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2民初1155号
原告李翠刚（暨反诉被告），女，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
原告朱某1（暨反诉被告），女，201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
原告付培姑（暨反诉被告），女，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詹群娥，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环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铃生，院长。
委托代理人顾非，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学良，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职工。特别授权。
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暨反诉原告），住所地黄陂滠口枫橡咀村。
馆长陈德华。
委托代理人吴瑕，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职工。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海平，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职工。特别授权。
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住所地武汉市吴中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王运桥，局长。
委托代理人程林，分局干警。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高大杰，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诉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武汉市汉口殡仪馆，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恩刚独任审判，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向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李翠刚及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委托代理人詹群娥，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顾非，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委托代理人吴瑕、李海平，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委托代理人程林、高大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诉称，2012年4月24日12时45分，三原告的亲属朱某2因腹痛、发热前往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就诊，当晚出现休克及呼吸衰竭即转入MICU。2012年4月25日晚上7点钟左右，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在没有告知三原告的情况下，通知第三人所隶属的新村派出所（现更名为吴家山街派出所）的民警刘少安将朱某2遗体送到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存放，并签订了殡仪服务协议，约定冷藏期限15天。为了明确死因，三原告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申请对朱某2的死因进行鉴定，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2年7月3日，同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2）法医病理F-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朱某2因感染中毒性休克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三原告不服该鉴定意见，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2013年2月6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4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在朱某2住院期间，医方存在诊断不全面，治疗不及时的过错。因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对该鉴定不服，三原告与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不能达成共识，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13年4月18日，三原告向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赔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提出愿意与三原告庭外和解。2014年8月12日，三原告向法院申请了撤诉，但经与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多次协商仍无法达成和解协议。无奈之下，三原告再次向法院起诉。2015年6月23日法院立案受理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在2015年7月17日进行交换证据。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6月20日，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提出对三原告的亲属朱某2在其就诊死亡的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2016年7月16日至2016年11月8日，三原告提出对朱某2在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病历第47页和第48页上的签字是否是朱某2签名的字迹进行了文字司法鉴定。2016年12月16日，法院做出了（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048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原告到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要求处理亲属朱某2遗体时，被告知要交纳9万多元的停尸费才能办理。遂三原告与两被告及第三人多次协商，要求返还亲属朱某2的遗体和支付停尸费，但均置之不理。综上所述，三原告的亲属朱某2的遗体迄今存放在殡仪馆已达五年之久，一直不能入土为安，给三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为此，三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返还三原告亲属朱某2的遗体；判令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共同支付从2012年4月25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停尸费90,100元，并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元及本案判决生效后至履行之日止所产生的停尸费；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
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辩称，第一、原告的诉求是返还遗体，我方没有保存或扣留遗体，请求应予以驳回；第二、要求我方和第三人支付停尸费，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在前案中根据医患纠纷中的过错原则，我方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停尸费不由我方全部承担，我方认可以尸检报告出来之后的时间为节点，尸检报告出来的时间在2012年7月3日，在此之前我方同意根据前案的责任划分承担相关的费用，在此之后是自己造成的损失扩大，应该由原告承担；第三、诉讼费用请法院裁判。
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请求返还遗体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有关规定，在医疗机构死亡的，8小时内应当运往殡仪馆保存，遗体不管是哪里送来的，殡仪馆都有义务接受并保管；我方没有甄别能力，辨别是由谁送来的，也没有甄别人员身份信息的权力；遗体保管的相关规定确实有规定，殡仪馆有权利处理遗体，但是只是说有权利，有名有姓有主，且与家属能联系上，涉及了医疗纠纷的情况下，是不会处理遗体的。殡仪服务协议中第一条也说明了，是需要直系亲属来办理相关手续才能予以火化。如果要返还，需要据实结清在我馆所产生的费用，从遗体入馆到2017年5月5日总共产生的费用是91,750元，结清费用之后也需要按照相关依法程序办理，如果需要办理火葬手续必须要提供相关证据并由亲属签署同意火葬的手续。
