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强恒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农坝村农石路北。法定代表人：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渊，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开发区南区间横路4号。负责人：陈志良，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科琳，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神驹线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澄立交西锡北私营经济园A区12号。法定代表人：尤铁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无锡市强恒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锡山支行）、无锡市神驹线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驹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5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强恒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1、保证合同不成立，即使保证合同成立，该保证合同也属无效，故强恒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强恒公司经由无锡市电线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线厂）交给农行锡山支行的一式两份的保证合同除了强恒公司填写了担保的本金数额为300万元并盖章外，其他手填条款均未填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内容要具体确定，但该合同的要约内容始终未能具体确定。两份保证合同盖章的日期均早于2015年5月20日农行锡山支行与电线厂签订的第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内保理合同（有追索权）》（以下简称保理合同），农行锡山支行工作人员自行填写的内容不能视为要约的内容，故双方就担保合同的主要内容从未进行磋商达成合意。即便将强恒公司在除担保金额外其他手填条款空白的保证合同上盖章的行为解读为一种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保证合同除了金额外的其他手填条款均系农行锡山支行工作人员填写，该行为属于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强恒公司并未同意或者追认。2、保证合同所对应的债务系借新贷还旧贷。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无锡监管分局（以下简称无锡银监分局）向强恒公司的信访回复中提到，经询问信贷人员，保证合同签订过程是将空白合同交给借款人，由其自行寻找补充担保人，收回保证合同时已经加盖了强恒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个人章，并在保证金额部分填写了“叁佰万元整”，其他手填条款为空白。在借款人国内保理业务到期重新办理时，由农行信贷人员根据实际情况填写。这说明农行锡山支行存在借新贷还旧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第1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强恒公司对此情况不知情，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农行锡山支行和电线厂恶意串通，故强恒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刑初126号案件认定电线厂原法定代表人马阿根伪造公司印章骗取贷款。农行锡山支行明知电线厂不存在对格力电器（合肥）有限公司、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格力电器（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格力公司等）的应收账款的情况下，为了掩盖贷款到期不能归还的事实，编造了保理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4、农行锡山支行在履行保理合同时实质地变更了放贷的前置条件，在未收到合肥格力公司等的确认下擅自放款，导致强恒公司对保理融资的担保变成信用担保，保理合同发生重大变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强恒公司并未书面同意，故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5、即使上述理由不成立，强恒公司也只是在一份注明担保本金数额为300万元的“一式两份”的保证合同上盖章，保证合同也应该农行锡山支行和强恒公司各执一份，农行锡山支行将两份保证合同分别用于2015年5月20日和2015年9月25日，但并未给强恒公司一份。在此情况下，保证合同也不能成立或生效。退一步讲，即使保证合同成立并且生效，强恒公司也仅应当对2015年5月20日的保理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农行锡山支行辩称：1、强恒公司盖章的保证合同中被担保的本金数额、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等均有明确约定，保证合同的核心条款并未缺失，强恒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盖章时，应该对保证内容存在真实合理的判断。强恒公司在保证合同上明确愿意在本金3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农行锡山支行也是明确要求强恒公司在本金3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不存在强恒公司不同意的情形。2、虽然农行锡山支行与电线厂自2012年11月就存在保理业务，但是不存在借新贷还旧贷的情形。电线厂均是在保理业务到期后，先将相应的应收帐款进行回购，在保理合同履行完毕后，再向农行锡山支行申办新的保理业务。3、农行锡山支行与电线厂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农行锡山支行在第一次起诉时才知晓电线厂提供虚假的应收账款申请保理融资。4、保理合同对于应收账款的转让和保理融资款的交割并不存在先后履行的义务，而是同时履行的义务。保理合同3.2.5.1中虽然规定农行锡山支行在收到合肥格力公司等的确认后完成保理融资款的交割，但这仅仅是对农行锡山支行保理融资款交割时间的约定，农行锡山支行有权提前进行保理融资款的交割。5、农行锡山支行将保证合同交予电线厂时，明确告知电线厂，要求其对后期的几份保理合同项下的借款追加担保。农行锡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神驹公司对电线厂结欠农行锡山支行借款本金3608932.45元及相应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其中本金1088932.45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420.03元、复利为3664.46元、逾期违约金为96880.94元；其中本金252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66509.1元、复利为5338.08元、逾期违约金为119325.15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违约金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为：以本金1088932.4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885%上浮50%计算；以本金252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21%上浮50%计算）、律师费1622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令强恒公司对电线厂结欠农行锡山支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其中本金1088932.45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