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南商初字第101号
原告：王力冰。
委托代理人：桑奇。
被告：凌天明。
委托代理人：董凌、汤潍丞。
原告王力冰因与被告凌天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海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4年3月5日、5月29日、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力冰的委托代理人桑奇、被告凌天明的委托代理人汤潍丞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凌天明的委托代理人董凌于5月29日、7月8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5年11月，被告通过出资245000元、以股份转让的方式，持有嘉兴市立马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马公司）的股份49.50%，另一股东即原告出资252500元，持股50.5%。2007年4月夏淑英（系原告妻子）与被告合作成立了嘉兴市恒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由夏淑英出资255000元，持股比例51%；被告出资245000元，持股比例49%。从2010年起由夏淑英任法定代表人，原告任经理，被告任监事。因经营情况不好，原、被告双方对两家公司的股东结构、资产以及债权、债务作了调整。被告退出两家公司的股东，被告将房产阳明公寓商务楼408室无条件过户给原告，该房屋名下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原告继续逐月偿还，两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承担。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9月26日签订了协议，予以明确上述事项。协议签订后，被告脱离公司，两家公司全部由原告负责经营，被告也将阳明公寓商务楼408室的按揭银行存折交给原告，原告即开始自行逐月归还按揭款直至2013年10月，从11月份起银行未扣存折上的钱，经了解被告去换了一张存折，被告自己在还按揭贷款。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两家公司的股东予以变更以及阳明公寓商务楼408室的房屋产权予以办理过户手续，均遭被告的拒绝。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履行阳明公寓商务楼408室的过户手续；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答辩意见：一、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为意向性协议，缺乏合同成立的有效要件而无法成立。1.协议仅约定被告同意将恒力公司和立马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指定的人员，并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格、履行方式和期限等，其不符合合同法第12条规定的合同成立要件，故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无法成立。2.协议虽约定被告同意在股权转让同时将其所有的408室房屋一并转让给原告，但并未约定房屋转让的价格、履行方式和期限等，其不符合合同法第12条规定的合同成立要件，故协议约定的房屋转让无法成立。二、房屋不能如期转让的责任在于原告，与被告无涉。1.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被告的股权转让，即原告指定的股权受让人无履行协议的能力导致股权转让无法实现。原告指定的股权受让人至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原告指定的股权受让人无履行能力，股权转让协议已依约解除，被告现仍是两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并未实现。2.被告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房屋转让合同，即房屋转让的价格、履行方式和期限双方并未达成合意，因该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在股权转让未完成且无法实现的情形下，被告不可能将房屋转让给原告；因房屋转让失去股权转让的基础，故房屋转让已成为不必要，被告不可能与原告签订任何房屋转让协议，不可能将房屋转让给原告。三、原告依据意向性协议要求被告过户房屋属巧取豪夺。1.从房屋的价值看，该房屋被告于2006年购买，购买价格为331695元，面积为102平方米，计每平方米3252元，协议签订时的2011年，同类地段的房屋价格已涨至每平方米9000元，房屋总价已达918000元。2.从房屋的付款情况看，被告首付款为房价的40%，计132678元，按揭贷款10年，每年应付金额30000余元，至2011年协议订立时，被告已付房款本息就达282678元。3.从协议的付款内容看，协议约定，原告应付的款项为两笔，一是本房未支付的银行按揭贷款，二是办理过户手续时再付10万元，如按该约定计算，原告仅需支付被告房款100000元及5年的按揭贷款即可，即25万余元即可，如按此计算，被告岂不白白亏损18万余元。综上，涉案房屋在涨至90余万元的情形下，被告怎么可能会亏损卖给原告，原告要求过户房屋的主张既不符合情理，也与事实相悖，属巧取豪夺。四、原告关于为被告归还按揭的说法与事实不符。1.与协议的约定不符。协议第3条约定，涉案房屋于2011年10月30日前完成过户手续，根据该约定，只有在完成过户手续的前提下，原告才能支付房屋的按揭贷款，因涉案房屋并未过户，故原告不可能支付按揭贷款。2.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存折显示，原告于2013年7月25日开始，先后4个月共存入8800元，试想，该协议于2011年9月26日订立，至2013年7月25日原告才开始支付银行的按揭贷款，这不符合常理。3.原告在被告银行存折上存入的款项系支付结欠被告的房租。根据存折显示，被告于2005年3月15日换折时，存折尚有余额3096.23元，至2013年7月24日止，扣除贷款本息后，余额归零；2013年7月25日被告将存折交予原告后，原告续存2200元，至2013年10月，原告共存入被告银行存折资金4个月，以每月2200元计算，原告共归还被告房租8800元。五、原告关于被告用房屋弥补两公司亏损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恒力公司和立马公司均由原告夫妇实际控制和经营，财务状况从未向被告公开，对此，原告提供的财务报表，被告不予认可，亏损与否应通过审计确定。2.恒力公司和立马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如两公司真的亏损，也是由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不可能用自己的私有财产去弥补两公司的所谓亏损。六、原告的诉请不受法律保护。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于2011年10月30日前完成过户手续，但原告于2014年1月14日才具状主张权利，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该协议系因出让股权而产生的股权转让和房屋转让的意向性协议，故协议并未对股权、房屋转让价格、履行期限和方式作出约定，因此，履行该协议还需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房屋转让合同，协议订立后，原告虽然指定李善文与被告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但李善文并未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股权转让至今无法实现，对此原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涉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在股权转让尚未实现的情形下，房屋转让已成为不必要，且被告也未与原告订立过房屋转让合同，故原告要求过户房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立马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股东会决议二份，证明被告通过股权受让方式持有公司股权的事实；
