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民终1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奎，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湖北荟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奎，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招，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法律援助）。
上诉人李宗奎因与被上诉人李益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郧阳民一初字第0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提出新证据，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宗奎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160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本案交通事故定性错误。将交通事故责任与民事责任混同；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一）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无偿的好意同乘关系，不是有偿运输合同关系。好意同乘应具备以下几个特征：1.搭乘车辆并非为搭乘者的目的而行驶，而是为了机动车驾驶人或车主自己的目的，搭车者的目的与机动车行驶的目的仅仅是巧合，或者仅仅是顺路而已。2.搭乘者搭乘机动车为无偿，因为有偿将纳入客运合同调整。3.同乘者应当经过机动车驾驶人的同意，未经同意而搭车者，不构成好意同乘。从一审庭审情况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前彼此甚是了解，关系很不错，经常有经济上和生意上的往来，且事故发生的当天中午双方在一起就餐，互有敬酒的行为。当天下午因上诉人和其他朋友一起从胡家营镇到鲍峡镇办事，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载其同去，开始上诉人再三推辞，可是被上诉人坚持要求带其一同前往，上诉人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带被上诉人的。庭审时已查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运费的想法，上诉人也没有索要运费的想法。故，双方之间应当构成无偿的好意同乘关系。（二）交通事故的认定不能等同于好意同乘民事赔偿责任。好意同乘的归责原则是适用过错原则，行为人对损害后果有过错就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饮酒不能驾驶机动车，且上诉人再三推辞不载其同乘，而被上诉人还坚持要求载其同乘，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对自己生命健康权的忽视及不负责任，其本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上诉人的民事责任，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二、原一审程序违法，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陈圣安，应依法发回重审。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方当事人陈圣安，虽然交警认为陈圣安不负交通事故责任，但作为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依法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在开庭时，既没询问被上诉人是否放弃对陈圣安主张权利，也没有依法追加其为当事人。陈圣安或其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无责任赔偿限额下承担12100元的损失，该部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原审法院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的伙食补助费为840元，多出420元。四、对于交通费、后期检查交通费、护理费、后续院外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错误。（一）关于交通费。1.法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的住院期间的交通费1000元明显不当。原审中当事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大部分是连号的票据且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均不符合。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有两次入院和出院的就医情况，其他的票据被上诉人并不能说明用途，对与就医或转院无关交通费票据依法应不予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依法也不应得到支持。2.后期检查交通费20800元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按照第（2016）临鉴字第0242号鉴定书，也是“建议院外口服利伐沙班片一年，之后可换用拜阿司匹林口服至五年。不适随诊，服用拜阿司匹林期间需每周复查凝血功能”，再加上（2015）法医重鉴字第65号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0个月。那么，被上诉人在出院后一年内服用的是利伐沙班片期限为一年，一年期间根本发生不了什么交通费用，一年之后，即使存在交通费也仅仅是一人的交通费，至多只能计算四年，一审法院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费12480元。（二）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标准也是没有依据的。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是其妻子熊莉，熊莉一直在家务农，护理费标准至多只能按照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不能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就此一项一审多判决了2099元。3.后续院外治疗费48000元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鉴定意见书，但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鉴定的合理性提出了质疑，并书面申请重新鉴定，而一审法院未作出任何答复，就匆忙下判，违反审判程序。4.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不应当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无偿的好意同乘的关系，鉴于上诉人的好意和无偿性，应当与搭乘人的精神损害相互抵消。综上所述，上诉人至多承担被上诉人合法损失的60%，其余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李益奎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案由定性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事发当日，上诉人邀请答辩人等多人一起前往鲍峡镇洽谈生意，在前往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负全部责任。2.上诉人驾车搭载答辩人的行为不属于好意同乘，好意同乘是好意人出于情谊而施惠的一种行为，其具有顺路性。而本案并非如此，是上诉人邀请答辩人陪同其前往鲍峡镇洽谈生意，是雇请关系，不属于好意同乘范畴。退一步讲，即使是好意同乘，也并不意味着搭乘人甘愿承担一切风险，驾驶人也不能因为是无偿搭车而随意置搭乘人的人身、财产安全于不顾，不能免责，驾驶人仍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答辩人无责任，由于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答辩人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一审程序合法，没有遗漏当事人。