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三终字第000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京棉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鸣，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斌，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为民，辽宁海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大连崴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德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玉强，辽宁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运达外商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继，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高继，男。
上诉人北京京棉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棉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崴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崴尔公司）、一审被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运达外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运达公司）、一审被告高继海上、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3）大海商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文斌、陈为民，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德宇、委托代理人金玉强，一审被告大连运达公司、一审被告高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崴尔公司一审诉称：自2011年10月起，大连崴尔公司开始接受北京京棉公司委托，为其办理进出大连的报关、报检及租船订舱运输等事宜，费用月结，即每月结上月大连崴尔公司垫付费用和应收取的代理费。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大连崴尔公司为北京京棉公司办理进出口货运代理业务共计51票，产生垫付费用和代理费共计242162.81元。北京京棉公司曾于2012年11月19日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50000元，但截止至2013年05月06日，北京京棉公司尚欠大连崴尔公司垫付费用及代理费共计192162.81元。大连崴尔公司多次催款均遭到北京京棉公司、高继的拒绝。高继系北京京棉公司的代理人，其虽然未向大连崴尔公司出示授权委托书，但其行为让大连崴尔公司足以相信其有代理权，并代表北京京棉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订立了进出口货物运输代理合同，高继应就北京京棉公司对大连崴尔公司的上述欠费与北京京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北京京棉公司称其将案涉费用按照大连运达公司的指示支付给了第三方，故大连运达公司存在与北京京棉公司合谋、恶意转移本应支付给大连崴尔公司费用的行为，应与北京京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大连崴尔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北京京棉公司偿付大连崴尔公司垫付费用175164.81元及代理费16998元，共计192162.81元，以及支付上述费用自最后一次请求付款之日的次月1日（即2013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大连运达公司和高继就上述款项与北京京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北京京棉公司一审辩称：本公司于2011年10月15日与大连运达公司签订了《海运出口运输合作协议》，自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双方共同履行此合作协议。本公司从未委托大连崴尔公司做过任何业务，与大连崴尔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大连崴尔公司诉称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大连崴尔公司为北京京棉公司办理进出口货运代理业务共计51票，产生垫付费用和代理费共计242162.81元，大连崴尔公司所述之相关船名、提单号项下有关业务，是北京京棉公司与大连运达公司履行《海运出口运输合作协议》发生的业务，与之相应的有关费用，北京京棉公司已根据大连运达公司提供的费用明细、支付通知及发票，全部支付完毕。北京京棉公司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的50000元费用，也是北京京棉公司按照大连运达公司的指示支付，与大连崴尔公司之间无直接业务关系。综上，北京京棉公司不应向大连崴尔公司承担责任。
大连运达公司一审辩称：大连运达公司自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3月28日已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382313元，超过了大连崴尔公司主张的数额，故请求驳回大连崴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高继一审辩称：高继与大连崴尔公司之间无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请求驳回大连崴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北京京棉公司委托大连运达公司在大连地区办理国际货物出口运输事宜，包括出口订舱、报关、报检、装箱、发单及文件交接工作。北京京棉公司将售货合同、装箱单、发票、海运出口货物委托书、代理报关委托书等文件交给大连运达公司，大连运达公司将上述文件交给大连崴尔公司，由大连崴尔公司实际办理订舱、报关等国际货物出口运输服务事宜。自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大连崴尔公司共办理北京京棉公司的国际货物进出口货运代理业务共计51票，其中委托保管协议均载明委托方为北京京棉公司，被委托方为大连崴尔公司，双方在委托报关协议上盖章；报关单均载明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为北京京棉公司，报关申报单位为大连崴尔公司；大连崴尔公司将提单、报关单等业务单据均直接邮寄给北京京棉公司。北京京棉公司提供的结算明细载明，2012年1月至9月，北京京棉公司委托大连运达公司进行海运出口代理业务，共发生各种费用人民币170360元、13330美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北京京棉公司委托大连运达公司进行海运出口代理业务，共发生各种费用人民币96732元、7830美元；其中涉案的51票业务，每票业务的费用都高于大连崴尔公司主张的费用。2012年11月16日，北京京棉公司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50000元。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9月17日，北京京棉公司分别向大连吉爱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付款120360元和13330美元，向大连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付款103503.24元，向上海君茂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付款8364.79美元。
