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民二终字第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负责人张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丽宾，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洪涛，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系贾某某之夫。
委托代理人苏雷涛，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洪伟，男，1948年7月24日出生。系贾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苏雷涛，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秀英，女，1950年9月16日出生。系贾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苏雷涛，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梦豪，男，1997年1月21日出生。系贾某某之长子。
法定代理人姬洪涛，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系姬梦豪之父。
委托代理人苏雷涛，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某某，男，1999年3月16日出生。系贾某某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姬洪涛，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系姬某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苏雷涛，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昆峰，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城市通翔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华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红庄，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博文，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涛，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伟，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姬洪涛、贾宏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孟昆峰、永城市通翔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永城通翔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荆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夏邑县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0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宾，被上诉人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苏雷涛，被上诉人永城通翔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红庄、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博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孟昆峰、荆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07月12日06时12分，孟昆峰驾驶豫N761**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河南省夏邑县南环路由东向西通过路口时，与沿建设路由南向北通过路口的荆涛驾驶的豫NQK7**号面包车相撞。造成乘坐在豫NQK7**号面包车上的贾某某甩出车体之外死亡，姬梦豪、李某某、牛某某、谢某甲、谢某乙不同程度受伤。2014年7月17日，经夏邑县交通警察大队夏公交认字（2014）第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昆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荆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贾某某不负事故责任。孟昆峰驾驶豫N761**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挂靠）在永城通翔运输公司名下运输经营，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参加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特约。荆涛驾驶的豫NQK7**号面包车在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参加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贾某某虽系农村户籍，但在江苏省常熟市生活、居住、经商（从事毛衫加工生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来自于经商，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姬梦豪、姬某某在常熟市教育机构就读一年以上。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通过交警队领取孟昆峰交通事故押款25000元，领取荆涛交通事故押款10000元。
另查明，贾某某父亲贾洪伟，1948年7月24日出生，母亲姬秀英，1950年9月16日出生，长子姬梦豪，1997年1月21日出生，次子姬某某，1999年3月16日出生，丈夫姬洪涛，1976年12月11日出生，贾某某兄妹一人。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607元。因保险公司拒绝赔付，双方形成纠纷，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孟昆峰与荆涛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且分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时，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的近亲属贾某某被甩出豫NQK7**号面包车车体之外死亡，应认定为贾某某是豫NQK7**号面包车的第三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豫N761**号重型自卸货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先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和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在各自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孟昆峰、荆涛按照过错责任赔偿，孟昆峰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尽到安全驾驶、谨慎驾驶义务，行至路口没有按交通信号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过错责任相对更大，以赔偿80%为宜，基于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参加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特约，由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孟昆峰予以赔偿，永城通翔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荆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尽到安全驾驶、谨慎驾驶义务，没有保持安全车速通行，是造成该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以赔偿20%为宜。因贾某某不负事故责任，不应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贾某某虽系农村户籍，但在江苏省常熟市生活、居住、经商（从事毛衫加工生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来自于经商，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姬梦豪、姬某某在常熟市教育机构就读一年以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4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的规定，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赔偿。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举证证明其近亲属贾某某的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河南省）标准，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原告近亲属贾某某的经常居住地（江苏省）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此原则确定。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2538元×20年计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贾某某长子姬梦豪，1年（1997年1月21日出生）×20371元÷2（人）计10185.5元，贾某某次子姬某某，3年（1999年3月16日出生）×20371元÷2（人）计30556.5元，贾某某父亲贾洪伟和母亲姬秀英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均在河南省夏邑县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贾某某父亲贾洪伟，14年（1948年7月24日出生）×5627.73元计78788.22元，贾某某母亲姬秀英，16年（1950年9月16日出生）×5627.73元计90043.68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90043.68元，计入死亡赔偿金650760元，死亡赔偿金为740803.68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50000元。3、丧葬费，2013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37958元／年÷2（6个月）计18979元；以上共计809782.68元。本案中，有多个被侵权人，未同时起诉主张权利，暂无法准确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根据个案实情，该院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其他各被侵权人预留50%的交强险赔偿数额。本案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5000元；根据目前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荆涛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认定事故发生时其他各被侵权人处于荆涛驾驶的豫NQK7**号面包车车体之外，系该车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由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损失644782.68元，由孟昆峰按过错责任的80%赔偿515826.14元，永城通翔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扣除孟昆峰已垫付的25000元，下余490826.14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内赔付。由荆涛按过错责任的20%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28956.54元，扣除荆涛已赔付的10000元，荆涛仍需赔付118956.54元。对诉请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490826.14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荆涛赔偿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18956.53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60元，由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负担460元，由孟昆峰负担9000元，由荆涛负担3000元。
