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民再3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方海珍，女，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伦齐、虞景勇，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龚相雷，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贞朋、易晓斌，浙江奇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益法，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现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美英，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蒋守藤，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王凯丽，女，199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王钧平，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陈和球，女，196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审被告：任金满，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再审申请人方海珍因与被申请人龚相雷、原审被告王益法、朱美英、蒋守藤、王凯丽、王钧平、陈和球、任金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金义佛堂商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浙0782民申3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8月3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方海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伦齐、虞景勇、被申请人龚相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贞朋、原审原告王益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美英、蒋守藤、王凯丽、王钧平、陈和球、任金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8月29日，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海珍申请再审称，2016年1月25日，其发现义乌市人法院2014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4）金义佛堂商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其与原审被告蒋守藤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其承担归还责任。其与原审被告蒋守藤于1999年4月19日登记结婚，2009年蒋守藤第二次起诉离婚，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8日作出（2009）金义民初字第2667号民事判决，准予离婚。其不服财产分割而上诉。2010年1月21日，金华中院经调解，准许离婚结案，至此离婚生效。根据上述事实：其并非借款当事人，原判支持被申请人龚相雷对其的诉请，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属于王益法、蒋守藤、王凯丽、陈和球四人共同借款，四个人根本不是一个家庭，况且被申请人明确借款用途是帮王益法偿还银行贷款，本身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龚相雷辩称，方海珍与蒋守藤离婚系调解离婚，也未在网上公布，本人不知晓，且本人起诉时查询的婚姻登记机关的信息，当时方海珍与蒋守藤还是夫妻，本人不存在过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方海珍和蒋守藤负责，方海珍可向蒋守藤追偿。2016年2月4日，方海珍和龚相雷已经达成和解协议，龚相雷放弃对方海珍的执行，方海珍也放弃对龚相雷的任何责任，因此，方海珍又提起本案系滥用诉权，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王益法辩称，本人是向龚相雷借的高利贷，方海珍是无辜的。收到龚相雷160万元还贷后，又贷出130万元还给龚相雷，加上之前欠龚相雷的款项大概有130万元本金未还，2013年底还给龚相雷25万元，所以欠龚相雷不到105万元，后支付利息110万元，已超过本金。请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朱美英、蒋守藤、王凯丽、王钧平、陈和球、任金满均未答辩，也未提供证据。
龚相雷向本院起诉请求：八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3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中，龚相雷变更诉讼请求为：八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1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王益法、朱美英原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1月7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8日登记离婚；被告蒋守藤、方海珍系夫妻关系，于1999年4月19日登记结婚；被告王凯丽、王钧平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被告陈和球、任金满原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9月10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30日登记离婚。2013年7月15日，被告王益法、蒋守藤、王凯丽、陈和球向龚相雷借款320万元，并共同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同日，龚相雷通过本票方式交付借款160万元，并由被告王益法、陈和球签字确认。借款期限届满后，龚相雷多次催讨，被告方至今分文未还。为此，龚相雷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王益法、蒋守藤、王凯丽、陈和球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四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6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借条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应及时归还借款。原告要求被告从2013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产生于被告王益法与朱美英、被告蒋守藤与方海珍、被告王凯丽与王钧平、被告陈和球与任金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应由八被告共同清偿。