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敏锐。
委托代理人：林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庆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云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道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道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孝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友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爱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挺余。
列上十三位被上诉人共同推举的诉讼代表人：赵庆周、林高，身份信息同上。
上列十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银伟。
上列十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顺坤。
上诉人瑞安市海狮冷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狮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贾挺余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商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敏锐以及委托代理人林华，被上诉人林金木等十三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赵庆周以及委托代理人方顺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999年9月16日，海狮公司的前身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瑞安市海天冷冻有限公司）的章程载明：1、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的股东可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第十六条）。2、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七人，由吴建国、赵庆周、林高……担任（第二十一条）；董事长由吴建国担任（第二十条）。3、监事会由监事四名组成，由陈志坚、林金木、林友丰、贾挺余担任监事，陈志坚担任监事长（第三十条）；监事会所作的议定事项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监事同意（第三十三条）。
4、各原告的出资额及占总投资额的比例为：
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1林金木254.78颜道社50.92赵庆周7514.29吴海峰101.93陈志坚152.910林孝祥50.94林高901711林友仕101.95叶瑞友407.512娄爱月50.96吴道余356.613贾挺余203.87林友丰183.314合计35366.5其他案外人的出资额及占总投资的比例：
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序号姓名出资额比例1吴建国90173彭丽真101.92谢炳华224.24赵小英5510.4说明：1、出资额单位：万元；2、比例单位：百分比（%）。
2000年度终了时，上述股份股权比例没有变化。
1999年12月16日，国家环保总局对外经济合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海狮公司的前身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签署cfc生产淘汰项目合同书，确定海狮公司将获得多边基金的赠款17625780元。赠款分别于1999年12月30日、2000年6月9日、2001年10月24日按10%、70%、20%比例支付到海狮公司的账户。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生产线企业取得的赠款免征企业所得税的通知》的规定，海狮公司获得的上述赠款免征企业所得税。根据《瑞安市审计局关于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2000年度cfc整体淘汰项目的审计报告》的记载，cfc生产线已经拆除，工人已经全部转岗，未向工人支付有关费用。海狮公司在2001年度和2002年度均没有发生亏损，所有者权益均保持在200万元以上。2001年10月24日前，原股东吴建国和赵小英、谢炳华商议，决定采取（对其他股东）隐瞒总赠款额的办法，私分赠款430万元，并决定给予李金楷、吴丽琴夫妇补偿款100万元。经实施，吴建国和赵小英、谢炳华实际私分到赠款173万元、82万元和75万元；李金楷、吴丽琴夫妇额外获得100万元。该院依据上述事实，于2010年11月15日，以（2010）温瑞刑初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均犯职务侵占罪，并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年（缓刑）和三年六个月（上诉后改判并适用缓刑）。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分别退出赃款173万元、82万元和75万元，共计330万元，已经发还给海狮公司。2013年8月10日，吴建国被依法假释。
2013年11月13日，赵庆周、林高、林友丰以股东的名义，通过ems，向海狮公司董事会及董事长吴建国发出了《提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报告》。2013年11月14日，由于原董事长吴建国拒收ems，赵庆周、林高、林友丰及吴海峰之父吴顺发、叶云晖之母徐小萍共同到海狮公司内向原董事长吴建国送达《提请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报告》。
