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甲，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4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卓冬生，福建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4）1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甲及其辩护人廖爱清、卓冬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廖某甲在担任宁化县统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宁化县统计局公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1、2009年3月，宁化县统计局委托三明东方拍卖公司宁化征集处（以下简称拍卖公司）拍卖了宁化县统计局所有的2套宿舍，拍卖房款共计17.5万元。2010年5月，被告人廖某甲要求拍卖公司经理辛某某将该拍卖房款中的13万元借给其个人使用。2010年5月7日，拍卖公司将13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廖某甲妻子李某某账户，被告人廖某甲将其中10万元借给朋友赖某某的儿子做生意并按15‰收取月息，另3万元用于装修房屋且超过3个月未还。被告人廖某甲分别于2010年10月12日、2011年3月7日归还4万元、9万元给拍卖公司。2011年3月15日，拍卖公司将17.5万元拍卖房款转至宁化县统计局账户。
2、2011年9月8日，邓某某到被告人廖某甲办公室，向廖某甲借款2万元用于生意周转，被告人廖某甲在明知邓某某借钱用于生意周转的情况下，交代出纳陈某某从宁化县统计局账户上取出2万元公款借给邓某某。一个月后，被告人廖某甲将2万元归还陈某某。
3、2011年10月28日，邓某某再次到被告人廖某甲办公室，向廖某甲借款5万元用于生意周转，被告人廖某甲在明知邓某某借钱用于生意周转的情况下，交代出纳陈某某从宁化县统计局账户上取出5万元公款借给邓某某。2011年12月，被告人廖某甲收到邓某某归还的5万元后将该款交到陈某某处。
二、受贿罪
2007年底至2008年初，被告人廖某甲在宁化县统计局选调干部之时，为伊某某、陈某某调入该局工作提供便利。为感谢被告人廖某甲在工作调动中的帮忙，伊某某、陈某某分别于2008年5月、7月送给被告人廖某甲1万元、0.8万元。该1.8万元贿赂款被被告人廖某甲用于平时个人、家庭生活开支使用。
案发后，被告人廖某甲主动向中共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并退还赃款1.8万元。
公诉机关就其公诉提供了如下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某、伊某某、辛某某、邓某某、李某某、赖某某、廖某乙的证言；人员基本信息、职务任免通知、职务任免决定、情况说明、现金交款单、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账户明细、转账支票、记账凭证、存根、银行账单、证明、拍卖成交确认书、委托拍卖合同、收款收据、现金交款单、收款收据、专用凭证、调干审批材料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等鉴定结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甲在担任宁化县统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共计20万元，情节严重，其中挪用公款17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3万元归个人使用并超过3个月未还，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工作调动提供便利并收受贿赂1.8万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廖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某甲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廖某甲的辩护人廖爱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廖某甲所犯受贿罪没有异议。二、公诉机关指控的廖某甲从拍卖公司处挪用13万元公款，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一）廖某甲是向辛某某借款，不是向宁化县统计局借款。（二）虽然廖某甲借款时，拍卖公司还没有将17.5万元拍卖房款支付给统计局，但并不能因此而认定廖某甲所借的13万元就是统计局的公款。1、从财务制度和结算制度来看，谁帐户的钱归谁所有，由谁支配。虽然拍卖公司还有17.5万元的拍卖款没有支付给统计局，但并不能认为拍卖公司帐户的钱属于统计局所有。2、从法理上看，人民币属于种类物，而不是特定物，是可以替代、流通的。同一帐户中的款项，是无法将它们具体区分、并特定为某一特定对象所有的。拍卖公司帐户中的款项，根本不可能区分、确认哪一笔款是统计局所有的公款。