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民一终字第00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祝北路76号。
法定代表人：陈宝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雨波，均系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秀荣，均系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卫。
委托代理人：洪群。
委托代理人：张锦，辽宁申胜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三工区项目经理部，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应家乡。
负责人：姜大普，该经理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项目经理部（一审所列中铁十九局集团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三工区工程指挥部），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朝阳乡。
负责人：葛永利，该经理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
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与被上诉人洪卫、中铁十九局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三工区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三工区经理部）、中铁十九局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十九局经理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中铁十九局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上诉人中铁十九局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雨波与雷秀荣、被上诉人洪卫及其委托代理人洪群与张锦、被上诉人三工区经理部的委托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十九局经理部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参加了诉讼。
2013年7月24日，洪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6月7日，洪卫与三工区经理部签订了《桥梁桩基施工劳务合同书》，该合同明确约定由洪卫为三工区经理部的桥梁桩基进行施工，三工区经理部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洪卫劳务费，现洪卫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施工桩基工程已经完成，并已投入使用，但三工区经理部迟迟不能全部给付洪卫劳务费，经洪卫多次催促，三工区经理部均无理推脱，故洪卫诉至法院。按三工区经理部出具的计量计价汇总表，三工区经理部应给付洪卫劳务费总金额为14，296，263.80元，现三工区经理部已给付洪卫5，733，626元，尚欠8，338，142.60元。经查三工区经理部系中铁十九局三公司的下属单位并归十九局经理部直接管理，故洪卫要求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三工区经理部、十九局经理部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综上，洪卫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三工区经理部、十九局经理部立即给付工程款8，338，142.60元及利息379，385.49元（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三工区经理部、十九局经理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三工区经理部辩称：我方认同与洪卫的劳务合作关系，但系因洪卫未及时提交结算申请单，而是在2013年3月至4月间才提出结算，而非我方推脱。洪卫所称的劳务费总金额14，296，263.80元不实，我方在洪卫提交的工程量基础上给予了计价，开工累计8，918，962元。但因诸多原因（物资消耗账目、机械使用费、农民工工资等）没有清理，遗留问题较多，故没有结算。按财务统计，我方实际已给付款合计7，664，591元，故我方尚欠1，254，371元。
中铁十九局三公司未出庭，其答辩意见为：三工区经理部、十九局经理部是我单位的下属部门，公司意见与三工区经理部意见一致。
十九局经理部未出庭，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7日，洪卫与三工区经理部签订“桥梁桩基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洪卫成立施工作业班组，对下村大桥、李家坞1、2号桥、四十八镇1、2号桥、桩基工程进行施工。同年7月，洪卫组织人员开始施工。2011年10月1日，洪卫与三工区经理部签订“桥梁桩基础施工补充协议（一）”，该协议约定：“一、钻孔桩劳务单价由原合同土石分开单列价格调整为土石综合劳务单价，根据各桥土石比例计算综合劳务单价如下：1、下村大桥，里蓬特大桥、张屋岭1号桥、凤凰山大桥四座桥的Ф1.0m钻孔桩综合单价356.95元／米、Ф1.25m钻孔桩综合单价390.89元／米；2、张屋岭2号桥Ф1.0m钻孔桩综合单价432.35元／米；3、官山底特大桥Ф1.25m钻孔桩综合单价410元／米；以上综合劳务单价不包括泥浆池、造浆外运、吊车使用费、施工用电费用，其他项目按原合同执行。二、根据工区2010年度和2011年度吊车的管理模式调整及其费用的归属，增加吊车使用费和施工用电费用如下：1、吊车使用费Ф1.0m钻孔桩45元／米、Ф1.25m钻孔桩65元／米；2、电费Ф1.0m钻孔桩55元／米、Ф1.25m钻孔桩75元／米；以上费用根据扣款方式在当期验工计价中体现。三、对于上述桥梁、地址情况复杂（斜岩、溶洞、采空区、或其他）的将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给予单价调整或其他形式补偿；因填筑施工平台而增加的空钻部分（包括原设计有的空钻），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四、增加挖孔桩项目：Ф1.0m挖孔桩劳务单价480元／米、Ф1.25m挖孔桩劳务单价520元／米.……”。在施工过程中，发现涉案工程存在溶洞、斜岩，难度较合同约定的工程大，该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年底完工。
另查：洪卫提供计价单16份，其中里蓬特大桥3，101，425.70元，下村大桥1，830，206.90元，张屋岭1#大桥1，089，593.25元，张屋岭2#大桥633，414.10元，官山底特大桥698，171.16元，凤凰山大桥776，315.36元，里蓬特大桥因溶洞回填石方610，940元，下村大桥外运石方87，750元，下村大桥、张屋岭2#桥、张屋岭1#桥自运泥浆费用165，500元，钻机机组误工641，665元，挖孔桩3，195，271.325元，挖孔桩额外工程量210，967元，挖孔桩误工费补计人工及台班85，200元、针对张屋岭1#桥合肥台孔内抽水所产生的成本费用56，594元，桩基一分队医疗赔偿158，000元，自卸车已完成工程量数955，250元，以上16项总计为14，296，263.80元，均有三工区经理部加盖公章确认，且有吴××、王××、袁×、贾××、魏××、陈××、陆××、赵××等人分别于前述16项计价单中签字。三工区经理部称公章是真实的，但不清楚是谁加盖的。前述吴××、王××、袁×、贾××、魏××、陈××、陆××、赵××等人均系三工区经理部工作人员。
