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1民初17039号
原告：范阳光，男，汉族，1983年12月3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前进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胡昇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维文，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阳光(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上海前进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丽，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维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澳洲—签证咨询委托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委托协议书》)；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支付的费用98,000元人民币(以下除注明币种之外均为人民币)及65,783元澳元(按2017年6月28日的中国银行外汇牌价，即1澳元=5.18元人民币，折算为340,755.94元)，以上合计438,755元，并要求被告承担逾期退还费用的利息损失(以438,755元为基数并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6月28日为689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8日，原、被告签订《委托协议书》1份，由原告委托被告为其赴澳洲提供457签证服务(即雇主担保类签证)，约定了付款、退款及其他具体事项。《委托协议书》的附件即《澳洲457签证费用说明及付款程序》中明确约定如雇主提名未获批准则原告所缴费用除申办费3,000元外其余全退。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分别于2015年7月8日、同年7月23日、同年9月14日向被告支付各种费用，共计402,721元(101,000元及折合澳币65,783.10元)。被告却未按照《委托协议书》的约定及时、有效、完全地为原告办理委托事项。自2015年签订《委托协议书》起至今逾两年时间里，被告始终怠于行使合同义务。原告一再催促，被告却不断敷衍、拖延，至今履行《委托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毫无进展。2017年6月17日，原告在被告一而再、再而三失信的情况下不得已通过微信向被告提出“退款申请”，要求解除《委托协议书》和退还相应款项，并与被告达成协议，即如果提名没有通过视为提名失败，全额退款，但被告至今没有退任何款项。原告认为，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委托协议书》信任基础已经丧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委托协议书》之后，先在国内准备申请材料，然后根据申请材料在澳洲寻找职位匹配的雇主单位，雇主单位在国外招聘必须先在澳洲国内发布广告，没有结果才可以向澳洲移民局(以下简称“移民局”)申请自国外引进工作人员，原告申请须获得移民局批准，被告向移民局提交原告材料及雇主提名，由澳洲律师提供相应的移民服务，被告与澳洲律师对接，如果提交了相应材料，移民局会给澳洲律师发送文件，相关电子平台可以显示申请阶段，每个阶段移民局会向澳洲律师发出通知，澳洲律师再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一般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进行反馈，电子邮件会附相关文件。每年申请移民人数众多存在轮候问题，只有轮到才会进入审核阶段。原告的雇主职位于2016年3月18日获得移民局受理，于2016年10月28日进入审核阶段，2017年3月17日移民局有补件要求。自移民局确认材料进入审核阶段开始起算90天期限(指90个工作日)，这是澳洲法律规定，并不是被告承诺90天内完成，能否完成由移民局决定，如果办理周期延长，也是移民局的原因。原告要求解约应自己承担产生的费用，移民局没有做出决定之前，费用无需退还，而且被告是代缴代付款，不应由被告向原告退费。如果发生退款，按照约定也不应计算利息。原告因没有澳币按照汇率换算成人民币委托被告以澳币支付，实际支付的是人民币，被告依约有权选择以人民币或者该外币退款，即使退款也应以人民币。综上，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约定的签证服务，只是因为移民局的原因无最终结果，移民局并未做出拒绝的决定，合同履行基础还存在，被告并未违约，故不同意解除《委托协议书》和退款。