（三）廖某甲向辛某某或拍卖公司借款的行为，是一种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统计局委托拍卖公司拍卖是委托拍卖法律关系。廖某甲负有到期还款义务，拍卖公司享有到期要求廖某甲还款权利，如果到期廖某甲没有还款，拍卖公司无法从应付统计局的拍卖款中抵扣。统计局对拍卖公司享有的是债权，而不是物权。如果拍卖公司没有将款支付给统计局，统计局只能要求付款，而不是直接将拍卖公司帐户中的款项认定为统计局的公款。三、廖某甲向拍卖公司借款的行为，客观方面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廖某甲对拍卖公司帐户中的款项没有主管、保管、或经手的便利，他只能向辛某某提出借款的要求，辛某某同意才能将款转出。四、廖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廖某甲收受的18000元贿赂已全部退清可酌情从轻处理。请求法庭从教育和挽救被告人的目的出发，对廖某甲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某甲的辩护人卓冬生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廖某甲向辛某某借款13万元，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一）廖某甲是向辛某某借款13万元，双方系民事借贷关系，不能确立为刑事案件向廖某甲追赃。（二）廖某甲从拍卖公司处借走的13万元不符合公款性质，宁化县统计局对于其委托拍卖公司拍卖收取的房款，享有债权而非物权。廖某甲所借的款项所有权是属于辛某某，该款的所有权未从辛某某承包的拍卖公司转移到宁化县统计局，宁化县统计局对于不享有所有权的款项，就不能称为公款。（三）公诉机关认定13万元属于私款，故没有追究出借者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又认定该款是公款，追究借用者廖某甲刑事责任，在该款是私款、公款问题上自相矛盾。二，公诉机关指控廖某甲挪用宁化县统计局公款7万元给邓某某使用，构成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一）该7万元借款办理了合法手续，挪用公款是行为人私自动用公款，并未办理合法手续；而本案该7万元公款借用则是按照财务管理制度经主管领导批准，办理了合法的借贷手续，双方自愿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廖某甲挪用公款进行了营利活动。1、没有证据证明廖某甲对该借款有收取利息或谋取其他利益。2、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人邓某某将该借款进行了营利活动。虽然邓某某陈述借款时说了用于生意周转，但该款借去后实际如何使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借用者邓某某是否营利不是廖某甲的构罪条件。（四）出借给邓某某的借款7万元，廖某甲两次均在在一个月内归还。
经审理查明：
一、挪用公款的事实
被告人廖某甲在担任宁化县统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宁化县统计局公款共计20万元。具体如下：
（一）2009年1月，宁化县统计局委托拍卖公司拍卖宁化县统计局座落于宁化县南大街的401号、402号宿舍及相应的杂物间，经拍卖，被告人廖某甲以8.8万元价格竞买到402号宿舍及相应杂物间，巫铠攸以8.7万元竞买到401号宿舍及相应的杂物间，拍卖房款共计17.5万元。2010年5月，被告人廖某甲要求拍卖公司经理辛某某将该拍卖房款中的13万元借给其个人使用。2010年5月7日，拍卖公司将13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廖某甲妻子李某某账户，被告人廖某甲将其中10万元借给朋友赖某某的儿子做生意并按15‰收取月息，另3万元用于装修房屋且超过3个月未还。被告人廖某甲分别于2010年10月12日、2011年3月7日归还4万元、9万元给拍卖公司。2011年3月16日，拍卖公司将17.5万元拍卖房款转至宁化县统计局账户。
（二）2011年9月8日，邓某某到被告人廖某甲办公室，向廖某甲提出借款2万元用于生意周转，被告人廖某甲在明知邓某某借钱用于生意周转的情况下，交代出纳陈某某将宁化县统计局公款2万元借给邓某某使用。一个月后，被告人廖某甲将2万元归还宁化县统计局。
（三）2011年10月28日，邓某某再次到被告人廖某甲办公室，向廖某甲提出借款5万元用于生意周转，被告人廖某甲在明知邓某某借钱用于生意周转的情况下，交代出纳陈某某将宁化县统计局公款5万元借给邓某某使用。2011年12月，被告人廖某甲收到邓某某归还的5万元后将该款归还宁化县统计局。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他所在的拍卖公司受宁化县统计局委托，对位于宁化县南大街该局的两套宿舍向统计局符合条件的正式干部、职工拍卖，最后由时任统计局局长廖某甲和统计局干部巫铠攸中标购得，中标金额分别是8.8万元和8.7万元。拍卖完成后几天内巫铠攸就付清了8.7万元的购房款，廖某甲的购房款于2009年3月交了1万元、5月交了1.5万元、10月交了6.3万元。他公司收齐17.5万元购房款后，他联系廖某甲问拍卖款打到统计局哪个账户上，廖某甲回答说等其跟财政协商后再确定转到什么账户上。过了一段时间，他一直没有接到统计局的通知，他还上门请示过廖某甲拍卖款怎么处理，廖某甲说以后再来，协商好了以后自然会通知他转拍卖款。
