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521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泽明，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县，文盲，敬老院供养人员，住通化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致死），于2015年10月22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1月5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5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刑检刑诉[2016]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泽明犯故意伤害罪（致死），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洋、蔡宏超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达、姜尚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孙国文、冯继坤、被告人李泽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9日9时许，被告人李泽明在通化县富江乡敬老院，因不满被害人刘某某到其宿舍内给手机充电与其发生争执，进而在敬老院内正房门口台阶下厮打。期间，刘某某先用拳头殴打李泽明，李泽明抢过刘某某手中所拄的木棍，将刘某某晃倒在地，双手持木棍殴打刘某某头部、手臂、身体，将刘某某头部打伤。刘某某抵抗中将李泽明按倒在地，二人倒地后徒手继续互殴。后被敬老院工作人员制止。
案发后，被害人刘某某行动较斗殴前明显迟缓，10月10日早晨感到身体不适，要求去医院治疗。自10月11日始刘某某便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10月21日中午被害人刘某某死亡。经通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外伤性颅内血肿死亡，符合外力作用形成。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泽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因被告人李泽明当庭认罪，且系刘某某先动手打人，建议对被告人李泽明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泽明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只是拿木棍轻轻碰了刘某某的头部和身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泽明和被害人刘某某均系通化县富江乡敬老院供养人员。2015年10月9日9时许，被告人李泽明在富江乡敬老院，因不满被害人刘某某到其宿舍内给手机充电与其发生争执，进而在敬老院内正房门口台阶下厮打。期间，刘某某先用拳头殴打李泽明，李泽明抢过刘某某手中所拄的木棍，将刘某某晃倒在地，双手持木棍殴打刘某某头部、手臂、身体等部位七下，后刘某某抵抗中又将李泽明按倒在地，二人倒地后徒手继续互殴。后被敬老院工作人员制止。
案发后，被害人刘某某行动较斗殴前明显迟缓。10月10日早晨感到身体不适，要求去医院治疗。当日下午入住富江乡卫生院治疗，治疗期间，接诊医生根据其身体状况、检查结果，曾要求富江乡敬老院负责人转院治疗，但敬老院负责人在联系刘某某家属未果后于10月11日下午将刘某某接回敬老院。其间刘某某在富江乡街里和卫生院内共摔倒四次。被害人刘某某被接回敬老院的次日开始便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10月21日中午被害人刘某某死亡。经通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外伤性颅内血肿死亡，符合外力作用形成。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通化县富江乡社会福利中心（富江乡敬老院）与被害人�某某家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由通化县富江乡社会福利中心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某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已兑现）。被害人刘某某家属对被告人李泽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泽明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李泽明符合故意伤害罪主体构成要件；被害人刘某某男性，为1956年生人,富裕村三组农民。