根据本案事实，答辩人可选择侵权之诉或违约之诉进行诉讼，答辩人选择了侵权之诉，就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审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答辩人无责任，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上诉人提到的第三人陈圣安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当然，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陈圣安追偿，这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不能混为一谈。三、一审法院对各项损失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正确。1.一审法院结合答辩人的伤情以及我市司法实践，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正确。2.答辩人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多次前往郧西县羊尾镇卫生院、十堰市太和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并前往十堰、襄阳进行鉴定，花费高额医疗费用，一审法院按照1000元认定合理合法。根据十堰市太和医院的医嘱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答辩人在服用拜阿司匹林药物期间（4年）需要每周复查凝血功能。3.后期治疗费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十堰市太和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而计算得出的结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益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李宗奎赔偿医疗费10679.09元、误工费39313.5元、护理费239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994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取钢板内固定治疗费8000元、后续医药检查费48000元，做检查交通费20800元，共计297400.59元；2.由李宗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17时，李宗奎驾驶鄂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坐李益奎）由郧阳区胡家营镇往鲍峡镇方向行驶，至316国道胡家营镇两河口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由陈圣安驾驶的鄂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益奎受伤的交通事故。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郧公交证字（2015）第21505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宗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益奎、陈圣安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益奎先后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8天、13天，分别支付医疗费24908.5元、14633.06元（其中医保报销8075.42元，个人支付6557.64元），另支付门诊费、药费10679.1元。扣除医保报销部分，李益奎实际支出医疗费总计42145.24元。依李益奎申请，2015年10月16日，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5）临鉴字第098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益奎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右侧股骨颈骨折空心钉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取出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18个月，护理10个月，营养时间6个月。李益奎支付鉴定费3500元。李宗奎对该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5年12月24日，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法医重鉴字第6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益奎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与前次鉴定意见相同。经一审法院委托，2016年4月5日，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6）临鉴字第024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益奎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需要对血栓进行抗凝后续治疗，评估其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需院外后续治疗费48000元。李宗奎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宗奎先行垫付李益奎59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宗奎驾驶鄂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对向行驶的由陈圣安驾驶的鄂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乘坐人即李益奎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该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李宗奎负全部责任，李益奎无责任。因交警部门对该事故已作出明确的责任认定，李宗奎亦未提出复核申请，故对李宗奎辩称其只承担50%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故，李宗奎应当对该交通事故给李益奎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李益奎的交通费，住院期间根据其治疗伤情实际，酌定支持1000元，出院后依据鉴定意见需服用拜阿斯匹林五年，服药期间需每周至十堰市太和医院复查凝血功能，陪护一人，从郧西县羊尾镇至十堰往返每人次路费约需55元，五年交通费共计28600元（55元／人×2人×5年×52周），因李益奎只主张20800元，据此计算，交通费共计218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李益奎系农村居民，其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应依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复查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不应重复叠加计算，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李益奎第一次鉴定项目共计五项，支付3500元，重新鉴定改变一项，应当扣除700元，由李宗奎赔偿2800元，其他鉴定费由李宗奎自负。
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核定李益奎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98145.24元（42145.24元＋8000元＋48000元），误工费39313.5元（26209元／年÷12月×18月），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40元／天×21天），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护理费23940.83元（28729元／年÷12月×10月），残疾赔偿金43396元（10849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21800元，共计239835.57元，扣减李宗奎垫付的59800元，尚应赔偿180035.57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李宗奎赔偿李益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80035.57元。二、驳回李益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0元减半收取2880元，由李宗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1.李益奎和李宗奎在事故发生当日共同午餐时均有饮酒。2.李益奎受伤后由其妻子熊莉护理，二人的住所地为郧西县羊尾镇老观庙村2组，熊莉没有工作。3.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0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还载明如下意见：“……评估被鉴定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需院外口服利伐沙班片（拜瑞妥）一年，之后可换用拜阿斯匹林口服至五年：服用拜阿斯匹林期间需每周复查凝血功能……”。
