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冀刑三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彬，农民。2013年7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押兴隆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一凡，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控原审被告人刘海彬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马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2014）承市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海彬对刑事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刘海彬与被害人马某乙2008年在北京市平谷县打工时相识，后刘海彬来到马某乙的家乡兴隆县兴隆镇小东区村与马某乙同居。2013年因二人产生矛盾，马某乙提出与刘海彬解除同居关系，并于2013年3月5日经兴隆镇小东区村民委员会调解，马某乙给付刘海彬8，000元钱，二人解除同居关系。被告人刘海彬不满调解结果，心生愤恨，于2013年3月6日13时许，前往马某乙家讨说法。刘海彬进入马某乙家中后，将大门插上，拿起一把斧子藏于身后，进屋后二人理论过程中，刘海彬因不满马某乙打电话救助，便持斧子追砍马某乙，并声称：“我不好过，谁也别想活。”马某乙的女儿马某丙上前阻拦，刘海彬用斧子将马某丙头部砍伤。马某丙将斧子夺走出门求救。刘海彬随即又拿起一把菜刀砍击马某乙颈部，将马某乙砍倒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马某乙构成重伤，马某丙构成轻伤。
因为被告人刘海彬的犯罪行为造成马某乙住院治疗19天，马某丙住院治疗16天。造成经济损失其中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有多处血迹，并提取作案凶器斧头一把；法医物证鉴定报告记载现场血迹为被害人马某乙所留，斧头上检出被害人马某丙的血迹；被害人伤情鉴定结论为马某乙重伤，马某丙轻伤；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被害人因住院产生的费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海彬扬言杀害被害人，并发过此类的恐吓信息，用斧子、菜刀砍、切被害人，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刘海彬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造成一重伤、一轻伤的后果，属于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刘海彬的刑事责任是正确的。刘海彬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不应当认定故意杀人罪的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害方的亲属，在案发之前殴打过被告人刘海彬，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从案卷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刘海彬被殴打过。因为被告人刘海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海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海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医疗费31，035.88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5，950元；交通费、住宿费、法医鉴定费、误工费15，155元，合计82，140.88元。被告人刘海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医疗费20，560.15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2，180元，交通费、住宿费、法医鉴定费、误工费23，951元，合计56，691.15元。
被告人刘海彬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被害人出轨在先，并召集其亲属把上诉人打了一顿，所以被害人有过错；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我没有杀死被害人马某乙的故意；被害人马某丙的伤是其夺斧子时误伤，没有伤害她的故意；认罪态度好；虽然鉴定马某乙为重伤，但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更没有残疾，后果不严重，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海彬与被害人马某乙在2008年打工时相识，后刘海彬来到马某乙的家乡兴隆县小东区村与马某乙同居。2013年因二人产生矛盾，马某乙提出与刘海彬解除同居关系，并于2013年3月5日经兴隆镇小东区村民委员会调解，马某乙给付刘海彬8，000元钱，二人解除同居关系。被告人刘海彬不满调解结果，心生愤恨，于2013年3月6日13时许，前往马某乙家讨说法。