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青刑一初字第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某某，曾用名白忍霞，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德基，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一诉（2013）第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优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赵德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白某某的丈夫李某乙（1974年5月生）在辽宁省沈阳市出差期间与沈阳市沈北新区“天籁坊”歌厅服务员吴某乙相识并产生不正当关系，李某乙在当年年底返回青岛后与吴某乙一直保持联系。白某某在此期间去沈阳探亲时发现李某乙有外遇，为此与李某乙经常吵架，致夫妻二人感情不合。2013年6月7日晚，白某某在青岛市城阳区东田社区×号楼×单元×××户其家中因琐事与李某乙发生争吵。期间，李某乙与吴某乙通电话，且通话内容暧昧，白某某为此表示不满，用自己手机录像未果后上前抢走李某乙的手机，二人发生争执、厮打后，李某乙继续与吴某乙通话，白某某顿生怨恨，预谋杀害李某乙。次日凌晨1时许，白某某见李某乙躺在床上仍和吴某乙通电话，遂趁其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勒住李某乙颈部，直至确认李某乙死亡。当日10时许，被告人白某某在案发现场拨打110报警，后被前来处警的公安人员带至正阳路派出所。经法医鉴定，李某乙系被索状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白某某，宣读、出示了报案记录，破案经过，物证，书证，证人李某甲、白某、吴某甲等的证言，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鉴定意见，勘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其辩解称被害人经常对其和女儿使用家庭暴力，侮辱被告人，其系一时激愤杀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婚外情，且在被告人白某某面前与他人关系暧昧，白某某系激愤杀人，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白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白某某的丈夫李某乙在辽宁省沈阳市出差期间与歌厅女服务员吴某乙相识并保持不正当关系。李某乙在返回青岛后与吴某乙一直保持联系。后白某某发现李某乙有外遇，为此与李某乙经常吵架，致夫妻二人感情不合。2013年6月7日晚，白某某在青岛市城阳区东田社区×号楼×单元×××户家中因琐事与李某乙发生争吵。期间，李某乙与吴某乙通电话，且通话内容暧昧，白某某对此表示不满，上前抢走李某乙的手机，二人发生争执、厮打。后李某乙继续与吴某乙通话，白某某心生怨恨。次日凌晨1时许，白某某见李某乙仍躺在床上和吴某乙通电话，遂趁其不备用绳子猛勒李某乙颈部，致其死亡。当日10时许，被告人白某某在案发现场拨打110报警，后被前来处警的公安人员带至青岛市城阳区正阳路派出所。经法医鉴定，李某乙系被索状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物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白某某处扣押被害人李某乙的手机一部及手机卡一张、被告人白某某手机一部、绳子一条。经被告人白某某当庭辨认，确认该绳子就是其勒死死者李某乙的作案工具。2、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6月8日10时06分，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110巡逻车接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一名女子报警称其丈夫在青岛市城阳区东田社区×号楼×单元×××户死亡。接警后，民警到现场找到报案人白某某，发现一男子仰面躺在卧室床上，无生命迹象。经讯问，白某某对其用绳子勒死丈夫李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短信内容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事发当天被告人白某某乘坐鲁B×××**号公交车及其居住的青岛市城阳区东田小区监控录像、证人白某与证人李某甲短信内容、李某乙与吴某乙事发时短信、通话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某某及被害人李某乙的身份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证实，其父母关系不好，其父经常酒后殴打其母亲。2013年6月7日，其父李某乙发微信询问其是否回家，通过微信其感觉李某乙喝了很多酒。