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26刑初41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夏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利东，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2月5日被夏邑县公安局逮捕。
指定辩护人宋佳博，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6）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利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夏邑县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贾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利东及辩护人宋佳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9月27日9时许，被告人靳利东在夏邑县曹集乡靳湾村西头，趁受害人靳某申与邻村村民金某说话之际，持菜刀、尖刀对受害人靳某申进行追赶、砍杀，致使受害人靳某申头部、颈部等处被砍伤，伤口多达30余处。后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靳某申系被他人用钝器、锐器伤及头部、颈部等处，造成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靳利东经开封汴京法医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靳利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利东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追杀被害人靳某申，致使其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靳利东对靳某申追赶、砍杀30余刀，致其死亡，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应依法予以严惩。案发后，靳利东虽主动投案，但不宜从轻处罚。靳利东在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吧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靳利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发表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有精神病，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其家人已赔偿被害人家人部分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7日9时许，被告人靳利东在夏邑县曹集乡靳湾村西头，趁受害人靳某申与邻村村民金某说话之际，持菜刀、尖刀对受害人靳某申进行追赶、砍杀，致使受害人靳某申头部、颈部等处被砍伤，伤口多达30余处。后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靳某申系被他人用钝器、锐器伤及头部、颈部等处，造成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靳利东经开封汴京法医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靳利东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经村民靳某午、靳某乙、靳某丙亭、靳某丁、靳某戊等人主持调解，2016年1月3日靳利东的家人与靳某申的家人达成调解协议，靳利东家人一次性赔偿靳某申家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精神赔偿金等全部费用共计50000元，靳某申家人自愿放弃追究靳利东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木把单刃尖刀一把。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靳利东的个人基本情况。
3、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30日18时19分许，金起良电话报警称：在夏邑县曹集乡靳湾村有人打架。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发现受害人靳某申躺在地上，脸部、头部有伤痕、血迹。后受害人靳某申被送到夏邑县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4、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靳利东到夏邑县公安局曹集派出所投案。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夏邑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到达案发现场进行了检验、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绘图及拍照。