本院认为：
一、关于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陈圣安的问题。
本案交通事故中，陈圣安虽系无责方，但其驾驶的车辆应在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下进行赔偿，故，李益奎在选择侵权法律关系起诉时应当将陈圣安作为共同被告一并起诉。但本案中，陈圣安驾驶的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项下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而李益奎的残疾赔偿金及医疗费金额均已远超过前述两项限额，且并未主张财产损失。故，本案中，陈圣安驾驶的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下的赔偿金额能够确定为120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在该笔赔偿数额能够直接确定的情况下，本案可不发回重审后追加陈圣安参加诉讼，但应将这笔款项从李益奎的损失总额中先予扣除，李益奎可就该笔赔偿款另行主张权利。故，李宗奎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
二、关于李宗奎是否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益奎系无偿搭乘李宗奎驾驶的机动车，即好意同乘。好意同乘者无偿搭乘的行为并不意味着其甘愿冒一切风险。驾驶者对于好意同乘者的义务并不因为有偿与无偿而加以区分。驾驶者应当对好意同乘者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搭乘者有过错的，应减轻驾驶者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李益奎明知李宗奎系酒后驾驶，在乘车极具风险的情况下，既未进行劝阻，更未拒乘，对可能出现的风险持放任态度，故，李益奎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驾驶者李宗奎的责任。李益奎认为是李宗奎邀请其一同去鲍峡镇洽谈生意的辩解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扣除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下的12000元之后，剩余的损失应由李宗奎承担70%为宜，其余损失由李益奎自行负担。
三、关于各项赔偿金额的认定：
1.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经查阅一审卷宗，李益奎的起诉状中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420元，且未变更过诉讼请求，庭审笔录中也无相关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元明显超诉请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420元。
2.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李益奎后期用药所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进行了司法鉴定，虽然李宗奎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再结合李益奎的实际治疗情况以及十堰市太和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益奎的后续治疗费应认定为48000元。
3.交通费的认定。（1）关于交通费1000元的问题。结合李益奎受伤地点、住所地、接受治疗的医院所在地以及其住院情况，一审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确认。（2）关于后续检查交通费20800元的问题。结合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0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意见，李益奎在服用口服利伐沙班片（拜瑞妥）一年期间，不需要每周复查凝血功能。但该药品价格昂贵，只能到医院开具处方后分次限量购买，结合李益奎在一审中提交的在十堰市太和医院购买该药品的票据，其购买周期约为1个月，故，结合其住所地情况，对李益奎在服用利伐沙班片（拜瑞妥）一年的期间内，购买药品所需的交通费应认定为660元（55元／人／趟×12）。在换用拜阿斯匹林口服的后四年中，每周需复查凝血功能，因李益奎住在郧西县羊尾镇，无论是到郧西县城的医院或是十堰市城区的医院复查及购买药品，均需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故，口服拜阿斯匹林的后四年期间的交通费应认定为11440元（55元／人／趟×52周×4年）。综上，李宗奎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后期检查交通费调整为12100元。
4.护理费的认定。二审中查明，李益奎受伤后由其妻子熊莉护理，其居住地点为农村，且无职业，一审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的相关标准来计算护理费明显不当，应按照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但上诉人主张应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收入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认为一审多判决了2099元护理费，故，本院按照其上诉请求来认定护理费为21841.83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本案系好意搭乘，驾驶员不因乘车人是无偿乘车而免责，但是考虑无偿乘车的特殊性和驾驶员的无偿服务，驾驶员承担责任的赔偿范围应有所限制，与一般的人身损害赔偿范围有区别，赔偿项目不应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宗奎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即一审认定的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扣除。
综上，李益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98145.24元、后续治疗费56000元（8000元＋48000元）、误工费393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21841.83元、残疾赔偿金43396元、交通费13100元（含后期检查交通费121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278616.57元。上述损失金额，除交强险无责限额下的12000元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外，由李宗奎赔偿186631.60元（266616.57元×70%），扣除已垫付的59800元，李宗奎哈应赔偿李益奎各项损失126831.60元，其余损失由李益奎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超诉请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郧阳民一初字第01424号民事判决；
二、李宗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李益奎人民币126831.60元；
三、驳回李益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0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880元元、财产保全费1500元，合计4380元由李宗奎负担1868元，李益奎负担2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李宗奎负担1419元，李益奎负担12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鸣
审判员 李君
审判员 张曼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