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1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储祥网，男，1974年3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包工头，住江苏省海�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储祥网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晋0107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储祥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基本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储祥网实际承揽了太原市杏花岭区职工新村棚户区改造安置用房项目6号地块3#、4#楼的钢筋加工及绑扎工程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间，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公司）按照协议要求分多次支付被告人储祥网工�款共计1387240元。被告人储祥网收到该款后未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4月7日，苏中公司被迫二次支付10名被欠薪工人工资357910.9元。2015年4月30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储祥网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其自收到此决定书3个工作日内，依法支付工人工资。被告人储祥网在收到该决定书后，至今仍未支付18名被欠薪工人工资共计494677.5元。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职工新村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太原市杏花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白沙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归案情况。
2、书证。
⑴被告人储祥网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储祥网的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⑵《项目目标管理责任承包协议书》，证实2013年，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杭松树签订该协议书，工程名称是太原市职工新村棚户区改造安置用房项目6#地块工程，协议内容是钢筋加工及绑扎专业工程。合同由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忠群与杭松树（储祥网代签）签订。
⑶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职工新村棚户区改造安置用房项目部出具的《关于储祥网班组工资支付的情况说明》及领款收条、领款委托书、储祥网出具的欠条等，证实2015年4月7日，该项目部向公司二次申请工程款495831元。对杭松树等10人发放了工资357967元，分别是杭松树43397元、杨清芳15万元、席天胜21000元、陈国栋12000元、王建邦18000元、常军军1000元、裴伯龙和裴小龙46400元、彭祥和王红霞66170元。以王明生的名义向公司申请了工程款137864元计划给王明生等八人发放工资，分别是王明生9000元、贾康明48087元、孙永春39194.4元、张同生12323.8元、陈化如6595元、刘桂芳6935元、孙永富11776.8元、陈玉林3952元。由于王明生等八人未到项目部领取工资，项目部也联系不到他们，就将137864元返回给公司财务。
⑷薛永标尾号9899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5月24日转账给储祥网尾号0840账号62000元，2014年10月23日转账给储祥网尾号0840账号131900元。2015年4月7日，收到赵小成尾号5567账户转来414191.7元和78486元。2015年10月11日，收到赵小成尾号5567账户转来134766.8元，2015年10月15日转给丁平尾号3107账户134766.8元。
⑸投诉登记表、投诉书、《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邮寄送达回执，证实太原市杏花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26日，接到王超、彭祥等19名工人的投诉，4月30日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并邮寄给储祥网，要求储祥网收到决定书3个工作日依法支付该19人工资。该信件由储祥网的父亲储有山代收。
⑹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7日该公司代储祥网垫付工人工资357910.9元，请求公安机关为该公司追回该款。
⑺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职工新村棚户区改造安置用房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南通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职工新村项目的直属劳务公司。
3、证人证言。
