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刑初字第7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动力一厂化学车间工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1年11月23日出生，满族，高中文化，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动力一厂化学车间工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刑诉[2012]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2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昌秋、检察员曲陆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动力一厂化学车间工作期间，于2004年至2007年7月利用其担任该厂采样工的便利，在为张某乙（另案处理）向中油吉化公司供应的煤炭进行采样过程中，为了帮助张某乙经销的煤炭提高质量，违规取样，多次收受张某乙贿赂。被告人张某甲收受张某乙贿赂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收受张某乙贿赂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张某甲于2007年8月至2008年末，指使他人违规取样，多次收受张某乙给其的贿赂人民币50,000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乙证言、质量节能管理细则、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收条、李某某户口抄件、张某甲户口抄件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60,000元、1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指控数额有误，第一起其一共得好处费人民币9,400元。第二起实际得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该款基本上都请采样工人吃饭、唱歌等花费使用。其不担任采样工之后，都是张某乙找的人，其只负责捎钱。案发后，其已将赃款上缴。被告人张某甲当庭出示了赃款上缴的收据。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认为自己已全额上缴赃款，并当庭出示了赃款上缴的收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动力一厂化学车间从事水处理工作，于2004年至2007年兼职担任该厂煤炭采样工。张某乙（另案处理）在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供应煤炭过程中，为使煤炭质量在采样过程中合格，分别找到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为了帮助张某乙经销的煤炭提高质量，违规取样，多次收受张某乙给的好处费。被告人张某甲共计得好处费人民币9,400元，被告人李某某共计得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案发后，赃款已全额上缴，被告人张某甲又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又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
2012年7月4日6时15分供述：我现在在吉化动力厂化学车间工作，从事的是水处理工作，从2005年至2007年12月份还兼职从事过车煤取样工作。我收受过黑龙江鸡西的煤商张某乙的贿赂，不知道他是什么单位的，就知道他是煤贩子。他向我行贿就是为了我能让他贩到我们厂里的煤的等级，说白了就是把低等的煤提到高等，从中多从化公司骗钱。张某乙他们运煤的车皮进我们厂后，张某乙就给我打电话通知我他们的煤车来了，取样时要挑好的取，这样我们一般都取煤车表层的面煤，上面表层的煤都是质量好的，下面的煤一般都是等级低的。大约2005年4月份，黑龙江鸡西的煤贩子张某乙在我们厂（吉化动力厂）的煤场找到我，对我说：帮帮忙，取样给我好好取，完了我给你钱。当时我没同意，后来他又找过我几回，我就同意了。之后他的煤车来了他就通知我，赶我班我就去了。刚开始请我吃饭、唱歌，后来张某乙就给我打电话约我下楼，在我家楼下把装钱的信封给我。第一次我回家后打开信封发现是300块钱，以后大约每月他都能给我300块钱，给我8个月。2006年春节左右，运煤的旺季张某乙就给我们每月涨到500块钱，给钱的方式、时间（下月初）还和以前一样。