2010年5月的一天，廖某甲到他公司办公室，廖某甲对他说，其要借用统计局在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他说拍卖款其要借去用可以，但是拍卖公司转钱给统计局之前其必须还回来。然后，廖某甲写了一张借到13万元的欠条给他，并说把钱转到其老婆李某某账户上，欠条上只写了向拍卖公司借到13万元，没有写明是什么钱，因为这钱本来就是统计局的拍卖款，所以也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之后，他把廖某甲的借条交给公司财务张惠凤保管，并交代张惠凤开了13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了廖某甲，把钱转到李某某的账户上。廖某甲向他公司借的13万元是统计局委托他公司拍卖的两套宿舍的房款，是应随时转给统计局的拍卖款。他公司账户上除了少量的拍卖佣金以外，都是代委托方收取的拍卖款，他不可能拿别的委托人的钱借给廖某甲。因为廖某甲是统计局长，何时转拍卖款给统计局由廖某甲说了算，他们也约定好统计局要求转拍卖款之前廖某甲必须还清借款，他才答应把统计局的拍卖款借了13万元给廖某甲。
2010年10月份的一天，廖某甲归还拍卖公司4万元拍卖款，2011年3月，廖某甲又归还9万元，他取了廖某甲13万元的欠条并当廖某甲的面撕掉了。过了大约1个星期，他接到统计局廖某甲要求转17.5万元拍卖款的通知，他公司及时把17.5万元全部转到了统计局指定账户。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廖某甲的妻子。廖某甲在任统计局局长期间，记得有一次，廖某甲和她说他从朋友那边借了13万元转帐在她宁化县工行的户头上，要她带身份证和他一起去工行取出来还给朋友。她记得这13万元当中的10万元是通过转账给廖某甲的一个朋友，另外取了3万元现金被廖某甲拿走，他说拿去还人。
3、证人赖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她儿子做生意手头上需要10万元周转，她联系好友李某某借款10万元，约定了月利率为15‰。她每个月按时将当月的利息1500元直接转到李某某的银行户头，后来她把这10万元钱还给李某某之后就把借条拿回来撕掉了。她有跟李某某说是她儿子做生意周转借款，这10万元钱也确实被她拿给她儿子用于生意方面的周转。李某某借给她的这10万元钱是通过银行转账到她老公黄福明工行账户上的，利息也是通过那个账户按月转给李某某。
4、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大约是2011年8、9月份的一天，他当时生意上资金周转不过来，就打电话给廖某甲说：“我现在做松油生意，需要钱周转一下，能不能借我2万元钱用一下。”廖某甲说可以，明天去其办公室拿。他印象中是第二天下午去廖某甲办公室拿了2万元现金，并写了一张借到2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过了大概1个多月，他那段时间开了“耗干粥”连锁店、松油生意等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又电话问廖某甲说：“我做生意需要一笔资金周转，能不能再借我5万元钱。”廖某甲说可以，叫他第二天去其办公室拿钱。第二天他就到廖某甲办公室，印象中廖某甲已经事先准备好了5万元现金，用银行装钱的袋子装好放在办公室桌子上，廖某甲把5万元现金交给他，他写了借到5万元钱的借条给廖某甲。2011年农历年底的时候，他做生意的资金有回笼一部分，他从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出来还给了廖某甲。当时廖某甲没有把借条带身上，他叫其自己撕掉。到现在为止，他还有2万元没有还给廖某甲。上述借条的具体内容他记不清楚了，他写好借条以后都是交给廖某甲本人。这7万元确实被他用于生意周转。
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他任宁化县统计局出纳期间，局长廖某甲有几次叫他把统计局的公款取出来，借给他的朋友做生意周转用一下。大概在2011年9月的一天，廖某甲把他叫到其办公室，当时廖某甲一个朋友邓老板也在其办公室，廖某甲问他局里现在有没有2万元现金，借给其朋友邓老板周转一下，他说没有，保险柜里只有1万元现金。廖某甲叫他去统计局工行户头取了1万元出来，加上保险柜的现金凑了2万元交给了廖某甲。廖某甲当场叫邓老板写了一张借条给他，借条内容以邓老板的名义向统计局借款2万元。10月中旬的一天，廖某甲拿了2万元现金还给他，他把廖某甲朋友写的借条还给廖某甲。这2万元现金他没有存回银行账户，留在单位用于单位的办公开支。
2011年10月底的一天，廖某甲叫他到其办公室，廖某甲叫他去取5万元现金出来，印象中当时邓老板也在其办公室。随后他去银行取了4万元出来，加上保险柜里的1万元共计5万元交给廖某甲，廖某甲叫邓老板写了一张借条给他，借条内容大概是向统计局借款5万元，署名邓某某，没有写明借款期限。事后，廖某甲拿给他5万元现金给他说是还邓老板的借款，他把借条还给了廖某甲。这5万元现金没有再存回统计局户头，放在单位支付支出。经查阅银行存款日记账及现金日记账，他可以确定是于2011年9月8日从单位账户取了1万元现金，再加上保险柜里的现金1万元，凑了2万元借给邓老板。第二次是于2011年10月28日，他从单位账户取了4万元现金，再加上单位保管着的1万元现金，凑了5万元钱借给邓老板。
