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2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海文（曾用名乔海平），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西省广灵县宜兴乡聂家沟村人，入监前住灵丘县武灵镇魁见村。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转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龙龙，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西省灵丘县人，入监前住灵丘县武灵镇高家庄村。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转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秋莲，灵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连生，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西省广灵县人，住广灵县宜兴乡聂家沟村。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转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果明（曾用名马彪），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西省灵丘县人，住灵丘县石家田乡义泉岭村。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灵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灵丘县人民法院审理灵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海文、高连生、马龙龙、马果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晋0224刑初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乔海文、马龙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亚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海文、马龙龙、原审被告人高连生、马果明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17日下午，被告人马果明提议用电网捕捉野兔，后与被告人乔海文、高连生从马果明家拉上电瓶、逆变器、钢筋棍、细铁丝等物，又去马果明父亲家叫上被告人马龙龙，四人驾车去到马湾村西的垛台沟，将钢筋棍插在地上并用铁丝缠拉成网，再与逆变器及电瓶相接。晚上8时许，被害人边某某及其侄子途经该处时，边某某碰触电网致死。
另认定，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诉讼过程中被告方与被害方达成由被告人乔海文、马龙龙分别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由被告人高连生、马果明分别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的私下和解协议。上述赔偿款已全部支付。原告方基于赔偿款已全部支付的事实对被告人乔海文、马龙龙、高连生、马果明的行为予以谅解，并于2016年5月16日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边某国（边某某的侄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5年8月17日和边某某去垛台沟小南背路口附近的山上砍木头，晚8时许下山行至垛台沟小南背路口时，边某某被电线绊倒，脚跟及身体周围起了火星，边某国上前去拉也被电倒。后边某国打电话叫来父亲和三舅，将边某某弄了出来，边某国为边某某做人工呼吸后，三舅便背着边某某出到沟口，上了那四个铺电网人驾驶的车，边某某妻子、儿子、哥哥一起坐车将边某某送往医院。并称当晚出事后看见沟口有两个电瓶及一个发白的铁箱子，从边某某被电击处到车跟前约500米的路段都有电线。
2、证人郤某某（边某某妻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7日20时30分许郤某某听说边某某被电击赶紧赶往出事地点，走到半路看见边某国及边某国舅舅背边某某从沟里出来，后面跟着马果明、乔海平及两个不认识的人。后乔海平驾驶面包车载边某某、边某国之父及郤某某和儿子赶往医院，在孙庄村路段转上了120急救车。之后郤某某便晕倒了，醒来后边某某已经去世了。并称当天在出事的沟里看见地上有细铁丝和一个箱子。
3、证人马某某（马龙龙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7日19时16分，侄子马果明打电话说用电打着了边四蛋。23时许马某某去县医院见到边四蛋家人，知道边四蛋死了。
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7日下午马果明让邓某某一起骑摩托车去到马湾村东的野地捕捉獾子，期间马果明提出支电网，邓某某没有同意。回村后遇到乔海文开着一辆面包车，后乔海文开面包车、马果明骑摩托车，二人就离开了。当天晚上8时许邓某某听李贵云说边四蛋被电击，赶紧关了村里的电闸，并打电话给马果明问是不是他支电网打着人了，马果明没回答挂了电话。邓某某便和村里人去了马湾村北面的垛台沟边四蛋被电击的现场。
5、证人李某亮、李某加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17日19时许，李某亮、李某加从马湾村西面的山上赶着羊回家，走到马湾村西面涧嘴沟遇见马果明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他们开的银灰色面包车停在涧嘴沟和垛台沟交界处。马果明问李某亮后面有没有羊群，李某亮说看见过牛群，马果明说牛群离开了。李某亮、李某加便赶着羊走了。
6、被告人马果明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17日16时许乔海文打电话给马果明说去打兔子。约1个小时后乔海文拉高连生先去马湾村与马果明见了面，三人又去到义泉岭村，用乔海文的面包车从马果明家拉了电瓶、逆变器、铁丝、钢筋棍，将马果明儿子送到孙庄村马果明父亲家，并将在马果明父亲家修车的马龙龙叫上了车。四人驾车去到马湾村西的沟里，由马龙龙拿钢筋棍、马果明拿铁丝、乔海文钉钢筋棍、高连生拔草并往下缠铁丝，钉了二条沟的钢筋棍（每条沟钉了约200米），马龙龙把电瓶放在距离车十来米的地方后，马果明将铁丝与逆变器、电瓶相接，试了试可以通电。20时30分许，马果明再次通电后，过了约二十来分钟逆变器警报便响了。又过了约五分钟接到邓某某电话说电住人了，马果明赶紧关电，与乔海文、高连生、马龙龙跑进沟里，看见一个人正按着地上躺着的人的胸部进行抢救，接着又进来很多人，躺着的人被背了出去，乔海文跑出去将车开进来，拉着那些人就离开了，马果明、高连生、马龙龙也赶紧往沟外走。后来经联系乔海文从马湾村接上马果明、高连生、马龙龙去到灵丘县城，马龙龙下车离开了。次日马果明、高连生、乔海文商量自首，18时许马果明回到自己家，因心理负担重喝了些除草剂，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并称电瓶、逆变器、铁丝、钢筋棍都是马果明的，将钢筋棍钉进地里，铁丝穿进钢筋棍的塑料套子与逆变器相接，再与电瓶相接，打开逆变器开关警报不响就通电了。
