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5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女，1958年11月17日生，汉族，文盲，农民，高平市人。2015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25日对其依法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A，男，1956年6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5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25日对其依法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B，女，1981年9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高平市人。2015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高平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25日对其依法执行逮捕。现押晋城市看守所。
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赵×A、赵×B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高刑初字第386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刘××、赵×A、赵×B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l995年3月30日以来，赵×A先后租赁位于高平市友谊桥(凤和桥)以北、高团路以西属城北居委3.61亩营业场地，并逐年签订《营业场地承包合同书》，城北居委收取场地租赁费。2011年，城北居委得知赵×A租赁的营业场地在高平市政府丹河景区规划范围内，即停止与赵×A签订合同，并且由城北企业组的工作人员口头告知赵×A停止签订合同，在拆迁改造前由赵×A按实际使用时间交纳场地租赁费，一旦需要拆除，要按照原合同规定无条件、无代价地搬迁、拆除，赵×A口头表示同意，场地费的收取截止2013年4月14日。
2013年6月6日至8月6日，城北居委先通知后拆迁，将赵×A在租赁营业场地上擅自修建的违建房屋分三次完全拆除。拆迁开始前，城北居委按惯例主动对赵×A家违建房屋进行评估，准备以此为标准给予赵×A家一定补偿，但赵×A一家嫌数额低拒绝接受，自拆迁开始后，高平市政府、北城办事处、城北居委会等领导及工作人员多次找赵×A、刘××及其子女做工作，期间赵×A先撰写《拆迁条件稿》提出890多万的赔偿要求，后又提出400万元的赔偿要求，因所提要求不符合相关法律和政策，政府各级部门无法答应。
2013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刘××、赵×A、赵×B在其租赁城北居委营业场地被依法收回，其所修建的临时、违章建筑被拆除后，不顾其根据法律及合同规定无权占有使用城北居委土地、无权获得赔偿的事实，以连续40余人次重复进京非正常上访的手段向各级工作人员施加压力，意图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
2015年1月1日，被告人刘××、赵×A、赵×B三人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高平市驻京工作人员将三人接到北京华沿宾馆做劝返工作。后刘××在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又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形成返流，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再次训诫后送至马家楼信访接济分流中心，在工作人员对其接返时，刘××索要现金，并且以不答应就不离开马家楼为要挟，借此给接访人员施加压力。1月3日，在工作人员对三名被告人做劝返工作时，被告人刘××、赵×A、赵×B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一万至两万元，并以不给钱不返回高平，继续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要挟工作人员，迫于压力，工作人员最终被迫答应被告人刘××、赵×A、赵×B提出的5000元的要求，并于当晚交付给三被告人。1月4日，被告人赵×A、刘××、赵×B随接返人员返回高平。随后高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刘××、赵×B作出行政处罚,其中被告人刘××被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赵×B被行政拘留五日。
2015年1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接访工作人员将该接至北京华沿宾馆，被告人赵×B也从别处赶到华沿宾馆。在工作人员劝返过程中，刘××、赵×B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现金3万元，并且以不给钱就要再次非正常上访相要挟。为了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被告人刘××于2月3日再次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并再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以此给接返人员施加压力，经工作人员反复劝解，刘××、赵×B提出最少要1万元，否则将再次非访。迫于无奈，答应刘××、赵×B要求，后工作人员于2月4日在北京华沿宾馆付给刘××1万元。2月5日，刘××、赵×B随工作人员返回高平。随后高平市公安局作出对被告人刘××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2015年5月1日17时许，被告人刘××、赵×A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接至华沿宾馆，被告人刘××、赵×A、赵×B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5万元，并且再次以不给钱就不返回高平、要再次非正常上访要挟工作人员，经反复做工作，刘××提出最少要l万元，否则继续非访，迫于压力，工作人员在北京西站南广场将现金1万元交给三被告人。