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辉，于四川省三台县，农民。2010年7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5年11月6日被四川省三台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同年12月10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皖012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07年以来，被告人陶辉与吴波、宋郴、陈海生（以上三人均已判刑）等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艾露丝黛”化妆品为由，缴纳2800元的费用以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传销人员的数量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并按照人员数量依次晋升为助理、代表、主任、经理、铜狮级别。引诱、胁迫他人进入传销组织，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陶辉为铜狮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有四十多人，非法获利数万元。被告人陶辉系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
原判认为：被告人陶辉与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被告人陶辉的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有三十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陶辉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未缴纳）。二、对被告人陶辉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陶辉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系初犯且属坦白。2、其在传销活动中是从犯。3、其主动脱离传销组织，属犯罪中止。4、其非法获利没有4万元。
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以来，上诉人陶辉与吴波、宋郴、陈海生（以上三人均已判刑）等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艾露丝黛”化妆品为由，缴纳2800元的费用以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传销人员的数量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并按照人员数量依次晋升为助理、代表、主任、经理、铜狮级别。引诱、胁迫他人进入传销组织，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陶辉为铜狮级别，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有四十多人，非法获利数万元。上诉人陶辉系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陶辉中国建设银行帐号为6218帐户交易记录，证实2009年至2010年间与陈海生等人资金往来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陶辉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收押回执、出所证明、抓获经过，证实陶辉于2015年11月6日被四川省三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4、刑事判决书，证实陶辉所在传销组织部分成员的犯罪事实和所受到的刑事处罚。
5、上诉人陶辉的供述，证实：2007年他被吴涛骗到陕西渭南，从事传销活动。他们的传销组织有助理、代表、主任、经理、铜狮五个级别，花2800元购买“艾露丝黛”化妆品后就可以加入组织，卖出1-2套产品为助理，卖出3-9套产品为助理，卖出10套以上为主任，卖出393套以上产品为铜狮，并按照一定比例返现。他花了2800元购买“艾露丝黛”化妆品（没有拿到产品），成为了一名业务员。在吴涛和吴波的帮助下，他升到了铜狮级别，他管理的团队人数有四十人以上，这个团队有王美群、陈海生、宋彬等人，都是他的下线，王美群、陈海生、宋彬都是经理级别的，吴波是他的上线。他达到铜狮级别后，每月收入一万元左右人民币，他大约当了四五个月的铜狮了。
6、同案犯陈海生的供述，证实：他是在2007年4月搞传销的，一开始在陕西渭南，后随宋彬到安徽滁州和肥东，在肥东主要有三条线，吴波这条线、刘勇斌一条线和刘贵思那条线，陈海生在吴波这条线上、上面的铜狮有陶辉、吴波、胡心国等人，刘勇斌这条线主要由胡心国负责，刘贵思那条线主要是吴涛负责。
7、同案犯彭成的供述，证实：2009年6月，他被王腾骗到安徽滁州参加传销，后转到肥东。公司叫“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销售“艾露丝黛”的化妆品，每套2800元，但未见过该产品。传销组织分五个级别，按购买产品的数量或发展人员的人数依次晋升为：2套产品（人）为助理，3-9套产品（人）为代表，10-64套产品（人）为主任，65-392套产品（人）为经理，392套产品（人）以上为铜狮，并按一定比利返利，返利比例逐级递增。黄发贵是彭成的直接上级，宋冠林是黄发贵的上级，宋彬是宋冠林的领导，陈海生是宋彬的领导，陈海生之上是杨英，再上是王美群，王美群的上线是陶辉，再上是吴波、吴涛，吴涛的上线是胡学东，胡学东的上线是胡心国。王美群、陶辉、吴波、吴涛、胡学东、胡心国是铜狮。
8、同案犯宋彬的供述，证实：他是2007年10月被陈海生以做广告业务为由骗到陕西，在观察几天后，觉得这个行业能赚钱，同时想自己职务升的快点，就花钱买了数套叫“艾露丝黛”的化妆品，但从来没有看到过该产品。他经常参加上课，课堂上称公司叫天津天狮公司，但从来没有去过。直接见过的有吴波、吴涛，另外还听讲胡心国、胡学东、蒋世全等是铜狮。
9、同案犯罗秋的供述，证实：2008年7月，他被同学吴涛叫到陕西渭南搞传销，2009年5月被安排去滁州，升为经理，同年10月带二三十人到肥东发展。二、三个月后又到渭南一直干到2010年3月。在滁州刘勇斌是经理。在肥东他这条支线有20多人。收产品的钱一般由主任交给经理，经理将钱通过银行汇款或转交给上面的领导。他把收到的钱交给了直接领导吴涛。他认识的铜狮有吴涛、吴波、陶辉、王美群。
上述证据业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的合法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锁链，应予以确认。
关于陶辉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陈海生、彭成、宋彬、上诉人陶辉的供述能印证证实，陶辉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上下线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在传销团队中是铜狮级别，负责其下线的领导、管理等职责，行为积极主动，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陶辉在传销活动中并非从犯。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陶辉所提其主动脱离传销组织、属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行为犯，即以行为人是否实施刑法所规定的实行行为作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及既遂与否的标准，陶辉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时已构成犯罪既遂。故无论陶辉是否主动脱离传销组织，其行为均不属犯罪中止。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陶辉所提其非法获利的问题，经查：陶辉的供述证实其非法获利达四五万元，即他达到铜狮级别后，每月收入一万元左右人民币，他大约当了四五个月的铜狮了。结合其账户交易记录、下线人数、成为铜狮级别的时间等因素，原判认定其获利数万元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辉与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上诉人陶辉的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有三十人以上，陶辉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陶辉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陶辉的犯罪事实及具有的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罚当其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陶辉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昊
审 判 员 董雪美
代理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博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