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南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生于1988年11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江县人，无业。2013年3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南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6日被南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乙，男，生于1980年7月6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南江县人。2013年5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南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26日被南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系李某甲的胞兄。
南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开庭审理中，因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不认罪，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依法决定对该案终止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南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尔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6日23时40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刘豪（在逃）、“燕明子”（身份不详，在逃）、梁平（在逃）等人与胡某在南江县“首座”娱乐会所518包间消费时，因胡某不满服务员苏某某的服务态度，便叫梁平打了苏某某一耳光，后“首座”娱乐会所经理谭某某前来询问时，李某乙因不满谭某某的询问方式便打了谭某某一耳光，谭某某遂退出该包间并将该情形告知了“首座”娱乐会所的股东之一谭某甲。胡某也随后到了娱乐会所大厅，在与谭某某、谭某甲商量如何处理本次纠纷时发生口角。被告人刘豪误以为胡某在与“首座”娱乐会所的工作人员打架，便将此情形告诉了被告人李某甲、梁平等人。被告人、刘豪、梁平、“燕明子”便冲到该娱乐会所大厅，采用拳打脚踢、使用该娱乐会所的纸巾盒、对讲机等物品的方式对谭某某、谭某甲实施殴打，致使谭某某、谭某甲二人身上多处皮肤裂伤，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在殴打谭某某、谭某甲的过程中致使该娱乐会所内的烟灰缸、玻璃墙、垃圾桶等物品损毁。经巴中市公安机关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谭某某、谭某甲之损伤为轻微伤。经南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财物共计价值2036.90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针对指控的内容，公诉机关提供了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
南江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并造成价值2036.90元的物品损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均认为其行为存在过错，但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6日23时40分，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与胡某、刘豪（另案）、梁平（在逃）、“燕明子”（身份不详，在逃）等人在南江县“首座”娱乐会所518包间消费时，因胡某不满服务员苏某某的服务态度，便打了苏某某一耳光，并指使梁平对苏某某进行了殴打。后“首座”娱乐会所经理谭某某前来询问时，李某乙因不满谭某某的询问方式便打了谭某某两耳光，谭某某遂退出该包间并将该情况告知了“首座”娱乐会所的股东之一谭某甲（又名李某）。胡某等人也随后到了娱乐会所大厅，为此胡某又与谭某某、谭某甲发生纠纷，刘豪便到518包间将此情况告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等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与刘豪、梁平、“燕明子”便冲到该娱乐会所大厅，采用拳打脚踢、使用皮带、纸巾盒、烟灰缸、对讲机等物品对谭某某、谭某甲实施殴打，致使谭某某、谭某甲身上多处皮肤裂伤。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在殴打谭某某、谭某甲过程中造成该娱乐会所内的烟灰缸、玻璃墙、垃圾桶、对讲机等物品损毁。经巴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谭某某、谭某甲之损伤为轻微伤。经南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036.9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胡某赔偿了谭某某、谭某甲经济损失80000.00元，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二被告人均无异议，已被本院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2、接受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系投案自首。
