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再1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1，女，1946年11月2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2，男，1955年2月16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3，男，1956年4月13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4，女，1980年4月1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某5，女，195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璇，女，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陈某5之女。
再审申请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因与被申请人陈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筑民三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黔民申字第9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被申请人陈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申请再审称：1、陈某5所称母亲贾琏让其分别支取146200元交给母亲，由母亲贾琏支付给陈某5、陈晓山作为2000年到2003年轮流照顾母亲期间母亲的生活费用支出，该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且不符合常理，因贾琏已九十多岁高龄，患有”脑动脉硬化性痴呆”已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不可能在相距10多年时间才叫被申请人支取大额费用。2、提交新证据罗某的书面证言，证实贾琏在住院期间所用卫生用品及杂费每月平均开支500元，二审判决认定卫生用品及杂费为215658.2元缺乏证据证明。3、陈某5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未经质证，二审判决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故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陈某5辩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2、陈某5上诉后在二审提交的各项开支明细、票据及建行存折的证据已质证。3、陈某5居住小河区，且身体不好，到市区交通不便，只有打的看望贾琏，且为贾琏所购物品体积大、重量重，只有请”背篼”从市场拿到医院。4、被继承人贾琏住院五年多期间，意识清楚，仅是在2012年以后出现意识模糊，在2009年、2010年期间都让陈某5支付2000年2003年陈晓山和陈某5照顾贾琏时未支付的生活开销和其他费用，陈某5只是按照被继承人贾琏的意愿办事，执行其吩咐的事情。5、陈某3再审提交的账本所记支出基本上都没有票据，属于编造，不予认可，且陈某3伙同陈某2、陈晓山以护理费名义领款无依据；陈某1在2009年前的支出处有9张票据证明其支出，其余支出均没有票据；陈某2支出无票据；陈晓山（陈某4之父）无支出。而陈某5支出均是发生的实际支出，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陈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被告享有被继承人贾琏名下位于贵阳市××单元××住房各××之一的遗产份额；2、依法对被继承人贾琏名下工资9311.11元、增量6180.03元及丧葬补助费150000元进行分割；3、案件受理费由原、被告按所得遗产比例进行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被继承人贾琏于2014年8月8日去世，其配偶陈洪涛已于1991年10月10日去世，两人生前共同生育了五名子女，分别为长女陈某1、次女陈某5、三子陈晓山、四子陈某2、五子陈某3。三子陈晓山于2014年5月20日病故，陈晓山与妻子李雯淋于××××年××月××日育有一女陈某4，1987年双方离婚。贾琏名下有位于贵阳市××单元××房屋××套。贾琏死亡后相关部门发放抚恤金146468.4元、死亡补助丧葬费为5813.6元，该款尚未领取。原、被告均在被继承人生前不同时期对其进行过照顾，并且都不同程度的掌管过被继承人的收入，原告在被继承人生前掌管其各项收入共计486912.41元，被继承人死亡时工资册剩余9311.11元，增量6180.03元，该款现存于原告陈某5处。庭审中，四被告自认掌管的被继承人的收入用于被继承人生活消费后，在被继承人去世时，被告陈某1剩余32623.31元，陈晓山剩余3117.9元，该款现存于陈某4处，陈某2处剩余4920元，陈某3处剩余50849.56元。