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57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彪，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邵东县人，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贵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波，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水族，中专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锦慧，女，1991年9月20日出生，壮族，大专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玉姣，女，199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东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ＸＸ剑，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子安，男，199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治常，男，199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12月23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玉兵，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湖南省衡南县人，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湖南省衡南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陈，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省福鼎市人，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7月2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永飞，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6月2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慧，女，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案发时系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4日经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徽省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东彪、ＸＸ剑、陈波、唐子安、邓治常、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农锦慧、秦玉姣、刘慧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皖0181刑初4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东彪、陈波、农锦慧、秦玉姣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东彪利用他人身份证件先后于2014年7月2日注册成立桂林淘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3月16日注册成立临桂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公司由被告人李东彪实际控制。被告人李东彪陆续聘用被告人ＸＸ剑、陈波、邓治常、陈陈、陈玉兵、邓永飞、农锦慧、秦玉姣、刘慧、唐子安等人为售前及货源客服人员。被告人ＸＸ剑、陈波担任组长，负责公司员工面试、培训及管理等工作。除被告人李东彪外，其余被告人均以当月的“工作业绩”按比例领取工资和提成。被告人ＸＸ剑、陈波、农锦慧、邓治常、唐子安、刘慧自桂林淘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陆续进入公司，不久便知晓公司实施诈骗情况，其中被告人邓治常曾于2015年6月离职一个月，被告人刘慧自2015年12月底请假离开。被告人秦玉姣于2015年7月进入公司，被告人陈玉兵于2015年8月进入公司，被告人陈陈于2015年10月进入公司，被告人邓永飞于2015年12月7日进入公司。原审被告人李东彪、ＸＸ剑、陈波、唐子安、邓治常、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农锦慧、秦玉姣、刘慧等人利用QQ、旺旺等聊天工具向淘宝商家谎称可以代刷信誉、提供货源，并编造点击量不够、需要保证金和运作资金等理由实施诈骗。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骗取被害人郑某7488元。
2、2015年6月，先后骗取被害人陈某1298元、骗取被害人朱某110000元、骗取被害人何某19088元、骗取被害人陈某211888元、骗取被害人周某34800元。
3、2015年7月，先后骗取被害人方某3900元、骗取被害人易某8800元。
4、2015年8月，先后骗取被害人钱某3798元、骗取被害人刘某1220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16668元。
5、2015年9月，先后骗取被害人朱某2106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13400元；骗取被害人聂某3200元；骗取被害人高某13698元；骗取被害人邱某8500元；骗取被害人许某898元；骗取被害人李某214298元。
6、2015年10月，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28300元、骗取被害人邓某162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35998元、骗取被害人苗某6758元、骗取被害人黄某15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421688元。
