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科峰公路机械仪器厂，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妙峰山镇陇驾庄村。法定代表人唐国杰，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栗荆，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胜永，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科峰公路机械仪器厂（以下简称科峰仪器厂）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5）门民（商）初字第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谈话的方式于2016年6月28日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胜永在一审法院诉称：2014年4月20日，科峰仪器厂负责人孙天儒将公路模板、箱梁及墩柱项目委托给我做，并口头承诺每吨人工费1300元，至2014年11月底共计加工476.9吨，人工费共计619970元，另有万芳桥东天桥中修人工费88525元、苏州立交桥北天桥整治人工费52500元，以上总计760995元。科峰仪器厂已给付460940元，尚欠300055元未付。现我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科峰仪器厂支付欠付的人工费300055元。科峰仪器厂在一审法院辩称：我公司并未与曹胜永口头约定2014年工程的人工费单价为1300元/吨，2014年的工程应该延用2013年的合同，人工费按950元/吨的标准计算。我公司已给付曹胜永工费共计829140元，并未对2013年、2014年的人工费进行区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9日，科峰仪器厂与曹胜永签订加工合同，约定科峰仪器厂委托曹胜永加工2套12米隧道台车，加工费为900元/吨。2013年，曹胜永为科峰仪器厂加工111国道台车174吨，加工费实际按950元/吨结算，另进行木樨园桥栏杆维修、后八家雨水管安装，以上三项人工费共计259800元，均已结算完毕。2013年底，科峰仪器厂委托曹胜永加工重庆酉阳台车。曹胜永主张加工重庆酉阳台车72吨的人工费为93600元、售后人工费为12000元、国道111台车售后人工费为2800元，并提交2014年8月11日的工程量统计表予以证实，载明：酉阳台车人工费，数量72吨，单价1300元，合计93600元；售后人工费，工日60天，单价200元，合计12000元；国道111台车售后，工日14天，合计2800元，该统计表无双方签字。科峰仪器厂认可重庆酉阳台车工程量为72.06吨，但认为工程量统计表上没有双方签字，对1300元/吨的单价不予认可，认为应按950元/吨的标准结算，对售后人工费12000元、国道111台车售后人工费2800元不予认可。双方均认可以上工程已结算完毕，但对结算金额说法不一。曹胜永主张根据2014年8月11日的工程量统计表，以上工程人工费的结算金额为108400元。科峰仪器厂仅认可加工重庆酉阳台车72.06吨，按950元/吨计算，结算金额为68457元，剩余给付部分系预付2014年的人工费。2014年4月至11月，科峰仪器厂委托曹胜永加工天津墩柱、箱梁、内蒙箱梁、房山墩柱、墩帽476.9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人工费单价及工程设计图由谁提供产生争议。曹胜永主张2014年的工程包含售后及图纸设计，且比2013年的工程复杂，因此双方口头约定人工费为1300元/吨。为证实其主张，曹胜永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8月11日工程量统计表，主张2014年人工费单价为1300元/吨；2、箱梁模板报价成本分析表，载明：人工费小计，金额1533元，投标单位处有科峰仪器厂的盖章。科峰仪器厂辩称：2014年8月11日工程量统计表没有双方签字，不认可双方口头约定2014年人工费单价为1300元/吨，主张仍应延用2013年的标准950元/吨计算。对于箱梁模板报价成本分析表，主张该成本分析表系其与甲方之间报价使用，与曹胜永无关，且该报价甲方亦未认可。曹胜永主张2014年476.9吨工程的图纸系自己找人设计，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工程设计图原稿，主张系自己找到设计人员贾金龙设计了加工图；2、设计人员贾金龙向曹胜永发送设计图的邮箱截图、贾金龙向科峰仪器厂发送设计图的邮箱截图，主张贾金龙系受其委托设计图纸；3、设计人员贾金龙的证人证言，贾金龙一审当庭陈述：好几年前曹胜永有个图纸需要设计找到我，我们原先是北京东风世景模板有限公司的同事，出于朋友关系我就帮他设计了，箱梁模板加工图是我做的，墩帽墩柱加工图前两页是我做的，后面的拆解图不是我做的，电子版的墩柱加工图是我做的，当时是帮忙，没打算要钱，做完之后曹胜永给了我三千块钱，我与孙天儒是当时其与曹胜永一块儿找我给钱的时候认识的。曹胜永表示贾金龙提到的墩帽墩柱加工图中后面的拆解图系其找贾金龙手下的技术人员陈雪松设计的，但陈雪松已去世无法出庭作证。科峰仪器厂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辩称系其公司雇佣设计人员贾金龙进行了图纸设计。曹胜永提交的邮箱截图系为方便生产，设计人员有时会把图直接发给曹胜永，发送图纸记录不能证明图纸由曹胜永找人设计。为证实其主张，科峰仪器厂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设计图原稿，主张工程设计图中有其公司名称，系其公司雇佣设计人员贾金龙设计了加工图。2、孙天儒与贾金龙之间的通话记录，主张系其公司人员孙天儒给付贾金龙设计费3000元，证明系其公司雇佣贾金龙进行图纸设计。一审审理中，曹胜永申请了对30米箱梁、模板（含内膜）合计205.9吨及墩帽、墩柱合计271吨，共计476.9吨，含下料、组立、焊接、试拼装、喷漆、售后及加工图纸设计每吨的人工费进行鉴定。2016年1月24日，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1、加工费所涉费用参考范围为低限1130.7元/吨，合计造价539229.34元；高限1192.82元/吨，合计造价568857.33元。2、待定项设计费所涉费用为158.35元/吨，合计造价为75517.12元。曹胜永为此支付鉴定费31000元。鉴定结论作出后，科峰仪器厂提出异议，北京双圆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4日出具造价鉴定复议意见书，对科峰仪器厂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回复，并维持了原鉴意见书的结论。2014年，科峰仪器厂还委托曹胜永进行苏州桥北天桥维修、万芳桥东天桥维修。曹胜永主张苏州桥北天桥维修的人工费为52500元、万芳桥东天桥维修的人工费为88525元。科峰仪器厂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对此予以认可，在第三次开庭中又表示苏州桥北天桥维修的人工费为30000元、万芳桥东天桥维修的人工费为50000元。双方确认，科峰仪器厂已给付曹胜永2013年、2014年人工费共计829140元，其中以支票形式给付74万元，剩余部分系给付现金。以上事实，有曹胜永、吴涛、孙天儒的陈述、加工合同、箱梁模板报价成本分析表、工程量统计表、2014年工程量确认单、已付价款确认单、工程结算单、转账支票存根、支付款项明细表、加工设计图、证人证言、鉴定结论、鉴定费收据、通话录音、模板加工制作分包合同、买卖合同、模板定做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曹胜永为科峰仪器厂进行了加工工程，科峰仪器厂应承担给付相应人工费的责任。