2.恒力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证明恒力公司由被告与夏淑英出资成立，2010年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夏淑英，原告职务为经理；
3.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将房屋无条件过户给原告，被告放弃股东权益，两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承担；
4.存折一份、个人业务凭证七份，证明协议签订后房屋的按揭贷款是由原告归还的事实；
5.个人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二份，证明原、被告为变更股权开始办理手续的事实；
6.资产负债表二份，证明原、被告于2011年9月30日签订协议时两公司的资产情况，其中立马公司亏损134万余元，恒力公司亏损21万余元；
7.询问笔录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二份，证明2011年12月23日被告与李善文在税务局办理股权转让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
8.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个人业务凭证十五份，证明阳明公寓9幢商办楼408室原告从2011年9月就已经开始归还贷款，一直还到2013年10月，还贷总金额为58084.86元。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公司实际上在同一地点办公，被告现仍是两公司股东，股权并未转让；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因该协议是意向性合同，并不是最终合同，合同仅对股权、房屋同意转让作为承诺，并未对股权、房屋转让价格、履行期限和方式作出约定，因此该协议尚未成立，不存在违约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相应款项是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房租，与房屋转让并无关联。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原告前往税务部门办理的股东变更手续，而不是结果，被告仍是两公司的股东，被告并不认识李善文。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未经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被告不予认可；两公司是由原告在经营，被告不清楚，但公司没有那么大的亏损，若原告亏损那么多，被告不会投资，李善文也不会投资。对证据7，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与李善文根本就不认识，不是朋友关系，对笔录第一页有异议，当时没有签名；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善文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属严重违约，被告可以解除合同，被告承诺，如李善文于质证后10日内付清股份转让款，被告即刻与李善文到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之前否认曾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是诉讼策略，目的在于迫使原告拿出相应证据。对证据8，被告整理了相关证据，其中ATM还款20400元、原告签字的20400元、张永华签字的9000元、姚俊签字的4500元，另有4600元原告没有相关业务凭证；被告仅认可原告签字的20400元，其他的被告均不认可；需补充的是，原告欠被告款项较多且一直未付，后来原告打给被告账户里钱被告就收了。
针对自己的抗辩理由，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1.立马公司、恒力公司的基本情况各一份，证明被告现仍是立马公司和恒力公司的股东，被告持有的上述两公司的股权并未转让；
2.房屋租赁协议二份，证明立马公司的经营用房为阳明公寓407室和408室，恒力公司的经营用房为阳明公寓407室，两公司实际在同一地点办公，公司从未将房屋租金支付给被告，原告提供的存折上的资金，系原告代公司支付给被告的房屋租金；
3.房屋所有权证、土地证、契证各一份，证明阳明公寓9幢408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该房屋于2006年购入时价格为331695元，不可能在2011年以10多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原告；
4.嘉兴市秀洲区明辉织造厂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资产已经转让给原告，但原告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
5.嘉兴市秀洲区明辉织造厂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原、被告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当天已经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6.结婚证一份，证明本案的房屋是被告与林连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协议中林连英没有签字，其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