420.03元、复利为3664.46元、逾期违约金为96880.94元；其中本金1911067.55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0437.85元、复利为4048.18元、逾期违约金为90491.43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违约金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为：以本金1088932.4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885%上浮50%计算；以本金1911067.5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21%上浮50%计算）、律师费同比折算13483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0日、2015年9月25日电线厂分别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二份编号分别为32062020150001777号、32062020150003353号的保理合同，均约定:电线厂以其与合肥格力公司等之间的应收账款向农业银行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是指电线厂向农业银行转让买方为合肥格力公司等的应收账款，农业银行向电线厂支付融资款作为转让价款并按合同约定收取应收账款的业务，应收账款到期后，农业银行有权直接从应收账款账户中扣划与银行收款金额等额的资金，若合肥格力公司等不能足额偿付应收账款的，农业银行有权要求电线厂回购已转让的应收账款;融资利率为固定利率，按月付息，融资期限自融资款项交割日起至融资到期日，逾期违约金的日违约金率按约定的融资利率基础上浮50%计算，融资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融资利率计收复利，融资到期日后按约定的逾期违约金率计算复利；无论何种原因导致应收账款还款账户资金不足银行收款金额、不足以支付相应融资利息及其他应付款的，电线厂需在宽限期内备足资金完成回购。二份合同分别约定融资利率为6.885%、6.21%，融资款分别为109万元、252万元，融资金额共计361万元。保理合同订立同日，农行锡山支行向电线厂发放了融资款，二笔共计361万元。保理合同订立同日，即2015年5月20日、2015年9月25日，农行锡山支行与神驹公司面签了二份保证合同，神驹公司对电线厂二份保理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本金金额分别为109万元、252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均包括保理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农业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另查明，农行锡山支行在对电线厂提供保理融资过程中，要求电线厂增加担保，农行锡山支行将空白合同交给电线厂后，电线厂经与强恒公司协调，强恒公司愿意为电线厂提供本金300万元范围内的保证担保，在空白的二份保证合同上加盖强恒公司公章和法人代表个人章，并在保证金额部分约定为“本金数额叁百万元整”，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均包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农业银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其他手填条款为空白。后，农行锡山支行在保证合同上盖章确认，并填写空白处内容，合同签订日期分别填为2015年5月20日、2015年9月25日。2016年11月7日，农行锡山支行与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62200元。以上事实有保理合同、保证合同、利息清单、委托代理协议、情况说明、中国银监会江苏监管局及无锡银监分局出具的信访回复、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神驹公司与农行锡山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农行锡山支行要求神驹公司承担案涉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案中农行锡山支行诉请的实现债权费用律师费162200元，经核查属合理范围，故可纳入神驹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强恒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强恒公司对涉案保证合同与电线厂保理合同之间的对应性提出异议，但对涉案保证合同中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且陈述其盖章的用意为电线厂贷款本金3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故其在标注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300万元的空白合同上盖章。由此，一审法院认为强恒公司就电线厂融资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现农行锡山支行要求强恒公司在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复利、违约金、律师费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神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锡山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清偿范围为电线厂欠付的借款本金3608932.45元及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其中本金1088932.45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420.03元、复利为3664.46元、逾期违约金为96880.94元；其中本金252万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66509.1元、复利为5338.08元、逾期违约金为119325.15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违约金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为：以本金1088932.4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885%上浮50%计算；以本金252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21%上浮50%计算）、律师费162200元。神驹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可向电线厂追偿。二、强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行锡山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清偿范围为电线厂欠付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逾期违约金、复利(其中本金1088932.45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420.03元、复利为3664.46元、逾期违约金为96880.94元；其中本金1911067.55元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利息为50437.85元、复利为4048.18元、逾期违约金为90491.43元；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逾期违约金和复利的计算标准为：以本金1088932.4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885%上浮50%计算；以本金1911067.55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6.21%上浮50%计算)、律师费同比折算计134832元。强恒公司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可向电线厂追偿。