关于2013年底的重庆酉阳台车加工，双方一致认可工程量为72.06吨，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人工费单价，曹胜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1300元/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科峰仪器厂认可按照950元/吨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售后人工费12000元、国道111台车售后人工费2800元，曹胜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部分人工费，科峰仪器厂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4月至11月加工箱梁、墩柱、墩帽等476.9吨的人工费单价，曹胜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1300元/吨，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酌情予以确定。其中关于工程设计图问题，因双方均认可系由贾金龙所设计，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贾金龙系受谁委托进行加工图设计，曹胜永提交的证据及贾金龙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贾金龙系受曹胜永委托进行加工图设计，并收取曹胜永给付的3000元。科峰仪器厂提交的工程设计图、孙天儒与贾金龙之间的通话录音，不足以证实科峰仪器厂雇佣贾金龙进行图纸设计，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曹胜永主张的苏州桥北天桥维修人工费52500元、万芳桥东天桥维修人工费88525元，因科峰仪器厂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已予以认可，其虽在第三次开庭时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苏州桥北天桥维修人工费为52500元、万芳桥东天桥维修人工费为88525元。关于已给付人工费数额，双方一致认可已给付82914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2013年、2014年工程人工费（含设计费）共计1025486元，扣除已给付的829140元，科峰仪器厂还应给付曹胜永人工费19634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科峰公路机械仪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曹胜永人工费十九万六千三百四十六元；二、驳回原告曹胜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科峰仪器厂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不应对涉案的476.9吨的人工费单价进行鉴定，人工费单价仍应沿用2014年的标准950/吨计算，且科峰仪器厂已经按照该标准与曹胜永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无行业具体标准，全由市场定价双方自愿，因此，鉴定结论依据的法律法规及计算方法不适用于涉案工程。一审法院认定苏州桥北天桥维修人工费52500元、万芳桥东天桥维修人工费88525元错误。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科峰仪器厂的代理人对该两项工程的价款并不清楚，经过科峰仪器厂与工程发包方核对，结算价款低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科峰仪器厂将工程转包给曹胜永除缴纳税费后是要有利润的，一审法院的认定导致科峰仪器厂不仅没有利润而且还要赔钱，明显不符合常理。科峰仪器厂的上诉要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曹胜永的诉讼请求。曹胜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在本院审理期间，科峰仪器厂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其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北京公联洁达公路养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中期结算审批单，其中苏州桥北天桥环境整治工程的原报金额为27797元，审核金额为18647元；万芳桥东天桥中修工程原报金额为110335.4元，审核金额为103278.5元。曹胜永以上述两份结算审批单系科峰仪器厂单方与甲方签订，与其无关，且该两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存在增加为由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本院的谈话记录、中期结算审批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诉讼中，根据曹胜永提交的相应证据结合鉴定单位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现可以认定曹胜永为科峰仪器厂提供劳务后，科峰仪器厂上千曹胜永人工费的事实存在，现曹胜永主张权利，事实清楚，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酌情判令科峰仪器厂给付曹胜永前欠人工费19万余元适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科峰仪器厂上诉理由一节，本院认为：造成本案纠纷产生的直接原因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加工承揽合同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因双方就476.9吨箱梁、模板、墩帽、墩柱的人工费单价均举证不能，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鉴定单位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作为判定此案的依据正确。另，科峰仪器厂在本院审理期间虽向本院提交了两份中期结算审批单，用以证明苏州桥北天桥、万芳桥东天桥人工费的数额，然该两份证据在形式上即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内容上亦无法证明科峰仪器厂与曹胜永之间就上述工程的人工费已经达成合意，故该证据无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科峰仪器厂的上诉理由，足额发展呢工具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三万一千元，由曹胜永负担三千元（已交纳），由北京市科峰公里机械仪器厂负担二万八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由曹胜永负担二千零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市科峰公路机械仪器厂负担三千七百九十五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二百二十七元，由北京市科峰公路机械仪器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彧审 判 员  李春华代理审判员  邵 普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段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