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燕子岗南路50号1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傅勇国，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高�、何九辞，均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景艳鸿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3号之一1302房。法定代表人：刘尊，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2018年4月12日前）：文香玉，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2018年4月12日后）：骆佩欣，广东新法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塑料公司）与上诉人广州景艳鸿能源有限公司（下简称景艳鸿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20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塑料公司上诉请求：1.�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景艳鸿公司返还给塑料公司20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10000元)；3.改判景艳鸿公司支付本案财产保全保险费6000元；4.景艳鸿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塑料公司原审证据足以证明20160617007合同项下200万货款塑料公司已向景艳鸿公司支付。原审判决认为塑料公司所支付的上述200万元款项末在银行转账凭证中明确用途，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即便按照原审判决所认为有余款1479591.78元在景艳鸿公司处，20160311004合同项下余款2152777.75元付款条件未成就，20160524005合同相应货款239273.58元付款条件未成就，景艳鸿公司无权擅自划款，塑料公司在景艳鸿公司处的款项远远超过本案的200万元�原判决未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纠正。20160311004合同约定景艳鸿公司需给付495吨货物，约定2016年4月20日前交付所有货物，但景艳鸿公司实际只送货470.25吨，尚有24.75吨货物未按约定交付(结算单仅系对已交付货物尤其是单价的确认，不等同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景艳鸿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若塑料公司与景艳鸿公司双方对销售合同约定货物数量有变更，塑料公司与景艳鸿公司都会签订相应补充协议以确认)。因20160311004合同项下余款2152777.75元付款条件未成就，就涉案合同亦有远远超过200万元的款项在景艳鸿公司处，景艳鸿公司无权在付款条件未成就时就擅自将塑料公司2016年6月2l日支付共4119390元款项作为20160311004合同项下货款。20160524005合同约定，景艳鸿公司需向塑料公司送货495吨，景艳鸿公司却只向塑料公司送货247.5吨，尚有247.5吨货物未交付给塑�公司，构成违约。相应货款239273.58元付款条件未成就，景艳鸿公司亦无权将相应款项进行扣减。目前，20160524005合同纠纷案件尚未出具判决。三、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继续履行涉案20160617007合同不当，同时也认定塑料公司尚有余款1479591.78元在景艳鸿公司公司账上；另一方面本案又不进行相应处理，令塑料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塑料公司已经付出巨额款项在景艳鸿公司处，损失巨大，原审判决不利于定分止争，会导致更多的诉讼产生。景艳鸿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塑料公司继续履行20160617007销售合同并支付货款定金1283253.98元及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6月26日起按照每日1000元计算至合同履行结算时止)。3.全部诉讼费由塑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景艳鸿公司与塑料公司多年合作，并签订了一系列销售合同，都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20160524005合同之前签订的销售合同双方都作结算。20160617007合同签订后，塑料公司迟迟不履行支付义务严重违约，造成景艳鸿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景艳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因塑料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景艳鸿公司的损失，应该对景艳鸿公司予以赔偿。一、塑料公司利用其它合同项下的转账凭证作为涉案合同项下的付款凭证以制造景艳鸿公司违约责任，以此制造虚假诉讼，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景艳鸿公司与塑料公司一直都存在业务合作，塑料公司经常是通过银行转账向景艳鸿公司支付购货款，原审中塑料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实际上是其他销售合同项下的付款凭证。