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楚雄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7年10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被害人胡某4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69年2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被害人胡某4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女，1974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被害人胡某4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男，1976年9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云南省楚雄市，系被害人胡某4次子）。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袁静，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段天雄，男，1988年3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滇中冶炼厂职工，住云南省楚雄市，2016年10月1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楚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正立，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金福园小区9-20号，组织机构代码：78462462-X。
负责人：李碧勇，系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雄，男，1979年4月2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系该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楚雄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以楚市检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天雄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胡某1、胡某2、胡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段天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胡某2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袁静，被告人段天雄及辩护人李正立，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雄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2017年3月29日，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段天雄驾驶云Ｅ×××××号小型轿车沿元双公路由楚雄市向双柏县方向行驶，21时19分许，当车行驶至元双公路K109+500米（楚雄市鹿城镇增平村路段）处时，其行驶的车辆与横过道路的行人胡某4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胡某4受伤后经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经楚雄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段天雄负事故主要责任。公诉机关对所控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天雄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段天雄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段天雄在有期徒刑一至二年期间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胡某1、胡某2、胡某3要求被告人段天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2682.70元，其中：医疗费3295.70元、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60624元(15156元/年×12年÷3)、死亡赔偿金290103元（26373元/年×11年）、护理费300元（100元/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营养费60元（20元/天×3天）、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人段天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段天雄承担的部分由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
被告人段天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不认可，辩解称其驾驶车辆撞到被害人胡某4是事实，但交通事故与被害人胡某4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并申请对胡某4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但其所驾驶的车辆在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保险，被害人的损失应先由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其愿意赔偿，但应扣除其先行垫付的医疗费和丧葬费。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认为被告人段天雄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害人胡某4死亡原因系主动脉夹层形成，因被害人有高压病史且年纪较大，导致主动脉夹层形成的原因系被害人自身疾病导致，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针对量刑部分提出，若经法庭审理认定被告人段天雄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那么被告人段天雄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段天雄案发后积极拨打报警电话及急救电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2、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段天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辩称，被告人段天雄驾驶的云Ｅ×××××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五十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案发时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以实际发票为准，并应扣减医保报销部分；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护理费因被害人胡某4住院期间一直在ICU病房，无需护理，不应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过高；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虽然被告人段天雄负事故主要责任，但被害人患有高血压疾病也是导致其死亡的重要原因，被害人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段天雄驾驶云Ｅ×××××号小型轿车沿元双公路由楚雄市向双柏县方向行驶，21时19分许，当车行驶至元双公路K109+500米（楚雄市鹿城镇增平村路段）处时，其行驶的车辆与横过道路的行人胡某4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胡某4受伤后经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经楚雄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人段天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胡某4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4系交通事故致主动脉血管损伤，主动脉夹层形成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害人胡某4被送往楚雄州医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主动脉夹层III型；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因被害人胡某4病情危重，于2016年8月30日转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主动脉夹层（DebakeyIII型）；2、车祸伤；3、头皮裂伤；4、右耻骨骨折；5、高血压；6、左下肢动脉栓塞。经医治无效于2016年8月31日死亡，共计支出医疗费102045.86元。
被害人胡某4生前系楚雄市鹿城镇河前村民委员会增平二村73号居民，已于2013年8月28日办理了农转为城户口登记手续。胡某4与李某系夫妻关系，生育有胡某1、胡某2、胡某3三个子女。被告人段天雄驾驶的云Ｅ×××××号小型轿车车主系其妻子张某，该车在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五十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案发时在保险期内。案发后被告人段天雄为被害人垫付医疗费88750.16元，并与被害人家属就丧葬费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丧葬费赔偿金额为60000元，并已实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为被害人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查获经过，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段天雄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后公安民警到事故现场将其查获。
2、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段天雄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3、被告人段天雄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段天雄驾驶号牌为云Ｅ×××××小型轿车沿元双公路往子午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增平二村路段时，因对向车辆变换灯光刺到眼睛，导致被告人段天雄驾驶的车辆撞到横过马路的被害人胡某4。案发后段天雄拨打了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