6、尸检照片，证明被告人靳某申被刀砍杀的现场及伤情部位。
7、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夏邑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害人靳某申尸体进行解剖的详细情况。
8、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靳某申系他人用钝器、锐器伤及头部、颈部等处，伤口多达30余处，造成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30日21时许，夏邑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靳利东的上衣棉袄内侧左胸位置，搜出木把单刃尖刀一把（长24㎝，木把长11㎝，刀面长13㎝，宽2.9㎝）；在上身棉袄外套口袋内，搜出蓝色“COCCA”直板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
10、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侦查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王某甲、靳某己血样各一份；提取靳利东左手虎口处疑似血迹一份、右手食指处疑似血迹一份、左腮处疑似血迹一份；提取靳利东血样两份、上身黑色棉袄外套一件、下身灰色裤子一件、上身迷彩式外套一件、迷彩式运动鞋一双、在曹集派出所院门东侧电动三轮车右把手刹上提取疑似血迹一份，并拍照、扣押。
11、（商）公物证鉴字（2015）190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商丘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所鉴定：（1）靳利东家西南侧丁字路口处的人血迹、靳利东家院门南侧地面上的人血迹、靳某庚家院西墙向南延长至3.5米处地面上的人血迹、靳传华家南侧货车箱左扇门外侧面上的人血迹、靳某卯说家南侧碎木板上170㎝×110㎝范围内的血泊擦试物上人血迹、靳某卯说家院南墙向东延长至70㎝处38㎝×39㎝范围内的血泊擦拭物上的人血迹、靳某卯说家南墙外侧距地面30㎝处92㎝×94㎝范围内的血泊擦拭物上人血迹、靳某卯说家院外东南侧土路上的毛发人体组织、靳利东左手虎口处的人血迹、靳利东右手食指处的人血迹、靳利东上身黑色棉袄外套剪取物上的人血迹、靳利东下身灰色裤子剪取物上的人血迹、靳利东上身迷彩式外套剪取物上的人血迹、木把单刃尖刀刀刃上的人血迹、靳某申右手指甲擦拭物上检出的DNA来源于靳某申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2）靳利东左腮处的人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包含靳某申的STR分型；（3）木把单刃尖刀刀把上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包含靳利东的STR分型；（4）靳利东骑的电动三轮车右把手刹上的人血迹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包含靳利东的STR分型。
12、视频光盘一张及制作说明，证明侦查机关调取了夏邑县曹集乡靳湾村王某丙家大门口的监控视频（即案发现场）。证实了被告人靳利东杀害被告人靳某申的行为。
13、辨认笔录及照片，在侦查机关的组织下，经靳湾村村民靳某辛、靳某壬、观看案发现场视频，靳国锋、靳国庆指认出持刀砍人的男子是本村村民靳利东，被砍男子是本村村民靳某申。
14、关于靳某申被杀案砍刀未提取的情况说明，2015年12月30日夏邑县曹集乡靳湾村靳某申被杀死亡，通过调取监控可以看到靳利东使用的作案凶器有一把尖刀和一把砍刀。该尖刀已被提取并送检。砍刀未在现场提取到。夏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人员在案发附近搜索未果。之后又带警犬搜索仍然未找到。
15、汴汴京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1）靳利东患有精神分裂症；（2）靳利东在本案中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6、夏邑县公安局曹集派出所证明，证实2015年11月16日，靳利东到该所报案称：11月15日晚上22时许，被靳某申殴打致伤。11月16日下午，靳利东的儿子靳某癸到该所说明，靳利东有精神病，因靳利东侮辱靳某申的父亲，靳某申生气对靳利东进行殴打，因双方是邻居，双方自行调解，不要求派出所处理。
17、夏邑县曹集乡吴庄寨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靳利东十七八年前与妻子离婚后，精神开始不正常，日常行为异常，不与别人说话，都是独来独往，平时走路都是小跑，经常无故殴打村民，多名村民被其殴打。二三个月前，经常身上携带刀具，在村里街上溜达到深夜，村民都躲着他走。