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辩称，2012年4月24日我局接到报警，有人在医院医闹，扰闹正常秩序，为维护医院的正常工作，我局出警。原告提出的殡仪馆的协议，上面的签名不是刘少安三个字，我局也询问了刘少安本人，刘少安没有参与，具体签名是什么字无法辨认，是谁送进去的我局也不清楚，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对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提起反诉诉称，2012年4月25日，三原告亲属朱某2遗体被送来我馆，办理了遗体冷藏保存手续。但被反诉人因逝者医疗纠纷未办结的原因，长时间不来办理该遗体火化手续，致使遗体在我馆超期存放，占用有限的冷藏柜资源，影响其他遗体的正常存放。期间，我馆按照《武汉市殡葬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除依法需进行检验、鉴定外，遗体应当自运至火葬场后10日内火化。丧事承办人因特殊情况要求延期火化的，可以向火葬场提出延期火化的申请，但最长不得超过60日。在前款规定期限内，丧事承办人不办理火化手续的，火葬场应当书面或者在本市主要媒体上公告通知丧事承办人限期办理。自通知送达或者公告发布之日60日内仍未办理的，火葬场可以将遗体进行火化。”的相关规定，分别于2012年10月18日和2013年12月4日两次在《楚天金报》上刊登公告，请丧事承办人及时来馆办理逝者火化事宜，未果。按照《武汉市殡葬管理办法》、《武汉市物价局、武汉市民政局关于清理和规范殡葬服务收费有关事项的通知》，遗体冷藏费用收费标准为50元/具/天，截止2017年5月5日，遗体在馆存放1837天，减去已缴费用两天，共产生费用91750元。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逝者朱某2遗体冷藏费91750元（费用暂计至起诉之日，后续处置遗体所产生的费用或其他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负担。
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暨反诉被告）辩称，针对武汉市汉口殡仪馆的反诉，答辩意见如下：1、诉讼主体不适格，殡仪馆对尸体的保管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本案的三个被反诉人没有与殡仪馆签订保管合同，不是适格主体；2、通过庭审，殡仪馆没有证据证明三个被反诉人是保管的申请人；3、遗体保管长达五年，按照法律规定通常期限不超过7天，其责任不在于三个被反诉人。
经审理查明，死者朱某2，湖北省仙桃市居民，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分别系朱某2的妻子、儿子和母亲。
2012年4月24日12时45分许，患者朱某2因病前往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就诊，入住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内4科，因病情加重，于4月25日零时转入MICU，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9时15分宣告临床死亡。当天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接到报警后，并派员出警。后朱某2遗体于当天被送往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存放。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收费标准普通遗体冷藏50元/具/天。三原告因与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提出死亡原因鉴定申请，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依申请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某2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2012年5月17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某2的遗体进行了尸体解剖，当天，死者朱某2家属向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支付了两天的尸体冷藏费用400元。2012年7月3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朱某2符合因感染中毒休克并多发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012年11月27日三原告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致函：要求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立即移交尸体并承担移交前尸体的保管费用；赔偿亲属因不能及时处置尸体所造成的精神损失三万元。2012年12月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回复：三、朱某2死亡后，家属阻拦将尸体移送停尸房，对医院重症病区秩序造成严重干扰。院方打“110”报警，后由公安机关依法将尸体移送汉口殡仪馆保存。现处置尸体需家属向公安机关提出申请，履行相关手续后再进行办理。2013年2月6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在朱某2住院治疗期间，医方存在诊断不全面，治疗不及时的过错，同时存在与患者及患者家属未能及时沟通、未履行告知义务的过错。2013年4月18日三原告以医疗侵权纠纷为由诉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后于2014年8月12日撤诉。2013年4月20日三原告在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及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办理了《居民病伤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殡葬证》由仙桃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加盖公章。2015年6月23日三原告再次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至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17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6月20日根据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的申请，对三原告亲属朱某2在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就诊至死亡的医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11月8日，根据三原告的申请，对朱某2在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第47页和第48页上的签字是否是朱某2签名字迹进行了文书司法鉴定。2016年12月16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04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对患者朱某2的死亡后果承担20%责任。并判令：一、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67,029.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27日三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如诉称，审理中，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于2017年5月5日向三原告提起反诉，要求如诉称。
以上查明事实，有三原告身份证信息、户口本、三原告致东西湖区卫生局的函及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回复、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出具的证明、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1048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第三人当庭自认为证。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三原告的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返还三原告亲属朱某2的遗体；经过庭审确定，现朱某2的遗体存放于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三原告要求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返还遗体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作为遗体的保管方，其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三原告支付因遗体保管所产生的保管费用，该请求本院结合三原告其他诉请一并审理，但同时基于遗体的特殊性，其附有相当的人格属性，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作为遗体的保管方不宜予以留置，故对三原告要求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返还遗体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三原告需按照殡葬管理的规定向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提供有关证明文件并协助办理移交手续；
