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45293号
原告（被反诉人）：中兆惠霖科技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院401号楼(劲松孵化器1304号)。
法定代表人单惠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冰，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墨，男，中兆惠霖科技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经理。
被告（反诉人）：北京人人乐动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南路29号院3号楼3108室。
法定代表人章恒，首席执行官。
原告中兆惠霖科技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兆惠霖公司）与被告北京人人乐动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乐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兆惠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冰、王墨与被告人人乐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兆惠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人乐动公司向我方支付服务费1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人人乐动公司负担。原告中兆惠霖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如下：我方与人人乐动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初炼APP地面推广合同》，由我方为人人乐动公司提供地面推广服务，推广服务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我方需根据合同约定完成推广任务，人人乐动公司需向我方支付共计30万元服务费，其中50%作为预付款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尾款在活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签订合同后，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推广，达到了推广效果，但人人乐动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尾款。我方多次与人人乐动公司协商尾款支付事宜，人人乐动公司均置之不理。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故我方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人人乐动公司辩称，中兆惠霖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完成推广任务，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推广效果。双方合同约定，通过中兆惠霖公司的地面推广服务，使初炼APP下载并注册的人数增加不低于11970人，使注册初炼微信公众号的用户人数增加不低于17955人，推广时间为7天，从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我方在合同签订后立即向中兆惠霖公司支付15万元的推广服务费。但根据抓猫盒子向我方提供的数据，从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8月19日，初炼APP的总下载量不到600个，严重低于合同约定的数量，同时，中兆惠霖公司的推广期限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20天以上。在超出期限之后未经我方确认的情况下，中兆惠霖公司采取在初炼微信公众号制造虚假注册用户的手段拼凑人数、存在刷单——我方打出的微信用户后台数据显示，一方面，微信注册用户的注册时间几乎是匀速增长的和从早上6时持续到将近凌晨零点，这是不符合客观现实的、不可能实现，而且中兆惠霖公司庭审中主张2015年7月27日至7月30日北京、广州、深圳下雨、2015年7月25日和7月26日广州、深圳下雨，这些都会影响微信注册用户的增加；另一方面，微信用户名中有大量名称不符合微信用户正常的命名方式，且有些名称直接是英文代码加数字的格式名、有些名字还重复出现、大量名字的IP不是合同约定的北京、深圳、广州，我方认为8月15日之前的注册用户90%都是刷单。这些假数据一直在我方数据库中，给我方后期清洗数据造成了很大困难。2015年10月，我方向中兆惠霖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诉争合同并要求中兆惠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为根据合同的约定，中兆惠霖公司的行为是根本违约。综上，我方不同意中兆惠霖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如下：1、判令中兆惠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我方已支付的服务费人民币15万元且按合同金额的20%向我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万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中兆惠霖公司负担。