八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本院原审判决：被告王益法、朱美英、蒋守藤、方海珍、王凯丽、王钧平、陈和球、任金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龚相雷借款人民币16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6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再审申请人方海珍提供原审庭审笔录及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借款用途是还贷原审判决错误；提供（2009）金义民初字2667号民事判决书、（2010）浙金民终字第66号调解书复印件，证明其与蒋守藤已经离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龚相雷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人庭审时提供的婚姻信息表明方海珍和蒋守藤当时并未离婚，调解书没有上网公开，不能约束第三人，且原审开庭时蒋守藤并未说其与方海珍已经离婚。原审被告王益法质证意见，无异议，本人借款时就知道方海珍和蒋守藤已经离婚。对再审申请人方海珍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案涉债务不属方海珍与蒋守藤原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但对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虽然龚相雷在原审中陈述借款用于还贷，该陈述是根据王益法等向其借款时提出的借款理由，但所借款项是否实际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王益法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王益法提供的其银行流水，所借的160万元入其账户后，其当日转出161万元，所转出的161万元并未转入银行账户，而是转入他人账户。2、被申请人龚相雷提供借条，证明2013年7月15日，王益法、蒋守藤、王凯丽、陈和球共同向其借款的事实；提供本票复印件，证明王益法、陈和球收到借款的事实；提供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二份，证明借款发生在蒋守藤、方海珍及任金满、陈和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提供和解协议书复印件、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原件，证明其已经放弃对方海珍的执行；提供借条原件二份，证明2013年3月26日其出借给楼文乾、腾琪玲、王益法、蒋守藤等人140万元，2013年4月11日其出借给王益法、蒋守藤等人100万元，王益法向其的借款有多笔。再审申请人方海珍质证意见，对2013年7月15日的借条及本票复印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其无关；对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其与蒋守藤系夫妻关系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其与蒋守藤已经离婚；对和解协议书及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无异议，但原判决确实错误；对2013年3月26日、4月11日的二张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王益法质证意见，对2013年7月15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借款是160万元，用于还银行贷款，借条是翻倍写的，出具借条后我有还过款，有一辆凯迪拉克和80件皮手套被龚相雷拿去，但没有出具凭据；对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蒋守藤、方海珍已经离婚，任金满、陈和球的婚姻状况不清楚；对2013年3月26日、4月11日的二张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申请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要求下写的借条，2013年3月26日龚相雷账户以本票形式转出65万元，2013年4月11日龚相雷账户以本票形式转出50万元，并非借条载明的数额。本院对被申请人龚相雷提供的2013年7月15日的借条及本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被申请人龚相雷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60万元；对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在原审被告陈和球与任金满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再审申请人方海珍与原审被告蒋守藤已经离婚，故对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在再审申请人方海珍与原审被告蒋守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和解协议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审判决存在错误，方海珍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对2013年3月26日、4月11日二张借条，原审被告王益法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是在暴力威胁下所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3、原审被告王益法提供浙Ｇ×××××机动车行驶证原件，证明其女婿王均平的凯迪拉克车辆抵债给龚相雷；提供申请法院调取的王益法工商、农业、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证明其并没有按借条上的数额获得借款，其仅收到龚相雷的借款160万元，并归还了龚相雷相关本息：其工行账户显示2013年11月8日支出2万元给龚相雷、2014年1月15日支出30万元给龚相雷、2014年1月16日支出7万元给龚相雷、2014年3月2日支出5万元给龚相雷；其建行账户显示2013年5月9日支出2.25万元给龚相雷；其农行账户显示2014年3月21日支出10万元给龚相雷、2014年1月10日支出11.6万元给龚相雷。龚相雷指示其汇款给李其华视为还款给龚相雷：其建行账户2013年9月9日支出101.5万元给李其华、2013年10月18日支出10.5万元给李其华、2013年11月14日支出5万元给李其华。2013年7月15日后其汇款给李其华的款项与本案有关。再审申请人方海珍质证意见，对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人不知情。对王益法的银行交易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与本人无关。被申请人龚相雷质证意见，对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可证明王均平购置过这辆车，无法证明该车用于抵债和本人收到过该车。对王益法的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益法与本人转账记录是真实的，王益法与他人的转账记录与本人无关，本人从未指示王益法汇款给李其华，事实上王益法也向李其华借款。本院对原审被告王益提供的浙Ｇ×××××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王益法未能提供证明机动车抵债给被申请人龚相雷的相关证据，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王益法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原审被告王益法转账给被申请人龚相雷的款项如何认定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对王益法转账给李其华的款项，被申请人龚相雷予以否认，王益法未提供证明其汇款给李其华系受龚相雷指示或者龚相雷认可其汇款给李其华的款项为还款的证据，故对证明其转入李其华账户的款项系归还给被申请人龚相雷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及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