次日7、8时许，其舅白某约其在青岛市城阳区百埠庄村东门见面。其见母亲白某某在哭，白某和其妹站在旁边。白某某告诉其，李某乙昨晚醉酒后给吴某乙（即吴某乙）打电话，一再逼迫、刺激白某某，白某某将李某乙杀死了。后她们一起乘出租车到青岛市城阳区东田小区暂住处，其见李某乙在东卧室头朝北仰面躺着，身上盖着被子，脖子上套着一根绿色绳子。后白某某要去自首，让其照顾好妹妹。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李某甲对案发后其看到李某乙脖子上套着的绿色绳子进行了辨认、确认。（2）证人白某证实，2013年6月8日5时30分许，其姐白某某打电话称她勒死了李某乙，并约其一起坐公交车到青岛市城阳区百埠庄村找白某某的女儿李某甲。他们在百埠庄村找到李某甲，并一起乘出租车到白某某暂住处。在白某某与李某甲一起看了李某乙尸体后，白某某要去自首。其在案发小卧室门口看见李某乙脸色发紫，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当时，白某某没说杀死李某乙的原因，只说这两天一直与李某乙吵架，事发时李某乙正和一个女的通话，李某乙骂过白某某。（3）证人扈某证实，2013年6月8日8时许，李某甲称她母亲把她父亲杀死了。当日10时许，其在理发店上班，李某甲带着她妹妹李思凡过来，说她母亲要去自首，并把李思凡托付给她。之前，李某甲说，她父亲有外遇，她母亲知道这件事，还要和她父亲离婚。（4）证人林某证实，自2000年起，其认识李某乙。2012年春天，其帮李某乙租了青岛市城阳区东田村社区×号楼×单元×××户。其记得2000年左右李某乙经常跟妻子吵架，但不清楚案发时李某乙夫妻之间关系如何。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林某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就是李某乙。（5）证人朱某证实，青岛市城阳区东田村社区×号楼×单元×××户住着外地一家四口，其跟他们不熟悉，平时见面打个招呼。案发时，其没有听到楼上有异常声音。（6）证人张某证实，2013年6月7日13时许，白某某带着小女儿到其家里玩，约1个小时后就回家了。（7）证人初宏伟证实，李某乙系其公司员工。2012年7月，其和李某乙到辽宁省沈阳市出差。其当年8月份回来，李某乙是当年12月份回来。其听说李某乙妻子挺依靠他。（8）证人石某证实，其在沈阳市经营一家歌厅，歌厅有一个叫童童的女服务员。2012年，一个姓李的男子在其歌厅认识童童，两个人交往了两三个月。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石某辨认、确认，李某乙就是与童童交往的李姓男子，吴某乙就是童童。（9）证人吴某乙证实，其在沈阳市一家歌厅帮客人点歌。2012年8月份，李某乙到该歌厅唱歌，开始互相认识。李某乙称是搞工程的，与老婆已离婚。其见李某乙挺斯文，开始和他交往，并与李某乙在他沈阳市暂住处多次发生性关系。同年12月份，李某乙干完工程回青岛。后李某乙经常给其打电话或发短信，说想其之类的话。其与李某乙最后一次通话是2013年6月份的一天23时许，李某乙先给其发信息，后又打电话，说想其之类的话，说话语无伦次。其听李某乙说话口气像是喝醉了，在通话过程中，其听到李某乙旁边有女的一直在骂，后对方电话就挂断了。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经吴某乙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就是其认识的李某乙。4、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白某某供述：我与同村李某乙从小认识，1994年结婚，平时关系挺好，但李某乙脾气不好，我们经常吵架。2012年，李某乙去沈阳出差，我带小女儿去看他，发现有个叫吴某乙的一直给李某乙打电话、发短信，两人关系暧昧。经我追问，李某乙承认有外遇，我们为此经常吵架，李某乙开始对我和孩子不管不问。后李某乙返回青岛，与吴某乙一直保持联系。2013年6月6日下午，李某乙因为老家分地的事情又和我吵架，6月7日一天李某乙都不理我。当日16、17时许，李某乙喝完酒睡觉了。我做好饭叫他吃饭，他不吃让我走，并拿手机去西卧室发短信，我俩就吵起来。他又去东卧室给吴某乙打电话，两人说话很暧昧。我很生气，拿手机去录像，但我不会用手机录像功能，就上去抢了他手机，他踹了我一脚，把手机要回去了。我回到西卧室，听到他还在打电话，说的内容很暧昧，我越听越生气，就想用绳子勒死他。大约24时许，李某乙还在打电话，我拿起打包行李用的绳子从床侧面上去，对着他的脖子从前面缠上，从他脖子后面绕过，在他脖子右侧交叉绳子，然后右手向上拽，左手向下勒他，当时李某乙两只手伸到脖子位置想拽绳子，但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坐在他肚子上，使劲勒他脖子，我看到李某乙的舌头吐出来了，脸憋得发紫，他手机里传出吴某乙的声音，吴某乙好像听到我的声音就骂我，我一边勒李某乙的脖子一边骂吴某乙，吴某乙就把电话挂断了。后吴某乙又打来几次电话，我都把电话挂断了，吴某乙发了两个短信骂我。这时，李某乙一动不动，被勒死了。后我找到弟弟白某和女儿李某甲把杀死李某乙的事情告诉他们，李某甲想回去看看李某乙。我们又回到东田社区暂住处，看了李某乙的尸体，李某甲给李某乙磕了头，我让他们走了，打电话报警了。