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少民终字第04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渡口区陈家坝小学，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陈家坝丰收一村，组织机构代码73396095-7。
法定代表人李文东，校长。
委托代理人牟兵，重庆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
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女，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系任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汤贤琅，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柯某某。
委托代理人周德兴，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任思民，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重庆市大渡口区陈家坝小学（以下简称陈家坝小学）与被上诉人任某、原审被告柯某某身体权纠纷一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1）渡法民初字第04210号民事判决，陈家坝小学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进行了审理，陈家坝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李文东及委托代理人牟兵、任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汤贤琅、柯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周德兴、任思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任某系陈家坝小学学生，柯某某系任某的数学老师。2008年12月3日下午课间休息期间，因任某与同学打闹，柯某某作为老师与任某发生接触。次日，任某的母亲陈某某到学校反映此事，同时当天原审被告陪同任某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就诊，诊断为头耳外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同时，任某行CT平扫检查，该次检查影像号为V7＊＊，影像所见为：脑实质未见异常密度影；脑室池系统形态大小在正常范围内；中线结构居中；骨窗示颅骨未见确切骨折征象。影像诊断为：颅内未见明显异常；颅骨未见确切骨折征象。2009年1月12日，任某再次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行头颅CT平扫检查，影像表现为脑实质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各室池形态大小正常、中线居中、颅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诊断意见为颅脑无明显异常。同年2月11日，任某到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神经外科就诊，该院出具的脑电图报告中载明脑电图分类为儿童异常脑电图，并备注为癫痫样放电，脑区性（左中后颞区、右中央顶区）。同年4月3日，任某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临床诊断为头外伤。4月7日，任某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检查结论为本次检查为异常动态脑电图（右中央顶反复出现棘波／棘慢波，临床未诉发作）。4月18日，任某再次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该院出具的脑电图报告示：右中央顶反复出现棘波／棘慢波，单个或成簇，多次癫痫放电以左后颞起，诊断为癫痫。同年8月24日、8月26日，任某到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神经外科就诊，该院出具的报告中载明记录中患儿家属诉其出现间歇性兴奋样症状数次，大笑或吼叫等，期间脑电图未见到明显异常改变。2011年7月20日，任某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检查结论为动态脑电图异常（与2064相比，安静状态下棘波／棘慢波明显减少，睡眠时，右中�顶导联仍可见略多负相棘尖慢波／节律性慢波）。同年7月25日，任某到重庆医科大学儿童医院临床神经电生理中心检测，临床特异表现时脑电图描述为：描记过程中，未见患儿临床发作，临床诊断为继发性癫痫，检测结论为异常脑电图，右侧中颞区尖／2.5-3.5Hz尖-
慢波局限性发放。尔后，任某又分别于2011年8月4日、9月1日、11月24日、12月22日、2012年7月12日、8月23日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外科就诊，2013年1月17日，到该院就诊，诊断为仍有癫痫发作。2011年12月20日，任某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就诊，该院出具的视频脑电图录像检测检查报告结论为：睡眠期右侧中颞区尖波单个局限性发放。任某在上述医院共产生门诊治疗费用9247.82元。
另查明，任某申请对其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及续医费进行司法鉴定，原审被告申请对任某所患癫痫病与2008年12月3日原审�、被告之间发生的事件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在该院主持下，协商选择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月，任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委托代理人陈欣、汤贤琅等四人乘飞机与原审被告及该院承办法官、书记员共同到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参加听证会，委托代理人陈欣从重庆到上海往返产生的机票费用分别为480元、1020元，委托代理人汤贤琅从上海到重庆产生的机票费用为1170元。任某、陈某某、陈欣、汤贤琅产生住宿费615元。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华政［2013］法医残鉴字第F-＊9号《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四部分“检验过程”第2项“检验所见”的阅片描述为：2008年12月4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内镜检查（号：32＊＊）示：双侧外耳道无红肿、充血，未见异常分�，鼓膜完整，标志清。2008年12月4日，同上医院，头颅CT（号：V7＊＊）示：颅脑未见明显异常。2011年7月29日，重庆医科大学第一医院，MRI（号：34300）示：颅内未见明显异常。