2009年3月的时候统计局把局里两套房子以拍卖的形式卖给局里符合购买条件的职工，当时廖某甲以8.8万元和巫铠攸以8.7万元的价格各竞买到一套房子。但是，直到2011年3月廖某甲才叫他开票给拍卖公司，拍卖公司才把这两套房子的拍卖款17.5万元转到统计局的工行户头。
6、中国工商银行借户名李某某、2010年5月7日转帐凭单二份证实，2010年5月7日李某某工商银行1404046401﹡﹡﹡﹡﹡2996帐户转入廖某甲1404495101﹡﹡﹡﹡﹡4154帐户3万元。2010年5月7日李某某1404046401﹡﹡﹡﹡﹡2996帐户汇入黄福明卡号6222021404﹡﹡﹡﹡﹡6564帐户10万元。
7、宁化县统计局2011年9月30日记帐凭证及附件（附件为宁化县统计局工行1404046409﹡﹡﹡﹡﹡4591帐户现金支票及存根各一份）证实，2011年9月8日宁化县统计局从工行1404046409﹡﹡﹡﹡﹡4591帐户以差旅费形式支取现金1万元。
8、宁化县统计局2011年10月31日记帐凭证及附件（附件为宁化县统计局工行1404046409﹡﹡﹡﹡﹡4591帐户现金支票及存根各一份）证实，2011年10月28日宁化县统计局从工行1404046409﹡﹡﹡﹡﹡4591帐户以差旅费形式支取现金4万元。
9、2012年11月13日拍卖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宁化县统计局2009年1月5日委托该公司拍卖宿舍二套，2009年3月2日拍卖，由巫铠攸以8.7万元、廖某甲以8.8万元中标各一套，巫铠攸付款时间为2009年3月4日（注：其中6.7万元实为2009年3月3日巫铠攸存入拍卖公司帐户款），廖某甲付款给拍卖公司的时间为2009年3月9付1万元、5月4日付1.5万元、10月9日付款6.3万元。2011年3月16日拍卖款由拍卖公司转至统计局账户。
10、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二份证实，廖某甲以8.8万元竞买到宁化县统计局南大街宿舍402室，巫铠攸以8.7万元竞买到宁化县统计局南大街宿舍401室。成交确认时间2009年3月2日。
11、福建省委托拍卖合同一份证实，2009年1月5日，宁化县统计局委托拍卖公司拍卖座落于南大街宿舍，约定拍卖公司于收齐拍卖款后七日内将拍卖款转入宁化县统计局帐户。
12、拍卖公司收款收据4份证实，拍卖公司于2009年3月4日出具收巫铠攸宿舍拍卖款8.7万元的收据，2009年3月9日、5月4日、10月9日分别出具收廖某甲宿舍拍卖款1万元、1.5万元、6.3万元的收据。
13、序号89B60037号、89Bh0021号拍卖公司农业银行现金交款单各1份证实，2009年3月10日，公司出纳张惠凤存入该公司895101﹡﹡﹡﹡﹡2853帐户1万元，款项来源拍卖款。2009年3月3日，巫铠攸存入拍卖公司895101﹡﹡﹡﹡﹡2853帐户6.7万元。
14、出票人拍卖公司、时间2010年5月7日的农业银行转帐支票一张证实，2010年5月7日，付款人拍卖公司从895101﹡﹡﹡﹡﹡2853帐户转帐13万元给李某某。
15、2010年10月12日、缴款人廖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一份证实，2010年10月12日，廖某甲存入拍卖公司895101﹡﹡﹡﹡﹡2853帐户4万元，款项来源：还款。
16、2011年3月7日、缴款人廖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一份证实，2011年3月7日，廖某甲存入拍卖公司895101﹡﹡﹡﹡﹡2853帐户9万元，款项来源：购房款。
17、N0：1227675号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一份证实，2011年3月16日，宁化县统计局收到拍卖公司拍卖款17.5万元。
18、2011年3月16日、汇款人为拍卖公司的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证实，2011年3月16日拍卖公司895101﹡﹡﹡﹡﹡2853帐户付款至宁化县统计局1404046409﹡﹡﹡﹡﹡4591帐户17.5万元。
19、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明检技鉴（2014）1021号鉴定书一份证实，2010年5月7日拍卖公司从895101﹡﹡﹡﹡﹡2853帐户将13万元转至廖某甲之妻李某某1404046401﹡﹡﹡﹡﹡2996账户，同日李某某1404046401﹡﹡﹡﹡﹡2996账户转款3万元至廖某甲1404495101﹡﹡﹡﹡﹡4154账户，汇款10万元至6222021404﹡﹡﹡﹡﹡6564黄福明个人账户。2010年10月12日及2011年3月7日，廖某甲分两笔将13万元存入拍卖公司895101﹡﹡﹡﹡﹡2853账户。宁化县统计局于2011年9月8日、2011年10月28日以“差旅费”名义从1404046409﹡﹡﹡﹡﹡4591帐户分别提取计1万元、4万元现金。
