个工友说：“不行，搬到那边去住。”我就上楼拿了两件衣服到五支沟的一条水沟旁躲了一夜，第二天我沿107国道从五支沟往孝感方向走到新城十六路，在那里一直待到今天（2013年7月29日）。下午的时候，我给儿子打电话，我儿子问我在哪，我说我还在武汉，他就让他妈给我说话，我老婆说，那个人死了，让我自首，我说我知道了，后来到派出所自首了。我怕医药费凑不上来，就先走了。我的裁纸刀片当时顺手从宿舍窗户扔到楼下去了。当时他们很多人打我一个，我就乱划，只想不让他们上来打我，后来就把别人划伤了。
9、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长青街办事处合兴里小区219号5楼靠西边的房间。客厅中间地板上可见大面积血泊，客厅南侧两间卧室之间的墙壁上有一处抛洒状血迹，面积约为56CM＊49CM。东南侧卧室内过道有两处大面积血泊，一处靠近房门，一处靠近阳台门；靠近房门的双层铁架床的西北角栏杆上有一处擦拭血迹，离地高度约为90CM；西侧墙面上离阳台门约80CM处有一条抛洒状血迹，最高处离地约为158CM；离阳台门约160CM处墙面上有两处擦拭状血手印痕，离地高度分别为120CM、128CM。位于东南角落的铁架床下铺垫有凉席，凉席中间可见大面积血泊，床铺边南墙墙面有擦拭状血迹，面积约为82CM＊33CM，床铺西北角的栏杆上发现擦拭状血迹，床铺下西北角可见一弯折的蚊香底座。阳台上靠东侧放置有杂物，南侧窗框上发现抛洒血迹两处。西南侧房间进门处可见成趟的残缺粘血鞋印一直到东侧铁架床前，东侧铁架床上散乱放置衣物及生活用品。
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某指认合兴里社区219号5楼靠西边房间内进门左手第一间房就是其因床铺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纠纷的地点，其在这个房间内持裁纸刀片将被害人颈部划伤，随后将作案用的刀片从该房间阳台窗户处扔出。
1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王某进行了人身检查，通过检查其左脸部、右手手腕、左手中指第一指节及后背左肩部处有明显伤痕，在对其随身物品检查过程中，侦查员发现其中中交二航局工作服的衣服正反两面及裤子的左裤腿处，有多处可疑斑痕，侦查员对中交二航局工作服（衣服、裤子）、内裤及球鞋进行扣押。
12、提取经过证明，2013年7月28日，法医在对被害人刘某尸体做法医学检验过程中，提取了被害人心血；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王某投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并对其采集指纹及指血。
1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系颈部被锐器切割致右颈内静脉完全断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4、物证鉴定书（武公物鉴（物）字（2013）3191号）证明，送检标记“死者右大腿滴落状血迹”、“五环路巷子入口处地面血迹”、“小区广场东北角健身器材旁血迹”、“一楼楼梯口地面血迹”、“5楼楼梯道墙面血迹”、“客厅血泊”、“卧室墙面血手印”、“卧室墙面血迹”、“卧室地面滴落血迹”、“靠阳台床上凉席血迹”、“靠阳台床尾地面血”、“阳台窗框上血迹2”、“阳台窗框上血迹3”的检材中均检出人血，且其DNA分型与“死者刘某心血”的DNA分型一致，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均检出刘某血痕。送检标记“阳台窗框上血迹1”的检材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嫌疑人王某指血”的DNA分型一致，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检出王某血痕。
15、物证鉴定书（武公物鉴（物）字（2013）3867号）证明，送检标记“嫌疑人工作服左胸可疑斑迹”、“右鞋面可疑斑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一致，且与武公物鉴（物）字（2013）3191号鉴定书中标记“死者刘某心血”（受理编号为2013-3773-J1）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均检出刘某血迹。送检标记“工作服后腰可疑斑迹”、“工作服左后腰可疑斑迹”、“工作服右前襟可疑斑迹”、“工作服右下摆可疑斑迹”、“米色工作裤左腿可疑斑迹”、“内裤左腰部可疑斑迹”、“内裤右臀部可疑斑迹”、“左鞋面可疑斑迹”的检材中均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一致，且与武公物鉴（物）字（2013）3191号鉴定书中标记“嫌疑人王某指血”（受理编号为2013-3773-J16）的检材DNA分型一致，在排除双胞胎的前提下，支持在上述检材中均检出王某血痕。
16、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某持有的中交二航局工作服上衣1件、长裤1条、球鞋1双、内裤1条。
17、到案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的归案情况。
18、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刘某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救治，支出医疗费用人民币1，084.20元。
19、火化证证明，被害人刘某于2013年7月27日死亡，2013年8月4日火化。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因琐事持刀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被告人王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及多人对被告人实施殴打，双方之间系一般性肢体冲突，而被告人持刀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不属防卫过当；本案系生活纠纷引发，双方未采取正确处理方法，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顾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要求被告人王某给付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应按有效票据所证实的数额和相关规定及标准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顾某乙、刘某丙、刘某丁要求被告人王某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26年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顾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673.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杨志丹
人民陪审员 吴 玮
人民陪审员 陈启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