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8刑终52号
原公诉机关孟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新（又名刘海），男，1962年4月22日出于河南省孟州市，汉族，本科毕业，2006年2月至2013年6月任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所长，住孟州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30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取保候审；经孟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秋霞，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毕业，2008年10月至2013年6月任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副书记，住孟州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30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取保候审；经孟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全胜，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修动（又名田修洞），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2005年至2013年3月任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维修科科长，住孟州市。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30日经焦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取保候审；经孟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红立，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孟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孟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5）孟刑初字第000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听取邓秋霞、田修动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在任职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严重不负责任，疏于对孟州汽运公司监管，致使该公司危险货物道路运输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和安全管理措施不落实等隐患长期存在，2012年8月26日，在孟州汽运公司挂靠经营的车牌号为豫Ｈ×××××∕豫Ｈ×××××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陕西省延安市境内时发生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造成36人死亡、3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3160.6万元。根据国务院事故调查报告，孟州汽运公司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安全管理措施不落实，未纠正事故重型半挂货车驾驶人没有在公司内部备案、没有参加安全教育培训等问题，未认真开展危险货物运输动态监控工作，对事故重型半挂货车未按规定配备两名合格驾驶人和超量装载货物等问题失察。
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在“8.26”事故后，仍疏于对孟州汽运公司开展从业人员安全教育、隐患排查工作监督。
2012年8月13日，焦作市人民政府决定在全市开展交通安全大排查大整顿活动，要求对挂靠经营的客运和危化品运输车辆全部停止营运，清退出营运市场，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制定了关于清理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通知，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在明知孟州汽运公司的危化品运输车辆系挂靠经营的情况下，在郭某决定后，对违规挂靠车辆不予监督清理，致使挂靠在该公司的豫Ｈ×××××∕豫Ｈ×××××挂危险货物罐式车辆未被清理出营运市场，长期违规经营。2014年3月1日，该车在行至晋济高速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时，发生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造成40人死亡、12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8197万元。根据国务院事故调查组技术调查报告，该车未安装紧急切断阀、罐体壁厚不符合国家规定。孟州汽运公司未能吸取“8.26”事故教训，仍然存在“以包代管”问题，没有按照设计充装介质、《第215批公告》批准及《机动车辆整车出厂合格证》记载的介质要求进行充装，驾驶员和押运员习惯性违章操作，罐体卸料管根部球阀长期处于开启状态。
被告人刘海新于2017年1月19日检举揭发他人涉嫌危险驾驶犯罪，经查证属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被告人刘海新出生于1962年4月22日，被告人邓秋霞出生于1968年9月1日，被告人田修动出生于1963年1月10日。
（2）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文件、科室分工职责及情况说明：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的职务、分工情况以及维修科的工作职责。
（3）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2014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于2013年4月16日由孟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下文撤销党内职务。孟州市交通运输局2013年4月17日下文撤销被告人刘海新行政职务，二人仍在原岗位工作，分工不变。2013年6月9日马某等领导在该所召开全体会，宣布二人离职。被告人田修动因达到内退年龄，2013年3月8日由被告人刘海新口头通知离职。
（4）会议记录复印件。
（5）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2014年5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焦作市六县市公路运输管理所货运管理部门具体负责本辖区危运企业危险品运输车辆挂靠监管工作。根据各县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上报清理情况，全市危运企业无车辆挂靠经营。
（6）孟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孟编（2003）43号文件：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为孟州市交通局所属事业单位。