原告反辩称：2016年3月18日，原告雇主担保申请批准通过，应该可以办理雇主提名，但自此至2016年10月均无结果。2015年9月和2016年3月，被告告知原告马上办理提名申请及回复称提名尚无结果，故认为2016年3月就办理过一次提名申请。2016年10月28日系再次递交提名申请，直至2017年3月尚无结果。原告委托被告提供的签证服务是通过签证而非仅仅申请，目前仍未通过。审核时间90天并非指工作日而是指90个自然日。原告在与被告沟通中一直允许延期，被告于2017年5月3日向原告明确时间，称2016年10月提交了申请，2017年3月收到移民局补件信，2017年3月17日分配至澳洲移民官，排除了政策变动因素，所以原告同意延期至2017年6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委托合同的条款，委托人随时有权要求解除委托合同，涉案《委托协议书》虽有不可撤消委托的约定，但是该条款在委托事务处理中发生未曾预料的事由，该约定是可撤销的，被告签订合同时，告知整个签证办理最长6个月，现已历经1年半，超过我们预期合理时间。原告2015年6月通过雅思考试，成绩有效期为3年，迄今提名尚未通过，被告服务没有结果，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关于延迟履行经催告仍未履行的规定，并依据退费约定，申请解约和全额退款。
被告再辩称：澳洲雇主发布广告和招聘需要时间，2017年3月5日系正式进入提名审核阶段。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各自提交了证据资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资料的交换和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资料，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资料，本院确认如下：1、被告证据资料中关于移民局提名的回复，原告认为2017年3月17日补件函中的提名审理档案号与2017年3月5日回复中的审理档案号并非同一个档案号，被告述称EGODZ6PQY7系担保申请审理档案号，EGODZAJW2X系提名审理档案号，本院认为被告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且相关证据资料可以反映，故予以采纳被告意见，并确认其证据效力；2、被告对外支付凭证，除公证、认证费用和雇主提名申请费333.56澳元之外，其余支付被告没有举证其关联性，故无法证明被告对外支付的具体情况，现原、被告对原告付款名目和金额表述一致，该表述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提名审核阶段90天的时间理解，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应系自然日；4、被告网站登载的雇主担保工作签证的内容，系反映被告发布提供服务的广告信息，与本案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7月8日，被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委托协议书》1份，约定以下内容，即乙方为赴澳洲办理457签证委托甲方提供中介咨询服务并协助办理，甲方指导乙方准备申请材料、指导乙方准备签证申请材料、代乙方递交签证申请；甲方按照本协议中退款事项的规定，为乙方办理相关款项的退费手续；乙方应交付申办费3,000元(包括通讯费、工作成本费)、中介服务费60,000元(如客户主动提出放弃则不予退还)；公证费、翻译费、签证费、体检费、护照办理费等不属于本合同组成部分，权利义务与甲方无关，如发生以上费用由乙方直接支付给有关单位，甲方代缴代付的，视同乙方自行支付，如有争议，与甲方无关；关于退款事项：(a)乙方申办费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b)除了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果乙方未能获得州政府担保获前往国使领馆的签证，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已收取中介服务费，申办费不退，本协议终止；(c)退款时，甲方将按缴费收据上注明的币种予以退还，乙方所获退款均不计利息，乙方按照汇率以人民币支付应以外币支付的款项的，甲方退款时有权选择以人民币或该外币币种退款；(d)如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后向甲方或移民局提出终止合约或签证申请的已缴中介服务费不予退还。原告在上述协议书“委托人声明”中明确，在甲方协助下，申请材料寄出后，该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申请成功与否，由前往国家的相关机构和使领馆决定，并声明本委托为不可撤销委托。同日，原告在《委托协议书》的附件《澳洲457签证费用说明及付款程序》上签字，该附件对费用进行了说明，包括中介费、澳洲律师费、雇主费用(澳元)、雇主资料费(澳元)、雇主广告费(澳元)、员工培训费(澳元)、介绍费(澳元)、申办费，合计95,000澳元、145,000元及申办费3,000元，并约定了付款程序。上述附件的“备注”中明确，如雇主提名未获批准，以上费用全退(除申办费3,000元外)；如雇主提名批准而签证未获批准，申办费3,000元、雇主资料费5,000澳元、员工培训费10,000澳元不退，其余全退(雇主广告费5,000澳元由澳昇集团支付)；合同签订后，客户主动要求退出或放弃，已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雇主费用、澳洲律师费、中介服务费、雇主资料费、员工培训费、雇主广告费、介绍费、申办费，以及所有第三方费用等)由客户承担。附件对第三方费用进行了罗列，即翻译费、公证费、担保资格申请费、雇主提名费、主申请人签证费、副申请人签证申请费、子女(18周岁以下)签证申请费、体检费等由客户自行承担，不成功不退还。在附件《澳洲457类别工作签证》中，明确了年龄、学历、雅思成绩和工作经历等雇主担保移民条件，关于项目优势明确为办理周期短，仅需3-6个月。