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益法民一终字第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男。
委托代理人梁少华，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某甲，女。
委托代理人李龙，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甲与上诉人文某甲离婚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三年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2）资民一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某甲、上诉人文某甲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二0一三年六月三日作出（2013）益法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二0一四年七月九日作出（2013）资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某甲与上诉人文某甲仍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少华、上诉人文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陈某甲系再婚。陈某甲、文某甲于2009年上半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10年2月2日登记结婚，同年8月5日生育一子，取名陈某乙。婚后，陈某甲、文某甲由于彼此互不信任，导致夫妻关系不和，2010年10月起双方分居生活至今。2011年5月和2012年3月，文某甲两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与陈某甲离婚，被法院判决驳回起诉后，陈某甲、文某甲夫妻关系未得到改善。2012年4月，陈某甲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文某甲离婚。陈某甲、文某甲分居期间，婚生子陈某乙随文某甲在长沙居住生活。陈某甲、文某甲夫妻共同财产有长虹彩电1台。照相机1部、宝马牌BMW7251CL小轿车1台系陈某甲婚前个人财产。无夫妻共同债权。另查明，2008年1月31日，陈某甲在中国银行因购车贷款270000元，贷款期限三年，本息合计317342.16元，陈某甲、文某甲婚后共同还款112029.41元；2009年4月10日，陈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以房产抵押贷款280000元，贷款三年，本息合计306379.08元，陈某甲、文某甲婚后共同还款229784.31元；2010年1月12日，陈某甲在益阳市赫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000元，贷款期限一年，本息合计121100元，陈某甲、文某甲婚后共同偿还贷款本息121100元；2010年3月8日，陈某甲、文某甲用文某甲母亲赵韵仪的房产作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贷款100000元，贷款期限五年，本息共计119533.20元，2010年10月前，陈某甲、文某甲共同偿还本息13642.58元；2010年11月至2014年5月，陈某甲、文某甲分居期间，文某甲偿还本息85072.85元，尚有20817.77元未偿还。陈某甲、文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陈某甲欠廖锦辉10万元，文某甲欠平再秀3万元、欠陈中辉10万元。诉讼中，文某甲要求抚养婚生子陈某乙。
原审法院认为，陈某甲、文某甲婚后因彼此互不信任，未能建立起真挚的夫妻感情，导致夫妻关系不和，文某甲曾两次诉至法院要求与陈某甲离婚。现陈某甲要求离婚，文某甲同意离婚，其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陈某甲要求与文某甲离婚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准许。关于婚生子的抚养问题，从有利于小孩健康成长的原则出发，应充分考虑陈某甲、文某甲关于抚养小孩的意见，故婚生子陈某乙应由文某甲抚养成年为宜，由陈某甲负担必要的抚养费。关于抚养费的支付方式问题，综合陈某甲、文某甲的经济状况及债务情况，抚养费按每月600元的标准支付至陈某乙年满18周岁止，以一次性支付为宜。文某甲提出双方还有共同财产洗衣机1台、净水机1台、戒指1个，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陈某甲提出异议，故对文某甲提出的关于共同财产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文某甲提出的陈某甲婚前个人债务由文某甲与陈某甲共同偿还的部分，应当由陈某甲返还的意见，经查，陈某甲婚前因贷款所负债务系陈某甲个人债务，陈某甲个人债务应由陈某甲偿还，陈某甲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由其个人所偿还，应认定陈某甲、文某甲婚后，夫妻双方共同偿还了陈某甲个人债务，根据公平原则，陈某甲应给予文某甲适当的补偿。陈某甲婚前为购车在中国银行所贷的270000元中，陈某甲、文某甲婚后共同偿还了112029.41元，所购车辆系陈某甲个人婚前财产，但陈某甲、文某甲婚后，文某甲也使用了该车，陈某甲应酌情补偿文某甲46000元。陈某甲婚前在中国工商银行所贷的280000元，陈某甲、文某甲婚后共同偿还229784.31元，因陈某甲、文某甲均未说明贷款的用途及还款的来源，该款在陈某甲、文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陈某甲应酌情补偿文某甲100000元；陈某甲婚前在益阳市赫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000元，陈某甲、文某甲婚后共同偿还的本息121100元，亦因陈某甲、文某甲均未说明贷款的用途及还款的来源，该款在陈某甲、文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偿还，陈某甲应酌情补偿文某甲50000元。陈某甲、文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文某甲以其母亲赵韵仪的房产作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贷款本息119533.20元，陈某甲、文某甲分居前，已共同偿还本息13642.58元，自2010年10月分居起至2014年5月止，已由文某甲个人偿还85072.85元，根据公平原则，由陈某甲按50％的比例补偿文某甲42536.42元，2014年6月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20817.77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后，由文某甲偿还，陈某甲应按50％的比例补偿文某甲10408.88元。