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9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2，男，因本案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黎文富，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2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粤0983刑初2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至2015年间，被告人曹某2利用担任信宜市贵某镇中心学校校长、信宜市贵某镇教育创强办公室主任职务之便，在对信宜市贵子中学教育创强工程项目进行申报、管理、监督的过程中，先后五次非法收受了该工程承包人曹某1送的人民币共10万元，并全部用作个人日常生活费用开支。
另认定，曹某2在接受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及在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侦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曹某2尚未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一）书证
1.案件移交函、询问通知书、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及回执、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报请逮捕书、逮捕决定书及回执、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起诉告知书。证实本案线索的来源、立案经过以及侦查部门在侦查阶段的法律文书以及相关手续材料完善，侦查程序合法。
2.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实曹某2于1965年7月2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干部履历表、广东省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审核表、双重管理干部任免审批表、广东省信宜市教育局文件（信教干【2016】X号）关于余某1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曹某2填写的履历表及曹某2于2004年12月被聘任为信宜市贵某镇中心学校校长，于2016年6月被解聘校长职务。
4.信宜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曹某2涉嫌受贿一案的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30日，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把曹某2涉嫌违法线索移交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曹某2到案后，经询问，主动交代了其在教育创强过程中，收受贵子中学工程承包商曹某1送给其10万元的犯罪事实。信宜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2016年8月31日依法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曹某2刑事拘留。本案告破。
5.曹某2在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信宜市监察局的谈话笔录。证实曹某2于2016年8月28日在接受中共信宜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交代其于2013-2015年任信宜市贵某镇中心学校校长期间，分5次收受信宜市贵子中学创强建设项目工程老板曹某1送给的人民币共10万元的具体过程。
6.贵子中学支曹某1工程款情况表。证实信宜市贵子中学向曹某1支工程款的具体情况。
7.信宜市政府采购立项申报表、工程合同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工程项目造价结算书等相关材料。证实信宜市贵子中学创强建设项目的立项、工程签订、工程竣工验收、工程造价、工程结算等具体手续材料。
8.信宜市贵某镇人民政府文件（贵府字[2012]**号）关于印发《贵某镇创建广东省教育强镇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信宜市贵某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13日发文《贵某镇创建广东省教育强镇实施方案》。证实成立贵某镇创建广东省教育强镇工作领导小组，负责规划指导全镇中小学布局调整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镇中心学校，由曹某2兼任办公室主任，负责日常工作和制定具体的实施方案等。
9.被告人曹某2自书信件。证实曹某2写给其妻子的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1的证言：2000年以来我挂靠茂名市信宜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平时承包一些建筑工程来做。2013年我承包过贵子中学的创强工程。我承包的工程有：科学楼外墙修缮工程、科学楼室内维修工程、科学楼更换门窗及楼面工程、科学楼电气安装工程、旧教学楼电气安装及粉刷工程、B栋教学楼电气安装及修缮工程、砼硬底化工程、围墙工程、学生宿舍楼BC栋维修、教学楼修缮等12个项目工程，工程总造价约为270多万元。