在附件《澳洲457签证流程图》中，记载一个月左右包括签订《委托协议书》、申请文档准备、雇主公司交付培训费、向澳洲雇主申请职位、澳洲雇主登广告招聘、向移民局申请雇主提名，三个月左右向澳洲移民局递交签证申请、体检通知、体检、取签信、登陆澳洲等。被告网站上也有457工作签证的雇主担保移民条件、政策详解、项目优势(包括雅思成绩)、申请流程等内容的登载。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分别于2015年7月8日、同年7月23日、同年9月14日向其支付各种费用(未实际支付澳币，而以当日汇率换算成人民币支付)，其中，申办费3,000元、翻译费3,000元、中介服务费40,000元、澳洲律师费55,000元、雇主材料费5,000澳元、雇主广告费5,000澳元、雇主员工培训费10,000澳元、雇主费用42,500澳元、雇主介绍费2,500澳元，雇主担保申请费424.54澳元，雇主提名申请费333.56澳元、汇款手续费25澳元，计101,000元和65,783.10澳元(换算人民币301,721元)，合计402,721元。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了申请材料。
2015年10月21日，被告告知原告其雇主广告已经发布完毕，已递交雇主担保申请。2016年3月18日，移民局向原告雇主做出回复，即原告雇主的担保申请于该日获批(担保期限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申请号为XXXXXXXXX，担保审理档案号为EGODZ6PQY7，提示原告雇主在担保申请通过后可以进入在线提名申请，如被提名人没有457(短期工作-
技术类)签证则需要先进行457签证申请。2016年4月、5月，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询问是否有提名结果，被告回复尚无结果。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原告多次向被告了解提名进展情况以及批复日期等，被告给予解答，但无提名结果。2016年12月，被告向原告明确已经完成雇主担保环节，提名递交时间是2016年10月28日，整个流程在3个自然月内完成(最长不超过4个自然月)，如果上述情况虚假，原告有权退款。之后，原、被告沟通补充协议事宜。原告要求被告在补充协议中明确一个时间点，即“提名通过后的约定日(2017年2月28日)后一周”。被告表示其清楚原告想确定一个时间点，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就不再办理和选择退费，被告会确定一个时间点，如果超过这个时间点，责任属于被告符合合同规定中关于被告责任导致未办理成功的情况，原告可以全额退费(3,000元申办费不退)，对此，原告表示同意。双方确认了原告所缴金额，但未签署补充协议。2017年2月27日，被告在原告与其沟通退费事宜过程中明确原告需提交退费申请，被告会核算费用和给到退费明目(被告于同年3月14日将付款明细提交给原告)，由原告确认无误后凭合同和付款凭证办理退款。2017年3月，原告向被告明确，如被告最迟至3月14日仍不能提供雇主提名通过的确认函(日期为2016年10月)以及雇佣合同等资料，即要求直接办理全额退款，被告确认如届时雇主处未提交相关资料或与实际不符则按合同退还原告已付款项。2017年3月15日，被告要求原告书写退款声明，原告即发出退款声明。2017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表示最长等待一个月，届时提名未通过要求全额退款并赔偿利息。2017年3月22日，被告向原告明确，澳洲律师已回复，原告的案子经排期后2017年3月17日已经分配至移民官并进入审理阶段，审理周期不会超过90天。原告明确，2017年6月17日前如律师无法提供雇主提名通过的确认信，就代表没有通过。对此，被告表示同意。
2017年3月5日，相关系统显示移民局就原告457职位提名申请对雇主进行信息调查，其中，审理档案号为EGODZAJW2X，担保申请审理档案号为EGODZ6PQY7，有担保企业名称、职位信息、被提名人(原告)及副申请人信息等内容。2017年3月17日，移民局向原告雇主发出补件函，明确其已开始审理申请人2016年10月28日递交的提名申请(申请号为XXXXXXXXX)，提名审理档案号(担保申请审理档案号)为EGODZ6PQY7，申请职位为XXXXXXXX-
机械工程技术员，要求补件。2017年4月23日，相关系统显示原告457短期工作签证申请尚在审理中。
2017年5月3日，被告告知原告，原告的457签证不受澳洲方面新政影响，被告于2016年11月(实际应为10月)递交了提名申请审核，于2017年3月收到补件要求，移民局将在90天内完成审核，之后原告送签后会有相应识别码及档案号，可以查询到原告签证的种类及签证期限。当日，原告再次明确了上述3月22日的观点，如果雇主提名没有通过则被告必须全额退款。2017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书面提出终止合同并申请全额退款，退款金额为101,000元和65,783澳元。因被告没有退款，原告于2017年6月29日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涉案《委托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应属有效。457雇主担保工作签证的申请步骤应为雇主担保资格审批、雇主职位提名审批和签证审批，且需要符合条件的雅思成绩。本案证据显示，原告雇主广告发布完毕之后，雇主担保资格申请已于2015年10月递交，2016年3月18日获得审批通过，但自双方于2015年7月8日签订涉案《委托协议书》、原告最后一次付款2015年9月14日以及雇主担保资格通过，至原告起诉和本案进入实质性审理阶段，分别为1年有余和近2年时间，雇主职位提名审批和签证审批均无审批结果，而雅思成绩有效期一般为2年，该有效期还会受澳洲移民局考量因素的影响。