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坤（又名王小强），无业。2006年7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2月26日被批捕在逃，2011年11月16日投案后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3月2日被决定逮捕，同年7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郭子仪，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丙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学生。系被害人张某丙次子。
诉讼代理人孙秀娥，农民。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坤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甲、张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4）济刑初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2月30日晚，赵某（另案处理）为向王某甲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王坤等人分乘三辆轿车，对王某甲乘坐车辆追逐、拦截，在鱼台县清河至罗屯的公路桥附近将王某甲截住。王某甲情急之下驾车沿公路向西逃跑，王坤等人驾车继续追逐。在追逐过程中，赵某一方的车辆先后对王某甲所驾车辆进行撞击，王坤驾驶的车辆撞击后，王某甲所驾车辆倾覆至路边沟内，造成车内人员张某丙溺水死亡。2011年11月16日，王坤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7月13日再次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乙、张某甲所受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4607元。2011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坤向被害人亲属支付赔偿款1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续某证实，2009年12月30日15时许，赵某打电话让其和时某去金乡县找王某甲。当日20时许，其驾驶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拉着时某在105国道金乡到卜集的路口处，看见王某甲坐在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里，赵某让其跟着王某甲。在去往罗屯的桥上，其这方的三辆车将王某甲的车截住，王坤、刘某甲、赵某、时某、刘某乙将王某甲的车围住，用石头、砖头将王某甲的车挡风玻璃砸烂。这时，王某甲把司机从前面拽到后排座位上，自己爬到驾驶位置，猛踩油门向左一拐，硬挤出去，向罗屯方向拼命地开。其便驾车拉着时某在后边追，开了五六百米，其车前边撞了王某甲车后尾几下，接着，白色现代轿车超了过去，在王某甲车的右边，和王某甲的车平行行驶，白色现代轿车左前部猛地撞了一下王某甲车的右前门，王某甲的车翻到路南沟里。
（2）刘某甲、刘某乙分别证实，2009年12月30日晚，赵某安排王坤、刘某甲、刘某乙、续某、时某一起向王某甲要债。王坤驾驶一辆白色轿车拉着其二人，续某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带着时某，赵某独自驾驶一辆红色轿车，三辆车共同追赶王某甲驾驶的红色轿车。追赶过程中，王坤驾车从王某甲车的右侧超车，当两车平行时，发生碰撞，王某甲的车翻入路南水沟内。刘某甲还证实，案发时，王坤的车速八九十公里每小时，王某甲车速六七十公里每小时。
（3）时某证实，其和续某、王坤、刘某甲、刘某乙帮着赵某向王某甲要债。续某驾驶一辆黑色轿车带着其，王坤驾驶一辆白色鲁H×××××轿车带着刘某甲、刘某乙，赵某独自驾驶一辆红色轿车，三辆车均对王某甲的车进行了追赶。在追逐过程中王某甲的车跌入路边水沟。
（4）赵某证实，其让时某、刘某乙、刘某甲、续某、王坤找王某甲要债。2009年12月30日15时许，续某打电话说王某甲要去金乡县。王坤、刘某甲、刘某乙驾驶一辆白色轿车，续某和时某驾驶一辆黑色轿车，其驾驶一辆红色轿车，在去往罗屯的桥中间位置将王某甲乘坐的红色普桑车截住。其几个人下车用砖头、石头将王某甲的车后挡风玻璃砸烂。王某甲将司机拉到后面，爬到驾驶座位置，开车从轿车之间窜了出去，其等随后追赶。向西行了约一公里，其听见“嗤嗤”地刹车声，发现沟里有一辆车，四轮朝上，他们赶紧救人，对方淹死一个人。案发后，其听说王某甲的车是被王坤开车碰到沟里的。
（5）王某甲证实，2009年五六月份，其与赵某因债务问题产生矛盾，赵某多次带人找其要钱。同年12月下旬，其和张某丙等人坐出租车去金乡县羊山镇。当晚返回时，发现有一辆车跟踪其乘坐的车辆，当行至清河驻地北面时，被一辆白色轿车、一辆红色轿车、一辆黑色轿车前后堵截。赵某、时某、续某、刘某乙、刘某甲及一个叫什么“坤”的（即王坤）等下车砸车。其驾车从对方几辆车的缝隙间向西开出约五六百米，对方的车轮番撞其开的车，最后，那辆白色轿车开到其车右边，猛地一撞，车就失灵翻到沟里，对方的人随后救人。
（6）戴某证实，2009年12月30日晚，其和王某甲、张某丙一起乘车时，一辆白色轿车撞了其乘坐的车，其乘坐的车翻到路边水沟里了。
（7）谢某证实，2009年12月30日18时许，其开车拉着张某丙、王某甲等人行至向鱼城拐的路口时，被三辆车截住。从车上下来三四个人，砸烂车的挡风玻璃。王某甲驾车从对方车辆的缝隙中开出，三辆车随后追赶，并轮番撞击其乘坐的车，车翻到路南水沟中。王某甲和张某丙被困在车里，对方人员下水救人。
（8）解某（鱼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实，2009年12月30日21时40分左右，其到鱼台县清河至罗屯的公路附近出诊时，见一辆红色两厢轿车的后排座上躺着一个人，已经死亡。
（9）宋甲（鲁H×××××轿车车主）、殷新建（顺通汽车租赁公司经理）分别证实，2009年11月份，宋甲将鲁H×××××白色现代雅绅特轿车租赁给鱼台县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同年12月12日，顺通汽车租赁公司将该车租给一个叫王小强（王坤）的青年，同年12月30日，该车在罗屯出事了。
（10）马某（济宁佳达汽修公司维修工）证实，2010年1月初，一男子送来一辆车牌号为鲁H×××××白色现代轿车。车的前保险杠裂纹了，前中网断裂，左侧大灯架断了，大灯有点向里凹，左侧面油漆受损，左前车门车身饰条坏了，左前后车门向里凹，前机盖、左前后叶子板变形。
（11）王某乙（王坤的叔叔）证实，其于2012年7月13日带王坤到鱼台县公安局投案。
