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二终字第00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连孚，辽宁王雅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永利。
委托代理人：许利军，辽宁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博，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莲山矿业）与被上诉人崔永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宏伟主审，审判员黄可心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莲山矿业的委托代理人张连孚，崔永利的委托代理人许利军、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28日，崔永利（乙方）与莲山矿业（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包括，双方约定就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市莲山镇境内铁矿开发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于甲方资金短缺和办理各种采矿相关手续遇到困难（如采矿的各种手续，地皮、树木、房屋搬迁的补偿，林业、土地、安监等等各部门的手续及费用等），甲方邀请乙方投资合作，共度难关，共同经营发展。二、乙方向莲山矿业投入贰仟万元左右人民币（含抵值投资的壹仟万元人民币）的资金支持并负责办理采矿的各项手续。乙方在办理采矿的各项手续时的差旅费用、交际费用和投入精力全部由乙方承担并抵值投资壹仟万元人民币。甲方作为对乙方投入资金及所承担贡献的回报，同意乙方获取莲山矿业百分之二十的利益回报。三、乙方利益的取得为甲方同意乙方自行开采莲山矿业在其矿区内百分之二十的铁矿（包括日后扩界后的矿区铁矿）。四、为了方便乙方办理各种采矿相关手续，甲方委托乙方在办理各种采矿相关手续时行使法定代表人职责直至矿区铁矿开采结束。五、乙方在本协议盖章生效后根据甲方的需要及时投入资金并努力工作，乙方在采矿条件成熟后与甲方一起各自开采铁矿（乙方自己独立组织铁矿开采与销售并费用自理）。同日，莲山矿业向崔永利出具企业法人委托书，其内容为：莲山矿业法定代表人郭现军因为公司工作需要委托崔永利在办理公司各种采矿相关手续时代表郭现军行使企业法定代表人职权，委托期直至公司矿区铁矿开采结束。
另查明，2011年1月6日，普兰店市国土资源局（甲方）与莲山矿业（乙方）签订了《关于普兰店市莲山铁矿项目土地复垦协议书》，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乙方按《土地复垦方案》土地复垦投资估（概）算壹仟壹佰壹拾伍万贰仟元（1，115.20万元）向甲方交纳土地复垦保证金。乙方按《土地复垦方案》采取“边开采、边复垦”原则，逐年按设计工艺标准进行复垦，经甲方验收后，按复垦面积返还保证金。同日，崔永利代莲山矿业向普兰店市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室交纳土地复垦保证金1，115.20万元。
又查明，2011年1月11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为莲山矿业颁发了采矿许可证，其有效期限为2011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1日。
崔永利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有效，莲山矿业继续履行该《投资合作协议书》；2、确认崔永利依该协议有权取得C2100002009112110043992号《采矿许可证》矿区内20%的铁矿利益；3、诉讼费用由莲山矿业承担。
上述事实，有《投资合作协议书》、普兰店市矿产资源管理办公司财务收据、企业法人委托书、关于普兰店市莲山铁矿项目土地复垦协议书、采矿许可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且业经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崔永利与莲山矿业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莲山矿业辩称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崔永利请求确认该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崔永利已依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代莲山矿业交纳了土地复垦保证金并协助莲山矿业取得了采矿许可证，崔永利已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根据该投资合作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在崔永利履行其义务后，崔永利有权取得C2100002009112110043992号《采矿许可证》矿区内20%的铁矿利益。关于莲山矿业提出的崔永利的此项诉讼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有关矿产资源属于国家的规定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国家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以及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单位、个人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受益。”该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莲山矿业持有的案涉采矿许可证，莲山矿业在2011年1月11日至2021年1月11日期间享有案涉矿区的采矿权，莲山矿业享有的采矿权在法律性质上为用益物权，莲山矿业作为用益物权人有权依法处分其享有的采矿收益，双方的约定有效，故莲山矿业的此项抗辩主张不成立。另关于莲山矿业提出的崔永利代莲山矿业向普兰店市国土资源局交纳的土地复垦保证金系莲山矿业向崔永利借款的抗辩主张，莲山矿业仅提供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且该三位证人与莲山矿业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故对此不予采纳。综上，崔永利根据双方协议诉请确认其有权取得C2100002009112110043992号《采矿许可证》矿区内20%的铁矿利益，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崔永利取得矿区内20%的铁矿利益应通过合法的方式行使。关于崔永利提出的要求莲山矿业继续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因崔永利的此项诉请没有具体的履行内容，对此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崔永利与莲山矿业于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有效；二、崔永利有权取得C2100002009112110043992号《采矿许可证》矿区内20%的铁矿利益；三、驳回崔永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560元（崔永利已预交），由莲山矿业负担；保全费5，000元，退回崔永利。
莲山矿业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崔永利借给莲山矿业1，115.20万元，莲山矿业给崔永利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利率，不应按投资确认。1，115.20万元以外的借款，崔永利应出示借款手续，差旅费按实际发生的有效票据计算，“精力”无法核算成人民币，投入的工作量只能换算成工资。