18、靳湾村100余名村民联名信，要求对被告人靳利东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19、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经村民靳某午、靳某乙、靳某丙亭、靳某丁、靳某戊等人主持调解，2016年1月3日靳利东的家人与靳某申的家人达成调解协议，靳利东家人一次性赔偿靳某申家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精神赔偿金等全部费用共计50000元，靳某申家人自愿放弃追究靳利东的民事赔偿责任。
20、证人金某证言，2015年12月30日下午1点多钟，朋友靳某申让我帮忙摊他家的砖头渣子。下午2点多钟，我到靳某申家，见他一个人在摊砖头渣子，因为我的腿有伤，他又找了一个邻居帮忙。大概4至5点钟干完活，靳某申叫他邻居去吃饭，他邻居没有去，靳某申就让我跟他一起去吃饭。我骑电动车驮着靳某申到三环路××××大道交叉口的“团结饭店”吃饭，我们喝了一斤种子酒和两瓶啤酒。吃过饭，我驮着靳某申沿三环路向北走到靳某申家西边四五十米的东西路与南北路交叉口，我们说了两三分钟话，我正准备走时电动车腿蹬不开了，这时突然从旁边窜过来一个人，手里拿个东西往靳某申头上打了一下。我就喊：“前进，跑，快跑。”靳某申就往东跑了。我还说：“没外边的，近邻居。”打靳某申的那个人对我说：“没你的事。”那个人就撵靳某申去了。过一会，我骑车走到三环路××××北镇的交叉路口报警后，又给靳某申的弟弟靳某子打了电话。后来我又原路返回到靳湾村，听群众说是他们村的神经病靳利东打的靳某申，靳某申已被送往医院抢救。等我到医院靳某申已经不行了。后来听他们村的人说靳某申与靳利东以前有矛盾。
21、证人靳某卯说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6点左右，我拿着一个铝盆去南地“孬叔”家端豆腐脑，从家顺东西路往西走了三四十米远，见靳某申在路边打电话，一个男子在旁边推着电动车，我还帮助蹬了几下电动车，就去“孬叔”家端豆腐脑了。等我回来走到俺家屋东胡同口，见靳某申在地上躺着，脸上有血，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又给他弟弟靳某子打了电话。打过电话，我喊靳某申的名字，他不吱声，身体也没有动。后来靳某申被救护车拉到中医院，等我们赶到医院靳某申已经死了。
22、证人王某丙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6点多钟，我丈夫靳某卯说端着一个铝盆到“孬叔”家端豆腐脑。他走后几分钟，我刷好锅出门去找俺丈夫，往西去了有五六米，听到西边有人咋呼快跑，我就慌忙往家里走，刚到俺家大门口，看到靳某申在前边跑着，靳利东在后边撵靳某申，我吓的就回家了。大概10分钟左右，我再次出来看时，靳利东已经不在了，见靳某申在俺家大门东边躺着，脸上、头上都是血。一会民警就来了，又来了好多群众，120急救车把靳某申拉走了。后来听说靳某申没有抢救过来死了。当时我吓的厉害，慌忙往家里走了，没注意靳利东手里拿的啥，也没有看清他们穿的啥衣服。俺家大门口有个200瓦的路灯，灯光不错，还有个监控。
23、证人崔某头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天黑的时候，靳利东骑着我的电动车向西去了，我丈夫去找靳利东回来，说靳利东与靳某申打架，派出所的正在找靳利东。第二天，听说靳某申被靳利东打死了。靳利东有精神病十多年了，整天神经兮兮的，村里人见到他都吓的慌，都不给他说话。
24、证人靳某壬、靳某辛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6点多钟，在靳湾××西头街上，看到靳利东手里掂一把菜刀向北跑，过了不到10分钟警车就来了，跟着警车到南边，见靳某申躺在靳某卯说大门东侧胡同里，脸上、头上、脖子上、手上都是血，后来被120急救车拉走。靳某申经抢救无效7点多钟死亡。后来听金某描述的体貌特征，打靳某申的就是靳利东。平时俺村的人见到靳利东都躲着，大家都说他有神经病，俺村被他打的人可多了，都不敢吱声。他不打自家人，光伤害外人。2015年下半年，靳某申与靳利东打过一架。
25、证人孙某证言，2015年12月30日18点左右，金某骑电动车到俺门市部，当时看金某吓的不轻，他说靳某申让一个人用啥东西打住头了，说他已经报过警，让我和他一起去靳湾看看。金某骑电动车驮着我到靳湾西头，120救护车就把人拉走了。第二天，听说靳某申经抢救无效死亡。打靳某申的人是靳湾的神经病靳利东。
26、证人靳某乙、靳某丑、靳某辰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6点多钟，听说靳某申被靳利东砍了，见靳某申一脸、一身都是血，脸上有刀砍的伤。120急救车将其拉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靳利东与靳某申有矛盾，两三年前，靳某申盖新房时，靳利东把靳某申的鼻梁骨打断了。前段时间，靳利东与靳某申又打一架。靳利东平时神经兮兮的，看见谁都瞪眼，也不跟人家说话，大家都怕他，都不敢给他打交道，都是躲着他走。
27、证人靳某巳（靳某申之父）证言，其子靳某申被靳利东杀死，关于民事赔偿问题，与靳利东的家人达成调解协议，靳利东的家人赔偿我们家50000元。
28、证人靳某子2016年1月8日的证言，2015年12月30日18点左右，靳某卯说、金某打电话给我说我哥靳某申被人砍伤，我回来走到靳某卯说大门东侧胡同口，看到我哥靳某申躺在地上，脸上、头上、脖子上、手上都是血，我喊他，他没有吱声，只是微弱的呼吸。后被120急救车送到夏邑县中医院，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