2、坦白情况说明，由通化县公安局出具，证实被告人李泽明不供认其涉嫌的犯罪事实。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敬老院专门用于监控的录像机扣押。
4、前科证明，证实：李泽明无前科。
5、办案说明，由通化县公�局出具，证实：2015年10月10日刘某某到富江卫生院就诊时，因其此前在县人民医院就诊时未办理出院，被列入黑名单，故当日未给其办理入院手续，无接诊记录。富江卫生院提供给侦查机关的接诊记录是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
6、证明，由富江卫生院于2015年11月8日出具，证实：其于2015年10月22日提供的刘某某病历关于腹部、脊柱及辅助检查等均呈阳性的结果均系电脑错误所致，其诊断阳性的结果与刘某某的诊断与治疗无关。
7、刘某某在富江卫生院的病历，由富江卫生院出具，证实：2015年10月10日富江卫生院接诊刘某某，刘某某主诉其眩晕、心慌一日余。院方记载该患于今日无明显原因出现眩晕心慌，被路人急送我院诊治，来时见该患神志模糊，言语不清，血压100/60，心率120，呼吸急促，四肢厥冷，一般查体：头颅正�。门诊以冠心病，脑梗复发（不排除脑出血），告知敬老院领导病情及危险性要求转院，因敬老院领导要求在本院治疗，患者暂时安置在门诊治疗。用药为：生脉注射液、肌氨肽苷、天麻注射液，5%葡萄糖，三次量。并附转诊单，由敬老院院长陶玉苹于2015年10月10日签字。
8、刘某某在通化县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由县医院出具，证实：刘某某有脑出血病史三月余，遗留言语欠清晰。因患脑梗于2015年3月27日至4月9日在县医院治疗13天，好转出院。
9、刘某某在通化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志，证实2014年12月12日-12月13日，因脑出血入院治疗一次。于13日自行离院。
10、证人陶某某（女）证言，证实：其是富江敬老院院长，2015年10月9日上午，李泽明与刘某某打架时其不在场。10月10日早上她给老人们做饭时，刘某某和她说腿不得劲，要去医院看看。上午刘某某自己打车去的富江卫生院，快要中午时卫生院邢某某大夫给她打电话，说刘某某上了县医院的黑名单，入不了院，让她先把刘某某接走或者到县医院把上次出院办完手续再来。因做午饭，上午其就没去。下午其到卫生院时，刘某某已在那里打上针了，她就安排了孙某某在那护理。晚上给刘某某买的饺子送去后就离开了，是孙某某晚上护理的。10月11日快中午的时候，孙某某给她打电话，说刘某某一夜没怎么睡，卫生院让转院。她就给刘某某家属打电话，家属不管，她就在传院诊单上签了字。后来孙某某就找车把刘某某拉回敬老院了。刘某某回到敬老院后已经稀里糊涂的了，不能走道了，只能扶着床挪动，也不能吃什么东西了，也不说话了。从10月10日晚开始就总尿床，喂饭连嘴都不张，看样子挺难受。回院后，再也没有就医。2015年10月21日中午就死了。刘某某有脑出血（梗）后遗症，平时腿不好使，走路拄棍子，流口水。
11、证人孙某某1证言，证实：其是富江乡民政助理。10月10日下午1点左右，出租司机赵某某找到其，说敬老院的老头倒在外边了，让其去看看。其出去时看到刘某某在路边的一棵树下坐着，呆呵呵的，脸色不好，问话也不吱声，其就让赵某某背着送到卫生院了。邢某某接的诊，邢说应当转院，其说不管以后转不转院，至少先看看怎么了，邢大夫就给检查，他就给敬老院院长打电话让她来卫生院，并向乡长付有国汇报了。陶某某来后给刘某某的家属打电话，家属不管。陶院长就代家属签了字，邢大夫就给用了药。之后陶院长就安排孙某某护理刘某某，其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孙某某去找其说刘某某咬了一口饺子不吃也不吐，其�去卫生院看刘某某，刘也不说话。邢大夫说刘一宿不老实，从床上摔到地上，乱叫唤，还把病床尿了。之后其就离开了。当天邢大夫说刘出院了，还剩一针药没扎。12日早上其打电话问陶院长，陶说刘的状态还可以，其问陶还剩一针药给刘扎不扎了，陶说不扎了。其在医院时，没看到刘有外伤。刘后来在敬老院于10月21日中午死了。并当庭证实敬老院对生病的老人有救治的义务。
12、证人王某某（女）证言，证实：其是敬老院做饭的。2015年10月9日上午其在敬老院屋里与于海凤说话，孙某某喊她说刘某某与李泽明打起来了，她就跑出屋，看到二人在敬老院正门台阶下的院子里抱在一起在地上滚，她就喊让他们住手了。她没看到谁用什么工具。当时在场的人有于海凤、孙某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装修工人，打完仗时，她看到李泽明脸上流血了，�看到刘某某有伤。
