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6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东，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荣，男，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志银，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
原审被告：王俊，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
原审被告：缪昌荣，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
上诉人王世东、黄志荣因与被上诉人顾志银、原审被告王俊、原审被告缪昌荣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15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世东、黄志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顾志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黄志荣从未委托缪昌荣与顾志银结算工程款，也从未支付过顾志银工程款。此外，顾志银未施工部分对应工程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5,627.89元，应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顾志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王俊书面表示，对本案不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缪昌荣表示，不发表意见。
顾志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世东、黄志荣、王俊、缪昌荣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8,130元(结算单确定的欠款金额106,130元-黄志荣支付的26,000元-黄志荣支付的47,000元+机械费5,000元)；2、王世东、黄志荣、王俊、缪昌荣共同支付后期修补人工费5,720元(26个人工、按单价220元计算)；3、王世东、黄志荣、王俊、缪昌荣共同支付到沪催讨工程款的交通费2,500元(共5次)、误工费3,3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王俊与王世东系朋友关系，王世东与黄志荣系朋友关系，黄志荣与缪昌荣系朋友关系，缪昌荣与顾志银系朋友关系。
2012年，王俊承接了位于上海市古浪路XXX号的部分商品房装修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因没有施工队伍，王俊找到其朋友即王世东，王世东称手头没有工人，又找到黄志荣，黄志荣即告知缪昌荣。缪昌荣联系顾志银后，得知顾志银可召集工人施工。经协商，黄志荣、王世东、缪昌荣决定，黄志荣和王世东合伙出资承接该工程，由缪昌荣进行现场管理，委托顾志银进行施工。经与顾志银协商，最后确定顾志银以木工6,000元/每套、油漆工4,000元/每套的价格承包系争工程。
嗣后，顾志银于2012年7月进场施工，2013年1月完工。
2013年8月23日，缪昌荣以“工程审核负责人”名义向顾志银出具《上海市古浪路XXX号装饰工程木工、油漆工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主要内容为：承包人顾志银；木工总价：45套×6,000元=270,000元；油漆工总价：45套×4,000元=180,000元；另有木工增项和油漆工增项费用；总合计人工费541,930元，总合计付款435,800元，总合计欠款106,130元(注：以上价格必须扣除后期修补价格)；机械费5,000元，黄志荣承诺。在上述结算内容尾部，缪昌荣在其所签的名字后又注明“(受黄志荣委托)”。
此后，黄志荣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和2014年1月26日分别向顾志银支付工程款26,000元和47,000元。
2016年3月，顾志银催讨剩余款项未果，向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因王俊、王世东、黄志荣提出管辖异议，该案移送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顾志银就系争工程共收到工程款508,800元，其中232,400元系由黄志荣支付，179,400元系由缪昌荣支付。
关于系争工程的承发包问题，王俊称：其是将工程发包给黄志荣、王世东和缪昌荣，并收取8%的管理费，其并不认识顾志银，既未与顾志银商谈过施工费用，也未向顾志银支付过工程款。王世东称：最初应该是王俊、王世东、黄志荣、缪昌荣四个人共同承接工程，前期施工时其曾出资3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黄志荣也出资过。2012年底，缪昌荣将该笔款项返还给了自己。黄志荣称：最初是王世东说有一个工程可以做，缪昌荣介绍顾志银后，三人(黄志荣、王世东、缪昌荣)决定由黄志荣和王世东负责投资、缪昌荣负责现场工人管理和人员组织，缪每月可领取6,000元，最后再参与分红。三人经与王俊协商确定，工程完成后扣掉给工人的钱，将前期投资的钱回收后，如还有多，由大家分红。缪昌荣称：其只是介绍顾志银来就系争工程进行施工，并领取工资。当时是说再给自己一些业务费，并非分红。承包价格是由黄志荣与顾志银商谈确定。审理中，顾志银最初表示，王俊是总承包，其将工程交王世东、黄志荣和缪昌荣承包，然后三人再将工程发包给顾志银，故要求王俊、王世东、黄志荣、缪昌荣共同承担本案责任。但之后，顾志银又认为，王世东和黄志荣承接工程后，聘请了缪昌荣，缪昌荣再介绍顾志银做油漆工和木工，缪昌荣是介绍人，故顾志银变更原诉请，要求由王俊、王世东和黄志荣承担本案责任，不再要求缪昌荣承担。
