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79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3062119XX********，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肇州XXXXXX镇，捕前住址锦州市凌河区东晟花园小区****号。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亮，辽宁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以锦太检松山公诉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红、检察官助理刘建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高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初至2016年10月期间，通过其本人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转账付款方式，多次从黑龙江人刘某处购得大量鲸鱼牙原料，驾车自取或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运到其租用的加工厂所内，使用电脑制图、机床、雕刻机等设备将鲸鱼牙原料加工成圆珠、手串、吊牌、独角、配饰等品，长期利用手机微信朋友圈（微信名称为：“【XX铺工作室】心灵手巧体贴哥”，微信号为“w3421XXXX”）以发图片方式宣传、出售。至案发公安机关在其非法加工厂所共查获鲸鱼牙原料、成品、半成品11.0025千克（无鉴定参考价格）。
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末至2016年初受黑龙江人刘某委托，将刘某邮寄来的一个犀牛角加工成切片、珠子、尖子、杯子等数个犀牛角制品，并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发布照片宣传、出售。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将一件9克犀牛角切片以人民币4600元价格出售给上海人蒋某某，支付方式为支付宝转账。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将一件11.4克犀牛角切片以人民币6000元价格出售给上海人蒋某某，支付方式为微信转账。蒋某某将上述两块犀牛角切片加价出售给天津人杨某某、孙某某以获取利益。之后王某某按照蒋某某的要求，将上述两件犀牛角切片以蒋某某名义通过顺丰快递直接发货给天津人杨某某、孙某某。被告人王某某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10600元。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被告人王某某加工犀牛角制品剩余碎料367.5克，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两件犀牛角制品及碎料确定为黑犀所有，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监管物种，碎料经鉴定参考价值为人民币78125元。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一、起诉书指控第三项犯罪事实即鉴定价值为人民币78125元的犀牛角制品剩余碎料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加工利用行为”。本案王某某所加工犀牛角系刘某委托加工的，没有得到任何加工费和好处，帮助出售的两片10600元犀牛角切片制品后将钱款打给刘某，没有获取价值。二、被扣的宝马车和银行卡中的存款不是涉案物品，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曾使用过其所有的宝马车运送过涉案物品，该车辆不属于犯罪工具，理应返还。王某某银行卡中有存款大约900000多元，没有证据证明卡中的存款是出售该涉案动物制品所获得的违法所得。因此，该款属个人存款与本案无关，应予返还。量刑部分一、王某某所出售的价值10600元的犀牛角切片两枚是帮助刘某出售的，且按出售价值已将钱转给了刘某，王某某在该起出售行为中没有获利，主观恶性较轻。二、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愿意缴纳罚金，应认定其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三、本案所适用的司法解释系2000年实施的，具有滞后性，明显不能体现罚当其罪的原则。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王某某2015年初至2016年10月期间，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转账付款方式，多次从黑龙江人刘某处购得大量鲸鱼牙原料，自取或由刘某通过快递邮寄的方式运到其租用的位于锦州市松山新区果树农场的加工厂内，使用电脑制图、机床、雕刻机等设备将鲸鱼牙原料加工成圆珠、手串、吊牌、独角、配饰等品，利用手机微信朋友圈（微信名称为:“【XX铺工作室】心灵手巧体贴哥”，微信号为：“w3421XXXX”）以发图片方式宣传、出售，至案发公安机关在其非法加工厂共查获鲸鱼牙原料、成品、半成品11.0025千克，经司法物证鉴定该制品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抹香鲸所有。（无鉴定参考价格）。
2、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末至2016年初受黑龙江人刘某委托，将其寄来的一个犀牛角加工成切片、珠子、尖子、杯子等数个犀牛角制品，并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发布照片宣传、出售。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将一件9克犀牛角切片以人民币46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上海人蒋某某，支付方式为支付宝转账。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再次将一件11.4克犀牛角切片以6000元价格出售给上海人蒋某某，支付方式为微信转账。同时蒋某某将上述两块犀牛角切片加价出售给天津人杨某某、孙某某。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被告人王某某加工犀牛角制品剩余碎料367.5克，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两件犀牛角制品及碎料确定为黑犀所有，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监管物种。经鉴定参考价值为人民币781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成品、半成品约100公斤，证实被告人准备使用这些动物原料制品出售的事实；
2、电脑机箱二个、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证实被告人使用该电脑制图制作涉案物品出售的事实；
3、黑色苹果7手机一部，证实被告人使用该手机通过微信购买、宣传、出售涉案物品及转账的事实；
4、加工机床设备照片，证实被告人使用该机床设备加工涉案物品的事实；