原告中兆惠霖公司对被告人人乐动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人人乐动公司的反诉请求。后期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初炼APP下载量的原因是抓猫盒子的技术原因导致无法下载，人人乐动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告知我方取消抓猫盒子。合同约定的推广期为7天，延长推广时间是因为合同约定的时间范围内有暴雨，导致推广延误，暴雨是不可抗力，我方就延长推广期也与人人乐动公司达成了一致，人人乐动公司是知情且同意的。我方承认在推广过程中初炼微信公众号的注册存在虚假用户，这是因为我方在推广过程中使用了兼职人员，兼职人员擅自采取了注册虚假用户的手段，我方就此也已与人人乐动公司进行了沟通，在其同意的情况下我方也采取了弥补措施，最终初炼微信公众号的推广数量远远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数量。我方从未收到人人乐动公司所述的律师函。2015年10月26日前后，双方还沟通了弥补措施，人人乐动公司没有要追究我方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就微信公众号虚假用户一事，双方约定我方采取弥补措施的时间截止到2015年8月20日；就因暴雨导致的推广延期，初步定的也是到2015年8月20日。因为延期后又遭遇暴雨，导致推广又一次延期，所以我方完成推广服务的时间是在2015年8月23日左右。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5年7月23日，人人乐动公司（甲方）与中兆惠霖公司（乙方）签订《初炼APP地面推广合同》，双方约定：一、合作事项：1、乙方为甲方提供地面推广服务；2、活动站共分为3站（北京、深圳、广州），每站每天分5个地点进行推广，共计7天；3、推广方式为利用微信二维码扫描关注初炼公众号并通过公众号内的注册链接注册初炼用户，利用抓猫盒子下载初炼APP并注册；4、推广的目的为向特定人群介绍和推荐初炼APP并成功让其下载初炼APP并注册和注册初炼微信公众号用户；5、乙方承诺本次地推活动将达到的推广效果为使初炼APP下载并注册人数增加不低于11970人、使注册初炼微信公众号用户人数增加不低于17955人；6、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暴雨等），导致某天无法进行地面推广，乙方应当及时通知甲方，获得甲方同意后，可向后延期，但总活动有效天数应保证在7天；7、甲方应在每天活动结束后，向乙方出示当天初炼APP下载注册量及微信公众号注册量的详细数据；8、考虑到甲方除委托乙方进行本地推活动外，亦有自行以及委托其他第三方对初炼APP品牌进行推广，双方同意，乙方进行地推活动的期间甲方所增加的初炼APP总下载量及总注册量的5%，视为乙方本地推活动为甲方所带来的推广效果,以本次地推活动的第7天（即活动最后一天）的数据为准；9、乙方如遇到特殊情况，需立即向甲方报备，来协调活动时间的变更。二、付款方式：费用合计：¥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1、在本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即向乙方支付合同中合计费用的50%的预付款;2、在活动结束后的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尾款。以上费用合计为含税价格，开票内容为技术服务费。三、合同签订期限：乙方为甲方地面推广服务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如遇特殊情况需增加活动时间周期的，以实际发生为准）。四、合同变更：1、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法律、行政法规、规章或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时，甲方有权对本合同相关条款做以变更；2、一方变更电话、通讯地址或其他联系方式时，应及时将变更的电话、联系方式通知另一方，否则变更方应对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责任；五、违约责任：1、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时间内按合同约定完成整个活动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当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按本合同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乙方地推活动最终的推广效果为APP和微信公众号总注册量低于20000的，甲方有权不再向乙方支付尾款，如果总注册量在20000-30000之间，则按照每一个注册用户10元来进行结算；3、本合同生效后，除经双方协商一致外，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费用并应对乙方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返还上述甲方已支付的费用。