（7）焦作市人民政府焦政办明电（2012）117号文件、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交运管（2012）60号文件、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交运管（2012）62号文件、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孟运管（2012）22号文件、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关于清理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工作汇报、孟州汽运公司关于清理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工作汇报、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货运管理科关于清理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总结、孟州市交通局关于对“8.26”事故暴露出的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8.26”事故后监督孟州汽运公司整改情况的汇报等整改相关文件：按照相关文件要求严禁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对挂靠经营的危化品运输车辆要全部停止营运，清理出营运市场；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任该项工作的组长、副组长和成员；孟州汽运公司汇报称该公司无挂靠车辆；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汇报称辖区内危化品运输车辆不存在挂靠经营现象以及相关部门对“8.26”的整改情况。
（8）危险货物运输车辆营运合同等相关手续。
（9）包茂高速陕西延安“8.26”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被告人田修动开展危险货物运输安全监管工作不力，未认真督促孟州汽运公司整改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和安全管理措施不落实等问题。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建议给予撤职、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被告人邓秋霞组织开展危险货物运输安全监管工作不力，对分管科室及有关人员履行危险货物运输企业安全检查职责的情况监督指导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建议给予撤销党内职务处分；被告人刘海新组织开展危险货物运输安全监管和安全隐患排查工作不力，对分管领导和有关科室履行监管职责的情况督促检查不到位。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领导责任。建议给予撤职、撤销党内职务处分。
（10）晋济高速公路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调查报告：豫Ｈ×××××∕豫Ｈ×××××挂罐体未按标准规定安装紧急切断阀，罐体壁厚不符合国家规定。孟州汽运公司未能吸取包茂高速陕西延安“8.26”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教训，仍然存在“以包代管”问题，没有按照设计充装介质、《第215批公告》批准及《机动车辆整车出厂合格证》记载的介质要求进行充装，驾驶员和押运员习惯性违章操作，罐体底部卸料管根部球阀长期处于开启状态。
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未能认真吸取2012年包茂高速陕西延安“8.26”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教训，未能纠正孟州汽运公司危险货物车辆挂靠经营的问题，对该公司开展从业人员安全教育、隐患排查及应急演练等工作检查指导不到位，督促整改不力。
（11）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严禁客运车辆、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
（12）国务院晋济高速公路山西晋城段岩后隧道“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燃爆事故调查组技术调查报告。
（13）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证实本案侦破立案和被告人到案情况。
（15）孟州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讯问笔录、查获证明、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海新于2017年1月19日检举揭发他人涉嫌危险驾驶犯罪，经查证属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证言：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负责清理挂靠经营车辆的相关事项。后来在会议上刘海新说车辆是挂靠，我和郭某看了合同后也认为是挂靠。赵某提出完善合同，将能显示挂靠关系的内容体现融资购置车辆内容，不再让人看出来是挂靠。后郭某决定让企业按融资内容的形式完善营运合同。
（2）证人郭某证言：马某和宋某给我汇报过现在危货车辆的融资形式。
（3）证人宋某证言：赵某给我汇报过清理经营挂靠活动，他说是融资经营。
（4）证人毛某证言：我自2013年6月至今任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所长。“8.26”事故后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没有要求过企业对危货车辆加装紧急切断阀，我也没有听说过要安装。我任所长时，刘海新没有给我提过关于“8.26”事故的事。
（5）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党支部书记。孟州市交通局下发的关于对“8.26”暴露出的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我没见过，但在所里的工作会上刘海新宣读过，都是由邓秋霞和她分管的维修科落实，但他们如何落实的我不知道。
（6）证人赵某证言：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检查时发现孟州汽运公司的车辆是挂靠。后来我提出修改合同，将运营合同中能显示挂靠关系的文字修改一下，目的是不让人看出来是挂靠关系。这都是郭某决定。
（7）证人李某2证言：孟州汽运公司的车辆从书面上看是融资形式，但实际上都是车主将钱交给公司，然后由公司统一购置车辆，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这样做是因为个人不依靠有资质的公司是无法独立经营的。
（8）证人李某3证言：孟州汽运公司的危货车辆从书面形式看是合伙，但实际是挂靠经营。