两三年前，俺哥家盖房子，靳利东想跟着干活，当时已经找够工人，没有让靳利东跟着干，靳利东就记在心里了。从那以后，靳利东经常找俺哥的事，还打俺哥一顿，俺哥的鼻梁骨被靳利东打断。因靳利东就那样（神经），俺哥也没有给他囔囔。靳利东打过俺哥之后，我去他家找他说理，他掂一把刀，我看这情况，没有敢囔囔。自从那以后他就记住我了，看见我就一直用眼瞪我，好像要打我的劲儿。有一次，俺哥对我说靳利东摸俺闺女的腿了，我很生气，就找靳利东说理，被靳利东用钢管打在头上，头上鼓了一个大血泡，后来群众把我拉回了家。一个月前，俺哥家的房子漏水，我和俺哥在房顶上修房子，靳利东就用眼睛蹬俺弟兄俩，我和俺哥越想越气，就到靳利东家将靳利东打了一顿，后来经调解结束了。
靳利东精神不正常，不给人家说话，眼睛一翻一翻的，看谁不顺眼就找谁的事，好骂人，俺村的人被他打了好几个，谁也不敢跟他说话，他到那里，人就都走了，大家都害怕他。
29、证人靳某寅2016年1月25日证言，前几天我大伯靳某申被靳利东杀死了。两三个月前的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和妹妹在家玩，看到靳利东在俺家大门内站着，朝俺院子里乱看，我吓的躲进了屋里，靳利东很长时间才走。又过一段时间的一天下午，我放学回家走到俺家门口，靳利东走过来摸我的大腿，我吓的让妹妹打开门跑进了屋里。
30、证人靳某午证言，其是村委书记。2015年12月30日下午，靳湾村的村民靳利东用刀将靳某申砍伤，靳某申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其村里人都知道靳利东有神经病，整天神神忽忽的，平时独来独往，不给别人多说话。一个月前靳利东与靳某申打过一次架，具体因为啥打架我不清楚。
31、证人靳某未（靳利东之哥）2016年1月4日证言，我弟弟靳利东患有精神分裂症，他患精神病二十来年了，曾在商丘神经病医院住院治疗过。他犯病时谁都不认识，嘴里嘟嘟囔囔，谁都骂，见了人用口水吐人家，连我父母都打。他经过靳某申家时，靳某申光嘿唬他。一个月前，靳某申和靳某子到靳利东家，把靳利东打伤了。靳利东跑到一个面粉厂，是别人报警后，经曹集派出所处理的。这次不知道因为啥，靳利东把靳某申给杀了。事后经村书记靳某午调解，我们两家达成了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靳某申家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
32、证人刘某（靳利东之母）证言，靳利东有神经病，平时不知道干活，不说话也吱声。不犯病时跟平某一样，犯病时到处乱跑，嘴里嘟嘟囔囔，成天疑神疑鬼的，经常打我，也打别人，我们村的邻居和俺家的人都不敢给他搭腔。靳利东患精神病二十多年了，他父亲带他去商丘神经病医院住过院。靳利东把俺村的靳某申杀死了。事后经村干部靳某午调解，我家赔偿靳某申家50000元。
33、证人夏邑县中医院医生李某划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6点多钟，接120电话指令，到曹集乡靳湾村出诊。到现场后，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头部、身上都是血，头部、脸部、颈部等多处伤口，脉搏微弱，呼吸微弱，经简单救治后，与病人家属一起送往医院抢救。后经医生葛某抢救无效死亡。
34、证人夏邑县中医院医生葛某证言，2015年12月30日晚上18点45分左右，我在医院二楼住院部值班，医院来了一个病人，身上都是血，已昏迷，呼吸微弱。经询问该病人叫靳某申，是曹集乡靳湾村人。该病人头部、面部、颈部、鼻部、额顶部、下额部等多处锐器伤，颈前有一伤口，可触及气管断裂，额顶部有一伤口深至颅骨，对病人抢救过程中，靳某申生命体征消失，后被宣告死亡。
35、被告人靳利东2015年12月31日供述，昨天晚上，不知道几点，我走到靳某申家门口，靳某申骂我，说我把他爹打死了，他爹好好的，咋能怨我，靳某申打我。他先骂的我，我用刀照靳某申身上扎的，扎几下记不清了。当时黑灯瞎火的，没有看清谁在场，打过靳某申我就跑了。后来我就去了派出所。我和靳某申以前没有啥矛盾，关系可好啦，他老是骂人，关系就不好了。我是用我家的木把刀扎的靳某申，昨天派出所的人见到刀了。我的刀上、衣服上、脸上、手上的血是靳某申的血。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利东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追杀被害人靳某申，致使其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靳利东对被害人靳某申追砍30余刀，致其死亡，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应依法予以严惩。案发后，被告人靳利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在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精神病人，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家人与被害人的家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各项费用5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靳利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30年6月30日止。）
二、作案工具木把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冉 伟
审判员 穆全宏
审判员 贾 璐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