再查：现洪卫、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三工区经理部均认可洪卫已收人工费3，983，479元，机械费1，864，385元，材料费321，223元，吊车费382，280元，电费670，000元，前述已付款总额共计为7，221，36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十九局三公司、十九局经理部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的权利。本案中洪卫与三工区经理部签订的《桥梁桩基施工劳务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洪卫按合同的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洪卫所施工的工程存在斜岩、溶洞等，工程量有所增加。现洪卫已于2012年年底完成了施工，涉案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且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三工区经理部、十九局经理部均未对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应给付洪卫已完工程的工程款。
关于给付洪卫工程款的主体问题，因三工区经理部、十九局经理部均系中铁十九局三公司的下属部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地位，故应由中铁十九局三公司给付洪卫工程款及利息。
关于中铁十九局三公司应付洪卫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因洪卫所提供的计价单均已加盖三工区经理部的公章，并有三工区经理部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三工区经理部未能证明前述结算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6张计价单具有结算效力，工程款总额为14，296，263.80元。现洪卫、三工区经理部、中铁十九局三公司均认可已付款为7，221，367元，因此尚欠洪卫工程款数额为7，074，896.80元。
关于中铁十九局三公司应给付洪卫的利息问题，因涉案工程系于2012年年底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此，中铁十九局三公司应自2013年1月1日起给付洪卫工程款利息，其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洪卫工程款7，074，896.80元；二、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洪卫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认之日止）；如中铁十九局三公司未按时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67元，由中铁十九局三公司负担。
中铁十九局三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洪卫提供的16张计价单具有结算效力是错误的。1、16张计价单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王××等证人证言和袁×等两名证人出庭作证完全可以证明。2、16张计价单的形成与合同约定不符。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验工计价的办法，即现场工程师、总工签字确认所完成的工程数额，计划部门核收，编制验工计价表，经主管工程师、总工和项目经理签认后作为劳务报酬的依据，而洪卫庭审中承认该16张计价单是其自行制作，并非经过正常的计价程序取得。3、16张计价单与正规计价单存在巨大差别。一审庭审中，洪卫提供的证据中有其他工程队的工程总量计价单，其他工程队依照公司文件的规定形成的、是经常程序和双方确认的，合法有效的，洪卫提供的16张计价单与上述计价单存在很大差别。4、16张计价单的内容是虚构的。双方约定的价格是综合固定单价，如遇斜岩或溶洞可以根据现场实际工程量调整单价或其他补偿，如直径1m的孔桩综合单价是356.95元／米，如何调整为700元／米或1100元／米，洪卫解释不清。5、16张计价单的公章问题。洪卫至今无法说清三工区经理部公章是谁提供的？是如何加盖的？对此问题，中铁十九局三公司已向集团纪委、公安保卫部门报案，正在调查中。二、一审违背法定程序。十九局经理部是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临时工程管理机构，属于公司内部职能部门，依法不能作为被告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一审应追加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三、一审没有对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作出明确认定。劳务分包合同仅存在给付劳务费，不存在给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判决给予工程款错误。洪卫自己认可案涉合同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违背法律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洪卫答辩称：一、16张计价单据合法有效。1、16张单据系中铁十九局三公司的计划科、施工科对完帐之后，由有关人员签字的。按照程序规定，签完字后，由洪卫的儿子洪连×送到中铁十九局三公司的施工科，当时施工科的副科长白晓路在场，数日后洪连×取回上述盖了公章的全部单据。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在一审案件受理后，中铁十九局三公司在收到洪卫的起诉状及相关证据后，其代理人回到原单位组织王××等人开会，要求到会人员全部出证，且统一口径，对此情况，一审已经审理查明。同时应当说明的是，王××等人出具的证据均未否定16张单据的真实性。2、洪卫与中铁十九局三公司共同签订了《桥梁桩基施工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根据实际情况给予补偿”。在一审庭审中，洪卫向法庭提交了相邻路段李××的验工计价单，而且中铁十九局三公司承认洪卫的工程地况复杂，有斜岩、溶洞、采空区，相邻尚未地况不复杂的李凤伟的工程单价还要高于洪卫。在一审时，洪卫多次向法庭提出要求中铁十九局三公司提供李凤伟的全部工程的最终结算单（包括电费、机械费等），中铁十九局三公司拒绝提供。3、何为正规计价单？中铁十九局三公司是否有文件明确规定？洪卫对此并不知晓，且洪卫是第一次为中铁十九局三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完成后，洪卫按照程序规定，进行了计价结算。二、关于程序问题。经查，十九局经理部在当地已经进行工商注册。三、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中铁十九局三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请求合同无效的理由和请求，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洪卫是实际施工人，应当给付工程款。对于公章是否已经立案的问题请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举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铁十九局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洪卫的合法权益。