20、被告人廖某甲的供述与辨解证实，他于2002年3月至2012年3月任宁化县统计局局长。2009年1月统计局与拍卖公司签订合同，委托拍卖公司对统计局位于南大街的两套宿舍向统计局符合条件的正式干部、职工进行拍卖，2009年3月初组织了拍卖，他以8.8万元竞得一套宿舍、巫铠攸以8.7万元价格竞得一套。他的购房款分别于2009年3月交了1万元、5月交了1.5万元、10月交了6.3万元给拍卖公司，巫铠攸的8.7万元购房款应该于2009年3月份就全部交到拍卖公司了。上述购房款全部交到拍卖公司后，拍卖公司的经理辛某某有找过他几次联系何时把拍卖房款转到统计局的事情，因为按合同规定早就要转给统计局了，他都对辛某某说等他跟财政协调沟通好再转，拍卖款一直暂存在拍卖公司的账户。2010年5月的一天，他因为需要资金周转，约辛某某在其办公室见面，他提出借用统计局在拍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使用，辛某某同意，但是要求他在统计局通知拍卖公司支付拍卖款之前一定要归还拍卖公司。他写了向辛某某借到13万元的借条给辛某某，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当天，辛某某交代出纳开了13万元的转账支票给他将款转到他老婆的工商银行账户上。2010年10月他因为手里有4万元闲钱，向辛某某要了拍卖公司的账户，去银行把4万元存到拍卖公司帐户，将银行回单交给了辛某某。2011年3月他听说可能要进行人事调整，为把单位上账目结清，他就筹了9万元钱存到拍卖公司，并把银行回单交给辛某某，辛某某当场就把借条还给他撕掉了。过了几天，他通知拍卖公司把17.5万元拍卖款转到统计局。拍卖款什么时候转回统计局是由他决定的，他只要在此之前把钱还到拍卖公司就行，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他才决定向拍卖公司借13万元统计局的拍卖房款。这13万元中借了10万元给他老婆的朋友赖水珠，月利率为15‰，另外3万元被他取出来用于装修房子。
大概是2011年9月的一天，他的一个姓邓的朋友（当时开了“蚝干粥”店，他平时叫其“高宝”）来办公室找他，问他有没有2万元钱，借给其做生意周转一下。他说他自己没有钱，然后他就叫了出纳陈某某进来，问陈某某单位上有没有2万元现金，借给他朋友做生意周转一下。过了一会儿，陈某某取了2万元现金交给他，并由邓老板写了向统计局借到2万元的借条交给陈某某保管，他把这2万元钱交给朋友。大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他自己垫了2万元钱还给单位，并把借条拿回来撕掉了。
大概是2011年10月底的时候，邓老板又来办公室找他借5万元生意周转。他自己没钱，就叫陈某某来他办公室，问陈某某单位上有没有5万元现金借给邓老板做生意用一下，过段时间就会还回来。然后，陈某某就去取了5万元现金放在他办公室，他让邓老板写了向统计局借5万元的借条，交给陈某某保管。大概是2011年底的时候，邓老板去银行取了5万元现金给他，说先还他5万元。然后，他把这5万元拿回单位交给陈某某，并把借条拿回来当场撕掉了。邓老板借这7万元拿去做生意，邓老板当时开了“蚝干粥”店、做松油生意、养鹅等，经营的项目比较多，用钱的地方也很多，具体用于做什么生意他不清楚。因邓老板只是拿去做生意短期周转，便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
二、受贿的事实
2007年底至2008年初，时任宁化县统计局局长的被告人廖某甲在宁化县统计局选调干部之时，为伊某某、陈某某调入该局工作提供便利。为感谢被告人廖某甲在工作调动中的帮忙，伊某某、陈某某分别于2008年5月、7月送给被告人廖某甲1万元、0.8万元。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廖某甲向中共宁化县委纪律检查委员退出受贿款1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以前他在安乐乡政府工作，他一直想调回县城工作，2007年年底，原统计局办公室主任廖某乙打电话给他说统计局要调进工作人员。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廖某乙带他去拜访时任统计局局长廖某甲。廖某甲同意他调入统计局后，就叫他先征得乡政府同意调出，并由他打申请报告到统计局，统计局再帮他办理相关的调动手续。2008年2月，他正式调入统计局工作。在统计局工作大约半年后的一天，他将8000元现金用信封装好带到单位交给廖某乙，请廖某乙转交给廖某甲，感谢廖某甲帮他调入统计局工作。当时，廖某乙就把钱拿进去局长办公室，廖某乙出了局长办公室后回复他说，廖某甲收下了。廖某甲个人没有上交过财物给他或单位入账。
2、证人廖某乙证言证实，因2008年要开展第二次全国经济普查，县统计局人员紧张，2007年底局长廖某甲想从乡镇抽调人员充实统计局力量，他时任统计局办公室主任。他将统计局要从乡镇调进工作人员的事情告诉陈某某，之后，他向廖某甲说了陈某某想调到统计局的事，还向廖某甲介绍了陈某某的情况。陈某某写好调动申请后由他转交给了廖某甲。2008年2月，陈某某正式调入县统计局工作。2008年的7、8月份的一天，陈某某来他办公室说想感谢廖某甲帮忙其调动的事情。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陈某某又找到他办公室交给他一个信封，里面装了一沓钱，要他转交给廖某甲，他一个人走进廖某甲的办公室，将装有钱的信封交给廖某甲，并对廖某甲说是陈某某感谢其关照调动一事的。廖某甲推辞了一下收下了，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告诉陈某某钱已经送给廖某甲了。
3、证人伊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以前她在方田乡政府工作，做财务，她一直想调回县城工作。2008年初，她听时任方田乡党委副书记廖善德说县统计局经济普查快开始了，要调人进去工作。她叫廖善德带她到县统计局找了廖某甲，廖某甲问了她的基本情况。后来她写了一份申请调到县统计局的报告给廖某甲。过了两三个月，廖某甲打电话告诉她说她调到县统计局的事定下来了。过了几天，时间是在2008年5月的一天，她到廖某甲办公室送给他1万元现金。后来统计局办公室主任廖某乙通知她办理调动手续，她填了调动审批表，到县统计局廖某甲办公室，廖某甲在她的调动审批表上盖了县统计局的公章，廖某甲还在审批表上签了字。大概在2008年7月她正式调入县统计局工作。