陈某甲、文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23万元应由陈某甲、文某甲共同归还，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可由陈某甲负责偿还所欠廖锦辉10万元，文某甲负责偿还所欠平再秀3万元、陈中辉10万元，陈某甲另补偿文某甲1.5万元。陈某甲、文某甲离婚后，文某甲没有住处，生活困难，陈某甲应给予文某甲经济帮助费5万元。陈某甲要求文某甲归还婚前财产宝马车1辆及文某甲婚前从陈某甲账户取走的10万元，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陈某甲可另行起诉。文某甲认为陈某甲存在隐匿、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应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陈某甲与文某甲离婚；二、婚生子陈某乙由文某甲抚养成年，由陈某甲按6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支付陈某乙的抚养费102000元（自2014年6月始至陈某乙年满18周岁止），陈某甲对婚生子陈某乙有探视权；三、夫妻共同财产长虹彩电1台归陈某甲所有；四、共同债务清偿：欠廖锦辉10万元由陈某甲负责偿还，欠工商银行的贷款本息20817.77元、欠平再秀3万元、欠陈中辉10万元，由文某甲负责偿还；五、陈某甲一次性给予文某甲经济补偿263945.3元（46000元＋100000元＋50000元＋42536.42元＋10408.88元＋15000元）；六、陈某甲给付文某甲经济帮助费5万元；七、驳回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二、五、六项给付内容，限陈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800元，由陈某甲负担7000元，文某甲负担800元。
宣判后，陈某甲、文某甲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陈某甲上诉称：1、原审判决由陈某甲按6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支付陈某乙抚养费1020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不利于陈某甲行使探视权，应改判为按月支付，且原审判决未对陈某甲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作出判决不当；2、原审判决陈某甲一次性给予文某甲经济补偿263945.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文某甲婚后无经济收入，陈某甲婚前的个人债务应认定已由陈某甲婚后个人偿还，且文某甲对陈某甲婚前个人债务的存在及婚后债务偿还的事实是明知的，故偿还债务行为应视为约定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应适用公平原则补偿返还；3、原审已查明双方无夫妻共同财产且有债务，原审判决陈某甲给付文某甲经济帮助费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认定“陈某甲要求文某甲归还婚前财产宝马车1辆及文某甲婚前从陈某甲银行卡取走的10万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陈某甲可另行起诉”显然不当，应改判由文某甲返还陈某甲婚前财产10万元及宝马车1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四、五、六项，依法予以改判，并改判由文某甲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陈某甲的上诉，文某甲答辩称：1、原审判决的抚养费用过低，判决抚养费一次性支付符合规定，探视权系法定权利，判决未具体规定并不违法；2、原审判决经济补偿款和经济帮助费符合规定；3、宝马车的归还及陈某甲的10万元均与本案无关。陈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某甲的上诉。
文某甲上诉称：1、原审对陈某乙的抚养费数额认定过低，应当考虑长沙的实际生活水平，认定为1500元／月；2、原审对夫妻共同财产认定错误，陈某甲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1台别克小轿车和1台沃尔沃小轿车，后陈某甲又在文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别以4万元、十几万元的价格变卖这2台车，上述售车价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3、原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文某甲与陈某甲分居之后，因生活需要向李红霞、苏士正借款，上述2笔借款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文某甲向陈中辉所借债务为20万元，原审仅认定10万元不当，原审认定陈某甲于2010年8月5日向廖锦辉借款1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4、原审认定陈某甲向文某甲支付的经济补偿款数额计算错误，应按照婚后还贷金额的50%计算补偿款；5、原审判决遗漏了文某甲的婚前财产，即美的饮水净水器1台、海尔滚筒洗衣机1台、海尔全自动洗衣机1台、美的壁挂空调1台、美的冷气机1台、大冷冻柜1台、烘干机1台、音响床1张、实木梳妆台1套、实木抽屉1张、宝宝实木床1张、床品8套、地毯4张、吉盟钻戒2个、压箱钱3万元、古董茶壶6个、酒壶2个、名人字画9幅、藏书15套；6、原审认定文某甲婚前占有陈某甲10万元银行存款错误，银行卡及密码均由陈某甲掌握，如陈某甲未一同前往，文某甲根本无法取得该款；7、原审对文某甲婚前支付陈某甲793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改判：1、陈某甲一次性支付陈某乙抚养费324000元；2、由陈某甲与文某甲依法分割共同财产；3、夫妻共同债务46万元由文某甲与陈某甲共同承担；4、由陈某甲一次性支付文某甲经济补偿款284375.31元；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陈某甲承担。
