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8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42891586M。法定代表人：袁家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凡，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地泉，重庆征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金贤，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龙，重庆佳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凡及原审被告高金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1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程凡对国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因主合同没有履行，担保人不应对未履行的主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国腾公司与程凡2015年7月2日所签《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权种类:高金贤2015年7月2日向出借人程凡借款壹仟伍佰万元整。本约定清楚明白，不产生歧义，故国腾公司担保的应当是2015年7月2日实际发生的借款。现一审判决明确确认，2015年7月2日高金贤与程凡所签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没有实际交付，新的借贷关系并没发生。既然借贷关系没有发生，那么国腾公司的担保责任也就同样没有发生。2、一审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国腾公司除了知晓高金贤在2014年5月7日向程凡借款1000万元外，还应当知晓高金贤在2014年1月21日向程凡借款500万元的事实，依据是国腾公司在2015年7月2日对高金贤向程凡的15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国腾公司不知晓的抗辩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那么，按一审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就是要求国腾公司对自己不知晓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另，按照一审程凡一方举示的证据，《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条》、《支付委托书》的落款时间均是2015年7月2日。按落款时间，四份证据应是同时形成，对《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条》，程凡一方均要求国腾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但对能够明确确认高金贤是用本次借款归还2014年1月21日和5月7日借款的《支付委托书》，程凡一方却未要求国腾公司以任何方式确认。据此，完全可以认定出借人程凡和借款人高金贤双方是故意未将本次借款的真实目的如实告知担保人国腾公司，共同隐瞒了“借新还旧”的事实，也足以确认高金贤、程凡根本不会将2014年1月21日500万元借款的事实如实告知国腾公司。3、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和证据所证明的案件事实均相悖。⑴程凡一方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确认2015年7月2日是‘借新还旧”，而不是双方重新对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7日的两笔借款的期限、利率、保证方式等事项重新达成的协议。另，如果2015年7月2日是对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7日的两笔借款的期限、利率、保证方式等事项进行协商，应当是三方而不是双方。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方有过这样的协商过程。无论是程凡与高金贤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是程凡与国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无任何一处提到之前的借款事实。⑵国腾公司与程凡所签《保证合同》明确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是:高金贤2015年7月2日向出借人程凡借款1500万元整，期限2年，不是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7日的两笔借款合并而来的1500万元历史债务。⑶国腾公司基于高金贤要支付相应对价，才在其2015年7月2日向程凡借款时，对该合同项下的15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综上所述，依照国腾公司与程凡所签《担保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国腾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应当驳回程凡对国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程凡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金贤二审答辩称：高金贤对本案所欠债务的事实没有异议，国腾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程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高金贤立即归还程凡借款150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自2015年8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依法判决国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决高金贤、国腾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金贤、国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7日，高金贤因煤矿技改工程需要分别向程凡借款500万元、100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程凡在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各20万元、40万元后，通过万宇红、任运莎分别向高金贤转账480万元、960万元。2014年5月7日，高金贤向程凡出具《借款付息付费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高金贤于2014年5月7日向程凡借款1000万元。”5月8日，高金贤为程凡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程凡：人民币小写金额：1000万元，大写金额：壹仟万元整。借款用途为重庆市金鼎煤业有限公司刘家沟煤矿。借款日期为2014年5月7日，约定借款日期6个月，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7日。按月利率2%计息按月付息。以本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以高金贤在重庆市石柱土家自治县国腾小额贷款公司股本金1000万元作为还款保证，本人保证按期归还，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自愿按照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条款执行，逾期未还从到期日期加息20%，未按月预付息的其所欠息计付复息。”高金贤、蒋山群在承诺书和借条上的借款人处均签署姓名，按捺手印，国腾公司均在担保单位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袁家国签署姓名。