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宁民初字第1191号
原告：陈建康，职工。
委托代理人：杨建员，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新建村。
负责人：王永贵，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周绍富，宁波市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建康为与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水俊涵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康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员、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周绍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建康起诉称：原告与宁海县城关镇新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建村委会）、中国共产党宁海县城关镇新建村支部（以下简称新建村支部）于1999年6月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坐落在该村的六间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作价85000元卖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购房款85000元，新建村委会出具了收条，并向原告交付了上述两处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房屋，由原告实际管理使用。2002年年底，新建村委会因旧村改造，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已经卖给原告的房屋拆除。此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2007年，原新建村委会撤村并居，现为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现起诉，要求确认原告与新建村委会、新建村支部于1999年6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85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9607750元。
原告陈建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
《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以及当时的村长汪根常在过去的诉讼中作了虚假陈述的事实；
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各一份，拟证明双方买卖的房屋的土地性质为集体，且该两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交付原告的事实；
宁政函（2007）8号宁海县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新建村委会已经撤村并居，现为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的事实；
关于新建村土地征用后相关问题的说明复印件、图纸复印件、证明复印件、宁土管（2001）75号文件复印件、新建村房屋拆迁规定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土地已经被征收且另有土地返还给被告的事实；
收条一份，拟证明被告已经收到原告支付的85000元的事实；
浙江司文鉴字（2006）10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一份，拟证明1999年8月8日出具的内容为38000元的收条系汪常根出具的事实；
评估报告书一份，拟证明本案诉争土地现在的市场价为9607750元的事实；
录音、录像及根据录音整理的书面记录各一份，拟证明汪根常在其它案件中作了虚假陈述，本案涉及的购房款已经付清的事实。
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原告提供的盖有公章的123000元收条是假的。原告曾在（2006）宁民一初字第2764号案件中提供1999年12月26日汪根常出具的65000元收条进行抗辩，两案涉及的标的物同一，但前后提供的收条相互矛盾，均不属实。根据汪根常过去的陈述，1999年6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时，原告在新建村的公用信纸上偷盖公章，进而伪造成后来的收条。原告曾于（2007）宁民一初字第1370号案件中提供过盖有公章的50000元收条，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收条上“宁海县城关镇新建村民委员会”红色印文形成于书写字迹之前，后法院未认定收款的事实。综上，原告利用1999年6月偷盖公章的信纸伪造了123000元的收条。另原告主张的123000元收条包含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的四处购房款，但原告曾多次就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的两处房屋提起诉讼，其中五次撤诉，第六次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前后提供了汪根常出具的38000元收条、50000元收条及盖有新建村公章的50000元收条，但经鉴定均不属实，进一步印证了该份123000元收条不属实的可能性。二、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123000元收条的真假情况进行鉴定，并鉴别收条上红色印文与书写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后该鉴定机构以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退回，没有鉴定结论，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123000元收条是伪造的。三、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不属实，该协议中涉及的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土地上的房屋系被告委托原告代为出售，双方未曾签订该《房屋买卖协议》，被告也没有收到过该房款。四、根据（2006）宁民一初字第276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曾表示同意返还该两证，实际上已放弃对该两证的权利义务，即放弃了该诉权，而被告事后向相关部门补办了产权证，故该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已经作废。五、原告提供的评估报告书以国有划拨土地为标准进行评估，而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土地系集体土地，未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不能改变其原有的土地性质，故该评估报告书的结论不能作为原告实际损失的依据。六、关于原告要求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是房屋委托代卖合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卖不掉就应当归还被告，不存在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的问题。即便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原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交易不成立，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有效证据。另原告并非本经济合作社社员，如果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原告负有主要责任。七、原告未曾管理或居住过涉案的房屋，甚至连征地拆迁公告都不清楚，致使最后涉案房屋以无主物的名义被拆除。八、关于原告的录音录像，原告以偷拍、偷录的方式与汪根常进行了引导性的谈话，另汪根常病情严重，存在原告买通汪根常的可能。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
（2006）宁民一初字第276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65000元的收条复印件、汪根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2006年12月25日对汪根常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曾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归还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两本土地使用权证，而原告曾以付过购房款，并提供汪根常的65000元收条进行抗辩。汪根常否认收到过购房款，并表示该65000元收条系原告伪造，从而进一步证明原告现提供的123000元收条是伪造的事实；
