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2民终36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万任娥，女，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松松，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海涛，男，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勇，男，199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上诉人万任娥因与被上诉人汪海涛、李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6）赣0203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任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须支付被上诉人转让费19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是基于“笑笑幼儿园”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要求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9000元转让费并举出相应证据，但一审判决却以上诉人没有转租权而判令上诉人返还转让费，违反了“不告不理”民事诉讼基本原则。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存在转租行为，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19000元是“笑笑幼儿园”的设备、资源而非转租租金，上诉人没有转租行为，也没有收取转租费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系转租。2、“笑笑幼儿园”的设备、资源转让合同是双方在资源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且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转让费违背了市场交易原则。
被上诉人汪海涛、李勇答辩称：1、上诉人的意思是其只转设备给我，我不同意。我从网上看到上诉人发布的消息，然后去实际了解情况。当时还未开学，就有10多个学生在，我就想开学了肯定有更多的学生。当时我了解得比较仓促，在快到开学时，我把它接下来了，但是我发现了许多问题。当她和我说不要让我通知房东，说会影响生源。而且房屋有漏水的问题，当初看教室时没有下雨，我还特意说这间房子用来当舞蹈房，后期我买了相关的设备，等到装修以后，下雨天我发现房子严重漏水，后来我说要求把漏水的地方补上就可以，但被拒绝，然后我说退一些转让费，我自己解决，也被拒绝了。后来我找房东，让房东补漏，房东说他不认识我，并没有接到通知房子已被转租。房东拿出合同说其是和万任娥签的合同，拒绝将房子转租给我，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2、如果是在自由平等的情况下，应该是我方和被告、房东一起签合同，但当时刻意避开房东，万任娥说通知房东会影响生源，才导致后来房东不转租给我，幼儿园经营不下去的情况，上诉人说违背了市场交易原则我认为不是这样的。
汪海涛、李勇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位于珠山区朝阳路老厂附近笑笑幼儿园的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9000元转让费；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410.8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9日，被告万任娥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以下简称房东）吴新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万任娥承租房东吴新明位于景德镇市××厂村老厂路的房屋用于经营笑笑幼儿园，并约定未经房东同意，被告万任娥不得转租、转借承租房屋。2016年8月2日，原告汪海涛、李勇因计划创办幼儿园，与被告万任娥协商，最终谈妥以19000元接手被告万任娥经营的笑笑幼儿园中的设备和师生资源，被告万任娥将用于经营笑笑幼儿园的房屋转租给两原告，将已收取的学生学费等费用4800元（其中包括1000元租房押金）交付两原告，后两原告以笑笑幼儿园的名义继续经营该幼儿园。2016年8月12日，房东吴新明以不认识两原告，被告万任娥未经其同意将房屋转租给两原告，且欠房租为由，禁止两原告继续使用房屋。两原告无法正常经营，遂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转让笑笑幼儿园的法律关系性质？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9000元转让费能否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9410.8元能否成立？原告汪海涛、李勇以与被告万任娥签订笑笑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为由，认为与被告存在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因为笑笑幼儿园不具备相关资质，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强制规定，主张应认定无效，被告基于股权转让收取原告的19000元转让费应当退还，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9410.8元被告应当赔偿。被告万任娥以该合同无其签字确认为由，辩称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收取原告19000元，系将笑笑幼儿园设备资源卖给原告所得价款，辩称双方系存在买卖关系，原告提出的损失的相关证据不足。因原告提供的笑笑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无被告签名，不具有法律效力，认定双方存在笑笑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原告以被告未经房东同意，将用于经营笑笑幼儿园的房屋转租给原告，主张转租行为无效。该院认为被告万任娥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不能转租，且事后房东以实际行为阻止原告继续使用转租房屋，故可认定转租行为无效。基于被告万任娥的无权转租行为，致使原告无法使用经营笑笑幼儿园的房屋，亦无法正常使用转让所得幼儿园设备及师生资源，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转让费19000元，可以成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老师工资、其他人员工资、电费、租金、房屋押金、书包、室内装修、横幅、学生餐补损失共计9410.8元，因一方面原告已于2016年8月2日接手经营幼儿园，存在相应收益，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该经营期间的收支情况，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学生书包订单、横幅收据、室内装修收据、学生餐补记账本等证据，因无经手人签名，或无相关正式发票，依据不足。综上，原、被告双方在转让设备资源、转租房屋法律关系中，被告万任娥未取得房屋出租人同意，将房屋转租给原告汪海涛、李勇，最终造成原告无法正常使用出租房屋，亦无法使用转让所得幼儿园设备及师生资源，被告万任娥应当承担转租行为无效的相应法律责任，原告汪海涛、李勇主张被告万任娥返还转让费19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汪海涛、李勇主张被告万任娥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汪海涛、李勇主张与被告万任娥双方签订的笑笑幼儿园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因该合同无被告万任娥签名确认，故原告汪海涛、李勇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万任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汪海涛、李勇转让费人民币19000元；二、驳回原告汪海涛、李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元，原告汪海涛、李勇承担170元，被告万任娥承担34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上诉人认为一审原告诉求的是转让“笑笑幼儿园”的经营权无效，而不是转租房屋的效力问题。其他无异议。
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二审经询问上诉人万任娥查明，其从他人手上接手开办“笑笑幼儿园”未经工商登记、没有资格证、没有办理消防等其他相关手续，仅有“上岗证”且没有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其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是“笑笑幼儿园”的设备及资源（生源），并没有转租房屋，该理由不能成立。经营幼儿园不仅要有相关的资质，还必须经过教育主管部门批准以及进行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办理卫生许可证及消防安全证等手续，这些审批手续，上诉人均没有办理，因此，上诉人万任娥自身经营该幼儿园已属非法，故其转让该幼儿园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汪海涛、李勇受让“笑笑幼儿园”进行经营，不是单纯受让该幼儿园的设备和生源，应当包括开办幼儿园的场地，而该场地系上诉人万任娥租赁的他人房屋，因此其转让该幼儿园的经营权，必定连带发生幼儿园场地（房屋）事实上的转租。事实上，万任娥在转让协议签订后的一段时间（万任娥说有十天时间），曾在该幼儿园内帮助汪海涛、李勇接收新生报名。因此，上诉人万任娥称没有转租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万任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40元，由上诉人万任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纯华
审判员 舒振亚
审判员 徐文生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