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3314号
原告蒋雅芳，女，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理人陆裕生，住同原告蒋雅芳。
委托代理人吴曾保，上海善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庆国，上海善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久通商旅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洪任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洁，男。
委托代理人华桂斌，男。
被告徐五仔，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勐，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佳佳，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张渝，总经理。
原告蒋雅芳诉被告上海久通商旅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通公司）、徐五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追加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参加诉讼。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重新鉴定于2015年11月17日鉴定完毕。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雅芳的委托代理人吴增保、被告久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杰、华桂斌、被告徐五仔以及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佳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雅芳诉称：2014年2月5日，原告和丈夫陆裕生、母亲金安姑、女儿陆益敏乘坐女婿范某某驾驶的牌号为沪KCXX**的小型轿车沿沪昆高速公路从宁波往上海方向回家，当晚20时05分许，行至沪昆高速南侧45公里处时，被告徐五仔驾驶牌号为苏D6XX**小型轿车突然向右变道至范玉民驾驶的车辆前面，范玉民紧急制动，此时，案外人顾某某驾驶牌号为沪BEXX**大型普通客车追尾撞击范某某车辆，范某某车辆再撞击徐五仔车辆尾部。事故造成三车受损、金安姑经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另有范某某等四人受伤。该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松江交警支队）认定，案外人顾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五仔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范玉民及其车上人员无责任。原告伤后先后在松江区中心医院、松江区乐都医院进行治疗。2015年3月24日，原告经上海华东医院诊断：左上肢肌力2级，右下肢3级，左上下肌力3级。2015年4月7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给予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同时确定原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还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左额顶叶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锁骨骨折，现左侧肢体活动受限，偏瘫，构成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360日，营养180日，今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苏D6XX**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1，40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387，840元、误工费44，440元、残疾赔偿金782，4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000元、物损1，000元、鉴定费6，3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1，313，231.70元；二、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久通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徐五仔承担30%的赔偿责任。
被告久通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持有异议，重新鉴定的结论也不认可。医疗费、鉴定费凭据确认，营养费、护理费、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误工费、物损不认可，伙食费认可，交通费按实际就诊情况计算。
被告徐五仔辩称：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后支付给原告家属20，000元现金，扣除前案（涉金安姑死亡一案）中赔偿款，尚余部分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具体赔偿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辩称：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徐五仔驾驶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异议，根据重新鉴定结论，原告伤残与事故无关联性，故对全案拒绝理赔。
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未到庭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5日20时05分许，案外人顾某某驾驶牌号为沪BEXX**大型普通客车沿沪昆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被告徐五仔驾驶牌号为苏D6XX**小型轿车沿沪昆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案外人范某某驾驶牌号为沪KCXX**小型轿车载金安姑、蒋雅芳、陆裕生、陆益敏沿沪昆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松江区沪昆高速公路进上海南侧45公里处，被告徐五仔车辆向右变道致使范某某车辆采取紧急制动过程中，顾某某车辆尾随撞击范某某车辆，范某某车辆在撞击徐五仔车辆尾部。事故造成三车受损、金安姑经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另有范某某、蒋雅芳等四人受伤。该事故经松江交警支队认定，案外人顾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五仔承担次要责任，范某某、死者金安姑及其他伤者无责任。
原告蒋雅芳2014年2月5日即被送往上海市松江区中心医院急诊，当日起住院治疗，同年3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颅脑外伤，左额顶叶血肿，左锁骨骨折。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4月25日，原告自上海市松江区乐都医院住院康复医学科住院治疗，出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恢复期，锁骨骨折。原告还曾于复旦大学附属华东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期内，原告共发生医疗费30，274.27元（已扣除伙食费）。
2015年1月23日，原告经松江交警支队委托，于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其XXX伤残、民事行为能力和伤残等级、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5年2月6日，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华政（2015）法医精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蒋雅芳于2014年2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2、给予被鉴定人蒋雅芳休息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3、被鉴定人蒋雅芳对本案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5年4月7日，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华政（2015）法医残鉴字第J-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蒋雅芳因交通事故致左额顶叶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锁骨骨折，现左侧肢体活动受限，偏瘫，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360日，营养180日，今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机构分别收取鉴定费4，000元和2，300元。