7、被告人乔海文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17日16时许，乔海文给表哥马果明打电话说要去天镇县送发电机，路过义泉岭村准备找马果明。马果明便提出打兔子让乔海文帮忙拉东西。17时10分许，乔海文载高连生去马湾村找到马果明，三人又去到义泉岭村马果明家，将东房的一盘细铁丝、两个电瓶及一个变电器放上车，开车将马果明的儿子送到孙庄村马果明父亲家，马果明又叫了马龙龙，四人开车去到马湾村西北的沟里，由马果明铺铁丝、高连生跟着拔草、乔海文帮马龙龙用石头钉桩子，铺了约200米长的电网。20时许变电器发出声音和蓝光，马果明先说打住了兔子，接了个电话后说是电到了人。乔海文、马果明等四人赶紧跑进沟里，看见地上躺着个人，有个骑摩托车的人进来后便按着那人胸口给做人工呼吸，另外一个人扶着那人。后骑摩托车进来的人将那人背到乔海文车上，乔海文便拉着那些人赶往灵丘县医院，行至孙庄村那些人又上了120急救车。乔海文开车返回去找到马果明、高连生、马龙龙，四人去到灵丘县城。8月19日上午9时许马龙龙的父亲马某某说公安局让去自首，乔海文和高连生就去公安局自首了。
8、被告人高连生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17日下午4时许乔海文开车载高连生去天镇县送发电机，半路接了个电话又对高连生说打兔子去。后在马湾村与马果明见面，一起去义泉岭村马果明家取了电瓶、铁丝等物，并开车将马果明儿子送到孙庄村马果明父亲家，马果明从父亲家又喊了马龙龙，由马果明领着开车去到马湾村沟里，下车后由马龙龙、马果明拿铁丝和铁棍，四人步行上坡找了个山沟，接着便由马果明在沟里拉线，马龙龙、乔海文往地里安铁丝棍，马果明安排高连生在后面拔草，他自己往铁丝棍上缠铁丝铺网。弄了约半个小时两个放羊人过来，马龙龙问沟里有没有放羊的了，放羊人没回答，只问马龙龙是不是马小五的孩子，后就离开了。四人又铺了会儿电网，将铁丝与电瓶接电后，便在车前喝酒。不一会儿马果明接了个电话知道沟里打死人了，赶紧到车旁关了电，带着高连生等三人往沟里走了约300米，看见两个人在喊地上躺着的人并给做人工呼吸，马果明也赶紧过去按压并喊那人。后在场人员将那个人背抬到乔海文车上，乔海文开车拉那些人去了医院。高连生、马龙龙、马果明走到外边河槽等了约半个多小时，乔海文返回来将三人拉到县城，马龙龙被其父亲接走，高连生、乔海文、马果明在车上睡了一晚，次日马果明也离开了。第三天乔海文与高连生商量投案自首，二人去马龙龙家找到马龙龙，便一起去公安局自首了。并称案发当天铺好的电网由马果明控制。
9、被告人马龙龙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17日下午6时20分许马龙龙在二大伯修理铺修三轮车，马果明说去拾兔子，将马龙龙叫上东风小康面包车，与乔海文、高连生一起开车去到马湾村和义泉岭村交界的沟口，马龙龙按马果明安排将铁钢筋棍拿下车，乔海文便往地里钉钢筋棍，马龙龙往钢筋棍上套塑料袋，高连生拔草，马果明铺细铁丝。之后马龙龙又将两个电瓶拿下车，马果明接了线，四人便去到沟外面，马果明说等晚上12点过去看。但过了半个小时警报就响了，马果明接了个电话知道电着人了，赶紧下车关电，与马龙龙、乔海文、高连生跑到铺铁丝的地方，看见有个人按着地上的边某某进行抢救。接着跟进来几个人，与马龙龙、乔海文等人将边某某抬到了乔海文车上，由乔海文驾车拉边某某等人赶往医院了。马龙龙、高连生、马果明出到沟口等了一会儿，乔海文返回来将三人拉到县城，路上乔海文说边某某半路转上了救护车。并称当天去沟里铺电网事先没有明确的分工，但马龙龙听马果明的指挥；电着人后马龙龙发现一个箱子放在电瓶旁边，不知是谁从乔海文车上将这个箱子拿下去的。
10、辨认笔录，证明经马某某辨认，高连生就是与马龙龙、乔海文、马果明在石家田乡义泉岭村附近沟里用电网误将边某某电死的人；经证人李某亮、李某加辨认，马果明就是2015年8月17日下午李某亮、李某加放羊回来在马湾村西涧嘴沟口见到的三人中的一人。
11、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马龙龙、高连生、乔海文对铺设电网电死被害人的现场进行了指认。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及提取的作案工具，客观反映了作案现场的具体情况，同时证实2015年8月18日灵丘县公安局从作案现场提取了作案工具蓄电池、逆变器、细铁丝、钢筋棍。作案工具蓄电池两个、逆变器一个及细铁丝、钢筋棍若干，经四被告人当庭辨认，证实确系其作案时所用。
13、鉴定意见，证明经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边某某因被电击而死亡。
14、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19日15时许，被告人乔海文、高连生、马龙龙到灵丘县公安局上寨责任区刑警中队投案自首；2015年8月18日灵丘县公安局接到石家田派出所报称马果明在自己家中喝药自杀，正送往灵丘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公安民警去到灵丘县人民医院，发现马果明正在县医院急诊科抢救。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乔海文，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广灵县人，住址为广灵县宜兴乡聂家沟村；被告人高连生，男，199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广灵县人，住广灵县宜兴乡聂家沟村；被告人马龙龙，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灵丘县人，住址为灵丘县石家田乡义泉岭村；被告人马果明，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灵丘县人，住灵丘县石家田乡义泉岭村。被害人边某某，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灵丘县人，住灵丘县石家田乡马湾村。
分析以上证据，四被告人关于案发的时间、地点、经过、后果等供述与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相互印证，并有作案工具在案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马果明、乔海文、高连生、马龙龙2015年8月17日晚在马湾村西的垛台沟铺设电网致被害人边某某死亡的事实。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边某某系受电击死亡。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乔海文、高连生、马龙龙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及被告人马果明的到案情况。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证明性，应当予以确认。