7、2015年11月，先后骗取被害人杨某1298元、骗取被害人李某5888元、骗取被害人杨某2600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21015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67480元、骗取被害人区锦生3200元、骗取被害人杨某317490元、骗取被害人张某31796元、骗取被害人顾某23000元、骗取被害人赵某398元、骗取被害人李某724200元、骗取被害人丰某60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110800元。
8、2015年12月，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27398元、骗取被害人张某410900元、骗取被害人温某5000元、骗取被害人邓某22698元、骗取被害人陈某3498元、骗取被害人辛某58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8298元、骗取被害人程某3398元。
9、2016年1月，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515898元、骗取被害人孙某40200元、骗取被害人夏某13288元、骗取被害人史某4198元；骗取被害人张某6998元、骗取被害人杨某412188元。
2015年12月29日，被害人李某2向巢湖市公安局报案，巢湖市公安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李东彪、ＸＸ剑、陈波、唐子安、邓治常、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农锦慧、秦玉姣、刘慧在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26号国展购物公园1号楼14-3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被民警抓获归案，次日被临时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第三看守所。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邓治常主动退出赃款2000元，被告人刘慧主动退出赃款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受案及立案情况。
（二）被告人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涉案账户银行交易情况。
（三）被告人所用QQ账号及宣传资料，证实被告人所用QQ账号，以及被告人统一使用的宣传资料。
（四）工商营业执照等信息，证实桂林淘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9；临桂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成立，法人代表毛某；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成立，法人代表唐某1。
（五）临时羁押审批表及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东彪、ＸＸ剑、陈波、陈玉兵、邓治常、陈陈、邓永飞、农锦慧、秦玉姣、刘慧、唐子安等人于2016年1月23日被分别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第三看守所，2016年1月27日出所。
（六）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巢湖市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涉案电脑24台、现金44600元、建设银行卡两张（卡号62×××42、卡号62×××28）、工商银行卡（卡号62×××19）、现金9000元、临桂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公司印章四枚、手机若干部等。
（七）接受证据清单、缴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邓治常的父亲代为退赃2000元。被告人刘慧主动退出8000元赃款。
（八）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巢湖市公安局依法返还被害人李某2涉案款人民币14298元。
（九）户籍信息表，证实各被告人均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十）前科信息查询表，证实各被告人无前科记录。
（十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东彪等人于2016年1月22日在桂林市七星区漓江路26号国展购物公园1号楼14-3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内被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十二）QQ联系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及网上银行交易记录等材料，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QQ联系情况以及被害人转账交易情况。
二、辨认笔录、搜查笔录
（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及同案人之间的辨认情况。
（二）搜查笔录，证实：巢湖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涉案场所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涉案物品。
三、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光盘，证实：巢湖市公安局依法对扣押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相关通讯记录、短信及QQ聊天、微信联系记录。
