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9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永华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丁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峰，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智雅通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元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一青，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巍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一青，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明明。上诉人深圳市永华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华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智雅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雅公司）、张旭、巍明、关明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华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智雅公司支付给永华祥公司货款266,973元及利息，张旭、巍明、关明明对上述266,97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一审受理费、保全费、二审受理费由智雅公司、张旭、巍明、关明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永华祥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无法形成证据链，判定永华祥公司举证不能，完全是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关于是否存在买卖合同问题，永华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采购订单，该采购订单不仅加盖有智雅公司印章且有巍明签字，足以认定智雅公司与永华祥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239号民事判决中，对同样类似证据材料即加盖有智雅公司印章和有巍明的签字的采购订单，福田区人民法院认定智雅公司与深某兴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第二，巍明没有否认采购订单上“巍明”签字真实性，且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由智雅公司和巍明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永华祥公司已经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基本事实提供了采购订单（加盖智雅公司印章和有巍明的签字），已经完成基本事实举证责任，智雅公司和巍明都没有提出相反证据，应该由智雅公司和巍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是否交货的问题，永华祥公司提交送货单（有智雅公司指定单位的人员签字）证实永华祥公司向智雅公司交货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永华祥公司就交货问题已经完成基本事实举证。智雅公司或巍明没有对是否委托第三人收货进行举证，应当由智雅公司和巍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过去业务往来问题，永华祥公司当庭确认双方之间之前就有业务往来，并提供张旭与刘某祥之间的网银转账记录，并说明该证据上加盖深某兴公司印章的是当事人向代理人提交的材料，并非特指张旭支付深某兴公司的货款。对于该证据张旭并未当庭给予质证，提出庭后答复法庭，但是直到法院作出本案判决为止，法院都没有告知永华祥公司关于张旭的质证意见（即说明该笔项支付用途，是否是与永华祥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事实上已经剥夺永华祥公司的质证权和提交证据进一步反驳的权利，属于审判程序违法，即剥夺永华祥公司的质证权、举证权。第五，收货人员身份问题。收货单上写明了相关单位简称，这些单位即第三人是智雅公司的合作单位，也是客观存在，不存在收货人员身份不清的问题。第六，在智雅公司拒不到庭的情况下，查明收货人员身份的问题，应该由人民法院直接启动调查收集证据程序，因为第三人收货人员身份证据属于“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为查明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启动调查收集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启动调查收集证据情况，将第三人收货人身份查明的证据举证责任分配给永华祥公司，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和审判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通过认定“证明张旭和关明明出资情况的证据互相矛盾，无法认定该二人出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驳回永华祥公司对张旭、关明明、巍明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2013年3月5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布的《深圳市经济特区商事主体年度报告实施办法》第八条“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商事主体年度报告信息公示。公示信息包括商事主体的登记事项、备案事项和注册资本实缴情况”的规定，注册资本实缴情况是年度报告信息必须公示的内容，一旦公布即具有社会公信力，包括对股东、债权人等均具有公信力。通过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年报公示平台发现，智雅公司2013年度报告信息公示显示张旭实缴资本为0元、关明明实缴资本为O元，其中2014年智雅公司未按规定公示年度报告被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载入经营异常名录，因此本案足以认定截至到2013年度报告公示之日张旭和关明明的实缴资本为0元。第二，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2月13日所发布的《关于取消实收备案事项的公告》（深市监公告【2015】4号）第一条“我局取消实收资本备案，在商事登记簿中不公示实收资本事项。实收资本不再作为工商登记备案事项。商事主体登记时，无需提交验资证明，我局也不再办理实收资本备案”的规定，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取消实收资本备案和公示，即登记薄中关于实收资本的登记已经失去法律效力，所以工商内档资料中的《公司全体股东出资情况表》及《核发证照情况记录表》载明首期实缴出资额和实收资本的内容已经不具有证明实收资本的法律效力。