原、被告就母亲遗产的分割发生争议且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贾琏名下位于贵阳市××单元××号房屋由陈某1、陈某5、陈某4、陈某2、陈某3各继承20%的所有权；二、被继承人贾琏现金遗产及抚恤金共计人民币511044.92元由陈某1、陈某5、陈某4、陈某2、陈某3各继承102208.98元；三、驳回陈某5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原告及四被告各负担1206.4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陈某5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请求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同时二审中查明以下事实：1、上诉人陈某5提交贾琏尾号为1082建行存折，欲证明2009年1月11日的目标奖及2009年国庆补贴500元，合计21032元未收到的事实。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证据在一审中未提交，因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2、上诉人陈某5提交贾琏在2009年1月2014年8月期间的各项开支明细及票据，欲证明贾琏在此期间的卫生用品及杂费有215658.2元，不是一审认定的5万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该证据在一审中未提交，因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3、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陈某1剩余32623.31元，陈某4剩余3117.9元，陈某2处剩余4920元，陈某3处剩余50849.56元的遗产事实未查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4、双方当事人认可以下费用：陈某5收到贾琏社保工资195077.2元、增量47262.57元、转折余额20240.4元、签收杂费2283.6元、工资余额9311.11元、增量余额6180.03元以及双方当事人未领取的抚恤金146468元、丧葬费补贴5813.6元、陈某5办理丧事支出15151.4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陈某5掌管被继承人贾琏的遗产是多少的问题。首先应查明上诉人陈某5收到被继承人贾琏的各项收入是多少。经本院核对上诉人陈某5上诉提交贾琏尾号为1082建行存折，本院确认上诉人陈某5收到贾琏单位补贴为201017元。又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上诉人陈某5收到贾琏社保工资195077.2元、增量47262.57元、转折余额20240.4元、签收杂费2283.6元，以上合计为465880.77元，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5收到被继承人贾琏各项收入为486912.41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某5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存折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被上诉人不予质证，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从其自愿。其次应查明用于贾琏生活的各项开支是多少。上诉人陈某5提交贾琏在2009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各项开支明细及票据，欲证明贾琏在此期间的卫生用品及杂费有215658.2元，经本院审查，该证据载明贾琏在2009年1月至2014年8月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及护理费等开支有443858.2元，扣除转交母亲及陈晓山照顾母亲垫付的88200元，护理费按一审认定的14万元计算，确系有215658.2元是卫生用品及杂费。故上诉人陈某5用于贾琏的护理费、卫生用品及杂费为385658.2元（护理费14万元、丧葬费3万元、卫生用品及杂费215658.2元）。因此，上诉人实际掌管有遗产为80222.57元（465880.77元385658.2元），原判仅认定卫生用品及杂费5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4、陈某2、陈某3掌管被继承人贾琏的遗产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分别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各自掌管贾琏遗产的数额，但在二审中，上诉人虽不认可被上诉人的主张，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原判认定陈某1处32623.31元，陈某4处3117.9元，陈某2处4920元，陈某3处50849.5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3、被继承人贾琏的遗产应如何分配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掌管贾琏的遗产有：陈某580222.57元、陈某132623.31元，陈某43117.9元，陈某24920元，陈某350849.56元以及抚恤金146468元、丧葬费补贴5813.6元、工资余额9311.11元、增量余额6180.03元、丧事支出15151.4元，贾琏遗产应为324354.68元，由各继承人平均分配即为64870.94元。现上诉人应该拿出15351.63元（80222.57元64870.94元）给被上诉人，抚恤金、丧葬费等现金遗产由被上诉人自行分配。