一直到2007年夏天，大家给他干的不太好，张某乙就想用钱激励一下，就给我们涨到每月1,000块钱，这1,000块钱我干了三个月，一共张某乙给了我3,000块钱。之后我就不负责取样工作了，也就没和张某乙联系了。在2005年到2007年期间，我总共收了张某乙9,400块钱的贿赂，一般情况是在我家楼下给我的钱，有时在下班的道上。钱都平时当零花钱用了。我们正常采样工作的规定是一节车皮采5个点，五节车皮至十节车皮采3个点，十节车皮以上采1个点，但深度是50厘米以上。张某乙打电话的就按他要求取，其他没打招呼的就按规定取，他打电话时，煤的质量肯定有问题。给张某乙送的煤取样时多数是在车皮里煤的表层取样，张某乙说他们送来的煤一般表层煤的质量是好的，中间多数是夹心掺杂劣质的煤。大概过完2007年春节我们就都不干煤取样了。
2012年7月7日12时28分供述：我和张某乙是2005年夏天认识的。那天我当班，正取煤样呢，张某乙过来了，冲我叫张哥，说：我叫张某乙，是苏某甲（当时也是取样工）朋友，这煤是我的，你帮一帮忙，往好了取，并掏出300元钱给我，因为朋友面子我没要，就给他取点好的煤面，这样我俩就认识了。他这个人挺讲义气的，帮我不少忙。那时他有台捷达轿车，我个人用车他随叫随到。我当时在取煤样的岗位时，不算年节礼品、平时吃饭等，一共收他现金是12,400元，这钱我已经退了9,400元。当时我们化学车间取样的有李某某、苏某甲、徐力业、姚玉江，我们都知道张某乙的事，钱是张某乙一对一给的，也有时通过别人捎过，我就给李某某捎过一回，苏某甲也给我捎过一回。大约在2007年春天，工厂把取样这项活挪给锅炉车间干了，这时张某乙找我，让我继续帮忙，我和他研究分别找人。我先找的锅炉车间运行一班的班长赵某某，和赵商量，我有个朋友，是煤老板，求你帮忙，取样时照顾一下，每月给他500元钱，赵就同意了。从那之后，每次张某乙煤车来了，我都先告诉赵某某，有时赵也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发。这样做了一年，我付给赵某某大约有5,000多块钱。赵某某手下还有一个叫王某甲的，也是取样的，也是每月500元钱，这钱有时我亲自给王某甲，也有时通过赵某某给，王某甲也得了大约5,000元钱那样。在找赵某某的同时，因为锅炉运行一共四个班，我又分别找的二班长周某某，二班的仁某某，三班长张某丙，四班长吕某某，也和赵某某他们一样，都答应帮忙了。我也是每月每人500元，这钱有时是张某乙装信封里给我，有时往我一张建设银行卡里存钱，这张卡是张某乙让我办这事专门办的，卡里的钱收入支出全部是办这件事的。当时张某乙和我谈时说每月给我5,000元钱，分四个班长每人1,000元，给我1,000元，我当时和他讲我不干这活了，再拿钱不好意思，张某乙说：因为都是朋友才给你1,000元费用，我有时不在吉林，你没啥事请他们几个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这样我才同意拿这个钱的，也经常请取样的吃饭唱歌。办这件事，我从中得有1万块钱，大部分请客花了。我又准备13,000元交给公安退赃。
2012年8月11日9时45分供述：我在吉化动力一厂化学车间主要从事水处理的工作，但水处理工作量不大，厂子让我们兼职在厂子来煤时负责取样。我记得是2004年的夏天，有一天我在煤场采煤，张某乙跟我说他是苏某甲的朋友，让我取样时多取好样，照顾照顾他。事后我问过苏某甲，他说确实认识这个人。2004年8月份，张某乙请我吃饭时跟我说，让我取样时挑煤面别装煤块，有煤矸石的别取，取干煤，并提出每个月给我500元的好处费。他还说和我一起取样的李某某、苏某甲、徐大力也都收了这些钱，我就同意了。我收了他的好处费后，张某乙会在发车前告诉我，我知道他家的煤是从鸡西站发来的，储运车间那会有来煤的站名，车号等，我就会按张某乙的要求取煤面，取干一些的煤，不取煤矸石，尽量取好煤。张某乙会在请我吃饭的时候把钱装在信封里给我。我记得他按每月500元的标准给了我8个月。因为他家煤不太好，质量不过关时张某乙还会埋怨我们，所以我们不想干了。后来张某乙请我吃饭时说给我们加钱，每个月给我们800元钱。他是2005年按这个价给了我3个月。张某乙有时一对一给我们钱，有时让我们互相捎过钱，我给李某某捎过钱，苏某甲给我捎过钱。2006年我们化学车间就不负责采样工作了，由储运车间找的农民工负责采样工作。2006年5、6月份张某乙请我吃饭时说：现在采样的都是临时工，我已经跟四个采样的说好了让他们采样时尽量取好煤，我发煤前会给你打电话，你帮我告诉他们一下鸡西来煤了，让他们尽量往好取煤，每个月我会按1,000元钱给你们五个人，我把钱给你，你负责给这四个人。张某乙告诉我这四个人叫“小不点”、“胖子”、姓李的、姓张的，并告诉我这四个人的特征。我到煤场一问就知道这四个人是谁了。只要每次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是要来煤了，我就会按他要求找这四个农民工，告诉他们车号，并嘱咐取样时要尽量取煤面等事项。张某乙会把每月给五个人的5,000元钱用信封装好后给我，由我给检斤的临时工。张某乙按这个价格给了能有3个月。