2013年以来在做这些工程的过程中，我分5次共计送了10万元给贵子中心学校校长曹某2。5次共送了10万元的经过：
第一次，2013年12月份的一天，在我领到小学通道和铺设广场砖的工程款后，我从中拿出2万元，放在裤袋内带到曹某2办公室，我走到他跟前，拿出2万元现金塞进他的裤袋，说多谢在工程以及划款上的关照。曹某2见我塞钱给他，说了句不用这样。我将钱留给他就离开了。
第二次，大约是2014年的4、5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又领到一部分科学楼室内维修工程的工程款，我以同样的方式带了2万元现金人民币到曹某2的办公室，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我将没有包装的2万元塞进他的裤袋里。曹某2见是钱就责备不要次次都搞这些东西。但我硬是将2万元留给他就走了。
第三次，在2014年12月份，我从教育局领到科学楼的室内装修款20万元，领到钱之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就从中拿了l万元，然后带去曹某2办公室，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我就将该l万元现金人民币交给曹某2，当时如果不是塞进他的裤袋就是放在他的办公桌面上给他的。我给钱他时说到，多谢关照工程，不过这次就少点。曹某2说不用的。但我将该l万元留给他就走了。
第四次，2015年2月份，我领到科学楼更换门窗和硬底化的工程款后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从工程款中拿出4万元，然后就给电话曹某2，问他在哪里，当时已经是晚上，天已黑。他说他在去贵子山宁寨岳母家的路上。于是我就叫他等等。跟着我就将4万元现金人民币放在我的女装摩托车座位底的储物箱，然后开车去追曹某2，在贵子前往山宁寨的桥头处，我见曹某2在桥头处等我，他当时开着一辆米黄色的小轿车，车上只有曹某2一个人，我们见面之后曹某2问我什么事，我说拿点东西给他，叫他打开副驾座的车窗，曹某2打开车窗之后，我一边说工程上的事得你关照了，一边从摩托车内拿出没有包装的4万元现金人民币通过副驾座车窗放在他的副驾座上。曹某2看着我将该4万元放在副驾座上没有出声表示默许。跟着我们就各自开车离开了。
第五次，2015年12月份，在我领到一部分科学楼室内维修款后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从中拿了l万元现金人民币带到曹某2的办公室，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我将该1万元塞进曹某2的裤袋，并说工程的事得你关照了。曹某2见是钱就责备我不要次次搞这些东西。但最终曹某2还是收下了这1万元。
我先后5次送了l0万元给曹某2的过程就是这样的。
曹某2是创强办公室的主任，又是贵子中心学校的校长，创强工程的项目和工程款都是他负责安排的，平时又到施工现场监管施工的进度和施工的状况。一般都要他配合才能顺利拿到工程款，所以我就送了l0万元给曹某2，搞好他的关系。
我同曹某2之间是没有债权债务或合伙上的生意关系，以上所讲到的l0万元，不属于曹某2的分红、福利、劳动报酬之类。曹某2没有将该10万元退还过给我。
曹某1于2016年8月24日自书《自我交代》材料一份，主要内容：我在2013-2014年承包贵子中学创强工程项目，在安排拨款上得到曹某2的关照，先后5次共送10万元给曹某2。
第一次，2013年6月份，我拿出2万元现金去到曹某2的办公室送给曹某2。
第二次，2014年的4、5月份，我拿出2万元现金去到曹某2的办公室将2万元现金交给曹某2。
第三次，2014年12月份，我拿出l万元现金去到曹某2的办公室交给曹某2。
第四次，2015年2月份，我又拿出4万元现金去到山宁寨的桥头送给曹某2。
第五次，2015年12月份，我拿出l万元现金去到曹某2的办公室送给曹某2。
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2011年10月起在贵某镇政府工作，任党委委员兼武装部长，一直到今年8月，之后任镇委副书记。在任贵某镇党委委员兼武装部长时分管教育、武装、社保工作。
贵某镇是2013年开始进行教育创强工作的，当时设立领导小组，小组组长是原贵某镇镇长陆某1，我任副组长，还有其他成员，还设立有一个创强办公室，主任是原贵某镇中心学校校长曹某2。
创强工作领导小组的职责主要就是创强工程项目的进度、质量、安全方面的监督。创强工程项目承包方经镇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定下来的。曹某2的职责主要对全镇16间中小学包括幼儿园的创强工程项目的决策，具体就是说，哪间学校在创强过程中需要申报哪些项目，比如校舍的装修、修缮、翻新、硬底化之类，就是由创强办主任曹某2去决定申报的，此外，创强工程的立项、进度、质量、验收等工作也是他的职责范围。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曹某2供述：2004年至2016年6月，我担任信宜市贵某镇中心学校校长。教育创强是创建广东省教育强镇，是—项政府行为。教育创强即是利用财政资金、学校资金以及社会资金等方式筹集到的资金对各学校的办公、教学条件、学生生活环境进行改善和优化的—项政策。
教育创强是2013年6月份开始的，当时全市各镇镇政府成立创强办公室，镇主要领导担任创强小组组长，我作为贵某镇的中心学校校长，负责镇各学校的教育主管工作，因此就被镇政府安排为镇创强办公室的主任，具体负责的工作主要是对镇政府、村委会以及学校多方已经论证好创强工程项目进行立项申报的初审，符合条件的就盖好中心学校的印章，然后上报教育局以及财政局批准，另外，协助创强工作开展和实施的监督以及参与验收等。贵某镇各中学、小学、幼儿园都参加这个活动。
