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三。系被害人王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雪云。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艳知。系被害人王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珂。系被害人王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董艳知，系王文珂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宗统（曾用名张晓东、张冬冬），农民工。因犯抢劫罪于二○○三年一月二十三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二○一二年五月二十八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志勇、张强，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雷，农民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营市看守所。
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宗统、宋雷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三、陈雪云、董艳知、王文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3）东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宗统、宋雷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三、陈雪云、董艳知、王文珂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宗统、宋雷，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5日凌晨，在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格林星城小区19-2-1502室，被告人张宗统因怀疑同租人王某盗窃，与王某发生争吵，并对王某实施了拳打脚踢及使用折叠椅、棍棒进行殴打行为，致王某受伤。其间，被告人宋雷曾进行劝阻。后张宗统驾驶车辆与宋雷载王某驶出小区，途中见王某昏迷，二人遂将其弃置于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一路与湖州路路口北150米路边草丛中。王某被发现时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创伤性休克死亡。同年6月11日，张宗统、宋雷到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崔某证实，2013年6月5日8、9点钟，我在东营市湖州路与北一路路口向北150米附近打扫卫生时，看见路沿石上有一堆衣服，离衣服不远处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头朝东北、脚朝西南躺在草丛里，头上有血。
（2）陈某证实，王某是我的司机，王某、宋雷都是经张宗统介绍在我公司工作的。2013年5月初，我曾丢失3000元现金，张宗统曾怀疑是王某偷的。自2013年6月5日1时后，我就联系不上王某了。2013年6月5日上午9时许，我给与王某同住的张宗统打电话，张宗统说王某已回老家。后来，张宗统和宋雷送来我的“凯迪拉克”车的钥匙，我和我妻子徐某、张宗统、宋雷一同来到王某居住的格林星城开车，后张宗统、宋雷借故下车，之后再无联系。次日上午，我到王某居住的格林星城租住房处，发现该处放在门口的地板上有一带血的车垫，我便报了警。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6月5日出具的“6.05”案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东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湖州路与北一路路口向北150米处路东侧草丛内，草丛内有一具男尸，头朝东北，脚朝西南，面部有大量暗红色斑迹。上身着短袖T恤衫，下身着牛仔裤，从该牛仔裤兜内提取“UNISCOPE”牌手机一部（内无手机卡）。尸体旁有衣物一宗，公安机关提取红黑横条床单一条及湖州路与北一路路口向北150米处、距东路沿石14cm南北两侧的暗红色斑迹。
（2）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6月7日出具的“6.05”案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犯罪现场位于东营市北一路与胶州路交叉路口东北侧格林星城小区19号楼2单元1502室。公安机关提取客厅内茶几上的三双筷子、南侧窗台上折叠椅、西北卧室床体东侧面上的暗红色斑迹、床南侧垃圾桶内碎玻璃上的暗红色斑迹以及折叠椅上的暗红色斑迹。
（3）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6月6日出具的“6.05”案勘查笔录证实，车牌号码为鲁E×××××凯迪拉克车后排座椅上有拆下的后排坐垫一套，其中长条状坐垫背面有一暗红色斑迹，副驾驶位置座椅坐垫套后侧有一浅色斑迹，副驾驶座后侧后排座椅靠背右上侧白色缝合线上有一暗红色斑迹，车后部牌照有一点状斑迹（斑迹已提取）。
（4）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对与王某一起居住的男子进行辨认的过程，陈某能够辨认出张宗统、宋雷系与被害人王某一起居住的男子。
（5）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犯罪嫌疑人张宗统对殴打、抛弃王某的地点及所驾驶的车辆进行辨认的过程。张宗统能够指认出东营市东营区格林星城小区19-2-1502室为其殴打王某的现场，东营市湖州路与北一路交叉口向北150米路东草丛中为放置王某的现场，车牌号码为鲁E×××××的“凯迪拉克”越野车为其驾驶、载送王某的车辆。
（6）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犯罪嫌疑人宋雷对王某被殴打、抛弃的地点及所乘车辆进行辨认的过程。宋雷能够指认出东营市东营区格林星城小区19-2-1502室为王某被殴打的现场，东营市湖州路与北一路交叉口向北150米路东草丛中为放置王某的现场，车牌号码为鲁E×××××的“凯迪拉克”越野车为张宗统驾驶、载送王某的车辆。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鉴（病）字（2013）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东公物鉴毒字（2013）002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头部有挫裂创4处，分别是：右后枕部一4×0.2cm条状挫裂创；左眉弓外侧2.5×0.4cm挫裂创，深达皮下；右上眼睑至外眦一2.8×0.8cm挫裂创，深达肌层；左口角一1.5×0.6cm挫裂创；另，头面部10处、颈部1处、肩背及胸腹部5处、四肢15处片状表皮剥脱或皮下出血。经解剖检验，王某右枕部挫裂创深达皮下，左侧颞极1×1cm脑挫裂伤，双侧脑半球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认为，头部伤情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左股下段外侧条形皮下出血，其上伴有中空区，根据其损伤特点分析认为符合条形棍棒垒物体打击形成。结合案情，并排除了有关毒物成分，分析认为被害人王某系上述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东营市人民医院尸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证实，王某大脑左颞叶颞极1×1cm挫裂伤，大脑左枕叶蛛网膜下腔出血3.5×3cm，其余大脑叶、小脑广泛性、局灶性蛛网膜下腔轻微出血。
