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40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凤莲，女，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攀，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0号西座806、808、810、811、901、1101-1、1101-2、东座814。
负责人：杨澍。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萍，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胤，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凤莲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唐凤莲按每年5640元的标准缴纳了两年保险费共11280元。
2014年10月22日，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向唐凤莲出具《红利通知书》，载明：唐凤莲投保的好利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累计已交2期保费，根据2013年分红保险经营情况，该年度唐凤莲保单分配的年度红利保险金额为177元，对应的现金价值为295.52元。
2014年12月30日，胡翠瑜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离职。
2015年3月12日，唐凤莲向胡翠瑜预付5500元保费，胡翠瑜向唐凤莲出具了相应的《收条》。
2015年3月13日，唐凤莲向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申请办理退保并填写申请书，载明唐凤莲申请整单退保，本次付费方式为委托银行转账，应退金额为5729.95元，唐凤莲委托胡翠瑜办理退保事宜，唐凤莲在委托人处及《退减保业务风险告知确认书》中签名确认。
2015年3月17日，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向唐凤莲支付退保金额5729.95元。
2016年12月23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就胡翠瑜犯诈骗罪作出（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230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如下事实：1、确认了唐凤莲的陈述：2015年3月左右，胡翠瑜说要把合同以旧换新，并说提前交保费还能赠送一个3克的黄金吊坠……她还说如果没时间，可以将保费和银行卡及密码告诉她，她帮忙处理保费的事宜。我当时就将现金5500元给了她，她写了收条给我。20天后，她还没有将新合同和吊坠拿给我，后来她拿给我一份复印件的合同和发票，还让我不要因为这些事打电话给公司问，如果公司的人打来也不要说，她一个人处理就行，不用联系其他人……2、其中的一项判决内容：追缴胡翠瑜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王某54800元、唐凤莲16780元等。
诉讼中，唐凤莲表示：1、胡翠瑜当时跟唐凤莲说要更换新的保险合同才签署相应的申请书和告知书，当时胡翠瑜已从保险公司离职，保险公司对其离职情况应当告知给唐凤莲；2、重新更换新的保险合同时，唐凤莲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胡翠瑜处理，最后被胡翠瑜私自转走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退保金额5729.95元。
诉讼中，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表示：1、胡翠瑜于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在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工作；2、唐凤莲要求退保的5729.95元已支付给唐凤莲账户。
唐凤莲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赔偿因退好利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给唐凤莲造成的损失11575.52元，其中包括已交保费11280元及分红295.52元；
2、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返还唐凤莲预交2015年好利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5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翠瑜的行为能否构成表见代理，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是否应对唐凤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的成立必须符合以下三个条件：1、须行为人无代理权；2、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3、须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
关于唐凤莲受胡翠瑜诈骗作出退保的行为。第一，唐凤莲于2015年2月28日委托胡翠瑜办理退保，虽胡翠瑜已于2014年12月30日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处离职，但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是根据唐凤莲的申请及委托，按相关的规程为唐凤莲办理退保手续，在整个退保环节中，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已将相关的退保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至唐凤莲指定的银行卡中，造成唐凤莲退保损失是因其将银行卡及密码交给胡翠瑜，被胡翠瑜支取所致，唐凤莲存在明显的过失。因此，胡翠瑜的上述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
关于唐凤莲受胡翠瑜诈骗预交保费的行为。第一，唐凤莲所预交的保险费是交付给胡翠瑜个人，而非直接转账至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账户，唐凤莲作为投保人应尽审慎注意的义务，其将保险费交付给胡翠瑜个人而未交给保险公司存在明显的过失；第二，根据唐凤莲在（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2306号刑事判决中陈述的事实，唐凤莲将保险费交付给胡翠瑜个人后，未及时向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核实投保情况，在唐凤莲长时间未收到新的保险合同时仍未向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核实，事发后才知道该合同是伪造的，唐凤莲未及时核保的行为也存在过失。因此，胡翠瑜的上述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
综上所述，唐凤莲认为胡翠瑜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行为，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且（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2306号刑事判决中也明确唐凤莲主张的款项应由胡翠瑜归还，据此原审法院对唐凤莲的主张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唐凤莲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唐凤莲负担。