7.网上银行交易明细一组，证明最后一笔房贷由被告归还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营业地址与房屋租赁协议中载明的一致，但是不存在房租，因为其都是公司股东购买的房子。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2010年4月被告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好象要负刑事责任因此就不做了，嘉兴市秀洲区明辉织造厂是恒力公司和立马公司投资的，是两公司的组成部分，双方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才签订的协议，协议是工商局的文本，是不需要履行的，恒力公司也是在2010年4月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被告说是就是了，对其身份信息原告不加以评判，是其内部问题，但这与对外处分财产是两个概念，如果被告妻子确实不知情应由被告妻子向被告追偿。对证据7，该笔房贷是被告归还的，是提前还掉的。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嘉兴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调取了询问笔录四份及资产负债表二份。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对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对资产负债表，认为相关数据与原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有部分不符，且两公司都不是负资产，原告陈述弥补亏损不属实。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至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6，相应资产负债表加盖了公司公章，经本院向嘉兴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核实，该证据中载明的未分配利润与税务部门电子数据一致，对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7，经本院向嘉兴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核实，该证据调取自税务部门，相关的询问笔录确系税务部门向当事人所作，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8，被告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7，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立马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9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5年11月10日，经股东会决议，被告以16.5万元的价格受让立马公司原股东程力言33%的股权，以8.25万元的价格受让公司原股东胡卫东16.5%的股权。立马公司据此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王力冰和被告凌天明，其出资比例分别为50.5%和49.5%，法定代表人为原告王力冰。恒力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5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被告凌天明及案外人夏淑英，其出资比例分别为49%和51%，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凌天明。2010年4月1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恒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夏淑英。经查，夏淑英与原告王力冰系夫妻关系，被告凌天明与案外人林连英系夫妻关系。
2011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现有立马公司、恒力公司，恒力公司为被告与夏淑英二人共同出资举办，因夏淑英与原告为夫妻，完全由原告出资，故由原告全权代表，为原告与被告二人共同合办，因以上二公司的经营情况有所变动，经二人协商决定如下协议，以备双方监督履行。1.以上二公司从开办日起至今所发生的所有债权与债务由原告一人承担；2.被告主动放弃以上二公司的股东权益，并无条件的转让给由原告指定的人员；3.被告需将现有本公司用房（阳明公寓商务楼408室）无条件的过户给原告，并在2011年10月30日前完成过户手续，本房未支付的银行贷款由原告支付，408室西面半间由被告使用至2012年12月30日止；4.原告应在被告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房产管理部门受理同时付给被告10万元整；5.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应办理工商、税务等变更事宜；6.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需承担10万元的违约金，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2011年10月12日，被告与案外人李善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份，约定被告将其所持有的立马公司49.5%的股权、恒力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李善文，协议并对股权转让价格、交割期限、双方权利义务、协议的变更与解除等事项作出了约定。2011年12月22日、12月23日，原、被告及李善文到嘉兴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并制作了询问（调查）笔录及个人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但双方未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
经查，嘉兴市阳明公寓9幢商办楼408室产权人为被告，建筑面积102.06元，该房产购买于2005年，之后其作为立马公司和恒力公司的公司用房使用至今；该房屋于2005年3月办理了房屋按揭贷款，贷款金额为196000元。关于还贷情况，原告陈述称，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将还贷存折交给了原告，之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归还银行贷款。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25日，上述存折共存入58900元，自动扣除房贷本息58084.80元；原告提供的15份个人业务凭证显示，其中载明王力冰代付的9份金额共计20400元，载明张永华代付的4份金额共计9000元，载明姚俊代付的2份金额共计4500元；对于张永华和姚俊的身份，原告称张永华系立马公司和恒力公司的驾驶员，姚俊是两公司的出纳，二人都是按原告要求代为还贷。对于原告上述陈述及有关证据，被告仅确认其中20400元系原告支付，但认为该款系原告支付之前结欠被告的房租及资产转让款；被告称该期间的房贷系被告支付，但具体的支付方式及金额均已记不清。2013年11月18日被告一次性提前归还了房贷本息共计36272.39元。现嘉兴市阳明公寓9幢商办楼408室的产权人并未发生变更。
另经查明，原、被告曾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了《嘉兴市秀洲区明辉织造厂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以100万元价格将其在企业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原告，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嘉兴市秀洲区明辉织造厂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7年7月23日，于2010年4月1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投资人由被告凌天明变更为原告王力冰。另，工商备案的房屋租赁协议显示，被告与立马公司、恒力公司于2005年11月1日分别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立马公司、恒力公司租赁阳明公寓商务楼408室，租赁期限为2005年11月1日至2010年10月30日，租金每月400元，年租金4800元，按年支付，年末一次付清。对于上述两份协议，原告称协议系按工商部门要求签订，只是形式上的协议，实际并不需要履行。
