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3民终2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四宝山街道办事处傅山村**号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文宁，女，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通化县石湖镇镇直委*组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与上诉人张凯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青，山东格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鼎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鲁泰大道与金晶大道交叉口路东100米路北，组织机构代码：9137030334887194XE。法定代表人:彭希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山，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海峰，男，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上诉人张凯、毕文宁因与被上诉人淄博鼎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9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凯、毕文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青，被上诉人鼎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山、傅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凯、毕文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进行缺席审判。2017年5月至6月，两上诉人一直在日照，期间未收到任何关于一审开庭的通知，2017年7月，上诉人张凯因违法被予以行政拘留至2017年7月31日，上诉人毕文宁也一直在日照工作，不常在淄博居住。在上诉人未收到任何开庭通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进行了缺席审判，程序不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上诉人张凯与被上诉人之间所达成的车辆买卖合意是购买新车，而被上诉人隐瞒该车先前被他人使用过的事实，仍予以出卖，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违约在先，上诉人张凯有权不予支付剩余购车款，撤销该购车协议，并保留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权利。2、自2016年5月份起，上诉人已经偿还被上诉人购车款46万元，而不是43万元。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凯于2016年5月10日购买车辆，而两上诉人于2016年5月26日登记结婚，债务并未发生在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上诉人张凯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尾款合同，但该合同性质仅是对前期债务的重新确认，并不是发生在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过高。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根据实际情况，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最多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的数额，即以未支付本金为基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数额为9886.00元，而一审判决违约金高达54000.00元，已过份高于造成的损失。补充：自2016年4月起，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购车款694300.00元。从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7月27日，数额为281.00元。被上诉人鼎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鼎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凯、毕文宁支付拖欠的购车款27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律师费3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被告张凯与原告鼎力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约定张凯从原告处购买玛莎拉蒂轿车一辆，车款共计720000.00元，张凯当即支付定金170000.00元，原告将车辆和手续交付给张凯，张凯落户后1日内付清余款550000.00元。2016年7月30日，张凯与原告签订购车尾款合同，写明车款总额为700000.00元，张凯已支付430000.00元，剩余车款270000.00元于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逾期视为违约，违约金为总车款的30%，同时赔偿原告实际欠款额的月2%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剩余车款张凯一直未付。另查明，2016年5月26日，两被告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张凯与原告之间的购车协议、购车尾款合同均成立有效，张凯购车后未按约定时间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经济损失超出了相关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一审法院确认违约金自2016年10月1日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7年7月27日以欠款额27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为54000.00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保险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凯所欠270000.00元债务系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告对该笔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理，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凯、毕文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鼎力公司车款270000.00元；二、被告张凯、毕文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鼎力公司违约金54000.00元；三、驳回原告鼎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95.00元，减半收取3598.00元，原告鼎力公司负担518.00元，被告张凯、毕文宁负担3080.00元。财产保全费1520.00元，由被告张凯、毕文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凯、毕文宁举证如下：证据1：北京市东城区拘留所出具的解除拘留证明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被行政拘留无法出庭，且两上诉人未签收任何开庭传票。证据2：被保险人傅国玉交强险保单一份、被保险人张凯商业险保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张凯购买涉案车辆前已将车辆交付给案外人使用，案外人给涉案车辆买的保险。证据3：张凯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车辆款项694300.00元。