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03民初1571号
原告：林某。
法定代理人：莫洁冰，1985年6月15日出生，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系原告母亲。
委托代理人：叶伟文，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锡耀，男，198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代理人：李小红，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艳连，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蓬江区楼外楼酒家，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天龙三街25幢二、三层，组织机构代码L38078623。
负责人：何明斌。
委托代理人：梁士才，男，系蓬江区楼外楼酒家员工。
被告：梁文仔，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代理人：陈艳连，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嘉炜，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余卓能，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原告林某诉被告梁锡耀、江门市蓬江区富尔文华酒店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因原告林某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江门市蓬江区富尔文华酒店有限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蓬江区楼外楼酒家、梁文仔、余卓能为被告。本院经依法审查，裁定准予原告林某撤回对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富尔文华酒店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依法追加蓬江区楼外楼酒家（下称楼外楼酒家）、梁文仔、余卓能为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某的法定代理人莫洁冰及其委托代理人叶伟文、被告蓬江区楼外楼酒家的委托代理人梁士才、被告梁锡耀与梁文仔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艳连、被告梁锡耀的委托代理人李小红、被告梁文仔的委托代理人张嘉炜、被告余卓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某起诉称：2015年3月15日10时许，原告和林丁全、原告姑妈、奶奶和被告余卓能一起去楼外楼酒家喝茶，拿号就座后，被告梁文仔与梁锡耀前来争台，双方发生争执，在相互拉扯过程中梁文仔碰到台上茶杯，梁锡耀冲上来一手推了余卓能，余卓能出于自然反应不小心打翻台面上一壶热水，导致原告全身多处烫伤18%（深IIIII度）等损伤，并需要住院治疗和做手术，共住院73日。根据医院处理意见，原告林某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医嘱原告需要到医院烧伤科门诊随访，定期复查，保护嫩皮，避免局部再次外伤。半年内避免暴晒，坚持持续应用压力疗法（绑扎弹力套）抑制疤痕增生半年以上。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加强营养。住院期间输同型血浆500ml。原告因被烫伤，需要住院治疗和做手术，暂已花去医疗费73509.22元，花去交通费1460元（20元/天×7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100元/天×73天），因伤害造成原告需要住院73天治疗，原告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因此造成护理人员误工损失的费用为11639.85元（江门市蓬江区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402元/年÷12个月÷30天×73天=11639.85元）。因原告身体严重烫伤，根据日常身体健康的恢复需要补充必要营养，医院已建议原告必须加强营养，所以被告梁锡耀、楼外楼酒家、梁文仔应该赔偿原告合理的营养费用为5000元。因这次伤害，除了造成原告身体被烫伤的皮肤无法恢复原貌外，还给原告遭受了很大的精神损害，根据有关法律解释规定，被告梁锡耀、梁文仔、楼外楼酒家需要赔偿原告合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上述原告受伤的事实已经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梁锡耀、梁文仔对林某的伤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该赔偿林某的全部损失。在林某受伤的事件中，楼外楼酒家作为服务的提供者，管理不善，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也应对原告的人身伤害负担赔偿责任。对被告余卓能，原告虽认为其无过错，但如法院认定余卓能有责任，原告不放弃追究其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四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护理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8909.07元（暂计至2015年8月6日），后续医疗费、其他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损失的具体数额待后续治疗后或司法鉴定后即待伤残鉴定确定伤残等级后再确定，另行计算）；2、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林某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出生医学证明》、原告母亲莫洁冰身份证件、（2011）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