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提字第49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银川市锦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潘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牛维同，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琪琛，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川继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法定代表人：蒯继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杰，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秀梅，内蒙古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锦旺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锦旺公司）因与银川继华工贸有限公司（简称继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银民商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宁检民抗（2011）0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宁民抗字第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玉顺、马波出庭。锦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军及委托代理人牛维同、殷琪琛，继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杰、刘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3日，锦旺公司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称，2010年7月26日，锦旺公司为建设银川市金凤区锦旺净菜鲜果物流配送中心（简称配送中心）与继华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继华公司向锦旺公司出售18㎏单价为270元苯板800张，总金额为216000元。合同签订后，锦旺公司向继华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继华公司亦向锦旺公司交付苯板912张（其中检测合格的326张，不合格的586张）。在配送中心建设中，锦旺公司发现工程施工部分项目存在问题。为查明原因，锦旺公司委托相关部门对工程中涉及到的一些项目进行了鉴定。在对金属面聚苯乙烯夹芯板进行检验后发现继华公司向锦旺公司交付的苯板密度只有16.5㎏每立方米。从检验结果看，继华公司向锦旺公司提交的产品显然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锦旺公司除了遭受因继华公司提供不符合约定产品必须支出的二次加工费、二次安装费、运费等直接损失外，更重要的是由于继华公司的违约，导致锦旺公司至今未能按期将配送中心投入经营，该项损失毛利每月约16万元。锦旺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曾多次与继华公司协商，并通过律师发出《律师函》，但时至今日纠纷仍然未能化解。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判令继华公司就违约事项承担违约责任，将锦旺公司从继华公司处购买且已安装的苯板更换为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产品，并且承担更换所产生的所有制作、安装、运输等费用；赔偿锦旺公司经营损失3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继华公司承担。后因继华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审理。
继华公司辩称，锦旺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一是双方虽然达成了买卖合同，但实际供货为887张，并非912张；二是交付给锦旺公司的苯板不存在质量问题；三是锦旺公司建设的配送中心，已正常运营，并不存在重大损失。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0年7月26日，锦旺公司与继华公司在继华公司处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锦旺公司购买继华公司继华牌18㎏苯板800张，单价270元，合计216000元；质量符合相关标准及买受人要求执行；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是每立方米必须达到18㎏以上；以现场验收必须达到要求；标的物的所有权自买受人付款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由出卖人负责送货到买受人指定地点（银川地区内）；运输费用由出卖人承担；买受人按约定供货量一次付清全部货款，出卖人陆续供货；本合同自双方履行完自行解除”。合同签订的当日，锦旺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继华公司付清了全部货款。后锦旺公司自购了彩钢板并选择由银川华旭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简称华旭公司）进行压合。8月14日，继华公司开始向锦旺公司指定的华旭公司送苯板，由该公司给锦旺公司加工彩钢板，期间华旭公司对继华公司的苯板进行了验收，对不符合要求的予以了退货。截止9月18日继华公司实际给锦旺公司送苯板887片（805立方米），货款217366元。华旭公司将继华公司送的苯板和锦旺公司提供的彩钢板进行压合加工后，锦旺公司自提运到公司基地由董某某、蒙某某承包安装成冷库。安装过程中因彩钢板不够，锦旺公司又购买了其他厂家的彩钢板。冷库安装完一个月后，彩钢板出现了鼓包，锦旺公司找继华公司及华旭公司要求处理，双方均推拖。2010年11月21日，锦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军自己取样送到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反映，三块900mm×200mm×200mm金属面聚苯乙烯夹芯板中：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密度为l6.5㎏／m3，粘结强度0.07，剥离性能82.6，均不符合国家标准。2011年4月21日，锦旺公司将冷库中的一号库面积96.025平方米以每月租金1.6万元，租给宁夏唐明超临界萃取有限公司三个月。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锦旺公司、继华公司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所签，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锦旺公司便支付了全部货款，继华公司也按合同约定陆续向锦旺公司指定的地点送货，且双方协商后，继华公司还向锦旺公司多送了1366元的货物。合同已履行完毕。现锦旺公司以继华公司的苯板未达到合同的约定为由，要求继华公司更换并承担制作、安装、运输费及赔偿30万元的损失。合同法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约定了以现场验收达到要求，锦旺公司应当在继华公司将苯板送到指定的现场（华旭公司）时检验，且应将不符合约定的情况通知继华公司，锦旺公司在收货的现场怠于检验，视为继华公司的货物符合约定。实际上继华公司的货物已经华旭公司验收，并加工成了彩钢板。其次，锦旺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其中的聚苯乙烯泡沫塑料是继华公司生产的，况且锦旺公司在安装冷库时，还使用了其他厂家的彩钢板。故锦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1年11月22日，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永民商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驳回锦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锦旺公司负担。
