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厦行终字第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梅，女，汉族，住址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双岭村。
委托代理人李志勇，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玮平，陕西立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文华路33号。
诉讼代表人纪边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俞晓东、陈志伟，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民警。
上诉人陈学梅因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3）集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中，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限延长至2014年7月4日止。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2013年6月8日23时06分，陈学梅在其集美区灌口镇双岭村住处通过腾讯微博在网络上发布内容有“哪一天说不定我也会走上极端”的信息。2、2013年6月8日23时22分，陈学梅对财新网发布的信息“【厦门公交纵火案告破嫌犯当场身亡】官方通报称，59岁的嫌犯陈水总‘因自感生活不如意，悲观厌世，而泄愤纵火’……”，通过腾讯微博在网络上发布内容有“陈水总的悲观厌世心情我也有，我恨自己不是陈水总”的评论。3、2013年6月9日0时许，陈学梅通过腾讯微博在网络上发布内容有“可惜事故车没在集美行政区域爆炸”、“厦门被陈水总玩火了”的信息；4、2013年6月9日8时54分左右，陈学梅通过腾讯微博在网络上发布“我真不知道会不会也被逼迫走到陈水总的路子。总之，我有一万个理由理解陈水总的无奈与愤怒，我有一万个理由呼吁全社会重视本人和女儿的生存居住权被剥夺、最低生活保障金被长期克扣、进政府上访被保安殴打、给政府下跪拟被劳教、发短信写博客反应实际诉求也被关拘留的问题。我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的信息。5、2013年6月9日10时许，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对陈学梅的住处进行检查，拍照取证。6、2013年6月9日15时20时，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对陈学梅做出行政处罚前告知，并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7、2013年6月9日16时30分，陈学梅提交申辩材料。8、2013年6月9日，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作出厦公集（灌口）行罚决字（2013）03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陈学梅，决定对陈学梅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于当天将陈学梅送厦门市第一拘留所执行拘留。9、2013年6月9日17时，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作出厦公集（灌口）行字（2013）3053号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并通过电话通知陈学梅的家属。10、陈学梅不服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作出的厦公集（灌口）行罚决字（2013）03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3年7月22日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3年8月14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作出集政行复（2013）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作出的厦公集（灌口）行罚决字（2013）030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驳回陈学梅的行政赔偿请求。陈学梅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并判令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赔偿其被行政拘留10天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原审另查明，厦门BRT事件发生后，相关公安机关及厦门市政府新闻办等机构多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并通过电视、网络等各种媒体及时向社会公众通报案情及相关侦破情况。主要如下：1、2013年6月8日上午10时，厦门市举行BRT公交车纵火案第一次新闻发布会，通报这次纵火事件的情况：厦门闽D×××××公交车行驶至BRT金山站附近时突然起火，共造成47人死亡，34人因伤住院。由国务院有关部门和公安部治安、刑侦、消防等部门负责人以及有关专家组成的国务院工作组8日凌晨1时许抵达厦门。经有关专家会同厦门市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发现，起火公交车轮胎正常、油箱完整，现场发现的助燃剂经检验为汽油，而该公交车使用的是柴油发动机，由此可以排除安全生产事故。经初步认定，这是一起严重刑事案件。2、2013年6月8日傍晚，厦门市政府新闻办公开发布：经公安机关缜密侦查，7日发生在福建省厦门市的公交车纵火致多人死伤案件告破。犯罪嫌疑人陈水总被当场烧死。案件发生后，随同国务院工作组于8日凌晨一同抵达厦门的公安部刑侦部门负责人及有关专家，立即会同当地公安机关开展案件侦查工作。经过现场勘验、调查访问和物证鉴定、DNA比对，最终锁定了犯罪嫌疑人。3、2013年6月10日下午，厦门市政府新闻办公开发布：在公安部、省公安厅专家组的牵头参与下，经公安机关不分昼夜连续奋战，综合人证、物证、技术鉴定等各方面调查结果，确认犯罪嫌疑人陈水总于6月7日在闽D×××××公交车上实施了放火案。
原审还查明，1、2011年5月12日，陈学梅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2012年1月7日，陈学梅因扬言杀人、放火扰乱公共秩序，被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原审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陈学梅的行为是否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影响，如何定性；2、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对陈学梅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针对争议焦点1即陈学梅的行为是否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影响、如何定性问题，原审认为，首先，关于厦门BRT事件，有关公安机关已通过厦门市政府新闻办多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并通过各种媒体先后通报了这次纵火事件的伤亡情况、公安机关的侦破情况及综合人证、物证、技术鉴定等各方面的调查结果，确认了犯罪嫌疑人陈水总于6月7日在闽D×××××公交车上实施了放火案。陈学梅质疑公安机关的相关侦破结论，可以依法向有关公安机关反映相关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以利于公安机关更加快速准确地查明案情。