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襄阳锐康兴兽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追日路*号汉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何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国、刘雅丽，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荆山源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谷城县石花镇巩湾村二林场。法定代表人：江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襄阳锐康兴兽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康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荆山源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山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锐康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丽，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康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支付上诉人锐康兴公司货款781768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依据公司财务账册记载：供货1920980元、付款1188857元、欠款732123元，但原判对上述供货金额1920980元不予认可，却对付款金额予以采信，有失偏颇。冯萍作为荆山源公司原财务人员，对其经手的2010年10月26日至2013年7月期间的账目往来进行核对，也符合常理，即使冯萍在2014年3月离职，也不能因此否认录音资料和财务账册的真实性。二、被上诉人认为其原法定代表人康涛于2013年7月离开公司后，与上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康涛既是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也是上诉人锐康兴公司的股东，但二公司均系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各自独立核算。康涛于2013年7月10日将荆山源公司股权转让给江艳后离开公司，该股权系在相关财务资料基础上经过一系列程序之后转让的。三、原判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提供了双方来往账目、会计证人证言、双方财务人员的对账录音，包括双方认可的询证函，足以证明双方曾经对过帐。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财务账册上有本案涉及的相关账务往来，被上诉人曾二次协调一审法院到被上诉人处对账，但被上诉人出尔反尔，以各种理由拒绝提供账册，拒绝对帐。荆山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锐康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被告荆山源公司支付原告欠款781768元（其中货款732123元，垫付的购买酒等物品款项49645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和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荆山源公司系养殖家禽企业，2011年开始，被告因生产需要向原告购买兽药等物品，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2012年，原告向被告发出询证函，双方确认截止到2012年4月30日被告欠原告货款591972元未付。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向被告供货总金额为1920980元，被告于2011年3月24日向原告付款85912元，2012年1月21日、8月4日、10月8日、12月19日分别向原告公司汇款100000元、50000元、82945元、70000元，2013年1月16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300000元，2013年6月付款500000元，共计付款1188857元。扣除已付的货款金额，被告尚欠原告货款732123元及为被告垫付的购买酒等物品款49645元。原告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欠款，因此引起诉讼。诉讼中，原告还提交了对账函、出货单、增值税发票、托运货物的单据、2014年9月原告公司会计刘敏与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冯萍对账的录音资料。被告对对账函不认可，认为只有原告方的签字盖章；对出货单、增值税发票、托运货物的单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称其未收到货物，不知道收货人、运送货物的详细情况；对于录音资料亦不认可，辩称录音中财务人员冯萍与原告的会计对账时，冯萍已离开被告公司并提交了冯萍于2014年3月7日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锐康兴公司与被告荆山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确实存在事实上的买卖行为，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提供货物后，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2012年，原告向被告发出询证函，双方确认截止到2012年4月30日被告欠原告货款591972元未付，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2年4月30日之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函、出货单、增值税发票、托运货物的单据不认可，称其未收到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对账函只有原告方的盖章而无被告方的签字盖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出货单、托运货物的单据上只注明了收货人的名字，而无货物运送的地址、货物的详细内容、收货人签收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出货单、托运货物的单据不予采信；而增值税发票也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货物，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2014年9月原告公司会计刘敏与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冯萍对账的录音资料，被告公司主张录音时冯萍已离职并提交了冯萍于2014年3月7日提交的员工离职申请表，一审法院认为，录音资料形成于冯萍离职之后，其不能证明被告公司存在欠原告1232123元货款及垫付款的事实，故对于录音资料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欠原告货款591972元。而原告陈述被告在2012年4月30日之后的还款足以清偿其欠原告的货款591972元，原告应承担因承认不利于己的事实而造成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货款732123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购买酒等物品款49645元及律师费损失等费用，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称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北襄阳锐康兴兽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20元，由原告湖北襄阳锐康兴兽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锐康兴公司明确放弃要求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返还垫付的购买酒等物品款49645元和律师损失费等费用，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锐康兴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自2011年至2013年6月30日的出货单、向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送货的托运单、对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锐康兴公司于2012年向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发出《询证函》，双方确认截止2012年4月30日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欠上诉人锐康兴公司货款591972元。2014年9月，上诉人锐康兴公司会计刘敏与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会计冯萍对账，但双方未对对账结果予以确认。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陈述冯萍在与上诉人锐康兴公司对账时，已于2014年3月离职，并提交了冯萍的《湖北天谷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离职申请表》，对冯萍与刘敏之间的对帐不予认可。本案诉讼中，冯萍并未作为证人参与诉讼。本案二审庭审中，本院要求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交2012年4月30日以前双方无争议业务往来的财务账目，以证明双方于2012年4月30日前后的交易存在实质性的差异；提交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除支付双方认可欠付的591972元货款外，多支付款项的财务账目，以证明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向上诉人锐康兴公司多支付款项的合理性根据，来否认双方于2012年4月30日之后双方之间的兽药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与上诉人锐康兴公司之间关于兽药买卖的所有财务账目，以证明双方于2012年4月30日之后是否存在兽药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如果不能否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供货金额和欠付货款的数额。但上诉人荆山源公司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相应证据。根据上诉人锐康兴公司提交的出货单、增值税发票和托运货物的单据，可以认定在2012年4月30日前后双方在履行兽药买卖合同时，交易习惯并无差异。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诉讼中，双方对上诉人锐康兴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所提交相关单据所载明的金额及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尚欠上诉人锐康兴公司货款732123元，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康涛与上诉人锐康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芳系夫妻。康涛于2013年7月辞职。在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无证据否认其与上诉人锐康兴公司自2012年4月30日以后客观存在的兽药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辩称康涛辞职后提起本案诉讼，其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成其拒付相应货款的合法性依据。被上诉人荆山源公司主张驳回上诉人锐康兴公司的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锐康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湖北荆山源农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湖北襄阳锐康兴兽药有限公司货款732123元；三、驳回上诉人湖北襄阳锐康兴兽药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620元，合计23240元，由上诉人锐康兴公司负担1475.82元，被上诉人湖北荆山源农牧有限公司负担2176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青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