2013年11月19日，原海狮公司监事会监事陈志坚、林金木、林友丰、贾挺余在浙江高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原监事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1、原股东赵庆周等人代表的股权达到10%以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要求，有权提议召开原临时股东会。2、原董事会不接受赵庆周等人的提议，拒绝召开原股东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原监事会应当召集和主持。定于2013年12月9日上午9时在浙江高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原股东会。本次股东会的议题是讨论并决定吴建国等人退赔款的处理事宜。会议由原监事长陈志坚主持。3、提前15天书面通知各原股东，并告知如缺席作弃权论。2013年11月20日，原监事长陈志坚签发了《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并于2013年11月23日前均送达了各原股东，其中：原股东吴建国由赵庆周、林高和案外人徐小萍直接到海狮公司内送达。2013年12月9日，原海狮公司股东会会议（以下简称12月9日股东会）在浙江高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到会股东除十三位原告外，还有案外人（原股东）彭丽真，代表股权68.4%，通过决议如下：1、原股东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退赔的共同侵占的多边基金给原海狮公司的赠款430万元，调增2000年度利润，提取10%法定公积金后按当年股权比例分配。2、该430万元款项中实际到账330万元，还有100万元款项由原股东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支付给李金楷夫妇未取回。基于该三原股东对该100万元负有责任，该三原股东分配所得款项先在该100万元中支付；其他股东分配所得先在已到账的330万元中支付。
2013年7月9日，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贾挺余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海狮公司的原股东叶瑞友已经死亡，叶云晖系法定继承人。叶瑞友生前及除叶云晖之外的其他原告均系海狮公司原股东。1997年间，吴建国等七人通过竞拍方式取得瑞安市塑化实业公司财产，并在此基础上设立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另挂瑞安市海天冷冻有限公司牌）。1999年9月16日，各原告及谢炳华、赵小英、吴建国和彭丽真等17人共同签署了《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瑞安市海天冷冻有限公司章程》，进行股权重组。章程载明：该17人共同投资530万元（签约日前已经全部到位），各原告的出资额及其占总投资的比例如下：林金木出资25万元，占4.7%；赵庆周出资75万元，占14.2%；陈志坚出资15万元，占2.9%；林高出资90万元，占17%；叶瑞友出资40万元，占7.5%；吴道余出资30万元，占6.6%；林友丰出资18万元，占3.3%；颜道社出资5万元，占0.9%；吴海峰出资10万元，占1.9%；林孝祥出资5万元，占0.9%；林友仕出资10万元，占1.9%；娄爱月出资5万元，占0.9%；贾挺余出资20万元，占3.8%。以上13位原告共计出资353万元，占66.5%。由于吴建国以欺诈的手段，使各原告对海狮公司的财务状况产生误判，各原告先后于2001年2月6日和2004年3月9日将自己所持有的海狮公司的股权最终转让给了吴建国。1999年12月16日，国家环保总局对外经济领导小组与海狮公司签署cfc生产淘汰项目合同书，确定海狮公司将获得多边基金的赠款17625780元，按10%、70%、20%比例，分三期支付。海狮公司实际获得赔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1999年12月30日1762578元、2000年6月9日12338046元、2001年10月24日3525156元。在第一、二笔赠款到账后，第三笔到账前，时任海狮公司董事长的吴建国伙同时任出纳的赵小英和时任会计的谢炳华，利用职务之便，隐瞒实际获得的赠款数额，将其中的430万元赠款进行私分。2010年11月15日，瑞安市人民法院（2010）温瑞刑初字第1039号刑事判决书和2010年12月21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温刑终字第976号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前述事实，在判决吴建国等三人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判决他们退出赃款发还给被害单位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据国家税务总局2000-4-4国税函（2000）228号《关于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生产线企业取得的赠款免征企业所得税的通知》，通过招标确定需要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生产线企业所获得的赠款，应用于关闭生产线的利润损失、人员安置补偿和拆除费用，免征企业所得税。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名列其中。又据瑞安市审计局瑞审（2001）13号《关于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2000年度cfc整体淘汰项目的审计报告》，因该生产线拆除以后，另上聚苯烯生产项目，工人已经全部转岗，未向工人支付有关费用。由此可见，海狮公司被吴建国等人侵占的430万元赠款应全部作税后利润。各原告从2005年底起怀疑吴建国等人隐瞒赠款的实际金额，进而侵占公司利润的犯罪行为，并做了一些查证工作，不断地多次向有关部门提出控告。但由于多边赠款资料和公司财务会计资料均在吴建国等人控制之下，无法确定赠款的实际到账数额和吴建国等人的实际侵占数额。直到司法介入，法院作出刑事判决书，各原告才最终确定吴建国等人侵占的具体金额，知道自己权益受损的实际情况，遂于2010年12月1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依法维权，但未能如愿。各原告认为：各原告作为海狮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作为股东，在其股权转让之前，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公司利润分配权。被吴建国等人侵占的430万元，虽然退赃于2010年，但属于海狮公司2000年度的税后利润，彼时各原告均具有海狮公司的股东资格，因此，各原告应依照比例享有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海狮公司补发各原告的利润分配款共计305.9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海狮公司负担。法庭调查过程中，各原告将诉讼请求调整为：判令海狮公司补发各原告的利润分配款共计285.9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海狮公司负担。