判后，上诉人唐凤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胡翠瑜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承担。1、根据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自身的行为、表现，足以使唐凤莲有理由相信胡翠瑜具备代理保险业务的权限。第一，《保全作业申请书》《保单贷款/退减保业务风险告知确认书》为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内部掌握、保管的格式文本文件，持有上述两份文件的人员是视为保险业务代理人的充分条件之一。上述申请书、确认书等属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内部文件，均由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掌握、保管，只有经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授权的员工、业务员才能持有和使用，而普通社会大众根本无从知晓、接触，因而，在离职之后的胡翠瑜却仍能持有上述文件时，对于身为普通大众的唐凤莲而言，胡翠瑜已具备代理保险业务的权限外观。第二，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在明知胡翠瑜在离职后已无权处理保险业务时，仍对申请书、确认书进行处理和退款的行为可以视为对胡翠瑜保险代理人身份的追认。根据本案事实，胡翠瑜早在2014年12月30日就已经离职，而胡翠瑜协助唐凤莲申请退保的时间却在2015年2月、3月，此时，胡翠瑜已经无权处理保险业务，而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在明知胡翠瑜属于无权代理的情况下却仍未将该事实向唐凤莲告知、提示，甚至直接成功退款。由此可见，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以其行为对胡翠瑜仍为保险业务员的身份进行了追认。2、由于唐凤莲已经对胡翠瑜作为保险代理人的身份形成了合理信赖，相信其具备代理权限，而在此之后唐凤莲将相关保险业务交付胡翠瑜代为处理的行为在主观上属于善意、无过失。第一，退保行为并非基于唐凤莲的本意，而是被胡翠瑜欺诈所做出的行为。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唐凤莲联系胡翠瑜的本意是要更换新的保险合同以便来获得更大的收益以及预交保费来获取吊坠，主观目的并非要求退保，唐凤莲主观上为善意，不存在过错。第二，唐凤莲在对胡翠瑜已离职的事实不可能也不应当知情的情况下，将保险业务交付具备保险代理人身份表象的胡翠瑜代为处理的做法完全合情、合理，主观上也不存在过失。唐凤莲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订立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2月，而此时胡翠瑜尚未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处离职，而且之后其一直都是以保险业务员的身份与唐凤莲保持联系，但在2014年12月胡翠瑜离职后，保险公司却未能将该情况及时告知唐凤莲，也未换人跟进业务，甚至还认可了胡翠瑜成功退保的行为。在此情形下，从唐凤莲的角度出发，胡翠瑜具备保险业务代理人的身份表象确定、无疑，从而在之后将保险业务交付胡翠瑜处理的做法完全合情、合理。综上，胡翠瑜具备保险代理人的身份表象，又持有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内部文件，甚至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也对胡翠瑜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完成退保手续，这一系列的行为之后，对一般的社会大众及唐凤莲而言，胡翠瑜作为保险业务代理人的资质确信、可靠，进而将保险业务交付胡翠瑜的做法符合一般社会大众的推理和判断，完全合情、合理。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保险代理人根据保险人的授权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行为，由保险人承担责任。保险代理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保险人名义订立合同，使投保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保险人可以依法追究越权的保险代理人的责任”的规定，胡翠瑜的行为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后果应由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承担。二、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对唐凤莲被胡翠瑜诈骗的后果存在监管缺失、管理混乱等过错，应对唐凤莲的损失承担过错责任。1、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在胡翠瑜离职后，未能完全收回《保全作业申请书》《保单贷款/退减保业务风险告知确认书》等内部文件，并能允许其办理退保业务，其公司治理存在监管缺失、管理不严的缺陷。2、唐凤莲办理退保事宜无须通过亲自到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营业厅或柜台亲自办理，且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未能通过其他有效形式核查、回访，以探明唐凤莲退保的真实目的，甚至在明知胡翠瑜已经离职的情况下，仍许可胡翠瑜代办业务并成功退保，显然，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管理秩序相当混乱，职责不明。3、胡翠瑜在《离职保证书》中声明：“1.所有单证（工作证、展业证书、应收清单、工作日志、暂收收据、发票）均已上缴公司；2.在职期间所有应缴纳的客户保险费及其他款项均已上缴公司”。首先，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未切实履行，其离职审查不规范、不完备，未能收回其内部文件，最终导致唐凤莲因被诈骗而受损。其次，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对其员工代为收取保费的行为持默许态度，该做法明显存在缺陷，不能最大限度地保障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财产安全。4、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在员工离职（2014年12月）直至唐凤莲被骗（2015年3月）超过三个月的空缺期间里，始终都没有知会、通知唐凤莲，也未另行派人跟进，与其专业性严重不匹配。5、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作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生老病死的保障机构，其经营范畴不应当只是以营利为目的，还应完善各项措施，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维护财产安全，实现财产的保值、增值，这也是保险公司理应承担的社会责任。三、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人身保险业务基本服务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与保险销售人员解除劳动合同或委托合同时，应当告知投保人保单状况及获得后续服务的途径。但本案中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并未履行该义务，其行为存在管理混乱和监管缺失的过错，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对胡翠瑜的离职处理存在监管缺失，其内部管理秩序混乱，权责不清，也未体现出保险机构所具备的专业性和负责任性，而且做法显著背离保险机构应负有的社会担当义务。在本案中，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对唐凤莲的损失存在不可推卸的过错，需要对其监管缺失、管理混乱等承担相应的责任。