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民再字第3号
原审原告：冯宝莹。
原审被告：牛海涛。
原审被告：牛波涛。
二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宫延顺，昌邑征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冯宝莹与原审被告牛海涛、牛波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2009）昌民初字第186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昌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冯宝莹与原审被告牛海涛、牛波涛的委�代理人宫延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冯宝莹诉称，牛海涛与牛波涛系兄弟关系，二人于2008年5月至同年12月份，三次借现金75000元，约定月息3分5厘。二人借款后从2009年1月至7月共付利息4500元，尚欠本金及利息89000元，请求依法判决两人偿还本金及利息89000元。牛海涛、牛波涛辩称，冯宝莹陈述的借款属实，借的钱都被牛海涛用了，牛波涛向冯宝莹借钱40000元出具的借条上牛海涛也签字认可。
原审查明，牛海涛、牛波涛系兄弟关系。2008年5月16日，二人向冯宝莹借款4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由牛海涛、牛波涛以及牛波涛的妻子董兰华共同为冯宝莹出具借条一份；2008年5月21日，牛海涛向冯宝莹借款30000元，由牛海涛为冯宝莹出具借条一份。以上二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5厘。2008年12月16日，牛海涛为冯宝莹出具借款5000元的借条一份，系前期所欠利息。后牛海涛又付息4500元，尚欠利息500元。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牛海涛、牛波涛共同向冯宝莹借款40000元、牛海涛单独个人借款30000元、欠付2008年12月16日前的利息500元，由牛海涛于2009年8月25日前付本金10000元及利息500元，以后每月25日前付本金8000元，先偿还本金后偿付利息（按约定利率计息），直至借款及利息付清之日，首先偿还的是共同借款及利息。2、牛波涛对上述借款中的4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再审中冯宝莹所诉借款事实与原审相同，并主张按约定月息3分5厘计付利息，由原审被告先偿还第二笔借款30000元的本息，再偿还第一笔借款40000元的本息。
牛海涛辩称，冯宝莹主张的借款金额属实，利息过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我方也想还款，基于冯宝莹对利息的主张超出法律规定，导致我方至今没有�清。原审调解虽然是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但我方对利息的约定存在重大误解，该利息约定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调解违法无效。
牛波涛辩称，答辩意见同牛海涛的答辩意见，同时我是为牛海涛顶名借款，且40000元借款已还清。
经本院再审查明，牛海涛与牛波涛系兄弟关系。2008年5月16日，牛海涛、牛波涛向冯宝莹借款4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利息月付，由牛海涛、牛波涛以及牛波涛的妻子董兰华共同为冯宝莹出具借条一份；2008年5月21日，牛海涛向冯宝莹借款30000元，由牛海涛为冯宝莹出具借条一份。庭审中，牛海涛、牛波涛对该两份书证质证称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冯宝莹主张应按约定3分5厘的月息计付利息，并应先偿还30000元借款本息再偿还40000元借款本息，40000元借款是牛海涛与牛波涛共同借的，应由二人共同偿还。
另查，2008年12月16日由牛海涛为冯�莹出具“证明条”一份，所载内容为：“牛海涛向冯宝莹借款5000元”。此5000元借款实际为前两笔借款截止2008年12月16日未付清的利息。后牛海涛、牛波涛又付给冯宝莹利息4500元，该5000元利息尚欠500元未付清。
又查，原审调解书生效后，牛海涛通过本院于2009年9月15日向冯宝莹交付本金10000元；后冯宝莹向本院申请执行，牛海涛分别于2010年3月12日过付本金5000元，于2010年5月24日过付本金10000元，于2011年7月1日过付本金5000元，于2014年6月14日过付本金7000元，于2014年7月29日过付本金3000元，于2014年10月30日过付本金5000元，共计45000元。牛波涛于2010年11月5日通过法院向冯宝莹过付本金5000元。以上两人共计还本金50000元，除利息外尚欠本金2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冯宝莹与牛海涛、牛波涛达成借款合意后，冯宝莹将款项40000元提供给牛海涛、牛波涛使用，牛海涛、牛波涛为冯宝莹出具借款条，后冯宝莹将30000元提供给牛海涛使用，牛海涛为冯宝莹出具借款条，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牛海涛、牛波涛应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此限度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鉴于本案原审调解书对借款利息的约定，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确有瑕疵，对原审调解书应予撤销。本案原审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牛海涛、牛波涛已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结合再审中双方的争执，应对以下事实作出认定，即1.是否应偿付利息，2.共同借款40000元是否已付清，3.利息如何计算。
再审质证过程中牛海涛、牛波涛主张未约定利息，本院认为该主张不应支持。�先，在原审中牛海涛、牛波涛曾自认其与冯宝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5厘，在再审中又予否认，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自认不能撤回；其次，牛海涛、牛波涛借款后一直向冯宝莹付息，且两笔借款的利息5000元都已计付到2008年12月16日；再次，在2008年5月16日牛海涛、牛波涛为冯宝莹出具的借条中有“利息月付”的字样，牛海涛、牛波涛虽抗辩此为冯宝莹自行填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冯宝莹与牛海涛、牛波涛的借贷关系中约定月利息3分5厘的事实予以确认，牛海涛、牛波涛应承担偿付利息的义务。
对于2008年5月16日牛海涛、牛波涛共同借款40000元是否已经付清的问题，虽然双方对涉案两笔借款的还款顺序未作约定，但牛海涛、牛波涛两人共同借款40000元的时间是2008年5月16日，而牛海涛单独借款30000元的时间是2008年5月21日，共同借�40000元在前，单独借款30000元在后，在原审调解书生效前借款本金均未清偿，按照常理应先偿付在前的借款。故对冯宝莹关于先清偿在后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对牛海涛、牛波涛已偿还的50000元借款中先偿还共同借款4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5厘，已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对未偿付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对双方已自愿过付的利息不予干涉。因牛海涛分别于2009年9月15日、2010年3月12日、2010年5月24日、2011年7月1日、2014年6月14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10月30日向冯宝莹还款，牛波涛于2010年11月5日向冯宝莹还款，故本案借款利息应分段计算。综上所述，牛海涛现尚欠冯宝莹本金20000元，应予偿还。牛海涛、牛波涛尚欠冯宝莹2008年12月16日之前的利息500元，应共同偿还。因牛海涛、牛波涛已还款50000元的时间不一致，两人对尚欠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其中牛波涛应与牛海涛共同支付的利息，从2008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14日40000元本金付清之日止。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昌民初字第1868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牛海涛欠原审原告冯宝莹借款本金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原审被告牛海涛、牛波涛共同偿还原审原告冯宝莹2008年12月16日之前的利息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原审被告牛海�偿付原审原告冯宝莹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分段计算如下：7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08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2009年9月15日止，6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09年9月16日起计算至2010年3月12日止，55000元的利息从2010年3月13日起计算至2010年5月24日止，45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0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10年11月5日止，4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0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1年7月1日止，35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1年7月2日起计算至2014年6月14日止，28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4年7月29日止，25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30日；2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限内的给付之日。原审被告牛波涛对该项中2008年12月17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产生的利息，与原审被告牛海涛承担共同偿付责任；以上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原审被告牛海涛、牛波涛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2025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骞
审判员 王子芳
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魏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