按照涉案《委托协议书》附件记载的事项及被告网站登载的相关内容，被告向委托人告知的457工作签证优势为审批周期3-6个月(最长6个月)，操作流程为签署协议后一个月内递交提名申请，但实际履行与告知的审批周期和流程情况不符。从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被告工作人员于2016年4、5月份在回复原告的询问中曾表示提名申请尚无结果，造成原告理解的2016年5月份或之前被告有过提名申请的递交，但尚无证据显示被告于2016年10月之前已为原告办理了提名申请递交，被告称中间系雇主广告时间等因素，但又与被告工作人员2015年10月告知的广告发布完毕有矛盾之处。证据显示，本案提名申请递交的确切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按照被告履约过程中告知整个流程应在3个自然月完成(最长不超过4个自然月)，即最长在2017年2月28日会有结果，原告在多次询问进展和了解进程未果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明确一个时间点，确实有其合理性，无限期延长审批和履约时间，既会影响原告雅思成绩有效期，也会受澳洲457工作签证的新政因素影响。双方经沟通协商之后于2017年3月一致确认，即自2017年3月17日提名申请分配至移民官进入审核阶段起3个月(即截止2017年6月17日)，如提名审批尚无结果，即视为提名申请没有通过。截至该日，雇主职位提名申请审批仍无结果，已符合双方确认一致的提名申请没有通过的情形。原告在此情形下提出解约申请，符合约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项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请求退款，符合涉案《委托协议书》附件《澳洲457签证费用说明及付款程序》明确的退款情形，即如雇主提名未获批准，中介费、澳洲律师费、雇主费用(澳元)、雇主资料费(澳元)、雇主广告费(澳元)、员工培训费(澳元)、介绍费(澳元)等费用全退(除约定的申办费3,000元不退之外)，故本院对原告就上述费用(除约定的申办费3,000元不退之外)的退款诉请予以支持。翻译费3,000元、雇主担保申请费424.54澳元、雇主提名申请费333.56澳元、汇款手续费25澳元，属于支付第三方的费用，该费用在上述关于付款程序的附件中约定不成功不退还，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约定被告如退款有权选择以人民币或外币，现被告以原告实际支付人民币为由表示即使退款应以人民币，该意见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采纳。上述退还费用，包括中介服务费、澳洲律师费合计人民币95,000元，雇主资料费、雇主广告费、员工培训费、雇主费用、介绍费合计人民币298,150元(其中，雇主资料费、雇主广告费、员工培训费、雇主费用合计35,000澳元以汇率4.61换算，雇主费用和介绍费合计30,000澳元以汇率4.56换算)，共计393,150元。原告请求被告自2017年6月17日起偿付利息损失，鉴于双方约定退款均不计利息，理应从约定，但该不计利息的约定应理解为自原告付款之日起至退款合理期限届满之日止，该合理期限自原告解约之日起15天内较为合理，如被告再不予退款导致原告损失，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偿付自2017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范阳光与被告上海前进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澳洲—签证咨询委托协议书》于2017年6月17日解除；
二、被告上海前进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范阳光中介服务费、澳洲律师费合计人民币95,000元;
二、被告上海前进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范阳光雇主资料费、雇主广告费、员工培训费、雇主费、介绍费合计人民币298,150元(其中，雇主资料费、雇主广告费、员工培训费合计澳币35,000元以汇率4.61换算，雇主费用和介绍费合计澳币30,000元以汇率4.56换算)；
三、被告上海前进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偿付原告范阳光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93,150元为基数并自2017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原告范阳光其余诉讼请求。
本判决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9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810元，被告负担人民币7,0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山聆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人民陪审员 顾远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闵剑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