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9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彦君，女，1981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宏，江苏兴玄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欣晗，女，1977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乐宇，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彦君因与被上诉人田欣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彦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宏，被上诉人田欣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闫乐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彦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欠款75万余元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款事实，但双方没有对账确认，上诉人也未出具书面欠条。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关于欠款的具体数额只是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并不是上诉人作出的单方意思表示。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双方交货明细、货款总额、上诉人已付货款的银行流水和书面证据，但是在一审判决中并没有审理查明该事实。二、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到2015年5月提供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目前该批衣服仍有大量库存，在起诉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了酌情减价10万的处理方案，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同意该方案，一审对于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作出相应处理，只是采信了被上诉人单方的处理意见，而事实上这批货物目前仍处于库存状态，上诉人并没有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销售和处理，我方要求作为退货处理，而不是减少相应价款。三、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双方原来约定的交货期限是一个月，而实际上被上诉人实际拖延三个月才交货，上诉人从事的是服装零售生意，服装零售都是季节性的，一旦错过旺季就会造成积压，所以导致上诉人的业绩大幅降低，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损失。四、本案争议焦点应该是三个方面，但是一审只归纳了一个争议焦点：欠款的事实和数额，对于其他的焦点“有无延期交货行为、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没有进行归纳和审理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欣晗辩称，一、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确认上诉人欠付75万货款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真实、连贯的，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上诉人已经在一审程序中予以确认，而从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其内容是连贯的，并且足以反映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记录就75万货款进行了确认。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多次催讨欠款，并且明确了欠款金额，上诉人对金额未提出异议。根据交易习惯及逻辑，上诉人多次答复中表示，其还款存在难度，希望每期还款金额可以小一点，从这点也可以推定其对欠款金额无异议，从常识讲，如果不确认被上诉人所催金额，上诉人不可能不对金额提异议，而只提减少每次还款金额。上诉人作为服装零售商，应当对自己欠付货款的金额做过计算，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向其主张的欠款金额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以确认欠款75万是事实。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服装，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服装款的义务。二、上诉人以延期交货、质量问题进行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收货后未在合理期限内主张过质量问题，也未提出过延期付款问题，应当视为货物质量不存在问题。双方并未就上诉人所说的交货期限进行明确约定，因此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延期交货2个月的情形，并且在被上诉人多次催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未就交期、质量问题提出过抗辩，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就服装不存在质量、逾期交货问题。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当庭认可服装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只是一小部分服装存在瑕疵问题，并且当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该部分服装问题后，被上诉人也为其做了维修并全部重新发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接收了，且在接收后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过异议，而除此之外，上诉人再也没提出过其他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上诉人关于质量、交期的抗辩不成立。