案件受理费39346元，公告费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项合计45066元，由神驹公司、强恒公司共同负担3万元，由神驹公司负担15066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1月27日裁定受理电线厂破产清算一案。二审中，强恒公司为证明实际只有一个保证行为，提供了2015年12月30日9时50分锡山区东湖塘派出所对农行锡山支行工作人员尤昌宇所作的询问笔录，尤昌宇系本案所涉贷款的经办人，其陈述，贷款金额在担保单位盖章时就填好了，其余的是尤昌宇本人填写的，是按照客户的意思在他认可下填写的，并陈述该合同提供了两份，一份用于2015年5月20日贷款，一份用于2015年9月25日的贷款，两笔贷款的保证合同都是2015年9月25日填写的。农行锡山支行质证认为尤昌宇的陈述仅仅能看出其对保证合同除担保金额外的内容进行填写，并且是按照客户的意思填写，并未确认仅存在一个担保行为的事实。经法院询问，农行锡山支行和强恒公司均认可两份保证合同强恒公司盖章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5月20日第一份保理合同签订之前。强恒公司为证明电线厂伪造公司印章、虚构应收账款，骗取强恒公司担保，提供2017年5月25日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205刑初12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马阿根以其实际经营的电线厂名义，通过签订《保理合同》转让应收账款的方式多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行融资共计1500万元，为顺利办理融资，被告人马阿根让他人伪造了‘格力电器（郑州）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等合同专用章，并加盖于《购销合同》后提交给农业银行，以此证明电线厂拥有与格力相关公司发生购销关系后产生的相应应收账款并有权转让该应收账款”，该判决认定马阿根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农行锡山支行质证认为，马阿根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行为并不导致保理合同必然无效，该判决也没有认定骗取担保的情况，强恒公司愿意为电线厂提供担保，是因为电线厂愿意在与强恒公司的业务中提供交易价格和时间上的优惠。农行锡山支行为证明其履行了保理合同项下的通知义务，已经将应收账款转让的通知送达了合肥格力公司等，提供了对邮寄过程进行公证的公证书5份及邮寄凭证。强恒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保理合同3.2.5.1条规定农行锡山支行应当在收到合肥格力公司等的确认后才把融资款划给电线厂，但是农行锡山支行在未取得合肥格力公司等的确认即放款的行为系对保理合同的重大变更。农行锡山支行为证明其不存在借新贷还旧贷的情况，提供了农行锡山支行与电线厂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共计25笔保理合同明细。强恒公司质证意见为2015年5月至2015年9月之间，除了本案所涉的两笔保理融资，还存在三笔其他保理融资，双方不可能在2015年5月就未产生的合同进行担保的磋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农行锡山支行与强恒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本案是否存在借新贷还旧贷情形。三、本案中农行锡山支行与电线厂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四、本案中是否存在农行锡山支行与电线厂协议变更主合同的情形。五、强恒公司真实的担保意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农行锡山支行与强恒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保证合同中虽然有部分手填条款强恒公司未填写，但是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等均是保证合同的格式条款，约定明确。强恒公司在被担保的本金数额处填写“叁佰万元整”并在保证合同上盖章的行为，表明其愿意为电线厂提供本金300万元的保证担保意思明确具体，后农行锡山支行在保证合同上盖章，双方达成保证的合意，保证合同成立。虽然保证合同上强恒公司对于为哪份保理合同项下融资提供担保并未填写，但是其对农行锡山支行将对此进行补填是明确知晓的，应当认为是对农行锡山支行补填的授权，因此也不存在强恒公司所称的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而被代理人不同意的情形。故对强恒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保理合同项下融资存在借新贷还旧贷的情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第1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强恒公司虽主张无锡银监分局信访回复中提到，农行锡山支行工作人员表示“在借款人国内保理业务到期重新办理时，由农行信贷人员根据实际情况填写”，但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新贷还旧贷的情况存在，强恒公司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农行锡山支行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强恒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没有证据证明农行锡山支行与电线厂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司法解释》第40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虽然电线厂通过伪造印章、购销合同、财务资料等，虚构应收账款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保理融资，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农行锡山支行对此存在串通行为或者对此知情。故对强恒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没有证据证明农行锡山支行与电线厂之间存在协议变更主合同的情形。虽然《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电线厂通过伪造印章、购销合同、财务资料等，虚构应收账款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保理融资，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农行锡山支行对此知情，更没有证据证明农行锡山支行和电线厂之间存在变更保理合同的合意。更何况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0条第1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农行锡山支行与电线厂之间既没有变更主合同的合意，也未加重强恒公司的保证责任，故对强恒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本案强恒公司系为电线厂向农行锡山支行的保理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承担保证责任。强恒公司将两份各填写了被担保本金数额为300万元但其他手填条款为空白的保证合同文本由电线厂交给农行锡山支行，无论该两份保证合同文本是一份保证合同的一式两份，还是两份单独的保证合同，均表明其愿意为电线厂向农行锡山支行申请的保理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承担保证责任。因农行锡山支行现仅向强恒公司主张对保理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强恒公司愿意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故对农行锡山支行的该项主张可予支持。综上所述，强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强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晓燕审 判 员 沈 君审 判 员 龚 甜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吕明天书 记 员 王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