（二）假设协议有效，“百分之二十铁矿利益”含混不清，当事人无法履行。首先，什么是“矿区内20%的铁矿利益”？莲山矿业开采出来的矿石分给崔永利20%？还是矿区内的铁矿资源分给崔永利20%？如果是前者，采矿费用谁承担？费用又分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如何计算？后者，谁先开采，按什么标准计算20%。这是一份不负责任，无法执行，让当事人双方继续闹矛盾的判决。
（三）假设协议有效，崔永利没有履行。莲山矿业的采矿手续、地皮、树木、房屋搬迁、林业、土地、安监等都是自己工作人员办理的，与崔永利无关。
（四）莲山矿业与崔永利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是一份无效协议。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如果是在国家核发采矿许可证之前，那就出现了双方私分国家财产（矿产资源），因为当时资源是国家的，莲山矿业和崔永利怎么可以约定国家资源2：8分配，协议中讲的“利益”其实是国家利益。尤其是协议中约定了“包括日后扩界的矿区铁矿”。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如果是国家核发采矿许可证之后，崔永利以办理采矿许可证及其他证照为条件，取得20%利益，是一方有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无论如何都是无效的。故莲山矿业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2、驳回崔永利的原审诉讼请求，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并判决；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崔永利承担。
崔永利答辩称：（一）莲山矿业与崔永利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首先，莲山矿业与崔永利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其次，莲山矿业首次取得案涉矿区采矿许可证的时间为2009年11月1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国家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以及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单位、个人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受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取水权和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捕捞的权利受法律保护”之规定，莲山矿业依法取得的探矿权、采矿权应属于用益物权，莲山矿业作为用益物权人有权依法处分其享有的采矿收益，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崔永利取得矿区内20%的铁矿利益符合法律规定，该《投资合作协议书》为合法有效协议。
（二）莲山矿业认为本案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莲山矿业与崔永利于2010年11月28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崔永利依据该协议书于2011年1月6日代莲山矿业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莲山矿业主张崔永利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系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行为，其应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莲山矿业仅提供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该项主张，由于三位证人与莲山矿业均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莲山矿业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充分的证明效力，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三）崔永利已全部履行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由于甲方（即莲山矿业）资金短缺和办理各种采矿相关手续遇到困难（如采矿的各种手续，地皮、树木、房屋搬迁的补偿，林业、土地、安监等等各部门的手续及费用等），甲方邀请乙方（即崔永利）投资合作，共度难关，共同经营发展”，由此可见，采矿相关手续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为采矿的各种手续，第二部分为地皮、树木、房屋搬迁的补偿，第三部分为林业、土地、安监等等各部门的手续。《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崔永利）向莲山矿业投入贰仟万元左右人民币（含低值投资的壹仟万元人民币）的资金支持并负责办理采矿的各项手续”，说明崔永利的合同义务为投入资金及按上述《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条第一部分约定办理采矿许可证。原审过程中，崔永利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了其代莲山矿业缴纳了土地复垦保证金并为莲山矿业取得了采矿许可证，崔永利已履行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全部义务。另外，崔永利二审提交的证据委托责任书、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协议书、委任状再次证明崔永利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莲山矿业对崔永利的履约情况非常满意，认可崔永利拥有20%的莲山铁矿利益并同意崔永利自行开采和销售且不得干涉。因此，莲山矿业提出崔永利没有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四）崔永利有权自行组织铁矿开采与销售，实现其在案涉矿区内20%的铁矿利益。《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即崔永利）在采矿条件成熟后与甲方一起各自开采铁矿（乙方自己独立组织铁矿开采与销售并费用自理）”以及莲山矿业与崔永利双方于2011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委任状》，均证明双方已共同确认崔永利有权在矿区内自行开采铁矿石并自行销售，以实现崔永利享有的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利益回报。综上，崔永利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莲山矿业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莲山矿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2011年1月7日出具的《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载明该局于该日受理了莲山矿业提出的采矿权延续行政许可申请。
2011年3月27日，莲山矿业与崔永利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甲方（莲山矿业）与乙方（崔永利）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在所开采范围内自行开采的铁矿石可自行销售，也可用于乙方自己投资建设的铁矿石精选铁粉厂（铁精矿粉加工厂）内生产铁精矿粉，甲方不得干涉。此协议自签定之日起生效。”