六、不可抗力：1、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意外事件，或者使得本合同的履行不可能、不必要或者无意义的，任一方均可以解除本合同；遭受不可抗力、意外事件的一方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本合同、解除或迟延履行本合同的，应将事件情况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向另一方提交相应的证明；本合同所称不可抗力、意外事件是指不能预见、不能克服并不能避免且对一方当事人造成重大影响的客观事件，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如洪水、地震、火灾和风暴等以及社会事件如战争、动乱、政府行为、电信原因等。七、其他：1、本合同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2、任何因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争议，双方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起诉；3、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人人乐动公司为此向中兆惠霖公司提供其所租赁的抓猫盒子用于以下载初炼APP注册成为初炼APP用户的推广方式并依约支付15万元预付款。用抓猫盒子下载初炼APP注册成为用户的数量通过抓猫盒子统计、由人人乐动公司通过第三方获知，微信方式注册的用户数量由人人乐动公司通过己方微信后台数据获知；中兆惠霖公司无法统计、获知上述两种推广方式生成的注册用户数量。
中兆惠霖公司自2015年7月25日起在北京、深圳、广州三个城市同时展开地面推广活动，且中兆惠霖公司的推广人员与人人乐动公司的相关人员通过名为“初炼地推执行大队”微信群对推广工作进行实时跟进和沟通。双方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7月25日推广第一天，中兆惠霖公司反映三地目前的普遍问题是安卓系统经常停运、苹果和安卓闪退、抓猫盒子无法连接，人人乐动公司当即回复闪退是因为没有网络连接、下载完成后要关掉wifi、因为抓猫盒子的wifi没有外网，中兆惠霖公司后又反映收不到验证码，人人乐动公司随即进行技术处理；2016年7月26日，中兆惠霖公司反映抓猫盒子的数据统计有问题，人人乐动公司提出取消抓猫盒子、一切从微信入口走、暂停抓猫盒子一天；2015年7月28日，人人乐动公司提出需要增加三天以上才能完成项目，中兆惠霖公司提出只有联通用户能收验证码、移动用户收不到；2015年7月30日，中兆惠霖公司再次提出移动用户收不到验证码或接收验证码迟缓、退出页面多次也不好使用，人人乐动公司更换了短信平台通道；2015年7月31日，双方表示今天以后还要继续推广；2015年8月5日，人人乐动公司提出今日活动可否改成抓猫盒子下载注册；2015年8月6日，中兆惠霖公司提出用抓猫盒子下载和注册出现找不到页面，建议人人乐动公司明后天地推活动时来实地考察；2015年8月7日，人人乐动公司告知中兆惠霖公司地推数据中问题用户为4000多、真实用户为21000左右；2015年8月15日，人人乐动公司建议深圳地推主要做关内，中兆惠霖公司反馈因关内保安城管严格、影响地推；2015年8月21日，中兆惠霖公司再次提出出现短信接收不到验证码的现象；2015年8月24日，人人乐动公司提出今日推广数据总数已达到30000个，中兆惠霖公司提出要在三地的总量中减去4500个的无效数据；2015年8月28日，中兆惠霖公司提出截止至2015年8月26日距离目标还差3922个注册量、保守估计下周三能做完，人人乐动公司提出能否在用户收到推送后引导用户点击推送的链接分享到朋友圈再送水，中兆惠霖公司表示明天尝试；2015年9月5日，人人乐动公司催促中兆惠霖公司尽快结束地推；2015年9月14日，中兆惠霖公司向人人乐动公司发送《送水活动数据需求-20150914》，该表显示截至2015年9月13日，北京总注册用户为16339个、深圳总注册用户为7627个、广州总注册用户为11417个，以上共计44022个，其中微信注册用户为37431个、其他注册用户为6591个。上述微信群聊天记录还显示，在中兆惠霖公司的推广过程中频发大雨、城管驱赶、推广地点安保严控等状况。
另查，2016年8月11日，双方人员就中兆惠霖公司在地面推广活动中存在微信刷单行为、导致了微信虚假注册用户数据一事开会讨论，中兆惠霖公司表示愿意弥补、继续按照合同约定的数据量完成地面推广任务并给予人人乐动公司一定数额的赔偿；人人乐动公司给出的解决方案是，不管中兆惠霖公司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的七折计算合同价款，如果中兆惠霖公司愿意继续地面推广，人人乐动公司提出延期到本月20日。2016年8月12日，中兆惠霖公司向人人乐动公司发送名为“初炼地推项目推进事宜”的电子邮件，一方面针对此次刷单事件表示在继续完成原定任务量后将原定合同金额30万元减去5万元作为此次错误的赔偿，另一方面询问可否由该公司地推人员根据现场需求在下载遇到问题时无法完成下载的情况下为了不让用户流失而转为微信注册并承诺尽量在10天内完成剩余任务数。人人乐动公司的回复为：尽可能的使用app下载后再注册，请天一（该公司人员）继续跟进下执行效果（需要每天提供目标城市执行的多张照片），请科比、内斯塔、聪聪（均为该公司人员）每天关注下数据情况。
