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4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家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江龙，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妙香，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群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晖，广西沃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帆，广西沃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市政工程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梁华强，该管理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奎，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燕，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交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远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原，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生，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联建凤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凯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江，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钧文，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南宁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群英、南宁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工程管理处）、南宁交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资产公司）、广西联建凤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建凤凰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8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市政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妙香、韦江龙，被上诉人韦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晖、邱海帆，被上诉人市政工程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奎、兰燕，被上诉人交通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原、黄庆生，被上诉人联建凤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秀江、甘钧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政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韦群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在本案中，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应仅适用于道路管理者市政管理处，而不能适用于上诉人，如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对受害人受伤死亡的结果有过错，则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韦群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既不是事发路段的业主，也不是施工单位，更不是管理义务人，在案证据也充分证实上诉人没有堆放涉案泥堆，故不应向被上诉人韦群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推定上诉人是涉案泥堆堆放人错误。涉案泥堆堆放在被上诉人联建凤凰公司施工路段的端点，而事发时，该施工路段已经通过被上诉人交通资产公司竣工验收，并交付给被上诉人市政管理处接管，处在质保期内。上诉人没有堆放涉案泥堆的必要，该泥堆的堆放位置对上诉人根本起不到保障施工安全的作用。上诉人采取的措施，是在物流基地1号线路口处安放了警示标牌，禁止车辆通行。三、涉案泥堆不在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上诉人没有搬移义务，受害人的伤害不可归责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市政管理处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义务人，知道事发地堆有泥堆危险通行安全，却不及时履行职责，排除妨碍，其应承担除受害人外的全部过错责任。四、本案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韦群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即使支持，确定30000元也太高。受害人自身存在重大的过错，一审也认定其承担60％的民事责任，酌情给予5000元较为合理。
韦群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受害人韦秋玲骑电单车撞上了横跨在主干道上的一堆泥，该路段不仅没有警示标志，辅道也被其他建材占据。故被上诉人市政工程管理处、交通资产公司、联建凤凰公司及上诉人市政工程公司均应该承担责任。施工人和管理人如何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二、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鉴定的情况下臆断受害人超速行驶，认定受害人承担60％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责任划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应发回重审。
市政工程管理处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对本案的归责定性为过错推定原则正确。三、凤凰一期施工单位是上诉人，应该是封闭性围挡施工，且凤凰一期施工路段当时在施工，二期施工路段已经竣工验收，不存在继续封闭围挡施工的必要。如上诉人主张不是其为安全施工进行的封闭施工，则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一审推定是凤凰一期施工路段施工单位为了安全施工的必要而用土堆围挡理由成立。
交通资产公司辩称：一、交通资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交通资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联建凤凰公司签订的《凤凰路二期合同》、与上诉人签订的《凤凰路一期合同》，都是按照市政府的要求按照BT模式签订的投资建设合同，即由被上诉人联建凤凰公司及上诉人进行投资施工建设、移交，交通资产公司接收后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回购款。从BT合同看，交通资产公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程发包人，交通资产公司没有与任何一方产生承包、分包的法律关系。二、被上诉人韦群英要求交通资产公司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认定交通资产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
联建凤凰公司辩称：一、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泥土堆非联建凤凰公司堆放，一审认定前述相关事实清楚。1、根据《市政工程项目移交确认书》、《市政工程现场合格确认表》，联建凤凰公司承建的凤凰路二期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7月10日移交被上诉人市政工程管理处养护管理，联建凤凰公司的施工义务已履行完毕，无必要在涉案路段堆放泥土。2、根据现场照片，联建凤凰公司承建的凤凰路二期工程竣工验收时，现场并未堆放土堆，同时根据《南宁市市政设施建设项目竣工移交管理暂行规定》，涉案路段在办理移交手续时不可能存在堆放土堆等安全隐患。3、根据被上诉人韦群英提交的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该路口铺沥青的施工单位不是联建凤凰公司。4、根据被上诉人市政工程管理处提交的《关于电话反映凤凰路废料致行人摔倒伤亡情况的回复》及凤凰路1、2标交接处现场照片，证明涉案泥土堆的堆放人并非联建凤凰公司。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是涉案泥土堆的堆放人正确。1、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证实上诉人是涉案泥土堆的堆放人。2、被上诉人市政工程管理处明确指出涉案泥土堆的堆放人是上诉人。3、按涉案泥土堆的面积形状、堆放位置及堆放必要性看，上诉人是涉案泥土堆的堆放人。(1)上诉人有必要在涉案位置设置阻拦措施，防止车辆、行人进入。