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1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修建军，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林，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召霞，女，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济南铁路局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岗，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修伟，女，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济南华晨阳光中介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修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池召霞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修建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林、被上诉人池召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岗、原审被告修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修建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池召霞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上诉费等全部费用由池召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期间，修建军申请法院取证、调证，但法院并未按照程序进行质证，致使本案关键事实没有被查明，由此给修建军和修伟造成严重的影响，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知原审法院是出于什么原因，在原审法院庭审现场多次打断修建军发言，一次再次给修建军和修伟造成多方面的压力，实在有失公平，导致判决结果不公。2.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对修建军从修伟处借款15万元支付剩余购房款131144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存在严重过错，一审过程中修建军提交（2009年出具的15万元的）收条一份，该事实清楚，但是法院在未对该收条真实性以及证明力予以审查的情况下就不予采纳，导致法院依法作出本案判决的重要事实严重错误。另外，因修建军无力偿还修伟借款因此将涉案房屋赠与修伟也是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在修建军提交了大量与借款事实有关的证据后，法院未予认真审查，就对以房抵债的事实不认可，实在是违背法律规定的法院证据审查的原则，显失法律的公允。本案中，修建军与修伟系兄妹关系，姐姐为了缓解弟弟的经济困难，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也是符合常理的。该涉案房屋系修建军从父母账户中转账15余万元，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从2009年10月30日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及银行所出具的转账汇总均可证明该房款来源。原审法院以池召霞提供的其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省煤炭局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煤炭局支行）的明细，就认定其于2009年11月30日从建设银行取款1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与修建军提供该行的2009年11月30日的现金缴款单的日期、金额一致为由，来认定均系池召霞在同一银行办理的取、存款业务，以此认定修建军从修伟处借款15万元用于支付剩余购房款131144元的事实不存在，并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来支撑，严重侵犯了修建军和修伟的权利。（2）涉案房屋系修建军个人所有。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认定该涉案房屋首付款十万元系修建军父母支付，该认定正确、充分，而池召霞也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伪造的银行转账记录的证据来迷惑庭审法官，造成庭审现场的时长延长，由此可见池召霞的为人极其虚伪、不诚实，品行极其恶劣。对于池召霞提供的后续证据，其真实性有待考证，其提供的证据是否伪造有待商榷。修伟从父亲处得到15万元用于购房，从修建军工资证明证据中，可以看出修建军以及池召霞工资收入并不足以支付剩余购房款。由于修建军短暂期限内急需用钱支付剩余购房款，修伟遂将15万元现金借于修建军，一审时虽出具收条予以证实，但并不能以此来否认借钱的事实。修建军在2010年4月20日，花费8万元用于购买池召霞名下某某花园地下车位，2011年5月10日用7万元购买某某某某地下车位，2012年4月8日借款13万，2012年10月20日借款12万，2015年4月7日借款4万，2015年7月9日借款20万，2015年10月10日借款13万，均可证明修建军为支付孩子出国留学的费用，该涉案房屋系修建军支付购房首付款，并由父母出资支付剩余房款，该涉案房屋应视为是修建军个人所有。（3）该案赠与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实属有效。修建军与修伟系亲属关系，感情深厚，多年来互相帮助，不存在欺诈行为，而基于修伟多次借款给修建军，并依据双方签订的《房屋、车位买卖合同》办理相关手续，双方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修建军为了偿还欠修伟的债务而选择以房抵债，实属艰难的选择，为了女儿的健康成长，修建军一人承担所有的债务与合同约定的义务。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法院仅仅依靠池召霞提供的取款记录就判决该赠与合同无效，实在缺乏法律依据。（4）涉案房屋系修伟善意取得。前述是个人财产就不存在善意取得问题，如果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修伟即为善意取得。