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连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龙，男，1985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连州市。2005年12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连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2月17日刑满释放；2010年1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连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6月9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6月2日被连州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黄海龙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粤1882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海龙自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伙同其妻子梁某某、雇员欧某某（均已判刑）容留、介绍安某某、肖某、李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连州市其经营的“起点保健按摩店”及其承租的背后出租屋内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2014年12月16日凌晨，连州市公安局民警在“起点保健按摩店”将黄海龙、梁某某、欧某某、卖淫女李某某、准备嫖娼的男子曹某某，在按摩店背后的出租屋将嫖娼男子伍某某和卖淫女肖某，在出租屋对面楼顶将卖淫女安某某和嫖娼男子廖某2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海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物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残疾人证、精神病鉴定不受理证明；证人梁某某、欧某某、黄某、何某、廖某1、安某某、肖某、李某某、廖某2、伍某某、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海龙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海龙结伙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海龙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龙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海龙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黄海龙上诉提出：一、上诉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不能完全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人，原判在上诉人未自行委托律师辩护的情况下，未依法为其指定辩护人提供辩护，属程序违法。即使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触犯了刑法的强制性规定，亦应根据相关的法律对精神病人犯罪的处罚标准来施以处罚。二、在关押期间，看守所反应上诉人精神状态不稳定，情绪突然失控，鉴于上诉人患精神分裂症需长期治疗，不适宜关押，应对其适用缓刑。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实际情况，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期执行。
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黄海龙于2011年出狱后精神出现异常，于2015年8月5日被认定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贰级。
再查明，经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因案发时间较长，无法对黄海龙在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及责任能力做出准确的评估，故不作受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海龙伙同他人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黄海龙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黄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从轻及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第一，从一审庭审笔录反应，上诉人黄海龙在庭审期间对提问对答得当、记忆及逻辑清晰，具备自行辩护的能力，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海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的条件。故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虽然上诉人黄海龙在案发前已出现精神异常，但根据黄海龙及同案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显示，黄海龙在犯罪期间具备对自己行为辨认及控制的能力，并不属于完全无刑事行为能力的人。鉴于上诉人黄海龙是精神残疾人，且归案后坦白认罪，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清楚，但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黄海龙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部分上诉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黄海龙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黄海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黄海龙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的次日起十日内缴交，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瑶
审判员 罗立兵
审判员 何昭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罗振发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重大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