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华煤业）
法定代表人张瑞江，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巩仲林，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成发，农民。
委托代理人杜俊祥，和顺县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汉东，路灯安装从业人员。
委托代理人冯锦华，太行山国有林管理局干部。
上诉人隆华煤业因与被上诉人雷成发、戚汉东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2014）和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10月20日戚汉东以宿迁祥龙景观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订立合同，为其在办公楼到矿区的自有道路上安装太阳能路灯，该合同戚汉东一个月后即履行完毕。2013年7月30日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安装的路灯所附着的地面塌陷，修路时，需要把其中的两个太阳能路灯拆卸下来。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电话联系戚汉东，让其拆卸，但未约定报酬。戚汉东因在外地，便电话联系赵兵义和雷成发，让二人到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拆卸路灯，约定报酬由其支付。雷成发和赵兵义在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在场指挥拆卸路灯时，雷成发被滑倒的灯杆扎伤腰部。当天雷成发被送往和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由戚汉东支付医疗费30946.63元，并由戚汉东雇人对雷成发进行护理。雷成发出院后，因赔偿事宜与戚汉东协商未果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戚汉东与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住院期间的营养费285元、伙食补助费950元。诉讼期间，雷成发提出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雷成发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腰3椎体向后滑脱内固定术后、腰4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八级伤残。雷成发腰3、4左侧横突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雷成发右侧5、6、7、8、9肋骨骨折，均构成十级伤残。2、雷成发取除腰椎骨折内固定预计医疗费15000元左右。之后，雷成发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戚汉东与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47200元、伤残赔偿金52939.6元、交通费120元、鉴定费4600元、检查费153元、精神损失费15000元、伙食生活费5250元以及租房费130元，共计141627.6元。戚汉东作了其没有雇佣雷成发，只是起了介绍的作用。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才是接受劳务方，是雇主。戚汉东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了雷成发在为该公司拆卸路灯时受伤属实，但雷成发不是其雇佣的，不应该赔偿的答辩。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雷成发提供的山西省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2014）医学鉴定第63号鉴定意见书、晋中一院司鉴中心（2014）残鉴字第87号伤残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本案一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雷成发与戚汉东、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什么关系，戚汉东、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该负赔偿责任？二、雷成发主张赔偿的141627.6元是否合法有据？
围绕此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雷成发与戚汉东、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什么关系，戚汉东、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该负赔偿责任？雷成发称，戚汉东雇佣其为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拆卸路灯受伤，雷成发与戚汉东、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了雇佣关系，戚汉东、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负赔偿责任。并提供如下证据证实：赵兵义的证明一份，证明戚汉东雇佣他们二人去隆华公司拆卸路灯时受伤。戚汉东的委托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时称，证人证言除了特殊情况外，必须到庭作证，这个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雷成发和隆华公司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戚汉东只是通过赵兵义作为中间人介绍的，隆华公司是雇主，雷成发是受雇于隆华公司。根据有关规定，不是戚汉东接受劳务，他不是雇主，隆华公司才是雇主。没有证据提供。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称雷成发只是与戚汉东有关系，与该公司无关系。该公司与戚汉东有关系。且雷成发在拆路灯时，不接受我公司在场工作人员的安排，以致受伤，雷成发本身有过错，应自负一定的责任。
围绕此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雷成发主张赔偿的141627.6元是否合法有据？雷成发提供了如下证据以及计算依据：1、票据一支，证实检查费153元；2、票据一支，证实鉴定费4600元；3、病历一份，证实住院19天，住院伙食费，每天50元，计950元。营养费，每天15元，计285元；4、雷成发的户籍证明，系农业户口；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雷成发构成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五个十级伤残，按照农村户口多等级计算，伤残赔偿金52939.6元；5、二次手术费15000元，有鉴定书证实；6、误工费，从受伤至鉴定的前一天计314天，每天按150元计算，47100元，加上受伤当日的100元，共计47200元；7、交通费120元，没有票据；8、精神抚慰金15000元，按八级伤残等级确定；9、雷成发向房主支付130元水电费；10、伙食生活费5250元，按每天25元，210天计算，共计141627.6元。
戚汉东的委托代理人对雷成发的证据以及计算依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误工费，误工期限有点过长，只有持续误工的才可以到定残前一日，所以误工费有异议，每天的误工收入也是雷成发单方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建议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天数可以计算100天，但是314天显然过长。交通费无异议。鉴定费有异议，收据和鉴定不具有关联性，应由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不予认可。检查费无异议。伤残赔偿金无异议。二次手术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不是所有的伤残都有这项费用。生活费5250元不予认可，和受伤没有关系。水电费130元也不认可，没有根据。营养费无异议，伙食费无异议。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必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请法庭审查雷成发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程序。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同上。