725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2、富尔文华酒店工商登记信息；3、《住院病案》、《江门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江门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江门市人民医院手术记录》、《江门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各一份，《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两份、《收款收据》一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六份、《银联卡付款依据》五份、《报警回执》一份、《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调解协议书》一份；4、《江门市2014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凭据工资公告》一份；5、林丁全报警回执一份；6、原告林某的法定代理人莫洁冰离职证明一份；7、原告身体受伤的照片九张。
被告梁锡耀、梁文仔共同答辩称：一、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应为余卓能，因此余卓能应当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从笔录上显示，可以得知：1、林丁全的口供并不全面，拈轻避重，且自相矛盾，与其余三人的口供不符，因此不能单凭其笔录就认定是梁锡耀推到余卓能，使余卓能的身体碰到桌上的烧水壶。2、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应为余卓能。从林丁全、余卓能自己和吴洁漫的笔录都能显示是余卓能直接推倒或对推倒烧水壶承担责任。3、从五个人的口供分析，余卓能最少存在三方面的过错行为：（1）余卓能是本案口角纠纷的发起者之一；（2）余卓能先使用暴力行为处理纠纷，令矛盾升级，造成损害扩大；（3）是林某受伤的直接侵权人。所以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余卓能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就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二、林丁全作为监护人，没有认真履行监管义务，对本次事故有重大的过错，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林丁全作为林某的监护人，没有认真履行对林某的监管义务，反而去与梁文仔发生口角，继而殴打梁锡耀，间接使年仅四岁多的林某在复杂环境下被热水烫伤，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因此对本事故的发生，林丁全最少也存在以下三个方面的过错行为：1、林丁全是本案口角纠纷的发起者之一；2、林丁全先使用暴力行为处理纠纷，令矛盾升级，造成损害扩大；3、林丁全作为林某的监护人，未尽监护义务。根据《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林丁全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楼外楼酒家作为公共场所，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补充责任。1、楼外楼酒家作为一家酒楼，对饮茶排号的安排未做好相应的管理制度，引起客人间纠纷，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2、对于客人因抢位引起的纠纷，楼外楼酒家没有劝阻双方的争执，斗殴，任由小孩在烧水壶旁边玩耍，存在安全管理中的疏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楼外楼酒家没有尽到通常注意义务，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四、梁锡耀、梁文仔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不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从余卓能、梁锡耀和梁文仔的笔录可知：1、梁锡耀因见父亲被余卓能、林丁全围攻，为解救父亲与林丁全、余卓能对视，但并未使用过任何暴力行为，不应视为重大过错；2、梁锡耀遭受余卓能、林丁全的攻击，在现场被掐住脖子，被按在地，被拳击，因此，梁锡耀一直是处于弱势挨打的一方，根本没有实施过暴力行为，不存在过错；3、梁锡耀在被攻击过程中的还击属于正当防卫，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梁锡耀的还击亦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因此梁锡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梁文仔，由于各方笔录均未显示梁文仔参与斗殴，梁文仔自身亦没有对林某实施加害行为，因此不应由梁文仔承担赔偿责任；五、即使法院认定梁锡耀、梁文仔有过错，应承担责任，但梁锡耀和梁文仔的过错行为仅为口角的发起人之一，属于本事故发生的诱因，而非直接的原因及本次侵权发生的必然结果。因此法院应充分考虑本案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各方的责任比例；六、受害者林某已通过医保得到的报销不应属本案的赔偿范围。人身损害赔偿是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具有填补性质。因此当侵权行为发生后，医疗费从医保已经得到部分或全部报销时，实际上已经减轻了受害人的损失，如在要求侵权人承担，则受害人得到双重赔偿，与损害赔偿的填补功能相悖。
被告梁锡耀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收据一份；2、报警回执一份。
被告梁文仔在举证期限内无向法院提供证据。