2015年7月2日，程凡与高金贤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程凡向高金贤出借1500万元，用于重庆市金鼎煤业有限公司刘家沟煤矿、干巴子煤矿技术改造工程，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7年7月1日止，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20‰，借款的按月付息由担保人支付（转入程凡个人建行万州分行营业部卡）。该合同还约定：“第四条借款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1500万元的担保方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1）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第五条违约责任5、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出借人采取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借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程凡与国腾公司订立《保证合同》，约定国腾公司为高金贤向程凡的借款1500万元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还对保证期间、保证人的义务、责任的承担、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当日，高金贤向程凡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程凡：人民币小写金额：1500万元，大写金额：壹仟伍佰万元整。借款用途为重庆市金鼎煤业有限公司刘家沟煤矿、干巴子煤矿技术改造工程。借款日期为2015年7月2日，约定借款期限两年，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7月1日。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实行按月付息。借款由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实行无限连带责任担保，由保证人按月付息，借款人到期未归还由担保人代为偿还。逾期未还从到期之日违约加息30%，未按月付息其所欠息额计付付息。”高金贤、蒋山群以及国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家国、该公司股东陈红英在该借条上签字并按捺手印，加盖公司的印章。高金贤向程凡出具《支付委托书》一份，载明：“本人高金贤于2015年7月2日向程凡借款1500万元、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现将此笔借款委托程凡支付如下：1、归还高金贤2014年1月21日向程凡借款本金500万元；2、归还高金贤2014年5月7日向程凡借款（由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担保）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程凡并没有交付高金贤1500万元款项。2015年7月30日，国腾公司通过其关联公司石柱土家自治县权辉商贸有限公司向程凡转账支付30万元。2016年3月1日，重庆市金鼎煤业有限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高金贤）与石柱土家自治县权辉商贸有限公司订立《抵偿合同》，该合同载明“由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担保甲方于2015年7月2日向程凡借款1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借款债权债务是否存在？一审法院认为，高金贤于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7日分别向程凡借款500万元、1000万元，合计1500万元的借款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本案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高金贤在之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按照约定给付利息和偿还本金，双方于2015年7月2日订立借款合同，高金贤向程凡出具了借条和支付委托书，借款合同和借条均载明高金贤向程凡借款1500万元，支付委托书虽载明该借款用于归还高金贤2014年1月21日向程凡借款本金500万元和2014年5月7日向程凡借款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但该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没有实际交付，新的借贷关系并没产生，原有的借贷债务并未得以清偿，故未产生贷新还旧的法律后果。该借款合同实际是双方重新对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7日的两笔借款的期限、利率、保证方式等事项达成的协议。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法律义务。程凡向高金贤交付了款项，高金贤亦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借款利息。对于本案借款本金，程凡在交付款项时按照约定的利率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程凡与高金贤之间的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实际交付的1440万元。二、国腾公司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腾公司是否承担本案借款担保责任，在于国腾公司是否对2014年1月和5月借款提供了担保责任，或者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订立的保证合同是对2014年1月和5月两笔借款提供的担保责任。首先，国腾公司对2014年5月7日高金贤向程凡的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责任的事实，有程凡提交的《借款付息付费承诺书》、2014年5月8日和2015年7月2日《借条》、2015年7月2日《个人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国腾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国腾公司对高金贤2014年5月7日向程凡的实际借款960万元提供担保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国腾公司是否对2014年1月21日的500万借款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虽无证据证明国腾公司在2015年7月2日前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但程凡与高金贤在2015年7月2日对前述两笔债务进行重新协商时，国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家国明知之前只对高金贤向程凡的借款1000万元提供了担保，但程凡和高金贤对超出1000万元的另一笔500万元的借款债务也一并约定由国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袁家国非但没有提出异议，而且先后在借条、个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处和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和签署名字，又在合同订立后指使其关联公司石柱土家自治县权辉商贸有限公司向程凡支付30万元款项，该款恰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一个月利息的数额，同时还有重庆市金鼎煤业有限公司与石柱土家自治县权辉商贸有限公司订立的《抵偿合同》载明的由国腾公司担保向程凡的借款1500万元的事实相印证。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国腾公司对高金贤2014年1月21日向程凡借款500万元是知晓的，且在2015年7月2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的担保人处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袁家国也签字确认，故国腾公司为高金贤对程凡另一笔500万元的借款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是可以认定的。