证据表明修建军在2010年4月20日，花费8万元用于购买池召霞名下某某花园地下车位，2011年5月10日用7万元购买某某某某地下车位，2012年4月8日借款13万，2012年10月20日借款12万，2015年4月7日借款4万，2015年7月9日借款20万，2015年10月10日借款13万，均可证明修建军为支付孩子出国留学的费用，而与修伟产生的债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和动产，依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房产证登记在修建军名下，后过户到修伟名下，该房屋系修建军与修伟依物权法原始取得，是基于法律关系的物权变动，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规定，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认定赠与合同无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修伟受让该房产时主观上是善意的，不存在恶意的想法；其次，修伟与修建军在受让该房产时，是因债务而产生的合理价格转让，修伟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再次，转让该房产时依照法律规定已经登记，即修伟善意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原审法院仅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书未对修建军主张的上述债务作出认定为由，就对修建军因购车位及孩子出国留学向修伟借款82万元，因修建军无力偿还将涉案房屋赠与修伟折抵该债务的事实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以此认定修伟不是善意第三人存在不妥。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修建军所述本案事实，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
池召霞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2009年4月1日,池召霞与修建军登记结婚,二人均为二婚，同年12月1日,修建军与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其开发的位于历城区某某某某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房屋合同总价款331144元,其中有池召霞于2009年11月30日从建行济南省煤炭局支行自己银行账户取款10万元,取款后,池召霞当日接着在同一银行办理了现金存款业务,因修建军是购房合同的签订人,向鲍德公司缴纳购房款只能以合同签订人即修建军的名义缴纳。因此,池召霞将10万元购房款现金以修建军的名义存入了鲍德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述10万元现金的存取款手续均是由池召霞办理的。（2）修建军主张从修伟借款15万元用于支付131144元的购房款不是事实。首先，作为夫妻，池召霞从未听说向修伟借款用于购房，且修伟也没有出借此款项的出借能力，在一审中，修伟仅提交了修建军出具的收条，未提供其他任何能够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收条显然是伪造的。（3）修建军主张从修伟借款15万元用于支付131144元的购房款也极不合常理。修建军与修伟均居住济南市某某某地，修建军的工作单位是济钢公司。2009年11月30日办理存款业务的建行济南省煤炭局支行位于济南市天桥区，与修建军的工作单位和居住地相距很远。假如修建军带着10万元的现金从居住地到建行济南省煤炭局支行办理存款业务，实属舍近求远，况且某某某某小区就有建行，完全可以在某某某某建行办理购房款的存款，因此，修建军的主张既不是事实，更不合常理。而池召霞的单位是济南铁路局，并且在天桥区某某小区有一套自己的婚前房屋，距办理业务的建行济南省煤炭局支行很近，在建行济南省煤炭局支行早就开有银行账户，2009年11月30日在上述银行办理的存取款业务，既符合事实，也符合常理。（4）涉案房屋系修建军与池召霞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于2009年4月1日登记结婚，同年12月1日签订的购房合同，并且全部购房款为331144元,池召霞就支付10万元，占全部购房款的30%多。因此，涉案房屋无疑是池召霞与修建军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5）修伟取得房屋并非善意，是与修建军恶意串通所取得，且也没有支付任何对价。修建军根本未向修伟借过钱，更不存在以房抵债，从修建军办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到与修伟签订赠与合同，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都一直隐瞒着池召霞，在修建军提起离婚诉讼后，池召霞才知道上述事实。如果借款、以房抵债都是事实，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另外，修伟也明明知道涉案房屋是池召霞与修建军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池召霞同意，修建军自己是无权处分金额如此巨大的财产。在此情况之下，修伟仍然与修建军办理了房屋的过户手续，显然是出于恶意的目的。（6）修建军与修伟所签赠与合同确属无效。因双方办理赠与是恶意串通所为，且没有支付任何对价。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另外，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现修建军与修伟在隐瞒池召霞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剥夺了池召霞的合法权利，损害了池召霞的利益，因此，修建军与修伟的行为因违反法律规定所签赠与合同归于无效。（7）修建军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第三人善意购买、支付合理对价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另一方主张追回该房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此证明与修伟所签订的赠与合同有效。而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并非是出售，而是修建军与修伟办理的赠与，修伟也并非善意，而是与修建军二人的恶意串通，修伟也没有支付任何对价，因此，修建军显然是在混淆法律，进行狡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查清的案件事实，适用婚姻法、物权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认定涉案房屋系修建军与池召霞的夫妻共同财产，修建军与修伟的赠与合同无效，判决修伟依法返还涉案房屋，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池召霞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修建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修伟述称：对一审判决不认可，涉案房屋是以房抵债，并且按照房管局的手续严格办理的，通过赠与过户，只是为了避点税。修建军当时借我这么多钱，如果知道今天这样，我当时就不借了。买车位及孩子上学池召霞都知道。