4、（2008）宁人调第4号调干通知单存根、陈某某干部调动审批表、申请人宁化县统计局、入编人为陈某某的机关、事业单位入编人员情况表证实，2008年1月23日宁化县统计局作为接收单位签署同意陈某某从安乐乡政府调入县统计局意见，2008年1月25日宁化县统计局作为编制申请人签署同意陈某某入编县统计局意见。2008年2月18日宁化县人事局领导签署发往安乐乡政府调干通知书通知陈某某按期向县人事局报到。
5、（2008）宁人调第35号调干通知单存根、宁化县人事局介绍信存根、伊某某干部调动审批表、申请人为宁化县统计局、入编人为伊某某的机关、事业单位入编人员情况表、伊某某申请调入宁化县统计局工作的报告证实，2008年5月6日宁化县统计局作为接收单位签署同意伊某某从方田乡政府调入县统计局意见，2008年5月13日宁化县统计局作为编制申请人签署同意伊某某入编县统计局意见，宁化县人事局向方田乡政府发出调干通知书限伊某某于2008年6月20日前到县人事局报到，宁化县人事局出具介绍信介绍伊某某于2008年6月30日向宁化县统计局报到。
6、中共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现金交款单及中共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廖某甲案件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廖某甲于2014年10月21日上交中共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违纪款34100元，其中受贿犯罪赃款18000元。
7、被告人廖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约是2007年年底的时候，统计局因为缺编，而且即将开展经济普查工作，工作量较大，又缺乏人手开展工作，他想从外单位调一个人到统计局工作。他单位办公室主任廖某乙向他推荐了在安乐乡政府工作的陈某某，他向廖某乙了解了陈某某的一些情况，就确定了调陈某某到统计局工作。2008年2月，陈某某就正式调入统计局工作。大概过了半年的时间，有一天廖某乙到他办公室交给他一个装了钱的信封，说这是陈某某送给他的钱，感谢他调陈某某到统计局工作。他推辞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这些钱，事后他把信封打开看，数了一下一共是8000元人民币。
2008年年初的时候，因为统计局还是缺人，他想再调个人进来，当时方田乡的副书记廖善德推荐了方田乡政府干部伊某某，他先向伊某某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过了一段时间，县政府调研员张发坤也向他推荐伊某某，然后，他就决定了把伊某某调进来。他与县领导沟通好后就通知伊某某把申请报告交到统计局，他再交代工作人员办理了相关的调动手续。过了几个月，编办及县长都审批同意了伊某某调动的事情，只差后续的一些调动手续，他打电话通知伊某某说调动的事情已经定下来。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是2008年5月的一天，伊某某到他办公室拿了一个装了钱的信封给他感谢他的帮忙，他推辞了几下还是收下了这些钱，等伊某某走后他打开信封看，是1万元人民币。又过了1、2个月，伊某某就正式调入县统计局工作了。
另查明，2014年10月8日，被告人廖某甲主动向中共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本案共同的证据如下：
1、由宁化县公安局翠江派出所出具的廖某甲人员基本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廖某甲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宁政干（2002）3号《宁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廖某甲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宁常（2011）20号《宁化县人大常委会关于叶斌等职务任免的决定》、宁委干（2012）23号《关于谢启莹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宁委干（2012）26号《关于廖某甲等同志职务职务任免的通知》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廖某甲于2002年4月25日、2011年7月29被两次任命为宁化县统计局局长，2012年3月19日中共宁化县委决定任命廖某甲为宁化县科学技术协会主席，免去廖某甲宁化县统计局局长职务。