13、证人孙某某（59岁）证言，证实：其是在敬老院里养老的人，平时院里谁有病什么的都是其帮助护理。刘某某有脑血栓病，平时拄棍，腿脚不好，说话大舌头，流口水，在打仗之前，其看到两次刘某某自己摔倒，会嗑到后脑勺。10月9日打架当天，其在刷鞋，听到院子里有人吵，看到是刘某某与老李头（李泽明）在吵，后来看到刘某某倒地上了，老李头拿着一个黄菠萝木棒打了刘某某两三下，是打到腿上的，没看到打头部。然后刘某某就把老李头按在下边了，其就去喊王某某，王某某出来喊一会儿俩人停下了。打完架，刘某某自己拄棍回的房间，没看出与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第二天，院长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医院护理刘某某，其是下午去的，刘扎了四五个点滴。第二天护士给他扎，找不到血管，就没再扎。下午其把刘某�用出租车拉回敬老院的。在护理期间，刘某某不老实，扎针总鼓，说要撒尿，给他接尿不尿，后来尿床了，呕吐过一次，当晚刘某某倒地三次。11日拉刘在回敬老院时，刘腿不好使，丢当的，是其和一个叫吴老崴的人扶着进的屋。回到敬老院就卧床了。刘某某死时，是其与哑巴梁某某、老张头（白毛）一起给穿的衣服，当时看到刘的腿上有的地方发青，没仔细看别的地方有没有伤。
14、证人吴某某（65岁）证言，证实：其与刘某某住一个屋。2015年10月10日去医院看病前，刘某某自己说得过脑出血，腿有毛病，偶尔流口水，其他没什么异常，生活都能自理。去看病回来就不行了，是两人抬着进的屋。回来第二天晚上，其发现刘到屋外倚着杖子坐在地上，其就给敬老院长打电话，院长让他找几个人给弄进屋，其就找了梁某某和小孙给弄进屋的，�时看见刘手和脸都划破了。刘从医院回来就没吃什么，尿裤子，自己扶床也站不住，从床上头向前栽地上三四回，总用前额撞地或炕沿，倒地上半天自己才能爬起来，看他撞头感觉他是很难受。其不知道刘与谁打过架。
15、证人兰某某（67岁）证言，证实：其是住养老院的人，打架当天，其看到了打架全过程。其证实，刘与李打架时，李先抢刘拄的棍子，棍子抢下来，就把刘弄倒了，李就用棍子打了刘至少三下，打在右腿上了，没看到打到头部。刘住院回来就和以前不一样了，病情严重了。
16、证人王某某1（63岁）证言,证实：其是住养老院的人，外号王小的，刘、李二人打架时其从窗户看到了，其看到李用手来回打刘的嘴巴子打了很多下，都把刘打倒在地上了，打完其看到刘某某的脸和嘴被打坏了，出了很多血。
17、证人曹某某1（53岁）证言，证实：其是住在敬老院的人，其证实刘某某是10月21日死的，活着时平时拄棍子，手脚不好使，其不知道刘某某打架的事。
18、证人孙某某2（63岁）证言，证实：其是住敬老院的人，刘某某、李泽明打仗时，其看见李泽明用木棍打了刘某某胸部五六下，打没打到头部没看清。
19、证人梁某某（哑巴）证言，补充卷（P6-7），证实：由其哥哥梁启义翻译，其证实：第一次笔录，证实一个矮个老头（李泽明）用一米多长的棍子打另一个老头好几下；补充侦查笔录证实打了头部一下。（其哥哥只能翻译这么多，其他内容不知道其意思）。由教师王宝琴担任翻译其证实打到头部两下，打在头的左侧。
20、证人张某某（55岁）证言,证实：打架前，刘某�有脑血栓，每天都能出去溜达，就是得拄棍。
21、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其是瓦匠，看到打架时，刘李二人坐在地上抢拐棍，其间刘用拳头打李的脸上，李用脚踹刘的腿。
22、证人梁某某2证言,证实：其给姜某某当力工。刘、李二人打架时，其看到李用双手抢刘的拐棍，刘用左手拽着拐棍，用右拳打李，他俩厮打过程中刘某某就倒地上了，李就抢下棍子打刘，刘用右胳膊挡了两三下，这两三下都打在刘身体右侧，刘双手支在地上要起来，李还在打刘某某，这时其就跑去喊老姜了。
23、证人赵某某，证言（P139-142），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5年10月10日12点多，其看到刘某某倒在大道中间，就过去扶他，刘不能走，浑身发抖，不停的哆嗦，其就找乡政府民政助理孙某某1，后来其就给背到卫生�了。其证实刘某某他认识，以前倒在地上过，其给扶过，那时刘能自己站起来，这次倒地情况比以前严重。
24、证人邢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富江卫生院医生。刘某某2015年10月10日来院是其接诊的。当时上午9点多钟，刘某某自己到的卫生院，求给扎脑血栓预防针，其就告诉刘必须得院领导带他来扎，医院有规定，敬老院的人治病敬老院院长得来。在医院时，刘突然间就像休克了，有些迷糊，其掐人中就好了。刘走后，下午两点多钟，孙某某1来说刘某某坐在离医院二十多米的地方，其出去看了后，由赵某某把刘背到院里来，他们把刘放到床上，其进行了抢救，经过常规查体，发现刘面色略白，血压不稳定且血压偏低，有脑梗史，考虑有脑出血可能，医院条件有限，其与乡政府领导和敬老院领导说了情况，随后其给下了转诊手续。但卫生院领导要求在这治，就没转院。在敬老院院长给刘的亲属打电话时，其查了刘的新农合医保，发现3月份时，刘在县医院住院，没办理出院，且未结清费用，所以被列入了黑名单，无法办理住院，然后是用刘某某自己的现金办的住院、用药，其给开了两天的针，护士就给用药了。当晚刘在卫生院住了一夜，刘多次从床上摔到地上。第二天早上8点多钟，其给敬老院院长打电话，告诉其应转院，院长说打完针接刘回敬老院，并联系刘的亲属。当天刘被护理人员姓孙的人叫了出租车弄走了。并证实刘用药后有好转。还证实，其在病历上的记载查体无外伤，其就查了脸部和裸露的皮肤，头部只看了一下，没细看，没发现外伤。