庭审中，中兆惠霖公司称，在2015年8月11日双方开会前双方人员确定的虚假注册用户数量为5400多个，人人乐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人人乐动公司称，合同约定的推广期间虽有暴雨，但不影响推广，推广可以在室内进行，不存在双方因暴雨协商延长推广期限之事。人人乐动公司提交的第三方抓猫盒子数据显示，截止至2015年8月19日，中兆惠霖公司通过抓猫盒子下载初炼APP推广的注册用户数量为532个。人人乐动公司提交其打出的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9月13日的微信用户后台数据并称，在中兆惠霖公司的上述推广期间内全部微信注册用户共计34220人，其经核对认为由中兆惠霖公司的地面推广活动为其拉动的微信新增注册用户数为6864个（包含其自行推广带来的微信注册用户）；中兆惠霖公司认为人人乐动公司提供的上述微信后台数据中虚假数据为5755个、真实数据为28545个，并称人人乐动公司向其给出的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9月13日的实际注册总量为44022个，人人乐动公司的上述微信用户后台数据与此严重不符。人人乐动公司自述，其在2015年8月15日之后开始自己推广。人人乐动公司就其于2015年10月向中兆惠霖公司发出的解约律师函已送达对方举证不足，中兆惠霖公司称其未收到上述律师函、不认可合同解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初炼APP地面推广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微信记录和双方陈述可知，中兆惠霖公司在签约后已经依约组织人员按照合同约定的两种方式进行了初炼APP的地面推广活动。关于人人乐动公司所述中兆惠霖公司的几方面违约情形并据此要求解约退款之主张，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推广超期一节，双方合同虽然明确推广期为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31日，但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如遇特殊情况需增加活动时间周期的，以实际发生为准，双方的微信记录也显示双方在2015年7月31日时仍表示今天以后还要继续推广，而双方在2015年8月11日讨论了微信刷单造假事件后人人乐动公司仍接受了中兆惠霖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任务的提议，且中兆惠霖公司直至2015年9月13日实际进行了推广行为、与人人乐动公司进行了相应沟通并取得了人人乐动公司的配合，故中兆惠霖公司在2015年7月31日以后所进行的推广行为并不构成超期。第二，关于通过抓猫盒子进行推广的注册用户量未达到合同约定数量一节，一方面，双方的微信记录显示用人人乐动公司提供的抓猫盒子进行推广时出现了技术问题、导致该种推广方式并不顺利，人人乐动公司就此也曾指示暂时取消抓猫盒子、用微信进行推广；另一方面，即使人人乐动公司用抓猫盒子进行推广未达到合同约定数量，根据合同第五条第2款，最终的推广效果也是以APP和微信公众号总注册量来统计和结算费用。第三，关于微信刷单造假事件，事发后，双方已及时通过开会讨论和电子邮件就此提出解决方案——即扣减合同价款，双方均未提出退还合同已付款，且中兆惠霖公司也继续以合同约定数量为目标进行了后续推广活动并达到了一定的推广数量。综上，本案情形并不适用合同第五条第1款，人人乐动公司据此以解约为由要求中兆惠霖公司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中兆惠霖公司理应就微信刷单造假事件对人人乐动公司予以赔偿，但在此之外，中兆惠霖公司亦有权就己方已经进行的推广活动及其完成的推广成果取得一定报酬。但因人人乐动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中兆惠霖公司推广用户完成量与其2015年9月14日告知中兆惠霖公司的推广用户完成量不一致，且因人人乐动公司对于其微信用户后台数据具有控制力、可进行操作，加之人人乐动公司也自述其在2015年8月15日以后也自行进行了推广，故本院根据双方现有证据无法对中兆惠霖公司实际完成的推广总量进行统计，也无法判断中兆惠霖公司完成的数据中之虚假数据的数量。综合本案案情，基于公平原则，本院判定在合同约定的尾款15万元中扣除7万元作为中兆惠霖公司对人人乐动公司的赔偿后，人人乐动公司向中兆惠霖公司支付推广活动尾款8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本院判决如下：
一、北京人人乐动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兆惠霖科技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推广费尾款人民币八万元。
二、驳回中兆惠霖科技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北京人人乐动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北京人人乐动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千三百元，由中兆惠霖科技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反诉费四千四百五十元，由北京人人乐动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禹霖华
人民陪审员 肖开恩
人民陪审员 潘 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迎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