在2006年末，张某乙请我吃饭时跟我说让我提供个银行卡，他会按每个人每月2,000元的标准汇入10,000元钱，由我负责给采样工，其中的2,000元是我的，剩下的由我给采样工。钱汇到后，我会取出10,000元钱，留下自己的，把那4个人的钱有时用信封装有时会直接给现金，按每月2,000元的价格给了这四个民工3个月的钱。2007年夏天，锅炉车间负责采样工作了。张某乙又让我联系的四个采样班组，我找的是四个班组的班长，分别是周某某、赵某某、张某丙、吕某某，每个月给他们每个班组2,000元钱，他们同意了。每次张某乙会把发车号在到煤前告诉我，由我通知这四个采样工，让他们采煤面，取好煤。然后张某乙给我汇款后，我会留下自己的2,000元钱，把剩余的分别给这四个人。我给了他们2个月的钱。我一共收张某乙好处费是19,400元钱，我收过8个月的每月500元的好处费，收过3个月每月800元的好处费，收过3个月每月1,000元的好处费，收过5个月的每月2,000元的好处费。这些钱都请朋友吃饭、唱歌花了。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
2012年7月4日6时10分供述：我在2005年至2006年负责在吉化动力一厂化学车间采入厂煤样期间，收受张某乙好处费大约1万元。我是从2004年至2007年负责采入厂煤样这项工作的。我只知道张某乙是往我们动力厂送煤的一家洗煤公司的办事人员，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清楚，这家洗煤公司叫什么名我也不知道。我为张某乙所在的洗煤公司入厂煤检验合格提供方便及作假，就是在对张某乙所在洗煤公司的入厂煤进行采样时，只从火车皮的表面采一些好的煤的样本，实际火车皮下面装的都是质量不好的煤，是张某乙主动找的我，说我要能帮他忙的话，他可以给我500元钱的好处费，大概是2005年后半年到2007年初，将近两年时间的事，我总共收受了张某乙大约10,000元钱的好处费，具体钱数记不太清了。2005年夏天的一天，我那天当班，采完煤样回来走到火车道边时，一个男的叫住我，说他是鸡西往我们厂里送煤的，但质量不太好，想让我在采煤样时帮他们的忙，就是他们在装煤的火车皮的表面铺上30-40厘米一层的好煤，下面装的是质量不好的煤，让我采样时只在表面采，这样他们检验就能合格了，我当时没同意。之后张某乙总给我打电话，还请我吃饭，而且说肯定会给我好处费，我就答应帮他了。在这之后，张某乙他们公司再往我们厂送煤的时候，张某乙就给我打电话，我就按他说的做，这样他们每次送来的煤检验就都合格了。张某乙隔一两个月或三四个月就来找我一回，基本上每次都是到我家楼下，然后把好处费的钱用信封装好给我。我回家一数，每次不是1,000元就是2,000元钱，我一看基本上就是按每月500元钱给的。就这样，从2005年后半年到2007年初，张某乙总共给了我大约1万元的好处费。给我的钱让我随手就花了。后来我就调离这个岗位了，这个事就拉倒了。张某乙让我帮忙采样作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公司送来的低价的质量不好的煤能检验合格，这样他们公司就能从中挣些钱。我正常采样工作的规定是一节车皮采5个点，五节车皮至十节车皮采3个点，十节车皮以上采1个点，但深度是50厘米以上。给张某乙公司送厂的煤取样时都是在火车皮的表面上取煤样，因为张某乙告诉我他们送来的煤只有表面20-30厘米深是好煤。
2012年8月11日14时供述：我在吉化动力一厂化学车间主要从事水处理的工作，但水处理工作量不大，厂子是2004年至2007年让我们兼职在厂子来煤时负责对煤进行取样。这期间跟我一起负责采样的还有张某甲、苏某甲、徐力业，我们是四个班，每个班轮流取样，每个班一个人。
3、证人张某乙证言：
2012年8月8日10时12分证言：2005年1月开始我在鸡西市华丰洗煤厂工作，华丰洗煤厂在吉林市龙潭山有个型煤厂，我负责该厂的销售工作，还负责华丰洗煤厂往吉化106厂运煤及销售工作。……2005年7月，我到采样现场认识的106厂采样工苏某甲、张某甲、李某某、徐大力。我找他们吃饭时跟他们说采样时把我家煤里的煤矸石挑出去，采车上的煤，干一些，大卡数就能高一些，每个月给他们每人500元钱，他们同意了，从2005年7月至2007年7月他们换岗前。2007年7月他们换岗后，张某甲找的我说是采样工都是锅炉车间的，他能摆平，让我每个月按五个人的标准每人1,000元给他钱，其中五人中含张某甲。一直到2008年末我都是按五人每人每月一千元给张某甲钱，有时给他现金，有时往他名下的建行卡里汇过钱。
2012年8月31日12时2分证言：崔雪东从2008年8月至2012年3月一共给我200万左右的现金，其中我给张某甲等5人共5万多元钱。王某某发从2004年6月至2008年6月除每月给我2,500元外，一共给我50万元，这50万中我给张某甲、李某某、徐大力、苏某甲共5万元左右。2005年7月，我在采样现场认识的106厂采样工苏某甲、张某甲、李某某、徐大力，我单独找他们吃饭，让他们在采样时尽量采好煤，并告诉他们每个月给他们钱。一直到2007年他们四个换岗，我每人给他们一万多元钱，我每次会单独约他们出来，有时吃饭时给，有时见面给他们现金，开始是按每人每月500元的标准给的钱，后来又涨到每人每月1,000元了。他们换岗后，2007年末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新换上来的采样工他能联系上，我就让他帮着联系并答应他每人每月给1,000元，连他在内每人每月给他5,000元，由他负责摆平。我有时给他现金，有时往他名下的建行卡里汇钱。新换上来的采样工我不认识，反正5,000元钱到张某甲手，由他办这个事。