该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描述为：现代医学认为，继发性癫痫临床上也称症状为癫痫，多种因素引发，其中头颅外伤是引发症状性癫痫的较为常见的病因，此类疾病，发作时具有“刻板性”，即有相同形式的重复发作局限性临床表现，脑电图检查是诊断癫痫极为有价值的辅助手段，诊断准确率高达80%以上，间歇期检查阳性率在50%以上。因此，脑电图检查对诊断此类疾病起到决定性作用。病历资料记载：被鉴定人头面部外伤后2个多月出现反复发作冲动行为如狂笑、尖叫、乱跑、恐惧等症。重医儿童医院、重医一院、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先后多次予以动态脑电图检查结论均为：癫痫样放电。被鉴定人在药物控制下癫痫未发作时多次复查动态脑电图变化，仍遗留脑电图明显改变表现，符合继发性癫痫的特征，即发作性和重复性。据此，被鉴定人目前所患继发性癫痫与头部外伤之间因果关系难以排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任某目前所患“癫痫”与头部外伤之间因果关系难以排除；评定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可以参照当地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任某支付鉴定费5000元。尔后，任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委托重庆市巴南区司法鉴定所对任某所需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5月29日出具渝巴司［2013］医咨鉴字第1＊＊号《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任某继发性癫痫病后期治疗费用每年约需肆仟元左右。任某支付鉴定费600元。
再查明，任某因受伤一事曾于2009年9月22日向该院起诉，后于2010年12月28日申请撤�，该院裁定准许其撤诉。
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依职权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进行走访，该院放射科主任何玲认可原审被告方提供的颅内未见明显异常、颅骨未见确切骨折征象的报告系儿童医院出具，任某提供的颅内未见明显异常、颅骨见有轻微骨折征象、有轻微脑震荡的报告何玲表示不知道其来源。该院曾向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要求该中心对以下问题给予专业答复：1、鉴定意见中载明的“被鉴定人任某目前所患癫痫与头部外伤之间因果关系难以排除怎么理解？是有因果关系还是没有因果关系；2、若存在因果关系，则参与度能否进行鉴定；3、该鉴定意见依据的是什么？该院向该中心提供的两份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医学影像学报告书，鉴定意见依据的是哪一份。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上问题答复如下：1、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病史材料，结合听证会双方陈述，中心特聘相关专家会诊，作出所提意见，该意见理解为不能排除任某“癫痫”与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关于存在因果关系的参与度本中心能作出鉴定；3、（1）关于鉴定意见依据，本中心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个方面分析说明“1”中明确阐明。（2）关于本中心依据的是哪一份医学影像资料，本中心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个方面检验过程“阅片”中已明确写明。另，原审原、被告均不申请对存在因果关系的参与度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审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该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任某是否有损害结果发生的问题。
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在发生2008年12月3日事件的次日，任某的母亲陈某某到学校反映此事，随后原审被告陪同任某及其母亲陈某某一同去医院诊断，任某经诊断为头耳外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尔后又连续经多个医院多次诊断有头外伤，这足以认定任某在学校受到人身伤害。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该院原承办法官参与下，组织双方当事人充分听证的基础上，依据任某的原始片V7＊＊及任某的门诊病历等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任某目前所患癫痫与头外伤之间因果关系难以排除，亦即是说存在因果关系，且双方均不同意进行参与度鉴定，因此，任某目前所患癫痫可以认定为在学校受到的伤害。
二、关于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及侵权责任承担方式问题。
任某在2008年12月3日受伤时，时任任某数学老师的柯某某虽然与任某有过接触，但是根据任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柯某某存在打任某耳光的行为，亦即是说无法证明柯世惠存在侵权行为。同时，双方均陈述课间休息时任某与班上同学曾有过打闹，但是双方均不要求追加打闹同学作为被告，故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无法确定。根据教育部颁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在学校实施的教育活动或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以及在学校负有管理责任的校舍、场地、其他教育教学设施、生活设施内发生的，造成在校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称之为未成年学生伤害事故。本案属于典型的未成年学生伤害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所谓教育职责是指依法进行保护儿童人身安全日常教育的义务；管理职责是指教育机构为保护不满十周岁儿童人身安全依法应尽的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课间休息时间属学校的正常教学时间，即属于学校对学生管理工作职�时间范围内，学校应出台相应规定，规范学生文明活动、文明休息，对学生人身安全应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对学生的安全保障和保护义务不仅应体现在相应规定层面上，而且还应当在具体落实上下工夫，应完善安全防范措施和检查制度。虽然本案不能确定由谁造成任某损害，但是陈家坝小学自始自终都未举示其尽到教育、管理义务的证据，在尚未确定相关当事人责任之前，学校应当承担起该事故的全部责任。
