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03民初3602号
原告：杨君茂，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长江路经济开发区长江路57号五层238段。
法定代表人：张清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佳恒建筑节能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2008号高新怡众名城72【幢】105号房。
法定代表人：李晓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霞，吉林恒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贵付，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
原告杨君茂与被告长春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大房地产）、吉林佳恒建筑节能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恒公司）、杨贵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吉010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杨君茂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吉01民终3128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君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被告华大房地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被告佳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贵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杨君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的工程款31万元（暂时按31万元计算，工程款最终结算数额按实粘面积展开（不扣口），乘以每平方米22元计算）；2.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对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长春华大城二期工程由被告长春华大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大公司”）开发建设。该工程位于长春市宽城区小南街。“华大公司”将华大城二期的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吉林佳恒建筑节能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恒公司”）。“佳恒公司”又将该外墙保温工程转包给被告杨贵付。杨贵付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本案原告。原告与杨贵付在2015年9月4日签订《外墙保温清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杨贵付负责提供外墙保温材料，原告负责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原告自行解决搅拌机、料斗、安全带等实用工具。工程量每标段约30000平方米。工程单价每平方米22元（实粘面积展开不扣口），沿线每延长米10元，空调座按展开面积计算。每完成1万平方米工程量进行一次结算。原告实际施工范围为华大城二期A/B区第5标段、第6标段的B1号楼、B6号楼、B24号楼、B5号楼、B9号楼、B10号楼。
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2015年11月底完成了承包范围内的外墙保温工程的施工。截止到原告起诉时止，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7万元，其中被告杨贵付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7万元，被告“佳恒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万元。
原告向被告多次索要欠付的工程款，因对实际工程量的确认双方存在巨大差异，所以一直无法进行最终结算，现华大城二期工程已经整体竣工，被告已经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第26条的规定，对于欠付工程款的主张，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及违法转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讼至法院。
诉讼过程中，原告杨君茂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的工程款31万元（按施工图纸计算，实际施工面积（实粘面积展开不扣口），空调座按展开面积，数额计算标准为每平方米22元，沿线每延长米10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B6号楼南立面（案外人王安阳施工部分）外墙保温工程返工维修的人工费11460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所欠工程款（即诉求第一项数额）及诉求第二项数额之和总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倍的标准计算，支付期限自2016年2月3日始直至全部款项给付之日止）；4.判令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工程款、人工费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华大房地产辩称：1、华大房地产仅与佳恒公司签定过《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与杨君茂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而且杨君茂未能证明其为华大房地产发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华大房地产非本案适格被告，杨君茂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华大房地产主张任何付款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26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杨君茂请求华大房地产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另外佳恒与华大房地产双方已进行工程结算，并已按结算数额履行，现华大房地产已将工程款均支付给佳恒公司，至于质保金因华大房地产与佳恒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如在质保期内发现质保问题，其维修费用均从质保金中依法扣除，故现无法确定质保期满后是否有质保金返还佳恒公司，且佳恒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超额支付给杨贵付，不拖欠工程款。综上，华大房地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杨君茂请求华大房地产承担给付义务没有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杨君茂对华大房地产的起诉。