三工区经理部答辩称：三工区经理部同意中铁十九局三公司的上诉意见。
十九局经理部答辩称：三工区经理部与十九局经理部是两个独立法人，合同是三工区经理部与洪卫签订的，所以本案与十九局经理部无关。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
另查明：2010年6月7日，三工区经理部（甲方）与洪卫（甲方）签订的《桥梁桩基施工劳务合同书》中关于劳务管理方式约定：1.1乙方组织人员成立施工作业班组，编入甲方架子队，接受甲方统一的施工管理，参与甲方组织的施工生产。1.2乙方劳务代表为该施工作业班组的班组长，对该工班组的行为负责，接受甲方管理、技术指导及作业安排。
关于验工计价约定：10.4每月25日前，乙方上报经现场工程师、总工签认的所完成的工作数量，甲方计划部门对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核收，编制验工计价表，经甲方主管工程师、总工和项目经理签认后作为拨付月度工程劳务报酬的依据。10.5月验工计价表审批后，由乙方劳务代表到甲方财务部门办理工程劳务报酬支付手续，甲方在一个月内支付完当月工程劳务报酬的80%（按甲方相关的劳务工资发放管理办法执行），剩余20%在乙方完工、结算撤场时支付其中的15%，另5%在业主检验合格后3月后（确认无遗留问题后全额返还，如有因质量缺陷产生的额外费用，按实际发生额从预留5%中扣除）支付。完工后甲方出具结算手续。
2010年4月26日，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公司人（2010）87号“关于成立集团公司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决定成立“中铁十九局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项目经理部”，为临时派出机构，待工程竣工移交后，即行撤销。经当事人确认，一审所列“中铁十九局集团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三工区工程指挥部”应是“中铁十九局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项目经理部”。
2010年5月11日，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下发公司人（2010）18号“关于成立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项目经理部及制梁场的通知”，决定成立“中铁十九局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三工区项目经理部”，为临时派出机构，待工程竣工移交后，即行撤销。
上述事实，有《桥梁桩基施工劳务合同书》、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公司人（2010）87号文件、中铁十九局三公司下发公司人（2010）18号文件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质证和审查，可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工区经理部与洪卫于2010年6月7日签订《桥梁桩基施工劳务合同书》约定，洪卫组织人员成立施工作业班组，编入三工区经理部架子队。劳务承包人系洪卫个人，现洪卫亦以个人名义主张合同项下的权利。因此，《桥梁桩基施工劳务合同书》及2011年10月1日双方签订的《桥梁桩基施工补充协议（一），虽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洪卫不具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因此，上述合同和协议无效。鉴于洪卫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洪卫付出的劳务已经物化于涉案工程，其请求工程款实为劳务费的折价款，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未予认定，并不影响中铁十九局承担给付洪卫劳务费（即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本案应否追加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问题。中铁十九局三公司提供文件用以证明一审所列中铁十九局集团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三工区工程指挥部实际为中铁十九局京福铁路客专闽赣三标项目经理部，是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成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在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故本案无须追加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参加诉讼。
关于洪卫的劳务费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依据16张计价单予以确认洪卫应得的劳务费，但经二审审查16张计价单形成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存在诸多疑点。第一，洪卫与三工区经理部签订的桥梁桩基施工劳务合同约定，计价表由三工区经理部主管工程师、总工和项目经理签认。中铁十九局三公司确认签字人员均系三工区经理部工作人员，一审中签字人员的书面证言及出庭证人，证实：16张计价表上的“情况属实”及落款日期非本人签写。而洪卫自始至终也没有说清公章是谁加盖的，计价单上又无项目负责人签字。洪连×的书面证言因其与洪卫为父子关系，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第二，二审中，中铁十九局三公司提供公司内部文件及三工区其他劳务承包人李××、朱××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等证据，证明计价单有统一样式，李××、朱××的结算单属于规范样式，洪卫提供的16张计价单与其二人的结算单不一致。特别是，中铁十九局三公司提出16张计价单中有关工程单价与合同约定不符，大大高于合同约定，对此，洪卫不能说清价格变更的依据。据此，洪卫提供的16张计价单是否具有结算效力，一审法院应根据案件事实作出正确认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二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胡光甲
审判员 郭玉兰
审判员 唐云涛
二０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