海狮公司一审期辩称：1、本案的案由更像公司盈余分配纠纷。2、原告诉称的事实中存在部分错误，如赵庆周的原股权份额是12.38%，而不是诉状中14.2%；叶云晖的父亲叶瑞友的原股权份额是7.5%；贾挺余的原股权份额是4.76%。3、海狮公司获得的多边基金赠款，主要用于海狮公司因关闭生产线的利润损失、人员补偿安置和拆除费用，并不直接就是税后利润。4、现十三位原告都已经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受让股东，均已经不是海狮公司的股东。十三位原告认为自己以明显偏低的价格转让股权，因而造成的损失，应向受让股东行使股权撤销权，而不是要求海狮公司分配利润。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2013年12月9日由陈志坚以原海狮公司监事会的名义主持召开的原海狮公司股东会会议（以下简称12月9日原股东会）及其决议的效力如何？具体包括主体、程序和内容是否均合法？二、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退出的、由该院发还给海狮公司的赃款330万元和他们在未征得董事会、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给予李金楷、吴丽琴夫妻的款项100万元，共计430万元，如何定性？是否构成海狮公司的盈余而进入财务的所有者权益项？如果构成海狮公司的盈余，那么，所有者权益的所有者应当是谁？以下逐个阐明。
第一个焦点问题：12月9日股东会会议及其决议的效力问题。
该院认为：12月9日股东会会议主体、程序和内容均合法，对海狮公司具有约束力。理由是：
一、关于主体合法。如上所述，从海狮公司的角度看，该430万元属于海狮公司收入；但从海狮公司的所有者角度看，该430万元所有者权益，属于2000年度终了时和2001年度终了时的海狮公司的全体股东。各原告作为海狮公司2000年度终了时的股东，有权依法召开2000年度股东会；林高、叶云晖（继承叶瑞友的股权）、贾挺余有权利依法召开2001年度股东会。因此，12月9日股东会会议主体合法。
二、关于程序合法。第一，12月9日原被告股东会，应当定性为临时股东会。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在2005年作了重大修订，涉及临时股东会的修订是：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四分之一以上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修订为200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该修订表明，海狮公司的原公司章程第十六条已经与现行公司法相悖。根据现行公司法，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公司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第三、12月9日原海狮公司的股东会由赵庆周、林高、林友丰以原股东的身份提议召开，他们代表的表决权合计占34.5%，远远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要求的“十分之一”，同时，也超过海狮公司的原公司章程所要求的“四分之一”。因此，他们有权利提议召开原海狮公司的临时股东会。第四、原海狮公司的董事会，特别是原董事长吴建国拒绝召开原海狮公司的股东会，原海狮公司的监事会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召集和主持召开原海狮公司的股东会。因此，12月9日股东会由原海狮公司的监事会召集和主持召开，程序合法。
三、关于内容合法。第一、从12月9日股东会决议内容看，局限于处分被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职务侵占330万元和未经股东会授权赠与给李金楷夫妇的100万元，共计430万元，并未涉及海狮公司的其他财产。因此，不损害当前股东的权益。理由是：从情理上讲，原股东在向新股东转让股权时，不知道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隐瞒赠款430万元的事实，新股东当然也不知道该事实（除非恶意）。双方的股权交易是建立在不存在被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隐瞒的430万元公司财产的前提下进行的。因此，原海狮公司的股东会处分该430万元，不损害海狮公司当前股东的利益。第二、股东会作为最高决策机构，有权依法决定公司利润分配方案。该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及其他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法有效。
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430万元款项性质。
该院认为，确认该430万元款项性质的前提是：被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犯罪行为扭曲的历史应当还原。确认的必要性是：从海狮公司的角度讲，历史前后延续，无区分之必要。但从海狮公司的所有者（即股东）角度讲，由于在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实施犯罪行为和未经原股东会授权的赠与行为前后，海狮公司的所有者发生了变化，有区分之必要。具体讲：
1、该430万元款项，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淘汰消耗臭氧层物质生产线企业取得的赠款免征企业所得税的通知》和《瑞安市审计局关于瑞安市海天化工有限公司2000年度cfc整体淘汰项目的审计报告》，可以认定为海狮公司的税后利润，即盈余。
2、从财务角度讲，该430万元，不论调增哪个年度的所有者权益，都是海狮公司的财产，最终必然调增当前年度的所有者权益。因此，无论确定调增哪个年度的所有者权益，都不损害海狮公司的利益。
3、可以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12月9日股东会决议，调增2000年度的所有者权益。理由是：（1）该430万元是2001年10月24日前海狮公司获得的、被犯罪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隐瞒的赠款，如果不被罪犯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职务侵占，必然记入海狮公司当年度的营业利润，并调增当年度的所有者权益。（2）国家环保总局对外经济合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海狮公司（前身）签署cfc生产淘汰项目合同书的日期为1999年12月16日，第一笔赠款于1999年12月30日到账，第二笔赠款于2000年6月9日到账，基于国家信用，第三笔赠款必然会到账。因此，将所有赠款，包括被犯罪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隐瞒的赠款430万元，记入2000年度营业利润，并无不当。因此，对12月9日股东会决定将被犯罪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隐瞒的赠款430万元作为2000年度利润处理，该院予以采纳。