佳恒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二、该工程原告尚未与合同相对方进行结算，工程价款尚未确定，其主张利息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杨贵付未到庭，无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杨君茂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杨贵付与杨君茂签订的外墙保温清包施工合同一份、（2016）吉0103民初990卷宗第40-42页杨贵付与赵金柱签订的外墙保温清包施工合同、赵金柱给杨君茂出具的证明一份、借据一份、夏秀彬收条一份、（2016）吉0103民初990号卷宗84-90页赵金柱的证言一份、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终民终3128号卷宗71-72页杨贵付的陈述，证明赵金柱将B1号楼整栋楼外墙保温工程出兑给原告，B1号整栋工程为原告施工完成，同时能够证实原告的承包范围为B1、B6、B24、B5、B9、B10号楼，结算方式为每平方米22元（实粘面积展开不扣口），沿线每延长米10元，空调座展开面积。二、王安阳与杨君茂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协议一份、（2016）吉0103民初990号判决书第9-10页，证实B6楼外墙南立面、屋面女儿墙、机房、门斗和防火连廊为原告施工，同时能够证实南立面王安阳施工的面积为318.8平方米。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终3128号卷宗79-80页胡林鹏的证言（第八行开始）、王全士2015年11月15日证言一份。上述证据能够证实B9号楼西山墙、北山墙为原告施工完成，同时王全士的证言能够证实B10、B5的全部外墙保温工程为原告施工完成。四、佳恒公司2016年2月2日出具的说明一份、（2016）吉0103民初990卷宗70-71页余长水的证言（第四行）、（2016）吉0103民初990卷宗79页刘某的证言，上述证据结合王全士2015年11月15日证言能够证实B24、B5、B10整楼全部外墙保温工程为原告施工完成。佳恒公司2016年2月2日出具的说明同时能够证实原告施工的范围为B24、B6、B5、B9、B10号楼。余长水、刘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原告施工了B1、B24、B6、B5、B9、B10号楼。五、图纸58张、U盘一个（电子图纸与纸制图纸58张一致、来源于长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原告计算的粘保温板明细一份。能够证实原告完成的施工总面积为32602.84平方米、大线长度为1686.79米，总价格为734130.38元。计算方法为实粘面积展开不扣口，空调座按展开面积计算，每平方米22元，沿线米沿长米10元。58张图纸包含B1、B24、B6、B5、B9、B10号楼。六、杨贵付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华大城二期工程返工维修计时工证明，证明杨贵付认可原告对6号楼南墙进行外墙保温返工维修所发生的总工时费为11460元。
对于第一组证据，佳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杨君茂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实际施工的范围，不能证明对B1号楼进行施工，及具体的施工范围。华大房地产认为，我们华大将此工程发包给佳恒公司，并与佳恒公司签订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我们只认可佳恒公司为合法的施工人，杨君茂是否对我们发包的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我们不知情。因此，杨君茂提供的其与杨贵付之间签属的合同，对其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而且我方认为，其签订的合同内容也与华大无关。其他质证意见同佳恒公司。对于第二组证据，佳恒公司认为外墙保温施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通过该份协议不能证明杨君茂是否施工及具体的施工范围，9-10页的判决书真实性有异议，对所要证明问题有异议，在此份判决书第11页中对证人证言及双方陈述，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双方证人所出具的证言相悖，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成立。”因此杨君茂所提供的几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华大房地产的质证意见与佳恒公司相同。对于第三组证据，佳恒公司认为庭审笔录79-80页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要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中证人所陈述的主要是他所施工的工程内容，对杨君茂的并不清楚。并且杨贵付对此也进行了否认，认为应当以杨君茂和杨贵付共同确认的为准，而且该份证言中证人的计价方式，单价等均与原告的计价方式不一致。王全士出具的材料真实性有异议，王全士身份不明，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对工程量来进行确认。华大房地产的质证意见与佳恒公司相同。对于第四组证据，佳恒公司对其出具的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份说明仅是佳恒公司经过图纸运算对5、6标段保温工程各栋号面积的测算，并不能由此推断出是对原告施工范围的确认。庭审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要证明问题有异议，余长水与刘某的证人证言实质上是相悖离的，余长水说“我们干的是B1号楼全部施工……”而刘某说“2015年9月我进场干的活就是1号楼，1号楼前脸塔吊的位置还有塔吊东侧的一部分，整栋楼的阁楼还有后面的门斗都是我干的”二份证人证言对于包括1号楼在内的具体施工范围存在较大的出入和矛盾，相互不能印证，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也无法确认原告具体的施工范围。华大房地产的质证意见与佳恒公司相同。