锦旺公司上诉称，一审庭审中华旭公司的员工王某某作为证人证实华旭公司并没有对苯板验收，仅仅是将外观有尺寸问题的几张退回了继华公司；证人董某某和蒙某某负责冷库安装，二人均证实冷库的外墙全部使用了继华公司的苯板，仅仅在穿堂板（过道）中使用了其他厂家的苯板，但二者规格不同。继华公司提供的苯板规格为厚度200mm、150mm，长度4.8米、6米，压合后颜色为双白，而穿堂板（过道）的苯板规格为厚度100mm、长度5.5米，压合后颜色为蓝白，且在安装过程中彩钢板不够时，是从继华公司加购了5立方米苯板并加付了1366元，并未从其他厂家购进。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锦旺公司明确提出，若法庭对其提供的《检验报告》不予采信，则申请法庭主持重新鉴定，但法庭未予答复就做出判决，故一审判决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双方在合同第10条即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中并没有任何约定，仅在合同第6条即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中约定“以现场验收必须达到要求”，这也只是对货物质量的要求，而并非验收方法的约定；由于苯板密度的检验具有一定的专业性，锦旺公司又出于对继华公司信誉、质量的信任，在双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未对货物现场验收，但在发现苯板有鼓包等问题后就立即通知继华公司，应当适用合同法第158条第2款的规定。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锦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继华公司负担。
继华公司辩称，结合合同第6条之约定，继华公司一审提交的《出库凭证》及一审法庭对潘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锦旺公司称未对苯板验收不符合客观事实；锦旺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在继华公司处购买苯板912张，比《出库凭证》的887张多出25张，结合蒙某某的电话录音及一审法庭对潘军的询问笔录，锦旺公司称未向其他厂家购买彩钢板及苯板不符合客观事实；对于重新鉴定的问题，锦旺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提出申请，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未提交书面的申请，并且重新鉴定不具有可行性。继华公司的苯板已经过验收和加工，无需鉴定也无法还原；锦旺公司向其他厂家购置过苯板，也没有相关标识区分是否为继华公司生产；现在距苯板销售时间已达1年零8个月，苯板易挥发的特性使得鉴定不符合苯板的物理特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锦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锦旺公司与继华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对苯板的检验期间做了约定；或在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情况下，买受人就数量、质量问题通知卖受人的合理期间应如何确定。审查《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第十条即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条款，并没有做具体的约定，故原审法院将合同第六条即合理损耗标准及计算方法条款约定的“以现场验收必须达到要求”作为检验的条款显属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看，因锦旺公司将继华公司提供的苯板交由华旭公司进行压合加工，故应将继华公司将苯板送到华旭公司现场后进行加工前，作为质量问题通知的合理期间。本案中，锦旺公司并未就苯板存在质量问题在上述合理期间内通知继华公司，故锦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2012年4月2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银民商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锦旺公司负担。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有误。1.判决认定锦旺公司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缺乏证据证明。一是判决认定的“合理期间”不具备产品检验的时限条件。锦旺公司和继华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产品验收的标准、方法、地点、期限，也未约定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然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履行。”当事人在合同中也约定了要“符合相关标准及买受人要求”。而gb／t10180.1-2002模塑聚苯乙烯泡沫塑料国家标准规定产品放置28天后才能进行测试检验，本案双方合同是7月26日签订，8月14日继华公司就开始陆续供货，当事人陈述也印证了这一事实。综合审查本案事实和证据，苯板送到华旭公司进行加工前的时间并不具备国家标准规定的检验苯板密度的时限条件，即使检验了也未必能发现质量问题。因此，判决没有综合考量苯板的特点、性质、检验方法、交易目的及合同相关因素，认定的“合理期间”缺乏证据证明。二是判决认定的“合理期间”违反日常生活经验。苯板密度是否达到18㎏／m3，粘结强度、剥离性能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应由专业检验部门进行检验。苯板送达华旭公司进行加工前在一张出库凭证上记载“退回6m×2块损坏严重”的内容，说明锦旺公司、华旭公司对苯板进行过检查，而不是检验。但密度、粘结强度等内在质量是检查不能发现的，必须专门检验。判决将此阶段认定为“质量问题通知的合理期间”，等于让锦旺公司在未发现产品存在问题就先行委托质量检验，这显然有悖常理，违反日常生活经验。三是判决认定的“合理期间”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该款的“合理期间”是指买受人在发现或应当发现质量问题之日起的期间，且最长的合理期间为买方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本案中苯板送到华旭公司现场进行加工前除了两张外观瑕疵的进行了退换货处理，其余内在质量难以发现，则该期间不具备提出质量异议的条件，而冷库安装完毕出现鼓包后才发现质量问题，该期间远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两年期。