⑴薛永标证言节录，我是苏中建设集团材料保管员。苏中建设集团储祥网钢筋班组工资有两笔是我经手的。第一笔是2014年5月21日的10万元。储祥网当时不在工地，杭松树也不在工地，他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财务代替他领取。�去财务领了10万元，因为储祥网之前向我借了38000元，我就通过银行给储祥网打了62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38000元也是储祥网临时向我借的，他说用于工人工资，当时财务上的钱没有批下来，他只能和我借钱。第二笔是2014年10月23日的157900元。储祥网和杭松树都不在工地，也是储祥网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财务上代替他领取，我从财务上领了157900元，储祥网之前借我26000元，我通过银行给储祥网打了1319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这26000元也是储祥网向我借的，用于提前支付工人工资。2015年4月7日，北京总公司财务分两次给我打了492677.7元，付款账户尾号5567，户名赵小成，收款账户尾号9899，户名薛永标。我收到后给工人发了工资，大部分是转账，有一笔给的是现金。银行转账的有杨清芳15万元、王建邦9000元、常军军1万元、裴伯龙46400元、陈国栋12000元、杭松树43397元、席天�21000元、彭祥47670元。还发给彭祥现金18443元，这是储祥网在包头工地欠他的钱，包头工地不属于苏中公司。其中有一个王明生的134767.7元，因为没有找到这个人就没有给他，后来我将钱打给太原分公司了。
⑵吕忠群证言节录，我是苏中建设集团太原杏花岭区职工新村棚户区改造项目部执行经理。储祥网曾是我单位职工，2013年3月辞职了。职工新村棚户区6号地块3#、4#楼的钢筋绑扎工程是储祥网承揽的，因为他原来是我公司员工，为了避嫌，才用杭松树的名字和我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是我和储祥网签订的，合同上杭松树的名字是储祥网写的。杭松树是储祥网工程队的带班人。储祥网与苏中建设集团就这一个合同。职工新村棚户区6号地块3#、4#楼的钢筋绑扎工程于2014年10月结束。该工程产生工资1465726元，向储祥网支付了1387240元，剩余78486元为质量保证金留存。储祥网支付过工人一部分工资，有一部分没有支付。2015年3月，储祥网班组的工人来工地要工资，我才知道大约有50万元没有支付。平时生活费是杭松树代领的，剩下的工资都是给储祥网。储祥网领工资因为合同上写的是杭松树，所以他就签杭松树的名字。储祥网拖欠的工资，我公司于2015年4月垫付了42万元左右。我公司与储祥网签订的是劳务合同，总价款就是工人的总工资。南通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职工新村项目的直属劳务公司。储祥网工人工资标准是他决定的，他将每月的考勤表交给我公司，我公司给工人发生活费。
经辨认，其辨认出与其签钢筋绑扎工程劳务合同的是储祥网。
⑶杭松树证言节录，储祥网是我老乡，原来是我的老板。我跟他干了两年，就干了一个工程，就是职工新村棚户区6号地块3#�4#楼的钢筋绑扎工程。这个工程是储祥网承揽的，但储祥网用我的名字签订的合同，字也是他签的。因为他原来是苏中建设集团的员工，为了避嫌，才用我的名字签合同。我在工程队带班，也干活。带班负责监督现场，检查施工情况，给工人发放生活费。我的工资待遇是每天280元。工程队的工人都是储祥网找来的，都知道他是工程队的实际领导人。生活费都是我从苏中建设集团财务上领。每个月我先给工人发生活费，年末的时候，储祥网再把工人剩余的工资统一发放。工资是储祥网从财务上领，也是签我的名字，然后向我拿走生活费的发放明细，根据明细给工人发放。我没有拖欠过工人生活费，储祥网拖欠过工人工资，欠十几个人，大约50万左右，欠的是2014年2月至10月的工资。储祥网现在也没有支付工人工资，是苏中建设集团垫付了工人工资。我一共从苏中建设集团领了174100元，全部给工人发了。储祥网欠我43397元的工资，苏中建设集团已经垫付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其工程队老板是储祥网。
⑷丁平证言节录，我是苏中建设集团的会计。储祥网钢筋班组实际产生工资1465726元，实际发放1387240元，剩余78486元质量保证金。工资都是储祥网和杭松树领取的。经过财务核算，储祥网领取了817130元，杭松树领取了174100元，以上是是现金。许维官是负责给工人打饭卡的，给工人饭卡里打了58110元，薛永标是网上给储祥网转账，转了257900元，吕忠群的8万元，是储祥网还的欠款。
⑸钟永新证言节录，我是苏中建设集团的劳资员，负责工人的考勤。储祥网钢筋班组的一部分工人要结算工资，当时储祥网不在太原，我们不可以直接给工人支付工资，我们一般是把工人工资给了储祥网，然后他给工人发下去。这部分�人于2014年7月20日左右，就去了太原市杏花岭区劳动局报案，劳动局协调我们单位和工人。我们单位于2014年7月22日把45万转到单位材料员丰威鹏的银行卡上。我、丰威鹏、储祥网和工人一块儿到劳动局，在劳动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我们把45玩的现金给了储祥网。储祥网现场把工资发给了工人。给工人总共发了400607元，剩下的钱储祥网拿走了。在给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里，储祥网的收条是丰威鹏代写的。
⑹丰威鹏证言节录，我是苏中建设集团的材料员，负责工地材料。储祥网钢筋班组的一部分工人要结算工资，因为储祥网不在，工人就去劳动局告状。劳动局就协调我单位和储祥网的工人解决这个事情。公司财务于2014年7月21日将45万打到我的卡上。2014年7月22日上午，我把钱取出来就去了劳动局，当时储祥网也在现场，我把钱给了储祥网，储祥网给工人把工�发了400607元，剩下的钱储祥网拿走了。在给公安机关提供的材料里，储祥网的收条是我代写的，储祥网知道这件事，我告诉他他打收条，他让我代写的。
⑺闫博证言节录，我是太原市杏花岭区劳动保障检查执法队的工作人员。2014年7月，储祥网的工人来我队寻求帮助，我们出面协调，后来于22日，储祥网及苏中建设集团给工人结了工资，是他们自己协商的，我们没有参与，只是提供帮助。2015年4月，储祥网的工人再次来我队投诉，我对在调查这件事的过程中，储祥网不配合，之后工人爬上塔吊讨要工资，后来经过和一个姓吕的工作人员协商，由苏中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2015年4月30日，杏人社监令字〔2015〕第007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我们是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的，就送达了一份。我给储祥网打过好几个电话,他一会说在海南，一会儿说在包头，就是不露面，我再给他打电话，他就不接电话了。
⑻常军军证言节录，2014年7月至10月，我在山西太原杨家峪高速口往市里走500米路北的一个工地干活，我给储祥网打工，他给我们发工资。我们大概有十来个人，我认识的有王建邦、席天胜、杭松树、裴伯龙。最后的工资是在杏花岭区行政执法劳动监察大队参与下，由苏中的一个公司老板给我们垫付的。当时储祥网拿我们的工资跑了，联系不到他。我们就跑到区政府闹事，因为此事还拘留了我们三个女的。储祥网欠我12000元，应该是2014年10月给我结算，一直到2015年4月才给我们结算，拖欠了大概半年左右。我们找过储祥网，但每次打电话，他都推脱让我们找公司。公司那边我们也找了，说储祥网已领了工资签了字。他一共拖欠我们十几个人三四十万吧。