4、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经楚雄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段天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胡某4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元双公路K109+500M楚雄市鹿城镇增平村路段，被告人段天雄已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
6、血液提取登记表及照片、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2016]检鉴字第050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提取被告人段天雄的静脉血液检验，未检出乙醇含量。
7、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2016]车某第615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云Ｅ×××××号车辆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存在。
8、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2016]尸鉴字第066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宁某、阮某的到庭陈述，证实结合尸表检验结果及医院诊断结果，鉴定机构认为，被害人胡某4有高血压病史，在交通事故外力的作用下，主动脉血管压力急剧升高，动脉血管内膜损伤；内膜在血液冲击下逐步剥离、扩展，在动脉内形成真假两腔，形成主动脉夹层，夹层扩大后主动脉分支动脉发生闭塞，直接导致大脑、肢体、肾脏、腹腔脏器缺血，最终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胡某4系交通事故致主动脉血管损伤，主动脉夹层形成并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因被告人段天雄及辩护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经本庭通知鉴定人宁某、阮某到庭，二鉴定人到庭证实主动脉夹层的形成一般是由于动脉内膜受到内部压力或外部力量冲击，导致内膜破裂，血液侵入动脉的内膜和夹层，从而引发血栓或动脉闭塞。从病历资料可以看出交通事故导致胡某4骨盆骨裂，到楚雄州医院检查时出现下肢麻木的症状，证实交通事故对胡某4的撞击力量很大。案发时胡某4能自由行动，若非受到强大外力冲击，内膜不会破裂。同时，医院对被害人做了造影，取了血栓，可以排除其他病理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胡某4患有高血压疾病，且受年龄的影响，血管内膜比较脆弱，高血压在一定程度上会导致主动脉夹层形成，但不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
9、住院病历、死亡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收据、垫付单据，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胡某4被送往楚雄州医院治疗，后被送往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治疗无效于2016年8月31日死亡。被告人段天雄为被害人胡某4垫付医疗费88750.1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10、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段天雄具有驾驶资格，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张某。
11、丧葬费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段天雄与被害人家属就丧葬费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段天雄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60000元。
12、户口证明及证明，证实被害人胡某4与李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有三个子女，被害人胡某4于2013年8月28日办理了农转城户口登记手续。
13、交通强制责任险投保单，证实被告人段天雄驾驶的云Ｅ×××××号车在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案发时在保险期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天雄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被害人胡某4横过道路未注意避让，撞到胡某4导致其经抢救无效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罪名和定性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段天雄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胡某4系其自身高血压疾病造成主动脉夹层形成，并导致其死亡，胡某4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段天雄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被害人的病历资料、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员的到庭陈述，可以证实被害人胡某4患有高血压疾病，血管内膜较脆弱，因交通事故受到强大的外力冲击，造成主动脉夹层形成、左下肢动脉栓塞、右耻骨骨折等症状，影响血液循环导致多脏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虽然案发时被害人患有高血压疾病，但不足以导致其死亡，被害人胡某4的死亡结果系交通事故所致，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对被害人胡某4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段天雄在案发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段天雄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被告人段天雄驾驶的云Ｅ×××××号车在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五十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告人段天雄及被害人胡某4的过错程度、被害人患有高血压疾病的情况，由被告人段天雄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剩余百分之三十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承担。被告人段天雄承担的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按责任比例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胡某1、胡某2、胡某3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主张的李某被扶养人生活费，无证据证实李某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不予支持；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护理费按照每天93.80元的标准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过高，因被害人胡某4死亡时已年满七十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十年的标准计算支持；主张的误工费已含在丧葬费用中，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丧葬费因经被告人段天雄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段天雄赔偿丧葬费60000元，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且丧葬费已实际赔偿，本院确定丧葬费为60000元，由保险公司按照丧葬费标准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人段天雄承担。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02045.86元（含被告人段天雄垫付的88750.16元，大地保险楚雄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死亡赔偿金263730元（26373元/年×10年）、护理费281.40元（93.80元/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天×3天）、营养费60元（20元/天×3天）、丧葬费60000元（被告人段天雄垫付）、交通费500元，合计426707.26元。根据被告人段天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天雄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合理经济损失426707.2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0000元；剩余306707.2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95257元，由被告人段天雄承担27768.50元（已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胡某1、胡某2、胡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交纳的执行款合计30525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款交本院；因被告人段天雄已垫付赔偿被害人家属148750.16元，故其还应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胡某1、胡某2、胡某3的执行款中领取120981.66元，剩余184275.3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胡某1、胡某2、胡某3领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秦晓燕
人民陪审员 丁 敏
人民陪审员 王艳芹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