关于工程款发放方式。顾志银陈述，由王俊从上家领取工程款后，将钱交给黄志荣，黄志荣或直接支付给顾志银，或将钱交给缪昌荣后再支付给顾志银。王俊称其每次领款时，都由黄志荣和缪昌荣陪同，然后将款项交给黄志荣和缪昌荣，由他们分发工人工资。其就系争工程所拿到的工程款约为四至五万元。王世东称，因其较忙，故只是投资过30,000元，之后再未参与过工程。黄志荣称，其投资90,000元，王世东投资30,000元(工程结束后取回)，用于前期支付工人工资。王俊领取工程款后，通过缪昌荣交给黄志荣或直接发放给工人。
一审审理中，顾志银就其第一项诉请提供的依据是由缪昌荣出具的结算单。对此，王俊、王世东、黄志荣均表示不清楚。缪昌荣表示，当时是顾志银找到自己，称向黄志荣索要工程款，黄志荣不予理睬。为此，自己致电黄志荣，黄在电话中让自己与顾志银核对工程量，如无误就签字确认。所以自己在签字后加了一句“受黄志荣委托”。顾志银就第二项诉请提供的依据是《修补表》，称在该修补表的最后，有王俊的签字。经质证，王俊表示并非其签字，对其中内容亦不予认可。顾志银称，是否王俊本人所签，因时间较长，已记不清，但其中的工程量确系王俊要求其进行施工的。经比对，《修补表》上“王俊”与本案中王俊的签字明显不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顾志银就系争工程与何方存在承发包关系。虽然当事人未签有书面合同，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工程款的付款方式、结算等情况，可以看出系争工程是王世东、黄志荣和缪昌荣经协商后，确定由王世东和黄志荣出资、缪昌荣出力(进行施工现场的管理包括发放工程款等)的方式承接工程后，因没有施工队伍，而将工程发包给顾志银进行施工。对此，顾志银在本案审理之初也是如上陈述(系争工程为王世东、黄志荣和缪昌荣从王俊处承接后再发包给顾志银)。虽然之后顾志银又称缪昌荣只是介绍人，但考虑到顾志银的陈述前后矛盾以及工程实际履行情况，即工程介绍人并没有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及结算的义务，法院采纳顾志银最初陈述的事实。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根据缪昌荣出具的结算单之内容，可确认截止当日止，工程款欠款余额为106,130元。至于在结算单最后注明的“机械费5,000元，黄志荣承诺”，因黄志荣未予认可，不能计入工程总价。综合上述情况，法院确认工程款欠款金额为33,130元(结算单欠款106,130元-26,000元-47,000元)，上述款项应由王世东、黄志荣和缪昌荣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后期修补款5,720元，因顾志银提供的《修补表》，不能确定系王俊签字确认，王俊、王世东、黄志荣、缪昌荣均表示不予认可，且顾志银也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顾志银要求王俊、王世东、黄志荣支付后期修补款之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顾志银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王世东、黄志荣和缪昌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志银33,130元；二、对顾志银要求王俊、王世东、黄志荣、缪昌荣支付后期修补人工费5,720元之诉请不予支持；三、对顾志银要求王俊、王世东、黄志荣、缪昌荣支付交通费2,500元、误工费3,300元之诉请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15日，黄志荣向法院表示，对顾志银提供的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表示“总计通过我付给原告(顾志银)232,400元应该差不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世东、黄志荣与缪昌荣共同将系争工程发包给顾志银施工，故王世东、黄志荣与缪昌荣应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黄志荣在一审中曾表示对顾志银所提供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认可其支付了顾志银部分工程款，但在上诉中却对该节事实予以否认，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推翻其之前的自认，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顾志银未施工部分对应工程款为55,627.89元应予扣除，但其提供的相应清单没有制作日期，且仅有王俊的签字，并未得到顾志银的认可，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上诉人王世东、黄志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煜
审判员 徐 庆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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