⑼裴伯龙证言节录，2014年6、7月，我在山西太原�工新村棚户改造区干过钢筋活，给一个叫储祥网的干活，工资由他发。储祥网拖欠我工资有半年之久，欠我兄弟裴小龙46400元。2015年4月，苏中公司给我结的。当时储祥网找不到，我们去杏花岭区政府闹事，最后，区政府和苏中公司就给我们结算了。
⑽王建邦证言节录，储祥网欠我们工钱，我们就去区政府找领导解决。储祥网欠我9000元，欠的人多了，我记得有王超、仲伟光、彭祥、常军军、裴伯龙，大约一共三四十万元。
⑾张同生证言节录，2014年3月至10月，我去储祥网的工地给他扎钢筋，他负责我的生活和工资开销。大概给了我5万元，还欠12000元没有给我。我找他，打电话不接，找不到。杏花岭区政府给解决工资问题时我在江苏老家没有来。
⑿孙永春证言节录，2014年3月至10月，我去储祥网的工地给他扎钢筋，他负责我的生活和工资�销。大概给了我1万元生活费，还欠4万元工资没有给我。杏花岭区政府给解决工资问题时我回了老家没有来。工程2014年10月就完工了，我们等了两个多月找不到储祥网，我就回老家了，以为领不到了。我们当时一共有18个人50万元左右的工资，我现在直到还有7、8个人没有领到工资。
⒀孙永富证言节录，2014年3月至10月，我去储祥网的工地给他扎钢筋，他负责我的工资。我领了一部分工资，还欠1万多元工资没有给我。当时欠了我们18个人的工资。工程2014年10月就完工了，储祥网领了工资就找不到人了，有几个人去闹事，我以为要不上了，就回了老家。
5、被告人储祥网供述节录，2013年11月底至2014年10月，我承揽了太原市杏花岭区职工新村棚户区改造安置用房项目一期6号地块3#、4#楼的钢筋绑扎工程。此工程前，我是苏中建设集团的职工。工人生活费�带班人杭松树去会计丁平那里领取，然后发给工人，剩余的工资是我领取。这个工程实际产生工资1472026元，我拿了工资1387240元，剩余78486元为工程保证金。我给工人发了90多万的工资，还剩494677.7元未付，其中欠席天胜21000元，欠裴伯龙、裴小龙、王建邦、常军共65400元，欠陈国栋12000元，欠彭祥、王红霞66113.9元，欠张同生12323.8元，欠刘桂芳6935元，欠孙永付3100元，欠王明生34176.8元，欠孙永春19597.2元，欠贾康明48087元，欠杭松树43397元，欠陈仕如6595元，欠陈玉林5952元，欠王超加工厂15万元。这些钱都被我花了，主要用于生意的周转，生意赔了。我拖欠工人工资，人社局没有通知过我，我是在2015年5月中旬给我父亲打电话时知道的。我父亲说他收到人社局的一封信件，是山西的信件。2015年5月，我给我妹妹打电话时得知公司垫付了工人工资。我是2014年10月离开这个工地的，11月回来说盖车库的事，没说成就走了，再没有回过工地。工人向我要过工资，我说公司和我个人的事情没有处理。工人都是我雇佣的，都由我给他们发工资。
苏中公司的工资明细中有两笔是薛永标经手的，一笔是2014年5月21日10万元，因为我不在工地，我让薛永标代领。因为之前我向薛永标借了38000元给工人开工资，所以薛永标给了我62000元。第二笔是2014年10月23日的157900元，我也不在工地，是薛永标代领的。之前我向他借了26000元用于开工人工资，所以薛永标给了我131900元。还有一笔是吕忠群经手的，2015年2月6日的8万元，因为我之前借了吕忠群8万元，是我给吕忠群打电话，让他从工资中扣除这8万元，用于还欠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储祥网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储祥网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储祥网不服，提出上诉：1、杏花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寄到其家中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的签收时间存在错误，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2、工人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储祥网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储祥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储祥网提出”杏花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寄到其家中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的签收时间存在错误，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决定书存根、邮寄回执、上诉人储祥网的父亲储有山代其签收的回执予以证实杏花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于2015年4月30日邮寄送达，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储祥网提出”工人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储祥网以杭松树的名义与南通市万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目标管理责任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九条双方约定了结算与工程款（进度�支付的相关内容，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的规定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储祥网，上诉人在收到工程款后并未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在收到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后依未支付18名被欠薪工作工资共计494677.5元，其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邢如灏
审 判 员 原俊婧
代理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