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96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慧，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济源市委党校教师，户籍所在地济源市，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合新，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卫丽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闫伟，男，1974年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高中文化，济源市骏明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音遐，女，1963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高中文化，济源市骏明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因患疾病于2017年3月31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6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振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来恩，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泸州市港亨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闫思红，男，1955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国人民银行济源市中心支行工作人员、济源市骏明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亚娟，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专科文化，济源市骏明商贸有限公司出纳，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14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葛亚楠，女，1988年4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专科文化，济源市骏明商贸有限公司会计，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14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秦修明，男，1953年5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14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6月28日被逮捕，因患疾病于当日被济源市看守所暂缓收押。
原审被告人李绍保，男，1958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济源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8日转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14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济源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6月28日被逮捕。2017年6月30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来恩、李英慧、张闫伟、宋音遐、闫思红、刘亚娟、葛亚楠、秦修明、李绍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5）济刑初字第5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英慧、宋音遐、张闫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璩玉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英慧及其辩护人周合新、卫丽娜，宋音遐及其辩护人李振东，张闫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以来，被告人李英慧、宋音遐夫妇一直借钱给四川泸州江阳区港亨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亨公司）的老板被告人高来恩，收取固定的利息回报。2011年六七月份，李英慧、宋音遐夫妇与被告人张闫伟、闫思红等人商量出资注册成立投资公司，利用社会上的资金提供给高来恩使用，收取固定回报。2011年7月14日，宋音遐、酒海燕（另案处理）、闫思红、张闫伟、戴爱鸟、买国兵注册成立济源市骏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明投资公司），经营范围：投资咨询（期货、股票除外），酒海燕担任法定代表人，闫思红担任总经理负责财务，张闫伟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业务。随后酒海燕、闫思红等人由李英慧介绍到泸州港亨公司考察，和高来恩商定合作事宜，高来恩和李英慧等人共同商定群众存款用的合同文本，高来恩委托宋音遐代表港亨公司在合同上签字。骏明投资公司成立后，以月息1.4至2.5分不等的高息吸收群众存款，和群众签订一式三份的理财合同，分别由存款群众、骏明投资公司和港亨公司委托人宋音遐保管。其中群众所持那份为高来恩邮递过来盖有港亨公司公章的合同。骏明投资公司的财务人员每天将吸收的存款打至高来恩的账户，高来恩付给骏明投资公司月息3分的利息，群众存款到期后，高来恩将本金及利息打给骏明投资公司，骏明投资公司用这些钱支付群众的本金和利息，并赚取利息差。2012年3月份，被告人葛亚楠到公司担任会计，负责公司账目。2012年5月份，酒海燕辞职，公司股东会议选举张闫伟担任法定代表人。
后因骏明投资公司的名称无法满足资格审查要求，公司原股东商量后于2012年8月16日成立济源市骏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明商贸公司），股东变更为宋音遐、张闫伟、宗会萍（闫思红妻子）、崔振江、买国兵，张闫伟继续担任法人代表，骏明投资公司随后注销。2012年10月份，被告人刘亚娟到公司担任出纳。高来恩利用骏明公司吸收群众的钱经营煤炭生意，由于经营不善，2013年7月份开始，高来恩停止支付骏明商贸公司的本金和利息，但继续邮寄盖有铜陵中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合同供骏明商贸公司使用，并许诺还款时间。2013年底，骏明商贸公司资金紧张，张闫伟为吸收存款，通过给介绍人按照介绍存款数额的0.2%提成的方法来吸收存款，还规定如果介绍存款数额满50万元，另给介绍人奖金1万元，被告人秦修明、李绍保亦在此期间介绍他人存款，获取提成。2014年7月下旬，骏明商贸公司资金链断裂，大量群众的存款本金无法收回。
根据司法会计鉴定，骏明投资公司与骏明商贸公司共吸收718人存款本金23665万元(含滚存)；退还存款本金16943万元，支付利息2431.6007万元。433名存款人的未退还本金6747万元，造成群众损失4803.3745万元，该损失金额包含张闫伟本人未退本金827万元与“骏明公司”未退本金40万元。除张闫伟和“骏明公司”未退还的本金外，未退还431名存款人本金5880万元，实际造成损失3936.3745万元。