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继承人贾琏现金遗产及抚恤金共计人民币324354.68元由陈某1、陈某5、陈某4、陈某2、陈某3各继承64870.94元；三、陈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陈某1、陈某4、陈某2、陈某3人民币15351.6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共计8376元，由陈某5、陈某1、陈某4、陈某2、陈某3各负担1675.2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陈某5管理被继承人贾琏收入问题。再审中，经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进行核算，因双方对陈某5于2009年1月至2014年8月管理被继承人贾琏的工资、增量等总收入为453082.77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某5陈述2009年、2010年母亲贾琏让其分别支取146200元支付2000年至2003年陈某5、陈晓山照顾贾琏时生活开销费用及转交贾琏的有关支出问题。陈某5主张其掌管贾琏收入的银行存折期间，贾琏于2009年、2010年让其分别支取146200元，并在二审提交自书的《母亲贾琏收入支出说明》陈述2009年2月转交母亲2万元及帮母亲支付陈某5与陈晓山照顾期间垫付12个月生活费24000元（各12000元）、2009年8月转交母亲2万元及帮母亲支付陈某5与陈晓山照顾期间垫付12个月生活费24000元（各12000元）、2010年2月转交母亲1万元、2010年3月帮母亲支付陈某5与陈晓山照顾期间垫付24个月生活费48000元（各24000元）。四位申请人经质证不予认可真实性，明确均不知道上述大笔款项的支出情况；主张陈某3已支付2000年至2003年每月400元的贾琏生活费、护理费，同时提出陈某5主张贾琏在2009年2月及8月期间取款共计84000元，但该期间贾琏住在其自己家中生活，并由陈某2照顾，而陈某2并不知道转交款项及垫付生活费之事；母亲贾琏患老年痴呆症于2009年9月27日住院直至去世，陈某5所称2010年支取款项转交母亲及由母亲分别支付陈某5与陈晓山均系编造；且陈某5所称2009年的支出与收入明显不符。再审中，申请人提交2009年6月29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结合患者高龄，高级智能活动明显减退，请神经科会诊后诊断老年性痴呆”，出院诊断：”……6、老年性痴呆”；2009年9月27日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危通知书》载明”诊断为1、脑动脉硬化性痴呆……”证明母亲贾琏患老年性痴呆没有行为能力，不可能安排陈某5取款；陈某5经质证未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陈某5作为贾琏亲属在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危通知书》上签字，且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与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危通知书》互相印证贾琏患老年性痴呆的病情，本院予以采信。再审中，陈某5提交以下证据：1、掌管贾琏收入银行存折拟证明掌管被继承人贾琏收入情况，申请人经质证认可存折真实性。因双方当事人对陈某5提交的掌管贾琏收入银行存折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陈某5提交的掌管贾琏收入银行存折查明，陈某5掌管贾琏收入的银行存折从2009年1月至2月底，贾琏户名银行存折上的款项支取处显示银行取款不足1万元，与陈某5主张贾琏让其2009年2月取款共计44000元进行支出存在矛盾之处。2、证人万某出具的证词，拟证明其长年照顾母亲涉及照顾期间的生活日常开销，故2009年、2010年过年期间都让陈某5支付2000年至2003年陈某5、陈晓山照顾母亲时未支付的生活开销和其他费用。申请人经质证不予认可真实性。因证人万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证明，且申请人经质证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陈某5再审中提交证人万某出具证词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3、提交2001年2月至2003年9月的水电费及电话费发票，拟证明此阶段是陈某5照顾贾琏并垫付费用。申请人经质证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父亲去世后就委托陈某5交水电费，所交费用系贾琏的钱。本院认为，因陈某5在本案仅提交2009年开始管理贾琏的收支情况，并未提交其在2009年前管理贾琏收入的收支情况，其提交的2001年2月至2003年9月的水电费及电话费发票不具有证据的唯一性及排他性，故本院不予采纳。4、提交2009年4月17日至5月27日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拟证明贾琏不是老年性痴呆症。被申请人经质证认为该《出院记录》上的病况说明只能证明5月份的情况，且母亲贾琏当时虽然生活能自理，但思维有时候是不清楚的。本院认为，该《出院记录》上的病况说明不能证明2009年6月29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上的出院诊断注明”……6、老年性痴呆”及2009年9月27日贵阳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危通知书》载明”诊断为1、脑动脉硬化性痴呆……”存在错误，只能说明在2009年5月贾琏未确诊为老年性痴呆症。