4、收条、谅解书。证实胡某已赔偿被害人谭某某、谭某甲经济损失80000.00元，谭某某、谭某甲对胡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行为表示谅解。
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刘豪、梁平因寻衅滋事被南江县公安局刑拘在逃。
二、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谭某某的陈述。2013年1月6日23时40分左右，会所服务员告诉我，有个女服务员在518包间被客人打了。我是会所的经理，就问那个女服务员为什么打她。她说，518包间的客人骂她，她就问那个客人为什么骂她，那个客人说不光要骂她，还要打她，就把她打了两耳光，还在她身上踢了两脚。我就到518包间去问，我刚说了一句，那个客人就扇了我两耳光，我马上就出来了，并给老板李某（即谭某甲）打电话，李某说他在111包间里，然后李某马上就出来了。我就在收银台前将我和女服务员被打的事情告诉了李某，这时518包房里出来一个男子，也走到了收银台，我就告诉李某就是这个人包间的客人打的我，李某就和那个客人说，为什么要打我们的工作人员。那个男子说，打你的人又怎么样，我还要砸你的场子。李某就说，你砸了试试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518包间冲出来几个男子，一起围上来开始殴打我和李某。有的用拳头打，用脚踢，有的还用东西戳李某的头部，还用了啤酒瓶、烟灰缸、纸巾盒等工具。我的手胫部被啤酒瓶砸伤，头部被啤酒瓶砸破流血。李某的头部被打伤，伤口很多，右手手背受伤，背部有伤痕。实施殴打的这伙人中能记清楚的有：第一个是在包间里扇我耳光的那个男子。第二个是在大厅用啤酒瓶打我的那个男子，身高在1米7左右，大概30岁左右，平头，有点胖。还有一个是打李某的那名男子，身高在1米65左右，大概30岁左右，平头，微胖，上身穿一件米黄色休闲西装。另一个打川的男子，身高1米6左右，偏瘦，光头，上身穿一件带花边的斜口毛衣，毛衣的颜色是黑白相间。经清点，会所被损坏的物品有烟灰缸大小各一个、纸巾盒两个、隔离带两个、花盆一个、玻璃一块、对讲机一部、圣诞树两套、烟灰盘一个、广告展示架一个。
谭某某辨认出殴打自己和谭某甲的那伙人中的胡某、李某乙、李某甲。
2、谭某甲的陈述。2013年1月6日23时左右，我接到“首座”娱乐会所经理谭某某打的电话，说有客人闹事，他还被打了两耳光。我从111包间马上出去看，看见谭某某在大厅，旁边还有三个男子，其中有一个我认识，叫小王军（即胡某），另外两个男子不认识。我就上前问小王军为什么要打我们的工作人员，小王军说的话的意见是：我有点哈，我连他小王军都不认识，还敢去问他是怎么回事。旁边的一个小伙子说：“打你的人怎么了？我还要把你的场子砸了”。我就叫谭某某打电话报警。这时那个小伙子就开始蹬娱乐会所的桌子，还拿桌子上的东西砸我和谭某某，这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了7、8个人，开始对娱乐会所大厅的东西进行打砸，还拿桌子上的东西和大厅摆放的物品砸我和谭某某。有人用啤酒瓶之类的东西砸我和谭某某，还有人对我和谭某某拳打脚踢。小王军等人用娱乐会所里的烟灰缸、啤酒瓶、停车牌、垃圾桶，还有手刺等物殴打我和谭某某。我的头部有4处伤口，我的右手背有1处伤口，我的后背被打了包。谭某某的头部受了伤，在流血，其他的我就没有注意了。殴打我的那伙中有几个人印象比较深。首先是小王军。其中有一个小伙子，年龄25岁左右，身高约在1米75以上，微胖，短发。还有一个小伙子，大概20岁左右，身高1米65左右，偏瘦，短发。还有一个小伙子，年龄25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微胖，短发。使用的物品有烟灰缸、啤酒瓶、停车牌、垃圾桶等，还有手刺。
开始我出来问的时候，小王军旁边一个系着围巾的小伙子说，打你的人怎么了，我还要砸你的场子。说完他就开始蹬大厅的桌子，小王军也蹬了我一脚。后来就来了一群人打我。
胡某、李某乙、李某甲等人在“首座娱乐会所”与我们管理人员、员工发生纠纷，并打伤我和谭某某，砸坏部分物品后，积极主动找到我们承认错误，并赔偿了医药费和经济损失，取得了我们的谅解。
谭某甲辨认出对自己和谭某某无故实施殴打的那伙人中的胡某、李某甲、李某乙。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胡某证实。2013年1月6日晚，我和李某甲、海涛子（梁平）、刘豪等人在南江县“首座”娱乐会所定了一个包间请交警队的张某某喝酒，后来王某乙、康某甲、李某乙也来了。当时我叫了两个陪酒的小妹陪张某某喝酒，其中一个在陪酒期间经常外出，服务态度差，我就说了这个小妹。在我们买了单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叫其中一个陪酒小妹喝最后一杯酒，这个小妹态度很差，我就叫海涛子打了这个小妹两下。一会儿会所的经理就来了，博娃子（李某乙）就打了那个男经理两个耳光，那个男经理就出去了。我看见那个男经理出去后，就跟着出去了。我当时一直跟在那个经理后面，我一直叫那个经理算了。当时那个经理一直在打电话，我以为他是在叫人，我就上前打了那个经理。我用拳头打了那个男经理两下，打在那个男经理胸口的。后来可能是刘豪和燕明子以为川娃子（谭某甲）要找人打我，他们就在我们包间里叫来了人，他们一出来就开始打那个经理和川娃子，打架的人有李某甲、李某乙、刘豪、燕明子。
