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3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伟，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裕，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昕，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麦准程，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裕，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昕，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笑娴，女，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亮伟、麦准程因与被上诉人张笑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坦尾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坦尾经济社）与张笑娴签订《租赁土地合同》，约定：坦尾经济社将该村五顷围堤外案涉土地和地上松皮棚出租给张笑娴作储运砂石建筑材料和办公之用，租赁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期内租金共计60000元。2012年3月1日，张笑娴作为甲方与张亮伟、麦准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张笑娴将案涉土地（具体范围以甲方与黄阁镇坦尾经济联合社签订的〈租赁土地合同〉约定的范围为准）出租给张亮伟、麦准程作办储运砂石建筑材料及办公之用，租赁期5年，从2012年3月1日起开始计租，第一年租金10000元、第二年租金36000元、第三年租金37000元、第四年租金38000元、第五年租金39000元。2016年10月18日，坦尾经济社与张笑娴签订《租赁土地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租赁土地合同》租期届满后，双方同意按照原合同的条件继续履行，合同履行期限延续至2022年4月30日，租期内租金共计119333.34元。2017年3月23日，张笑娴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张亮伟、麦准程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坦尾村五顷围堤外土地及地上松皮棚归还给张笑娴；2.张亮伟、麦准程向张笑娴支付土地及松皮棚的占有使用费（从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张亮伟、麦准程归还土地及松皮棚之日止，按照23万元/年计算，暂计至2017年3月20日为12602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亮伟、麦准程承担。2017年4月20日，坦尾经济社出具《证明》，证明张笑娴将案涉土地出租给张亮伟、麦准程，已经该社同意。张亮伟、麦准程在《土地租赁合同》期满后，未将案涉土地交还张笑娴。张笑娴在一审诉讼中表示，其在诉讼阶段不申请对案涉土地占有使用费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张笑娴能否依《土地租赁合同》要求张亮伟、麦准程交还案涉土地并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张笑娴在与张亮伟、麦准程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已将案涉土地交付张亮伟、麦准程使用。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7年2月28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的规定，案涉合同租赁期满时，张亮伟、麦准程作为实际使用人，负有返还案涉土地的义务。张亮伟、麦准程以广澳高速公路广珠段公路用地界桩埋设工程竣工图，主张案涉土地权属人为京珠XX有限公司，而非坦尾经济社，进而抗辩其无需向张笑娴返还案涉土地及无需支付场地占有使用费。但张笑娴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要求张亮伟、麦准程返还案涉土地及支付占有期间的使用费，张笑娴作为案涉土地的出租方，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张亮伟、麦准程是案涉合同的承租方，在合同期满后有交还案涉土地的义务。即使案涉土地权属人不是坦尾经济社，也是坦尾经济社与案涉土地产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张亮伟、麦准程无关，其二人以此为由抗辩拒不返还案涉土地，理据不能成立。如前所述，案涉合同租赁期满后，张亮伟、麦准程应交还案涉土地，其二人未能在合同期满之日（2017年2月28日）将案涉土地交还张笑娴，应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案涉土地之日止的场地占有使用费，场地占有使用费的标准由双方申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定。由于场地占有使用费是因张亮伟、麦准程未按期交还案涉土地而产生，故相关评估费用应由其二人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张亮伟、麦准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笑娴返还案涉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坦尾村五顷围堤外土地及地上松皮棚；二、张亮伟、麦准程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笑娴支付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场地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场地占有使用费的标准由双方申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定，评估费用由张亮伟、麦准程负担）；三、驳回张笑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元，由张亮伟、麦准程负担。判后，两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不当，以致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对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进行审查。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坦尾经济联合社以及京珠XX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庭审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均未对此作出书面裁定，导致一审程序不当，仅于庭审时表示会向京珠XX有限公司核实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一审判决未体现有向京珠XX有限公司调查取证，亦未就该问题回复过两上诉人。一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交了涉案土地所在的《广澳高速公路广珠段公路(广州段)用地界桩埋设工程竣工图》复印件和申请法院向中山市测绘工程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土地权属的证据的书面调查取证申请，但一审法院亦未对此进行调查，属于程序不当。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属、两上诉人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租赁合同的效力有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避开对涉案租赁合同效力的审查，直接认定两上诉人应当按租赁合同约定归还土地，于法不合。二、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涉案土地权属人不是坦尾经济社，也是坦尾经济社与涉案土地产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两上诉人无关”，属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土地权属人是否坦尾经济社，则导致的法律后果是涉案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如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使用权，那么其无权要求返还涉案土地。三、一审法院曾到涉案土地现场进行调查取证，确定涉案土地的租赁范围。但是一审判决并未显示该重要信息，仅笼统判决要求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坦尾村五顷围堤土地及地上松皮棚，这样将导致严重损害两上诉人的权益。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附图，双方确认签订租赁合同当时，租赁范围为长约120米、宽约20米的范围。但是至今，因两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不断向外投入加建，现在涉案土地的范围比签订租赁合同时已增加了数倍。一审法官曾到涉案土地现场进行了测量，现在涉案土地的范围大致为长约223米，宽约50米，因此即使两上诉人须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也并不是按现在的面积返还，否则将违背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两上诉人的权益。综上，张亮伟、麦准程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笑娴二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范围南北方向的长度有异议，但都表示坦尾经济社与张笑娴所签《租赁土地合同》附图不能准确反映租赁土地的实际范围，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5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现场进行勘查测量。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依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是否存有不当。本案是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所签《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届满后，要求上诉人退还涉案土地而提起的诉讼。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在《土地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并未对合同标的物的权属提出异议，已依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完毕。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接受涉案土地，约定租期届满向被上诉人退还涉案土地，当无争议。这种情况下，租赁合同的效力审查并不是上诉人退还涉案土地的前提条件；同理，上诉人所提明确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此项并不构成上诉人退还涉案土地的正当抗辩，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不存在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程序问题，一审该项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退还土地的范围，因坦尾经济社与被上诉人所签《租赁土地合同》附图并不能准确反映涉案土地的范围，并无证据反映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交付租赁土地的确定范围，故本案上诉人应退还其依与被上诉人所签《土地租赁合同》而实际使用的土地，一审法院已进行过现场勘查测量，一审判决所作处理并不构成对上诉人权益的损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元，由张亮伟、麦准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云川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