（2006）浙汉博文鉴9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复印件一份，（2007）浙汉博文鉴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复印件一份，司鉴（文）字2007第1297号鉴定书复印件一份，2006年4月11日对汪根常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原告于2003年12月26日、2004年4月30日、2004年11月18日、2005年12月20日、2007年4月12日的起诉状复印件各一份，（2004）宁民一初字第98号、（2004）宁民一初字第556号、（2004）宁民一初字第1403号、（2006）宁民一初字第72号、（2007）宁民一初字第137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原告于2008年5月9日的起诉状复印件及（2008）宁民一初字第18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自2003年12月26日至2008年5月9日期间先后六次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其中前五次均撤诉，第六次起诉后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上述诉讼中，原告先后提供了汪根常38000元收条、50000元收条及盖有新建村委会公章的50000元收条，经鉴定机构鉴定均属伪造，进一步印证了原告现提供的123000元收条是伪造的事实；
被告的财务会计证明一份，拟证明1999年1月至2000年6月，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没有收到过原告交付的85000元或123000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系伪造的，关于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的《房屋买卖协议》的第二页签了两份，之后原告伪造了关于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第一页，组成了本案中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的来源与形式均合法，被告的质证意见缺乏依据支撑，本院难以采信，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本土地使用权证已失效。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4.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明有异议，认为其未收到过证明中记载的款项，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明系复印件，其记载的附着物兑现款等没有相应的交付依据佐证，本案中不予认定，对其他的证据被告没有异议，予以认定。
5.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收条与原告在（2006）宁民一初字第2764号案件中提供的65000元的收条相互矛盾，原告在当时未能提供该123000元的收条，说明该123000元收条系后来伪造的，且原告曾在关联案件中提供了多份收条，落款日期均为1999年8月8日，后经鉴定均系伪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当时的村长汪根常确已收到购房款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针对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对该份123000元收条申请了鉴定，后因鉴定条件不具备而退回，该份123000元收条包含了本案涉及的购房款以及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房屋的购房款。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曾在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中多次提供伪造的收条且陈述前后矛盾，其中就包含了先盖章后书写文字的50000元收条，故该份123000元收条也有存在类似情况的可能性。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06）宁民一初字第2764号案件的审理过程，即原告在两案中提供了不同的收条来证明同一个事实。综上，能够认定原告在过去的诉讼中存在众多不诚信的行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前后矛盾，不能仅以无法鉴定而推定该份收条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实为被告单方面的陈述，难以仅凭该份证据证明其待证事实。
6.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该鉴定结论系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后通过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已认定该38000元收条中“汪根常”的签名非本人书写。本院认为被告异议成立，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7.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的土地系被告的土地，与原告无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8.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录音、录像中原告方对汪根常的提问带有引导性，且均为偷拍、偷录，而汪根常的陈述与其在其他关联案件中的陈述不一，前后矛盾。本院认为汪根常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其在其他关联案件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判断其言辞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原告与新建村委会、新建村支部于1999年6月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两份，分别约定将坐落在该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的房屋作价85000元卖给原告，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的房屋作价38000元卖给原告。2002年底，新建村委会因旧村改造，该两份协议中约定的房屋被拆除。2007年，原新建村委会撤村并居，现为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另原告并非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的社员，本案涉及的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两块土地系集体土地。2015年4月13日，宁波甬兴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将土地使用权类型设定为国有划拨，用途设定为住宅用地的条件下，得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两块土地的市场价为9607750元。
关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的房屋，原告先后六次诉至法院。2003年12月31日，原告第一次诉至法院，要求新建村委会返还拆迁补偿费8779元及其他补偿权利，原告在2004年3月2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已支付被告50000元，其中38000元系该两处房屋的购房款，另外的12000元系用于当时的村长汪根常孩子读书、请客吃饭等。该案庭审中，原告又陈述该12000元系打算用于购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的房屋，但后来由于原告的资金未到位，故该买卖没有成立。之后，原告撤诉。2004年5月8日，原告第二次诉至法院，要求新建村委会返还购房款38000元、转户费12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800000元，认为多出的12000元系支付产权过户的费用，后原告撤诉。2004年12月1日，原告第三次诉至法院，要求新建村委会返还购房款50000元（包含转户费12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973000元，后原告撤诉。2005年12月21日，原告第四次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返还购房款50000元并赔偿损失976000元，汪根常在2006年4月11日的笔录中陈述其未收到过购房款，50000元收条中的“汪根常”也非其本人所签，经鉴定，该50000元收条中的签名“汪根常”非本人书写。