塑料公司在明知自己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还利用该凭证提起诉讼，恶意制造其已经依法履行合同义务，违约责任在景艳鸿公司的假象。二、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清违约责任在塑料公司的事实。根据《销售合同》第9条约定，自签订合同起5日内，塑料公司需向景艳鸿公司支付200万的定金。塑料公司在景艳鸿公司账上的余款虽然是147959l.78元，但是扣除了总的滞柜费767775元后，仅剩下711816.78元，远不足以抵扣200万的合同定金。为维护双方长期友好的合作关系，在定金未足额支付的情况下，景艳鸿公司还在为该合同积极备货。景艳鸿公司就余款不足以抵扣定金一事，一直要求塑料公司补足定金并支付除定金外的合同尾款，但塑料公司不予理会。在合同货到后，景艳鸿公司多次催促补足全款并指示配送货物及结算，以免产生码头费用，但塑料公司仍然不予理会，直到2016年lO月为避免损失扩大，景艳鸿公司才将货物另售他人。景艳鸿公司已经依照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而塑料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景艳鸿公司巨大的人力物力损失，违约责任应该由塑料公司承担。三、违约金、滞柜费理应由塑料公司承担。根据《销售合同》第11条的规定，塑料公司需向景艳鸿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货物滞留港口产生的滞柜费。上述条款在双方合作期间签订的一系列销售合同中都有明确约定。由于塑料公司未按时支付定金和货款，经景艳鸿公司多次催告仍然不予理会，导致货物滞留港口。针对塑料公司的上诉，景艳鸿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对方试图用账目混淆法庭，存在着恶意把其他合同的款项列为涉案合同的款项，从而达到混淆法庭的目的。在本案原审不认可双方的签订格式，在20160524005合同对方又认可了合同格式和交易习惯。按双方核算完的信息和结合另案判决，明确了截止到20160617007合同签订双方的履行阶段，双方的账目很清晰的。塑料公司�景艳鸿公司履行20160617007合同之前尚存1479591.78元，但同时应扣除相应的设备等其他费用767775元。按这种对账来说要履行20160617007合同，塑料公司仍需支付128883.82元，我方才有供货的义务。同时强调，涉案的货物因为是国际贸易，由于塑料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200万元，导致货物滞留在码头无法处置，同时按当初的市场价格，涉案货物的材料出现了延续低迷，从大约一吨10800元降低为8000元，故我方紧急进行了低价处置。综上，违约责任在塑料公司。针对景艳鸿公司的上诉，塑料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景艳鸿公司在2016年11月29日发送律师函明确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我方认为合同已解除，景艳鸿公司在解除合同后要求继续履行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方认为景艳鸿公司要求塑料公司支付滞柜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景艳鸿公司举证及陈述�在滞柜费明细中，景艳鸿公司已明确只有169751.94元是20160617007合同的滞柜费，其上诉状称767775元滞柜费，是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其自身陈述自相矛盾。三、景艳鸿公司主张本案合同项下有169751.94元滞柜费需要由塑料公司承担赔偿，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景艳鸿公司仅提供相应的货运的运费发票并没有相应的文件表明是滞柜费，我方认为滞柜费不存在。同时，滞柜费在国际贸易中通常交付给船公司，非交付给货代公司，即便是货代公司代景艳鸿公司支付滞柜费给船公司，也应提供相应的合同，包括货代公司的支付证明去印证。另外，我方注意到景艳鸿公司所提供的相应的票据产生的时间都是在2016年10月10日后，而根据景艳鸿公司所发的律师函及上诉状，景艳鸿公司声称本案项下的合同在2016年10月已处置卖给第三方，既然是2016年10月卖给第三方，在这个时�后不可能产生滞柜费。其次，在其表格中，2017年2月9日支付的滞柜费是在起诉后还在支付，这是不合理的。同时这些开具收据是零散的公司，不符合其称为了这个合同被迫支付滞柜费。再次，滞柜费的产生完全是可能对方没有支付进口款给国外卖方，导致无法及时提货，导致无法及时通关的损失，亦可能其未及时通关，未及时提货，与塑料公司无关。最后，滞柜费这么高，景艳鸿公司在情理上完全可以把货拿出来放在仓库把费用降低，故这些费用真实性我方不认可，更不可能是我方违约产生的。塑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艳鸿公司返还给塑料公司款项人民币200万元；2.判令景艳鸿公司支付给塑料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3.判令景艳鸿公司支付本案财产�全保险费支出6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景艳鸿公司承担。