3、中共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廖某甲案件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实，根据群众举报和领导批示，中共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自2014年9月27日开始对廖某甲任县统计局局长期间的有关问题进行了初步的核实，发现廖某甲在任宁化县统计局局长期间在统计局房屋拍卖过程中，可能存在利用职权未及时缴纳房屋拍卖款的违纪问题。同年10月8日廖某甲主动到该委交代了自己挪用13万元拍卖款的违纪事实。10日，在该委调查组约谈时，廖某甲如实供述了挪用13万元拍卖款以及另外三次挪用公款共10万元，受贿18000元的事实。2014年10月18日，该委将本案移送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处理。在宁化县人民检察院调查期间，廖某甲也主动交代了自己挪用公款、受贿的事实。
一、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某甲从拍卖公司借用的13万元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及相关理由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价如下：
1、被告人廖某甲是否向拍卖公司经理辛某某或拍卖公司借款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廖某甲及证人辛某某均证实，被告人廖某甲系向拍卖公司经理辛某某提出向拍卖公司借用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南大街宿舍拍卖款。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廖某甲系向辛某某个人借款，也不能认定被告人廖某甲系向拍卖公司借用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房屋拍卖款以外的其他性质的资金。
2、被告人廖某甲借用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该13万元资金是否系公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甲向拍卖公司缴纳房屋拍卖款8.8万元、巫铠攸向拍卖公司缴纳房屋拍卖款8.7万元，该17.5万元系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公款，拍卖公司并不享有该17.5万元资产的所有者权益，拍卖公司只能做暂存款或应付款帐务，该17.5万元具备宁化县统计局公款的性质。被告人廖某甲从拍卖公司挪用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与拍卖公司将拍卖款转至宁化县统计局后被告人廖某甲从中挪用13万元的性质相同，同样侵害了宁化县统计局对该13万元公款的所有权。根据刑法的规定，被告人廖某甲构成挪用宁化县统计局公款13万元。
3、被告人廖某甲借用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的规定，将公款供本人、亲友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被告人廖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给赖某某儿子生意周转10万元、其本人使用3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属于挪用公款犯罪，属于刑法调整范畴，不属于民事法律行为。
4、公诉机关根据法律规定认定被被告人廖某甲从拍卖公司挪用的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属于公款而非拍卖公司私款，故依法没有追究按被告人廖某甲的要求将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提供给廖某甲的提供人辛某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该13万元是公款还是私款的认定没有自相矛盾。
5、关于如被告人廖某甲没有归还该13万元，是依法向被告人廖某甲追赃还是由宁化县统计局向拍卖公司主张债权予以实现的问题。本院认为，宁化县统计局就宁化县统计局南大街宿舍委托拍卖公司拍卖，双方建立的是合法的委托合同关系；被告人廖某甲借用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触犯的是刑事法律关系，应受刑法追究，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受不同法律调整。被告人廖某甲系最终归还13万元宁化县统计局公款的义务人，宁化县统计局可通过刑事追赃或向拍卖公司主张债权形式实现其追回13万元公款的权利。
6、被告人廖某甲是否利用职务便利，从拍卖公司挪用宁化县统计局公款13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甲系宁化县统计局局长，其利用局长的职权操纵拍卖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按时将拍卖款转至宁化县统计局，为其挪用13万元拍卖款预留时间空间，并利用该空间向统计局提出借用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其行为属于利用其宁化县统计局局长职务的便利挪用拍卖款13万元。
