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民终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409－5号（1－2－2），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岛长白三街6号中土大厦502室。
法定代表人：张西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乾，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翡翠路1599号海雨大厦办504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炳华，男，1959年8月15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旺，潜山县王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军，男，1962年10月6日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炳华、王秀军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乾、上诉人祥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进、被上诉人郭炳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旺、被上诉人王秀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七局第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铁七局第二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30万元证据不足。无证据证明郭炳华与王秀军之间的款项总额多少，已支付多少，案涉款项是如何计算出的；该30万元无法排除合理性怀疑；与原审法院认定的葛某调查笔录所述也不符。二、原审法院对王秀军所作的询问笔录不合法、程序不当。三、原审法院判决中铁七局第二公司承担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无法律依据。四、祥瑞公司于王秀军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祥瑞公司收到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后才与王秀军结算支付，现该付款条件未成就，王秀军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祥瑞公司和中铁七局第二公司承担向郭炳华付款的义务，主体不适格。
郭炳华答辩称，1、案涉工程是中铁七局第二公司中标后转包给祥瑞公司，实际是祥瑞公司和王秀军合伙承包，后王秀军组织施工，口头约定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郭炳华实际施工，祥瑞公司委托代付申请支付了郭炳华部分工程款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王秀军离场时与郭炳华进行结算，下欠郭炳华459197元，后在催要该款时，祥瑞公司要求将45万多元的条据换成159197元和30万元两套条据，但祥瑞公司仅对159197元的条据向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出具了委托代付申请手续，造成下欠30万元，该事实有王秀军与郭炳华结算协议、王秀军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郭炳华出具的收条、祥瑞公司项目部人员葛某的调查笔录充分证实。2、本案中，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祥瑞公司违法转包、分包，明显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对工程欠款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精神，体现了司法解释的本意。郭炳华要求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应当支持。请求驳回铁七局第二公司上诉请求。
祥瑞公司答辩称，1、郭炳华一审的诉求是要求三被告共同给付工程款；2、从郭炳华提供的证据看，其所主张的30万元对应的是材料款，并非劳务施工费和机械费用，郭炳华自己打的收条明确是材料款，郭炳华与王秀军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3、王秀军起诉祥瑞公司的案件已经判决生效，祥瑞公司已经向王秀军支付2308万款项，已经不欠王秀军款项；4、对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其他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王秀军答辩称，王秀军和郭炳华之间的结算是清楚的，我方欠付郭炳华工程款是事实。请求驳回上诉人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对王秀军的上诉请求。
祥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郭炳华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炳华无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是虚假诉讼。王秀军在一审笔录中对郭炳华的所有证据和诉求均无异议，且对其他被告作了虚假陈述；郭炳华提交的30万元结算协议及支付委托书明显虚假。二、原审法院对王秀军及证人葛某作的笔录程序不合法，且对证据片面采信。三、原判认定郭炳华与王秀军系分包关系而又判决祥瑞公司和中铁七局第二公司与王秀军共同对郭炳华承担责任，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认定郭炳华与王秀军的合同无效，又判决支持利息，存在错误。五、郭炳华提交的证据反映其与王秀军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认定工程分包关系与证据不符。
郭炳华答辩称，1、郭炳华无与王秀军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必要，要求二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对王秀军、葛某所作的笔录是为查明案件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3、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不因合同无效而拒付，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而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支持。4、祥瑞公司向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出具了委托代付申请手续并实际支付159197元，此款与郭炳华本案主张的30万元属于同一性质，祥瑞公司称郭炳华与王秀军是买卖合同关系或借贷关系无证据证实。其他同对中铁七局集团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祥瑞的上诉请求。
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答辩称，同意祥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王秀军答辩称，同对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祥瑞公司对王秀军的上诉请求。