(2)从涉案泥土堆堆放的位置看，涉案泥土堆堆放人是上诉人。(3)涉案泥土堆堆放的面积形状能有效的阻止车辆、行人从凤凰路2期道路进入凤凰路1期道路，涉案泥土堆实际为上诉人作为阻拦措施使用。三、上诉人主张涉案泥土堆是联建凤凰公司为逃避保修义务而堆放纯属歪曲事实，推卸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恳请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韦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市政工程管理处、交通资产公司、联建凤凰公司、市政工程公司连带向韦群英赔偿医疗费3935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800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亲属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592.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0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810305.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2日22时50分，韦秋玲驾驶南宁Ｗ×××××号（临）二轮电动自行车沿南宁市良庆区凤凰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凤凰路二期与物流基地一号路交叉路口东侧时碰撞到横堆放在路面上的一堆黄色泥土堆后翻车，造成韦秋玲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26日死亡以及车辆损坏的死亡交通事故。泥土堆放置所在路段的业主是交通资产公司，施工单位是联建凤凰公司，该路段竣工后，于2014年7月10日移交市政工程管理处。道路和交通环境：凤凰路呈东西走向，物流基地一号路为南北走向，路口没有红绿灯，夜间无路灯，该路段发生事故时还没有正式通车，该路口凤凰路二期（路口东侧）工程已经竣工，交叉路口处还没有竣工，沥青路面。本次事故发生后，韦秋玲被送往南宁玉洞医院治疗，后于2015年4月23日转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量约10ml）、右额部硬膜下血肿（量约8ml）、两侧顶骨骨折、头皮挫伤、头皮血肿、面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2.肺挫伤。补充诊断：1.双侧脑疝，2.继发性脑干损伤。后韦秋玲于2015年4月26日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形成；死亡诊断：1.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额部硬膜下血肿、双侧脑疝、继发性脑干损伤、两侧顶骨骨折、头皮挫伤、头皮血肿、面部皮肤软组织挫擦伤，2.肺挫伤。在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期间，韦秋玲发生医疗费合计39359.03元（住院医疗费36390.84元＋门诊医疗费2968.19元）。韦群英与韦昌兆（已去世）系夫妻关系，生育有韦秋玲、韦才干；韦秋玲生前未婚未育。2013年12月19日，南宁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南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9日，南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南宁交通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2月27日，市政工程公司中标凤凰路一期（银海大道-
物流基地一号路）等工程；2013年5月30日，交通资产公司与市政工程公司签订上述工程项目的BT投资建设合同，由市政工程公司负责投资建设、移交转让；凤凰路一期工程于2014年4月1日开工，于2015年4月10日竣工，于2015年6月16日竣工验收。2013年3月15日，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凤凰路二期等市政工程；2013年3月20日，交通资产公司与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工程项目的BT投资建设合同，由项目公司即联建凤凰公司负责投资建设、移交转让；凤凰路二期工程于2013年4月1日开工，于2014年4月27日竣工，于2014年5月28日竣工验收，于2014年7月10日起移交市政工程管理处（市政设施接收管理单位）维修养护管理。物流基地一号路Ⅰ标工程（含物流基地一号路与凤凰路交叉路口），由市政工程公司负责投资建设、移交转让，该工程于2010年11月8日开工，于2013年5月16日竣工，于2014年1月28日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在道路上堆放泥土堆妨碍通行造成交通事故而发生的纠纷，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造成损害应如何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不是地面施工造成损害应如何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立案时确定本案案由为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不当。
关于确定涉案泥土堆的堆放主体及赔偿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市政工程管理处、交通资产公司、联建凤凰公司、市政工程公司作为可能的有关单位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并无不当，至于谁应承担侵权责任，则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故市政工程管理处、交通资产公司辩解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本案对堆放涉案泥土堆的行为人及道路管理者应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即如堆放涉案泥土堆的行为人及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则需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泥土堆虽然位于凤凰路二期与物流基地一号路交叉路口东侧，即位于联建凤凰公司负责施工的凤凰路二期范围，但本次事故发生时，凤凰路二期已移交市政工程管理处维修养护管理，而由市政工程公司负责施工的凤凰路一期及其与物流基地一号路交叉路口处处于尚未竣工验收状态，且涉案泥土堆系横堆放在路面上，故从涉案泥土堆的面积形状、堆放位置及堆放必要性来看，认定涉案泥土堆系市政工程公司为施工安全需要而堆放更符合常理。市政工程公司辩解涉案泥土堆非其堆放，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没有过错，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确定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市政工程管理处作为市政设施接收管理单位，其接收凤凰路二期道路后，对该道路负有养护、维修和日常管理的职责，其辩解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其作为道路管理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涉案泥土堆尽到清理、防护和警示义务，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确定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交通资产公司、联建凤凰公司辩解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其非堆放涉案泥土堆的行为人或道路管理者，故对其辩解予以采信。同时，韦秋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深夜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在尚未正式通车且无路灯的道路上，其自身有安全行驶的注意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涉案道路上虽然有泥土堆影响通行，但该道路发生事故时一般的小型汽车尚可正常通行，如果韦秋玲在驾驶电动自行车时能够尽到安全行驶的注意义务，本次事故就可以避免，但从韦秋玲的伤情来看，其出现了重型颅脑损伤等病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判断，韦秋玲事发时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速度应当非常快，必然已超过15km/h，故韦秋玲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综上，根据韦秋玲与市政工程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酌定由韦秋玲负60%的民事责任，市政工程公司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市政工程管理处承担10%的相应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韦群英诉请的各项损失项目及其数额问题。1.医疗费。韦群英主张医疗费39359.03元，提交了相关医疗机构的病历资料及收费收据证明，予以支持。2.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韦群英主张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发生误工费1592.1元（38741元/年÷365天×3人×5天），因市政工程管理处、交通资产公司、联建凤凰公司、市政工程公司予以认可，故予以照准。