同时查明陈某5在二审上诉状第5页中陈述”由于上诉人与陈晓山在照顾母亲期间，陈某3仅向上诉人及陈晓山支付很少母亲生活费用，于是母亲在住院期间让上诉人分别支取146200元交给母亲，由母亲分别支付给上诉人及陈晓山，作为上诉人与陈晓山在2000年到2003年轮流照顾母亲期间母亲的生活费用支出”，而陈某5在二审上诉状第3页中同时又陈述贾琏”2008年11月2009年4月居住在粮食厅家中，由陈某2照顾……，7月和8月居住在粮食厅家中，由陈某2照顾”，故陈某5主张在贾琏住院期间按照贾琏安排于2009年2月取款共计44000元及2009年8月取款2万元，与其陈述贾琏2008年11月至2009年4月及7月、8月”居住在粮食厅家中，由陈某2照顾”的地点存在矛盾之处。
关于陈某5主张贾琏收入用于154848.2元住院物品、生活物品等开支问题。陈某5主张掌管贾琏收入期间涉及住院物品等开支154848.2元，并提交自书的《母亲贾琏收入支出说明》、网购物品记录截图、部分购物收据及发票予以证明，其中涉及支出事项为住院期间生活卫生用品、衣物、食品餐费、住院杂费、每月开支从小河打车看望贾琏与购物请”背篼”的费用（2009年10月至12月每月600元、2010年1月至2014年7月均为每月400元、2014年8月100元，共计23900元）。申请人经质证认为陈某5所列开支虚高，不具有真实性，提交的购物票据大部分不能说明是用于贾琏的开支；陈某5可以坐公交车看望，陈某5与申请人作为子女看望母亲均不应涉及打车费用，交通费都是自理，且所购物品也不涉及请”背篼”帮忙；而贾琏住院50个月每月只需开支500元卫生用品费及杂费，再加上其他开销8312元共计开支33312元，不予认可陈某5主张的154848.2元开支。再审中，申请人提交由申请人陈某1书写，由贾琏的护理人员罗某签署名字的证词说明每月用于贾琏需购买的卫生纸、尿片、尿裤、一次性床垫等卫生用品费用仅500元，拟证明陈某5陈述开支虚高，不具有真实性。陈某5经质证不予认可，认为罗某仅是护理人员，并不经手购买卫生用品，不能证明实际购买情况。因证人罗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证明，且陈某5经质证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再审申请人再审中提交证人罗某签名证词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再审中查明，申请人陈某1陈述于2003年下半年至2014年8月期间管理贾琏的部分收入共计61774.40元，并开支食品、卫生用品及部分衣物、餐费、交通费共计29151.09元，剩余32623.31元，陈某1提交收到贾琏收入记录信封、按照时间顺序连续记录的支出记账本及部分票据。申请人陈某3再审主张1999年4月至2008年12月管理被继承人贾琏收入期间经手238032.36元，开支贾琏生活费、护理补贴费从2003年每月400元到2008年9月的2800元计148000元、加上购买营养品等杂费共计开支189846.4元，加上1980元的其余收入，剩余50165元；而陈某3在一审中主张剩余50849.56元；陈某3提交其自书的两册记账本予以证明，经查该记账本的记录时间未按照时间顺序连续排列，记账本上自2005年10月起有再审申请人陈某1、陈某2、陈晓山领取贾琏生活费、护理费的签字，对杂费开支只提交少量票据进行证明。陈某2陈述领取贾琏收入5900元，支出980元，剩余4920元，未提交支出票据。陈晓山领取贾琏收入3117.9元。
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陈某5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二审对陈某5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时，再审申请人拒绝质证，在审判员进行释明后申请人仍拒绝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当事人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在原审中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或者质证中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未经质证的情形”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陈某5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双方申请调查取证事项问题。申请人请求法院调取陈某5于1991年1月至1998年12月管理贾琏收入明细及总额的相关材料，同时要求陈某5向法院提供其管理父母亲多年积蓄的收入和使用情况，及陈某5将贾琏房屋出租三年所收取租金情况。陈某5申请法院调取贾琏在贵州省土畜产进出口公司自1997年01月到2008年12月收入明细以及总额的相关材料，同时申请对陈某3再审中提供的2010年1月22日、2014年4月10”照顾妈妈护理补贴费600元”收条签字的墨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的规定，双方上述申请事项均不属于本案再审范围，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陈某5所称2009年、2010年母亲贾琏让其分别支取146200元支付2000年至2003年陈某5、陈晓山照顾母亲时生活开销、其他费用及转交贾琏款项的陈述是否采信；二是陈某5主张支付住院物品及生活物品等费用共计154848.2元的认定问题。
