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文盲。系被害人李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5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7年1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5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5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女，1990年9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莫建勋，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才跃（绰号“跃娃”），男，195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河南省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怡婷，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才跃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宜翔、陈吉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及其代理人，被告人刘才跃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0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刘才跃因土地地垄纠纷到同村被害人李某5家中找其协商。期间，二人发生撕扯，李某5之子李某1见状后将二人拉开，刘才跃骑车离开。同日14时许，刘才跃骑车带着其妻子吴某再次到李某5家中说土地纠纷事宜，期间二人再次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刘才跃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李某5左侧腹部捅了一刀，后与其妻子吴某离开现场。同日，李某5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腹部致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刘才跃于2016年10月10日下午，在其位于洛阳市伊川县鸦岭乡梁刘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刀子)，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李某1、刘某1、吴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刘才跃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以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刘才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是：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才跃的刑事责任。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64664.46元，其中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18714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558.62元。其代理人代理意见基本相同。提交了被害人李某5住院治疗费单据两张，金额为2433.88元。
被告人刘才跃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所举证据不持异议。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认为刘才跃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责任，刘才跃当庭认罪悔罪，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本案属于激情犯罪。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0日13时许，被告人刘才跃因土地地垄纠纷到同村被害人李某5家中找李某5协商。期间，二人发生撕扯，李某5之子李某1见状后将二人拉开，刘才跃骑车离开。同日14时许，刘才跃骑车带着其妻子吴某再次到李某5家中说土地纠纷事宜，期间二人再次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刘才跃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李某5左侧腹部捅了一刀，后与其妻子吴某离开现场。同日15时40分，李某5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腹部致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刘才跃于2016年10月10日下午，在其位于洛阳市伊川县鸦岭乡梁刘村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伊川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现场勘查过程中依法提取并扣押被害人妻子刘某1上交刀子一把。
2.书证
（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才跃作案时为62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本案案发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1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李某1于2016年10月10日通过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当日下午14时许，其父亲李某5于当日中午在伊川县鸦岭乡梁刘村，因土地地垄纠纷被同村的刘才跃用刀子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3）发、破案经过,证明刘才跃故意伤害案的侦破经过。
（4）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0日14时24分，伊川县公安局案件大队民警在刘才跃家将其抓获。
（5）户籍注销证明，证明李某52016年10月10日死亡，已注销户口。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0日，伊川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刘才跃军绿色外套一件、蓝色牛仔裤一件。
（7）李某5抢救病历，证明2016年10月10日李某5在伊川县中医院抢救，于当日15时40分死亡。死亡原因：1.失血性休克。2.开放性腹部脏器损伤。3.腹部锐器伤。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伊川县鸦岭乡梁刘村李某5家大门口。从现场提取滴落血迹。在李某5家中李某5妻子刘某1将一把匕首交给勘查人员。