景艳鸿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塑料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塑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定金1283253.98元，违约金从2016年6月26日按每日100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7日，塑料公司、景艳鸿公司签订20160617007《销售合同》，约定由塑料公司向景艳鸿公司购买聚乙烯495吨，总价为4455000元（含税）。以上价格为预估价，结算价以货物到港通关日当周，安讯思“中国市场PE日度评估价格”华南地区进口HDPE注塑级一周价格的中间平均价，结算价为现金价格。景艳鸿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之前交付货物或办理货权过户手续，货物由景艳鸿公司送至塑料公司指定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明确景艳鸿公司送到，装车费用由景艳鸿公司承担。自签订合同起5个工作日内，塑料公司向景艳鸿公司�付200万元货款。景艳鸿公司将货权转给塑料公司，按结算价格结算完毕后，景艳鸿公司在当月内开具发票给塑料公司，多退少补。由于特殊原因导致塑料公司不能按时履行合同，塑料公司应当及时通知景艳鸿公司，塑料公司未在三日前通知景艳鸿公司改变提货日期或提货方式，不按时提货或分批提货的，由此产生的仓储费等用由塑料公司承担。同时，景艳鸿公司有权要求塑料公司每延迟一天按货款金额的1%的违约金。如景艳鸿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逾期交货，双方可协商或者解除合同等条款。2016年6月21日，塑料公司向景艳鸿公司转付款项200万元（付款回单用途、附言均空白，而塑料公司在金蝶K/3包新管理网络平台查询，备注注明预付定金，合同号20160617007）。2016年5月24日，塑料公司、景艳鸿公司签订20160524005号《销售合同》约定由塑料公司向景艳鸿公司购买景聚乙烯495吨，总价为4455000元，景艳鸿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供货。其他条款与上同。2016年5月25日塑料公司转付景艳鸿公司往来款200万元。对于该合同的履行，塑料公司已另案起诉，案号（2017）粤0106民初4905号，该案正在审理中。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20160524005合同并交付货物247.5吨，赔偿损失20万元。2016年11月29日景艳鸿公司委托律师发函塑料公司认为20160524005合同签订后，仅预付200万元，景艳鸿公司积极备货，20160617007合同签订。上述20160524005合同到货后据塑料公司委托将其中247.5吨交货茂名辉豪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202750元由该司直接结付。9月13日交付的247.5吨计价239273.58元未予支付，且依据以往双方交易惯例20160617007合同预付货款200万元也未支付。为维护双方长期友好合作关系，就塑料公司在景艳鸿公司的结算余款扣除20160524005合同尾款239273.58元，剩余1479591.77元，其中包括100万元保证金，不足20160617007合同预付200万元的情况下，景艳鸿公司还为该合同积极备货，一直要求塑料公司补足200万元预付款，但塑料公司不予理会。20160617007合同货到后再次催促补足并指示配送货物及结算，以免产生码头费用，但仍不理会，直到2016年10月为避免损失扩大，景艳鸿公司才将20160617007合同的货物另售他人处理。鉴于上述，塑料公司违约导致20160617007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自本函到达塑料公司时解除，由于塑料公司违约造成码头堆存费等损失应予赔偿。要求双方于2016年12月5日前协商并进行最终结算。2016年12月15日，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发票确定塑料公司因财产保全申请责任保险，收取费用6000元。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制作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景艳鸿公司财产200万元并予执行。为证明双方一直交易惯例，对此景艳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2015-2016年间的交易明细及所附合同资料，其中：1.2015年5月11日结余2854.25元（前期破损未退）产生滞柜费34825元和53796.72元；2.2015年7月2日汇付保证金100万元；3.201506300007合同少付73750元；4.20150803008合同多付1226120元扣减73750元于10月9日退回1152370元，滞柜费47500元；5.20150906013合同中263000元双方足额履行；6.20150825009合同多付246212.87元，余额1249067.12元；7.20150825010合同多付1020200元，余额2269267.12元，滞柜费17800元；8.20151109014合同多付132660元，余额2401927.12元，滞柜费40641元；9、20151130015合同少付363904.12元，余款2038020元，滞柜费52084.04元；10.20150825011-2合同少付297495元（货款4259475元于2016年1月19日付1961980元和1月20日付200万元），余额1740525元，滞柜费73368.40元；11.20151221016合同多付344246.48元（货款3915228.52元于2016年1月29�付款2259475元和200万元），余额2084771.48元，滞柜费22831元；12.20160118001-1合同少付514171.23元（于2016年3月14日结算货款4429399.75元，标注于2016年3月1日付款1915228.52元和200万元），余额1570600.25元，滞柜费50576元；13.20160128002合同多付148265.10元（于2016年4月8日结算4256389.40元，于2016年3月15日付款4404654.50元），余额1781365.35元，滞柜费82212元；14.20160223003合同少付119390元（之前出具配送货物委托函，双方于2016年6月20日结算货款4119390元，标注于2016年5月25日和6月2日各付200万元），余额1599475.35元，滞柜费25526元；15.20160311004合同少付33387.75元（于2016年8月8日结算货款4152777.75元，标注于2016年6月21日付款2119390元和200万元扣减。