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34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抚松县翔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松江河镇白山街道。法定代表人：胡诗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兴坤，该公司会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抚松县弘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香江路166号。法定代表人：于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鹏，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智亮，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树林。一审第三人：谭震寰。再审申请人抚松县翔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麟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抚松县弘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兴公司）以及一审第三人李树林、谭震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的(2015)吉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翔麟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弘兴公司没有施工。对该工程，已出现真正的施工人对祥麟公司、弘兴公司及第三人李树林进行的诉讼。弘兴公司及李树林在另案当中否认本案工程施工承包和自己有关联。从另案王建江等六人对祥麟公司、弘兴公司及第三人李树林的诉讼看，弘兴公司承认2009年8月至2010年9月期间其不是该工程的承包商、李树林也不是施工负责人，否认本案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根据上述事实，本案工程全部由祥麟公司另行发包给其他人,弘兴公司没有施工。(二)同一张收据、同样的当事人，在不同的诉讼中出现了相反的认定。本案一审判决书第60页证据801,李树林收到祥麟公司拨款30万元,李树林给祥麟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标注“12号楼7万元”,弘兴公司和李树林称该款系支付隋永利人工费。802证据中体现老隋9万元、王建江40万元,性质同上。但是在后来的诉讼中,隋永利和王建江均否认收到上述款项，弘兴公司、第三人李树林也称没有支付上述款项,都对本案判决做出的认定予以否定。（三)同一笔工程款、相同的当事人，两起诉讼中认定的金额相差110倍。本案工程中,隋永利施工的13号楼存在基础加深，涉及砌石量285立方米，按单价60元计算，工程量为1.71万元。但是,本案判决认定基础加深工程款为1,892,560元。（四）原审判决没有认定水暖防水材料费。一审判决书第77页证据1658-1838水暖材料费452,287.50元、证据1839-1908水暖防水材料费498,248元，共计950,535.50元，原审未予认定不当。另三件案件即吉林省抚松林区基层法院(2015)抚林民初字第186号、187号、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工程水暖防水人工费共计521,848.60元，但原审判决只认定485,548.60元，遗漏认定36300元。（五）在苯板供应商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北丰元保温材料厂诉祥麟公司、弘兴公司的诉讼中，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5）白林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工程共使用供应商的苯板1,238,942元，祥麟公司已支付75万元，尚欠488,942元，但原审判决只确认669,377.12元。（六）本案工程中的10、11、12、13、14号楼的楼顶造型存在变更，由原来的闷顶改为阁楼。工程量的变化应等于阁楼造价减去闷顶造价。但是，本案原审判决只计算增加的工程款，未计算应当减少的工程款，对此存在错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依法重审。被申请人弘兴公司辩称：（一）祥麟公司未经弘兴公司同意擅自将利润大的分项工程分包出去，导致弘兴公司不能对工程进行全面施工和建设。另外在合同签订之前，祥麟公司就已擅自施工一部分，违反了合同约定及建筑法的规定。但就工程主体部分，弘兴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即接管过来。（二）分项工程和清包费用等在二审判决中均已载明由祥麟公司支付，因此，在其他诉讼中隋永利、王建江等人向祥麟公司主张要求支付人工费是正常的。（三）虽然工程存在闷顶改为阁楼，但仍需要修建保温、防水等一系列屋顶工程，不存在减少工程造价问题，且祥麟公司没有就此提出鉴定申请或由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出具意见，其要求减少闷顶造价的主张不能成立。（四）祥麟公司擅自分包，弘兴公司无法全面管理工程。因祥麟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项，弘兴公司也无法正常缴纳分包工程税费。其他意见同意二审判决的认定，请求驳�祥麟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第三人李树林和谭震寰同意弘兴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翔麟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事由及具体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几个问题：一、关于祥麟公司主张的新的证据能否推翻原审判决的问题。祥麟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供了吉林省抚松林区基层法院（2015）抚林民初字第184号民事裁定书、第186、187、188号民事判决书，王建江和隋永利的起诉状、弘兴公司的答辩状及其他材料若干，主张涉案工程全部由祥麟公司另行发包给其他人，弘兴公司并没有施工。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根据祥麟公司提供的上述裁判文书，本案判决生效后，出现了多起自然人起诉祥麟公司、弘兴公司及李树林的诉讼，有的当事人主张劳动报酬，有的当事人索要工程款。从上述民事判决书内容看，当事人均以与祥麟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为由索要劳动报酬，内容并不能因此证明弘兴公司没有施工。从王建江、隋永利的起诉状以及弘兴公司在另案的答辩状等材料看，弘兴公司承认王建江和隋永利系在其承包涉案工程之前就进行了施工。但因本案弘兴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并没有包括上述施工人工费（清包�），本案原审判决已确认祥麟公司代弘兴公司另行支付清包费,即此款已扣除，因此，祥麟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弘兴公司没有施工。而且就本案而言，祥麟公司与弘兴公司之间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弘兴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提供证据证实其派人对工程进行了管理、组织进行施工等事实，且祥麟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亦承认弘兴公司向工地派出了4个人组成的项目部进行管理，并承认该项目部工作了1个年度。现祥麟公司否认弘兴公司施工，无非意图否认其应负的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其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能推翻原审判决，故相关证据不能作为新的证据采纳。本院对祥麟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祥麟公司主张弘兴公司及李树林否认收到其已付的56万元问题。