被告楼外楼酒家辩称：楼外楼酒家不同意承担民事责任，理由是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楼外楼酒家符合行业标准，没有不安全因素，原告和楼外楼酒家在派出所的证明可以说明，出现原告烫伤的事实是原告与梁锡耀发生纠纷所致，整个过程持续几分钟，楼外楼酒家及时报警并对受伤女孩做简单救护，餐厅没有主观过错。因此，楼外楼酒家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并未能证明楼外楼酒家的过错导致事故发生。且楼外楼酒家在安全保障义务的两部分，即设施和人员服务，都提供了适当的配合，在事件发生的两到三分钟内，楼外楼酒家的人员就到了现场提供必要的措施。楼外楼酒家提供专业的餐饮服务，仅仅是属于一般的保护义务，对一些消费群体给予特殊义务就损害了一般的消费者权益，这是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相违背的，楼外楼酒家不应对此次事件承担责任。
被告楼外楼酒家在举证期限内无向法院提供证据。
被告余卓能辩称：当时虽然余卓能本人在场，但并未参与口角纠纷。余卓能被梁锡耀推倒在桌子才导致台上热水被打翻，致使原告被热水烫伤，被告梁锡耀对余卓能实施粗暴行为，余卓能也是被害者之一，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余卓能在举证期限内无向法院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江门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调取林丁全、余卓能、吴洁漫、梁锡耀、梁文仔、陈群英询问笔录各一份，调解协议书一份。
经审理查明，梁锡耀是梁文仔的儿子，林丁全是林某的父亲，同时是余卓能的朋友。2015年3月15日10时许，因梁文仔与林丁全在楼外楼因争抢喝茶的餐桌而发生口角，以梁锡耀为一方，以余卓能和林丁全为另一方，双方发生扭打。在打架过程中，林丁全的女儿林某被台上打倒的开水烫伤，受伤后林某当即被送往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处烫伤18%（深IIIII度），至2015年5月27日住院73日，住院期间由其母亲莫洁冰陪护。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林某共花去医疗费73509.22元，其中社保基金已报销医疗费41207.18元。
另查明，原告父亲林丁全与被告梁锡耀于2015年3月16日经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新城派出所调解，双方签订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为：1、林丁全女儿林某医药费由双方等价垫付；2、垫付的医药费用直接存入林某的医疗账户；3、双方现各垫付林某的医药费用30000元（合共60000元）；4、每星期林丁全都要提供当周林某的医疗清单复印件（医院盖章）给梁锡耀；5、当林某的医药费用超过垫付款金额，双方再根据实际情况存入金额，保证林某的正常治疗；6、在双方责任未定的情况下，按照以上5条执行，如公安机关、法院调查清楚事实，则按照公安机关、法院等文件内容执行。协议签订后梁锡耀垫付了医药费30000元给林某。
还查明，林某的法定代理人莫洁冰原在广州碧锐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工作，为照顾林某治疗烫伤，于2015年4月30日已离职。
本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综合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林某因何原因被烫伤；二、各方当事人对林某的烫伤如何承担法律责任问题；三、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问题。
关于林某因何原因被烫伤的问题。本案证据显示：1、原、被告双方在庭审笔录中均确认，梁锡耀与林丁全、余卓能双方因梁文仔与林丁全在楼外楼因争餐桌发生口角引起争执，双方进而发生肢体接触；2、江门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林丁全、余卓能、吴洁漫、梁锡耀、梁文仔的询问笔录显示，上述人员在询问笔录中确认，梁锡耀与林丁全、余卓能之间有肢体接触。且梁锡耀与林丁全、余卓能均确认，己方受到对方的肢体攻击，故本院对案发现场梁锡耀与林丁全、余卓能之间发生拉扯和扭打的事实予以认定；3、梁锡耀与林丁全在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调解协议书中确认，双方在互相拉扯过程中，林某被台子上打倒的开水烫伤，结合余卓能有参与扭打和拉扯的事实，本院推定以梁锡耀为一方，余卓能、林丁全为另一方，双方之间发生相互拉扯、扭打，在此期间中林某被台子上打倒的开水烫伤。综上，本院对梁锡耀与林丁全、余卓能之间于2015年3月15日10时许双方发生相互拉扯、扭打致林某被开水烫伤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各方当事人对林某的烫伤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1、关于梁锡耀的责任问题。梁锡耀参与拉扯、扭打，是造成林某被烫伤的其中一个原因，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故其对林某的受伤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梁锡耀应向林某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2、关于林丁全、余卓能的责任问题。林丁全、余卓能参与拉扯，扭打，是造成林某被烫伤的另一个原因，其行为同样具有违法性，其对林某的受伤亦存在过错，故应向林某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3、楼外楼酒家的责任问题。按照法律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享有人身、财产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但是，经营者承担赔偿责任是以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服务本身存在对消费者不合理的、不安全的因素或经营者有过错为前提的。从本案的实际情况分析，首先，林某的受伤是梁锡耀与林丁全、余卓能之间相互扭打，拉扯而烫伤的，不是因楼外楼酒家提供的餐饮服务致伤的，故楼外楼酒家提供的服务本身并无导致林某受伤的不合理、不安全因素；其次，经营者对消费者所承担的安全注意义务，应限定在合理的限度内。法律并没有规定餐饮经营者必须提供专门性的安保服务，如要求本案中规模不大的楼外楼酒家提供专门性的安保服务亦并不现实；再次，林某受伤是突发事件，梁锡耀与林丁全、与余卓能相互拉扯、扭打致林某受伤的过程，持续时间短，即使经营者提供了安保服务，也难以保障林某不受伤害。综上，楼外楼酒家不应对林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4、梁文仔的责任问题。由于梁文仔仅与林丁全、余卓能争餐桌时发生口角，并没有参与拉扯、扭打，其口角行为与林某的受伤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梁文仔不应对林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梁锡耀对林某的受伤承担50%的赔偿责任，林丁全承担25%的赔偿责任，余卓能承担25%的赔偿责任。又因林丁全是林某的父亲，林某没有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不作处理。