四、被害人郑某、陈某1、朱某1、何某、陈某2、周某、方某、易某、钱某、刘某1、张某1、朱某2、李某1、聂某、高某、许某、李某2、张某2、邓某1、李某3、苗某、黄某、李某4、杨某1、李某5、杨某2、刘某2、李某6、区锦生、杨某3、张某3、顾某、赵某、李某7、丰某、王某1、王某2、张某4、温某、邓某2、陈某3、辛某、李某8的、程某、张某5、孙某、夏某、史某、张某6、杨某4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被诈骗的经过。
五、同案犯林某、阮某、廖某、秦文凤、唐某2、陈娟娟、邓永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林某、阮某、廖某、秦文凤、唐某2、陈娟娟、邓永香等人伙同本案被告人以代刷信誉、推广、店面装饰为名，在淘宝诈骗店主的详细情况。其中李东彪为售后，其余人员均为售前。陈波、ＸＸ剑为组长，负责面试、管理等。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李东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在2014年8、9月份注册成立了淘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国展购物公园1号楼14-3室。2015年上半年，其又托人办理注册了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毛某。后来，其又托人注册了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唐某1。其是公司实际经营者。2、公司有两个组长，陈波（57号）、ＸＸ剑（66号）。陈波负责货源业务，ＸＸ剑负责员工的面试工作。公司主要有三块业务：刷信誉、推广、店面装饰。推广都有专业软件可操作，公司帮店主完成推广是为了让客户相信公司可以刷信誉。店面装饰由公司的美工操作。至于刷信誉，则是只收钱，通这个来骗取客户的资金。3、公司实施诈骗的流程是：首先是ＸＸ剑搜索店铺的名单，把名单给售前，售前通过淘宝旺旺与名单上的店铺联系，找店主做推广、刷信誉。如果店主将钱通过网银转账给公司的账户，售前会要求店主将转账记录截图给售前，售前把图片发给其，其进行核对。售前继续和店主联系，并将售后的QQ给店主，让店主和售后（也就是其）联系。其会以店铺需要推广，浏览量不够，需交刷信誉度的流量费（也就是浏览量）等理由，让店主交钱；如果店主交钱，公司会接着要求店主小团队费用，即运作资金和团外刷信誉保证金。店主交费后，其就用买来的几百个账号，在店铺上拍买东西，也就只买一千元左右，剩下的钱归公司。如果店主那边找公司吵，公司就跟店主解释说可以转成大团队刷信誉，并继续找店主要保证金，实际也就是其自己一个在操作；收到钱以后，其继续在店铺上买个一、两天就不买了；店主如果找到公司，其就说刷信誉的人多要排队，其实公司不准备再购买对方的商品。4、公司用来诈骗的银行卡有李某10的工商、建设、邮政、交通银行卡，张某7的建设银行卡。其有两个QQ号，分别是2853081568、2853315333，尾号33的QQ昵称是售后，尾号68的QQ就是工号68。售前人员承接业务之后会上报公司，公司根据每个售前发来的截图做报表统计，然后根据统计给员工核发工资。组长是2200元一个月，没有提成；美工是1800元底薪，提成按装修算，装修198元的业务，就有不到2％约5-10块的提成；售前是1200元底薪，月效益不满7000的，就是10％的提成，超过7000元的部分就是40％的提成。业绩就是员工谈成的客户交的钱，包括后来售后让客户交的钱，都算员工业绩。公司售后除了其，54号唐子安、80号林某也会做售后。5、因为网上有人说公司是骗子，其害怕被查，所以更换公司名称。公司员工都知道公司是在网上行骗。其成立淘客公司的时候，两个组长66号ＸＸ剑、57号陈波就在。公司员工在和客户聊的时候，员工不知道怎么回答客户的问题，就把客户的问题发到公司群里，两个组长教他们怎么回答。
（二）被告人ＸＸ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4年4月其到桂林“淘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当时是李东彪叫其的，答应给其比较好的待遇。去了之后李东彪讲让他们在网上找淘宝商家，说通过刷信誉度骗商家的钱。李东彪从别的公司拿了资料，大概就是怎么找淘宝店铺，怎么和商家谈，怎么弄商家的钱。每个员工上班之前，都会培训，培训就是看流程。2014年底变成“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1月换成“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换名字是因为骗别人钱骗多了，投诉的多了。公司实际办公地址没变，后面两个公司的法人代表、营业执照都是李东彪搞的。2、公司员工是按照公司电脑里提供的资料来操作的。他们先在阿某上发布替店铺刷信誉和推广店铺的信息，然后就会有店铺来找他们，之后他们相互加QQ聊，商家也想提高自己商铺的信誉度和知名度，然后他们就会根据公司提供的资料内容和别人谈，对方同意之后就会打钱给公司。3、其工作QQ号尾数是66，其工号是1866。公司分售前和售后二种，售前是负责找到店铺然后骗他们钱的，然后就根据骗的钱来发提成，骗7000元以下的提成10％，7000元以上提成40％。公司大概有十几个人，李老板，两个组长（其和57号），还有就是售前和售后。组长就是协助处理公司的事情、面试新员工。3．其从事售前工作，谈好客户后会将客户转给售后，售后就帮这些淘宝店主加大点点击量，做到有一点点效果好让客户相信，然后再找理由让客户再交钱，当钱交到一定程度之后，售后就把淘宝店主屏蔽掉。老板李东彪就是售后68号，在自己的小办公室上班。4、他们一般叫淘宝店主把钱打到公司财务账户上，账户都是李东彪提供给的，有网银账号和支付宝。网银有几张，有建行的、农行的，开户人有叫李某10、李东彪、张某7、胡某的，支付宝账户也有一个叫胡某的。57号陈波也是组长，负责货源。货源业务主要是为了提高公司可信度，但陈波也做售前。陈波和其一样是2014年夏天的时候到公司来的。公司员工都知道公司是以帮淘宝店主刷信誉、做推广来骗钱的。5、李东彪成立的三家公司都是帮淘宝店主刷钻。李东彪让其每天查找淘宝店主的信息，整理出来发给需要这些名单的员工，其也做售前的事。6、员工的业务量就是这个月招揽的客户给公司交了多少钱，客户后期在售后那里交的钱全部都算售前的业务量。公司提供货源和美工服务的目的主要还是招揽客户用的。李东彪刚组建“淘客网络科技公司”的时候，只有其、李东彪、陈波、胡某（63号）四个人，其和陈波、胡某做售前，李东彪做售后。2015年春节后，其和陈波被提为组长。李东彪组织开会时，陈波在会上对每个员工的业绩进行公布，然后指出每个人的不足，下一步应该从哪些方面入手更好地去骗人。还有新员工进来的时候，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也会去问陈波，陈波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