另外，四被告人的家属分别提交了和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核实，足以证实本案民事赔偿部分私下和解，赔偿款项已全部支付，被害人边某某家属对四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对于被告人马果明家属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核实马果明的投案自首情况，控方当庭出示的灵丘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证人张正、马占林、陈红梅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2015年8月18日下午马果明回到义泉岭村自己家，其妻陈红梅及父亲马占林让其去公安机关自首，并联系义泉岭村主任张正让帮忙将马果明送至公安机关。张正去到马果明家时，马果明已服用农药。张正向石家田派出所说明情况后，便将马果明送往灵丘县医院治疗。后石家田派出所工作人员在灵丘县医院急诊科发现马果明正在被抢救。故被告人马果明并非主动到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果明、乔海文、高连生、马龙龙无视国法，共同在公共场所铺设电网，危害到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安全，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分析本案的犯罪实施，四被告人在铺设电网过程中均积极参与，且分工配合，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当按一般共同犯罪对待。但与被告人马果明相比，被告人乔海文、高连生、马龙龙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被告人乔海文、高连生、马龙龙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乔海文、高连生、马龙龙、马果明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果明认罪态度较好，亦可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乔海文、高连生、马龙龙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马果明从轻处罚。另外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存档备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乔海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被告人高连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被告人马龙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被告人马果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蓄电池、逆变器、铁丝、钢筋棍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海文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想伤害他人，根本不知道能打死人，事后第一时间把被害人送往医院。上诉人去公安局自首，补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被害人死亡属意外，不应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来定夺。希望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龙龙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是听马果明指挥，作案工具都是马果明提供，叫上诉人一起去拾兔子。上诉人事后投案自首，又赔偿被害人家属10万元。希对上诉人从轻改判。
上诉人马龙龙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马龙龙处于被支配、被指使的辅助地位，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于从犯。上诉人没有犯罪的故意，在犯罪后又能主动投案，认识到自己行为的严重性，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并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希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准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乔海文、马龙龙、原审被告人马果明、高连生于2015年8月17日下午，驾车至马湾村西的垛台沟，用电瓶、逆变器、钢筋棍、细铁丝等物，铺设电网捕捉野兔，至晚上8时许途径此处的被害人边某某触电而亡的事实清楚，有原判所列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马龙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属被支配地位，系从犯。经审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马龙龙等四人，铺设电网中，将作案工具搬到现场，分别有钉钢筋棍、捕铁丝、拔草等行为，而上诉人马龙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中也供认将钢筋棍电瓶拿下车，并往钢筋棍上套塑料袋。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到，上诉人马龙龙等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分工配合，所起作用并无明显大小之分，原判据此未区分主从犯是正确的。故上诉人马龙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乔海文及上诉人马龙龙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犯罪的故意。经审查，上诉人乔海文、马龙龙等四人铺设电网捕捉兔子，就应该知道电击着人的可能。原审被告人高连生在供述中供认在碰见两个放羊人时，马龙龙还问沟里是否有放羊人。此供述足以证实上诉人等四人对给路人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是清楚的。上诉人乔海文、马龙龙等四人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危害后果的发生，但主观上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并不希望，也不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属间接故意犯罪，其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故上诉人乔海文及上诉人马龙龙的辩护人的该意见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海文、马龙龙、原审被告人马果明、高连生明知道其行为可能造成危害结果的发生，但仍在沟口处铺设电网，危害到路经此处人的生命安全，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乔海文不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依据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所具有的自首、认罪态度、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原判决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乔海文、马龙龙及其其辩护人所提减轻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雁翔
审 判 员 刘瑞清
代理审判员 王文娟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安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