对于第五组证据，佳恒公司认为图纸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仅通过图纸不能证明原告的具体施工范围，而且合同里也没有约定通过图纸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应当根据原告实际履行的情况来进行结算。明细表的真实性和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此计算方法、测量标准都是原告单方做出的，并没有得到合同相对人的认可。计算的范围的依据我们也不予认可，因此这二份证据都不能证明原告的具体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华大房地产的质证意见与佳恒公司相同。对于第六组证据，佳恒公司认为，真实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我公司无法确认此返工维修的事实是否存在。假如这笔费用存在，也属于施工过程中的费用，应当由确认的主体来承担相应的义务。华大房地产认为，因我公司已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佳恒公司，故佳恒公司应当依约向我公司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如果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工或整改属于佳恒公司违约，该返工或整改费用也应由佳恒公司承担。同理，如果真如杨贵付所述，存在需要整改或反工的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
在庭审过程中，杨君茂提供了证人于某、刘某、王某等6名证人出庭作证，从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的总体施工范围为华大城二期A/B区第5标段、第6标段的B1号楼、B6号楼、B24号楼、B5号楼、B9号楼、B10号楼，与原告主张及佳恒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基本一致。
综合本次庭审、之前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独自施工的范围为华大城二期A/B区第5标段、第6标段的第5、10、24号楼。其中10号楼，杨君茂自认由于9号楼与10号楼层数相同，因此在之前的庭审中误将9号楼当做10号楼，实际上10号楼均由杨君茂独自施工完成，这一说法亦与佳恒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内容一致。6号楼系杨君茂与案外人王安阳共同完成，王安阳施工部分工程款为144364元。9号楼系杨君茂与案外人胡林鹏共同完成，杨君茂施工部分为西山墙与北山墙。关于1号楼的工程量，杨君茂主张其以45000元的价格从案外人赵金柱手中将其已施工部分（6000平方米左右）承兑过来，除部分返工外，完成了剩下的工程，因此1号楼整体应算由杨君茂独立完成。从现有证据来看，杨贵付认可45000元为杨君茂代案外人支付的人工费，且认可赵金柱已经将工程转包给杨君茂，杨君茂亦负责了1号楼的维修。结合庭审中杨君茂的自述，除代案外人给付45000元的人工费之外，杨贵付、案外人赵金柱亦支付过人工费，1号楼的人工费最终折算在15.5元每平方米左右，这一价格与佳恒公司在庭审中所述的工程单价基本一致。因此，可以确认的杨君茂的具体施工范围为华大城二期A/B区第5标段、第6标段的第5、10、24号楼，6号楼外墙南立面（案外人王安阳施工318平方米）、屋面女儿墙、机房、门斗和防火连廊部分，9号楼外墙北山墙与西山墙部分及1号楼。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25日，华大地产与佳恒公司签订了《“华大城”二期A、B区外墙保温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建设单位为甲方，施工单位为乙方。合同第二条承包施工范围及承包方式中约定：1.承包施工范围：华大城二期A、B区外墙保温，包括：B五标段（B1、6、24、7、23#）、B6标段（B5、9、10#）、B七标段（B2、3、11#）；2.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现场文明施工等。合同计价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已经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材料试验检测费等费用。合同还约定，合同总价款暂定为5230000元。合同工程全部完工，支付合同价款的80%，质量、消防验收合格，工程节能备案并结算后两个月内支付至结算价款95%，预留5%的质保金，质保期2年（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经甲方验收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质保金无息返还乙方（其他条款略）。
2015年7月25日，佳恒公司与杨贵付、夏飞施工队签订外墙保温大清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佳恒公司为甲方，杨贵付、夏飞施工队为乙方。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华大城二期外墙保温。2.工程量和单价：按《华大城二期A、B区外墙保温分包合同书》单价执行。6.付款方式，按照《华大城二期A、B区外墙保温分包合同书》（其他条款略）。
2015年9月4日，杨君茂与杨贵付签订了《外墙保温清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杨贵付、乙方杨君茂。工程名称为：华大城二期外墙保温。工程量为30000平方米/标段。工程单价：每平方米22元，实粘面积不扣口，沿海每延长米10元，空调座按展开面积。付款方式为：每一万平一结算，第一头次完成一万平付已完成工作量的50%，第二次完成一万平付完成工作量的100%，第三次完成一万平除预留总工程款3%维修金外其余款项全部现金结清。施工标段为：B1#、B23#、B24#、B7#、B小楼（其他条款略）。该协议上，有杨君茂及杨贵付的签名捺印。
合同签订后，杨君茂带工人入场进行施工。2016年2月2日，佳恒公司出具了《华大城二期A、B区外墙保温施工面积（含窗口）说明》，内容为：我吉林佳恒建筑节能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经过图纸预算对“华大城二期A、B区5.6标外墙保温工程各栋号面积（含窗口）如下：B24#1683.88㎡；B10#4201.76㎡；B5#4656.86㎡；B6#10815.00㎡（其中杨君茂施工面积4253.00㎡），B9#4201.76㎡（其中杨君茂施工面积1762.26㎡）。杨君茂施工后，杨贵付向其支付人工费207000元，佳恒公司向其支付人工费140000元。
因杨君茂与杨贵付间对其实际施工的面积产生争议，杨君茂认为其实际施工面积最少30000平方米，而已支付的工程款严重不足，故多次向杨贵付索要。杨贵付以杨君茂施工的面积佳恒公司已经确认清楚，并出具了确认单，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为由拒绝向其继续支付，致杨君茂诉至本院。
另查明，华大房地产已经与佳恒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并已按结算数额（扣除质保金部分），将工程款支付给佳恒公司。佳恒公司已实际支付给杨贵付2937550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价款2943088元（扣除合同约定2%总包配合费，应付价款应为2884336元）。