后刘××、赵×A、赵×B自行乘火车返回高平。随后高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刘××、赵×B作出行政处罚,其中被告人刘××被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赵×A被行政拘留十日。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可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询问毕××的笔录证实：2013年，城北居委要求赵×A拆除租住的城北居委的场地，赵×A不配合，后我派北城办事处的申××和包村干事配合居委会工作人员对赵×A及家人做说服工作，但没效果。赵×A向城北居委递交了拆迁条件稿，要求赔偿890余万元，经我们多次做工作都没成功，赵×A说低于400万元免谈。
2013年底，赵×A和家人开始到北京上访，2014年有20多人次，2015年有20多人次，他们不到国家规定的信访场所上访，就是到天安门、中南海通过非访给我们施加压力。2014年后半年，赵×A开始向接返的工作人员要钱，不给钱就不回来，继续上访。我们只能给他们钱。
2、询问郭×A的笔录证实：2015年元旦，我接到通知说赵×A、刘××、赵×B进京非访被送到马家楼了，我去马家楼接他们，刘××不跟我走，得给钱才行，说以前到北京上访的花费。我和省驻京办的一个工作人员在宾馆一起给他们做工作，问他们上访原因，第二天早晨刘××没有打招呼就跑出宾馆，并提出要5000块钱才回宾馆，不给再去非访，后北城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向领导汇报后，给了他们5000元钱，他们才回了高平。
3、询问王×A的笔录证实：2015年元旦初的一天，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北京接非访的赵×A、刘××、赵×B，我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北京找到他们后，他们提出要一、两万元钱才跟我们回高平，当天下午刘××又在马家楼非访。我们给他们做工作，他们松口说要5000元钱就跟我们回高平，我跟尚×汇报后，凑了5000元钱给了他们，没有打收条。
4、询问吴××的笔录证实：2015年1月1日我接到通知说赵×A一家到北京非访，我就和王×A、王帅等人去了北京，驻京工作人员说赵×A他们又跑了，我们就赶紧找，后把赵×A和赵×B找回来做工作，赵×B提出要1万元钱，不然不回高平，我们和尚×联系，最后给了他们5000元，他们才和我们回了高平。
5、询问宋×A的笔录证实：赵×A一家三人多次到北京非访，劝返时他们两次和我要钱，共要了20600元，第一次是2015年元月份，我到北京马家楼接刘××，我把她安排到宾馆，她提出要三万元才回，北城派出所和城北居委的工作人员都给她做工作，刘××提出不能少于两万元，后他们又出去非访了。次日，刘××松口说要一万元，我担心他们再次返流，和尚×汇报后，给了刘××一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5月初的一天，我又去马家楼接他们一家三人，刘××和我要5万元，后在宾馆里刘××说最少不能少于1万元，我和尚×联系后，答应第二天给他们钱，之后我让他们去买回高平的火车票，他们说没钱，我给了他们600元，他们采取买火车票，第二天罗××给了他们1万元钱，他们就回了高平。
6、询问牛××的笔录证实：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城北村的工作人员去接到北京非访的刘××，到北京见到刘××、赵×B后，刘××说要三万元钱才回高平，我们没答应，到了第三天下午，他们去非访又被查了，第四天宋×A和赵×B谈，说给他们1万元钱，我们和尚×汇报后，答应给他们1万元，之后我和刘××、赵×B回高平了。
7、询问罗××、闫×的笔录证实：2015年5月3日左右，尚×让我们去北京给赵×A送钱，并给了罗××1万元现金，到了北京和宋×A联系后，我们在北京西站的南广场见了面，罗××把1万元钱给了他，宋×A和罗××说赵×A不打条，让我在旁边用手机摄像，我当时离他们三四米远，见宋×A将钱给了赵×B，赵×B拿到钱后装进了自己的包里，之后他们三人就回了高平。
8、询问尚×的笔录证实：赵×A一家从2013年底开始到北京非访，他们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从2014年初至今分别给了赵×A和刘××十多次治安处罚，他们通过多种方式给政府施压，并在接返过程中要求工作人员给钱。第一次是2015年元月份，我安排王×A和其他人一块去北京接返，他们到北京说赵×A不来，非要5000元，我没答应，后过了一两天说赵×A要5000元钱，不然就再去非访，我和领导汇报后，就给了他们5000元。第二次是2月份春节前，牛××和其他人又去北京接返他们，牛××说刘××要钱，我和办事处的领导汇报后，最后城北居委拿了1万元，我安排人给牛××汇过去，第二天刘××和赵×B回来了。第三次是2015年5月份，宋×A和我说赵×A一家在北京非访，提出要钱，我汇报后让罗××送了1万元。
9、询问郭×B的笔录证实：赵×A租赁的土地所有权是城北居委的，当时签订有租赁合同，合同截止时间是2011年4月14日，之后因该地属改造范围，城北居委就与赵×A停止签订合同，并告诉他以后占一天出一天的场地费，赵×A同意了，并付了好几次场地费。2013年拆迁时以城北居委会的名义给赵×A下了两份书面通知，一份是2013年6月15日，拆除前下的，一份是2013年8月30日，拆除后下的。因对拆除后的补偿不满意，他不同意拆除在租赁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属物。
10、询问焦××的笔录证实：1995年左右，赵×A与城北居委会签订合同，租赁一亩六分地，2005年左右，又租了旁边两块，共有3.61亩，赵×A租了地后在外围修了简易房出租给他人，2011年政府说要拆除那块地，我就不和赵×A谈不再签协议了，当时他也同意，我们去下拆迁通知时，他不愿意拆迁。
11、询问申××的笔录证实：赵×A租赁的土地所有权是城北居委的，他租了后在上面修了房子对外出租。他和城北居委签有协议，协议书写明土地上只能修建临时性建筑，不能修永久性建筑，而且设计拆迁时城北居委无条件收回土地。后在拆迁时，我们多次和他协商，赵×A不同意，最终没达成协议，他不断进京非访，想以这种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拆迁之前赵×A就要钱说退还租户的租金，我还听说他进京非访还要过钱。