第三，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2月13日所发布的《关于取消实收备案事项的公告》（深市监公告【2015】4号）第三条“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情况查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认缴和实缴出资等相关信息，可通过商事主体信用信息查询平台中”，商事主体年报信息及企业公示信息“栏目查询”的规定，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设立的商事主体信用信息查询平台是唯一合法有效查询平台，查询的商事主体年报信息及企业公示信息也是唯一合法有效证据。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分别在2014年、2015年通过三次查询智雅公司年报信息发现2013年年度报告信息张旭和关明明实缴资本为0元，且2014年智雅公司未公示年度报告，因此永华祥公司查询到的2013年年报信息证明张旭和关明明出资为0元的证据是完全具有证明力，且是不容推翻的。第四，国务院公布《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企业部门发现其公示的信息不准确的，应当及时更正。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证据政府部门公示的信息不准确的，有权要求该政府部门予以更正。企业发现其公示的信息不准确的，应当及时更正；但是，企业年度报告公示信息的更正应当在每年6月30日之前完成。更正前后的信息应当同时公示”，本案智雅公司2013年年度报告信息自2014年公示之后，从未有任何更改信息，也没有发现前后更改信息公示，因此对于智雅公司的2013年度报告，无论智雅公司或股东张旭、关明明都没有提出信息不准确而要求更正的事实，所以智雅公司2013年度报告中股东张旭、关明明出资为0元的信息是完全正确的。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初的另一事实”的规定，上诉人通过商事主体信用信息查询平台查询到的智雅公司的股东张旭、关明明实缴资本为0元的事实的真实性，永华祥公司无须再另行举证，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第六，工商内档资料中的《公司全体股东出资情况表》及《核发证照情况记录表》只是过去实收资本记录，公司法将公司注册资本由实缴资本改为认缴资本制度之后，其中公司的实收资本已经有过去静态改变为动态，允许股东抽回出资，同时废除刑法中一般公司的抽逃出资罪和虚报注册资本罪，公司的实收资本完全由公司和股东自行掌握决定，所以2011年的《公司全体股东出资情况表》及《核发证照情况记录表》不能作为证明2013年度智雅公司的股东实缴资本的依据，智雅公司的股东实缴资本情况应当以法律授权平台所查询的结果即以年报信息为准，因此《公司全体股东出资情况表》及《核发证照情况记录表》不能推翻智雅公司2013年度报告信息，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张旭、关明明的实缴资本为0元。第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己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永华祥公司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永华祥公司已经提供智雅公司2013年度报告证明股东张旭、关明明出资为0元，可以认定为法律上的产生合理怀疑证据，因此张旭、关明明应当就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其中张旭、关明明不能证明智雅公司2013年度报告信息存在不准确，也没有向政府部门提出更正要求，同时在政府部门取消实收备案制的情况下，2011年的《公司全体股东出资情况表》及《核发证照情况记录表》已经丧失证明实缴资本的证据效力。因此，在张旭、关明明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度履行完全出资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出资存在矛盾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是错误的。第八，智雅公司的人员下落不明，财产状况不清且没有按法律规定履行年度报告公示，已经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且拒不履行法定清算义务，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债权利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智雅公司的股东张旭、关明明实际出资为O元，永华祥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出资义务的股东在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诉请张旭、关明明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同时张旭和巍明为夫妻关系，且现有证据证明巍明有参与公司经营事实，足以认定张旭是为家庭经营进行智雅公司的投资经营，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巍明应当与张旭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参照指导性案例审理。永华祥公司在开庭审理时中要求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所发布指导性案例9号（上海存亮贸易有限公司诉蒋志东、王卫明等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参照，违反《实施细则》第十条“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类似案件参照指导性案例的，应当将指导性案例作为裁判理由引述，但不作为裁判依据引用”的规定。四、在2013年张旭有代表智雅公司转账支付货款给永华祥公司的王某其，证明智雅公司与永华祥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另外，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地点、收货联系人与送货单的地点、收货联系人是一致的，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采购订单上有巍明的签名，其代表智雅公司的行为在另案一审案号为5239号，二审案号为12405号均由法院判决，送货单上的签字人邓某某、张某、黄某某在另案中均被法院确认为代表智雅公司收货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被上诉人张旭、巍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准确，适用法律无误，应驳回永华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智雅公司、关明明未到庭答辩或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永华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雅公司支付永华祥公司货款266973元，并从2014年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起诉日利息为6674元）；2、张旭、关明明、巍明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雅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成立，现股东包括张旭及关明明二人，其中张旭出资额为30万元，出资比例60%；关明明出资额为20万元，出资比例40%。