5、户籍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一寸免冠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立案、侦破、抓获被告人的事实；
7、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涉案证据的事实；
8、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通过微信宣传出售涉案物品的事实；
9、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据情况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被告人手机聊天记录进行调取的事实；
10、搜查证，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工作室进行搜查的事实；
11、被告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对犯罪现场及涉案物品指认的事实；
12、现场查获象牙制品照片、现场查获犀牛角碎料照片、现场提取包装用黑色泡沫照片、现场提取纸质软包装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物品拍照记载的事实；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设备、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电子证据调取的事实；
15、鉴定聘请书、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物品鉴定并通知被告人的事实；
16、辽宁省森林公安公文处理单，证实省森林公安对该案批文处理的事实；
17、案件举报线索转办通知书、举报材料，证实本案举报，公安机关转办通知的事实；
18、补侦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补充侦查说明的事实；
19、杨某某、孙某某指认照片，证实其指认购买涉案制品的事实；
20、微信信息照片，证实被告人通过微信出售涉案制品的事实；
21、涉案银行流水查询结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银行流水查询结果的事实；
22、协助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查询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存汇款查询的事实；
23、物证鉴定意见书：（国家森林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动物）字{2016}11XX号物证鉴定书，国家森林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法证）字【2016】2XX、2XX号物证鉴定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森公司鉴（法证）字【2017】2XX、2XX、2XX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的事实；
2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现场进行勘验、记录、拍照记载的事实；
2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对涉案物品辨认的事实；
2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帮助被告人宣传过涉案物品的事实；
2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帮助被告人卖过虬觉、椰蒂、衣服的事实；
28、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工作室打工，用虬角、抹香、鲸牙雕刻抛光珠子、牌子的事实；
2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被告人雕刻过海象牙的事实；
3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的哥哥，去过被告人工作室，看到用海象牙加工制品，有几个人帮忙，通过微信出售的事实；
3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卖给其两个富甲天下、两个海象牙桶珠共计10000多元的事实；
32、证人王某A的证言，证实其给被告人工作室看房子，有时倒垃圾看见里面有木头、石头，工作室有个小胖子，一个女孩打工的事实；
31、证人王B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是其邮寄老客户，经常邮寄包裹，一般是珠子、手串之类东西的事实；
3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供认购买鲸鱼牙原料加工珠子、手串、独角、配饰出售，帮刘某加工犀牛角制品出售经过的事实；
33、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通过顺丰快递邮寄涉案制品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自愿缴纳罚金，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委托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未获利，制品剩余碎料应属委托人所有，其价值不应计算被告人犯罪数额，此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该节犯罪事实价值不应计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提出的被扣宝马车和银行卡中的存款不是涉案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未使用宝马车运送涉案物品，该汽车不属于作案工具，应予返还。扣押的加工机床，电脑机箱、笔记本电脑，经查是被告人为加工涉案制品使用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黑色苹果7，经查是被告人使用的通过微信宣传、出售、转账涉案物品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野生动物涉案制品，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银行卡、白色苹果6S手机、辽GKEX**白色宝马牌汽车，被告人王某某身份证件，没有证据证明是犯罪所用，应予返还。扣押的包装泡沫及包装袋，因其是不特定的包装品，应予返还。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
二、依法没收涉案野生动物制品、成品、半成品共计11.315千克（鲸鱼牙11.0025千克、犀牛角0.3125千克），犀牛角制品2件（黑色切片），鲸鱼牙原料1个，鲸鱼牙原料1个（小牙尖），在本判决生效后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犯罪工具苹果7（黑色）手机一部，电脑机箱2个，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13台机床设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伟
人民陪审员 于 露
人民陪审员 程 才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