三、关于任某能否再行起诉的问题。任某因受伤一事曾于2009年9月22日向该院起诉，后于2010年12月28日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其撤诉。因该案属侵权案件，并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再行起诉的案件，故对原审被告提出的“任某属重复起诉，任某的起诉无新证据，应予驳回”的抗辩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
四、关于任某因2008年12月3日事件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9247.82元。任某曾多次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等就诊，共产生门诊治疗费9247.82元，且有发票及门诊病历为据，任某主张医疗费11000元，该院支持9247.82元。2、残疾赔偿金45936元。任某目前所患癫痫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任某出生于2001年10月27日，系城镇居民户口，参照重庆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5216元／年×20年×0.1=50432元，任某主张残疾赔偿金45936元，该院予以支持。3、续医费40000元。任某继发性癫痫病所需后期治疗费用经重庆市巴南区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每年约需4000元左右，虽然该鉴定所并未指出任某续医的年限，但是根据任某的年龄、病情等特殊情况，该院酌情确定10年的续医费共计40000元，�某主张20年的续医费用共计80000元，该院支持40000元。4、护理费问题。任某因伤并未入院治疗且相关医疗机构并未出具加强护理的意见，同时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未有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的鉴定，故该院对任某主张的护理费4000元不予支持。5、交通费5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任某主张的交通费主要包括两部分：一是平时就医所花去的交通费，对于该部分费用，虽然任某提供了若干票据，但是无法确定该组票据与任某看病就医时间、地点等相关信息的关联性，对于该部分费用，该院根据任某母亲陪同其多次到相关医院就诊的实际情况，酌情主张1000元；二是任某、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汤贤琅、陈欣等四人重庆至上海往返的机票费用，该部分费用是基于原审原、被告双方及本案承办法官、书记员共同到鉴定机构参加听证会而产生的，因任某属未成年人，需法定代理人陪同，故任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某由此产生的往返交通费属必要费用。同时，考虑到本案及任某的特殊情况，在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情形下，任某委托代理人参与鉴定听证会更能体现公平，但是两位委托代理人均参与听证会产生的交通费扩大了损失，因此，主张一位代理人的交通费合乎情理。关于任某、陈某某及其一位委托代理人重庆至上海往返机票费用金额确定问题，虽然只提供了委托代理人陈欣从重庆到上海往返产生的机票费用发票480元、1020元，并未有任某及其母亲陈某某机票发票，但是结合任某与陈某某的登机�，参照委托代理人陈欣产生的机票费用，该院酌情确定该部分费用为：任某、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委托代理人陈欣等三人从重庆到上海往返产生的机票费用共计4500元。综上，任某主张交通费20000元，该院支持5500元。6、住宿费615元。关于任某主张的住宿费问题，该费用系任某及其母亲陈某某等人参加鉴定听证会而据实产生的，且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5600元。任某主张的鉴定费包括支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5000元及支付重庆市巴南区司法鉴定所鉴定费600元，且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任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主张4000元。任某因2008年12月3日事件造成的损失（不包括鉴定费5600元）共计105298.82元，该费用应由陈家坝小学承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重庆市大渡口区陈家坝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任某105298.82元；二、驳回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重庆市大渡口区陈家坝小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43元（任某已预交50元）、鉴定费5600元（任某已预交），合计9443元，由任某承担3830元，重庆市大渡口区陈家坝小学承担5613元，重庆市大渡口区陈家坝小学负担之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任某1820元，并向该院直接缴纳3793元。
陈家坝小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受伤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无任何侵权行为。2008年12月4日任某行CT平扫检查（影像号为V7＊＊），影像诊断为：颅内未见明显异常；颅骨未见确切骨折征象。2009年1月12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行头颅CT平扫检查，影像表现为脑实质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各室池形态大小正常、中线居中�颅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诊断意见为颅脑无明显异常。以上证据说明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伤害。被上诉人2009年4月3日后的医疗均是以被上诉人所提交的2008年12月8日伪造儿童医院CTV7＊＊报告及监护人口述所做出的诊断，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伤害事实。即使存在损害结果，在长达4个月后的脑外伤与上诉人也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受伤是上诉人处。被上诉人称受到了柯某某的殴打，但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无也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学校受到了其他人的伤害。其长达数月后的在医院就诊中得到的伤害结论不能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关联。2、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一是一审法院拒绝对两份不同的证据进行司法鉴定。