2.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鱼公（刑）勘（2010）K0002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照片载明，现场位于鱼台县罗屯乡罗屯农场西800米，清河至罗屯公路南侧。公路南侧为软土路肩，路肩南侧为软河堤，河堤处有擦蹭痕迹，河面结冰，靠河堤处有108米的破冰痕迹。沿公路向东30米处有轮胎刹车变向痕迹。落水车辆为一红色桑塔纳轿车（苏C×××××），前后挡风玻璃及车窗玻璃脱落，右前门有被撞击痕迹，右前车门变形向内凹陷。两前轮胎没气，左后尾灯总成缺失，驾驶室内有明显落水痕迹。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鱼）公（法）鉴（尸检）字[2010]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张某丙未见明显机械性暴力致死性损伤，故可排除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另据检验所见，颈前方、前胸部及双大腿前内侧皮肤呈广泛性鸡皮状，鼻腔内少许泥土，翻动尸体可见血性液体自口、鼻内流出，脑组织充血水肿、双眼睑球结膜充血水肿、心肺被膜下点状出血、双肺呈水性肺气肿改变等征象，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系溺水死亡。
（2）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2年4月28日出具的鲁安康[2012]精鉴字第11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坤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患有××，暂时无受审能力。
（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3年8月19日出具的[2013]精鉴字第19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2013年9月5日出具的补充鉴定说明证实，被鉴定人王坤精神分裂症，目前有受审能力；作案时精神活动无异常，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山东省鱼台县价格认证中心宁鱼台价鉴字[2010]91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书证实，苏C×××××的轿车损毁价值为9800元。
4.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坤及被害人张某丙的身份情况。
（2）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06）鱼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7月5日，王坤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3）车辆信息及照片证实，苏C×××××车、鲁H×××××车的车主及车辆特征。
（4）租赁车辆交接单及汽车租赁合同、维修结算单证实，王小强（王坤）于2009年12月12日从顺通租赁公司租赁鲁H×××××轿车一辆；2010年1月8日，该车因前杠、前机盖、左车门等部位损毁被送到济宁佳达汽修有限责任公司维修。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王坤供述，赵某让其找王某甲要账。2009年12月底的一天傍晚，其驾驶租的鲁H×××××白色现代轿车拉着刘某甲、刘某乙，续某驾车拉着时某，赵某自己驾车，一起去金乡县清河镇拦截王某甲。在去往罗屯的桥上，三辆车将王某甲的车截住，王某甲不下车，其几人便用砖头、泥块将王某甲的车玻璃砸坏。王某甲见状驾车从车辆缝隙里向西加速逃离。其几个人随后便上车追赶，续某的车在最前边，其车在中间，赵某的车在最后。向西追了大约有几十米远，续某驾车撞了王某甲车的后保险杠，续某的车一减速，其就趁机开车超了过去，当其驾车刚超过王某甲的车时，两车发生碰撞，其车的左前轮与王某甲车的前保险杠右侧接触，王某甲的车翻到路边沟里。其与时某、刘某乙、刘某甲、续某、赵某下水救人，对方淹死了一个人。
7.其他证据
（1）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实，苏C×××××红色桑塔纳车于2010年6月23日被车主谢某领取，鲁H×××××白色轿车于2010年2月10日被殷新建领取并领取维修费2120元。
（2）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王坤2010年2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批准逮捕后在逃。其于2011年11月16日到鱼台县公安局投案并被执行逮捕，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2年3月2日，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7月13日，其到鱼台县公安局投案，当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7月1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及调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其与被害人的关系以及赔偿情况（王坤赔偿1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坤伙同他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一人死亡、车辆损毁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王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坤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王坤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王坤有期徒刑十五年；判令被告人王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乙、张某甲经济损失共计294607元。