证据4：两上诉人结婚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债务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前，属于被上诉人张凯的个人债务，虽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签订尾款合同，但是婚前债务的延续，且该债务未用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鼎力公司质证称：证据1只有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张凯被拘留了14天，其有充足的时间去开庭。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车辆是豪华车，且是新车；傅国玉曾想购买该车，但没有交钱，车在车行放着；付国玉买了保险，什么时候交齐了钱去提车，但傅国玉出了问题，没有交钱。后来上诉人张凯也想买车，需要购买新的保险，就把保险的钱退到了张凯的名下，上诉人张凯是完全知情的。当时付国玉只是交了保险，没有提车、挂牌、上路，一直在展厅存放，一份保单不能证明是二手车。上诉人张凯对车辆的情况是清楚的，而且市场价应为90万元，但是因为张凯与经理是同学，车款不到70万余元就卖给上诉人张凯了。对证据3不予认可，应以公司收据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为两上诉人一起去购买的车辆，同时其二人将购买的车辆抵押给龙江银行贷款78万元，上诉人毕文宁全程参与，而且当时承诺贷款下来后立即归还欠我们公司的车款，当时车是在我们车行里放着没有提车，8月1日把车开走的，当时车辆抵押贷款是上诉人毕文宁签的字。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明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不能证明该车属二手车，且经法庭调查，上诉人亦认可该车初始登记即是上诉人，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仅证明其于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的款项总额，而购车尾款合同于2016年7月30日签订，其证明力不足以否定上诉人张凯拖欠被上诉人鼎力公司购车款27万元的效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不具备否认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效力。被上诉人鼎力公司举证如下：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批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张凯于2016年8月1日申请退保，同时申请退还剩余保费5839.84元，将该车辆原保险变更到张凯名下，证明张凯对该车辆购买过保险，并同意购买该车，张凯清楚相关事实。证据2：两上诉人在龙江银行以涉案车辆申请抵押贷款申请书，拟证明：张凯在2016年6月3日以订购涉案车辆78万元的价格向龙江银行申请分期付款贷款购车申请。证据3:信用卡分期业务家访调查表一份，拟证明:龙江银行在发放贷款前对张凯和毕文宁进行了调查，两人签字确认，明确是涉案车辆贷款抵押78万元，证明上诉人已经将车辆抵押并实际使用。证据4：收车单一份，拟证明：2016年8月1日，上诉人张凯从被上诉人处将车开走，开到了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车辆办理了贷款抵押。证据5：车辆登记证书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与2016年8月1日进行了登记，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证据6：行驶证一份，拟证明：车辆的登记日期为2016年8月1日，是在两上诉人结婚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毕文宁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张凯知晓该车辆曾卖给案外人付国玉。证据2-5仅能证明上诉人张凯用涉案车辆进行贷款，且贷款是用于归还上诉人张凯婚前债务，车辆抵押贷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张凯购车所欠债务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前，车辆登记不是所有权的登记，车辆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张凯的婚前财产，上诉人毕文宁不应当为上诉人张凯婚前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具备证明力。根据当事人双方举证及本院认证，本院二审查明并认定以下事实：被上诉人鼎力公司将涉案车辆销售给上诉人张凯之前，案外人傅国玉曾意向购买该车并购买了交强险，但未曾提车。后上诉人张凯于2016年5月10日与被上诉人鼎力公司签订《购车协议书》，以72万元购买了该车，上诉人张凯支付了17万元定金后提车开走。2016年6月3日，上诉人张凯以购买该车为由向龙江银行申请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贷款78万元，2016年8月1日，该车落户登记至张凯名下，同时为大庆市日昇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涉案车辆是否属于二手车及已支付的购车款具体数额如何认定？三、购车款债务是否属于两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四、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张凯主张一审开庭时其被公安机关拘留，且两上诉人在日照工作和居住，一审法院缺席审理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两上诉人亲属送达了应诉司法文书及开庭传票，但上诉人亲属未向一审法院说明其去向，一审法院仍按期开庭并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且上诉人毕文宁并无被限制人身自由情形发生，具备出庭应诉能力，且两上诉人为夫妻关系，上诉人毕文宁应当知晓案件事实和上诉人张凯去向，负有向人民法院说明上诉人张凯去向的义务，但其怠于行使，相应法律责任自负。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情于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车辆于2016年8月1日落户登记在上诉人张凯名下，属于初始登记，所以该车属新车，并非二手车。被上诉人鼎力公司在将该车出售给上诉人张凯前曾由案外人傅国玉为该车购买交强险，被上诉人鼎力公司陈述属于案外人傅国玉意向买车的主张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张凯且对此知情。所以上诉人张凯主张被上诉人鼎力公司构成欺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张凯与被上诉人鼎力公司签订的《购车尾款合同》明确约定购车欠款27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张凯上诉主张已支付46万元，但其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且在《购车尾款合同》中的车辆总价款变更为70万元，所以《购车尾款合同》的约定内容属于双方意思一致达成，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购车欠款正确。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于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张凯与被上诉人鼎力公司签订《购车尾款合同》的时间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人共同申请汽车贷款，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两上诉人上诉主张仍属偏高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00元，由上诉人张凯、毕文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广学审 判 员 宋欣欣审 判 员 苏晓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兴明书 记 员 董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