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京棉公司与大连运达公司均认可，北京京棉公司委托大连运达公司在大连地区办理国际货物出口运输事宜，但就涉案的51票业务，大连运达公司并未亲自办理，而是交由大连崴尔公司办理。北京京棉公司虽未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大连崴尔公司，但最终邮寄给北京京棉公司、由北京京棉公司持有的报关单均明确载明报关申报单位为大连崴尔公司；北京京棉公司也在被委托方为大连崴尔公司的委托报关协议中委托方一处盖章，以上均表明，北京京棉公司知晓涉案51票货运代理业务由大连崴尔公司办理，北京京棉公司未向大连运达公司或其他人提出异议，即其同意大连运达公司将涉案51票货运代理业务转委托大连崴尔公司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之规定，及第三百九十八条“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向其支付报酬”之规定，大连崴尔公司现已完成51票货物的出口运输事宜，北京京棉公司应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及代理费。北京京棉公司提供的结算明细载明的涉案51票货运代理业务费用高于大连崴尔公司主张的费用数额242162.81元，故大连崴尔公司主张的货运代理业务代垫款项及代理费总额可认定为242162.81元。现北京京棉公司已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5万元，还应支付192162.81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京棉公司还应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上述逾期支付的款项产生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大连崴尔公司不能证明大连运达公司存在与北京京棉公司合谋、恶意转移本应支付给大连崴尔公司费用的行为，故大连崴尔公司提出的大连运达公司应与北京京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大连崴尔公司不能证明高继系北京京棉公司的代理人，故大连崴尔公司以高继系北京京棉公司的代理人、应就北京京棉公司对大连崴尔公司的上述欠款与北京京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北京京棉公司辩称已根据大连运达公司的指示将涉案货运代理业务的全部费用支付给大连崴尔公司及大连吉爱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等案外人，即北京京棉公司已向大连运达公司完成了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京棉公司有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货运代理相关费用的义务，其向他人付款不解除向大连崴尔公司付款的义务，故对北京京棉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京棉公司向大连崴尔公司付款后，可向大连运达公司主张多付的款项。
大连运达公司辩称其已经向大连崴尔公司付款，因大连运达公司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大连运达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京棉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连崴尔公司大连崴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代垫费用、代理费192162.81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大连崴尔公司大连崴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3元，由北京京棉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给付大连崴尔公司。
上诉人北京京棉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北京京棉公司同意转委托事实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认定北京京棉公司与大连运达公司、大连运达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各自构成独立的委托关系，而北京京棉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之间不构成委托关系；2、即便转委托成立，鉴于双方没有约定代理费，应按照订立合同的履行地市场价格履行，而一审以大连崴尔公司主张的费用数额低于北京京棉公司与大连运达公司间的结算金额作为北京京棉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之间的代垫费用、代理费总计19万元的依据，依法无据；3、大连运达公司提出已向大连崴尔公司付清费用，并提交付费银行水单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审理，但判决中对此节并未任何表述，违反法院不得拒绝裁判的规则，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大连崴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大连崴尔公司答辩称：1、大连运达公司本身不具有海上货运代理资格，大连崴尔公司完成了北京京棉公司51票货代业务，双方形成了委托关系；2、代垫费用均实际发生，北京京棉公司在与大连运达公司结算时已经认可，故一审认定事实正确；3、北京京棉公司并未将款项全额给付大连崴尔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4、大连运达公司所称不欠大连崴尔公司债务不属实。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大连运达公司和一审被告高继均称，大连运达公司与北京京棉公司是委托关系，北京京棉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大连运达公司不欠大连崴尔公司债务，大连崴尔公司在收费中有重复收费的项目，应予扣除。
