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琴，女，1990年7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镇雄县。2016年8月18日因本案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0日由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天明，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镇雄县。2003年7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5年10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6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文远，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郎学银，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镇雄县。2016年8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理，男，1989年9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镇雄县。2016年8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洪彦，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侗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盘县。2016年8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仕尧，贵州思语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天明、郎学银、曾琴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理、吴洪彦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黔01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初，被告人刘天明与曾某（另案处理）商定以人民币280元每克的价格向曾某购买毒品海洛因。2016年8月15日，曾某联系被告人吴洪彦让其帮忙运输毒品。吴洪彦同意后驾驶租赁的云Ｄ×××××车辆来到与曾某约定的地点等候，曾某安排被告人李理携带毒品海洛因与吴洪彦联系，李理将毒品放在吴洪彦驾驶的车辆上并将2000元现金交给吴洪彦作为费用。同年8月16日凌晨，李理、吴洪彦各自驾驶租赁的车辆携带海洛因从云南省昆明市出发前往贵州省贵阳市，并于16时许先后抵达贵阳，被告人郎学银驾驶车牌为贵Ａ×××××的白色福克斯轿车和曾琴接到李理、吴洪彦后,将二人带到贵阳市南明区山水黔城小区9组团2栋地下停车场，由吴洪彦携带装有毒品的包一同进入郎学银、曾琴租住的1803室。在该室内，吴洪彦将包放在沙发上，随后郎学银将包内的毒品转移到曾琴的背包内，曾琴电话联系好刘天明后携带装有毒品的背包准备与郎学银前往交给刘天明时，在门口被侦查人员抓获，当场从曾琴随身携带的黑色女士背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疑似物4块，净重1423.677克。李理、吴洪彦随即在室内被抓获。侦查人员随后在山水黔城1组团1栋805室将刘天明抓获。经鉴定，从曾琴随身携带的黑色女士背包内查获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62.7%、62.15%、59.18%、64.03%。
2016年6月19日5时许，被告人刘天明、郎学银在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江路附近以人民币105000元的价格将毒品海洛因疑似物303克出售给杨某（另案处理）。当日6时许，侦查人员在贵阳市秦祺收费站将杨某抓获，当场从杨某携带的腰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疑似物303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29.89%。
另，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天明等人后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刘天明手机一部、剪刀两把、电子秤三把、手套两双、毒品包装物两块、手机一部、人民币十八万八千二十元；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曾琴手机两部、轿车一辆、海洛因疑似物四袋；郎学银手机一部；吴洪彦手机一部、轿车一辆、人民币一千元；李理手机两部、轿车一辆。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天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郎学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李理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吴洪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曾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六）查获的被告人刘天明的毒资188020元（现存于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被告人郎学银、曾琴的交通工具（车牌为贵Ａ×××××的白色福克斯，现存于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汽车一辆、被告人吴洪彦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现存于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作案使用通讯工具手机7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作案工具电子秤3台、剪刀2把、手套、毒品包装物等物品予以没收销毁；（八）扣押的车辆（车牌号为云Ａ×××××、云Ｄ×××××）依法退还车主。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琴以“对贩卖、运输毒品不知情，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应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吴洪彦提出上诉，同日又以书面形式表示不上诉，依法视为不上诉。刘天明、郎学银、李理在法定期限内均以书面形式表示不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8月16日曾某安排指使李理、吴洪彦从云南昆明运输海洛因到贵州贵阳交给曾琴、郎学银，曾琴、郎学银接到海洛因后准备转交给原审被告人刘天明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曾某携带的黑色女士背包内查获海洛因1423.67克。2016年6月19日刘天明、郎学银贩卖海洛因303克给杨某，杨某携带所购买的毒品乘车至贵阳市秦祺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毒品被当场查获的事实清楚。
二审过程中，依法提讯了上诉人曾琴和原审被告人刘天明、郎学银、李理、吴洪彦。曾琴辩解其对贩卖、运输毒品不知情，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李理辩解其对运输毒品不知情。刘天明、郎学银、吴洪彦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刘天明的辩护人提出“刘天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毒品被当场查获，未流入社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吴洪彦的辩护人提出“吴洪彦系受曾某的雇佣、指使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对于上诉人曾琴所提“对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知情，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应将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经查，曾琴受曾某安排，从毕节赶回贵阳准备交接毒品，并在途中与李理联系，之后又与郎学银一起接应李理和吴洪彦，在其租住房处郎学银将毒品转移到曾琴的黑色女士背包内，曾琴电话联系刘天明并携带装有毒品的背包准备出门与刘天明交接毒品时即被抓获的事实，有同案郎学银、刘天明、李理的供述及曾琴与李理、刘天明联系的通话清单相互印证，证实曾琴对此知情并参与。曾琴归案后在侦查机关作了相关供述，侦查机关对该次讯问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曾琴在讯问中意识清醒，供述自然流畅，其喝水、休息等相关权利得到保障，在讯问完毕后认真对讯问笔录进行核对并签字捺印，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受到刑讯逼供。曾琴在一审中并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且未提供相关线索。其在侦查机关所作有罪供述能与同案学银、刘天明、李理供述相印证，证实其犯罪事实。故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天明的辩护人所提“刘天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毒品被当场查获，未流入社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天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涉案毒品被当场查获，一审对此已予考虑并已对其从轻处罚，故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
对于吴洪彦的辩护人所提“吴洪彦系受曾某的雇佣、指使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吴洪彦系受曾某的雇佣、指使伙同李理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其地位、作用小于李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故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琴、原审被告人刘天明、郎学银违反国家禁毒法规，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其中刘天明、郎学银贩卖毒品海洛因1726.67克、曾琴贩卖毒品海洛因1423.67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理、吴洪彦违反国家禁毒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而运输毒品海洛因1423.67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天明系主犯，郎学银、曾琴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刘天明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理、吴洪彦与曾某构成共同犯罪，二人帮助他人运输毒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中吴洪彦作用小于李理。原审法院根据刘天明、郎学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人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合考虑李理、吴洪彦、曾琴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可对三人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被告人量刑不当，本院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刑初1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六、七、八项，即：被告人刘天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郎学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查获的被告人刘天明的毒资188020元、被告人郎学银、曾琴的交通工具（车牌为贵Ａ×××××的白色福克斯）汽车一辆、被告人吴洪彦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作案使用通讯工具手机7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电子秤3台、剪刀2把、手套、毒品包装物等物品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车辆（车牌号为云Ａ×××××、云Ｄ×××××）依法退还车主。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刑初1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五项。
三、原审被告人李理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29年8月17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吴洪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27年8月17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24年8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玉
审 判 员 欧枝凡
审 判 员 朱 兴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金 桥
书 记 员 杨帅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