经查，二审庭审中，祥麟公司与弘兴公司均认为祥麟公司应代弘兴公司给付的清包人工费（包括阁楼部分）为7,721,167.60元。因弘兴公司承认一审卷宗证据第801页、802页体现的12号楼7万元、隋永利人工费9万元及王建江人工费40万元是祥麟公司支付的，故二审判决认为该56万元不应从7,721,167.60元中扣除。至于祥麟公司申请再审主张隋永利、王建江及弘兴公司、李树林在其后的诉讼中否认收到上述款项的问题，因本案系祥麟公司与弘兴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另案实际施工人起诉主张工程款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后产生诉讼的案件当事人的否认来推翻本案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论另案当事人是否否认收到56万元，就本案而言，祥麟公司已付56万元的事实是成立的，不能就此认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祥麟公司此项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基础加深费的认定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础加深费为1,892,560元，依据的是祥麟公司与隋永利及王建江于2011年10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各方确认了隋永利和王建江承建共17栋面积41,495.04平方米，建筑单位造价每平方米820元，工程总造价34,025,932.80元，追加基础加深等费用共计1,892,560元。该协议内容中并没有对具体哪座楼存在基础加深进行确认，也没有对存在基础加深的每一栋楼的具体面积进行确认。因此，现祥麟公司主张隋永利施工的13号楼基础加深工程量为1.71万元，并以此为由主张本案基础加深费用1,892,560元的认定错误，此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水暖防水材料费的问题。祥麟公司主张两笔水暖材料费即452,287.50元和498,248元共计950,535.50元应予认定。对此，经审查，翔麟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对于452,287.50元，主张其替弘兴公司垫付了该笔材料费。双方均承认上述费用系由翔麟公司另行发包工程所发生，因该另行发包工程价款根据翔麟公司自认价格已另行确认，故原审判决未支持翔麟公司此项主张并无不当。对于498,248元的材料费，二审诉讼中，翔麟公司主张其替弘兴公司垫付了此材料费。经审查，原审卷宗第1888页所载运输小票虽有弘兴公司收料人的签字，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材料价格，且因没有合同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祥麟公司主张的其付款行为与弘兴公司收到材料之间存�对应关系，故此款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并无不当。其余470,048元单据上并没有弘兴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弘兴公司在原审诉讼中亦不予认可，故祥麟公司主张上述材料费应由弘兴公司承担的证据不足。此外,对于水暖防水人工费问题,经审查,在原审诉讼中祥麟公司对其应代弘兴公司给付的清包人工费为7,721,167.6元并没有提出异议，现祥麟公司提出的吉林省抚松林区基层法院(2015)抚林民初字第186号、187号及188号民事判决书所体现的水暖防水人工费与本案有何种关联，是否包括在上述清包人工费中，对此，祥麟公司并没有明确说明。祥麟公司现主张原审判决遗漏了36,300元，证据不足,其此项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祥麟公司已支付苯板款项问题。祥麟公司在申请再审中提供了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5）白林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以此为新的证据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苯板款项错误。经审查,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丰元保温材料厂诉祥麟公司及弘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认定祥麟公司累计向丰元材料厂购买苯板和胶粉共计1,238,942元，已付75万元，尚欠488,942元。但因另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不同,不能就此认定本案的苯板款项。尤其是在二审诉讼中，祥麟公司主张其替弘兴公司支付苯板等货款仅为869,377.12元，与其现主张的苯板数额亦不一致，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弘兴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对此款认可是669,377.12元，包含在双方无争议付款总额中。因本案诉争工程存在多个施工主体，开发方、施工方、供货方之间财务账目混乱，经济往来手续、材料接收手续极不规�，仅凭开发方向供货方的转账凭证和施工方接收材料凭证无法证明祥麟公司与弘兴公司收货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因此，原审法院未支持祥麟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六、关于阁楼工程款的问题。原审诉讼中，祥麟公司承认本案工程存在由闷顶改为阁楼的工程变更，而且对阁楼面积、单价并没有提出异议，但主张基础加深工程款1,892,560元中包括了阁楼造价，阁楼造价与闷顶造价相互抵销。但在祥麟公司与隋永利、王建江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明确1,892,560元中包括了阁楼造价，祥麟公司对此没有证据证明此款中包括阁楼造价，故其此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按双方无异议的阁楼面积2,322.6平方米及单价每平方米780元来计算阁楼造价并无不当。对于工程款中应否扣除闷顶造价问题，祥麟公司对此在原审诉讼中没有提出此项主张，而且认可17栋楼的总面积41,495.04平方米及阁楼面积2,322.6平方米，并未提出闷顶面积及造价问题。从本案原审计算工程价款情况看，原审法院系按照实际施工的总面积计算工程价款，而实际施工的工程中包括了闷顶。楼房楼顶均需要施工建设，系在整体工程中，不应单独再计算闷顶。据此，祥麟公司主张在原工程基础上再扣减闷顶造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计算本案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此外，在本院组织询问后，祥麟公司又提出李树林在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对其提起诉讼，其找到一份与李树林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以此主张其已拨付李树林、谭震寰施工款、工程款总计783万余元，远远超过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298万余元。对此，本院认为，祥麟公司作为再审申请人对二审判决不服提出再审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但其此项主张已远远超过了法定期限，而且其提供的所谓与李树林签订的协议书亦由其持有，其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供，现也没有逾期提供该证据的合理理由，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祥麟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及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抚松县翔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志弘审判员  李明义审判员  汪国献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裴跃书记员  张 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