尽管犯罪嫌疑人陈水总被当场烧死，客观上已无法将其提交法庭进行司法审判，但其在厦门BRT事件中留下的，已经相关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的相关犯罪轨迹和事实已无法抹灭，若无确切的，经查证属实的相反证据，没有理由否认、改变公安机关对本次BRT事件的定性和侦破结论。其次，生命健康权高于一切，任何人都没有理由非法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更无权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本次BRT纵火事件，陈水总针对的是乘坐公交车的与其无冤无仇、素不相识的一般平民。其非法带走了47条鲜活的生命，并致34人无端遭受伤害，直至现在，仍有重度烧伤者尚在病床上艰难地与病魔作抗争。本次BRT公交车放火案酿成巨大悲剧，带走许多家庭的幸福，还对社会公众正常的公共交通出行安全造成恐慌。这种没有特定伤害对象的纵火行为，不管陈水总有何诉求、借口，都不能改变其非法性和残暴性的本质，理应受到道德和法律上的谴责。再次，陈学梅在厦门市政府新闻办等机构已召开新闻发布会，并通过各种媒体公开通报案情、伤亡及侦破情况后，并在陈水总放火并致多人伤亡的犯罪行为已被社会公众所广泛认识和谴责的情况下，仍在其腾讯微博上先后发布内容包含“哪一天说不定我也会走上极端”、“陈水总的悲观厌世心情我也有，我恨自己不是陈水总”、“可惜事故车没在集美行政区域爆炸”、“厦门被陈水总玩火了”、“我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的一系列偏激言论，传达了其可能效仿陈水总放火的意思表示，明显超出了言论自由的范畴。尽管陈学梅在法庭上辩称其没有扬言放火，其说“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只是要学习陈水总在网上发帖揭露上访真相，并表示其亦不希望BRT事件的发生。然而，该辩解意见与其发布的前述一系列偏激言论所表达的意思表示明显不符，且时至今日，其仍毫无悔意，还在为陈水总的极端放火行为辩解，有违公民应有的“正义”底线，故陈学梅的该辩解意见与客观情况不符，不予采信，可以认定其一系列偏激言论具有扬言实施放火的意思表示。第四，微博上发表的信息或评论可以被不特定的网民浏览和转发，并通过网络快速传播。陈学梅在腾讯微博上发表的一系列扬言实施放火的言论，对事件中无辜的伤亡者而言无疑是一种不敬和二次伤害，并严重伤害了众多伤亡者亲属的感情，亦容易激发具有正义感的社会公众的强烈不满和愤怒情绪，还可能误导、诱导他人效仿陈水总采取极端行为。该偏激言论势必引发社会公众对公共交通出行安全的担忧，给社会带来恐慌，并对于伤亡者及其亲属心灵的抚慰和BRT事件的妥善处理势必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故可以认定陈学梅所发表的一系列偏激言论，传达了其可能效仿陈水总放火的意思表示，已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
针对争议焦点2即对陈学梅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方面。原审认为，首先，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出示的《检查证》上有陈学梅的签名，且陈学梅书写的时间为2013年6月9日10时10分，现陈学梅对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出示检查证的时间及相关检查人员提出异议，但无法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陈学梅所提的检查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出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有陈学梅的签名，且陈学梅书写的时间为2013年6月9日15时20分，并即向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递交了申辩状，并由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注明提交时间为2013年6月9日16时30分，故对陈学梅提出的在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前，没有告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亦未告知其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接报时间与检查陈学梅电脑的时间有无矛盾问题，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认为其依法对陈学梅的住所进行检查，在查明其具有违法行为后依法予以立案查处，程序并无不当。对于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的该答辩意见，可以采信。故陈学梅认为该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为，社会公众对“公平正义”的追求和向往，必然要求其应遵循崇尚法治、珍爱生命的理念。在建设法治国家的进程中，公民有权要求感受实实在在的公平与正义，并共享社会的文明发展成果。当然，每一个公民在实现其价值追求的过程中，均应文明、守法、有序行事，切实增强社会责任感。法治社会允许公民可以有不同的利益诉求，并通过正常有序的渠道，合法合理地表达诉求，但其诉求的表达和权利的行使均不得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亦不得妨害社会公共利益，更无权非法侵害他人身体致人伤亡，违者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陈学梅在厦门BRT事件侦破后，陈水总在BRT公交车上放火致多人伤亡的犯罪行为已被社会公众所广泛认识和谴责的情况下，仍在其住处通过腾讯微博在网络上发布了一系列要学习陈水总的偏激言论，传达了其可能效仿陈水总放火的意思表示，并可能误导、诱导他人效仿陈水总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纵火，势必引发社会公众对公共交通出行安全的担忧，进而给社会造成恐慌和不安，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决定对陈学梅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亦在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陈学梅提出的请求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学梅提出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行政赔偿请求，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学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学梅负担。