据上，依照12月9日股东会决议，对430万元分配过程如下：
一、提取法定公积金10%，计43万元，余款为387万元。该387万元全部用于向2000年底终了时的股东分配。
二、据上，每1%股权可分配3.87万元。
三、各原告分配所得计算如下：
序号姓名比例所得序号姓名比例1林金木4.718.1898颜道社0.93.4832赵庆周14.254.9549吴海峰1.97.3533陈志坚2.911.22310林孝祥0.93.4834林高1765.7911林友仕1.97.3535叶云晖7.529.02512娄爱月0.93.4836吴道余6.625.54213贾挺余3.814.7067林友丰3.312.77114合计66.5257.355由于被犯罪吴建国、赵小英、谢炳华职务侵占的赠款330万元已经发回给海狮公司，即：该330万元已经在海狮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因此，海狮公司有义务将该330万元其中的257.355万元按12月9日股东会决议向各原告分配。海狮公司拒绝分配，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海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和贾挺余支付2000年度所有者权益18.189万元、54.954万元、11.223万元、65.79万元、29.025万元、25.542万元、12.771万元、3.483万元、7.353万元、3.483万元、7.353万元、3.483万元和14.706万元。二、驳回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贾挺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72元，由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和贾挺余共同负担3000元；由海狮公司负担28272元。
宣判后，上诉人海狮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是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明显错误。原审判决实质上欲分配所有者权益中的企业利润，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3即股东会决议是在起诉后即2013年11月13日人为制造，该份证据不应组织质证更不应成为原审判决的核心证据。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作为海狮公司已经丧失股东身份10多年的原股东，现在可否行使海狮公司股东权利这一关键焦点避而不谈，导致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各被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合法有效，并经生效判决所确认。被上诉人转让股权后即不享有海狮公司的任何股东权利，其没有权利在2013年12月召开所谓的临时股东大会，该临时股东大会所形成的决议在形式和内容上均于法于理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或者发回重审；驳回各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林金木等十三位被上诉人辩称：一、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并无不当。不管是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还是公司盈余纠纷，都不影响实体判决结果。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3即股东会决议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所形成，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组织质证也符合法律规定。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原股东不能召开股东会，被上诉人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程序合法、决议内容合法。三、股权是被上诉人与其他原股东所有，原股东有处置自己原财产的权利，故原审法院分配原股东的权益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即2013年11月13日形成的原海狮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林金木等十三位被上诉人已经丧失海狮公司的股东身份，其无权提议并召开股东会，故2013年11月13日形成的原海狮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原审法院认定该股东会决议有效并根据该股东会决议判令海狮公司向林金木等十三位被上诉人分配公司利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本案系林金木等十三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海狮公司之间因公司盈余分配而产生的纠纷，而非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故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系股东基于其股东资格和地位所固有的一项权利，股东一旦丧失了股东身份，即丧失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林金木等十三位被上诉人已经丧失海狮公司的股东身份，故其同时丧失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其要求海狮公司补发利润分配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商初字第195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贾挺余的一审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272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8.4元，均由林金木、赵庆周、陈志坚、林高、叶云晖、吴道余、林友丰、颜道社、吴海峰、林孝祥、林友仕、娄爱月、贾挺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审 判 员 陈久松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代书 记员 胡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