三、关于被告应向林某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结合林某的诉讼请求，核实林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林某为其诉讼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诊断证明、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支出发票和收据等，可以证明林某的医疗费共计73509.22元。其中医疗保险基金已代为支付41207.18元，林某实际支出医疗费为32302.04元，对于医疗保险基金代为支付的41207.1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据此本院认为，该部分报销的医疗费应由医疗保险基金向被告追偿，林某请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医疗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林某请求被告支付医疗费73509.22元，其中32302.04元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交通费。原告虽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住院共73天，住院期间主要由其母亲莫洁冰陪护，莫洁冰因林某就医治疗需要实际支出交通费，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林某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林某住院共73天，据此计算得出，林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00元（100元/天×73天），故本院对林某关于该笔补助费的诉请予以支持。4、住院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由于林某仅提供莫洁冰的离职证明，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据，未能充分证明莫洁冰的工资收入情况，故应按照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莫洁冰的误工费，即34757.2÷12÷30×73=7048元，故林某请求的住院护理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林某提供的医院出院记录显示，林某出院后应加强营养，故林某请求被告支付营养费5000元的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金。林某因本次事故造成颈部、前胸、右肩、左上肢创面疤痕增生，对其外貌有一定影响，且受伤时年仅4周岁，烫伤对其确实造成一定精神痛苦，故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对原告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在本案中，原告林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实际为：医疗费32302.0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0元，住院护理费7048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合计为55650.04元。上述损失应由梁锡耀负担50%即27825.02元，余卓能负担25%即13912.51元，林丁全负担25%即13912.51元。其中林丁全负担部分本案不作处理。梁锡耀已向林某实际垫付医药费30000元，已超过梁锡耀须负担的赔偿款数额27825.02元，故林某请求梁锡耀再支付赔偿款118909.07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林某请求余卓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超过本院确认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卓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某支付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13912.51元；
二、驳回原告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余卓能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原告林某负担800元，由被告余卓能负担295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不上诉，被告拒不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的，原告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梁 珊
审 判 员 王文锋
人民陪审员 李樊荇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潘颖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