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2015年8月24日作出两份《载入经营异常名录决定书》，分别以智雅公司“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未按规定期限公示2014年度报告”为由，决定将智雅公司从商事登记簿中移出，载入经营异常名录。针对智雅公司的二名股东即张旭、关明明有无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根据永华祥公司提交的、其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开网站上打印的智雅公司的2013年度年报显示，该二名股东的出资实缴金额为0元。但同为永华祥公司提交的、其于2014年6月19日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开网站上打印的智雅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该司的认缴注册资本及认缴实收资本均为50万元。此外，张旭及巍明亦提交了智雅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该资料显示，智雅公司的二名股东张旭及关明明于公司成立之初即2011年8月18日已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工商内档资料中备存有相应的转帐凭证及银行询证函。永华祥公司称，其与智雅公司自2012年开始便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其向智雅公司供应电池产品，双方未签订过正式书面合同。每次交易的流程均为智雅公司以传真方式向永华祥公司下达采购订单，永华祥公司签章确认后回传给智雅公司。此后，永华祥公司按照采购订单指定地点送货，并凭送货单与智雅公司结算。付款则通过张旭的个人帐户，付至与永华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案外公司的员工个人帐户。永华祥公司为证明其与智雅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智雅公司尚欠货款未予付款的事实，提交了采购订单、送货单两类证据予以证明。其中，采购订单均为传真复印件，其上加盖有智雅公司的印章以及巍明的签字；送货单均为原件，有收货人员签名，永华祥公司称收货人员均为智雅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收货公司的工作人员。此后，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要求永华祥公司补充提交已经履行完毕的订单、送货及付款材料等证据，用以佐证永华祥公司与智雅公司之间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永华祥公司遂提交了若干份付款凭证，根据付款凭证显示，付款人均为张旭，收款人则均为刘某祥。永华祥公司解释称，其与案外公司深圳市深某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深某兴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永华祥公司及深某兴公司均分别与智雅公司存在交易往来，智雅公司将应分别支付给永华祥公司及深某兴公司的所有货款均付至深某兴公司员工刘某祥的个人帐户；但张旭对此予以否认，并称，智雅公司与深某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货款纠纷【具体为：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239号案件】，永华祥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系智雅公司委托其向深某兴公司支付的货款，收款人刘某祥时任深某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深某兴公司指定收款人。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永华祥公司与智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永华祥公司用以证明其与智雅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合同项下货物交付义务的证据包括采购订单、送货单及付款凭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采购订单系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虽其上加盖有智雅公司的印章，但均为传真复印件，并未有原件予以核对，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送货单虽有原件予以核对，但收货人员身份不清，永华祥公司对其主张的指定第三方收货的事实，亦不能提供相应的、第三方确认收货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而该证据同样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付款凭证，收付款人均非本案永华祥公司与智雅公司，仅凭该份证据并无法证明永华祥公司所主张的张旭代付货款、案外人深某兴公司员工刘某祥代收货款以及该款项系用以永华祥公司与智雅公司之间的交易该三项事实。综上分析，永华祥公司所提交证据，就单个证据而言均存在瑕疵，证据之间亦无法相互佐证并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永华祥公司所欲主张的合同关系成立以及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永华祥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请智雅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基于此，永华祥公司以夫妻债务、出资不实或未履行清算义务等理由，主张张旭、关明明、巍明对智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亦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永华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5元、保全费1855元，共计7260元（已由永华祥公司预交），由永华祥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永华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两份王某其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3年9月26日尾号6632账户、2013年10月30日尾号6356账户分别向永华祥公司员工王某其账户支付46000元和3000元；2、（2016）粤03民终12405号案件（以下简称12405号案）民事判决，拟证明尾号6632的账户是张旭的账户，12405号案中的巍明代表智雅公司签订采购订单，而邓某某、张某、黄某某代表智雅公司在收货单中有签字。