池召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修建军与修伟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修伟返还池召霞和修建军位于济南市某某区某某某某东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3.由修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召霞与修建军于2009年4月1日在济南市天桥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2009年12月1日，修建军与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购买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济南市某某区某某某某东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1套，合同价款331144元，合同签订当日付清购房款。2014年4月，修建军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城字第168442号。2014年8月16日，修建军与修伟签订赠与合同，修建军将济南市某某区某某某某东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1套赠与修伟，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池召霞主张修建军购买上述房屋房款共计331144元，首付款20万元由池召霞出资1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到修建军账户，其于2009年11月30日从建行煤炭局支行取款10万元交与修建军支付剩余房款131144元，该房屋系其与修建军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池召霞提供其在建行煤炭局支行的银行账户明细1份，该明细记载2009年11月30日取款10万元，修建军对池召霞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对池召霞提供的该建行明细亦不认可。修建军主张该房屋为单位福利，团购房时先交首付20万元。其当时没有钱，由其父母于2009年10月12日给其转款20万元交纳该首付款。修建军提供其中国工商银行济钢支行帐户明细复印件1份、2009年10月12日在该银行的存款凭证和转帐凭证影印件各1份证实其主张，池召霞对该3份证据无异议；该转账凭证载明2009年10月12日修建军母亲银行账户转到修建军的该账户152000元，该存款凭证载明修建军于同日存现金5万元，该账户明细载明修建军于2009年11月2日取款支付房屋首付款20万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修建军主张其交纳该房屋首付款2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池召霞主张其转给修建军10万元，用以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的事实不予认定。修建军主张其于2009年11月30日及2009年12月1日向分别向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款10万元、31144元用于支付剩余购房款共计131144元，该购房款131144元系从修伟处所得；修建军提供建行煤炭局支行2009年11月30日的现金交款单（金额10万元、收款人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分理处2009年12月1日的现金交款单（金额31144元、收款人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影印件各1份证实其主张；修伟主张修建军交纳的该购房款131144元，系由其父借给修伟用于购房，修建军购房需要，修伟将该15万元转给修建军，修建军无需再向父亲偿还，修建军向修伟出具收条1份，修伟提供修建军于2009年11月25日为其出具的收条（金额15万元）证实其主张；池召霞对修建军和修伟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对修伟提供的该收条亦不认可，认为如果修建军向修伟借款20万元应出具借条并非收条，该收条显然系伪造，主张其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10万后交与修建军支付该购房款131144元。一审法院对修建军所提交的该2份现金交款单的影印件与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件核对无异。修建军与修伟主张由修建军从修伟处借款15万元支付剩余购房款131144元的事实，修建军与修伟所提交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修伟在2009年11月30日将该款15万元转入修建军账户或转入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修建军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购房款的资金来源，池召霞提供的其在建行煤炭局支行的明细，证明其于2009年11月30日从建行取款10万元与修建军提供该行的2009年11月30日的现金交款单（金额10万元、收款人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日期、金额一致，且均系池召霞在同一银行办理的取、存款业务，故一审法院对池召霞主张其于2009年11月30日从建行取款10万元转入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购房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修建军与修伟主张由建军从修伟处借款15万元支付剩余购房款131144元的事实不予认定。2.修伟主张修建军因购车位及孩子出国留学向其借款82万元，因修建军无力偿还用涉案房屋折抵该债务，修建军将涉案房屋与其办理赠与过户。修伟提供修建军出具的借条8张，计款82万元，该8份借条分别为：2010年4月20日的借条1份（金额为8万元、用于购买池召霞名下某某花园地下车位），2011年5月10日的借条1份（金额为7万元、用于购买某某某某地下车位），2012年4月8日的借条1份（金额为13万元）、2012年10月20日的借条1份（金额为12万元）、2015年1月27日借条1份（金额为5万元）、2015年4月7日借条1份（金额为4万元）、2015年7月9日借条1份（金额为20万元）、2015年10月10日借条1份（金额为13万元）；修伟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钢厂支行2015年7月7日的转账凭证1份（金额20万元）、10月10日的转账凭证1份（金额13万元）证实其主张。池召霞对修建军与修伟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修伟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修建军于2014年10月向其提出离婚诉讼时，其到房管部门查询才得知修建军与修伟签订赠与合同并办理房产过户，池召霞提供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其主张，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民事判决书未对修建军主张的上述债务作出认定，对上述债务又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修建军与修伟主张的修建军因购车位及孩子出国留学向修伟借款82万元，因修建军无力偿还将涉案房屋赠与修伟折抵该债务的事实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池召霞与修建军于2009年12月1日购买的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济南市某某区某某某某东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1套并于2014年4月3日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该房屋产权证书虽登记修建军单独所有，但该房屋系二人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当日付清购房款331144元，其中池召霞支付10万元购房款，故该房屋为池召霞与修建军的夫妻共同财产。