三、上诉人上诉状所提对库存退货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库存的形成原因不在被上诉人，而是受颜色款式等的限制，属于经营风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仅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述风险应当由作为买受人的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欣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彦君支付其货款7521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彦君系服装零售商，田欣晗自2011年开始向郭彦君供应衣服等货物，2014年开始进行来样加工。双方交易过程中，关于货物数量、品种、价格、结算账单等事项均通过QQ、电子邮箱、微信、电话等方式进行确认。2015年10月23日，田欣晗通过微信告知郭彦君：“发了邮件给你，请注意查收”，郭彦君回复：“我看了，觉得可以，但是每周三万是不现实的，每个月三万还是比较现实的”，“我让大杨直接给你汇款吧，每个月三万”。2015年10月26日，田欣晗：“你处理吧，反正就给我60万元，我们共同把后面做好”，郭彦君：“我处理不了的，没法穿”，田欣晗：“你退工厂去，我给你地址，有多少”，郭彦君：“好吧，毛呢西装，数字还没有统计”，田欣晗“统计好告诉我”。2016年1月5日，田欣晗通过微信向郭彦君发送了一张出库单图片，告知：“58436元，还有去年51万元，要钱的人多，打款给我”，郭彦君回复：“知道了，我这两天在老家，等下周一我回西安”，田欣晗：“杨新芳能打吗，我这里要钱的很多”，郭彦君：“公账上的钱只有我取，我有U盾”，田欣晗：“好吧，等你回来”。2016年1月14日，田欣晗微信：“回来了吗”，郭彦君：“回来了，明天打三万，先”。2016年1月27日，田欣晗微信：“不行的，你不付款不行的。第一前面有51万元没付。第二11月货款4万元左右没付。你不付10万元，我都没法交。11月货款每一分都是我垫付（货值都高）你懂的”，郭彦君回复：“我想办法，十万困难”，田欣晗：“（附出库单照片一张），11月货款40436元+2014年51万元”。此后，田欣晗一直通过微信向郭彦君催账，郭彦君通常回复“困难”、“在想办法”等。2016年3月4日，田欣晗微信：“先把2014年的按每个周一万，杨打我，这个和今年不差”，郭彦君：“好的，可以，杨的那个每周一万从四月份开始吧，三月份比较紧张”，田欣晗：“OK，2014年的反正不管怎么付，过年全部清掉”，郭彦君：“嗯，加油吧，我今年就是赚钱还账”，田欣晗：“新做的都给你账期，不需要我催，一个月到点结清，我一直给你发货，你好好卖”，郭彦君：“行”。2016年3月11日，田欣晗微信：“（附账单两份），你的账一共是76174元含年前的4万元多。一共欠这么多”，郭彦君回复：“奥，好多呀”，“知道了”。2016年7月12日，田欣晗微信：“（附账单一份），这个是你前欠款60万的付款记录。一共付了11万元，还有49万元”，郭彦君回复：“之前的六十万你不是说少了十万么”，田欣晗：“你本来是70万元，我扣除了10万，你查记录，等下，有记录”，郭彦君：“奥，我最近营业额也不是很好，我也很头大”，田欣晗：“2015年10月23日，60万”，郭彦君：“然后呢？”，田欣晗：“你搜你的手机记录，我无法加载图片，你一共是70，我扣除了10，所以是60，这个是以前的，（附出库单照片一张），这个是5月26日，你给了我第一批货的15万元，后面就没有付过款，付过15万元后，你第一批欠138949，然后就是开始的第二批，我把每一张发你，（附出库单照片三张），就这么多。你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账很简单，262199减去最近我调了你的货（有明细未结算），前面49万+26万元左右，一共就是这么多，这个钱没有算刺绣的那个真丝衣服，那个面料在工厂，你说秋天再做，所以没有算，就是大的那个三款”，郭彦君回复双方微信截图一张，田欣晗：“对啊，你欠51万元，后面又付了2万，所以49万”，田欣晗又发付款明细单照片一张：“就是这个付款明细，每一笔都登记的，一开始说每周3万，付了2次，后来说每周1万，付了2次。再也没有付过。你核对”，郭彦君：“我现在一个月能付一万就不错了，实在是转不来了”、“今年我还是没有完全缓上来”、“我再想办法”、“货没有卖完，卖的不好，库存量很大”、“我会尽快安排钱，之前欠的钱我还是会尽量想办法”。2016年7月22日，田欣晗又开始催款：“我还要等多久钱”，郭彦君：“真的没钱”、“下个月底能有一点儿”、“最近太紧张了”。2016年8月10日，田欣晗：“打了你半个月电话了，一直没有人接，第一，你的真丝刺绣的三个款面料早在4月份就在工厂了，怎么弄？板子都弄好了，没生产，工厂一直催。第二，你的其他订货我已经做出来的，我都自己卖了。第三，你欠我的钱，49万+26万。我要被你拖死了！所有人问我要钱要钱！你照死不接电话！”，郭彦君：“我要被你拖死了！所有的货不要做了，也不要了，都卖不掉，做出来总是晚太多价格比拿货还高”，田欣晗：“我什么时候拖过你的货？你是不是发错人了？”，郭彦君：“我得缓一缓，要不然你的账我无力回天”、“我没有发错人！”田欣晗：“你为何说变脸就变脸？我不懂。说好的付款是基于信任来的，货的质量没有任何问题，货的款式很多也是你供的，货的样品全是你确认过的，我们和很多代理都是一样的货，我们货不够卖，调你的货卖。你不应该反省你自己吗？”、“货的交期更没有问题，我们大家都一样的，我现在出货速度都很快。我是做给自己卖的，不只是你啊。你说哪个交期有问题？”，郭彦君：“不是完全是你的问题，我自己现在也在调整别逼死我就行”、“我能力有限，也很艰难”、“真的没钱还要还银行贷款”、“今年之前的货确实交期和质量都有问题，对我影响很大，很多老客户流失了，无力回天”、“该反省自己的”。此后，田欣晗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田欣晗、郭彦君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田欣晗向郭彦君交付服装等标的物，郭彦君按约支付价款。关于双方争议的欠款数额，从双方交易习惯判断，由于双方分居不同城市，基于多年交易往来所建立的信任基础，双方关于货物订购、交付、货款结算均是通过QQ、微信进行，未曾当面签订过供货合同或书面结算单，故双方往来的QQ、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作为判断双方货款结算的依据。2015年10月23日，田欣晗通过微信告知郭彦君：“发了邮件给你，请注意查收”，郭彦君回复：“我看了，觉得可以，但是每周三万是不现实的，每个月三万还是比较现实的”，“我让大杨直接给你汇款吧，每个月三万”。据此可以判断，郭彦君确认田欣晗电子邮件中记载的账单数额，双方存在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结算的交易方式。2016年1月5日，田欣晗通过微信告知郭彦君新订货物欠款数额58436元及“去年欠款数额51万元”，郭彦君并未提出异议，并同意“回来了，明天打三万，先”。2016年1月27日，田欣晗再次微信：“不行的，你不付款不行的。第一前面有51万元没付。第二11月货款4万元左右没付，……”、“11月货款40436元+2014年51万元”，该记录与1月5日聊天记录中所述欠款内容一致，再次告知2014年欠款51万元，且在微信中附有相应的单据，郭彦君回复：“我想办法，十万困难”，亦未提出异议。此后，田欣晗一直催账，郭彦君从未提出异议，2014年3月4日的聊天记录亦可以证实郭彦君对2014年欠款并无异议，同意还款，即2014年之前郭彦君欠款51万元的事实根据聊天记录可以充分确认。