25、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富江卫生院护士。2015年10月10日其在卫生院当班，刘某某当天两次去卫生院其都在场，证实当晚在卫生院治疗时，刘多次摔到地上。
26、证人姜某某1证言，证实：其是富江卫生院药房主任。2015年10月10日其值夜班，刘某某当晚多次从床上摔到地上。
27、证人孙某某3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5年10月10日上午接到一个人电话，便到富江敬老院拉过一个老头，送到卫生院后不一会就出来了，要求拉着去富裕村要钱。就又拉着他到了富裕村胖柱家，从胖柱家要了钱，便拉着回了富江。到街里，老头要去银行取钱，其便在信用社门口停车，那人就下车了。11日中午，有人打电话让他去卫生院接人，其去后发现接的是昨天的那个人，当时看人就不行了，怕死自己车上，就没拉。
28、证人邢某某1证言，证实：其是富裕村人，外号胖柱，其承包刘某某的地。2015年10月的一天，刘某某坐出租车到其�要过钱，其给拿了500元，刘就坐车走了，当天看刘的状态挺好。
29、证人王延利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2015年11月11日下午，其到富江卫生院拉过刘某某，当时有吴金珠和孙某某一起，当时看刘就不行了，快要死了，是架着进的敬老院。
30、证人孙某某4证言，证实：其系富江村村民。2015年10月10日其在街里看到一个老头（刘某某）拄着个大棍子，好像要坐大客，大客没停，一下子就倒在地上，摔的不轻。
31、证人张某某1证言,证实：其在富江街里经营超市。2015年10月10日午饭后，其看到刘某某在卫生院门前倒在地上。
32、证人倪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富江街里经营油坊。10月10日，看到刘某某摔倒在地上了。
33、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富江经营商店。10月10日其看到刘某某倒地上了，其是后看到的。
34、证人刘某某1、刘某某2证言，证实二人系刘某某姐弟。2015年10月21日中午接到敬老院电话，说刘某某死了。赶到后，在与院方商议处理后事时，哑巴比划，刘某某是被人打了死的，遂报了案。
35、被告人李泽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因为手机充电的事，同刘某某发生争执，进而厮打。在厮打中，其用从刘某某手中抢来的棍子打了刘的身体和头部。但打头部是轻轻地碰了三下。
35、通公（尸）鉴字（2015）65号及其说明，证实：2015年10月21日至22日，对刘某某尸体解剖鉴定，结论为：外伤性颅内血肿死亡，符合外力作用形成。（分析说明：死者左顶头部皮下血肿，左颞顶部硬膜处血肿，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额叶脑内血肿。持续性颅内压增高，致脑疝、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符合外力作用形成。）死者刘某某生前出现的走路摔倒、从床上摔在地上，头撞地或墙等行为应符合脑出血颅内压升高症状的外在表现。
36、鉴定人当庭证言，证实人体的脑硬膜与颅骨紧密相连，只有外伤才能造成硬膜外血肿，一般病理性脑出血都是颅脑内部出血，不会造成硬膜外血肿。本案是毛细血管出血，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致人死亡，首先会出现呕吐头晕等症状，最后导致死亡。在解剖本案被害人刘某某的尸体时发现头部所出血液呈黑褐色，证明出血时间较长。另证实，本案被害人如及时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可以延长生命。
36、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22日勘查，对刘、李二人打架地点进行了勘查，并在敬老院门前树墙上提取一根长118厘米，直径2.8厘米的木棍。