教育创强活动最核心的内容是就是把校容某貌、教学设备、电气设备等升级。这些教育创强工程需要发包给社会主体的承建的。贵子中学有具体的教育创强工程：有电教工程项目，学校跑道改造工程以及基础设施修缮工程，具体工程名称我不记得了。贵子中学的创强工程电教设备工程是全市统一招标进行的，我忘记承建公司的名称是什么，而学校跑道工程也是承包给专业公司做的，我也忘记名称了，至于基础设施修缮工程则是贵子一个叫曹某1的本地老板承建的。
贵某镇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教育创强资金都是落在贵子中学的项目上的。当时贵子中学具体的创强工程有连接小学通道、铺设广场砖、科学楼室内、室外装修等十几个项目的，看当时的申报材料以及合同资料就清楚了。贵子中学这些工程项目除了学校校道和跑道工程外，都是曹某1挂靠信宜建筑工程公司做的，总共大约有两百多万工程款。
在2013年至2015年在贵某镇教育创强工程过程中，我先后5次收受工程老板曹某1送的钱共计10万元人民币：
（1）2013年年底，在我的办公室曹某1送给我2万元。
（2）2014年5月份，在我办公室曹某1送给我2万元。
（3）2014年年底，在我办公室曹某1送我1万元。
（4）2015年2月份，在我前往贵子山宁寨路上曹某1送给我4万元。
（5）2015年年底，在我办公室曹某1送给我1万元。
因为当时我是创强办公室的主任，又是中心学校校长，曹某1认为我可能对他的创强工程有帮助和关照，因此就联络感情搞好相互之间的关系，出于这方面的原因才给我送了钱。
我同曹某1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及合伙生意关系。曹某1送给我的10万元，不属于分红、福利、劳动报酬之类的钱。该l0万元没有用于公务开支、或入学校的账、或分发给学校其他人、或上缴给相关纪律部门。
我所收到曹某1的这10万元都是他主动给我的，我从来没有问过他要，也曾经拿回去退过给曹某1，但他拒绝收回，所以才留在我手头作生活费用使用了。
贵子中学教育创强过程中的工程项目资料中，政府采购立项申报表以及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上的主管部门贵某镇中心学校的印章以及加具同意的意见是我签的，至于印章可能不是我亲手盖的，但是相关人员肯定请示过我同意才盖的。
我犯下的罪是我自作自受，由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我决心悔罪，且我不是存心向人家索要的，另外信宜纪委对我调查的时候，我已经很诚心坦白交代了我的犯罪行为，希望对我从轻处理。
曹某2于2016年8月28日、8月29日、8月30日自书《交代材料》材料共三份：贵某镇于2013年6月份开始创建广东省教育强镇，上级明文规定创强是政府行为，镇党委政府是主体，成立创强机构时，按全市统一安排，我兼任创强工作领导小组的办公室主任，协调全镇的创强工作。在此过程中，贵子中学创强建设项目工程商曹某1分5次共送了10万元给我。
（四）视听资料
侦查部门在侦查期间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共四张（随案移送）。证实侦查机关对证人曹某1进行询问、对被告人曹某2进行讯问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
（五）补充侦查材料
1.《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规定》。证实最高人民检察院对人民检察院讯问职务犯罪嫌疑人实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已作相关的规定。
2.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曹某2的讯问笔录。证实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于2016年9月7日对被告人曹某2的进行讯问。被告人曹某2在该笔录中供述：我以前向侦查机关交代不是事实，侦查机关胁迫我，对我诱供。我没有收受过曹某1的财物，我之所以承认收过10万元，是因为当时精神崩溃了，乱承认的，我没有收过曹某1的钱。
3.村干部张东对信宜市贵某镇贵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作了情况说明，证实其出具该证明的经过。张某1在该证明中说明：当时是被告人曹某2老婆张华某到村委会叫我开的，我同张华某是小学同学，她叫村委会证明上面证明提到的邻居关系，然后叫我证明山宁寨村道于2015年3月份通车，因为2015年3月份前村道已经通车，所以证明3月份通车没有错，因此我帮她出了这张证明。
4.信宜市贵某镇贵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贵子山宁寨村道硬底化是2014年农历九月二十八日（即2014年11月20日）动工，于2014年农历十一月二十日（即2015年1月10日）竣工。竣工后7天小汽车及摩托车通行，过了20天大型车辆可通行。
5.照片4张。功德榜碑照片2张、贵子山宁寨村道硬底化水泥路2张，证实贵子山宁寨村道硬底化水泥路建设捐资情况、道路动工、竣工的时间及该路的路况情况。
6.信宜市人民检察院对张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山宁寨村道硬底化是2014年农历九月二十八日（即2014年11月20日）动工，2014年农历十一月二十日（即2015年1月10日）竣工。山宁寨道路筹建委员会在山宁寨桥头还立了一块贵子山宁寨村道硬底化水泥路建设捐资功德榜，该碑也刻有道路动工竣工的时间，是筹委会根据当时实际情况撰写的。道路竣工七天后小汽车及摩托车就允许通行了，因为其车重影响不大，拖拉机、大型车辆就过了二十多天才通车，因为车身重，大约在2015年春节前几日到十日就全部车型通行了。信宜市贵某镇贵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是曹某2的老婆张华某7于2017年1月15日到我村委会叫我经手开的。我同张华某是小学同学，她主要是叫我村委会证明张某7、张某8、张某9、张某雄4人同本村村民吴某是邻居关系，顺带证明一下山宁寨村道于2015年3月份通车，由于该村道在3月份之前确已经通车，所以在3月份已经通车这是客观事实，只是没有很具体，所以我就帮她出了这份证明，并经手盖了村委会的印。
