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7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河西三经路26号。法定代表人：尹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琴，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刚，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原中铁十局集团济南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车站街167号。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该公司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铁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一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建六局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具有劳务分包关系错误，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系案外人胡运中用伪造的中建六局二公司印鉴形成；从合同履行看，劳务分包合同实际由胡运中履行，中建六局二公司并不知道存在此份合同；一审、二审法院对于根据中铁十局一公司申请调取的四组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错误；《鉴定意见书》检材与样本均系胡运中用其伪造的同一枚印鉴形成，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胡运中、方加魁、赵锦文为申请人职工依据错误，中建六局二公司从未授权该三人对外承揽过任何工程，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三人行为属于代理行为错误；胡运中在本案二审中出庭作证的证言及中建六局二公司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承诺书》具有充分的证明力，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二）有新证据证明胡运中提交材料中显示中建六局二公司名称的印模系伪造。（三）通过新证据可以证明中铁十局一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第十三组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第二组证据中多份书面文件均系胡运中伪造。（四）通过新证据，可证明中建六局二公司不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未尽审查职责，徇私舞弊、枉法裁判。（五）原审法院虽然驳回了中铁十局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但由于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等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中建六局二公司已被胡运中的多个债权人诉至法院，中建六局二公司所经营的国有资产面临严重损失的风险。中建六局二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九项、第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中建六局二公司作为“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第一组证据: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汉沽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4年11月10日出具的受案回执;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汉沽分局2015年1月9日出具的立案告知书；3.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汉沽分局2015年11月2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第二组证据：2011年至2015年中建六局二公司在职员工社会保险缴纳基数名册。第三组证据：2014年后济南铁路运输法院、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多份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以及与判决书相关的民事起诉状。第四组证据：中建六局二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史德强出具的三份书面申明。第五组证据：1.中建六局公司总经理办公室[2007]总经办59号文件《关于启用中建六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印章的通知》；2.中建六局二公司经理办2007年12月14日出具的收到三枚公司印章的《收条》；3.中建六局二公司2008年1月3日刻制公章备案登记证。第六组证据：中建六局二公司武汉分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七组证据：2014年1月14日胡运中出具的两份《承诺书》。第八组证据：2014年1月14日对胡运中进行录音的《录音笔录》。第九组证据：2014年1月16日李云合出具的《情况说明》。第十组证据：2012年7月25日中铁十局一公司向中建六局二公司发送的关于提供银行保函的函及复函。中铁十局一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裁定驳回中建六局二公司的再审申请。1.中建六局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与本案亦缺乏关联性，不符合提起申请再审的要件；2.双方的合同关系真实有效，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予以佐证；3.中建六局二公司存在多枚对外使用过的公章，无法证实其合同中公章系伪造；4.原审法院不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情形。经审查查明，2016年2月26日，中铁十局集团济南铁路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中铁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判决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中建六局二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因此，其申请再审事由中，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的事由外，其余申请再审事由均已经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本院对该部分事由不予审查，其申请再审事由中仅第二、三、四项事由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中建六局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是否构成再审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本案是否存在主要证据系伪造的情形；（三）本案一审、二审法院是否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情形。（1）关于新证据问题。经审查，第八组、第十组证据均系中建六局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过的证据，第八组证据已进行过质证；第十组证据系在一审法庭调查结束后补充提交的证据，但中铁十局在发表辩论意见时对该组证据已经发表了质辩意见，因而上述两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再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两组证据材料不予采纳。第五组、第七组、第九组证据均系二审庭审结束之前已经存在的证据，中建六局二公司于再审申请时提交属逾期提交证据，但其对逾期提交证据并未提出正当性理由，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作为再审新证据予以采纳。第四组、第六组证据虽系二审庭审后产生的新材料，但系出具材料的主体一是中建六局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一是中建六局二公司武汉分公司，均系中建六局二公司关系密切的人员和机构，其在一审、二审取得上述材料并无障碍，但直至申请再审期间才提供上述材料，应视为逾期提交证据，且无正当性理由，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的时间跨度自2011年至2015年1月，部分材料系二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的证据材料，中建六局二公司逾期提交该部分证据无正当性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部分证据虽系二审庭审结束后新产生的证据，但该部分证据自其产生时就属于中建六局二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证据材料，中建六局二公司2016年5月23日以该部分证据作为新证据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期限，本院不作为再审新证据认定；再者，该部分证据与胡运中是否伪造中建六局二公司印章的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院亦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虽系二审庭审结束后新产生的证据材料，但与中建六局二公司的待证事实——胡运中伪造该公司印章签订案涉合同的事实并无关联，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本院不予采纳。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证据2系中建六局二公司知道该证据存在六个月之后才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系在知道该证据后六个月内申请再审，符合再审新证据形式要件。从证据内容来看，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反映了公安机关将中建六局二公司登记备案的两枚公章作为样本，将案涉分包合同及本案中胡运中提供的相关材料上所加盖的中建六局二公司印章作为检材进行鉴定的结果，结论为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中建六局二公司提供该份证据的目的是推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并以此证明胡运中系伪造中建六局二公司印章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印章进行比对鉴定时，本来就并未选择中建六局二公司登记备案的印章作为样本，而是选择了中建六局二公司在建设银行范县支行开户时使用过的印章作为样本，经鉴定，结论为案涉分包合同上使用的印章与在该样本一致。现中建六局二公司以原鉴定结论未采用的样本作为比照对象而得出样本与检材不一致的新的鉴定结论，来作为推翻一审鉴定结论的证据，不具有说服力，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性，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综上，中建六局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或不符合再审新证据构成要件，或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或不具有证明力，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因而，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主要证据系伪造、原审法院是否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问题。由于中建六局二公司关于本案主要证据系伪造以及原审法院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诉讼主张均建立在新证据能否成立的前提之上，根据上文分析，本案新证据并不符合再审新证据要件，亦不能充分证明胡运中伪造中建六局二公司印章的事实，因而，以此为前提条件的诉讼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季君代理审判员  晏 景代理审判员  朱 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冯哲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