针对文某甲的上诉，陈某甲答辩称：1、根据益阳本地的生活条件，600元／月的抚养费并不低；2、2台小轿车已经不存在，无从确定为夫妻共同财产；3、文某甲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应认定；4、经济补偿款不应认定；5、文某甲并未就婚前财产提供任何证据；6、原审认定文某甲占用陈某甲10万元正确；7、文某甲主张通过转账的方式存入现金在陈某甲账户上，不应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文某甲的上诉，支持陈某甲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文某甲为证实其在分居期间的生活开支，并进一步证明其对外债务的合理性，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和两份租金收据。陈某甲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证实共同债务的存在。文某甲另申请证人李红霞出庭作证，欲证实2010年8月文某甲向李红霞借款18万元。李红霞当庭陈述，文某甲于2010年做生意期间欠了总代理18万元，2010年8月，她帮文某甲偿还了该18万元，文某甲于2010年10月18日向她出具了18万元的借条，后文某甲归还了10万元，还欠她8万元。陈某甲对李红霞的证言质证认为，该证言内容不真实，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文某甲对李红霞的证言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后认为，文某甲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和租金收据，无相关证人到庭核实真伪，且陈某甲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证人李红霞的证言，与文某甲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借款情况存在矛盾，本院对李红霞的证言亦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陈某甲婚前购买的车牌号为湘H9＊＊**的宝马牌小轿车自陈某甲与文某甲分居后，一直由文某甲占有使用。陈某甲于2011年7月购买了车牌号为湘HG＊＊**的别客小轿车1台，不久该车又被陈某甲以4万元的价格售出。陈某甲于2012年6月购买了车牌号为湘H1＊＊**的沃尔沃小轿车1台，2013年4月，陈某甲又将该车转卖他人。据陈某甲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述售车款均已被其开支完毕。除此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陈某甲、文某甲对原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对抚养费、探望权的判决是否正确；二、原审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正确；三、原审对陈某甲、文某甲个人婚前财产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正确；四、原审判决由陈某甲给付文某甲经济帮助费5万元是否正确。
一、关于原审对抚养费、探望权的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抚养费。根据本案查明的关于陈某甲、文某甲贷款、还款、购车及日常生活消费的相关事实可以判断出二人的经济承受能力，且考虑到文某甲及陈某乙长期居住在长沙的实际情况，原审判决陈某甲支付陈某乙600元／月的抚养费的确有所不足，抚养费可调整至1000元／月为宜。另陈某甲、文某甲二人分别居住在不同的城市，从有利于被抚养人的角度出发，原审判决抚养费一次性支付并无不妥。文某甲关于抚养费过低的上诉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陈某甲关于不应判决其一次性支付陈某乙抚养费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探望权。原审未在判决主文中明确陈某甲行使探望权利的具体时间和方式确有不妥，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纠正。陈某甲关于原审判决未对其行使探望权利的方式、时间作出判决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审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原审是否遗漏了2台小轿车出售价款。陈某甲分别于2011年7月、2012年6月购买的2台小轿车，均在购买后不久即被陈某甲转卖他人，且据陈某甲当庭陈述，车子卖了几万元，所售车款均已被其开支完毕。因上述2台小轿车的购买及售出时间均在陈某甲、文某甲二人分居期间，陈某甲在分居期间另偿还了二十余万元的银行贷款，而陈某甲在分居期间所借的二十余万元债务均未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陈某甲辩称所售车款均已被其开支完毕具有合理性，且文某甲并未就售车款的现实存在提供相关证据，故文某甲关于原审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遗漏了2台小轿车的出售价款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文某甲向李红霞所借的18万元，李红霞虽在二审中当庭证实该18万元借款系文某甲婚后所借，后来归还了10万元，但文某甲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该18万元为其以前开店的借款，店子是2008年开的，2010年8月结束，所欠的18万元大部份为婚前所欠，婚后也欠了一部分，故文某甲向李红霞所借的18万元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文某甲向陈中辉所借的20万元，根据文某甲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其中10万元用于归还文某甲婚前的欠款，故文某甲用于归还婚前欠款的10万元借款同样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仅认定文某甲向陈中辉所借的其余1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关于文某甲向苏士正所借的15万元，苏士正未能到庭核实借款的真实性，原审不予认定正确。关于陈某甲向廖锦辉所借的10万元，证人廖锦辉在庭审中当庭证实了借款的真实性，应予认定。综上，原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正确，文某甲关于原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263945.3元的问题。夫妻双方如无特别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所获得的财产收入均为夫妻共同财产。