被告人高来恩提供“理财合同”，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还本付息的方式使用骏明投资公司和骏明商贸公司吸收公众的存款，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665万元（含滚存），未退还本金5880万元，实际造成损失3936.3745万元。被告人李英慧、张闫伟、宋音遐、闫思红以骏明投资公司和骏明商贸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665万元（含滚存），未退还本金5880万元，实际造成损失3936.3745万元。被告人葛亚楠担任骏明公司会计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存款21261万元（含滚存），退还本金16756万元，支付利息2320.252万元。被告人刘亚娟担任骏明公司出纳期间，公司非法吸收存款18431万元（含滚存），退还本金14957万元，支付利息1989.71万元。葛亚楠个人非法吸收存款14万元，得提成840元；刘亚娟个人非法吸收存款38万元,得提成2280元;被告人秦修明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约400余万元，得提成14.8万元，后将提成中的8万元又以其儿媳杨丹的名义存于骏明公司；被告人李绍保参与非法吸收存款208万元，得提成6.845万元。
另查明，2012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张闫伟以成立济源路易酒庄商贸有限公司为由，以高息为诱饵，个人以打借条的形式向20名群众吸收存款222万元，用于酒庄经营。张闫伟在后期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又以种种理由向43名存款群众以打借条的形式吸收存款共计886.7万元，后以其个人名义存入骏明商贸公司827万元，用于骏明商贸公司资金周转。张闫伟在担任骏明公司业务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期间，以高息为诱饵，个人以打借条形式向9名群众借款67万元，张闫伟将这些钱交予李英慧和宋音遐，从中赚取利息差。
案发后，被告人高来恩经劝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张闫伟、宋音遐、闫思红、刘亚娟、葛亚楠、秦修明、李绍保均经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在侦查阶段，刘亚娟退出提成款2280元；葛亚楠退出提成款840元；秦修明退出提成款1万元；李绍保退出提成款3.2万元；崔振江退出分红2万元，前述共计65120元暂存于济源市财政局的非税账户。审理中，李绍保家属代其退出提成款3.645万元，部分存款人亦对李绍保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赵海军等人的陈述、证人宗会萍等人的证言、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等资料、投资合作协议、转账汇款信息、李英慧出具的借条、到案经过、抓获证明、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来恩提供“理财合同”，伙同被告人李英慧、张闫伟、宋音遐、闫思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骏明投资公司和骏明商贸公司的名义，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刘亚娟、葛亚楠作为骏明公司财务人员，参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秦修明、李绍保为获取提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来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李英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张闫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被告人宋音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闫思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刘亚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葛亚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秦修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李绍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保管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李英慧上诉称自己没有提议成立骏明公司，介绍酒海燕、闫思红等人到泸州考察是他们要求的，没有参与吸收存款，一审未认定其自首不当。辩护人认为李英慧在犯罪中作用小，是从犯，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重。
宋音遐上诉称2012年下半年离开公司，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之后不应再承担责任，一审量刑重。辩护人持相同意见。
张闫伟上诉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对他本人的定罪量刑判决无异议，只是认为一审没有查清楚李英慧夫妇在犯罪中的作用。
检察人员出庭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予以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英慧针对事实提出的上诉理由和宋音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在一审时已经提出，一审也已经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回应，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李英慧及辩护人提出“李英慧应当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李英慧虽然与宋音遐一样自动投案，但到案后否认自己参与犯罪，没有如实供述，一审依法不予认定其自首是适当的。关于张闫伟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已经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了李英慧、宋音遐的犯罪事实及二人在犯罪中的作用，量刑也予以了体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高来恩提供“理财合同”，伙同李英慧、张闫伟、宋音遐、闫思红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骏明投资公司和骏明商贸公司的名义，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刘亚娟、葛亚楠作为骏明公司财务人员，参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秦修明、李绍保为获取提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九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智忠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郝小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