综上，被告人廖某甲利用宁化县统计局局长职务的便利，向拍卖公司借用宁化县统计局暂存于拍卖公司的拍卖款13万元，其中3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另10万元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廖某甲不构成挪用该13万元公款犯罪及相关理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廖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廖某甲挪用宁化县统计局公款7万元给邓某某使用，构成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及相关理由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价如下：
1、邓某某通过被告人廖某甲向宁化县统计局借用公款7万元是否属于合法的借贷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公款只能公用，被告人廖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决定将统计局公款借给其朋友邓某某营利，虽邓某某有出具借条给宁化县统计局出纳保管，但邓某某与宁化县统计局之间建立的不是合法的借贷关系，是被告人廖某甲挪用宁化县统计局公款的刑事法律关系。
2、本案有否证据证明廖某甲挪用公款进行了营利活动及能否认定被告人廖某甲挪用7万元用于营利活动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廖某甲、证人邓某某均证实，邓某某向被告人廖某甲提出其借款是用于生意周转且该款实际被邓某某用于生意周转，证人邓某某出具了向宁化县统计局借款7万元的借条。本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公款供本人、亲友或者其他自然人使用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被告人廖某甲明知邓某某借用宁化县统计局公款用于营利活动，仍决定将公款7万元借给邓某某营利活动，属于被告人廖某甲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挪用者与公款使用者不一致时，使用者将公款用于营利活动，而挪用者事先明知的，属于挪用者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因此，不能因为本案被告人廖某甲本人没有获收取该7万元公款的营利，认定不属于被告人廖某甲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依照刑事诉讼证明的规定精神，证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只需证明挪用的公款被用于营利，无须证明到被用于何种具体业务的营利，如果挪用者或使用者有多种经营业务，加之人民币是种类物，有时很难区分具体用于何种业务经营。
综上，被告人廖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宁化县统计局公款7万元给邓某某用于生意周转，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廖某甲挪用宁化县统计局公款7万元证据不足及相关理由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甲在担任宁化县统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共计20万元，情节严重，其中挪用公款17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3万元归个人使用并超过3个月未还，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工作调动提供便利并收受贿赂1.8万元，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廖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某甲在案发前全部归还了被其挪用的公款20万元，在案发后退清全部受贿犯罪所得及挪用公款谋取的利息，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廖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甲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廖某甲退缴到中共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受贿犯罪赃款18000元、其他礼金16100元，由中共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依规处理，被告人廖某甲向本院退缴的挪用公款所得利息1209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念涛
人民陪审员 章广铭
人民陪审员 张天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燕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