5、鉴定意见（1）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城）公（刑）鉴（尸）字（2013）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乙颈部喉结上方有4环形索沟，其颈前及右下颌角下索沟有面积8cm×2cm的表皮剥脱，右乳突下有一3cm×2cm表皮剥脱，表面呈黄褐色及红褐色，索沟间皮肤有间断出血。死者李某乙颈部喉结上方有4环形索沟，其颈前部分有表皮剥脱，其余部分伴有皮出血，符合生前条索状物勒颈所致。死者李某乙系被索状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3）20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死者李某乙左手指甲及右手指甲均未检出DNA谱带；送检死者李某乙颈部拭子、案发现场烟蒂、作案工具绳子所检出的DNA为李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6347684×1019；送检被告人白某某指甲拭子所检出DNA为白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289890×1018；李某乙是李某甲的生物学父亲的似然比率为8.49×106。（3）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理）字（2013）599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死者李某乙的血液与尿液中均未检出安定。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田社区×号楼×单元×××户。由房门进入客厅，客厅南侧有东、西两个卧室，东卧室门朝北开，室内靠近房门的地面上有14块一元人民币纸币的碎片，在纸币东侧地面发现烟蒂一枚，室内靠北墙的单人床上躺一具男尸，尸体头北脚南，仰躺状，上盖棉被。西卧室内西北角有一双人床，床上东北侧有一根绿色绳子，在发现绳子处下侧有一枚手机SIM卡，室内靠东墙有一写字台，写字台北侧橱柜内有两个“老村长”白酒瓶，一个为空酒瓶，另一个有少量液体。客厅西侧系卫生间，在卫生间门内侧把手上挂有女式上衣、裤子、乳罩各一个。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东侧卧室地面上提取纸币碎片14块，从东卧室门口处提取烟蒂一个，从西卧室内提取绿色绳子一根，从西卧室被褥下提取手机SIM卡一张，从卫生间门把手上提取女士上衣、裤子、乳罩各一个。（2）公安机关出具的李西友（被害人哥哥）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西友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弟李某乙。（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白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白某某对案发现场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东田社区×号楼×单元×××户进行了指认、确认；对遗留现场的作案工具绿色绳子进行了辨认、确认。7、视听资料证实，事发后，被告人白某某乘坐鲁B×××**号公交车及城阳区东田小区的监控录像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因其夫李某乙有外遇二人发生争执期间，白某某采用绳勒李某乙颈部的方式，致李某乙窒息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婚外情，自身有过错，被告人系激愤杀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乙有配偶而与他人多次发生不正当两性关系，在被告人白某某知悉这一信息后，被害人仍在被告人面前故意与他人表现暧昧关系，导致被告人一时激愤杀人，被害人李某乙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责任，对于被告人白某某可从轻处罚。对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白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对白某某减轻处罚。又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对该谅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二、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绳子一条依法没收。被害人李西伟的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依法发还被害人亲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士海代理审判员  王 科人民陪审员  闫兴国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