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王益法的建设银行尾号9926账户显示2013年5月9日支出2.25万元转入龚相雷的尾号1106号账户、7月15日转账存入100万元、60万元各一笔，当日转账支取161万元；王益法的工商银行尾号2468账户显示2013年3月26日从龚相雷尾号9448账户本票收入65万元、7月12日转账给龚相雷尾号3963账户5万元、11月8日转账给龚相雷尾号9448账户2万元、2014年1月15日转账给龚相雷尾号9448账户30万元、1月16日转账给龚相雷尾号9448账户7万元、3月2日转账给龚相雷尾号3963账户5万元；王益法的农业银行尾号8570账户显示2014年1月10日转账给龚相雷尾号2073账户10万元、3月21日转账给龚相雷尾号1011账户11.6万元。龚相雷的工商银行尾号6352账户显示2013年4月11日本票支出50万元给王益法。
再查明，2009年5月31日，蒋守藤为与方海珍离婚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2009）金义民初字第2667号准予离婚的民事判决。方海珍对财产分割部分不服提起上诉。经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再审申请人方海珍与原审被告蒋守藤达成离婚协议，2010年1月21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浙金民终字第66号民事调解书。
又查明，2016年2月4日，方海珍与龚相雷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方海珍已于2010年1月21日离婚，故（2014）金义佛堂商初字第680号案涉及方海珍部分的内容确系有误。对此，双方一致同意：方海珍放弃对该案的申诉，龚相雷放弃针对“方海珍的法律义务”，放弃对方海珍的执行请求；方海珍自愿放弃追究龚相雷的任何责任；其他双方互不追究。2016年6月13日，龚相雷就原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时，未将方海珍列为被执行人。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方海珍再审申请是否系滥用诉权；二是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王益法与朱美英、蒋守藤与方海珍、陈和球与任金满原夫妻共同债务及王凯丽与王钧平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八人负责偿还。三是案涉借款尚欠多少。就争议焦点一，虽然被申请人龚相雷在知悉再审申请人方海珍与原审被告蒋守藤在案涉借款之前的2010年1月21日离婚后的情况下，与再审申请人方海珍达成和解协议，且就原判申请执行时未将再审申请人方海珍列为被执行人，但案涉借款确实是在再审申请人方海珍与原审被告蒋守藤离婚之后形成，原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蒋守藤与方海珍原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方海珍承担偿还责任错误，再审申请人方海珍对原判决提出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就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是否系再审申请人方海珍与原审被告蒋守藤夫妻共同债务，前面已经论述不再重复。案涉借款形成于原审被告王益法与朱美英、陈和球与任金满、王凯丽与王钧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被申请人龚相雷陈述原审被告王益法等借款时讲是用于还银行贷款，但实际是否用于还银行贷款其也不清楚，而根据王益法的银行账户交易清单，案涉160万元转入王益法账户的当日，又转出161万元，转入了他人的账户，并未转入银行账户。故应当认定案涉借款系原审被告王益法与朱美英、陈和球与任金满、王凯丽与王钧平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原审被告王益法与朱美英、陈和球与任金满、王凯丽与王钧平及蒋守藤七人负责归还。原判除认定案涉债务属再审申请人方海珍与原审被告蒋守藤原夫妻共同债务该部分错误外，其他事实认定正确，对原判判决再审申请人方海珍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部分，依法应予纠正。就争议焦点三，根据原审被告王益法与被申请人龚相雷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反映在本案借款形成前后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原审被告王益法与被申请人龚相雷除本案借款外，还存在借贷关系。原审被告王益法未提供证明本案借款之后，其支付给被申请人龚相雷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证据，故对被申请人龚相雷主张本案借款形成之后归还的钱款是支付之前的借款利息及本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因原审被告王益法、朱美英、蒋守藤、陈和球、任金满、王凯丽、王钧平未提供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归还的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原审被告尚欠被申请人龚相雷借款人民币160万元。对被申请人龚相雷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应予支持。原审被告朱美英、蒋守藤、陈和球、任金满、王凯丽、王钧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所享有的答辩和质证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金义佛堂商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王益法、朱美英、蒋守藤、王凯丽、王钧平、陈和球、任金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归还被申请人龚相雷借款人民币16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被申请人龚相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6200元，再审案件公告费950元，由原审被告王益法、朱美英、蒋守藤、王凯丽、王钧平、陈和球、任金满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再审申请人方海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迪龙
人民陪审员 李仕民
人民陪审员 陈鹏程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