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忠，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灵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和，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华中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花园南里二区11号楼4层421。法定代表人：张又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耀，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臻海，男，1980年11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耀，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军，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耀，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建忠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华中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中泰公司）、原审第三人于臻海、王军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67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建忠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和，被上诉人大华中泰公司、原审第三人于臻海、原审第三人王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建忠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大华中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主要的依据为大华中泰公司2014年12月16日股东会议和股东会表决票上的签字，经鉴定与样本签字为同一人书写。样本为大华中泰公司与赵建忠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签字，该借款合同经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同时，赵建忠鉴定时亦在法庭亲笔书写了样本，鉴定结论出来后，赵建忠在一审时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对赵建忠当庭书写的鉴定样本做了参考，主要以之前形成的样本为主要鉴定样本依据。赵建忠请求重新鉴定，未被一审法院准许。赵建忠在借款合同公证时，对方所提供的鉴定书中赵建忠并不是本人签字，借款合同签字不应作为主要样本对待。赵建忠已经起诉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本案所涉的公证书存在撤销的可能性，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大华中泰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建忠的上诉请求。赵建忠关于亲笔书写的样本仅作为参考，主要以大华中泰公司提交的样本为依据的陈述是不真实的。鉴定人员出庭时表示是参考所有样本，包括赵建忠亲笔书写的样本。鉴定样本中不仅有公证书、赵建忠亲笔书写的样本，还有赵建忠在一审起诉时提交给法院的授权委托书。赵建忠书写的样本是在本次鉴定之后，其余均形成于鉴定之前。在赵建忠申请鉴定后，赵建忠所提供书写样本时，为了回避对其不利的结果，特地更改了鉴定笔迹，这点从授权委托书和亲笔书写的签字能够看出。鉴定人员出庭时介绍，鉴定人员在进行专业的笔迹鉴定中是从书写的风貌、文字布局、写法、形体、结构、笔顺、运笔、笔痕等多个方面找到笔迹特征，这是一个科学的综合分析的过程，而不是肉眼得出的粗浅的结论，故鉴定意见是科学的。关于赵建忠提到的经公证的借款合同并不是本人签字的问题，公证书中明确记载了赵建忠来到了公证处，在公证员的面前签署的合同。于臻海同意大华中泰公司的意见。王军同意大华中泰公司的意见。赵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大华中泰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形成的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华中泰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3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于臻海，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为于臻海（认缴出资2550万元、持股比例51%）、赵建忠（认缴出资2450万元、持股比例49%）；公司设立时的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十）修改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2015年6月4日，股东变更为于臻海（认缴出资2550万元）、王军（认缴出资2450万元）；2015年8月5日，公司监事由赵建忠变更为王军；2017年3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军，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7年7月4日，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张又强。大华中泰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中有一份涉案股东会决议：2015年5月2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3座805召开了大华中泰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定如下：变更股东会：同意吸收新股东王军；股权转让：赵建忠愿意将大华中泰公司2450万元货币出资转让给王军；变更章程：同意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于臻海、赵建忠。庭审中，大华中泰公司表示，大华中泰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召开了股东会，赵建忠对此未提异议。大华中泰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中另有一份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2015年6月1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甲6号3座805召开了大华中泰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应到2人，实到2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人数和资格等方面符合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定如下：变更股东会：同意于臻海、王军组成新的股东会；变更注册资本：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不变：由于臻海货币出资2550万元、王军货币出资2450万元；变更章程：同意修改后的章程（章程修正案）。全体股东签字或盖章：于臻海、王军。一审庭审中，大华中泰公司认可涉案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并非于臻海、赵建忠本人所签，亦认可针对赵建忠的签字没有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大华中泰公司同时出示一份《大华中泰公司2014年第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大华中泰公司2014年第1次股东会会议于2014年12月16日以现场表决方式召开，会议通知以通讯方式于2014年11月30日发至全体股东，会议应参与表决的股东贰名，实际参与表决的股东贰名。会议参与表决人数及召集、召开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以记名投票表决方式，表决结果如下：经决议，同意股东赵建忠将其持有公司49%的股权转让，受让人为王军，转让完成后，由王军持有公司49%股权。股东签字：于臻海、赵建忠。大华中泰公司另出示两张股东会表决票，议案内容为股东赵建忠向王军转让股权的议案进行表决，股东签字分别为于臻海、赵建忠，意见均为“同意”。大华中泰公司表示，2014年12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与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一致，且为于臻海与赵建忠本人签字，故涉案股东会决议是赵建忠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侵害赵建忠的实体权利；赵建忠表示，其本人并未参加大华中泰公司所称的2014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该份股东会决议以及表决票上的“赵建忠”的签字均非赵建忠本人所签。针对2014年12月16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落款处“赵建忠”的签字以及2014年12月16日股东会表决票上的“赵建忠”的签字，赵建忠申请笔迹鉴定。2017年5月27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此案中，2014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东会表决票经司法鉴定确认“赵建忠”的签字与检材签字为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2014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股东会表决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赵建忠以未参加股东会、不清楚股东会的情况、涉案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为由，要求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无效，但涉案股东会所涉及的股权转让的内容与2014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均为将赵建忠持有的大华中泰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军，系赵建忠与于臻海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经全体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情形，并未侵害赵建忠的实体权益，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为股权转让以后以于臻海、王军为股东而制定的公司章程，故赵建忠在转让股权后对于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并没有表决的权利，故对于赵建忠以涉案股东会决议并非赵建忠签字为由要求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建忠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建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起诉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依据的（2012）京方正内民证字第24375号公证书内的抵押借款协议上的签字不是赵建忠本人签字，司法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样本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不真实。大华中泰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赵建忠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笔迹鉴定的样本不仅包括公证书，还有赵建忠本人的授权委托书及当庭书写的样本。于臻海、王军的质证意见同大华中泰公司。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大华中泰公司、于臻海、王军对赵建忠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本案争议为2015年5月29日股东会决议效力认定问题，赵建忠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华中泰公司认可涉案2015年5月29日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并非赵建忠本人所签，亦认可赵建忠未对该签字进行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赵建忠关于涉案2015年5月29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本案中，大华中泰公司主张2015年5月29日召开了股东会，只是赵建忠经通知后未参会，但赵建忠否认收到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亦否认参加了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考虑到大华中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通知赵建忠参会，且赵建忠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的事实，本院对大华中泰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召开了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的意见难以采纳。同时，《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公司相关决议无效应以召开相关会议并存在相关决议为前提。本案中，在难以认定大华中泰公司所称2015年5月29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赵建忠主张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亦未得到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并以此为由上诉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赵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赵建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金妍熙代理审判员  王世洋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夏海曼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