郭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祥瑞公司、王秀军立即支付郭炳华工程款300000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经招投标，发包人潜山县顺安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将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发包给中铁七局第二公司施工。2014年10月1日，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合同甲方）与祥瑞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一份《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分包范围为S253源潭至线路长24.123㎞公路（包括路基土方开挖、填筑、路面、挡土墙、边沟、路基混凝土防护、桥梁两座、钢筋混凝土盖板涵及圆管涵），具体见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合同价款146256432元，工期18个月。上述合同签订后，祥瑞公司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
2014年10－11月间，祥瑞公司（协议甲方）与王秀军（协议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确认，就“潜山县S253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合作项目）进行合作，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享利益，比例为1︰1，即各占50%。2、合作项目的所有开支、费用和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前期费用、工程投入、项目部费用、施工费用、税费等等，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利润各自分享一半。3、甲乙双方确认，目前甲方就合作项目已经支出和承担的费用有：…上述费用根据双方的合作关系，应由乙方承担⑴、⑹项费用中的1150万元，由于甲方已经予以垫付，双方约定，由乙方于2014年11月11日之前向甲方偿还1150万元。逾期未偿还的，则视作乙方自愿退出合作项目，该项目由甲方独自经营，与乙方一概无关。…
上述协议签订后，王秀军即组织人员对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中一、二工区的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5月份，王秀军与郭炳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王秀军将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中一、二工区涵管、盖板工程交由郭炳华承包施工，郭炳华即按约定组织人员对上述一、二工区的涵管、盖板工程进行了施工。
2015年10月30日，祥瑞公司（合同甲方）与王秀军（合同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乙方由于自身的原因和责任，自愿完全退出“潜山县S253工程项目”的合作，甲方同意乙方退出。双方据此约定和确认：双方签订的原《协议书》即终止和废除，不再执行，乙方完全退出合作，甲乙双方自始至终不存在合作关系。“潜山县S253工程目”系由甲方独自投资、自担风险和自负盈亏，与乙方无关。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按本《合同书》之内容执行和履行，不再按合作关系和原《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执行和履行。2、乙方根据原《协议书》承担的1150万元款项，由甲方无息退付给乙方，退付后乙方无权就1150万元款项提出或主张任何权利和要求。3、鉴于在本《合同书》签订之前，乙方负责并完成了部分工程项目和工程内容，为了确保工程的质量和便于乙方退出合作，经过甲乙双方的充分沟通和协商，双方约定由乙方完成本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上的工程项目和工程内容，与之相关的所有工程质量事宜、工程质保事宜和工程安全事宜等也均由乙方负责和承担。双方同时约定和确认，乙方完成和负责的工程项目和工程内容所需的所有成本、费用、税费、投入、开支、损失等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和负责，与甲方无关，甲方只需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支付给乙方工程款项。…5、除本合同约定内容外，乙方与“潜山县S253工程项目”的其余所有事宜均一概无关。双方同时约定，如果乙方拒不按本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或者怠于施工，甲方有权另行组织施工。出现此种情况，乙方应得款项除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结算之外，结算单价按照业主方最终结算价格下浮25%计算。6、甲方除按本合同约定退付乙方1150万元款项和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结算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的款项外，不再向乙方支付或承担任何其他费用、款项、支出或者损失等，乙方就原《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以及就附件《工程量清单》上的工程所支出和产生的所有投入、开支、成本、费用、税费、损失等等，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和负责。
上述合同签订后，王秀军与郭炳华之间进行了结算，王秀军并出具委托付款手续一套（含王秀军与郭炳华之间协议、王秀军出具的委托书、郭炳华出具的收条），载明王秀军尚欠郭炳华承包S253工程一、二工区涵管、盖板款项459197元，委托祥瑞公司将上述款项向郭炳华的银行账户支付。2015年至2016年间，王秀军、郭炳华曾多次到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现场施工负责人葛某处要求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郭炳华，因项目经理部另一工作人员张军认为上述数据不符，导致未能兑付。
2017年2月26日和27日，王秀军将上述委托付款手续拆解为两份委托手续（王秀军与郭炳华之间协议、王秀军出具的委托书、郭炳华出具的收条各两份），分别委托祥瑞公司将王秀军所欠郭炳华S253工程一、二工区涵管、盖板款项159197元、300000元向郭炳华的银行账户支付。2017年4月13日，祥瑞公司出具委托代付申请书一份，委托中铁七局第二公司S253源梅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向郭炳华支付工程款159197元，同日，上述项目经理部向郭炳华的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款159197元，但对下剩工程款300000元未办理委托付款手续，郭炳华遂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现已整体竣工验收使用，无证据证明王秀军、郭炳华具有相应施工资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郭炳华主张的工程款30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是否成立。2、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祥瑞公司、王秀军如何承担责任问题。