另外，从嘉兴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调取的立马公司、恒力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2011年9月，立马公司的未分配利润为-1347143.14元，恒力公司的未分配利润为-215157.32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对于2011年9月26日双方签订了《协议》、2011年10月11日被告与案外人李善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1年12月在税务部门办理了有关股权变更手续的事实没有异议，原、被告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2011年9月26日协议是否有效成立；二、原告是否按协议约定支付了房贷；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即2011年9月26日协议是否有效成立。被告认为该协议系意向性协议，缺乏合同成立的有效要件。对此本院认为，从协议内容来看，原、被告双方就两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被告所持股权的转让、公司用房的产权过户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了约定，其约定的内容明确、具有可操作性，双方已就合同标的、对价、履行期限和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达成了合意，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具备合同成立要件，合同有效成立。另外，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房屋转让对价远低于其实际价值，故该合同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2011年9月26日协议作为一个整体，同时约定了股权转让、债务承担、房屋产权过户等事项，故不能将合同每项内容孤立起来看待，从嘉兴市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调取的立马公司、恒力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2011年9月两公司的未分配利润分别为-1347143.14元、-215157.32元，可见当时两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不理想，合同约定具有合理性；退一步讲，如被告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其理应在一年内主张撤销该协议，但被告至今并未行使撤销权，故对被告有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提出本案所涉房屋系被告与案外人林连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无权处分。对此本院认为，阳明公寓9幢商办楼408室的产权人登记为被告，且该房产一直都是公司用房，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有权签订相关协议，对被告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二即原告是否按协议约定支付了房贷。原、被告均确认，协议签订后还贷存折一直在原告处，2011年9月23日至2013年10月25日，该存折共存入58900元，自动扣除房贷本息58084.80元；所存款项中，被告认可其中20400元系原告支付，但认为该款项系支付房租和资产转让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称房贷系其本人或委托他人支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被告亦不能说明具体的支付方式及金额；而原告为证明其还贷主张，提供了存折、个人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存折中款项系原告存入的事实。其次，从该存折的银行明细来看，该存折仅用于支出房贷本息，结合每笔存入款项的金额及存入时间，可以认定原告存入存折的款项为支付房贷，被告称上述款项系用来支付房租及资产转让款，证据不足，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认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支付房贷的义务。
针对争议焦点三即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应于2011年10月30日前完成过户手续，原告于2014年1月20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房屋转让、产权过户达成了合意，且房屋早已由原告实际占有，原告请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权具有物权属性，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此外，被告认为本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在股权转让未实现的情形下房屋转让不必要，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意见不构成拒绝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有效抗辩，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有效成立，且该协议已部分履行，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嘉兴市阳明公寓9幢商办楼408室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明确同意按协议约定支付被告100000元及协议签订后被告归还的房贷，因被告未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相应款项被告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物权法》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凌天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原告王力冰办理嘉兴市阳明公寓9幢商办楼408室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利霞
审 判 员 王海燕
人民陪审员 朱玲玲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斯群蓉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嘉兴市财政局财政专户，帐号399901040000679，开户行农业银行嘉兴分行（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
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