另同日转付单独合同款221265元，合同编号20160621004改变付款方式为全额付款，双方实际结算时间2016年7月4日），余额1566087.60元，滞柜费12750元；16.20160524005合同少付86495.82元（之前出具配送货物委托函于2016年9月25日结算货款2239273.58元，另标注于2016年8月9日付款2152777.75元），余额1479591.78元，滞柜费84112元；17.20160830012合同多付411.70元（由茂名辉豪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款1772100元，2016年9月21日结算货款1771688.30元；18.20160906013合同货款2202750元（由茂名辉豪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于2016年9月6日付款2202750元（合同约定一次付款）；19.20160617007合同（本案合同）未付款，另注由于定金不够200万元，该合同未执行，由于滞柜费和堆存费未付计767775元，景艳鸿公司认为塑料公司实际欠款为1288183.22元{200万元-（1479591.78-767775）}。对于上述列表及所附证据，塑料公司认为属于景艳鸿公司单方制作列表，不予确认。对于2015063007、20150803008、20150906013、20160128002、20160524005、20160830012不予认可相应的货物签收单，与本案无�，塑料公司支付了货款，但景艳鸿公司未履行供货义务。对于上述证据中有塑料公司盖章的均予以认可，包括合同、结算单、回单凭证、委托配送函。涉及滞柜费均与塑料公司无关，并非本案合同所涉款项。且合同约定货由景艳鸿公司送到，装车费由其承担。对于2016年11月2日向景艳鸿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主要内容为明晰双方往来账目关系，现列出反映截止2016年9月30日景艳鸿公司尚欠其1479591.77元，要求景艳鸿公司予以确认。塑料公司质证认为确认真实性，但每个合同交易均独立。20160311004合同付款条件成就仅200万元，于2016年6月2日支付，余款2152777.15元付款条件未成就，且该合同约定给付495吨，但仅送货470.25吨尚有24.75吨未送，景艳鸿公司却将6月21日合计付款的200万元和2119390元一并作为该合同项下款项没有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塑料公司、景艳鸿�司签订的一系列《销售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本案中所涉合同为2016年6月17日所签订的20160617007（合同编号基本以年份＋签约日期＋区分号）合同项下的履行。在上述合同签订前，塑料公司、景艳鸿公司一直签有销售合同，并对于各合同履行以签具结算单的方式予以确定各合同实际供货（结算单均明确双方已按合同如期交接相应价格的货物并请供方，即景艳鸿公司出具相应发票和注明银行纳税人信息），据此对于每期合同价款，实际供货价格双方均予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20160617007合同的履行情况，包括2016年6月21日塑料公司付款200万元是否为本案所涉合同的付款。在该合同签订后，塑料公司所支出款项包括2016年6月21日的2119390元、200万元、221265元；8月9日支付2152777.75元，但涉及款项221265元对应20160621004合同中双方改变付款方式为不再支付预付款，在供货前一次性支付，故该份合同并不存在争议，应属于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歧义后的处理结果。而对于20160524005，该合同于2016年5月24日签具，双方确定货物交收时间，即结算单签具时间2016年9月25日（款项支付在8月9日）。对于上述一系列合同条款，双方均未约定最终货款的支付时间，仅明确预付货款的支付，景艳鸿公司将货权转给塑料公司，按结算价格结算完毕后，景艳鸿公司在当月内开具发票，多退少补，故对于塑料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所支付的款项所对应的合同支付，应以双方约定或转付凭证予以确定，但均没有显示。虽塑料公司内部付款已明确对应合同，而银行回单却未标注，引致双方存在误解（2119390元、200万元的同时转付，均未明确支付前合同应付款或本案所涉合同预付款），对于支付所对应的合�不能明确，据此塑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从塑料公司出示的征询函及景艳鸿公司制作的交易明确，可以反映截止2016年9月30日塑料公司除滞柜费767775元外仍有余款1479591.78元在景艳鸿公司账上。从2016023003、20160128002、20160118001等等，即之前的合同履行足以确定塑料公司存在先行支付足额货款（结算前付款）再由双方进行多退少补，符合合同约定的处理方式。