胡某辨认出李某甲、李某乙、梁平、刘豪、谭某甲。
2、苏某某（女，23岁）证实。2013年1月6日21时许，我在南江镇“首座娱乐会所”上班，大堂经理叫我去518号房间给客人倒酒。我进去后看到有10个人在房间内，9个男的，1个女的。其中有一个叫“龙哥”的人（后来知道叫小王军）喊我陪局长喝酒，喊我一定要把那个局长陪开心，不然的话他就要灭了我。他们中有一个人过生日，我就帮他们切了生日蛋糕。过了十几分钟，龙哥就把我叫到旁边去，跟我说了什么，因为我是宁夏人，听不懂四川话，我就问他说的什么，他就骂了我一句：“我操你妈”。我就问他为什么骂我，他说不仅要骂我，还要打我。龙哥就叫他的一个小弟过来，在他小弟耳边说了些什么。过了几秒钟，龙哥就打了我一耳光，随后龙哥的一个小弟就过来一脚将我踢倒在沙发上，我就感觉到头部右边被人用脚踢了五、六脚，速度挺快，我就从沙发上起来，拿着包哭着快速走出了房间。是龙哥先动手打了我一耳光，还有龙哥的一个小弟打了我。他年龄在20多岁的样子，体型偏瘦，短发，身高1米7以上，身穿一件黑色的V领毛衣。我伤在颈椎，是软组织挫伤。这个龙哥很嚣张，说话口气很大，就像南江城都是他的，他对人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我对这伙人很害怕，所以我一直比较小心，我害怕挨打，我才一直在里面不敢走，没想到最后还是挨打了。
3、陈某乙（首座娱乐会所总经理）证实。2013年1月6日22时30分左右，我在首座娱乐会所例行巡查，当我走到员工休息室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女服务员在哭，她说她被518号包间的客人打了。我就到吧台去找谭某某经理，叫他到518号包间去问一下情况。过了大约两分钟，518号包间门口的一个男服务员告诉我说，谭某某可能在里面挨打了，我推门进去，发现谭某某用左手将左脸捂住，我问他是不是挨打了，他回答是。我问包间里的客人为什么要打人，他们没有理我。谭某某就给老板打电话，然后从包间内出来一个客人，身高约1.72米，体型稍胖，圆脑袋，留分头，脖子上戴一根黄金项链，他就问我们是给李某还是李江打电话，然后他就与我和谭经理一起到吧台处，我们就问他为什么打人，他说：“我打人又怎么样，我砸你的场子又怎么样？”说完他就拿起一个酒瓶子砸了谭某某头部一下，把谭某某的头部砸出血了。这时李某也过来了，从518号包间里又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右手还戴了一副手刺，这人个子较矮，较瘦，戴格子花纹的围巾。李某又问他们为什么要打人，他们三人一边说：“打人又怎么样？”一边还动手打李某和谭某某，将李某和谭某某打到了吧台旁边的沙发角落处。这时，从518包间里又冲出来十几个人，也冲上来打李某和谭某某。他们一边打人，还一边砸东西。其中有两三人是光头，听说还有一人是刚从监狱出来的。还有一人手上也戴着手刺，其余的人有用皮带打的，有用垃圾桶盖打的，有用消防提示牌打的，有用烟灰缸打的，以及酒瓶子。其中还有两个人身上带着匕首，但一直没有使用。谭某某的头部受伤，手上也有伤；李某的头部受伤，右手受伤；保安、部分服务员也有人受伤。
4、魏某证实。2013年1月6日晚，我和李某在首座会所111包间内喝酒，期间李某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过了一分钟，我听见外面有人在闹，我出门看见一伙人围着李某打，我就上前去制止，这伙人将李某按在大厅的角落里殴打，我和保安去把李某拉出来，李某走到吧台，这伙人又冲到吧台继续殴打李某，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散了。当晚我认识的人有小王军（胡某）、博娃子（李某乙）、新民子（李某甲）。当晚我看见有五六个人在打李某，李某甲和李某乙和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娃儿手里拿着啤酒瓶打李某头部，用脚踢。后来有人用烟灰缸砸李某，用大厅能拿的东西砸李某。
5、林某证实。2013年1月6日23时许，我当时在首座娱乐会所666包间耍，我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我就出去看见收银台处首座会所的经理（指谭某某）在跟两个男子说话，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留浅发，另一个小青年、光头。双方说话期间，那个浅发男子打了会所经理一下。后来从111房间内出来一个男子，我听人说叫川哥。川哥就跟这两个男子吵起来了。后来从走廊冲出来一伙人，为首的一个高个子手里拿了一个烟灰盘砸向川哥。后来这伙人就围着川哥和经理打，有的拿着啤酒瓶，有的用皮带，有的人戴着手刺，有的人用会所能拿的东西打。后来就有人去劝开了。那伙人又冲上去打，后来川哥退到吧台处，那伙人又围上来打川哥，我看见有人在收银台上拿了一纸盒砸在川哥头部，后来有人把川哥拉走了，这伙人也离开了。我只看见浅发男子之前打了那个经理，后来由于太乱了，我就没有注意他人，那个光头男子戴着手刺朝川哥的头部打。
林某辨认出浅发男子是胡某。
