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刑初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细建，男，汉族，1960年5月18日出生，大专文化，原系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所长。2015年6月1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毅，北京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文锋，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二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细建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细建及其辩护人杨某、林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核实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细建在担任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管处处长、车管所副所长、所长期间，利用负责汽车登记注册、变更、驾驶员考试等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厦门市同安大宏汽车驾训有限公司负责人颜某某现金43.5万元（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厦门市思明区恒运汽车培训队负责人林某某现金28万元、厦门市仑上联煌汽车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甲现金17万元、厦门红星汽车修理厂负责人姚某某现金16万元、厦门东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乙现金7万元、厦门旺驰汽车驾训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丙现金5万元及购物卡1万元、厦门众发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甲现金6万元、厦门鸿兴达汽车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乙现金5万元、厦门市思明区启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队负责人陈某甲现金5万元、厦门市警兴机动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乙现金3.1万元、厦门市欣红星驾训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丙现金3.1万元、厦门市禾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丙现金3万元、厦门市青山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某某现金3万元，以上财物合计145.7万元，并为上述单位在增加驾校学员考试名额、增加或更新驾校教练车等方面谋取利益。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细建，宣读并出示了证人颜某某等人的证言，任职文件等书证，以及被告人张细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细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45.7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细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细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意见，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张细建于2015年2月春节前收受颜某某15万元，春节过后即3月20日将其中10万元退还颜某某，应属及时归还，该10万元不属受贿；（2）张细建在被市纪委约谈之前已向单位领导交代了受贿8万元的事实，其明知市纪委迟早会找其调查的情况下，仍选择在单位配合调查本单位系列案件，而未选择潜逃，应当视为自首。（3）量刑方面，如经法庭核实不予认定张细建的自首情节，请考虑张细建到案后除了如实供述已被掌握的收受林某某等4人钱款58万元外，还主动交代了尚未被掌握的收受颜某某等9人钱款87.7万元，当庭自愿认罪，且退缴全部赃款等从轻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细建先后担任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管处处长、车管所副所长、所长期间，利用负责机动车登记注册、安全监测、驾驶员考试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厦门市同安大宏汽车驾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宏驾校）、厦门市思明区恒运汽车培训队（以下简称恒运驾校）等单位在增加驾校学员考试名额、增加或更新驾校教练车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上述单位的经营者颜某某、林某某等十三人送给的财物共计14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细建为颜某某经营的大宏驾校在驾校学员考试、社会化考场审批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家中及颜某某的办公室，先后多次收受颜某某送予的现金共计43.5万元。
2.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细建为林某某经营的恒运驾校在新增教练车牌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先后多次收受林某某送予的现金共计28万元。
3.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细建为李某甲经营的厦门市仑上联煌汽车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煌驾校）在增加考试名额、学员考试、新增教练车牌、在公司二手车市场内设立二手车交易登记中心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等处先后多次收受李某甲送予的现金共计17万元。
4.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细建为姚某某经营的厦门红星汽车修理厂培训队（以下简称红星驾校）在新增教练车牌、增加驾校学员考试名额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姚某某送予的现金共计16万元。
5.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细建为李某乙经营的厦门东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正驾校）在新增教练车牌、协调学员考试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李某乙送予的现金共计7万元。
6.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细建为李某丙经营的厦门旺驰汽车驾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驰驾校）审批驾校社会化考场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家中、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李某丙送予的现金共计5万元及面值1万元的天虹购物卡。
7.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细建为王某甲经营的厦门众发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发驾校）在新增教练车牌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王某甲送予的现金共计6万元。