2012年7月6日9时0分证言：2001年年末，我在我连襟王某某发开的鸡西市华丰洗煤厂打工。2004年王某某发在吉林市开了一家型煤厂，我负责跑吉化的业务，专跑106厂的业务。2005年苏某乙调班了，我就在2005年4月开始，找到了动力厂化学车间负责采样的工人，姓苏，我是在他去取样的道上找的他，管他要的电话号，我做了自我介绍，说：赶你空班咱们吃个饭，他答应了。在他休班的一天，我问了他厂子采样的情况，他说：没具体要求，我就在车顶山采。我说：我家的煤以后采样你关照一下，我每月给你500元，他说行。我又问了他们那几个班的人，我问：你跟谁关系好？他说张某甲，我说你介绍一下领他出来。第二天他领张某甲来了，我也说一个月给他500元，张某甲也答应了。过了能有一个月左右，我又用同样方法约了李某某和徐大力两个采样工，他俩当时嫌钱少不干，我又请他俩吃了几次饭，又过了约一个月他俩也同意了，我也是每月给他们每人500元钱，让他们四个在车顶上采好的，避开采次的。这钱我给到大约2007年年末，这四个人都调走了。我记不清了是我找的张某甲，还是张某甲找的我了，因为张某甲认识接他们四个来的锅炉车间的四个采样人员，我俩商量的，每月我拿出5,000元钱，张某甲找那四个人采样，由张某甲负责给他们钱。张某甲怎么给的，我不清楚了。我不知道锅炉车间采样人员姓名，都是张某甲联系，我把钱给张某甲余下的事我就不管了。每次都是我打电话约出张某甲，用信封装好5,000元钱给他，当时是每人每月1,000元，一直给到大约2009年年初。因为他们取样有时也有漏点的地方，漏的太多，合格率在50%左右，我就不用他们了。张某甲、徐大力、李某某、老苏每月每人500元，从2005年4月开始到2007年年末他们调走，给了他们大约5万左右。给张某甲往银行卡里汇过钱，具体的记不清了。
4、吉林石化公司动力一厂质量节能管理细则：证实二名被告人的工作职责。
5、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银行卡转入帐情况。
6、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自然情况。
7、被告人张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自然情况。
8、吉林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已返还赃款人民币22,400元；被告人李某某已返还赃款人民币10,000元。
对于被告人张某甲认为其在担任采样工期间，收受张某乙好处费为人民币9,400元，而非10,000元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关于此起犯罪的供述稳定，且针对行贿款人民币10,000元，除行贿人张某乙证实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某甲的受贿数额认定为人民币9,400元。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张某甲于2007年8月至2008年末，指使他人违规取样，多次收受张某乙给其的贿赂人民币50,000元的指控，本院认为，该起犯罪事实发生在被告人张某甲不再担任采样工之后，即此时被告人张某甲已经不具有职务上的便利，认定其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主体不适格；该起犯罪实际是被告人张某甲帮助张某乙行贿的行为，但因没有受贿人的证实材料，故认定行贿罪亦证据不充分。因此对该起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因合同诈骗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在检察机关立案之前，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受贿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积极上缴违法所得款，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邢亚彬
人民陪审员 李明奎
人民陪审员 李国茹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洪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