针对争议焦点1，王秀军在承包施工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一、二工区期间，与郭炳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中一、二工区涵管、盖板工程交由郭炳华承包施工，郭炳华并按约组织进行了施工，在王秀军退出施工后，王秀军与郭炳华之间进行了结算，王秀军并出具委托付款手续，王秀军、郭炳华于2015年至2016年间曾多次到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现场施工负责人葛某处，要求将459197元工程款代付给郭炳华，因项目经理部另一工作人员提出数额异议，遂未能兑付。2017年2月26日和27日，王秀军将上述委托付款手续拆解为两份委托手续，并经祥瑞公司委托，由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向郭炳华代付了工程款159197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王秀军与郭炳华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郭炳华对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中一、二工区涵管、盖板工程确存在施工行为，且在王秀军与郭炳华进行结算后，较长时间内多次要求S253源潭至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向郭炳华代付工程结算款459197元，直至2017年2月26日和27日，王秀军才将上述款项拆解为两笔，并兑付了其中一笔，本案款项具有合理来源，并非因为诉讼而临时编造证据，其不符合虚假诉讼的行为特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及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祥瑞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郭炳华提供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秀军与郭炳华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认定王秀军拖欠郭炳华工程款300000元的事实成立。针对争议焦点2，中铁七局第二公司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将中标工程以分包的名义非法转包给祥瑞公司，祥瑞公司将转包工程中一、二区工程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王秀军，王秀军又将分包工程中涵管、盖板工程再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郭炳华，上述转包行为和分包行为均为无效，但郭炳华所施工的成果已经交付使用，郭炳华依法享有主张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的权利，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祥瑞公司在上述转包及分包行为中存在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规定之精神，中铁七局第二公司、祥瑞公司应与王秀军共同向郭炳华承担清偿工程款及其利息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对郭炳华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王秀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郭炳华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郭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郭炳华负担100元，由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王秀军共同负担5700元；保全申请费2270元，由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祥瑞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王秀军共同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1、郭炳华主张的欠付工程款30万元及利息是否应予认定；2、两上诉人是否应对郭炳华主张的工程款的承担清偿责任；3、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能否成立。
一、关于郭炳华主张的工程款30万元及利息是否应认定问题。郭炳华与王秀军就案涉工程达成分包协议，郭炳华作为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施工，后郭炳华与王秀军经结算达成协议，且经祥瑞公司委托中铁七局第二公司代为支付了部分下欠的工程款，本案中，王秀军对郭炳华主张欠付的工程款30万元及利息不持异议，故应予认定。二上诉人对郭炳华主张的30万元工程款虽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故不予采信。
二、关于二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中，中铁七局第二公司将中标工程以分包的名义非法转包给祥瑞公司，祥瑞公司将转包工程中一、二区工程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王秀军，王秀军又将分包工程中涵管、盖板工程再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郭炳华。从上述事实可见，与郭炳华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是王秀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郭炳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其完成的涉案工程，只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即王秀军支付工程款，亦可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上诉人与郭炳华均不存在合同关系，郭炳华要求二上诉人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与王秀军共同向郭炳华承担支付工程款30万元及利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对未到庭的当事人王秀军及了解案件事实的证人葛某所作的调查笔录，系为查明案件事实，且调查笔录均经其他当事人当庭质证，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秀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郭炳华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
三、驳回被上诉人郭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郭炳华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王秀军负担5700元；保全申请费2270元，由被上诉人王秀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郭炳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毅
审判员 马骥
审判员 崔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