宣判后，被告人王坤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建议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张某丙有过错，应酌情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原判没有依其申请追加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程序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起诉”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第一次开庭没有在开庭三日前将开庭传票、出庭通知送达被告人、辩护人；第二次开庭没有告知最后陈述权，也没有提示被告人进行最后陈述），剥夺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严重影响公正审判；关键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依法纠正、改判”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没有依其申请追加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程序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起诉”的上诉理由。经查，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对其他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尊重其对诉权的处分，没有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为附带民事诉讼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据此要求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起诉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第一次开庭没有在开庭三日前将开庭传票、出庭通知送达被告人、辩护人；第二次开庭没有告知最后陈述权，也没有提示被告人进行最后陈述），严重影响公正审判”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10月23日和2015年11月6日进行了两次庭审，第一次开庭审理前已将起诉书、开庭传票等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10月7日送达被告人王坤和其辩护人，开庭时依法告知了被告人享有的诉讼权利包括最后陈述的权利，法庭辩论结束后，提示被告人进行了最后陈述；第二次开庭只针对公诉机关补充的对证人续某的询问笔录（续某证实，检察员出示的王坤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书面证言是其书写，当时是王坤的妈妈提前以其名义写好后，其比着抄的，证言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案发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真实的）进行质证、辩论，并当庭宣判，已经充分保障了被告人的诉讼权利，没有影响公正审判，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关键证据存在严重瑕疵，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关键证据存在严重瑕疵，是针对现场勘查笔录签名不规范、内容记载简单，尸体检验鉴定书缺少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以及续某证言的真实性问题，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非法证据排除范围，且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也未就此提出上诉，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建议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张某丙有过错，应酌情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王坤驾驶机动车与赵某、续某等驾驶的车辆在公路上共同追逐、拦截、撞击王某甲等人驾乘的苏C×××××轿车，王坤驾车撞击后直接导致该车翻入水中造成被害人溺亡的事实，双方驾乘人员的证言及王坤的供述均能印证，其中王某甲、戴某证实被害人乘坐的苏C×××××轿车被一辆白色轿车撞入沟内，刘某甲、刘某乙（二人均乘坐王坤驾驶的车）、时某、赵某均证实王坤驾驶的是一辆白色轿车，殷新建的证言及汽车租赁合同也证实王坤租赁鲁H×××××白色现代轿车，续某证实王坤驾车朝对方右前门撞击致车辆倾覆至路边沟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苏C×××××轿车右前门向内凹陷，马某（维修工）的证言及维修结算单则证实鲁H×××××白色现代轿车受损部位为前保险杠及左侧车门等，上诉人王坤也供认，当其驾车刚超过王某甲的车时，两车发生碰撞，其车的左前轮与王某甲车的前保险杠右侧接触，王某甲的车翻到路边沟里。上述证据相互衔接、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伙同他人在公路上驾驶车辆对他人驾乘车辆追逐、拦截、撞击，其行为不仅使公共安全处于具体的、现实的危险状态，且直接导致苏C×××××轿车翻入路边水沟，造成乘车人张某丙溺水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正确，上诉人所提“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及其辩护人“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丙乘坐苏C×××××轿车，并无过错，故上诉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坤伙同他人在公路上驾车追逐、拦截、撞击他人驾乘车辆，造成他人车辆侧翻落水，并致一人溺水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坤有自首和部分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的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孟 健
审 判 员 王爱胜
代理审判员 辛丽英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学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