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阿中民二终字第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景，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暂住新疆富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东，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暂住新疆富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凯，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女，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北屯市。委托代理人杨义军，男，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北屯市。系张杰丈夫。上诉人王广景、王继东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蕴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广景及王广景、王继东的委托代理人宋凯，被上诉人张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2日，王广景与张杰、杨义军签订《杜热砖厂承包协议》，约定：张杰将杜热红山砖厂一号窑承包给王广景，承包期为两年，每年承包费为110万元；王广景在砖厂承包期间承担一号窑的国家税收及有关单位收取的各种税费；一号窑在签订合同时付50万元，余款60万元在2012年7月1号前付清；2013年付款方式为在2012年10月1日前付60%，余款40%在2013年5月15日之前付清；如不能按期给付承包费，王广景可以按红砖成本价折抵承包费。王广景与王继东系合伙关系，共同承包富蕴县杜热红山砖厂。2012年3月25日，王继东从北屯粮油店购买大米等食物拖欠6550元，由张杰垫付。2012年4月10日，张杰以其名义从新疆巨华柳工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北屯分公司购买柳工CLG855型号的装载机一台，货款33万元中的17万元由张杰支付。2012年4月14日，王广景出具证明，证实欠张杰前期垫付款215000元。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的增值税，张杰以富蕴县红山砖厂名义向富蕴县国家税务局缴纳2万元。2012年5月26日，张杰替王继东垫付廖仁山砖机工人工资8万元。2012年6月6日，王继东给张杰出具欠红砖70400块的欠条，参照杜热乡安居工程红砖供需合同的价格确定70400块红砖的价款为26048元。2012年8月21日，张杰向富蕴县环境保护局缴纳罚款5000元。2013年9月28日，王继东从张杰处借款5万元。2012年10月16日，因王继东拒付廖仁山等工人工资，由张杰垫付136762元。2012年11月14日，张杰向富蕴县地方税务局缴纳耕地占用税等税收23949.96元。2012年全年张杰共垫支733309.96元。2013年春节，张杰给王继东打款1万元。2013年6月26日，张杰向阿勒泰地区国土资源局交纳了2011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采矿权的价款保证金10.80万元，王广景、王继东于2012年3月22日至2013年11月24日承包张杰砖厂共613天，应承担的价款保证金为60460元（10.8万元÷1095天×613天）。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张杰以富蕴县红山砖厂名义向富蕴县国家税务局缴纳增值税5000元。2013年9月3日，王继东从张杰处借款4万元。2013年12月10日张杰垫付铲车倒土费用4420元。2013年全年张杰共垫支119880元。2012年3月23日、3月25日、3月27日王广景、王继东分四次共计向张杰交纳承包费39万元，张杰于2012年3月27日出具39万元收条。2012年4月10日，王广景从裕民县邮政储蓄银行向张杰转账9万元。2012年4月15日，王广景向张杰交付5万元现金。2012年5月份，王广景、王继东从玛纳斯县农业银行向张杰转账6万元。2012年6月12日，王广景、王继东从富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张杰转账10万元。2013年6月份，因砖厂与杜热乡乌亚勒铁热克村村民产生矛盾，经张杰同意从砖厂内拉运30万块红砖，折抵承包费111000元。2012年7月25日，王广景、王继东从杜热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张杰转账10万元。2012年7月至8月，杜热乡政府从王广景、王继东处拉砖136000块，共计砖款57120元折抵承包费。2012年张杰从富蕴县畜牧局领取砖款1174640元。2013年11月24日，王继东与张杰达成协议，约定将砖厂剩余的103万块红砖折抵329600元承包费。以上王广景、王继东已经支付给张杰246236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杜热红山砖厂承包费，两年共计220万元，2012年张杰垫支733309.96元，2013年张杰垫支119880元，王继东、王广景已经支付的费用为2462360元。王继东、王广景还应支付给张杰的费用为590829.96元（2200000元＋733309.96元＋119880元-2462360元），对张杰主张支付承包费72754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因王继东、王广景系承包杜热红山砖厂的合伙人，应对支付承包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广景、王继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张杰砖厂承包费用590829.96元，二被告之间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74元，保全费1870元，由张杰负担2081元，由王广景、王继东负担10863元。王广景、王继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双方于2013年11月24日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结算协议》，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费用已结清，王广景、王继东不欠张杰承包费，张杰也无权再依据合同起诉王广景、王继东。2、王广景、王继东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已向张杰支付承包费289.20万元，合同解除后在场地上留下一座新建砖窑，价值53.90万元，也应抵付承包费。3、王广景、王继东并未约定由张杰垫付人工、机械费用，收条上也无王广景、王继东签字，并且张杰自己也在用工、使用机械，无法分清是其自用还是垫付。张杰提供的交税费用，不能证明是何时交纳，并有涂改，不能证明是王广景、王继东承包期间发生的税费。张杰的垫付不成立，不能抵扣王广景、王继东交纳的承包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杰的诉讼请求，由张杰承担诉讼费。王广景、王继东当庭补充上诉理由，1、向杜热乡政府供砖30万块，价值11万元，应折抵承包费，原审判决未计算错误。