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卫，女，196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汉平，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运洪，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上诉人杨红卫因与被上诉人熊汉平、李运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红卫、被上诉人熊汉平、李运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红卫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1民初593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熊汉平与李运洪负担。事实与理由：1.熊汉平和李运洪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熊汉平将位于城关镇民主街94号二楼面积为107平方米的房屋作价71844元卖给李运洪。杨红卫和熊汉平于2005年9月23日登记结婚，上述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熊汉平未经杨红卫同意，与李运洪签订上述协议，侵犯了杨红卫的权利，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熊汉平经王德超介绍，于2008年11月14日借李运洪10万砖折价43000元，当天熊汉平在高家岭砖厂赌博输掉10万砖折价43000元，同一时间李运洪与熊汉平签订《借款协议》并进行公证，该借款协议是熊汉平与李运洪恶意串通签订的。2011年11月11日李运洪趁熊汉平酒后神志不清，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实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此外，李运洪一审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上双方当事人并未按手印，该协议是李运洪趁熊汉平醉酒后强迫其签订的，且购房价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根据《合同法》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熊汉平辩称，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的合同有效。李运洪辩称，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公证处签订的，熊汉平不可能喝醉酒后签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汉平和前妻于1996年5月22日生育一子，取名熊潇。1996年11月28日，龙宗萍将其位于汉阴县城关镇民主街94号（原102号）房屋出售给熊潇，因熊潇未满18周岁，相应买房手续由熊汉平经手负责。2005年9月23日，杨红卫与熊汉平登记结婚。后因熊汉平对汉阴县城关镇民主街94号房屋进行拆除重建，并于2008年5月向汉阴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买房申请等材料，请求办理相应审批手续。2008年11月14日，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借款协议，并经陕西省汉阴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其中协议约定李运洪以建筑材料砖款折合人民币43000元借与熊汉平，借款期限五个月，自2008年11月14日至2009年4月17日止，熊汉平如超期无资金归还，愿将建成后的二楼以每平方米650元价款出让给李运洪，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按总价额不足部分，由李运洪一次性补足熊汉平，并不受市场房价涨幅影响，房屋以市场商品房的毛坯房为准。2011年10月9日，汉阴县人民政府为熊汉平位于汉阴县城关镇民主街94号熊汉平住宅楼办理了汉国用（2011）第01-54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1年10月12日，熊汉平将位于汉阴县城关镇民主街94号住宅楼办理了汉阴县房权证2011字第06**号房屋所有权证。2011年11月11日，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汉阴县城关镇民主街94号住宅楼2楼房屋卖给李运洪。2012年1月19日，汉阴县人民政府为李运洪办理了汉国用（2012）第01-56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5月29日，熊汉平出具一张李运洪购房款全部结清的收条。2013年9月3日，李运洪将汉阴县城关镇民主街94号2楼房屋卖给柯有前。2014年4月4日，熊汉平委托汉阴县佳鑫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位于汉阴县城关镇民主街94号房产进行估价，该房产在估价期日的现价值为2742元/㎡。2015年杨红卫诉至法院，请求撤销汉阴县人民政府为李运洪颁发的汉阴县城关镇民主街94号第2层住房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8月26日，汉阴县法院裁定驳回杨红卫的起诉。杨红卫不服，上诉于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后杨红卫诉至法院，请求确认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依法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红卫主张熊汉平与李运洪明知涉案房屋系杨红卫与熊汉平婚后共同财产而私下进行转卖，并向法院提交了汉阴县佳鑫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以证明李运洪以650元/㎡价格购买涉案房屋系和熊汉平恶意串通。本案中，虽然李运洪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格低于房地产估价报告上的估价，但杨红卫提交的该份汉阴县佳鑫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是熊汉平于2014年4月4日委托评估机构制作，且评估报告载明本估价报告应用的有效期为壹年，即自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而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2011年11月11日，而在现实生活中，房屋价格是时时受市场及经济发展影响的，杨红卫的该份房地产估价报告不足以成为熊汉平与李运洪达成的房屋交易价格不正常的合理性依据，而且该份房地产估价报告也未能推断出熊汉平与李运洪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杨红卫在诉讼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熊汉平与李运洪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过程中有恶意串通的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之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杨红卫应当对第三人李运洪受让房屋时不构成善意及与熊汉平恶意串通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现杨红卫未能举证证明李运洪在完成涉案房屋物权转移登记之时知道熊汉平对涉案房屋无处分权，亦未能举证证明李运洪在完成涉案房屋物权转移登记之时有重大过失，虽然涉案房屋是在杨红卫和熊汉平婚后修建，但在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涉案房屋登记在熊汉平名下，李运洪有理由信赖熊汉平对涉案房屋有处分权，杨红卫也无证据证明李运洪在受让涉案房屋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杨红卫与熊汉平的婚姻状况以及熊汉平出让涉案房屋时未经杨红卫同意的事实，故杨红卫主张熊汉平与李运洪恶意串通不能成立。熊汉平与李运洪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双方当时的交易预期和需求，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杨红卫主张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红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杨红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杨红卫提交变更土地登记申请书、变更土地登记审批表、承诺、卖房申请、买房申请、房屋买卖协议、户口簿、身份证、房产证、土地证、公证书、集资建房协议等，拟证明熊汉平与李运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不符合流程，但本案争议的是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无效，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2.杨红卫向本院申请但功云出庭作证，拟证明2013年2月9日李运洪曾提到办理涉案房屋手续花费2万多元。同时申请本院调取2013年10月10日晚8时汉阴县城关派出所出警记录、申请李运洪出示办理涉案房屋变更手续的公证书原件及房屋买卖协议原件，因上述申请与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无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准许。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杨红卫主张熊汉平和李运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杨红卫上诉主张熊汉平未征得其同意，与李运洪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运洪以低于市场价格的金额购买涉案房屋，损害了杨红卫的利益，故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案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时，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户主为熊汉平，二审庭审中，熊汉平也陈述签订合同时其自称已经离婚，并向李运洪出示了与前妻的离婚证，故李运洪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为熊汉平一人所有。从李运洪购买房屋的价款来看，2008年11月14日，熊汉平与李运洪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李运洪以建筑材料砖款折价43000元借与熊汉平，若到期未还，熊汉平愿以每平方米650元的价款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李运洪，该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过公证，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杨红卫未提供证据证明二人在签订上述借款协议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合同履行过程看，李运洪是在以砖款抵房款后，才以每平方米650元的价款购买涉案房屋的，故二人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虽然杨红卫提供房屋评估报告来证明李运洪购买房屋价款低于市场价格，但该评估报告系2014年作出的，涉案房屋买卖交易形成于2011年，二者不具有可比性，故杨红卫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杨红卫还主张熊汉平是在醉酒状态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缔约行为不是熊汉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杨红卫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熊汉平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醉酒状态下作出的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故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熊汉平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且在合同签订后也将房屋变更登记至李运洪名下，其已经以实际行为履行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故杨红卫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红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红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波审 判 员  刘 春代理审判员  刘慧琴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江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