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3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美媛，女，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广，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魁，男，196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蔡美媛因与被上诉人刘金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5）涵民初字第3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美媛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刘金魁的原审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金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股权股份转让协议》有效且刘金魁已经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9万元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二、本案的笔迹鉴定，因拟鉴定字体不具备鉴定条件，包括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在内的各鉴定机构均拒绝重新鉴定，而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却在本案中鉴定笔迹系蔡美媛之夫杨步桃书写，明显自相矛盾。而且笔迹鉴定未作同一性鉴定，该司法鉴定不能采信。三、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与另案民间借贷款纠纷之间的款项混同问题，是错误的。本案系因杨步桃不能偿还刘金魁15万元借款，才用蔡美媛的股权折抵。两案应依法综合考衡。刘金魁未作书面答辩。刘金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蔡美媛返还股权转让款19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美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蔡美媛与刘金魁达成《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蔡美媛将其所有的深圳普力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亮美嘉科技有限公司中15%的股份转让于原告，转让款为190000元。同日，蔡美媛的丈夫即案外人杨步桃在《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第3条中“（拾玖万元整）”后亲笔书写“已付2011、7、1”，蔡美媛在《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亲笔签名，案外人深圳亮美嘉科技有限公司也在该协议书上盖印确认。后蔡美媛未履行办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于2013年11月18日将在深圳亮美嘉科技有限公司享有20%的股权转让于他人。2015年11月5日，刘金魁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期间，蔡美媛对2011年7月日《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第3条中“已付2011、7、1”有异议，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本院通过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第3条中“已付2011、7、1”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已付2011、7、1”系蔡美媛的丈夫即案外人杨步桃亲笔书写，该项笔迹鉴定共花费人民币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法定程序鉴定《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已付2011、7、1”为蔡美媛的丈夫杨步桃所书写，且“已付2011、7、1”书写在《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第3条“（拾玖万元整）”之后，杨步桃作为一名意思自治、能够自由表达自身真实意志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在所述处亲笔书写“已付2011、7、1”所要表达的意义。虽然蔡美媛主张本案所诉股权转让款190000元由其丈夫杨步桃向刘金魁借款转化而来，系以股权抵借款，其实际未收到刘金魁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90000元，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诉讼主张。同时，蔡美媛与杨步桃系夫妻关系，在杨步桃收取股权转让款190000元的情况下，刘金魁有理由相信杨步桃系代蔡美媛收取股权转让款190000元，故应认定蔡美媛收取刘金魁股权转让款190000元。虽然，刘金魁未在《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但刘金魁以实际行为，即支付蔡美媛股权转让款190000元履行《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主要义务，在蔡美媛已亲笔签名的情况下，在协议书的主体、形式、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应认定本案所诉《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是有效的。然一审法院现已查明蔡美媛已不是本案所诉股权的权利人，故一审法院已无强制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可能。在《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已无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蔡美媛基于《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所取得的股权转让款190000元已无合同依据，基于公平原则蔡美媛应返还刘金魁股权转让款190000元。故刘金魁诉请蔡美媛返还股权转让款19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股权转让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和期限，故刘金魁诉请之利息应自蔡美媛违约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刘金魁申请撤回对第三人深圳亮美嘉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蔡美媛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刘金魁股权转让款19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金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7600元，由蔡美媛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蔡美媛当庭提供（2015）涵民初字第34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刘金魁与蔡美媛没有经济往来，股权转让款190000元由杨步桃向刘金魁借款转化而来，系以股权抵借款。蔡美媛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2011、7、1”的字迹系由杨步桃亲笔书写，19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对其有异议的部分，结合其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否采信的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蔡美媛上诉事由及本院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已付2011、7、1”是否杨步桃所签及19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的问题；二、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与另案的民间借贷款项是否混同的问题。并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从当事人自认角度分析，蔡美媛一方面主张“已付2011、7、1”并非杨步桃所签，19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未支付，另一方面又主张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190000元，用于折抵杨步桃向刘金魁借款15万元本金及利息。即主张蔡美媛、刘金魁通过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消灭杨步桃、刘金魁民间借贷的权利义务。即其自认19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通过折抵，视为实际支付。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蔡美媛主张本案的笔迹鉴定因鉴定笔迹不具备鉴定条件，未与其它添加的笔迹进行同一性鉴定，该司法鉴定不能采信。但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为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接受人民法院委托，经法定程序，形成明确的鉴定结论:“《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的‘已付2011、7、1’为蔡美媛的丈夫杨步桃所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已付2011、7、1”书写在《股权股份转让协议书》第3条“（拾玖万元整）”之后，根据理性自然人的生活常识判断，认定股权转让款19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并无不当。蔡美媛的相关主张并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添加的笔迹是否同时书写，与合同的履行情况并无必然联系，且其单方的咨询意见，亦不足以推翻鉴定机构经法定程序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从救济途径角度分析，蔡美媛提起上诉的核心诉求，在于其认为本案中刘金魁向蔡美媛主张的股权转让款19万元，与另案中刘金魁向杨步桃主张的民间借贷本金15万元及利息，系同一笔款项，刘金魁不能同时主张，人民法院不能同时支持。但如前所述，即使其主张成立，被消灭的是刘金魁与杨步桃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刘金魁与蔡美媛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即其主张的救济方式，应通过申请刘金魁与杨步桃之间的民间借贷一案再审实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蔡美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蔡美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天 明代理审判员 翁 国 山代理审判员 陈  婷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余凰丹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