2、2012年3月25日向张杰支付30万元，原审判决未计算错误，该款与张杰出具39万元收条的款项是两笔钱。3、对张杰垫付款不认可。向富蕴县税务局缴纳增值税不认可，没有写明是何时的税收，也未说明是1号窑还是2号窑的费用；廖仁山工资136762元由王广景、王继东付清，与张杰无关；70400块红砖，王广景、王继东离开砖厂时留下的红砖已折抵，不应再次扣减；向富蕴县环保局缴罚款不认可；2013年9月28日借款5万元不认可，无证据证明；向阿勒泰地区国土局缴纳保证金10.80万元不认可，保证金应当是可以退还的，且未写明是1号窑还是2号窑的费用；2013年9月3日借款4万元不认可；张杰垫付铲车使用费4420元不认可。2013年12月10日合同已解除，不存在垫付费用。张杰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向杜热乡政府提供红砖30万块，张杰并不知道，该砖相当于管理费，应由承包人负担，王广景、王继东承包砖厂时已知；30万元包括在张杰出具的39万元收条中；廖仁山的用工合同是张杰签订，王广景、王继东不付工资，工人上访，张杰只好支付；70400块红砖是前一年剩余，王继东出具欠条，没有折抵；富蕴县环保局罚款是王广景让张杰缴纳，否则就要停产；税费均发生在王广景、王继东承包砖厂期间，合同约定由王广景、王继东承担；王继东借款均有票据，原审中已出示；10.80万元是三年的采矿权价款保证金，不存在退还，王广景、王继东应当承担二年的承包费用；铲车使用费是2012年砖厂开工时王广景、王继东使用，未付款，因铲车是张杰联系，张杰于2013年支付铲车费。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王广景、王继东对原审中出示的证据发表新的举证意见，1、王广景、王继东出示的证据1-9杜热乡政府拉砖30万块的《证明》。证实该砖是张杰同意拉走，原审判决中认定的136000块砖实际是张记飞副乡长自己盖房子使用，杜热乡政府拉走的是30万块砖。2、王广景、王继东出示的证据1-2《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证实向张杰支付30万元，其中215000元是支付张杰前期垫付的土款，另85000元是支付2号窑的承包费，由于2号窑未盖好，后转为1号窑承包费。张杰的质证意见是，1、张记飞拉136000块砖时，张杰并不知道，2013年1月张记飞已结账，王继东走后，张记飞将剩余的1万元让张杰汇给王继东。乡政府拉的30万块砖是合同砖，拉砖时张杰并不知道，该30万块砖相当于管理费，该费用应由王广景、王继东承担。2、2012年3月25日的30万元包括在39万元的收条中，2号窑与本案无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2012年7月至8月，杜热乡政府从被告处拉砖136000块，共计砖款57120元折抵承包费”外，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7、8月间，杜热乡张记飞从王广景、王继东承包的砖厂拉红砖136000块，张杰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收取该砖款57120元，应折抵承包费。2012年8月，杜热乡政府从王广景、王继东承包的砖厂拉砖30万块。2013年11月24日杨义军代表张杰与王继东、王广景签订《合同解除协议》，解除双方签订的《杜热砖厂承包协议》。本案争议焦点是，王广景、王继东是否拖欠张杰砖厂承包费，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王继东与张杰签订的《杜热乡砖厂承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后，合同已解除，但合同解除，并不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合同中的结算、清算条款仍然有效。二、关于30万块砖的问题。王广景、王继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0万块砖是张杰指示发放，且提砖的《证明》现仍在王广景、王继东手中，并未交给张杰，故不能认定该30万块砖应由张杰负担、折抵承包费。三、关于王广景向张杰付款30万元的问题。二审中，王广景称该30万元中的215000元是向张杰支付前期垫付制砖的粘土款及85000元是支付2号窑的承包费。经查，王广景向张杰付款3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3月25日，而其向张杰出具欠前期垫资215000元欠据的时间是2012年4月14日，王广景陈述与事实不符。二审中，经法庭询问，王广景不能提供除该30万元之外，另向张杰支付39万元承包费的付款凭证。故该30万元应当包括在张杰出具的39万元收条中。四、关于张杰垫付费用的问题。张杰为杜热乡砖厂的发包人，其结算了部分砖款，为保证砖厂正常运营，垫付部分费用，合情合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张杰垫付的费用中应由王广景、王继东负担部分，王广景、王继东应当给付张杰。1、张杰向富蕴县税务局缴纳税款及向富蕴县环保局缴纳罚款的时间均在王广景、王继东承包砖厂期间，双方均认可2号窑并未建成投入生产，因此张杰所缴均是1号窑的费用，根据双方约定，该费用应由王广景、王继东承担；2、廖仁山在原审中出庭作证，收条上虽不是其签名，但工资是张杰支付并已收到。且有王继东出具欠廖仁山工资的欠条相印证，可证明廖仁山的工资由张杰支付；3、欠张杰70400块红砖，有王继东2012年6月6日出具的欠条证明，王广景、王继东称已归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4、2013年9月28日王继东借款5万元，原审中，张杰出示了王继东出具的欠条及汇款凭单，王广景、王继东的委托代理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现未提供证据推翻原审中的自认，其不认可该借款，不予采信；5、2013年9月3日张杰向王继东付款4万元，有北屯信用社客户回单证实，应当认定该4万元已向王继东支付；6、张杰向阿勒泰地区国土局支付10.80万元价款保证金，根据阿勒泰地区国土局《关于同意富蕴县杜热乡红山砖厂砖瓦用粘土矿延续的通知》反映，该10.80万元为采矿权价款，自2011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共三年。原审法院根据王广景、王继东实际承包期间，确认其应当承担的数额，计算准确，王广景、王继东认为不应当承担该费用，不予采信；7、张杰垫付周风国铲车使用费是2012年4月6、7日发生，2013年12月10日支付，且周风国出庭作证证明是为王广景、王继东倒土发生的费用，系张杰支付，应当认定张杰为王广景、王继东垫付了该款。五、王广景、王继东所称新窑问题，双方未约定，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虽认定有误，但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上诉人王广景、王继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8元，由上诉人王广景、王继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      建      军审 判 员 胥      彩      霞代理审判员 波拉提·克卡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胡      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