陈某甲在婚后偿还了其于婚前所贷的银行贷款462913.72元，在陈某甲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还款资金系婚前个人财产的情况下，还款资金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陈某甲应当就其利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婚前个人债务的行为对文某甲进行经济补偿，但陈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还款行为是文某甲所知晓并认可的，故原审判决由陈某甲就其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婚前个人贷款酌情向文某甲支付经济补偿并无不当，对该部分本院予以维持。陈某甲、文某甲用文某甲母亲的房屋从工商银行抵押贷款后，文某甲于分居期间偿还本息85072.85元，该笔还款资金同样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文某甲分居期间收入情况不明，但原审对文某甲分居期间所负的债务13万元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文某甲偿还该85072.85元的资金来源系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合理性，原审判决陈某甲就该85072.85元向文某甲支付经济补偿42536.42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陈某甲关于原审判决其向文某甲支付经济补偿款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文某甲关于经济补偿款应按照婚后还贷金额的50%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对陈某甲、文某甲个人婚前财产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文某甲的婚前个人财产。文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遗漏了其净水器、洗衣机、空调等婚前个人财产，但文某甲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拥有上述婚前个人财产，且陈某甲对文某甲主张的婚前个人财产不予认可，故原审未对文某甲主张的婚前个人财产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文某甲关于其婚前个人财产应予认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文某甲主张其婚前支付给陈某甲79300元的问题。文某甲在原审中提交了7张银行存款回单，显示二人结婚前，陈某甲的银行账户分7次共存入79300元，但经本院审查，该7张银行回单上并无存款人信息，文某甲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陈某甲的银行账户存款的事实，故文某甲关于其婚前向陈某甲支付793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某甲的婚前个人财产。陈某甲主张文某甲婚前从陈某甲银行账户取走的10万元应予返还的问题，经查，原审虽根据法院调取的2张银行取款凭证，认定文某甲于2009年4月20日分2次从陈某甲的银行账户内支取10万元，但对该10万元的性质究竟系借贷还是赠与未进一步查明；陈某甲的银行账户及密码均由陈某甲自行保管，文某甲能够从陈某甲的银行账户内支取钱款应当已得到陈某甲的认可，且陈某甲与文某甲于婚前已基于恋爱关系而共同生活，文某甲取款有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或婚前赠与的可能，陈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10万元为婚前借款，故陈某甲关于文某甲应当返还该1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湘H9＊＊**宝马牌小轿车，系陈某甲的婚前个人财产，离婚后应当由文某甲返还给陈某甲，原审认定该车的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某甲关于原审未对宝马车的返还问题进行处置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原审判决由陈某甲给付文某甲经济帮助费5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
文某甲无住所，且在其与陈某甲自2010年10月分居至今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婚生子陈某乙一直由文某甲独自一人抚养，陈某甲未尽任何抚养义务，原审判决由陈某甲向文某甲支付5万元经济帮助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陈某甲关于原审判决其支付文某甲5万元经济帮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某甲、文某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但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3）资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3）资民一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五项、第七项；
三、婚生子陈某乙由文某甲抚养成年，由陈某甲按10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支付陈某乙的抚养费170000元（自2014年6月起至陈某乙年满18周岁时止）；
四、陈某甲有探望婚生小孩陈某乙的权利，陈某甲可于每月的第一个星期六到陈某乙所居住的城市探望陈某乙，在不影响陈某乙正常生活和学习的情况下，陈某甲可将陈某乙接走，但要在第二天下午17时前将陈某乙送回，文某甲有配合协助的义务；
五、陈某甲一次性给予文某甲经济补偿221408.88元（46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408.88元＋15000元）；
六、文某甲将陈某甲所有的湘H9＊＊**宝马牌小轿车返还给陈某甲；
七、驳回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包括湘H9＊＊**宝马牌小轿车的返还），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800元，由陈某甲负担7000元，文某甲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陈某甲、文某甲各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喻 宁
代理审判员 刘艳芝
代理审判员 邹 隽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