法律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修建军处分该房产须经池召霞同意。修建军未经池召霞同意擅自将该房产赠与修伟，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池召霞的合法权益。故修建军与修伟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涉案房屋的赠与合同为无效合同，池召霞有权追回涉案房产。修伟作为修建军的姐姐，应当知道涉案房产为池召霞与修建军婚后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知道修建军未经池召霞许可无权处分涉案房产，其接受赠与不是善意取得，故其应当将该房产返还池召霞与修建军。修建军和修伟所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池召霞要求确认修建军和修伟涉案房屋赠与合同无效、修建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修建军与修伟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二、修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济南市某某区某某某某东X号楼X单元XXX号房屋1套返还池召霞与修建军。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修建军向本院提出测谎测试申请，申请对双方关于2009年11月30日在建行煤炭局支行中存入的10万元现金的相关陈述进行测谎测试：第一，申请对修建军陈述2009年11月30日在建行煤炭局支行中存入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10万元现金系由其姐姐提供的，与池召霞没有关系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第二，对池召霞陈述的“2009年11月30日在建行煤炭局支行取出10万元现金又存到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10万元购房款系其出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池召霞、修伟同意对修建军所提申请，进行测谎测试。
二审庭审中，修建军主张2009年11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中“修建军”三个字是修建军本人所写；池召霞主张2009年11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中手写部分是池召霞的笔迹。池召霞于庭审后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鉴定2009年11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中手写部分是否是池召霞的笔迹。在法庭调查修建军、修伟对池召霞所提笔迹鉴定申请的意见时，修建军、修伟均不同意池召霞的笔迹鉴定申请，修建军称交款地点是在池召霞居住地楼下的建设银行，二人当时是夫妻关系，有可能一块去交款，2009年11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中“修建军”三个字有可能是池召霞写的，也有可能是银行工作人员写的，但不是修建军本人所写。修建军要求调查池召霞在银行办理取款和存款两笔业务的原始凭据。但修建军、修伟又表示即使经过查询，2009年11月30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池召霞先取出了自己账户名下的10万元，又发生了交10万元的现金交款单这笔业务，修建军、修伟也不认可该10万元为池召霞出资缴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池召霞与修伟、修建军之间的赠与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2009年11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形式，以修建军名义向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的资金来源。修建军首先在庭审中主张现金交款单上“修建军”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在池召霞申请笔迹鉴定时，修建军又推翻自己的当庭陈述，称现金交款单上的“修建军”字迹不是其本人所写，因交款地点在池召霞居住地点的楼下，二人当时是夫妻关系，可能一起去交款，现金交款单上的“修建军”字迹可能是银行工作人员，也可能是池召霞所写。结合池召霞同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同一营业网点提前支取池召霞名下定期存款1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池召霞主张2009年11月30日其提取个人存款10万元后，以修建军的名义通过现金交款单的形式，向济南鲍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购房款1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修建军所提测谎测试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修建军认可现金交款单上的“修建军”签名不是修建军所写，池召霞所提笔迹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亦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定池召霞为涉案房屋支付10万元购房款，涉案房屋为池召霞、修建军的夫妻共同财产，修建军未经池召霞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赠与修伟，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犯池召霞合法权益，判决确认修建军与修伟签订的涉案赠与合同无效，判令修伟将涉案房屋返还池召霞、修建军正确。
综上所述，修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由上诉人修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海涛
审判员 何菊红
审判员 曹 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