上诉人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称：（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承保车辆“本车人员”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受害人贾某某，是被上诉人荆涛驾驶的豫NQK7**号面包车上的乘车人员。事故造成乘坐在豫N**号面包车上贾某某死亡，夏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也明确贾某某的身份是豫NQK7**号面包车上乘车人，故上诉人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交强险责任。（二）本案受害人贾某某在事故发生时还乘坐在豫N**号面包车内，只是发生事故后受外力的作用抛出车外直接导致死亡，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并不能发生转变其作为“车上人员”的身份。依据夏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事故证明，受害人贾某某属于当场死亡，被车辆相撞直接摔死。参照最高院关于几种特殊情况下交强险受害人的身份转化问题解析，车上的司乘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先甩出车外，后被车碾压致死等身份转化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三）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简单不予说理直接认为受害人贾某某被甩出豫NQK7**号面包车车外死亡，就牵强的认定受害人贾某某是豫NQK7**号面包车的第三人，有违“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审判原则。（四）被上诉人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一审中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明受害人贾某某的医学死亡证明、尸检报告、户籍注销证明、火化或土葬证明，而一审法院在相关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有违基本的审判原则，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让死者贾某某的近亲属提供以上证明。综上，死者贾某某不是本案事故豫NQK7**号面包车的第三者，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予赔偿。
被上诉人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答辩称：（一）本案案件事实发生时，孟昆峰驾驶的车辆撞上荆涛驾驶的车辆，荆涛车上的乘客贾某某被撞倒车体之外后，甩到了孟昆峰驾驶的豫N761**重型自卸货车上，因撞击较重，贾某某又被甩到荆涛驾驶的豫NQK7**号面包车的右侧部位，荆涛驾驶的车辆被撞旋转90度，贾某某又被豫NQK7**号面包车的惯性撞出近10米后摔死。（二）发生事故时，贾某某摔出车外与豫NQK7**号面包车发生碰撞接触摔死，应认定为豫NQK7**号面包车上的第三人，该车上的交强险应对被上诉人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承担交强险保险金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孟昆峰未答辩。
被上诉人永城市通翔运输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死者贾某某是事故车辆豫NQK7**号车的第三者正确，其余意见同被上诉人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以上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荆涛答辩称：同意以上答辩意见。
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案件的争议焦点是：贾某某在豫NQK7**号车中，因交通事故被甩出车外死亡，上诉人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围绕本院归纳的焦点，上诉人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被上诉人荆涛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永城通翔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为：2012年9月10日车辆经营合同一份。证明：豫N761**号车辆的所有人不是孟昆峰，车辆所有权人是孟祥继，原审判决认定永城通翔运输公司和孟昆峰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上诉人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质证认为，豫N761**号车辆不是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质证认为，因涉案车辆豫N761**挂靠在永城通翔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本案驾驶员孟昆峰负主要责任，孟昆峰是提供劳务者，造成他人伤害，作为接受劳务者应该承担雇主责任，永城通翔运输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司机孟昆峰作为侵权人与永城通翔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被上诉人荆涛质证认为，豫Ｎ761**号车登记在谁的名下，不影响该车辆挂靠在永城通翔运输公司名下，永城通翔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都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永城通翔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
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
在举证期间内，被上诉人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申请本院，对涉案交通事故的驾驶人荆涛、孟昆峰本人进行调查核实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因孟昆峰被夏邑县公安局刑拘在夏邑县公安局看守所，本院委托夏邑县法院对孟昆峰进行调查：孟昆峰陈述：2014年7月12日，孟昆峰驾驶豫N761**号重型自卸货车与荆涛驾驶的豫NQK7**号面包车相撞，豫N761**号重型货车的左侧前轮与面包车的右前部位相撞，将贾某某甩出车外，贾某某撞到豫N761**号车上，又把贾某某甩到豫NQK7**号面包车的右侧后部位，面包车被撞旋转90度，贾某某被甩出近10米后摔死。
本院对荆涛进行调查，荆涛陈述：2014年7月12日，孟昆峰驾驶豫N761**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夏邑县南环路由东向西通过路口时与沿建设路由南向北通过路口的豫ＮQK7**号面包车相撞，豫N761**号重型自卸货车撞到豫NQK7**号面包车的副驾驶上的前部，坐在豫NQK7**号面包车副驾驶位置的贾某某被甩出车外碰到豫N761**号重型自卸货车上后，又被甩到豫NQK7**号面包车的右侧的后部位，豫NQK7**号面包车被撞旋转90度，贾某某又被豫NQK7**号面包车的惯性撞出8、9米后摔死。
上诉人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对以上两份笔录质证认为，该两份笔录，与荆涛、孟昆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被上诉人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质证认为，两份笔录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被上诉人永城通翔运输公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分析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豫Ｎ761**号车，无论登记在谁的名下，不影响该车辆挂靠在永城通翔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永城通翔运输公司作为挂靠单位，都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挂靠单位和雇主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孟昆峰及永城通翔运输公司对原审判决，均没有提起上诉，对永城通翔运输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荆涛及原审法院对孟昆峰的调查笔录，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有效证据认定。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有效证据支持，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二庭，关于车上人员离开被保险车辆后发生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意见：一、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二、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本案受害人贾某某，2014年7月12日，因孟昆峰驾驶的豫N761**号重型货车的左侧前轮与荆涛驾驶的豫NQK7**号面包车的右前部位相撞，将乘坐在豫NQK7**号面包车上的贾某某甩出车外，贾某某撞到豫N761**号车上，又把贾某某甩到豫NQK7**号面包车的右侧后部位，面包车被撞旋转90度，贾某某被甩出近10米后摔死。贾某某的死亡，相对豫NQK7**号面包车属于第三者，该豫NQK7**号面包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作为该豫NQK7**号面包车的保险人，因贾某某的死亡，对被上诉人姬洪涛、贾洪伟、姬秀英、姬梦豪、姬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都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贾某某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新志
审 判 员 刘卫星
代理审判员 宁传正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鹿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