2、要求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共同支付从2012年4月25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停尸费90,100元并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0元及本案判决生效后至履行之日止所产生的停尸费；本案所诉争纠纷系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所引起，回溯事件源头，起于三原告亲属朱某2在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就诊期间死亡。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第十九条：“患者在医疗机构死亡的，尸体应当立即移放太平间。死者尸体存放时间一般不得超过2周。逾期不处理的尸体，经医疗机构所在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并报经同级公安部门备案后，由医疗机构按照规定进行处理。”。三原告与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就朱某2的死亡产生纠纷后，依据上述规定，基于尸体保存条件和确定患者死亡原因的需要，院方有义务在第一时间对尸体进行妥善的保管，同时根据该规定，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由此可知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是启动尸检程序的先决条件。而在家属启动尸检程序前，尸体的妥善保管则成为必要，将尸体存放于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同样属于对尸体的妥善保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基于此规定，在死亡原因确定前，为满足尸检而进行的尸体保管，其诉讼利益归于医疗机构，医疗机构对因尸检需要所产生的保管费用负有支付义务。至法医司法鉴定作出明确的结论后，对遗体的处置权则应重新归于近亲属或相关的丧事承办人，近亲属或丧事承办人应依据法律规定、文化传统、公序良俗对遗体作出妥善处置。2012年5月17日后三原告对朱某2遗体存放于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已确定无疑。三原告与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为查明朱某2死因进行尸检的行为于2012年7月3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病理学检查意见书后宣告结束，此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复检，因此应以该时间为节点，2012年7月3日前产生的保管费用由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负担；2012年7月3日后，且在2012年12月武汉市东西湖区卫生局回复三原告后，三原告仍未采取任何处置措施，三原告怠于行使对遗体的处置义务，对保管费用的继续产生负有责任，应当承担此后所产生的保管费用。朱某2死亡后，院方拨打110报警后，尸体被移送至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保管，三原告主张该移送并委托保管行为系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新村派出所（现更名为吴家山街派出所）所为，但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并未对尸体移交方的身份进行核查，仅凭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服务协议所记录经办人情况不足以证明第三人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实施了该行为，故对三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停尸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三原告对遗体长期保存于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的结果负有过错，其要求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反诉方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提出的诉请，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作为殡葬服务的具体职能单位，无论其基于丧事承办人的委托或根据其职能，其均无权利拒绝向社会提供殡葬服务，因此不论其基于服务合同产生的费用抑或基于社会服务职能产生的费用，其要求受益方支付保管费用并无不妥，否则将增加社会服务的成本，不利于社会服务的持续性发展，但具体到本案中，三原告亲属朱某2的遗体保存五年之久，除却三原告未积极履行亲属的权利义务的因素，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对此结果同样负有过错，根据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提供的殡仪服务协议，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至2012年5月7日收取三原告交纳的400元冷藏费，其已经确定取得了有效的联系方式与三原告取得联系，同时，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根据《武汉市殡葬管理办法》第二十五、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两次在《楚天金报》刊登公告敦促丧事承办人办理逝者火化事宜，但其无证据表明其采取了直接的联系方式与三原告取得联系，并且虽公告两次亦未依据相关规定做火化处理，故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对尸检后产生巨大的保管费用同样负有过错，综上，截止到2017年5月5日所产生的保管费用91,750元，由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负担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7月3日费用3750元（50元/天×69天-100元+400元），2012年7月4日至2017年5月5日费用88,300元（50元/天×1766天），由三原告与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各负担50%即44,150元。2017年5月5日后至遗体移交完毕之日所产生的费用由三原告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向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返还死者朱常华遗体，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按规定协助办理有关移交手续，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二、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医院向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支付保管费37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三、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暨反诉被告）向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暨反诉原告）支付截止到2017年5月5日保管费44,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此后至移交遗体完毕产生的保管费用由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据实支付；
四、驳回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暨反诉原告）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1元，反诉费1047元，由原告李翠刚、朱某1、付培姑负担1351元，被告武汉市汉口殡仪馆负担10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案件受理费2702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李恩刚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