12、询问郜×A的笔录证实：赵×A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主要是拆迁他租用城北居委的土地，赵×A要求赔偿400多万元，但是他的房屋评估价值为68万元，拆迁赔偿问题没有谈成，他们一家到北京非访产生的费用一般是城北居委支付的，有两次赵×A和他老婆刘××在北京非访非要钱才回来，迫于信访压力只能答应他们，我记得第一次是2015年春节前，第二次是今年五月份左右，每次都是一万元。
13、询问郜×B的笔录证实：赵×A租用的城北大队的土地后，在上面修了门面房出租，后因政府规划被拆除了。拆迁对赵×A的房屋和附属设施进行了评估，大概是68万元，他要890多万元。赵×A对补偿不满意，就开始上访。
14、询问高××的笔录证实：赵×A将租的城北居委的土地上修房后对外出租，后根据市里规划对他的房屋进行了拆除，根据和赵×A达成的协议，应当无偿拆除。2013年8月份开始，赵×A就到北京非访，至今有十几次了，他的上访材料中有很多是瞎话，提出800多万元的赔偿不合理。
15、询问王×B的笔录证实：赵×A对评估其租的土地上的建筑物评估68万元的结果不接受，他写的拆迁条件稿要800多万元。2013年底赵×A一家多次到北京非访，我们接访的花费有20多万元，一部分是工作人员的花费，另外就是赵×A一家的住宿和路费。
16、询问芦××的笔录证实:赵×A以及因拆迁问题多次到北京非访,产生了很多费用。2015年4、5月份，办事处还让我拿了一万元钱给赵×A，是赵×A向接访的工作人员要钱，不给钱就不回高平，2015年春节前，赵×A也要过一万元钱，是北城办事处开会决定给他的，后尚×给了我一张2万元的收据，说是包括给赵×A的1万元和租车费用。
17、询问郭×C的笔录证实：赵×A因对拆迁他租住的土地赔偿不满意，多次到北京非访。拆除他的临时建筑时，和赵×A谈了一个多月。
18、询问师××的笔录证实：赵×A一家因拆迁补偿问题多次到北京非访，居委会的干部基本都去北京接访过，赵×A一家和工作人员的费用都是由居委会解决的，还给过赵×A钱，说不给钱不回来，给过一个5000元，一个10000元。
19、询问窦××的笔录证实：2012年，城北居委找我给赵×A及附近几家的房子进行评估，我找了长治一家公司进行评估，后赵×A说评估漏项了，公司重新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给了城北居委的人。
20、询问吴×的笔录证实：我们对高平赵×A住的那一块进行了价格评估，结束后把评估报告邮寄到高平了，后来说评估有漏项，我们核实后出了一份报告，也发出去了。
21、询问李×B的笔录证实：2015年4月份，城北居委书记芦××让我把1万元钱给了尚×，6月份，又让我把一万三千元钱给了尚×，后北城派出所把单据给了我入账。两次票据中一个是白条，上面写着给赵×A1万元，一次是差旅费票据。
22、询问宋×B的笔录证实：赵×A一家多次到北京非访，我去接过他们4次，其中一次是2015年元月份，一次是2015年5月左右。
23、询问李×C的笔录证实：赵×A去北京非访，我去接过两次，一次是2015年元旦期间，我和北城派出所的人去接，赵×A非要5000元钱，后给了他才跟着我们回高平。第二次是2015年6月初，我和北城派出所的人去北京接刘××，在北京住了一晚回了高平。
24、询问徐××的笔录证实：拆除赵×A租用土地上的房屋，根据合同就不应该给他赔偿，考虑到他是残疾人，根据评估给他一定的补偿，但他提出800多万元的赔偿款，因他对赔偿不满意，就到北京非访。2015年春节，赵×A在北京非访要求接访的工作人员给钱，不给钱就不回来，迫于无奈，只好给了他1万元钱。
25、询问王×的笔录证实：赵×A一家到北京非访，我去北京接过4、5次，2015年有一次，我听一块接访的人说赵×A要钱，不给钱不回高平，最后他们给了赵×A5000元钱。还有一次我和牛××去北京接赵×A的老婆和闺女，她们也是要钱，最后给了她们1万元钱。
（二）书证
1、高平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匿名举报信。
3、高平市北城办城北居委会给赵×A送达的三次通知的存根。
4、被告人赵×A所写的拆迁条件稿。
5、高平市北城办城北居委会提供的被告人赵×A向居委会借款10万元的收条及居委会的记账凭证。
6、高平市国土资源局市区中心所提供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
7、高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供的限期拆除告知书存根及该局对赵×A户实施停止供电的函。
8、山西家豪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估价报告书。
9、高平市北城办事处提供的对赵×A的答复意见书、党政联席会议记录、会议纪要。
10、高平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及相关材料的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训诫书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刘××、赵×A、赵×B多次到北京非访被行政处罚、训诫。
11、高平市北城办城北居委会提供的情况说明及与赵×A签订的营业场地承包合同书、被告人赵×A与高平市城北居委会企业管理组签订的营业场地承包合同书。
12、高平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提供的卧室丹河景观总体规划。
13、高平市信访局提供的领导接访下访工作记载及相关文件。
14、高平市北城办城北居委会提供的因被告人刘××、赵×A、赵×B到北京非访产生的相关费用、支付三被告人的现金的借条、记账凭证、发票、情况说明等。
15、中共高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高平市监察局出具的因被告人刘××、赵×A、赵×B因多次到北京非访对负有责任的毕××、高××、赵×C、李×D、尚×等人进行了处分。
1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
17、被告人刘××、赵×A、赵×B的户籍证明。
（三）视听资料
高平市公安局提供的视频光盘。