陈学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以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治安管理行政处罚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为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于原审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公安机关在执法过程中程序违法，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定程序为：1、受案并登记；2、调查（包括检查、询问等）；3、告知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4、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并复核；5、作出决定；而在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对上诉人住所的检查时间为2013年6月9日10时10分，而案件受理时间为9日13时43分，询问时间为9日12时27分至12时59分，也就是，该案未受理登记前，公安机关已经完成调查，作了检查和询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涉嫌滥用职权，因此而作出的处罚决定，当属无效。二、实体审查上，上诉人的言论也不构成任何违法犯罪，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对应予以处罚的违法行为的表述为：“扬言实施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扰乱公共秩序的”，而所谓“实施”，则为用实际行动去落实施行，既然公安机关认为上诉人的言论扬言实施放火，则上诉人所“扬”的“言”里，应该有如何用实际行动去落实施行放火的表述，而公安机关仅从“我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这句话里即认定上诉人“扬言实施放火”，依据不足。而且，认定行为人是否扬言实施放火行为，还应联系微博上下文，联系当事人所发表的前后微博、上诉人的一贯表现来判断。公安机关仅摘抄微博的一句，也未联系上诉人的其他微博内容，直接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扬言实施放火”等行为，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答辩称，上诉人在腾讯微博上发布内容为“我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的信息，扬言防火，该事实清楚，依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对上诉人处于行政拘留10天的治安处罚，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亦经行政复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陈学梅对原审查明的第4-10点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因该事实并非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内容，可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陈学梅以被诉治安处罚行政决定存在程序及实体问题而要求撤销，有否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存在程序问题。
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陈学梅所主张的案件发生经过属实，即本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9日上午10时10分对其住所进行检查，12时27分至12时59分对其询问，而公安机关的受案时间为13时43分，即公安机关对陈学梅的检查在先、受案在后。对此事实，集美公安分局主张，2013年6月9日9时许，厦门市公安局灌口派出所协警陈某在浏览互联网时发现此条微博，遂将情况上报。因当时处于“6.7公交车放火案”侦查、处理的敏感时期，集美公安分局接到上报情况后，为避免相同事件发生，立即进行先期调查，收集、固定证据，同时依照法律规定对陈学梅的住所进行检查。同日13时43分，接到上级机关指定，正式受理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上诉人主张该治安处罚行政决定存在程序问题，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集美公安分局在接到派出所工作人员上报的情况后，即开展调查（包括检查住所及询问涉案当事人），并据此查清了违法嫌疑人的基本情况、违法行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是否为违法嫌疑人实施、实施违法行为的时间、地点等其他情节，系其履行法定职责的内容，并未违反公安部颁发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中的程序规定。在正式受案为治安处罚行政案件后，亦依法对陈学梅发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行政相对人的陈述、申辩权利，陈学梅也为此提交了申辩材料。陈学梅主张被诉治安管理处罚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存在实体问题。本院认为，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系以“2013年6月9日8时许，陈学梅在其集美区灌口镇双岭村住处通过腾讯微博在网络上发布内容有‘我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的信息，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对陈学梅“行政拘留十日”的治安处罚决定，因此，认定发布“我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的言论是否达到“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是处理本案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扬言实施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扰乱公共秩序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条款规定明确，即判断行为人是否存在“扰乱公共秩序”行为，则该行为人必须存在“扬言实施”行为。陈学梅发布的微博全文为“我真不知道会不会也被逼迫走到陈水总的路子。总之，我有一万个理由理解陈水总的无奈与愤怒，我有一万个理由呼吁全社会重视本人和女儿的生存居住权被剥夺、最低生活保障金被长期克扣、进政府上访被保安殴打、给政府下跪拟被劳教、发短信写博客反应实际诉求也被关拘留的问题。我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陈学梅该段微博言论，中心点可归纳为“我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其全文虽未有欲实施“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具体内容，但因该言论发布于厦门公交车纵火案发生不久、公众人心惶惶时期，且陈水总作为该纵火案的犯罪嫌疑人已为公众所知晓，于此特殊时期，扬言“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即为“还有人欲学习陈水总对不特定对象纵火”，明确传达了其欲效仿陈水总放火的意思表示，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以陈学梅发布“我有一万个理由学习陈水总”为依据，对其作出讼争行政处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学梅主张其言论不构成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所作出的“厦公集（灌口）行罚决字（2013）0308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上诉人陈学梅以被诉治安处罚行政决定存在程序及实体问题而要求撤销，没有法律依据，其为此而提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学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琼弘）
代理审判员 （纪荣典）
代理审判员 （宋希凡）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 员（ 江雪 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