二、辩护人李常某、黎文富提交的证据材料
1.吴某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代书人的身份证。
2.张某6、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
3.信宜市贵某镇贵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
4.导航截图。
5.曾繁炎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
6.信宜市贵某镇中心学校出具的证明。
7.信宜市教育局出具的证明。
8.信宜市贵子中学出具的证明。
三、辩护人黎文富向原审法院申请提取的证据材料
信宜市人民法院送达起诉书副本笔录。证实原审法院向被告人曹某2送达起诉书副本时，被告人曹某2称：我实际是没有收到曹某1的钱，教育强镇是政府行为，我没有参加验收和签订合同，曹某1没有理由送钱给我，工程是教育强镇领导小组定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某2无视国家法律，在担任信宜市贵某镇中心学校校长、信宜市贵某镇教育创强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送的人民币共1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于被告人曹某2受贿违法所得的人民币10万元，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曹某2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对被告人曹某2受贿违法所得的人民币1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曹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供认受贿的事实是受到侦查机关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所作，原审法院没有排除非法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审理时控辩双方质证后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曹某2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曹某2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人曹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上诉人曹某2辩称其在侦查机关受到非人的待遇、在各方面重压下被逼承认收受曹某1人民币10万元及原审法院不排除侦查机关对曹某2实施了逼供和诱供所作的供述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曹某2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讯问及采取逮捕强制措施时，均称侦查机关办案人员没有对其诱供、刑讯逼供，其向侦查机关所作的笔录，均经其本人阅读表示没有异议后签名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曹某2在公诉机关侦查监督科讯问、原审法院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原审庭审时均否认其受贿的犯罪事实。综合本案在案证据，曹某2翻供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且不具合理性。因此，上诉人曹某2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曹某2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的问题。
经查，原判认定曹某2收受曹某1贿送人民币共10万元的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曹某2本人的供述与亲笔自书材料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曹某2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亦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2无视国家法律，在担任信宜市贵某镇中心学校校长、信宜市贵某镇教育创强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送的人民币共1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曹某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本案赃款的追缴处理亦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书铭
审 判 员 罗 文
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烨
附适用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