（三）被告人陈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所在的公司是帮别人刷淘宝店铺信誉的，但是公司是收了别人钱却不帮对方做事。公司有十五个人左右做售前，就是在淘宝网上找店铺，然后通过阿某的形式向对方发送消息、打广告，大概内容就是问询对方是否需要提高店铺的信誉度，销量、提供货源、美工等，如果有需要的话，就通过QQ、电话的形式联系公司。如果客人需要的话，就会按照售前提供的账号、网银、支付宝等手段汇款至老板那里，老板是做售后的，然后售前会把订单转到老板售后那里，老板再继续以各种形式、理由要求客人汇钱。其在公司是负责做货源的。公司之所以要有货源、美工业务，是为了让客户相信公司的能力。美工的代号为92，其代号为57。李东彪邀请其进公司时，其知道公司做信誉度、销量这块都是骗人的，李东彪也叫其兼做售前，但是其没有做过售前。公司账务由李东彪管理，李东彪还给其一个组长的职务。还有一个代号66的陈姓组长，主要负责管理，包括培训、业务。
（四）被告人邓治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上班的公司名字叫桂林“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在桂林市国展购物公园1号楼14-3室。其刚到公司时，公司叫“淘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5月改名“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只要公司在的网上的负面信息多了，就会换名。2、其是2014年11月左右去公司上班，2015年6月左右不在公司，其他的时间都在公司。给其面试的人就是公司的66号组长。其在公司做售前，66号组长每天会给其一份淘宝上新开店铺的店主名单，叫其去给这些旺旺客户发公司的广告，问旺旺客户要不要办理刷店铺信誉度、店铺装修和推广店铺的业务。如果对方想要办理业务，其就会加对方的QQ为好友把价格告诉客户，客户需要做哪一种，就通过网银打钱，等老板李东彪（工号68）确认对方打钱后，其就把这个淘宝店的信息交给售后，由老板负责下一步的工作。如果老板忙，就由54号（唐子安）和80号帮忙。售前招揽到客户并交给售后客服之后，售后以流量费和运作资金为由继续骗钱。3、公司有刷信誉度、店铺装修类、店铺推广类业务，价格都是李东彪定的，有些售前想多赚钱也是私底下把价格往上加。他们一般都是通过网银和支付宝进行交易。银行卡户名分别是张某7、李某10、李东彪的，支付宝是唐子安的。其上班以后三四个月时间，搞出一个运作资金的业务，但这个钱打到公司以后都不退，也不拍东西。4、公司的QQ群就是给他们公司员工进行交流的，每个员工完成一笔交易后都会把交易成功的截图发到群里，鼓励其他人多办业务。李东彪在公司主要负责查账、售后。公司还有一个货源。去年5月份的时候，因为业务量太多，负责货源的57号忙不过来，就开始只收保证金但是不联系货源。5、业绩7000元以下是1200元的底薪，加上业绩10％的提成；7000元以上，就没有底薪了，只拿40％的业绩提成。其是在公司上班两个月后发现公司是在骗人钱的。6、公司之所以会有货源和美工的业务，这样做到半真半假，骗取客户的信任。售后就老板李东彪一个人。57号陈波组长负责货源，也做售前的事。售前有不懂的就问两个组长，陈波指导他们如何回答客户的提问。老板组织开会的时候，陈波在会上对每一个人的业绩进行点评。
（五）被告人陈陈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5年10月，其经林某介绍进入惟思网络公司上班。进入公司后，有个员工告诉其电脑上有文字资料，资料上写着怎么寻找目标，怎么跟客户打招呼，怎么谈价格，怎么劝别人付钱。其在公司是做售前。公司主要就是老板、组长、售前、售后、美工和货源。老板就是李东彪；组长有两个，一个叫ＸＸ剑，还有一个名字其不知道，组长主要就是教会新来的员工业务；售前有十多个人；售后其实就是老板李东彪一个人在做，主要就是收钱；美工就是一个年轻男子，主要是做淘宝店铺装修。公司主要业务帮淘宝店主刷信誉，但不会真的帮客户刷信誉的，就是骗客户的钱。2、其工号就是1815，QQ全称客服1815。公司还有一个QQ群号，主要是内部群用来公司员工交流用的。其在2015年10月初进入公司，到了11月知道公司是骗人的。
（六）被告人邓永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是2015年12月7日经唐泽介绍应聘到“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班后，老板为其提供一台电脑和一个QQ，电脑里有业务流程资料。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在网上替淘宝的店铺刷信誉及推广，其干了一个星期后就发现了公司是骗人的。2、他们是按照公司提供电脑里的资料来操作的。先在阿某上发布替店铺刷信誉和推广店铺的信息，然后客户来找他们，之后相互加QQ聊，客户想提高自己商铺的信誉度和知名度，他们就会根据公司提供的资料内容和客户谈，对方同意之后就会打钱给他们，他们将谈好的客户反馈给公司售后，售后还会以拍产品需要运作资金、保证金之类的名义继续骗钱。66号组长会在淘宝网上找店铺客户的信息，再把信息发给售前，售前收到信息后再和客户联系发广告并与客户商谈。3、公司老板是李东彪，编号68，两个组长分别是57号陈波、66号ＸＸ剑，还有就是售前和售后的，售前的有十几个人，售后的主要是李东彪和80号林某、54号唐子安。美工92号有时搞售前，货源是编号57的组长。老板主要负责售后及管理等，57号组长有时还做售前。4、基本工资是1200，然后就根据骗的钱来发提成，骗7000元以下的提成10％，7000元以上提成40％，超过7000元就只按提成算了。售前和客户谈成后，要求客户将汇款截图发给其，其再直接发给老板，老板查收到款到账后，再将汇款截图发到公司QQ群里。售后和客户谈成的，也直接发给老板，老板查收到款到账后，再将汇款截图发到公司QQ群里，方便大家统计各自业绩。其在公司编号是97号。
（七）被告人陈玉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是2015年8月底进入公司，是李东彪面试的。工资底薪是1200加提成，业绩在七千以下，提成从业绩内拿百分之十，业绩在七千以上，不拿底薪，直接从总营销额内拿百分之四十的提成。公司给其配了一台专用的电脑和一个QQ号，电脑里面都有一份资料，资料就是教他们怎么和对方淘宝店主联系，流程是什么样，怎么样付款的。李东彪让他们自己看，不懂的地方就去问组长（66号ＸＸ剑）。2、老板工号68，是唯一的售后，负责管理所有人；两个组长分别是66号和57号，负责售前工作和教他们其他售前的人；其他的所有人都是售前人员。老板在上班后会给他们一张表，这个表里会有淘宝的阿某号和QQ号，他们就是通过这些公司提供的账号和淘宝店主联系的，每天组长都会给其几个淘宝店主的名单，然后其就会主动和这些淘宝店主聊，待淘宝店主付完钱之后他们再开始帮他刷钻。店主的付款方式都是通过支付宝或者网银将钱支付到李东彪的账户里，虽然账户户名不是李东彪，但是每当淘宝店主付款成功后他们需要查账时，他们将付款信息发给李东彪时，李东彪都能第一时间查到，所以公司的财务账户就是李东彪的。等李东彪确认钱已到账，他们再将淘宝店主的QQ号发给李东彪，售前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3、其上班一个月之后陆续开始上单了，这个时候其才发现公司只收钱不干活的。其工号是93号。