（3）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出具的（东）公（刑）鉴（遗传）字（2013）064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红黑横条床单上暗红色斑迹、路沿石东14cm南侧暗红色斑迹、格林星城19-2-1502室西北卧室东侧血迹、格林星城19-2-1502室西北卧室玻璃碎片上暗红色斑迹、格林星城19-2-1502室座椅上暗红色斑迹、车牌号码为鲁E×××××“凯迪拉克”越野车后排坐垫上暗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王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1689984×1019；在送检的死者手机（“UNISCOPE”牌）后盖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为王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1689984×1019；在送检的格林星城19-2-1502室客厅茶几西南位置筷子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为宋雷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3232240×1021；在送检的格林星城19-2-1502室客厅茶几西北位置筷子上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为张宗统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587802×1021；王某与王小三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不排除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
4、书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于2013年6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张宗统、宋雷于2013年6月11日到东莞市公安局投案的情况。
（2）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03）环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任城监狱（2008）鲁任释证第58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宗统因犯抢劫罪于二○○三年一月二十三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8年1月25日刑满释放。
（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刑初字第5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宗统因犯开设赌场罪于二○一二年五月二十八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月9日刑满释放。
（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张宗统、宋雷及被害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5）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6月6日，证人陈某发现东营市东营区格林星城小区19号楼2单元1502室门口位置有一带有血迹的车坐垫，该坐垫原是放置于其车牌号码为鲁E×××××“凯迪拉克”越野车的后排，遂将该坐垫带至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随即对该越野车和格林星城小区19号楼2单元1502室进行勘查的情况。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张宗统供称，我和王某、宋雷跟着陈某工作，王某给陈某开车。陈某租赁东营市东营区格林星城小区19号楼2单元1502室给我们三人居住，我住客厅，宋雷住南卧室，王某住西北卧室。2013年6月4号晚至6月5日凌晨0时许，我们三人在客厅饮酒，我怀疑王某偷了陈某的钱，就和王某发生了争吵。此后，我进入王某的卧室，先用拳头打了他的脸部几下，王某和我打在一起，他往我的胸部和胳膊上打了好几下。接着，我用折叠椅打了王某的腰部和后背两三下，还用棒球棍打了王某身上和胳膊几下，因为当时没开灯，我感觉其中一下打到了他的头上。王某侧身躺在床上，用手捂着头一直在叫，我又上床踢了王某的脸部几脚。这时，宋雷进屋后把我拉开了。我看到王某的右眼在流血。之后，我质问王某偷钱的事，王某说自己会找老板解释。我怕王某找人报复，就把他的手机卡扔进马桶内。后来，王某到卫生间进行清洗，我嫌他磨蹭，又踢了他的肩部几脚。我对他说，快起来穿上衣服赶紧走。我把他的衣服用床单包起来，由宋雷扶着王某，将王某扶上了陈某的“凯迪拉克”车，王某当时已站立不稳了。下楼后，我开车沿格林星城南边的路（北一路）往东走，到尽头后又调头往西，见一路口（湖州路口）往北拐，王某当时已歪倒在车座上。我把王某拉起来，他没有什么反应。我和宋雷把王某架到路东草丛中并把行李扔到旁边，王某一直没有动。我调过车头又让宋雷查看，宋雷说没事，我们二人就离开了现场。后来，我看到后座车垫上有血，就拆下后扔到房间里，我和宋雷打扫了房间的地板、墙壁，并换下来打架时所穿的衣服和鞋子。当日上午8点多钟，我又去查看时，看见附近有警车。后来，陈某询问王某的去向，我佯称不知。之后，我们二人逃到了广东省东莞市，在得知被网上通缉后到了东莞市公安局投案。
（2）宋雷供称，2013年6月5日凌晨，我与张宗统、王某在租住处饮酒后回了房间。后来，我听到王某的卧室有动静，就过去查看。我开灯后见张宗统与王某撕扯在一起，便把他们两人拉开。王某当时头部有血，右脸肿胀，床头边上一个小板凳的腿都弯了。我拉王某冲洗伤口，但王某的头部仍一直流血，伤情应当是挺重。张宗统质问王某偷钱的事，王某说他自己会解释。张宗统要让王某搬家，还让我收拾了王某的行李。之后，我们两人扶着王某下了楼，王某当时已经走路不稳了。张宗统开着陈某的“凯迪拉克”车，我和张宗统把王某扶到车的副驾驶后面的后排座位置，王某侧躺在后排座位置。后来，张宗统开车来到了一偏僻的地方，那里没有路灯，我们两人将王某扶到了公路东侧的草丛里，并扔下他的行李。此后，我又去查看，见王某仍没有任何反应。我和张宗统回到住处后打扫了室内的血迹。当天上午8点多钟，我们两人想回现场查看，因附近有警车未敢靠近。我们两人后来到了广东省东莞市，不久就到东莞市公安局投案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宗统因琐事殴打致伤被害人，故意将被害人弃至偏僻之地，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宋雷明知被害人受伤仍积极参与将被害人弃至偏僻之地，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宗统系主犯。