37、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泽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38、视频工作记录三份，证实：第一份对打斗现场的录像记录：2015年10月9日9时28分59秒，刘、李二人在敬老院门前相遇发生争吵，29分7秒，刘殴打李，29分15秒，刘摔倒，李抢夺刘手中棍棒对刘殴打。29分31秒，二人倒地并厮打在一起，倒地厮打部分无法看到。30分49秒，厮打结束。31分32秒二人自行离开。第二份对在富江卫生院治疗的病房录像记录：10月10日19时17分58秒、19时26分0秒，刘某某两次摔倒。11日11时16分被搀离开病房。第三份对打斗现场、打斗前后及就医、返回敬老院的录像：证实：打斗前后刘的行动对比，打斗后刘的行动出现迟缓，多次摔倒，打斗当时李用棍子打了刘七下。2105年10月11日14时28分，刘某某被抬回敬�院宿舍。
39、视频光碟，证实：刘、李二人斗殴。刘打击李的面部，李抢夺刘拄的木棍，李抢下木棍时，将刘拽倒，遂用木棍击打刘身体和头部七下。
40、民事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家属与通化县富江乡社会福利中心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富江乡社会福利中心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某家属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并已兑现。被害人刘某某家属对被告人李泽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泽明于2015年10月9日因琐事与同在富江乡社会福利中心（敬老院）生活的被害人刘某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刘某某先动手殴打李泽明，李在抢刘的拐棍过程中将刘晃倒，后李持拐棍向刘身体及头部共击打七下。案发后第二天清晨，刘便感身体不适，遂去富江乡卫生院治疗，其间曾摔倒4次。在乡卫生院用药处置并建议应即转院治疗情况下，被害人刘某某于11日被接回敬老院未再进行治疗并于10月21日死亡。根据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和说明，能够证实被害人刘某某系外伤性颅内血肿死亡，符合外力作用形成，其摔倒行为符合脑出血颅内高压症状的外在表现。鉴定人当庭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刘某某解剖所见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只能存在于受外力作用下才能形成；证人梁某某（哑巴）证言也能证实被告人李泽明击打了刘某某头部左侧。根据鉴定人当庭证言能够认定如果案发后刘某某能及时转院进行开颅手术治疗有可能延长生命不至于死亡，但没有及时转院治疗这个介入因素的存在，其本身并不能足以导致刘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从本案刘某某被殴打后所出现的一系列非正常行为表现看，被告人李泽明持木棍击打刘某某头部的行为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即本案未能及时转院治疗的介入因素异常性比较少，对死亡结果发生的作用也比较小。李泽明的殴打头部行为导致刘某某死亡结果的客观因素更大，故应认定李泽明殴打刘某某头部的行为同刘某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且所起作用较大。其殴打行为最终造成了刘某某死亡的后果，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泽明故意伤害他人致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考虑本案的案件起因系敬老院老人因琐事而引起，被害人刘某某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李泽明，存在过错，且有未及时转院治疗的介入因素存在，民事赔偿已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李泽明行为表示谅解。在法定刑以下对被告人李泽明科以刑罚更能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犯罪后果，经本院�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罪（致死）、第六十三条第二款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泽明犯故意伤害罪（致死），判处有期徒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审判长 刘涛
审判员 于洋
�判员蔡宏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邹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