国腾公司为高金贤对程凡的债务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对高金贤向程凡1440万元的实际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国腾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程凡请求的律师费50万元，委托人程凡和受托单位重庆征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虽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约定了程凡向受托单位支付律师服务费50万元，但程凡并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该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其请求的该费用，缺少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凡可待该费用产生后，依照法律规定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高金贤尚欠程凡的借款本金1440万元及其利息，高金贤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程凡请求高金贤支付从2015年8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金贤自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程凡借款144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2015年8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国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程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法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00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57400元，由高金贤、国腾公司负担53326元，程凡负担4074元。案件受理费已由程凡预交，高金贤、国腾公司负担之金额，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给程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针对国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高金贤向程凡借款过程中，2015年7月2日的借款1500万元与2014年1月21日的借款500万元、2014年5月7日的借款1000万元之间的关系，即案涉借款的性质是否属于借新还旧；2、案涉借款1500万元是否已经实际履行；3、国腾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15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首先，关于案涉借款1500万元的性质问题。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借款人高金贤与出借人程凡均明确表示2015年7月2日的借款1500万元就是为了偿还2014年1月21日的借款500万元和2014年5月7日的借款1000万元，高金贤向程凡出具《支付委托书》后，双方之前的500万元借款、1000万元借款债务就此清偿完毕，即案涉借款1500万元的性质属于借新还旧，这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1500万元是双方重新对2014年1月21日、2014年5月7日的两笔借款的期限、利率、保证方式等事项达成的协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案涉借款1500万元的履行问题。高金贤作为借款人并未抗辩主张该1500万元借款程凡并未履行，一审法院判决高金贤偿还案涉借款后高金贤也没有提起上诉。依据案涉借款1500万元属于借新还旧的事实，高金贤向程凡出具《支付委托书》后，原500万元借款、1000万元债务已经归于消灭，程凡即履行了该150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并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程凡作为收款方和支付方，没有必要自己向自己账户转账支付该1500万元款项，但不可否认的是前述行为已经产生了偿还原借款和交付新借款的法律后果。即案涉借款已经实际履行，国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国腾公司是否应对案涉15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对于借新还旧的事实，国腾公司主张其不知情。本院对此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借条》、《保证合同》、《支付委托书》均系2015年7月2日同日形成，国腾公司在《借款合同》、《借条》、《保证合同》上加盖印章，国腾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家国在《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并捺印，高金贤与程凡以及双方一致认可的在场人在一审中也出具证明，证实国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家国在签订前述一系列材料时均在场。因此，国腾公司知晓案涉借款属于借新还旧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国腾公司现上诉主张案涉借款1500万元属于新发生的借贷关系，且并未交付，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对此认为，国腾公司在知晓高金贤至少尚有1000万元借款并未偿还给程凡的情形下还愿为高金贤新的借款15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与常理不符，国腾公司虽然主张其与高金贤之间约定，程凡交付该1500万元借款后，高金贤将其中50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国腾公司的债务，但国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如果案涉1500万元借款不是借新还旧，而是高金贤与程凡之间新产生的借贷关系，程凡未交付该1500万元借款，国腾公司不会在借款后指定其关联公司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权辉商贸有限公司按约向程凡转账支付借款利息30万元，该金额与案涉借款1500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支付一个月的利息金额完全吻合。另，国腾公司自愿为高金贤向程凡的案涉借款15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即使该1500万元属于借新还旧，也未加大国腾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范围。程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腾公司对案涉15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本院予以支持。国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高金贤追偿。案涉1500万元借款，因程凡仅向高金贤转账支付1440万元，一审法院据实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且借款后高金贤未支付该借款利息，不存在支付利息后冲抵本金的事实。因此，国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审查历史债务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国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32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国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铁晓松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