刘海彬进入马某乙家中后，将大门插上，拿起一把斧子藏于身后，进屋后二人理论过程中，刘海彬因不满马某乙打电话救助，便持斧子追砍马某乙，并声称：“我不好过，谁也别想活。”马某乙的女儿马某丙上前阻拦，刘海彬用斧子将马某丙头部砍伤。马某丙将斧子夺走出门求救。刘海彬随即又拿起一把菜刀砍击马某乙颈部，将马某乙砍倒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马某乙构成重伤，马某丙构成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兴隆县公安局兴（刑）勘（2013）04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兴隆县兴隆镇小东区村4组马某乙家，马某乙家院门向东开，在院门外侧地面上有一把铁制斧子，斧把长29.5厘米，斧头长13厘米，斧刃宽5.5厘米。中心现场位于北侧房子内，北侧房子门前有三级台阶，台阶至屋内阳台地面上有一片滴落血迹及擦蹭血迹，血迹的北侧地面有一处血泊血迹，血泊血迹为60×20厘米。血泊血迹的西侧有一件带有血迹的女式上衣，上衣西北侧墙及地面上有一片擦蹭血迹。现场提取斧子一把、提取阳台地面上血迹、台阶至屋内阳台地面上血迹、阳台地面上带血的女式上衣、上衣西北侧墙及地面上血迹，以备鉴定。绘制现场平面图一张、拍摄现场照片14张，其中包括斧子及现场血迹、血泊照片。
2、刘海彬辨认斧子的照片和辨认笔录载明被告人刘海彬在7把斧子当中辨认出其用来作案所用的斧子。
3、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承公物证鉴字（2013）241号法医物证鉴定记载：要求DNA鉴定。
①受害人马某丙的血液样本一份，标为1号检材。
②受害人马某乙的血液样本一份，标为2号检材。
③刘海彬的血液样本一份，标为3号检材。
④标记有血斑／血液物证包装袋一个，为斧子，标记为4号检材。
⑤标记有血斑／血液物证包装袋一个，为阳台地面上的血泊血，标为5号检材。
⑥标记有血斑／血液物证包装袋一个，为台阶至屋内阳台地面上滴落血迹及擦蹭血迹，标为6号检材。
⑦标记有血斑／血液物证包装袋一个，为阳台地面上女�上衣上的血迹，标为7号检材。
⑧标记有血斑／血液物证包装袋一个，为上衣西北侧墙及地面上擦蹭血迹，标为8号检材。
鉴定结论：4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1号检材的STR分型，即斧头上检出被害人马某丙的STR分型；5、6、7、8号检材的STR分型来源于2号检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现场提取的四份血迹，均为被害人马某乙所留。
兴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兴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310号载明：被鉴定人马某乙。兴隆县医院病历摘要：头顶部有两处皮裂伤，分别长约2cm、3cm，颈部有三处横行切口，伤口有气体和血性液体渗出，诊断为：①头部皮裂伤；②颈部切割伤。北京同仁医院病历摘要：入、出院时间：2013年3月7日至2013年3月25日。鉴定意见：马某乙的损伤属于重伤。
兴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兴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311号：被鉴定人马某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六医院病历摘要：入、出院时间：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3月21日。出院诊断：①创伤性右中指不完全离断；②右第五掌骨开放性骨折；③右腕部血管、神经、肌健离断；④头皮挫裂伤；⑤左眼外伤。鉴定意见：马某丙的损伤属于轻伤。
被害人马某乙陈述：我和刘海彬是2008年在北京平谷区认识的，从那以后我俩开始搞对象，之后刘海彬跟我回兴隆在一起生活。我们在一起同居也没有领结婚证。因为刘海彬不好好干活，我们经常打架，到今年（2013年）3月5日通过我们村委会协商，我给刘海彬8，000元钱，我俩就算解决了，不在一起过了，第二天刘海彬就把我砍了。2013年3月6日下午1点多，我和女儿马某丙在家里，刘海彬背着手进屋了，手里拿一把斧子。刘海彬对我说要30万元钱，不给他把我们全家灭了。当时我害怕想稳住他的情绪，然后我对他说再看你一年，�果你好好干，我就和你一块儿过。我拿手机给我弟媳妇刘东红打电话让她们赶紧过来，刘海彬听见我打电话之后情绪就开始激动了，说要把我们全家都灭了。刘海彬拿斧子就砍女儿马某丙脑袋两斧子。马某丙抢刘海彬手里的斧子，然后我们三个人就打在一起了，从客厅一直滚到阳台上，当时我的脑袋被刘海彬用斧子砍了两个口子。我女儿马某丙的脑袋和手也被砍流血了。我们三个人滚在一起大约有10分钟，我女儿马某丙从刘海彬的手里把斧子抢过去，然后拿着斧子跑出大门，我也想跑，但刘海彬把我拽回去了。刘海彬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对我说我要弄死你，然后再弄死你们全家。之后刘海彬就用手里的菜刀砍、切我的脖子，我的气管和声带都断了，因为我伤的太重了，最后刘海彬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那时我已经没有意识了。我在北京同仁医院住了21天，现在说话多了也接不上气来，还没恢复过来。马某丙的头被砍两个大口子，右手无名指骨头被砍断了，右手腕骨头也断了，眼睛打肿了。我和刘海彬分手他不愿意，才砍的我们，并说弄死我和我们全家人。菜刀是我们做饭用的，让刘海彬拿走了。
被害人马某乙还陈述：刘海彬2013年3月3日给我发过威胁我的信息，在我手机上保存了。内容是：马某乙你给我听了，要想你全家平安你就给我回来，不然的话你别后悔，我给你说的你知道的!