（9）证人汤某证言：2014年3月1日我驾驶的豫Ｈ×××××挂车辆是由我实际出资购买的。罐体每年审验和检测一次，审验是在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检测是在焦作市的一家公司。我购买的车辆是准备拉甲醇用的，孟州汽运公司对此没有要求，只收取管理费。我买的罐体上没有安装紧急切断阀，我不知道紧急切断阀的功能和作用，所以就没有安装，孟州汽运公司、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和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也没有通知我安装。我也不知道我购买的罐车罐体钢材厚度是多少。我去检测和审验车时，河南省正拓罐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和焦作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人没有跟我说过我的车不能拉甲醇，也没有给我说过我的车结构不符合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孟州汽运公司每三个月组织一次培训，我都参加了，因为参加培训才能办理车辆二保手续，内容就是发一张卷纸和一本书，让把卷纸写完，书上和卷纸上的内容不记了，没参加过其他形式的培训。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海新的供述与辩解：“8.26”事故后孟州汽运公司公司根据整改方案要求进行了完善，但还有不规范的地方，如默许挂靠经营车辆存在，从业人员教育培训是否落到实处，每个驾驶员是否按课时接受培训，培训签到表是否从业人员本人签写，培训考试是否从业人员本人参加等很难落实。在对孟州汽运公司开展清理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活动过程中，郭某决定通过修改运输合同的形式掩盖危化品运输车辆系挂靠经营的事实，后来向上级汇报时称我市危化品运输车辆不存在挂靠经营现象。“3.1”事故中孟州汽运公司肇事车辆司机应急处置不当，我想这是安全教育落实不到位的体现，也是驾驶员继续教育监督不力的结果，如果培训到位，驾驶员的应急处置方法不会不到位。没有安装紧急切断阀是因为我工作疏忽，存在侥幸心理，没有进行监督。
（2）被告人邓秋霞的供述与辩解：我2004年任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副书记，主管维修科，维修科科长是田修动，科员是陈彦伟。对危货车辆的监管内容包括安全教育、车辆安全运行、安全生产、车辆技术状况，包括车辆不允许挂靠、驾驶员继续教育培训、车辆设备监管。在对孟州汽运公司开展清理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活动过程中我发现该公司存在挂靠经营的现象，郭某决定通过修改运输合同的形式掩盖危化品运输车辆系挂靠经营的事实。后来在向上级汇报时称我市危化品运输车辆不存在挂靠经营现象。根据交通部2011年5月1日发布的《道路运输驾驶员继续教育办法》的规定，接受继续教育是道路运输驾驶员的义务，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监督继续教育工作，操作有点儿难，所以没有按文件执行，培训机构、师资力量、驾驶员、押运员更换频繁，没有在这一块儿对公司进行监督。公司的教育培训活动也没有到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备案。“8.26”事故前按车辆检测报告检查监督，“8.26”事故后整改时没有涉及到车辆和设备，以及紧急切断阀装置。孟州汽运公司的危货车罐体都没有安装紧急切断阀。我没有把紧急切断阀做为一个工作重点监督，思想里也没有这个意识。
（3）被告人田修动的供述与辩解：孟州汽运公司对驾驶员的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我主要是到公司检查培训记录、查看卷纸等，没有核对驾驶员身份、试卷、签到情况，驾驶员继续教育培训，也没有在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备案。我对车辆和设备安全管理的监督不到位，不清楚紧急切断阀，没有要求企业按国标要求安装。在对孟州汽运公司开展清理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活动过程中我发现该公司存在挂靠经营的现象，郭某决定通过修改运输合同的形式掩盖危化品运输车辆系挂靠经营的事实。后来向上级汇报时称我市危化品运输车辆不存在挂靠经营现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刘海新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等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辩护人辩称事故的发生与三被告人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结合在案证据，经综合审查后认为，三被告人作为清理危货车辆挂靠经营的责任人员，在发现相关车辆系挂靠经营后，仍违规不予以清理，向上级瞒报危运车辆挂靠经营的事实，致使相关车辆未能及时清退出营运市场，致使该车辆发生特别重大事故，该事故的发生与三被告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海新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邓秋霞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田修动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刘海新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工作中正确履职，并且于2013年4月已被撤职，清理挂靠车辆不是运管所的职责，原判以滥用职权罪对其处罚不当。其有立功表现。请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邓秋霞的上诉理由是：其于2013年6月离职，2014年“3.1”事故发生时，已离职不上班近九个月，其在职时的工作失误与“3.1”事故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请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邓秋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车辆是否挂靠经营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联系；“3.1”事故对方车辆负全责；事故重大损失是多种原因造成；邓秋霞工作中虽有失误，但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综上，邓秋霞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诉人田修动的上诉理由是：其在工作中没有失职行为，没有隐瞒、掩盖危化品运输车辆挂靠事实，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二审改判。
上诉人田修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田修动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其行为与危害后果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其于2013年3月离职，其行为与“3.1”事故没有必然联系。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二审改判。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后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刘海新揭发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及邓秋霞、田修动辩护人提出三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三人作为孟州市公路运输管理所工作人员，负有清理危货车辆挂靠经营的责任，其对违规挂靠车辆不予监督清理，致使豫Ｈ×××××∕豫Ｈ×××××长期违规经营，“3.1”特别重大道路交通危化品爆然事故的发生与三人滥用职权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三人的上诉理由和邓秋霞、田修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刘海新、邓秋霞、田修动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有安
审判员 徐利民
审判员 蒋扬眉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毋绘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