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姚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北滨江路***号。法定代表人：史美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志明，浙江三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纪锋，浙江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三江爵康摩托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余姚市朗霞街道朝阳路***号。法定代表人：陈益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如江，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亚华，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上诉人余姚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三江爵康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劳如江、韩亚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1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建筑物优先权与房屋买卖合同无关，与之前生效的（2016）浙0281民初922号民事判决的观点矛盾。二、一审认定成水初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事实不符。成水初当时是三江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在三江公司有附属工程施工的工程款。附属工程由于工程款拖欠，没有全部完成施工，其为了拿到已经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瞒着建筑公司与三江公司、劳如江、韩亚华订立三方协议。建筑公司对此不知情。同时一审处理不公，一审完全可以调取劳如江、韩亚华两次抵押担保的证据，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直接就民事部分以“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判决本案买卖合同无效。三江公司未作答辩。劳如江、韩亚华未作答辩。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三江公司与劳如江、韩亚华之间的朗霞街道进士第路88号房屋土地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1日，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三江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承包人承建发包方厂房1～5#工程，工程内容桩基、土建、水电、钢结构屋面（厂房3#、4#）；开工日期2012年5月28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5月27日，合同价款35280000元等。2014年3月21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经建筑公司、三江公司决算，工程总价款为35297418元。三江公司向建筑公司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日的《承诺书》一份，载明：“三江公司的新建厂房1～5#工程，竣工验收后实际工程款已支付建筑公司1840万元（已开发票），余款由三江公司承诺该房产证办理好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未付，同意你公司要求已建1～5#新建厂房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让优先权。”2014年4月2日，三江公司办理了涉案房地产的权属证书。2013年9月29日，案外人成水初作为建筑公司涉案工程项目主管的职务身份参加了竣工验收。2014年9月23日，三江公司作为甲方，劳如江作为乙方，案外人成水初、宁波荣和建设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丙方向余姚市长振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甲方以本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担保，因乙方向甲方受让该土地使用权，乙方同意出资300万元偿还丙方债务，其余200万元由丙方一次性归还，以消除该地块抵押权，赎回甲方土地使用权证；乙方出资300万元直接抵销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转让款；丙方200万元乙方同意在2个月内直接支付给丙方，该款也抵销乙方需向甲方支付的转让款，该款同时抵销甲方需向丙方支付的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从土地转让款中提取450万元代甲方向丙方偿还债务，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丙方，其中首期350万元自土地证过户之日起二个月内由乙方向丙方支付，余款100万元自土地证过户之日起三个月内由乙方向丙方支付”。并对其他事项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另协议第八条载明：丙方作为建筑公司承建甲方厂房工程的项目经理人代建筑公司自取得乙方为甲方代偿的工程款项后，丙方向甲方、乙方提供丙方与建筑公司签订的甲方厂房项目的承包协议和有关资格证明。同日，三江公司作为甲方与劳如江、韩亚华作为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余姚市朗霞街道工业园区进士第路88号余国用（2011）第013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作价2100万元转让给乙方，房产建筑面积15009平方米，占地面积15880.11平方米，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在合同生效之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购房款600万元，乙方出具银行划拨凭证，甲方应开具收款收据或者收款证明，其中300万元由乙方代甲方偿还建筑工程款，由乙方通过银行直接划拨给余姚市长振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余款1500万元在甲方将土地房屋产权办理到乙方名下后，一个月内由乙方通过银行直接划拨给甲方指定账户，其中450万元由乙方代甲方偿还建筑工程款，由乙方通过银行直接拨给宁波荣和建设有限公司，乙方出具银行划拨凭证，甲方应开具收款收据或者收款证明。权证交付期限：甲方应于购房款600万元到账之日起10日内将房地产权证交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并对逾期付款等违约责任作了约定……。”2014年9月29日，三江公司与劳如江、韩亚华办理了上述涉案房地产的权属变更登记，事后，劳如江将上述房地产用于其他公司债务的抵押。协议签订后，劳如江将200万元汇入三江公司银行账户用于归还贷款，三江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三江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3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劳如江于2014年9月26日将300万元打入余姚市长振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内，用于归还贷款。三江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向劳如江借款50万元。劳如江于2014年10月13日向三江公司账户六次汇入合计249万元，于10月14日三次汇入271万元，10月16日汇入45万元，10月17日汇入30万元，10月22日汇入105万元，三江公司均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为收厂房转让款。2014年10月30日，劳如江汇入三江公司账户13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劳如江又向三江公司账户汇入50万元。上述款项由慈溪市宗汉勇行车行、慈溪市宗汉阿勇摩托车商行、余姚波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陈勇、张雅萍等人先行汇入劳如江账户，再转付给三江公司，再由三江公司转付给上述单位。2014年10月20日至10月21日期间，劳如江分11次向成水初账户汇入合计金额650万元（该款项先由成水初转付给诸杰等人，再由诸杰等转付给劳如江，劳如江再转付成水初）。但双方未就上述转款行为另行签订书面协议，三江公司对此认为系双方走账，劳如江主张涉案的房地产转让款已付清，但认可尚欠其他相关人员的款项至今未付清。本案中，建筑公司的主张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建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起诉要求确认三江公司与劳如江、韩亚华之间房屋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是建筑公司对三江公司涉案厂房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权及三江公司与劳如江、韩亚华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款优先权属于担保物权，但工程所有权仍然属于发包人，发包人有权对于工程予以转让，该转让合同不因未经过优先权人同意而无效。三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案外人成水初通过相关单位和个人转账给劳如江，用于劳如江向三江公司支付受让房地产的价款，促使合同顺利履行完毕，并在个人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双方之间的争议因劳如江未及时支付所谓的走账款后所引起的。根据相关的协议和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来看，成水初在涉案工程上的身份既是建筑公司的项目主管，同时相关的付款协议中，其表明的身份也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基于成水初身份的特殊性，且劳如江、韩亚华受让房地产应支付的款项也是需要支付给建筑公司的，虽然建筑公司主张成水初并不能代表其公司，但本案存在建筑公司同意三江公司转让涉案房地产的可能性较大。相关权利人可据实向受让人主张权利。故建筑公司起诉要求确认三江公司与劳如江、韩亚华之间房屋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建筑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浙江胜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2014年9月23日签订三方协议时，成水初既是宁波荣和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大股东，三方协议与成水初个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与建筑公司没有关系。三江公司、劳如江、韩亚华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甬余低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浙0281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建筑公司以三江公司与劳如江、韩亚华之间房屋土地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为由，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三江公司与劳如江、韩亚华之间房屋买卖纠纷一案已经由一审法院作出（2015）甬余低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三江公司虽提出申诉，但本院作出了（2016）浙02民申16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三江公司对（2015）甬余低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的申诉。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甬余低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次，从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6）浙0281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内容分析，该判决对建筑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已经作出判决，即建筑公司在16897418元范围内就三江公司涉案建设工程（1#、2#、3#厂房）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再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成水初曾经系建筑公司涉案工程项目主管，结合2014年9月23日成水初与劳如江、三江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分析，一审认为建筑公司当初同意三江公司转让房地产的可能性较大并无不当。综上，建筑公司请求确认三江公司与劳如江、韩亚华之间房屋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余姚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阎亚春审判员  倪春艳审判员  张 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  沈 妍??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