兴隆县公安局在马某乙处调取了刘海彬发给马某乙的恐吓信息照片及盖有兴隆镇小东区村治保委员会公章的刘海彬与马某乙的协议书复印件。信息照片上的内容是：“马某乙你给我听好了，要想你全家平安你就给我回来；不然的话你别后悔；我给你说的话你知道的!”时间是3月3日22：28，发入信息的手机号为136××××7165。协议书的内容是刘海彬�马某乙断绝恋爱关系，各自安排自己的生活，互不干扰，马某乙一次性给付刘海彬8，000元钱。小东区村干部在场，刘海彬、马某乙个人签字，并加盖兴隆镇小东区村治保委员会公章，时间是2013年3月5日。
被害人马某丙陈述：我以前的名字胡亚飞。2013年3月6日下午，我和母亲在家里。我看见刘海彬进院了，他把大门插上，又在窗台上拿把斧子，藏在身后，双手背着进屋了。我想稳住他，对他说叔你干啥来了，啥事呀。他说你们不把我当人看，欺负我，我过不好，你们也过不好，就这么轻巧的让我走了，我不干。我妈从屋里出来了。我说怎不把你当人看呢，别说以前了，就说现在吧，你俩还能过不，要能过你俩就过吧。我说了好多好听的，他也说不行。他说把我逼急了，你们也不好过，后果你们知道。他听见我妈打电话了，他举着斧子奔后屋我妈那去了。我拉着刘�彬撕扯这会儿，他用斧子砍我脑袋一下，我妈也出来了，我们三人撕扯在一块儿了，从屋里到外边阳台上，他总说我不好过谁也别想活。后来我把斧子抢过来了，我拿着斧子往阳台下跑，喊我妈快跑。我跑下阳台，转身看见我妈没跑了。刘海彬从阳台上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又将我妈拽回去了，我到外边喊救命，有个女的打“110”，我打的“120”。有两分钟之后，我回家刘海彬已经走了，我妈在阳台上，脖子和头上流血了。我过去看我妈气管被割断了，过一会儿，“120”来了。刘海彬脾气不好。总打我妈，我妈才不和他过的。他原来说过别把他逼急了，逼急了就灭我们全家。
证人马某甲证实：今天（3月6日）下午我和许某在门口待着。听见马某乙的女儿马某丙从家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杀人了。我打电话报的“110”。我当时看见马某丙手上有血，右眼肿着。�来高某也来了，用手机拨打“120”。我看见马某乙家院里有血，还看见马某乙家门口地上有一把斧子。
证人许某证实：我进马某乙家院了，马某乙和女儿在阳台上，马某乙头部有个伤口，脖子上有个大伤口，满脸是血，地上有血，家门口放着一个斧子。当时马某丙身上也有血，手上有伤，右眼肿了。我和马某乙在一起干活，马某乙和我说过，和现在的男朋友刘海彬过不到一块儿了，想分开。
证人李某证实：2013年3月6日下午2点30分左右，我和丈人高某从家出来，看见一个男的向我这个方向跑来，那人脸上有血，左手上拿一把菜刀。我走到两条胡同交叉处，听见身后有女人喊声，好像喊救命。后来看见一女的在胡同里站着喊快来人呀，救命。我站在那家大门外，看见院里有人躺着。我丈人高某打的“120”。
证人高某证实：2013年3月6日下午2点左右，我听见胡亚飞喊�命，见她手里拿一把斧子，并且手上有很多血，脸上也有血。我问她怎了，她说那小子把我妈砍了。我问她那人呢，她说那人已经跑了。我让马某甲打“110”。我打的“120”。我看见马某乙脸上、脖子上、身上都有血。昨天（3月5日）在小东区村委会，我给马某乙和那个男的调解时，我看那个男子身份证了，是山东菏泽人，叫刘海彬。调解时，马某乙不想让刘海彬在她家过了，但刘海彬要钱才能同意这事，最后达成协议，马某乙给刘海彬8，000元钱，两人彻底分手，互不干涉自由。刘海彬是2008年过来的，他和马某乙一直在一起生活，也没有领结婚证。
被告人刘海彬于2013年7月3日被平谷县马坊派出所抓获时所作的第一次供述：其叫刘海彬，2013年3月份，在女朋友马某乙家里，用斧子把马某乙的女儿胳膊砍了，马某乙的女儿抢过斧子跑了，其又用菜刀把马某乙砍了。
�告人刘海彬被兴隆县公安局押解回来之后的第二次供述：其用菜刀把对象马某乙砍了，用斧子把马某乙的女儿胡亚飞砍了。2008年上半年，其和马某乙处对象，后来跟马某乙回到兴隆县马某乙家和她一起同居，没有办结婚手续，其在北京市平谷县打工开翻斗车，不忙时也回家看看。2013年3月2日或3日下午，从平谷回家撞见女朋友马某乙和一男子鬼混，就和马某乙打了一架，把马某乙打了，马某乙找来亲戚把其也揍了一顿。2013年3月5日其和马某乙通过小东区村委会协商，马某乙补偿其8，000元钱，俩人分手不在一起过了。分手这事，其越想越憋气，觉得自己受欺负了，和马某乙过了5年，挣的钱都给马某乙了，付出了很多，却落这样一个结果，其不甘心想找马某乙说说讨个公道。3月6日中午，其去了马某乙家。当时马某乙家门开着，进院后把院门插上，插完门到锅炉房窗台拿一把砸煤用的斧子藏到背后。其当时想，和马某乙说好了一起过，说不好她不让我活，我也不让她活。进屋里胡亚飞把其拦住说叔来坐那说话。其把想法和胡亚飞说了，其看到马某乙在后屋洗衣服，听见马某乙在后屋打电话叫人，其怕马某乙打电话叫人来挨打。其拿着斧子追马某乙，胡亚飞拦着不让过去，其抢斧子砍了胡亚飞一斧子，砍哪记不清了，这时胡亚飞、马某乙和其三人撕巴到一块儿了，她俩抢斧子，三人倒地打作一团，这过程中她俩谁受伤不清楚。后来胡亚飞把斧子抢走跑出去了。其对马某乙说你这样无情无义，你就这样往绝路上逼我，咱要死就都死，把你们全家都弄死，我活着没意义了。马某乙不言语，其从阳台厨房拿一把菜刀，比划着马某乙的脖子说：“要死咱就死，要是死了陪你一块儿死”。马某乙也没言语。其用菜刀冲着马某乙的脖子就砍了�刀，马某乙就倒在地上了。其往外跑，在胡同碰见一男的对视了一会儿，到铁路边把菜刀扔了。