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对原告的XXX伤残的评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2015年11月17日出具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本例中，蒋雅芳所受损伤临床摄片及本中心阅片均提示为“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并且在较短时间内出血已吸收。根据蒋雅芳蛛网膜下腔出血量及疾病的转归，一般而言，该原发性损伤尚不至于引起如此严重的损伤后果。根据送鉴的伤后多次住院病历记载及目前本中心查体所见的主观肌力，蒋雅芳左侧肢体可能确实存在一定程度肌力下降的情况。就现有送鉴材料提示的损伤基础而言，本中心目前无法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其目前偏瘫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亦无法判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蒋雅芳颅脑及左上肢交通伤，目前左侧肢体偏瘫及左上肢功能障碍的后遗症分别构成XXX伤残。根据现有材料本中心目前无法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其左侧肢体偏瘫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次外伤后休息630-660日，同时需设置陪护，营养180日。
另查明，苏D6XX**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徐五仔，其就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交强险各项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沪BEXX**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被告久通公司名下，事发时顾某某系职务行为，该车向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同前，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
因事故造成案外人金安姑死亡，蒋国健、蒋国珍、蒋雅芳、蒋美芳等四原告诉被告久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在上海市松江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6月4日达成一致意见认，协议约定被告久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270元、衣物损2，000元，共计112，270元，协议还对其他赔偿事项也作出了约定，本院出具（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499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就金安姑死亡事宜，蒋国健、棘骨折、蒋雅芳、蒋美芳等四原告依法起诉被告徐五仔、平安上海分公司，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9月22日出具（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727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被告徐五仔已经支付20，000元，并判决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24，537.90元。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还在案外另行向被告徐五仔支付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款2，050元（应含无责代赔50元）及商业险赔偿款35，850元，被告徐五仔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蒋雅芳和被告徐五仔确认：徐五仔已付款扣除（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7274号案件的律师费后尚余款项15，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出院小结、病历、医疗费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被告久通公司的驾驶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徐五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按此确认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事发前，被告久通公司向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徐五仔向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对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和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被告久通公司未投保商业险，故其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徐五仔向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符合合同项目的赔偿款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徐五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1、对医疗费，原告的医疗费收据均有病历佐证，与事故有关，但应扣除其中的伙食费，故本院认定医疗费30，274.27元；2、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按20元／天计算，本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元；3、对营养费，本院按30元／天计算，支持营养费5，400元；4、对护理费，本院按40元／天计算，期限认可645天，支持护理费25，800元；5、对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收入及事发后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其事发时年满55周岁，对其误工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6、对残疾赔偿金，本案争议之处在于原告的偏瘫构成伤残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此，有资质鉴定机构无法对因果关系和参与度作出判断，本院庭后再次征询了相关鉴定人员的意见，均倾向于原告因本次事故的损伤，一般不至于导致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但目前也无法确定或排除与事故的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本院以50%的比例确定该处伤残的赔偿系数，结合原告他处尚构成十级、XXX伤残，本院支持残疾赔偿金372，138元；7、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当事人过错及原告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对交通费，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支持交通费500元；9、对物损，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10、对鉴定费6，300元，本院予以支持；11、对律师费，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根据原告伤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被告的负担能力等情况，本院确认律师费8，000元。
上述费用，由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730元，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尚余医疗费10，544.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8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25，800元、残疾赔偿金372，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6，300元、律师费8，000元，共计450，262.27元，由被告久通公司承担其中的70%计315，183.59元，由被告平安上海分公司承担律师费之外的费用442，262.27元的30%计132，678.68元，由被告徐五仔承担律师费8，000元的30%计2，400元，其已付15，000元，多付12，600元，在平安上海分公司的商业险赔偿款中领取。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蒋雅芳9，730元；
二、被告上海久通商旅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雅芳315，183.59元（已付100，000元，尚需支付215，183.59元）
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蒋雅芳10，000元；
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蒋雅芳120，078.68元；
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告徐五仔12，600元；
六、被告徐五仔赔偿原告蒋雅芳2，400元（已付）；
七、驳回原告蒋雅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32元，减半收取计8，216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12，116元，由原告蒋雅芳负担4，041元（已付），被告上海久通商旅客运有限公司负担5，65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被告徐五仔负担1，25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170元（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勇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闫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