2011年3月27日莲山矿业出具《委任状》，内容为：经莲山矿业法定代表人郭现军和实际投资人郭乃群、崔永利（享有的利益回报见《投资合作协议书》）协商，自2011年3月27日特委任崔永利担任莲山矿业总经理。崔永利自委任之日开始全权行使总经理职权，直至莲山矿业在莲山镇的铁矿开采结束为止。2011年6月16日，郭乃群登报解除《委任状》。
上述事实有崔永利二审举出的2011年1月7日《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2011年3月27日《协议书》、《委任状》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莲山矿业虽然对《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虚假，莲山矿业对《协议书》、《委任状》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莲山矿业在二审举出（除一审提交过的三份）的十份证据，经崔永利质证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无关。本院亦认为莲山矿业的举证证明不了其上诉主张，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崔永利与莲山矿业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应当履行的义务。从该《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一条内容看，采矿的相关手续包括采矿的各种手续，地皮、树木、房屋搬迁的补偿，林业、土地、安监等等各部门的手续及费用等，而第二条内容约定的是由崔永利负责办理采矿的各项手续，不包含地皮、树木、房屋搬迁的补偿，林业、土地、安监等等各部门的手续及费用等。依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崔永利二审提交的2011年1月7日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出具的《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原件，可以认定采矿权许可证的延期手续是由崔永利办理。莲山矿业虽对崔永利二审提供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崔永利已经完成了《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莲山矿业上诉认为采矿的相关手续包括采矿的各种手续，地皮、树木、房屋搬迁的补偿，林业、土地、安监等部门的手续都应由崔永利办理，与该《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相悖，其主张采矿手续，地皮、树木、房屋搬迁的补偿、林业、土地、安监等手续都是自己工作人员办理，与事实也不完全符合。依据前述事实和一审庭审中莲山矿业原法定代表人郭现军的父亲郭乃群的自述，采矿证的延期申请手续是其单位提交到主管部门后，由于办理延期没有成功，才与崔永利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崔永利负责办理。至于地皮、树木、房屋搬迁的补偿，林业、土地、安监等手续按《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也不应是崔永利应该履行的义务。综上，莲山矿业的此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莲山矿业上诉提出假设协议有效，“百分之二十铁矿利益”含混不清，当事人无法履行的问题。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莲山矿业作为对崔永利投入资金及所承担贡献的回报，同意崔永利获取莲山矿业百分之二十的利益回报。第三条约定崔永利利益的取得为莲山矿业同意崔永利自行开采莲山矿业在其矿区内百分之二十的铁矿（包括日后扩界后的矿区铁矿）。第五条约定崔永利在本协议盖章生效后根据莲山矿业的需要及时投入资金并努力工作，崔永利在采矿条件成熟后与莲山矿业一起各自开采铁矿（崔永利自己独立组织铁矿开采与销售并费用自理）。2011年3月2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莲山矿业出具的《委任状》进一步明确了崔永利享有的利益回报的方式。莲山矿业所诉的履行问题已经在《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非常明确，只要当事人尊重事实，信守承诺，依法行事，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和等价有偿原则，不存在无法履行的问题。且原审法院对此也给予释明“崔永利取得矿区内20%的铁矿利益应通过合法的方式行使”。故莲山矿业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莲山矿业上诉主张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期间仅提供了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该三位证人郭乃群、沈荣成、王长久与莲山矿业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的证词又不完全相符，无法证明莲山矿业与崔永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对该三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纳正确。加之莲山矿业针对其上诉主张崔永利交纳的1，115.20万元土地复垦保证金是借款，并诉称其给崔永利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利率，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莲山矿业主张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莲山矿业上诉主张与崔永利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是一方有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协议，是无效协议一节。崔永利与莲山矿业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莲山矿业一审辩称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二审又以一方有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而主张该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属于当事人可以请求撤销和变更合同的情形，而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因此莲山矿业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莲山矿业依法取得的采矿权属于用益物权，其有权对采矿的收益进行处分，该权利的行使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双方关于采矿权收益的约定合法有效。莲山矿业的此点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60元，由普兰店市莲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喜
审判员 徐宏伟
审判员 黄可心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白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