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01行终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贤，男，1961年6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二期16楼。法定代表人刘莅，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甘方伟，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南京市北京西路16号。法定代表人戴元湖，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张猛，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广贤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退休行政审批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苏8602行初13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广贤，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的出庭负责人陈爱民及委托代理人甘方伟，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广贤，1961年6月出生，1980年11月入伍，1992年转业至江苏省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工作。2003年与江苏省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解除合同。此后分别以自由职业者和南京广贤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南京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2016年6月，王广贤年满55周岁，经市军转办确认为符合享受提前退休的企业军转干人员。嗣后，王广贤在南京市参保人员申请养老保险待遇报审表上签字，确认报审表内容和历年缴费记录已核对无误，申请办理退休。市人社局收到申请后，审核了王广贤的档案材料和缴费情况，认定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80年11月，实际缴费年限从1992年10月至2016年6月，累计缴费年限为35年8个月，批准其于2016年6月退休。2016年8月26日，王广贤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省人社厅纠正市人社局对其作出的退休审批行为。经复议，省人社厅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苏人社行复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4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市人社局对王广贤作出的退休审批行为，分别邮寄送达王广贤和市人社局。王广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市人社局作为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对本市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工作，负有法定审批职责。省人社厅作为市人社局的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对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定复议职责。《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参保人员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达到国家、省规定的退休年龄；（二）用人单位和参保人员均按照规定足额缴费；（三）缴费年限15年以上，或者1998年6月30日前参加工作并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008年6月30日前达到退休年龄且缴费年限在10年以上。参保人员退休时，由用人单位、劳动保障代理机构或者参保人员本人，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证卡和有关材料，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退休手续。”按照上述规定，参保人员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退休，应当提交有关材料证明符合退休条件。江苏省委办公厅、江苏省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人事厅等部门的通知》（苏办发电[2003]144号）规定：在困难企业工作、距法定退休年龄5年以内的军转干部，如本人自愿，可提前退休，并按国家现行规定相应减发基本养老金。本案中，各方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王广贤1961年6月出生，1980年11月参加工作，1992年转业至江苏省五金交电化工总公司；1992年10月至2016年6月在南京市××南京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王广贤在南京市参保人员申请养老保险待遇报审表上签字，向市人社局申请办理退休；市人社局收到申请后，查明王广贤系经市军转办确认的符合享受提前退休的企业军转干人员，审核了王广贤的档案材料和缴费情况，认定其累计缴费年限为35年8个月，符合退休条件。据此，市人社局批准其于2016年6月退休，省人社厅复议维持，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此外，本案争议法律关系为社会保障（退休）行政审批，被诉行为是退休行政审批，其载体是退休审批表。相关机构制作发放退休证的行为与退休行政审批行为并非同一行为，不能在同一复议或诉讼中处理。况且，退休证仅用于证明王广贤已经退休的事实，没有任何调整法律关系的效力，因此制发退休证的行为亦不属于行政诉讼法和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行政行为，不能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申明不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广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广贤负担。王广贤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省人社厅作出48号复议决定;三、要求市人社局对核发给王广贤退休证的错误予以纠正，并按照规定重新核发新的退休证；四、案件受理费由市人社局、省人社厅负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广贤申请行政复议解决的问题不是市人社局批准其提前退休的审批行为，而是市人社局批准其退休后违规核发退休证的行政行为;2、制作发放退休证的行为和加盖行政部门钢印的行为属市人社局的职责范围。《关于江苏省企业使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苏劳险(1995)1号）第一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行政部门根据职工退休审批结果核发职工退休养老证，并加盖劳动行政部门的钢印，交由退休人员本人保管。市人社局违规操作属行政行为过失，应当予以纠正;3、市人社局批准王广贤退休后，在发放退休证时，将退休人员军转干部身份核准错误，退休证上行政部门钢印加盖错误，造成退休证涉嫌伪造，王广贤持退休证不能享受退休人员相应的社会保障服务，不能享受其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退休证“没有任何调整法律关系的效力”错误。退休人员可持退休证在辖区内或异地享受各种社会保障待遇，如办理免费旅游项目、免费公交卡等，这是公民退休后享有的权利，应当予以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可以申请行政复议；2、原审法院认定制发退休证的行为不能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申明不服是错误的。制作发放退休证的程序和对象均有明确的文件规定，制作发放退休证的行为是受法律法规约束的行为。市人社局委托下属非行政部门制作发放退休证，加盖非行政部门的钢印，涉嫌伪造证件，其目的是非法更改退休人员军转干部身份，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二条和《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3、本案系王广贤不服省人社厅的复议行为而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定违规制发退休证的行为不能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申明不服，不具有司法审判的公正性；4、省人社厅在48号复议决定中适用了《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省政府36号令)和《关于企业退休人员使用新的的通知》(苏劳险[1994]10号)的规定，前者是规定公民应当履行法定的参保义务，王广贤作为在企业的军转干部已经履行；后者是发放新职工退休养老证的通知，但制作管理退休证必须执行《关于江苏省企业使用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苏劳险［1995]1号）规定。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是现行有效的行政法规，关于现行老、弱、病、残干部退休、退职问题都应当遵照该办法的规定执行，省人社厅在复议中没有依据该规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三、核发给王广贤退休证为职工退休身份错误。法律没有规定公民因为履行缴纳社会保险义务，就因此变更了干部身份。相反，公民只要未被免除干部身份退休的，退休时就应当执行《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王广贤不仅是行政管理干部，同时也是技术干部，市军转办审核王广贤为转业干部退休，市人社局在《南京市参保人员退休(职)审批表》退休审批意见栏目中没有提出异议，却委托鼓楼区劳动就业管理中心向王广贤核发职工退休证，委托权限违法，行政行为失职，侵犯了王广贤的政治权利、名誉权利和社会保障合法权益。四、省人社厅认定王广贤为军转干部退休符合规定，那么市人社局就应当按照《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执行，并基于王广贤为军转干部的事实，核准王广贤退休身份为军转干部。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省人社厅均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王广贤向本院补充提交两份材料，拟作为新证据使用：1、苏政办依复［2017］32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用以证明江苏省人民政府告知王广贤办理退休证的法规是苏劳险［1995］1号文；2、省人社厅于2017年7月14日向王广贤作出的答复，用以证明省人社厅对核发职工退休养老证所适用的文件状况、性质及法律依据作出答复，制发退休证是可复议、可诉讼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省人社厅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形成于原审判决之后，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新的证据”，亦不能以此证明案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市人社局对本市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工作负有法定审批职责，以及省人社厅具有依申请对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责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王广贤于2016年6月向市人社局申请办理退休手续，并在南京市参保人员申请养老保险待遇报审表上签字，市人社局经审核，确认王广贤系市军转办确认的符合享受提前退休的企业军转干人员，并根据王广贤的档案材料和缴费情况，认定王广贤累计缴费年限为35年8个月，市人社局据此批准王广贤于2016年6月退休，上述行为符合《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规定》第十八条以及江苏省委办公厅、江苏省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人事厅等部门的通知》（苏办发电[2003]144号）的规定，王广贤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市人社局对王广贤作出的退休审批行为以及省人社厅作出的48号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之处，符合法律规定。王广贤虽认为退休证上退休人员身份核准错误、行政部门加盖公章错误，但退休证只能用于证明王广贤退休的事实，其内容亦为退休审批表的部分内容，其本身没有调整任何法律关系的效力，原审法院认定制发退休证的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法和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王广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广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谢宇飞审判员  魏法永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