6、康某甲证实。2013年1月6日晚，胡某叫我到首座娱乐会所去耍，我去了后包间内已经有六七个人了，胡某喊了一个陪酒妹陪一个交警喝酒。在把消费的账单结了后，胡某提议喝最后一杯酒，好像胡某打了那个陪酒妹的肩膀，胡某旁边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就打了那个陪酒妹两耳光，那个陪酒妹就跑出包间。之后有个男经理进来问的时候推了那个唱歌的男的（指李某乙）一下，唱歌的那个男的就扇了男经理两耳光，那个男经理走出包间，胡某也就跟着男经理出去了。我当时给会所的经理李江打电话，说这里发生事情喊他来处理一下。正好遇见会所的股东罗志豪，我们正在说的时候，开始扇了陪酒小妹两耳光的那个男的就跑进包间说娱乐会所的工作人员与胡某闹起来了，包间里的人都跑出去，我与罗某某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我看见有四五个男的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殴打川娃子，还打到吧台里面去了。我跟罗志豪就在中间劝阻，我看到对川娃子实施殴打的有“鑫明子”的哥哥、那个扇了陪酒小妹两耳光的男的、其他的人我不认识。他们用啤酒瓶子、迎客牌等东西打，“鑫明子”把自己的皮带抽出来打川娃子。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谭某甲、谭某某之损伤系轻微伤。
2、南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证实被毁坏财物共计价值2036.90元。
五、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月6日，南江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反应了现场概貌。
六、视听资料。证实该监控区域当时所发生的情况。
七、被告人的供述
1、李某甲的供述。2013年1月6日晚上9时许，我当晚过生日，小王军（胡某）约我、我女朋友、刘豪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娃儿到南江镇首座娱乐会所去耍。当时小王军叫了两个陪酒的小妹，后面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都是小王军的朋友，我都不认识。我给我哥哥李某乙打电话叫他来耍，过了半个小时，李某乙也来了。我酒喝多了，就到洗手间里发吐，我出来后看到经理谭某某把脸捂住往包间外面走，然后小王军走出房间，刘豪也跟着他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刘豪就到包间喊我们，说小王军在和人打架，我就和刘豪一起往大厅走，我看见胡某和一名男子在发生抓扯，我以为他们在打架，我就把吧台旁边的垃圾桶上的烟灰盘拿在手里，冲进人群站在茶几上，朝其中一个男子打去，没有打上。我就用拳头打那个男子，有人把我拉了出来，我后来把自己的皮带抽出来，打那个男子的脚部。最后又有人来拉我出来，其他的人也陆续往大门口走，我走出大门后，因为被我殴打的那个男子之前用啤酒瓶打了我头部，我比较气大，又转身进入大厅，追上刚才被我们殴打的男子，继续实施殴打，把他按在吧台前打，我随手在吧台上拿了一个对讲机，打那个男子的头部。后来又有人来拉我，我们就离开了娱乐会所。参与打架的有我、李某乙、胡某、刘豪、海涛子、燕明子。李某乙用拳头打的，还拿大厅门口的广告展示牌砸那名男子，但没有砸上。胡某也是用拳头打的那个男子的背部。刘豪用脚蹬那个男子。海涛子和燕明子是怎么打的我没有注意。会所经理谭某某是被谁打伤的我没有注意到。当晚系着长围巾的是燕明子。
李某甲辨认出海涛子（即梁平）、刘豪、谭某甲（李某）、谭某某。
2、李某乙的供述。2013年1月6日晚上，我弟弟李某甲叫我到首座娱乐会所喝酒，我去了后看见包间内有胡某、刘豪、康某甲、张某某、王某乙等人，还有两个陪酒小妹。后来因为一个陪酒小妹态度不好，胡某就打了这个小妹一耳光，我不认识那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动手打了那个陪酒小妹。一会儿，大堂经理就来了，他对着我吼，还把我的手扯麻了，我想我又没有打人，我就打了他一耳光。胡某就和那个男经理先后出去了，我们还在喝酒。过了一会儿，刘豪进来说胡某在外面和人打架。李某甲就和刘豪等人先出去了，我也就出去了。我走到大厅的时候，看见我弟弟李某甲被川娃子按在沙发上打，脸上还有血迹，胡某、刘豪等人在后面打川娃子，我觉得我弟弟被人打了，我就上去打川娃子，后来有人拉我们，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也比较生气，我又上前去打了那个男的，后来川娃子被我们追赶，他跑到包间后我们就离开了。在打架期间，我用广告牌去砸川娃子，但没有砸上。其他人具体是如何打的，因为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没有看清楚。当晚打架带着长围巾的是燕明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并造成价值2036.90元的财物损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经赔偿，并取得其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解其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郭兴周
人民陪审员 陈新民
人民陪审员 龚俊清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唐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