原审法院对雷成发上述证据以及计算依据的认定。雷成发主张1、检查费153元，有票据证实，原审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鉴定费4600元，提供票据一支证实，原审被告以票据的出具单位非鉴定机构的异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鉴定费予以确认；3、伙食补助费950元、原审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285元，原审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伤残赔偿金52939.6元，雷成发提供户籍证明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原审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后期医疗费15000元，雷成发提供鉴定书予以证实，原审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误工费47100元，雷成发以从受伤至鉴定的前一天为314天，按每天150元计算，加上受伤当日的100元为47200元。原审被告提出了按每天100元的误工收入是雷成发单方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建议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天数可以计算100天。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对雷成发每天按150元计算误工费的异议成立，应按农业从业人员年收入29661元，计算314天为25870.98元；8、交通费120元，原审被告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抚慰金15000元，考虑到雷成发的伤残等级构成八级，予以支持；10、生活、伙食费5250元，原审被告认为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的异议成立，对此主张不予支持；11、雷成发主张130元水电费，原审被告有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雷成发的损失共计114918.5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此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雷成发与戚汉东、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什么关系，戚汉东、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该负赔偿责任？根据原审原、被告的陈述，双方对戚汉东支付报酬让雷成发去为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拆卸路灯的事实无异议，雷成发是在戚汉东的控制和支配下从事劳务，并由戚汉东指定工作场所，可以认定戚汉东与雷成发之间为雇佣关系。戚汉东雇佣雷成发为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拆卸路灯的行为既非合同约定，又无报酬约定，是无偿的，戚汉东与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义务帮工关系。而且是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动要求的。关于二原审被告是否应对雷成发负赔偿责任，因为戚汉东与雷成发系雇佣关系，戚汉东作为雇主对雷成发受伤应负赔偿责任，但是由于雷成发在拆卸路灯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本人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雷成发应自负20%的责任。戚汉东承担80%的损失。又因雷成发系戚汉东雇佣为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义务帮工，雷成发替代戚汉东与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了间接的义务帮工关系。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义务帮工的最终受益人和劳务接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替代戚汉东对雷成发负赔偿责任。雷成发的损失为114918.58元，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80%，计91934.86元，戚汉东负连带赔偿责任。余20%，由雷成发自负。此案经调解未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雷成发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91934.86元。戚汉东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雷成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3元，由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戚汉东负担2091元，雷成发负担1042元。
判决后，上诉人隆华煤业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是：原判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与上诉人履行合同的是宿迁祥龙公司，不是戚汉东本人，上诉人因修路需要拆除两个路灯，上诉人给汪金波打电话，之后如何找到雷成发上诉人无法知晓，亦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本案不存在帮工问题，上诉人与宿迁祥龙景观照明工程公司是合同关系，不存在义务帮工之说。义务帮工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存在。原判在未将事实查清的前提下，将合同正常履行，错列为义务帮工，致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雷成发、戚汉东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雷成发各项损失91934.86元。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雷成发系受戚汉东雇佣提供劳务，而戚汉东为隆华煤业拆卸路灯的行为，现并无证据属合同约定或有偿劳务，故原判认定雷成发替代戚汉东与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形成了间接的义务帮工关系，并无不妥，上诉人隆华煤业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雷成发各项损失91934.86元。上诉人提出本案是合同的正常履行，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路面塌陷而拆卸路灯亦属于合同的约定，其提供的宿迁祥龙景观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订立的买卖合同及汪金波的委托书等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3元，由上诉人山西和顺隆华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静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代理审判员 温志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