关于陈某5所称2009年、2010年母亲贾琏让其分别支取146200元支付2000年至2003年陈某5、陈晓山照顾母亲时生活开销、其他费用及转交贾琏款项的陈述是否采信问题。陈某5陈述中涉及2009年2月从掌管的存折上取款转交母亲2万元、并取款24000转交母亲支付陈某5、陈晓山2000年至2003年照顾期间的12个月生活费各12000元，即主张2009年2月共取款支出44000元。但根据陈某5提交的管理贾琏收入的银行存折查明，陈某5自2009年1月管理贾琏收入存折至2月底期间，贾琏收入银行存折上的支取处显示取款不足1万元；因此陈某5陈述2009年2月从掌管的存折上取款44000元转交母亲与查明实际取款不足1万元的事实不符；而陈某5在二审上诉状中陈述上述款项是在贾琏住院期间支取交付，又陈述2009年2月贾琏”居住在粮食厅家中由陈某2照顾”，故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同时陈某5陈述中涉及2009年8月转交母亲2万元、2010年2月转交母亲1万元、2009年8月取款24000元支付陈某5、陈晓山照顾期间垫付12个月生活费各12000元、2010年3月取款48000元支付陈某5、陈晓山照顾期间垫付24个月生活费各24000元，即主张2009年8月至2010年3月共取款支出10.2万元，但根据有关医院对被继承人贾琏的病情诊断已证明贾琏在2009年6月29日已被诊断患老年性痴呆，因此陈某5陈述按照贾琏要求于2009年8月至2010年3月共取款支出10.2万元与贾琏的精神状态不符。综上，陈某5陈述2009年、2010年母亲贾琏让其分别支取146200元交给贾琏及由贾琏转交陈某5、陈晓山款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认定其中88200元款项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陈某5主张支付住院物品及生活物品等费用共计154848.2元的认定问题。根据再审查明陈某5收入453082.77元，减去陈某5主张剩余工资余额9311.11元、增量余额6180.03元为437591.63元，扣除支出的护理费14万元、丧葬费3万元，及不予认定的146200元转交款，剩余开支121391.63元食品、卫生用品等费用，故本院对陈某5主张开支食品、卫生用品等费用154848.2元按照其主张计算开支后的121391.63元开支进行具体认定。陈某5主张支付住院物品、生活物品等费用中，涉及支出23900元打车看望贾琏及购物请”背篼”的费用，但在申请人陈某1、陈某3、陈某2管理贾琏收入进行支出时均未涉及该两项费用，现再审申请人也不予认可，陈某5主张该两项费用单方支出23900元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扣除23900元支出后剩余的97491.63元支出，陈某5对食品、卫生用品等费用支出提供了网购物品记录截图、部分购物收据及发票予以证明，虽然部分支出无票据，但结合再审查明陈某1、陈某3、陈某2管理贾琏收入期间的支出存在部分无票据情况，及贾琏当时住院病情实际情况，本院对陈某5主张开支食品、卫生用品等费用97491.63元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再审查明予以纠正。陈某5管理被继承人贾琏收入453082.77元，扣除支出的护理费14万元、丧葬费3万元、食品及卫生用品等费用97491.63元，在陈某5处剩余185591.14元；在申请人陈某1处剩余32623.31元，在陈某3处剩余50165元，在陈某2处剩余4920元，在陈某4（系陈晓山之女）处3117.9元，共计276417.35元，由各继承人平均分配为55283.47元，故陈某5应支付陈某1为55283.47元32623.31元=22660.16元，应支付陈某3为55283.47元50165元=5118.47元，应支付陈某2为55283.47元4920元=50363.47元，应支付陈某4为55283.47元3117.9元=52165.57元。同时涉及未领取的贾琏抚恤金146468元、丧葬费补贴5813.6元，共计152281.60元应由陈某5、陈某1、陈某3、陈某2、陈某4平均分配，即各自均享有30456.32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筑民三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本院（2015）筑民三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某5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某122660.16元、支付陈某35118.47元、支付陈某250363.47元、支付陈某452165.57元；
三、变更本院（2015）筑民三终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对未领取的贾琏抚恤金146468元、葬费补贴5813.6元共计15228.60元，由陈某5、陈某1、陈某3、陈某2、陈某4各自享有30456.3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共计8376元，由陈某5、陈某1、陈某4、陈某2、陈某3各负担167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艳
审判员 赵 曜
审判员 刘 梅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李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