13、户籍证明：刘海彬，男性，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李村镇马厂行政村马厂村123号。马某乙，女，196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兴隆县兴隆镇小东区村。马某丙，曾用名胡亚飞，女，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兴隆县兴隆镇小东区村。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被告人刘海彬与马某乙相识之后并在一起同居，刘海彬供述与被害人马某乙、马某丙陈述一致，并有村干部高某、证人许某的证实。许某还证实和马某乙在一起干活时，马某乙说过和刘海彬过不到一块儿了，想分开。刘海彬与马某乙产生矛盾之后，于2013年3月5日经小东区村委会调解，二人达成协议，解除同居关系，互不干涉今后生活，有双方签字的协议及村干部证言为证。被告人刘海彬于2013年3月6日再次来到马某乙的家，插上门，当时就拿起斧子藏于身后，在与马某乙、马某丙二人口角过程中，刘海彬还扬言不让其好过，谁也别想活。刘海彬用斧子砍向马某乙母女俩。马某丙夺出斧子出门呼救，刘海彬再次拿起菜刀砍马某乙颈部。被告人刘海彬于2013年7月3日被平谷县马坊派出所抓获时就供述了用斧子砍了马某丙，用菜刀砍了马某乙。在庭审中公诉人出示了刘海彬发给马某乙的恐吓信息照片，内容有“马某乙想让你全家平安，你给我回来”。被告人刘海彬供述杀人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马某乙、马某丙陈述的主要情节一致。马某乙、马某丙还证实刘海彬说我不好过谁也别想活。在勘查现场时拍摄了斧子的照片，并对斧子进行了提取，上有血迹。办案民警将这把斧子在看守所组织刘海彬进�辨认，刘海彬承认用这把斧子作案。公安局对提取的这把斧子上的血迹进行了DNA鉴定，上面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被害人马某丙的STR分型。本案还有现场勘查笔录、伤情鉴定、DNA鉴定、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供述称，其因发现被害人马某乙有出轨行为，把马某乙打了一顿，马某乙又找来亲戚把其打了一顿。但上述事实无证据证实，况且村委会出面调解，双方已自愿达成协议，各自安排自己的生活，互不干扰。对此，双方应当共同遵守。上诉人单方面否定协议，再予纠缠被害人过错，理据不足。其扬言杀害被害人，并发过此类的恐吓短信，用斧子、菜刀砍、切被害人，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造成一重伤，一轻伤的后果，上诉人刘海彬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于未遂。辩称应定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马某丙在阻止上诉人行凶时，上诉人对其造成了创伤性右中指不完全离断、右第五掌骨开放性骨折、右腕部血管、神经、肌健离断、头皮挫裂左眼外伤等严重后果，辩称误伤的理由不成立。上诉称认罪态度好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情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上诉称量刑重的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彬扬言杀害被害人，并发过此类的恐吓短信，用斧子、菜刀砍、切被害人，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造成一重伤，一轻伤的后果，刘海彬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属于故意杀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上诉人上诉称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马某丙的伤是其夺斧子时误伤，没有伤害�的故意的理由均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鹏举
审 判 员 樊世秀
代理审判员 闫英敏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侯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