一审被告大连运达公司和高继向本院提供了两组证据：证据1——高继向杨德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已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过涉案51票业务的相关款项；证据2——大连运达公司申请公证的大连运达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之间2012年5月31日“vip运达总账2012”电子邮件，以证明截止2012年5月31日，大连崴尔公司尚应向大连运达公司支付251178.58美元未付。北京京棉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认为大连运达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没有欠款。大连崴尔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1、大连运达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之间是通过公司财务进行结算，而高继与杨德宇之间个人的财物往来与公司之间的账目结算无关；2、2012年5月31日“vip运达总账2012”电子邮件全面反映了当时两公司之间的账目情况，该邮件证实当时双方各款项（包括251178.58元）抵扣后，大连崴尔公司净应收大连运达公司款为1930917.43元。大连崴尔公司还向本院提供了大连崴尔公司的书面意见，认为高继提供的证据1的材料与本案无关。北京京棉公司、大连运达公司和高继认为该证据不应被采信，但未提供相对应的反驳证据。本院经质证认为，大连运达公司与高继提供的证据1的收款人为杨德宇，并非本案当事人大连崴尔公司，大连崴尔公司对此亦有书面意见，故证据1只能反映高继与杨德宇之间财物关系，而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大连运达公司主张的此类款项是公司之间转款的事实不应予以支持；证据2真实有效，予以采信，该证据证明，从2004年起，大连运达公司将其联系的多家客户海外货物运输业务交由大连崴尔公司办理。2012年5月31日，扣除大连崴尔公司应向大连运达公司支付的251178.58元，大连崴尔公司净应收大连运达公司款为1930917.43元，而大连运达公司和高继所主张的大连崴尔公司欠付大连运达公司251178.58美元无证据佐证，不应予以支持。大连运达公司和高继虽然主张大连崴尔公司存在重复收费的项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大连运达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16日，公司发起人为高继和张仁福，注册资本1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对外招商服务、为外商投资企业提供咨询服务，不持有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企业证书。大连崴尔公司与大连运达公司存在长年频繁的业务往来，大连运达公司将其联系客户的进出口货物运输的部分业务交由大连崴尔公司办理，客户与大连崴尔公司进行票据结算；结算款额由大连运达公司在大连崴尔公司收取费用的基础上，结合市场价格和与客户的约定以及自身的工作量而确定；大连崴尔公司收取其垫付的费用和代理费，大连运达公司收取结算款与大连崴尔公司收取款的差额部分。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大连崴尔公司在大连运达公司的联系下，为北京京棉公司办理进出口货运代理业务共计51票，产生垫付费用和代理费共计242162.81元（北京京棉公司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了5万元，大连崴尔公司向其开具了发票）。上述事实，有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注册内容查询卡、涉案51票业务发生费用的相关票据及明细、大连运达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二、多次庭审笔录等材料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没有形成有效的书面合同，关于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也各执一词。故本案的核心焦点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相互的权利义务问题，在此基础上，上诉人北京京棉公司的第二、第三点上诉请求即可得到解决。
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从彼此认同的多年来大连崴尔公司、大连运达公司和其他客户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大连运达公司并不与其客户直接发生财物和票据往来，其结合市场价格和其与客户的合意，在大连崴尔公司发生的垫付费用和代理费的基础上进行加成后确定结算费用，加成费用即为其收取的费用。北京京棉公司明知大连运达公司没有国际货物运输代理企业证书，其办理进出口货物运输事宜必然委托其他公司予以具体操作，但出于商业利益考虑，北京京棉公司仍委托大连运达公司办理相关业务，并在实际中与具体承办公司（包括大连崴尔公司）完成付款、票据往来。大连崴尔公司承办具体业务，从客户（包括北京京棉公司）处收到大连运达公司确定的结算款并向客户开具票据，收取自身垫付的费用和代理费，将加成费用给付大连运达公司。据此可以推定当事人的约定是，北京京棉公司负责向大连运达公司提供货物资料，并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结算价款；大连崴尔公司负责具体国际货物运输业务的办理和收取其垫付的费用及代理费，并向大连运达公司转付加成费用；大连运达公司负责联系双方、传递资料、办理部分业务、收取加成费用。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由于三方当事人约定，北京京棉公司负责支付报酬，而大连运达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支付报酬的约定，故北京京棉公司分别与大连运达公司和大连崴尔公司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大连崴尔公司完成了委托事务，北京京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其支付费用。原审认定北京京棉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定性正确，应当予以支持。由于大连运达公司与大连崴尔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大连运达公司需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大连崴尔公司垫付费用和代理费的约定，故一审驳回大连崴尔公司要求大连运达公司承担欠付费用的连带责任的意见正确，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确定北京京棉公司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代垫费用、代理费192162.81元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三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大连崴尔公司发生垫付费用和代理费用的合理性应由大连运达公司审核，而本案中，大连崴尔公司在诉讼前多次向大连运达公司主张费用，大连运达公司直到进行诉讼，并未对大连崴尔公司向其报送的费用提出异议，其主张仅是已经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或者相关费用双方进行了冲抵，且北京京棉公司与大连运达公司并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一审认定北京京棉公司向大连崴尔公司支付192162.81元及利息损失的意见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北京京棉公司主张大连运达公司和高继已向大连崴尔公司付清全部费用的问题，因大连运达公司和高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北京京棉公司的第三个上诉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3元，由北京京棉纺织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宝岩
代理审判员 刘善超
代理审判员 张岩松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