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芬。
委托代理人：刘士森，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一，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恩城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马卫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化祯，山东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中普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恩城镇西关105国道西。
法定代表人：王俊云，总经理。
上诉人陈爱芬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原告陈爱芬与刘书锋为夫妻关系。陈爱芬与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下称汉德酒业公司）没有签订劳动用工合同。2011年7月第三人山东中普啤酒有限公司（下称中普公司）招收陈爱芬为其员工。陈爱芬于2012年8月2日在工作中受伤，受伤后，曾要求工伤认定，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前已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劳动关系仲裁。山东省平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平劳仲裁字第009号裁决书，裁决陈爱芬与汉德酒业公司劳动关系不成立，陈爱芬不服该劳动仲裁裁决随即起诉至一审法院。陈爱芬与中普公司自2011年7月建立劳动关系，至2012年8月2日其在工作中受伤，一直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另陈爱芬称：2011年7月中普公司招收了原告及其他员工以后，原告及其他员工自中普公司接收开始工作，至陈爱芬受伤之日其工作场所及发放工资账户一直没有变更，工资起初在农业银行发放，后改为在平原县恩城信用社发放，工作服标示由“中普”改变为“汉德”，但是一直没有开会通知原告其已将工作关系转为汉德酒业公司。汉德酒业公司与中普公司的领导班子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以上所述陈爱芬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从一审法院调查的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恩城信用社汉德酒业公司发放工资及刘书锋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的情况显示：汉德酒业公司于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7月25日向陈爱芬之夫刘书锋在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恩城信用社的账户（卡号：62×××24，该卡于2012年3月1日开卡）转发工资计6次（分别为2012年3月3日1374元；3月25日1850元；4月29日1392元；5月28日2331元；6月27日2492元；7月25日2125元）。汉德酒业公司对此称：因中普公司资金紧张，中普公司要求被告代发工资，并出具2014年4月10日中普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第三人要求汉德酒业公司代发工人工资。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及各自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恩城信用社汉德酒业公司工资发放表、刘书锋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且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
一审法院认为：由陈爱芬、汉德酒业公司的陈述及原告在劳动仲裁时提供的饭卡、上岗证、第三人中普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可证实陈爱芬与中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陈爱芬申请法院调取平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恩城信用社汉德酒业公司给原告等人发放工资的记录，拟证明汉德酒业公司为原告发工资，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汉德酒业公司称是中普公司因资金紧张要求被告为其代发工人工资，并提供2014年4月10日中普公司要求代发工资的证明，再由汉德酒业公司提供的生产许可证，也能证实2012年8月2日汉德酒业公司尚未生产，故陈爱芬主张与汉德酒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精神之规定，判决：原告陈爱芬与被告山东汉德酒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爱芬承担。
陈爱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11年7月中普公司招收陈爱芬为其员工，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普公司也一直给上诉人发放工资，至2012年2月，上诉人虽然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但劳动关系主体已由中普公司变更为汉德酒业公司，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直委托银行以银行转账方式为陈爱芬发放工资，陈爱芬与汉德酒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汉德酒业公司以2013年3月5日取得生产许可证为由证明2012年8月陈爱芬受伤时尚未生产，一审据此认定陈爱芬与汉德酒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汉德酒业公司于2011年8月3日经工商机关注册登记成立，其自注册登记之日起即具有法人资格，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汉德酒业公司自2012年2月就给上诉人等员工发放工资，即说明其于2012年2月前投入生产运营。中普公司与陈爱芬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2012年2月双方劳动关系即已终止，此后不存在中普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资的情况。代发工资需要汉德酒业公司与银行签订工资代发委托协议，同时汉德酒业公司应提供职工人员名单。中普公司出具的证明是2014年4月10日，此证明的随意性很大，且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汉德酒业公司是符合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陈爱芬与汉德酒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陈爱芬与汉德酒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由汉德酒业公司承担。
汉德酒业公司答辩称，陈爱芬在生产过程中受伤时，汉德酒业公司尚未生产经营，2012年10月汉德酒业公司迁至恩城经济开发区，2013年3月取得生产许可证后才开始生产，之前一直是中普公司在此生产经营。陈爱芬所有的劳动用工、招聘手续及劳动条件，均是中普公司办理和提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普公司未答辩。
二审查明，一审期间，2014年4月10日，中普公司出具“证明”：“2012年2月我公司因资金紧张，曾由山东汉德酒业公司出资代发工人工资”。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参照《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上述要素，即使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应认定为劳动关系。陈爱芬诉称是受中普公司的招收进中普公司生产劳动，接受中普公司的劳动任务，并受中普公司的管理，中普公司为其提供劳动条件。但对于“2012年2月后劳动关系主体变更为汉德酒业公司”的诉称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虽然中普公司在一审期间出具“证明”，说明要求汉德酒业公司为其代发工资。本院认为，该“证明”形式要件与中普公司诉讼地位不相符合，“汉德酒业公司为中普公司代发工资”的事实是否存在，应由原审第三人中普公司向法庭作出陈述，而不应用“证明”的形式出具。但是仅凭从汉德酒业公司的账户上为陈爱芬支付工资，亦不能认定陈爱芬与汉德酒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对于汉德酒业公司代为中普公司员工发工资的事实认定，系认定不准确，但一审判决结果是正确的。陈爱芬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与汉德酒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得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爱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玉昌
审 判 员 杨 敏
代理审判员 刘 亮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方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