（八）被告人农锦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是2014年8月份到公司上班的，李东彪面试其的。上班第一天，66组长给其一台电脑，电脑上有资料。李东彪给其几个阿某号，一个后四位1859的QQ号，一个1859工号。2、其进公司的时候，公司叫“淘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改为“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案发前几月改名“广西省桂林市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都是李东彪。3、他们工作的流程是：“66组长”向他们提供淘宝店主的信息，他们通过阿某和这些店主联系，向店主推送刷信誉度和推广店铺的广告。如果淘宝店铺有需要，就会和他们联系，他们向对方介绍价格、解答问题。如果对方同意，他们就提供账号让对方汇款。公司收款后并没有帮对方刷信誉度和推广店铺，客户如果问原因，他们就会把客户问题发给售后，由售后和客户联系。售后就李东彪一个人，李东彪会编理由继续骗对方钱，他们会协助李东彪打消对方的顾虑。2014年11月份，其开始知道公司用这种方式诈骗客户钱。4、业务量达不到7000元的，底薪是1200元加10%提成；高于7000元只按40％提成，没有底薪；全勤奖150元。他们每做成一单就截图发给李东彪，根据这个算提成。提成的成交额包括售前和售后骗得钱款的总数。5、公司两个组长，一个是66组长ＸＸ剑（工号1866），负责给提供淘宝店主的客户资料、应聘面试、给新员工发放资料、管理员工；一个陈姓57组长，负责货源。公司16个员工都是售前。他们是在一起办公，每做成一笔都会在公司QQ群里发，看到的同事就会发表情表示祝贺。63号胡某也是组长。一般一两个月开一次会。开会时，陈波会把大家的业绩说一下，并帮着分析。57号和66号组长也做售前。如果客户的问题他们不知道怎么回答，就会去问57号和66号。
（九）被告人秦玉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2015年7月到公司上班，是66号组长面试其的。当时叫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1月改成惟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组长说公司主要就是在网上骗别人，以刷信誉度、推广为由骗钱。上班后，公司提供一台电脑和一个QQ，电脑里的资料大致内容是骗人的流程。公司改名字是因为被骗的人投诉太多。他们先在阿某上发布替店铺刷信誉和推广店铺的信息，然后就会有店铺来找他们，客户也想提高自己商铺的信誉度和知名度，然后他们就会根据公司提供的资料内容和别人谈，介绍价格。别人同意后他们就会让客户把钱打到公司账户上，然后他们会以各种理由叫客户再交钱，然后他们就不管了。公司关于这方面操作的资料每个人的电脑里都有，老板和组长都会让他们自己看。公司账户号码是老板提供的。其工作的QQ号是28×××79，工号是1879。基本工资是1200，然后就根据骗的钱来发提成，骗7000元以下的提成10％，7000元以上提成40％。公司有十几个人，一个老板，二个组长（编号是66和57），还有就是他们这些售前。
（十）被告人刘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2015年1月开始在公司上班，公司换过三次名字，最初叫淘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三四月份改名为商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最后的“惟思”是从十一月开始用的。其面试的时候，66号（组长）说公司是做网络服务的。组长安排其看电脑里的资料，内容主要是如何与淘宝客户沟通。几天后，组长给其一个旺旺号，让其独自联系淘宝店主。他们和这些想要刷钻的淘宝卖家联系，一般是按资料上来的。公司有一个员工群，有时候他们会把与淘宝店主谈的价格在群里发出来，方便其他员工谈。2、每月1200块钱的基本工资，没超过7000拿业绩的10%提成，超过7000直接拿全部业绩的40%。其是售前，每个售前都有一个QQ号和一个旺旺号。旺旺号由于经常被封，所以老板会要求售前购买诚信度高的旺旺号。售后就一个QQ号，是老板李东彪在用，在公司群里的昵称就是售后客服。其刚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账号被封，后来才知道公司没有帮店主操作刷钻。3、两个组长和售前坐在外面，老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老板的办公室里有三台电脑。组长负责管理售前员工，遇到问题的时也会帮助他们处理。淘宝店主的资料基本上都是组长给的，他每天会列出名单然后分配给他们。其从客户处得知，淘宝店主与他们售前谈好之后，付了第一笔刷单钱，之后售后会以刷单需要网页浏览量来要求淘宝店主再交一笔钱，如果卖家支付了流量费之后，售后还会收取运作资金，如果还有卖家能支付这笔钱的话，最后售后会让店主再交一笔保证金。公司每换一次名字，老板李东彪就会通知他们将之前对外联系业务的QQ收回，让他们不要再登陆。4、其公司的工号是1856。公司在楼上15层也有办公室，有个63号在上面办公。其上班时陈波已经在公司了，一直没有离开过。除老板外，80号有时也做售后。