在本案的采购订单和收货单中也分别有上述人员签字。上述证据系永华祥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但因上述证据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本院予以接受，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智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付款记录上尾号6356的账户不是张旭的，尾号6632的账户与张旭所持有的账号一致，但该账户交易明细未能反映付款银行，故不能确认是否张旭的账号。12405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智雅公司与深某兴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但智雅公司并不确认该案中采购单的真实性，但智雅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张旭尾号6632账户在2013年9月26日的交易明细供本院核实。二审审理中，永华祥公司根据本院要求提交了12405号案件中的采购单、模具报价单和送货单。采购订单为传真件，有巍明签字并盖有智雅公司印章，模具报价单为传真件，有巍明签字或盖有智雅公司印章，送货单上有邓某某、张某、黄某某、闫顶、张明亮、李绍元等人签字。而本案中采购单也是传真件，有巍明签字并盖有智雅公司印章，采购单有巍明签字并盖有智雅公司印章，而收货单中也有邓某某、张某、黄某某、闫顶、张明亮、李绍元等人签字。智雅公司对永华祥公司所交材料系12405号案件中的证据并未提出异议。又查，根据永华祥公司提交的6张采购单和对应的14张送货单，货款金额为人民币266477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双方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永华祥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如何认定；3、永华祥公司对张旭、关明明、巍明的诉讼请求是否有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问题。永华祥公司提交了采购订单、送货单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虽然采购订单为传真件，但送货单为原件，且采购订单、送货单能够一一对应。永华祥公司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张旭代智雅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智雅公司虽然认为该付款明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张旭向王某其付款存在其他合理理由。另，对比12405号案件和本案，两案卖方不同，但买方相同，均为智雅公司，两案的采购订单均由巍明签字并盖有智雅公司印章以传真形式发出，本案中送货单的收货人邓某某、张某、黄某某、闫顶、张明亮、李绍元等人在12405号案件的送货单中也有签字，而智雅公司对12405号案件中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无异议。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永华祥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与智雅公司存在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第二个问题。永华祥公司主张的货款系根据采购单中的货物单价和送货单中的货物数量计算得来，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66,973元，本院予以支持。智雅公司收货后，未按约支付上述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永华祥公司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永华祥公司自认货款月结，故智雅公司应从2014年4月18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第三个问题。永华祥公司上诉主张张旭和关明明应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但其在一审中又认为张旭和关明明未履行清算义务而诉求该二人承担清算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永华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以其诉讼请求为限，但无论是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侵权赔偿责任，还是股东出资不实的连带清偿责任，都应以永华祥公司的合法债权受到侵害为前提，而永华祥公司的债权有无受到侵害也只有在永华祥公司的债权经智雅公司实际清偿后方能确定。本案中永华祥公司仅是主张其债权，尚无法确定其债权已经遭受到损害，故其对股东张旭和关明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永华祥公司以巍明与张旭系夫妻为由主张巍明承担连带责任，但永华祥公司所主张张旭的法律责任并非张旭对外举债而产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而且就本案而言，张旭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故永华祥公司对巍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永华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52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智雅通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永华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66,9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4月18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永华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智雅通讯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05元、保全费人民币1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0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智雅通讯有限公司承担。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高  江  南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担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