唐凤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向唐凤莲赔偿因私自退保而给唐凤莲造成的损失11575.52元，其中包括已交保费11280元及分红295.52元，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返还唐凤莲预交2015年好利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5500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答辩称，一、胡翠瑜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唐凤莲的损失是由于其自身不谨慎及过错原因导致的。二、根据唐凤莲所说的在退保过程中，唐凤莲是自己委托胡翠瑜到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处办理退款手续，此委托行为并不要求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审查胡翠瑜是否是公司的职员，因为无论胡翠瑜是否公司职员，只要有齐全的委托手续，且唐凤莲在保全申请书上有亲笔签名，唐凤莲可以委托任何人到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处办理退保手续。唐凤莲为何在胡翠瑜离职后收到《保全作业申请书》，是因为只要申请退保，就可以拿到。《风险告知确认书》是在办理退保后向唐凤莲出具。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人身保险业务基本服务规定》只是行业规则，不能作为法院审判的依据。在该案发生后，因为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规定只要涉及刑事案件均需要向广东省保监局进行汇报，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也将这几个案件进行汇报，广东省保监局对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行为进行了审查，但广东省保监局并未出具处罚的决定，证明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行为是符合行业规则的。
二审经庭询，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询时，唐凤莲称是基于侵权提起本案诉讼。
再查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2306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自2015年3月开始，胡翠瑜冒充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工作人员，使用伪造的保险合同，虚构变更保险合同、缩短保险期限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投资款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5年3月，胡翠瑜在本市番禺区钟村祈福医院，虚构将旧保险合同转换成新保险合同，并预交保险费可以获得赠品黄金吊坠等理由，分别骗取被害人王某、唐凤莲人民币54800元、16780元。……被害人唐凤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再之后她才告诉我说，她为了让我赚钱，将钱投到烽扬公司，称这家公司资金雄厚，可以不用纳税，还叫我不要去查这家公司。后来她也带我去过烽扬公司，只是见到一个负责人拿了些玉石和茶叶给我们看。直到2015年8月19日，我同事跟我说她也没有拿到黄金吊坠，而且胡翠瑜手机停机，微信不回，我才知道出问题了，所以我就来派出所报警了。经核查，胡翠瑜拿走我现金5500元，以及从我银行账户内转走退保的款项11280元，总计被胡翠瑜诈骗16780元。”
本院认为，唐凤莲主张基于侵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是侵权纠纷。因胡翠瑜冒充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工作人员虚构事实骗取唐凤莲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已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所确认，唐凤莲主张胡翠瑜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对唐凤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胡翠瑜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本条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需要满足以下条件：一是，行为人并没有获得被代理人的授权就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二是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无过失的。所谓善意，是指相对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行为人实际上是无权代理。所谓过失，是指相对人的这种不知道不是因为其大意造成的。
本案中，首先，唐凤莲委托胡翠瑜办理退保事宜，唐凤莲在委托人处及《退减保业务风险告知确认书》中签名确认，故胡翠瑜作为唐凤莲的受托人不论胡翠瑜是否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员工，均可代唐凤莲办理退保事宜。唐凤莲还将自己的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胡翠瑜，以致胡翠瑜将已退还到唐凤莲账户的保险金骗取。其次，唐凤莲主张其预付5500元保险费，但唐凤莲未将该5500元转账至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账户，而是将该5500元现金以及银行卡和密码直接交给胡翠瑜，以致该5500元被胡翠瑜骗取。最后，根据唐凤莲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胡翠瑜在之后已告知唐凤莲将钱投资到烽扬公司，胡翠瑜甚至还带唐凤莲去过烽扬公司，但唐凤莲一直未向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核实涉案保险的情况。综上，对胡翠瑜冒充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工作人员虚构事实造成唐凤莲的损失，但唐凤莲在主观上并非是无过失的，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胡翠瑜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在此前提下，唐凤莲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对其有侵权行为，其要求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对胡翠瑜给其造成的涉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唐凤莲主张新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违反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人身保险业务基本服务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未在胡翠瑜离职后告知唐凤莲保单状况和获得后续服务的途径，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该规定并非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唐凤莲的上述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唐凤莲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元，由上诉人唐凤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湛
审判员 吴晓炜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邝俊能
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