2016年7月12日双方的聊天记录记载田欣晗向郭彦君催款、发送账单，要求郭彦君核对账目及付款情况，郭彦君对此提出疑问并发送微信截图，双方进行核对，清晰地反映了双方对以前欠款及新订货款进行了核对，郭彦君对田欣晗提出的“49万+26万元左右”的数额在经核对后，表示“我现在一个月能付一万就不错了，实在是转不来了”、“今年我还是没有完全缓上来”、“我再想办法”、“货没有卖完，卖的不好，库存量很大”、“我会尽快安排钱，之前欠的钱我还是会尽量想办法”，从上述回复内容判断，郭彦君对欠款数额并未提出异议。在2017年7月22日、8月10日田欣晗催账的微信聊天过程中，田欣晗再次提出欠款数额“49万+26万”，郭彦君从未做否认表示，只是表示无力还款。郭彦君作为经销衣服的零售商，对自己所欠货款数额及已付金额应该作过计算，对田欣晗多次催账过程中提出的数额，从未提出异议。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郭彦君亦未提出充分证据证明田欣晗聊天记录中所主张的欠款数额存在重大统计及计算错误。故根据双方交易惯例，法院可以确认郭彦君所欠货款数额为75万元，对郭彦君要求双方重新对账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郭彦君所主张的田欣晗供货迟延及质量问题，郭彦君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双方交易的标的物为服装，属于能够在较短期间内发现质量问题的货物，郭彦君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间内就服装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另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田欣晗同意郭彦君将无法处理的衣物退回厂家，并在结算中已经扣款10万元，郭彦君对此无异议，视为双方已对质量问题货物进行了处理。故对郭彦君所提供货迟延及质量问题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郭彦君应给付田欣晗货款7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郭彦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欣晗货款75万元。如果郭彦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2元，由郭彦君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在本院主持下，田欣晗与郭彦君进行了对账，形成新的对账单，根据对账单，田欣晗主张其向郭彦君供货货款为2208736元，郭彦君对其中56000元（4000元+10000元+21000元+21000元）货款不予认可外，其余均予以认可，田欣晗同意扣减4000元；郭彦君主张其向田欣晗支付货款为1375000元，田欣晗认可收到货款1345000元，对其中30000元（25000元+5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款并非货款，系郭彦君通过其付给厂家的钱。对此，本院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供货及付款进行确认，田欣晗供货货款为2152736元，郭彦君支付货款为1345000元，冲抵后郭彦君欠田欣晗807736元。双方争议事实包括52000元供货货款及30000元支付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田欣晗主张52000元供货能否成立；2.郭彦君支付的30000元是否系货款；3.本案100000元货款是否应予扣减。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田欣晗主张其向郭彦君供货52000元，该货款系由动物真丝面料100米10000元、真丝面料和印花裤子面料21000元及珠边机器21000元组成。郭彦君认为该货物没有相应的发货凭证。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4月8日15点50分QQ聊天记录中记载“满身动物的连衣裙…我们只需要100米，但是价格我也算200”、11月5日14点45分QQ聊天记录中记载“珠边机，要不我们自己买一个算了”，2014年11月11日12点54分QQ聊天记录中记载“我问的型号是81-Q,21000…”，能够证实田欣晗向郭彦君供应的辅料及机器款52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郭彦君主张2015年7月8日汇款25000元、11月2日汇款5000元，共计30000元系支付给田欣晗货款。田欣晗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该款系郭彦君订面料的款项，是付给厂家的钱，并非货款，此期间其没有给郭彦君做过货，这个款子是收到了，货也发给她了，但是因为时间太长了，没有相关发货凭证了。对此，本院认为，田欣晗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款并非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证据规则，本院依法认定郭彦君支付的30000元为支付给田欣晗的货款。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田欣晗自2011年开始向郭彦君供应服装等货物，2014年进行来样加工，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并未订立书面合同，基于双方多年交易建立的信任基础，对于货物数量、品种、价格、结算等双方均系通过QQ、电子邮箱、微信、电话等方式进行，故关于100000元是否予以扣减应当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从双方频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看出田欣晗同意郭彦君将无法处理的衣物退回厂家，并同意在结算中扣减100000元，应视为双方对质量问题货物进行了处理约定，故本院认定100000元应从货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经计算，郭彦君应支付给田欣晗货款729736元（807736元+52000元-30000元-100000元）。综上所述，因田欣晗、郭彦君在二审中进行对账形成新的证据，致使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358号民事判决；郭彦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欣晗货款729736元。如果郭彦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2元，由田欣晗负担225元，由郭彦君负担110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田欣晗负担2814元，由郭彦君负担1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建华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周家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