因此，判决认定继华公司将苯板送到华旭公司现场后进行加工前为质量问题通知的合理期间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二审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未予调取，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锦旺公司自行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不予采信后，锦旺公司自行委托鉴定的能力和公正性已受到质疑，客观上已不能自行收集该证据，而苯板质量鉴定报告是确定苯板是否符合18㎏／m3的合同约定和国家标准的重要证据，关系到当事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对判决结果有实质影响，该质量事实只能依据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来予以证明，因此，重新鉴定成为查明案件事实的重要途径，鉴定结论则成为审理案件需要的重要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由人民法院负责调查收集的证据包括：（1）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2）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勘验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通过委托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收集该证据，以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但二审对锦旺公司的申请既不给予答复，又不委托鉴定，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法院调查而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
在再审庭审过程中锦旺公司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所述：“期间华旭公司对被告的苯板进行了验收，对不符合要求的予以了退货”不符合客观事实。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为“18kg苯板”800立方米，因苯板是直接用于外墙保温，为了达到美观的效果，锦旺公司又购买了彩涂卷板，委托华旭公司进行彩涂卷板和苯板的压合，即两层彩板中间夹一层苯板，华旭公司进行加工（压合）后，送至锦旺公司位于植物园村的冷库施工现场。一审庭审时，华旭公司的员工王某某出庭作证，证实由于《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验收货物的相关内容，以及也不具有验收的设备和技术条件，华旭公司未对苯板进行验收。只是在施工时发现外观有尺寸问题的几张退回了继华公司。2.一审判决书中所述：“安装过程中因彩钢板不够，原告又购买了其他厂家的彩钢板”，此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证人董某某和蒙某某是负责彩板安装的，二人均证实冷库的外墙系全部使用了继华公司的苯板，仅仅在冷库内的穿堂板（过道）中使用了其他厂家的苯板，但二者的规格不同。从鉴定取样苯板的规格看是从继华公司处购买的。（二）二审判决认定锦旺公司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缺乏证据证明。在没有约定检验期间以及合理期间无法确定情形下，应当适用《合同法》第158条第2款自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通知出卖人的规定。本案锦旺公司通知继华公司的时间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二审对审理案件需要的鉴定未依法调取，属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支持锦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继华公司承担。
继华公司当庭答辩称，1.锦旺公司所称的“合理期限”的认定有悖常理、违反日常经验的阐述错误。2.涉案苯板已经过锦旺公司的验收，检察机关抗诉书中认为苯板未经检验的理由不能成立。3.锦旺公司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申请鉴定，其自行放弃了举证的权利。二审法院不能越俎代庖，自行收集证据。4.涉案苯板已经过加工，且属于易挥发材料，目前已无法进行鉴定，鉴定不符合苯板的特性。本案两级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再审依法维持原判。
在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继华公司对锦旺公司所主张的苯板质量问题应否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锦旺公司与继华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依据合同约定均履行了各自的义务，锦旺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继华公司也陆续向锦旺公司指定的地点供完所有货物。对于继华公司应否承担锦旺公司所主张的苯板质量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条产品验收的标准、方法、地点、期限部分虽然未作约定，但在该合同的第六条已对产品的合理损耗做了明确的约定，即产品的合理损耗标准及计算方法是以现场验收必须达到要求为标准。鉴于苯板的特有属性，产品出厂与放置28天以后相比，苯板重量会有所差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依据双方对产品合理损耗的约定，苯板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每立方米18kg，应当以继华公司把苯板送到华旭公司现场后进行加工前，作为锦旺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间。关于检察机关抗诉认为苯板送到华旭公司进行加工前的时间并不具备国家规定的检验苯板密度的时限条件，本院认为，聚苯乙烯泡沫塑料（苯板）国家标准规定产品放置28天后进行检验，是针对苯板的特性而言的，苯板放置28天后产品性能才趋于稳定，该规定仅是国家检测建筑材料的标准，并不是禁止性的规定，并非要求买卖双方必须约定放置28天后才进行验货，检察机关的该项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在按照锦旺公司的指定，继华公司将苯板陆续送往华旭公司，华旭公司亦按照锦旺公司的要求接受苯板，在华旭公司对苯板进行加工前，除有一张出库凭证上记载“退回6m×2块损坏严重”外，华旭公司及锦旺公司对其他苯板的质量均未提出异议。华旭公司在对苯板进行加工后交付锦旺公司使用，在使用期间由于彩钢板出现鼓包问题，锦旺公司以苯板产品质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向继华公司主张权利，但双方既未对出现质量问题的苯板进行提存或经核查后双方签字确认，而且对于出现质量问题的彩钢板数量，锦旺公司在起诉时也不明确。在再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锦旺公司认为在起诉时出现质量问题的彩钢板数量大约60块，但不能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在安装冷库时，锦旺公司还使用了其他厂家的苯板，故锦旺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所检验苯板就是继华公司生产的。对于锦旺公司二审审理时要求鉴定，由于锦旺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主张质量问题的合理期间，二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鉴定并无不当，但二审法院未将不予鉴定的理由告知锦旺公司不妥，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银民商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艳
审 判 员 田文忠
代理审判员 张梅芝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焱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