之后，原告撤诉。2006年9月11日，新建村委会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返还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两本土地使用权证，原告提供了有“汪根常”签名的38000元收条进行抗辩并在2006年11月23日的笔录中陈述之前的50000元付款不存在，与新建村委会的房屋买卖无关。经鉴定，该38000元收条中“汪根常”签名非本人书写。后法院作出（2006）宁民一初字第2439号判决书，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返还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两本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4月13日，原告第五次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返还购房款50000元并赔偿损失，并提供盖有新建村委会公章的50000元收条，并陈述该收条系1999年8月8日付款当日出具。经鉴定，该收条上“宁海县城关镇新建村民委员会”红色印文形成于书写字迹之前。该案审理过程中，汪根常作为证人出庭，表示其未收到过购房款。之后，原告又撤诉。2008年5月12日，原告第六次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50000元并赔偿损失1920000元，后法院作出（2008）宁民一初字第1869号判决书，以原告未支付购房款不存在损失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关于本案诉争的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两处房屋，新建村委会曾于2006年10月26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订立的口头房屋代卖协议无效并返还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两本土地使用权证。陈建康提供了《房屋买卖协议》及1999年12月26日载有“汪根常”签名的65000元收条予以抗辩，并表示同意归还两本土地使用权证，但因遗失无法归还。后法院作出（2006）宁民一初字第2764号民事判决书，以口头协议依据不足为由驳回新建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原告与新建村委会、新建村支部是否存在关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的房屋买卖关系；二、若上述房屋买卖关系存在，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无效；三、原告是否向新建村委会支付过购房款85000元；四、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供了其与新建村委会、新建村支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被告认为该份协议与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的《房屋买卖协议》的第二页内容一致，因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的《房屋买卖协议》签订了两份，原告将其中一份的第二页取走，伪造了本案中关于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的《房屋买卖协议》。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从形式上看存在一定的可能性，但该主张仅系被告的推理，无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故原告提供的该份《房屋买卖协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的房屋买卖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买卖房屋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集体土地仅能在同村村民或同社社员之间流转，而原告并非宁海县桃源街道华庭社区新建经济合作社的社员，故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当属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提供了盖有新建村委会公章的123000元收条以证明其已支付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四处房屋的购房款。该份收条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纸张与墨水之间不存在可比性，不能对纸张的新旧程度与文字的新鲜程度进行比对，落款部位的公章印文与手写字迹无交叉重叠，也不能通过朱墨时序鉴定确定二者形成的先后顺序，另根据被告提供的怀疑形成时间，已失去鉴定手写字迹形成时间的鉴定条件，故退回鉴定。原告曾在（2007）宁民一初字第1370号案件中提供盖有新建村委会公章的50000元收条，后经鉴定，该收条上“宁海县城关镇新建村民委员会”红色印文形成于书写字迹之前，该鉴定结论与被告陈述原告曾在新建村的空白信纸上偷盖印章相吻合，此后原告撤回起诉。本案中，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得知本案的123000元收条中公章印文与手写字迹的形成先后顺序，但该份收条仍存在先盖章后书写文字的可能性。另原告曾在（2004）宁民一初字第98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本案的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房屋因资金未到位，买卖未成立。且原告在与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多次提供虚假的收条，前后陈述不一，就本案的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房屋，原告已提供过有“汪根常”签名的65000元收条及盖有新建村委会公章的123000元收条，前后矛盾。在之前的诉讼中，汪根常多次到庭表示其未曾收到过任何购房款，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汪根常认可其曾收到购房款的事实。本院认为汪根常前后陈述不一，难以采信。另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对原告陈建康作了询问，其陈述共付三笔款项，第一笔38000元，第二笔50000元，第三笔35000元，合计123000元，该付款金额、次数与其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不一致，且其本人的陈述也与之前宁集建（1995）字第8057045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3号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的陈述及举证自相矛盾。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所举的证据缺乏证明力，故对其已支付被告购房款85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四，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本案涉及的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1号、宁集建（1995）字第8057052号土地使用权价值应属土地所有人即被告享有。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当以实际存在为前提，且为实际发生并可以确定的。现原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其以宁波甬兴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土地价值作为其损失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原告的损失不予认定。
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陈建康与宁海县城关镇新建村民委员会、中国共产党宁海县城关镇新建村支部于1999年6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
二、驳回原告陈建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9649元，鉴定费18108元，由原告陈建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水俊涵
审 判 员 蒋欣欣
人民陪审员 陈庭云
人民陪审员 何文忠
人民陪审员 范敏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赖建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