（十一）被告人唐子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是2014年11月28号去公司应聘的，应聘其的是66号组长。其工作主要是售前客服，主动跟淘宝店主联系，问对方要不要提升信誉方面的业务，需要的话其就会给对方介绍提升信誉度的种类和价格，然后让对方付款。公司里上班的人都是售前客服，售后只有一个人。2、其上班后，公司为其提供一台电脑和一个QQ号（28×××54），电脑里面有资料，大致内容怎么找淘宝店主谈业务的流程，要刷的信誉度和推广的价格等等。其每天上班的时候，都会从66组长那要一份名单，这个名单都是他通过一个专门的软件搜索到的，都是新开的淘宝网店的旺旺名字，其领到名单以后，就跟清单上的淘宝店主联系。对方根据需要选择业务，对方付款后，将汇款内容截图给其，其再把截图发给公司工号是1868的人，让他确认钱有没有到账，钱到账以后，他们就把售后的QQ号发给淘宝店主，让客户跟售后联系。售后让店主办业务的钱同样也算其提成。3、淘宝店主汇款的账号有很多，各大银行都有，账户名都是李某10，还用过一个账户名是张某7。有时候，客服提出要通过支付宝付款，其跟老板申请，老板同意后，其就把自己的支付宝账户给对方，钱到账后，其再从支付宝把钱汇到公司账户，再截图给老板。业绩7000元以下就拿1200元和业绩的10％，业绩超过7000元只拿业绩的40％的提成。4、公司大概有十七八个人，老板李东彪（工号是1868），两个组长（工号是66和57），还有就是他们这些售前和售后。其在公司只做售前，没做过售后。其只是在案发前一个礼拜才搬进李东彪的办公室，具体售后由李东彪和林某做。其在公司时公司换了两次名字，分别是淘客和商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东彪伙同被告人ＸＸ剑、陈波、唐子安、邓治常、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农锦慧、秦玉姣、刘慧等人组成诈骗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东彪犯罪数额448426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ＸＸ剑、陈波、唐子安、农锦慧、刘慧犯罪数额44842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慧犯罪数额36165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邓治常犯罪数额372352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秦玉姣犯罪数额35216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玉兵犯罪数额33949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陈犯罪数额23446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邓永飞犯罪数额8677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东彪、ＸＸ剑、陈波、唐子安、邓治常、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农锦慧、秦玉姣、刘慧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东彪组织多人实施诈骗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其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ＸＸ剑、陈波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子安、邓治常、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农锦慧、秦玉姣、刘慧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剑、唐子安、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农锦慧、秦玉姣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治常、刘慧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东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ＸＸ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刘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五、被告人农锦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六、被告人唐子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七、被告人邓治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八、被告人秦玉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九、被告人陈玉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十、被告人陈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邓永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二、对各被告人犯罪使用的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李东彪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448426元不当，其履行合同义务的美工、推广、货源等业务收入约16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构成合同诈骗罪。3、其犯罪数额未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陈波上诉提出：1、其属于从犯，一审判决认定其属于主犯不当。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农锦慧上诉提出：1、被害人想通过虚假刷信誉吸引消费者而遭受诈骗，其动机不纯，被害人存在过错。2、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448426元不当，其不应对犯罪集团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秦玉姣上诉提出：其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积极退出赃款，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东彪、陈波、农锦慧、秦玉姣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李东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对于上诉人李东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中包含美工、推广、货源等合法业务收入，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东彪辩称犯罪数额中包含美工、推广、货源等合法业务收入系其单方陈述，无证据印证证实，各被害人均明确否认上诉人李东彪公司为其实际操作过美工、推广、货源等业务。