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经杨君茂申请，针对其具体施工量已向有资质的机构提出鉴定申请，后由于杨君茂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此项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计算杨君茂的实际施工量以及如何认定原、被告几方之间的法律关系。
首先，对于如何确定、计算杨君茂的实际施工量。造成杨君茂自行测算的施工量与佳恒公司结算的施工量存在巨大差异的原因，在于华大房地产与佳恒公司之间约定的施工量结算方式与杨君茂与杨贵付之间约定的施工量结算方式不同。华大房地产与佳恒公司签订的《华大城”二期A、B区外墙保温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书》对于工程量的约定为固定综合单价，已经包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材料试验检测费等费用，其中各标段的工程量均基于图纸预先测算完毕，在此基础上已经预先确定了工程的总造价。在最终结算时，会根据实际施工情况予以增减。佳恒公司与杨贵付之间签订的《外墙保温大清包施工合同》，亦约定按照《华大城”二期A、B区外墙保温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书》单价和计算原则执行。但是在杨君茂与杨贵付之间签订的《外墙保温清包施工合同》中则约定，工程量为30000平方米/标段；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22元，实粘面积不扣口，沿海每延长米10元，空调座按展开面积，而不是按照《华大城”二期A、B区外墙保温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书》中的计算原则执行的。现经过庭审，已经可以确认杨君茂的具体施工范围，但是对于是否可以按照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测算杨君茂的实际施工量，双方当事人仍有争议。杨贵付在之前的庭审中认可佳恒公司结算后出具的说明中确定的杨君茂的施工量，否认杨君茂自行测算的施工量，但是在此次庭审中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君茂则在庭审中提交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图纸作为证据，并且提交了其施工量计算的详细计算标准，而杨贵付之前认可的佳恒公司提供的施工量亦是依据施工图纸测算得出，并非依据其与杨君茂之间的《外墙保温清包施工合同》约定而得出。在此种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施工人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可以确认杨君茂依据施工图纸自行计算的工程量为其实际施工量。
其次，关于原、被告几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华大房地产与佳恒公司签订的《华大城”二期A、B区外墙保温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书》，将华大城二期的外墙保温工程整体发包给了佳恒公司，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华大房地产已经将工程款（因尚在质保期内，扣除质保金部分）结清，华大房地产对华大城二期的外墙保温工程相对于合同外第三人只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故华大房地产对杨君茂的主张不承担给付义务。佳恒公司作为华大城二期外墙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具备施工的资质，应当独立完成该工程的施工并保证验收合格，但其却将工程转包给杨贵付，造成杨贵付又将工程的实际施工的人工部分转包给了杨君茂。现佳恒公司已经与杨贵付结清了工程款，据此佳恒公司亦不应当对杨君茂的诉请承担给付义务。杨贵付与杨君茂约定由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应当依照双方的约定给付工程款。综上，对于欠付的工程款，应由杨贵付承担给付责任。
对于杨君茂为案外人王安阳施工部分返工所支付的维修费11460元，杨贵付在之前的审理过程中表示认可，此次审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否认，因此应当给付杨君茂。对于杨君茂主张的欠付工程款计付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由于杨君茂与杨贵付之间并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有所约定，此种情况下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于杨君茂诉请中超过上述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而杨君茂为案外人王安阳施工部分返工所支付的维修费11460元，并未包含在其双方《外墙保温清包施工合同》约定之内，不应与欠付工程款一并计付利息。另外，杨君茂主张以佳恒公司为其出具施工量说明之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从佳恒公司提交的《关于出具＜华大城二期AB区外墙保温施工面积（含窗口）说明＞的背景情况》来看，在其出具说明之时，杨君茂与杨贵付已经因支付工程款发生了矛盾，其时涉案工程应已经交付，故对于杨君茂的此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杨君茂变更后的诉请中，要求给付的工程款数额少于其提交的结算清单中工程款数额，本院以其变更后的诉请为准予以保护。杨贵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已放弃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贵付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君茂工程款310000元、维修费11460元，共计321460元；
二、杨贵付自2016年2月3日起以32146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付杨君茂，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杨君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被告杨贵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蕊
人民陪审员 王卫家
人民陪审员 范秀丽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岳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