3.护理费。韦群英主张护理费1800元（150元/天×3人×3天），考虑韦秋玲因本次事故重伤住院，其住院治疗期间确有护理的必要，但因无相关医疗机构的病历资料证明需要3人护理，且韦群英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护理费为318.42元（38741元/年÷365天×1人×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韦群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丧葬费。韦群英主张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韦群英主张被扶养人即韦群英生活费150450元（15045元/年×20年÷2人），虽提交有渌绕村委《证明》，证明韦群英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但因韦群英出生于1965年，且村委无认定公民无劳动能力的资格，故韦群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有被扶养的必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7.死亡赔偿金。韦群英主张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4669元/年×20年），因其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综合反映了韦秋玲系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故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市政工程管理处、交通资产公司、联建凤凰公司、市政工程公司辩解韦秋玲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因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韦群英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不真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8.精神损害抚慰金。韦秋玲因本次事故死亡，致使韦群英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韦群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但因其主张的数额过高，故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综上，韦秋玲因本次事故死亡给韦群英造成的损失项目及其数额为医疗费39359.03元、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92.1元、护理费31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丧葬费23424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88373.55元。
综上所述，韦群英的各项损失588373.55元，由韦群英自行承担60%即353024.13元，市政工程公司承担30%即176512.06元的民事赔偿责任，市政工程管理处承担10%即58837.36元的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市政工程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韦群英赔偿58837.36元；二、市政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韦群英赔偿176512.06元；三、驳回韦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3元，由韦群英负担6802元，市政工程管理处负担1271元，市政工程公司负担3830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韦群英之女韦秋玲驾驶电动自行车至凤凰路二期与物流基地一号路交叉路口东侧时碰撞到一堆黄色泥土堆翻车致伤，经医治无效死亡，对上述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韦秋玲死亡民事责任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泥土堆位于凤凰路二期与物流基地一号路交叉路口东侧，即位于联建凤凰公司负责施工的凤凰路二期范围，但本次事故发生时，凤凰路二期已移交市政工程管理处维修养护管理，而由市政工程公司负责施工的凤凰路一期及其与物流基地一号路交叉路口处处于尚未竣工验收状态，一审综合全案证据，认定涉案泥土堆系市政工程公司为施工安全需要而堆放符合常理，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行为人市政工程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市政工程管理处作为市政设施接收管理单位，其接收凤凰路二期道路后，对该道路负有养护、维修和日常管理的职责，因其对涉案泥土堆未尽到清理、防护和警示义务，一审确定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交通资产公司、联建凤凰公司非堆放涉案泥土堆的行为人或道路管理者，一审确认其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依法有据。韦秋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尚未正式通车且无路灯的道路上驾驶电动自行车，其自身有安全行驶的注意义务。因韦秋玲在驾驶电动自行车时未能尽到安全行驶的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韦秋玲自身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根据韦秋玲、市政工程公司、市政工程管理处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认定韦秋玲自负60%的民事责任，因韦群英对一审该责任比例全配的判项未向本院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余下的责任则由市政工程公司承担30%、市政工程管理处承担1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韦群英因韦秋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认的问题。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韦秋玲因本次事故死亡给韦群英造成的损失项目及其数额为医疗费39359.03元、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592.1元、护理费31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丧葬费23424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共计558373.5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市政工程公司应韦群英赔偿558373.5元×30%=167512元，市政工程管理处应赔偿韦群英558373.5元×10%=55837.4元。韦秋玲因本次事故死亡，致使韦群英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韦群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综合本案事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一审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考虑了过错因素，在处理时又再次按过错比例划分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市政工程公司赔偿韦群英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市政工程管理处赔偿韦群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综上所述，市政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8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8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南宁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被上诉人韦群英赔偿65837.4元。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8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诉人南宁市政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韦群英赔偿18751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上诉人市政工程公司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按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敏俊
审判员 农虹菲
审判员 高翔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洪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