2、对于上诉人李东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李东彪构成合同诈骗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李东彪或者其犯罪集团与被害人签订过合同，上诉人李东彪及其犯罪集团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并非基于双方的合同，骗取的财物亦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款项，上诉人李东彪及其犯罪集团不属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对于上诉人李东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李东彪犯罪数额没有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标准，不应在十年以上量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东彪组织多人实施诈骗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其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且诈骗数额接近“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审法院据此判处上诉人李东彪十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4、对于上诉人陈波提出的上诉人陈波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波在诈骗犯罪集团中担任组长，负责员工的招募面试、培训及日常管理，承管理、协调等业务职责，在犯罪集团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符合主犯的特征，应属于主犯。5、对于上诉人农锦慧提出的原判认定犯罪数额不当，上诉人农锦慧不应对犯罪集团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公司化运作的集团诈骗犯罪，上诉人农锦慧主观上受共同诈骗故意支配，客观上配合参与诈骗集团流水线诈骗作业，并根据诈骗集团制定的按“工作业绩”领取工资和提成的分配制度分享诈骗利益，上诉人农锦慧系诈骗犯罪集团的组成部分，应对其实施诈骗活动期间诈骗集团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农锦慧犯罪数额为448426元并无不当。6、对于上诉人农锦慧提出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意欲找人代刷信誉的不良动机不能成为上诉人农锦慧实施诈骗犯罪的理由，亦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7、对于上诉人陈波、农锦慧、秦玉姣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陈波、农锦慧、秦玉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上诉人农锦慧、秦玉姣从犯、坦白等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东彪、陈波、农锦慧、秦玉姣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李东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东彪伙同上诉人陈波、农锦慧、秦玉姣及原审被告人ＸＸ剑、唐子安、邓治常、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刘慧等人组成诈骗犯罪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东彪犯罪数额448426元，接近数额特别巨大，且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陈波、农锦慧及原审被告人ＸＸ剑、唐子安犯罪数额448426元，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刘慧犯罪数额361656元，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邓治常犯罪数额372352元，属数属额巨大；上诉人秦玉姣犯罪数额352164元，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陈玉兵犯罪数额339498元，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陈陈犯罪数额234460元，属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邓永飞犯罪数额86770元，属数额巨大。上诉人李东彪、陈波、农锦慧、秦玉姣及原审被告人ＸＸ剑、唐子安、邓治常、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刘慧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东彪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陈波及原审被告人ＸＸ剑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农锦慧、秦玉姣及原审被告人唐子安、邓治常、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刘慧在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农锦慧、秦玉姣及原审被告人ＸＸ剑、唐子安、陈玉兵、陈陈、邓永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邓治常、刘慧能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