（四）被告人刘××、赵×A、赵×B的供述。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赵×A、赵×B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访为要挟，强行向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并责令三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刘××、赵×A、赵×B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赵×A在采取要挟手段、索要现金过程中起主要、积极的作用，系主犯；赵×B在共同犯罪中主要协助刘××、赵×A，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在本案中，被告人刘××、赵×A、赵×B所反映的问题，经有关部门多次复查审核，已作出明确结论，三被告人不应多次以非访为由要挟政府，强行索赔，如对结论有异议，应通过合法的途径加以解决。但三被告人仍以该问题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非访，扰乱社会治安秩序，我市政府工作人员按工作要求对三被告人负有稳控职责，三被告人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工作人员在对三被告人做劝返工作，该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否则继续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工作人员在采取一切合法措施后仍无力保证完成自身的职责，便向城北居委会及北城办事处汇报，经集体会议研究决定，因担心三被告人的再次非访对我市造成不利影响，被迫同意三被告人的要求，后将现金交给了三被告人。三被告人在主观上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性，客观上采取了继续非访的要挟手段，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岐山关于被告人赵×B没有参与非访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训诫书、处罚决定书及其他书证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赵×B参与非访，并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因本案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十日，被告人赵×A因本案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赵×B因本案被高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应当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止)二、被告人赵×A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三、被告人赵×B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四、责令被告人刘××、赵×A、赵×B将违法所得退赔被害单位。
上诉人刘××上诉意见：一、上诉人是因权益受到损害进行正常上访，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二、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三、上诉人没有威胁或要挟的行为，政府相关人员给钱是解决上诉人正常生活问题，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赵×A上诉意见：一、上诉人是因房屋被强拆后得不到补偿被逼走上的上访路，政府欠我钱，上诉人没法生活，要的是生活费。二、政府给钱的事是接访人员主动提出给的，我要的是生活费，我有许多花费都是政府造成的，应该给我补偿，三、原审认定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比如郭×C，在北京给钱时他就不在场。四、本案实施犯罪的是上诉人，我妻子刘××和女儿赵×B没有参与，不应该负责任。
上诉人赵×B上诉意见：一、上诉人父母因房屋被强拆上访，上诉人因照顾父母而随父母出行，没有非访的行为，没有犯罪的故意，更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二、本案没有明确的受害人，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罪。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赵×A、赵×B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访为要挟，强行向政府相关工作人员索要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赵×A、赵×B犯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刘××、赵×A、赵×B上诉所提“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赵×A、赵×B所反映的问题，经有关部门多次复查审核，已作出明确结论，三被告人不通过合法的途径加以解决，多次以非访为由要挟政府，强行索赔，三被告人以该问题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非访，扰乱社会治安秩序，工作人员在对三被告人做劝返工作，该向工作人员索要现金25000元，三被告人在主观上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性，客观上采取了继续非访的要挟手段，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三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福祥
审判员 秦树杰
审判员 王 婵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冯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