被告人张宗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宗统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其犯罪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应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宋雷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宋雷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张宗统、宋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宗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张宗统限制减刑；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宋雷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张宗统、宋雷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三、陈雪云、董艳知、王文珂经济损失21528.5元。
宣判后，被告人张宗统以“原审判决认定其间接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错误，应对其从轻量刑”为由，宋雷以“自己无杀人故意，量刑过重”为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三、陈雪云、董艳知、王文珂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二被告人量刑过轻；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赔偿过少”为由，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张宗统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张宗统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张宗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间接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错误”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宗统与被害人王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厮打，张宗统使用械具致伤王某。在王某已陷入昏迷的情况下，张宗统不尽救助义务，反而选择在凌晨时分将受伤的被害人弃置于城市的偏僻处，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犯意已由直接故意伤害转化为间接故意杀人，并最终导致被害人王某在无法得到救助、治疗的情况下创伤性休克死亡的结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宗统提出“应对其从轻量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张宗统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宗统在本案之前曾有两次犯罪记录，且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次实施暴力犯罪，依法构成累犯，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张宗统构成自首、间接故意导致他人死亡等情节，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符合刑法关于限制减刑的规定，原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宋雷提出“自己无杀人故意，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宗统与被害人王某在租住处发生争执、厮打时，上诉人宋雷进行了劝阻，此时并无犯意。当张宗统执意将已受重伤的王某赶出住处时，宋雷积极听从张宗统的安排，收拾王某的衣物，并将王某带至车内，在王某已经昏迷的情况下，伙同张宗统将其弃置于偏僻道路的草丛中，使得被害人在无法得到医治的情况下创伤性休克死亡，宋雷对被害人的死亡同样持放任的态度，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其构成自首、系从犯等具体情节，依法对其量刑时作出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小三、陈雪云、董艳知、王文珂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二被告人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本案刑事部分，不属于上诉人王小三、陈雪云、董艳知、王文珂的上诉范围，其对量刑提出上诉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关于上诉人王小三、陈雪云、董艳知、王文珂提出“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赔偿过少”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由于上诉人张宗统、宋雷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确定的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交通费等符合法律规定。故四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宗统持械致伤他人，在被害人陷入昏迷的情况下，故意将其弃置于偏僻处，置他人生命安全于不顾，并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宋雷积极参与实施弃置危重伤情被害人的行为，置他人生命安全于不顾，并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业已考虑到张宗统系自首、累犯，宋雷系自首、从犯等具体情节，对该二人的量刑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张宗统、宋雷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王小三、陈雪云、董艳知、王文珂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宗统、宋雷及上诉人王小三、陈雪云、董艳知、王文珂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张宗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法律、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宗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张宗统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马 磊
审 判 员 吕仲亚
代理审判员 于 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崔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