2008年12月4日到儿童医院CT检查后做出的V7＊＊报告，该报告结论为颅内未见明显异常；颅骨见有轻微骨折现象，有轻微�震荡。日期是2008年12月8日，该报告内容完全不符合CT检查的内容，格式也有明显错误。该报告与法院到医院提取的报告完全不一致，一审法院也去医院进行了核实，证实了被上诉人的证据不是医院出具，因此，上诉人申请法院对该报告进行真伪鉴定，但一审法院却拒绝了鉴定申请。该报告还作为原始材料提交给了鉴定结构，导致鉴定程序违法。二是《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结论也属违法。一审法院提交给鉴定机构的材料包含了一审原告所提交的V7＊＊报告，该报告明显是虚假报告，该意见依据不真实的送检材料，作出的鉴定结论，严重违法。三是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分派举证责任。本案应当由被上诉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的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证明，而一审法院却强制要求上诉人对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且一审�院不顾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的意见，一再支持被上诉人到处选鉴定机构，导致案件长达两年半，严重违反了法定审限。四是一审法院征求了被上诉人是否追加打闹同学为被告，但并未要求一审被告追加打闹同学作为被告，如真存在打闹同学，一审法院要查明事实，可以主动追加，而不是将责任全部判给上诉人。五是《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单方委托，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校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在本案事实都未查明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
任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柯某某答辩称：一审法院拒绝对柯某某提出的对报告的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程序违法。2008年12月4日的报告是真实的，该证据证明任某并没有受伤。在没有明确结论和伤情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没有依据。2008年12月8日的V7＊＊报告是伪造的，鉴定机构据此作出错误的鉴定。司法鉴定中采用了新生儿证明，其出生信息与产妇信息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规办案，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另查明，柯某某二审庭审中陈述事发时情况说“2008年12月3日下午3：30是在上课，我在讲台上改作业，任某与另一个小孩在课堂上打架，互相抓扯，一方抓住另一方的耳朵，一方抓住另一方的肩头，影响课堂纪律，我见此情形及时进行了制止，我叫他们把手放下，之后他们就停止了，当时我并没有发现他们身上有受伤的情况，发现之前他们抓扯了多长时间我不清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任某的受伤情况，柯某某对事发当时的陈述是“任某与另一个小孩在课堂上打架，互相抓扯，一方抓住另一方的耳朵，一方抓住另一方的肩头”，该陈述与2008年12月4日任某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就诊并被诊断为“头耳外伤，头面部软组织挫伤”的伤情吻合。且“2008年12月4日任某行CT平扫检查（影像号为V7＊＊）诊断为：颅内未见明显异常；颅骨未见确切骨折征象”，该诊断仅能证明任某颅内未见明显异常，颅骨未见确切骨折征象，不能充分证明任某不存在其他伤情。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足以认定任某在上诉人处受到了人身伤害。
二、关于任某受伤与其癫痫有无因果关系问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任某目前所患“癫痫”与头部外伤之间因果关系难以排除。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机构依据2008年12月8日的V7＊＊报告作出该鉴定结论严重违法。一审中，该鉴定中心在对一审法院的去函回复称“关于鉴定意见依据，本中心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五个方面分析说明“1”中明确阐明。（2）关于本中心依据的是哪一份医学影像资料，本中心在《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个方面检验过程“阅片”中已明确写明”，该鉴定意见书的第四方面检验过程和第五个方面分析说明中，均无2008年12月8日的V7＊＊报告的记录，即该鉴定心中未依据12月8日的V7＊＊报告作出鉴定。因此，依据该鉴定意见，任某目前所患“癫痫”与2008年12月3日的头部外伤之间因果关系难以排除。
三、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等问题。当事人有义务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本案的因果关系鉴定涉及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也系本案的专门性问题，该鉴定对于查明案件事实十分重要，因此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选择有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并无不当，鉴定的时间在审理案件期限扣除亦符合法律规定。
四、关于责任主体及上诉人赔偿责任问题。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不要求追加打闹同学作为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任某的受伤非学校之外的人员的损害，学校在此过程中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且不要求追加打闹同学为被告，故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
五、关于《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见书》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问题。对于当事人单方委托所作的鉴定，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是合法的。
综上，陈家坝小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元，由重庆市大渡口区陈家坝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杰
审 判 员 胡 军
代理审判员 张应洪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