对于20160524005合同纠纷，塑料公司已另案起诉，该合同双方于2016年9月25日签具结算单明确景艳鸿公司供货2239273.58元，景艳鸿公司以2016年8月9日已付款2152777.75元予以扣减得出上述余款1479591.78元（应包括之前一直保持款项预留100万元），与其出具的征询函数额一致，反映双方所提供的交易货值与付款对账基本一致和先付款后结算。从另一方面考虑，本案所涉20160617007合同于2016年6月17日签具后，之后的合同包括20160621004以全部货款一次性支付的予以改变原付款方式，继续交易以替代货物不断需求，足以判定本案所涉20160617007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或双方以直接全额付款的方式完成交易。综上，塑料公司以双方约定有提前预付款项的最后一份合同提起本次诉讼，认为其在该期间支付的200万元以其内部提请付款的用途归属本案，却未在银行转账凭证中予以明确，以直觉的方式认为属于20160617007合同履行款项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也不存在违约金的计收，同理其提请财产保全所支出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而涉及景艳鸿公司的反诉请求，基于景艳鸿公司委托律师所于2016年11月29日发送律师函明确该函件到达塑料公司时解除合同，现景艳鸿公司再行主张合同的继续履行不当。况且，本案属于合同买卖，所指向的货物为一般流通物，景艳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表明所购货物的专属特有或定制，以及为该合同予以单独购买，且景艳鸿公司也确定货物已作销售处理，据此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基础或条件，景艳鸿公司反诉请求20160617007合同的继续履行及支付违约金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景艳鸿公司预留塑料公司款项的返还或上述合同缔约过失责任承担，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18日判决：一、驳回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广州景艳鸿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293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4000元，由广州景艳鸿能源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塑料公司表示同意解除涉案20160617007《销售合同》，并认为其收到景艳鸿公司2016年11月29日发出的律师函时该合同已解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塑料公司的起诉。塑料公司主张2016年6月21日付款的200万元是支付20160617007合同项下的货款，并起诉请求景艳鸿公司返还该款项；景艳鸿公司则主张该200万元是双方对之前合同款项结算后的支付，否认塑料公司的主张，并提交了双方之间之前交易的结算单、交易明细等证据以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双方此前的交易惯例是在签订合同一定时间内预付一定货款，货到后双方再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事实上，在2016年6月21日当天，除了上述200万元款项外，塑料公司还向景艳鸿公司支付了其他两笔款项，该事实也印证了双方存在上述交易惯例，景艳鸿公司的主张并不违背双方的交易惯例，具有一定合理性。塑料公司作为主张返还款项的一方及合同支付货款的义务方，虽然提交了已支付款项的证据，但鉴于双方长期存在交易，且并未就此前交易进行总体结算，塑料公司的举证并不足以说明2016年6月21日向景艳鸿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就是支付20160617007合同项下的货款，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塑料公司基于双方之间的20160617007合同要求景艳鸿返还该款项及支付违约金、财产保全保险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虽然塑料公司内部付款系统已明确上述200万元付款所对应的合同，但银行回单并未标注，对景艳鸿公司没有约束力。关于景艳鸿公司的反诉。首先，景艳鸿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9日向塑料公司发函主张解除涉案20160617007合同，塑料公司也同意解除；其次，景艳鸿公司确认涉案货物已另售第三人，事实上也不再具备履行的基础。因此，涉案20160617007合同已解除。现景艳鸿公司反诉请求继续履行该合同及在继续履行的基础上主张塑料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双方交易款项的清算或上述合同解除的责任承担，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故对于景艳鸿本案所主张的滞柜费等，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塑料公司、景艳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30元，由广州市塑料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930元；由广州景艳鸿能源有限公司负担负担3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胡惠玲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