(2)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辨认照片，2016年12月27日伊川县公安局民警组织刘才跃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刘才跃指认在李某5家大门口土地上将李某5戳伤。2017年1月7日伊川县公安局民警组织刘才跃对本案作案凶器进行辨认，刘才跃从5把刀子中辨认出作案时所用刀子（即在现场由李某5妻子刘某1交给公安人员的刀子）。
(3)提取血样笔录、清单及照片，2016年10月10日，侦查员分别从被提取人刘才跃指尖提取血样。从被提取人刘某1指尖提取血样。从被提取人李某1指尖提取血样。
4.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李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腹部致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从所送检材死者李某5的胃内容物、肝脏组织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安定成分。
（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所检的5处地面血迹、匕首刃部上血迹、上衣上斑迹,经15个常染色体STR遗传标记检验，上述人生物成分为李某5所留的概率是上述人生物成分为人群中随机个体所留概率的1.52×1020倍，在排除同卵生育的情况下，支持上述所检人生物成分是李某5所留，不支持是人群中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某5和刘某1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
5.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13时30分许，刘才跃骑车到其家，因为搂地垄的问题与父亲李某5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被其和母亲刘某1拉开。10分钟后，刘才跃骑车和吴某又来到其家门口，刘才跃到其家门口直接拿着杀猪刀将父亲李某5戳倒，刘才跃拿着刀站在旁边，其将刀夺走藏在门口石板下面。刘才跃骑车带吴某离开。其将父亲送到村卫生室又送往中医院，医生抢救后说伤着内脏，心脏停止跳动，已经停止呼吸了。刘才跃拿的刀子是一把杀猪刀，木把，单刃的铁刀，后由母亲将刀交给公安机关。
（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中午12点钟，刘才跃骑着白色两轮车来其家门口喊李某5，说你们家扒地垄，扒他家地里的土没扒其家地里的土，后来两人说恼火了都撕拽着对方，其喊儿子李某1出来将他们拉开了，刘才跃说回去喊人。过了一会刘才跃和他媳妇骑着车来到其家门前，刘才跃和李某5争吵，之后撕打，看见刘才跃掏出一把刀子朝李某5捅了一刀，后刀子被李某1夺下。公安局来后其将刀上交。刀有20公分左右，木柄。
（3）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上午和刘才跃去地里种麦，发现地里的土被隔壁李某5搂到了地界上。中午吃过饭，刘才跃去找李某5说事，一会儿刘才跃回来说荣彬媳妇偷俺家棉花，李某5不承认，找其去对质。到李某5家后，其说你们偷人家棉花还不承认，李某5扑着要去打刘才跃，其上前推李某5，李某5将其摔倒在地，好长时间起不来。等起来看见李某5从家里拿了一个小镢头出来准备和刘才跃打架，李某5家儿子拉着李某5，其和刘某1也推着刘才跃让他走，刘才跃就骑着电动车回家了。回到家后，刘才跃说他用刀子将李某5戳伤了，具体戳到哪里了也说不清楚，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他就在门口等着。过了一段时间派出所的人来把其和刘才跃都带到了公安机关。今天去地干活其带了几个石榴，有的生虫了，刘才跃用刀子削石榴吃了。
（4）证人吕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下午14时许，其看到刘才跃、李某5、刘某1、吴某、李志峰在李某5家门口吵闹，后见到李某5捂着肚子，肚子上流着血往家里回，拿出来一个小镢头，走路摇摇晃晃的，还没有走出家门就倒下了。这时候刘丰俊的妻子来拐说：“刘才跃，你都戳住人了，你赶紧走吧”。刘才跃手里拿着一把刀在李某5家门口站着，李某1把刘才跃手里的刀夺了，刘才跃和吴某就走了。李某1用三轮车送李某5去医院了。
（5）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下午吃饭时候，看见刘才跃和李某5在李某5家门口因为地垄纠纷吵架，后刘才跃骑车离开了。过了十分钟又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在李某5家门口附近，看到李某5手里拿着一个小镢头在他家大门口坐着，肚子上流着血。刘才跃还在门口站着，其对刘才跃说：“跃娃，你都戳住人了，赶紧走吧”。刘才跃就拉着吴某走了，其帮着李某1把李某5弄到三轮车上。
（6）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下午14点左右,其听到李某1家门口好多人在争吵。过了一会儿听说戳住人了，其很害怕就回家了。后来听说刘才跃戳住李某5了。
（7）证人闻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0日中午，其在伊川县中医院接诊了一个叫李某5的人，当时李某5左侧腹部有个刀伤的伤口，当时血压已经量不住了，体温低于35oC，心跳和呼吸很微弱。闻某进行了抢救治疗，但是没有抢救过来。
6.被告人刘才跃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10日上午其和妻子吴某到地里面干活，发现和李某5家的地挨着的地方，李某5把其家地里面的土都弄到他们家那边了，其家这边的麦子无法耕种，当时就很生气。中午11点左右的时候，其到李某5家，刘某1说李某5没有在家，其就回家了。吃完饭又到李某5家，见到李某5之后问他，李某5不承认把其家土弄到他家地里，说其到他家找事的，用两只手掐住其的脖子，刘某1叫他的儿子李某1拉架，李某1出来之后把他父亲拉开，对其说你消消气。其对李某1说他母亲刘某1偷过其家的棉花，李某1说不知道这件事。其一听就回家找其妻子来给他们对证，在骑车去李某5家的路途中，感觉到其右边屁股口袋内有一把剔骨刀，是上午去地的时候切石榴用的。到李某5家和李某1正对证的时候，见李某5把其妻子弄倒在地上了，就准备上去打李某5但还没有打住被李某5打了一拳，李某5的儿子赶紧上来拉架，其很生气了，就直接拿出剔骨刀对着李某5的左边腹部捅了一刀。戳完李某5之后，李某5回家拿了一把锄头准备打其，李某1、刘某1还有其妻子见其拿刀戳住李某5，都开始夺刀，后来其把刀给李某1了。当时想着既然戳人了，就等着公安机关来抓，就骑车回家呆着，直到公安机关的人把其抓获。当时没有带手机，也不知道怎么投案。
7.视听资料，光盘五张，证明公安人员审讯刘才跃及组织刘才跃辨认现场、作案工具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才跃因土地地垄纠纷与人发生争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刘才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因刘才跃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给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才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才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393.88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向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俊峰
审判员 郭 涵
审判员 张瑞田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