8.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细建为王某乙经营的厦门鸿兴达汽车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驾校）在新增教练车牌方面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王某乙送予的现金共计5万元。
9.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细建为陈某甲经营的厦门市思明区启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队（以下简称启帆驾校）在新增教练车牌方面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陈某甲送予的现金共计5万元。
10.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细建为陈某乙经营的厦门市警兴机动车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警兴驾校）在驾校学员考试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陈某乙送予的现金共计3.1万元。
11.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细建为陈某丙经营的厦门市欣红星驾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红星驾校）在新增教练车牌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陈某丙送予的现金及购物卡共计3.1万元。
12.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细建为王某丙经营的厦门市禾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迅公司）在设立驾驶员学员照相点、二手车过户查验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和住家附近多次收受王某丙送予的现金共计3万元。
13.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细建为黄某某经营的厦门市青山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公司）在机动车年检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并在其办公室多次收受黄某某送予的现金共计3万元。
2015年3月，被告人张细建因车管所相关人员被市纪委调查后，陆续退还给颜某某20万元、姚某某12万元、李某甲4万元、王某甲5万元、王某乙4万元、陈某甲2万元、陈某丙1万元、李某丙1万元、王某丙2万元、黄某某3万元，以上共计54万元。
2015年5月15日，厦门市纪委对张细建进行约谈审查，期间，张细建如实交代了市纪委已经掌握的其收受李某丙、林某某、李某乙、李某甲等四人钱款共计58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交代了市纪委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颜某某、姚某某、王某甲、王某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丙、黄某某等九人钱款共计87.7万元的事实。
案发后，侦查机关向颜某某等十名行贿人扣缴了被告人张细建于案发前退还的部分受贿款共计54万元；张细建的妻子陈某丁代为退缴50万元，以上共计104万元。审理期间，张细建的亲属又代为退缴41.7万元。现全案赃款均已扣押在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相关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来源、侦破及对张细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等情况。
2.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供的张细建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及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职能配置等书证证实，张细建的任职情况，同时证实车管所负责对辖区内机动车安全检测机构的监督指导、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及驾驶员检审、转籍、变更等管理工作。
3.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提供的增加教学车辆的审批材料、相关驾校的申请报告等书证证实，恒运驾校、红星驾校、联煌驾校、众发驾校、东正驾校、警兴驾校、欣红星驾校、鸿兴驾校等驾校向车管所申请并获增加教练车牌的情况。
4.厦门交警支队车管所关于筹建科目二第二考试场的请示、大宏驾校申请举办牵引车驾驶人科目二考试场、旺驰驾校科目二考试场的请示、省交警总队的批复等书证证实，旺驰驾校申请并获批小车科目二考试场、大宏驾校申请并获批大中型客货车驾驶人科目二考试场。
5.大宏驾校等单位的工商登记资料及颜某某等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上述驾校登记及相关行贿人的身份情况。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移送物品清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张细建受贿所得的财物145.7万元均暂扣于本院。
7.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4年的春节、中秋期间，先后多次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现金共计8.5万元；2012年底或2013年初，得知张细建的儿子结婚，其到张细建位于思明区育秀里的家中道喜送了现金10万元；2013年七八月，张细建说要报销一笔5万余元的费用，其在同安公司送给张细建5万元现金；2014年三四月，张细建又说一笔费用在车管所不好报销，其在同安公司又送给张细建5万元现金；2015年1月，张细建到其办公室找其，并说有一笔费用需要不好报销，其说没有问题；过了几天，其拿15万元现金到张细建位于育秀里的家中送给他，张细建收下。张细建为其公司经营发展提供帮助的具体事项有：一是为其驾校协调建立牵引车社会化考场和场地租赁费用；二是帮忙协调驾校学员及时考试；三是帮忙增加学员考试名额。2015年3月下旬，张细建到其同安公司还给其现金10万元，3月底和4月初又到其公司各还现金5万元。其愿意退缴该20万元。
8.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至2014年的春节、中秋期间，先后多次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现金共计18万元；2009年年底，其因张细建为其驾校补上教练车车牌而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5万元现金；2012年年底，其得知张细建的儿子要结婚，到张细建办公室道喜并送给5万元礼金。其逢年过节给张细建送钱，是为了让他能关照其驾校的发展。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2年的春节、中秋期间，先后多次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现金共计10万元；2008年至2009年，因张细建帮其驾校增加考试名额，其先后三次各送给1万元；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张细建来后溪办事之后，其开车送他回岛内途中，为感谢他帮忙增加教练车，将准备好的现金10万元递给张细建，张细建从中拿了4万元，剩下的钱没有拿。其多次送钱给张细建，是希望他为其公司的经营发展提供帮助。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张细建到集美北站附近的二手车市场退给其4万元。其愿意退缴该款。
10.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5年的春节、中秋期间，先后多次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共计15万元，2012年年底，张细建的儿子结婚，其送给现金1万元。2010年七八月，其听说车管所有批教练车车牌给老驾校，便找张细建支持其红星驾校和露名泉驾校；张细建同意并带其找主管的副所长樊某某，后车管所批给其两家驾校申请的教练车牌。2013年，其因外地学员名额、学员考试等事找张细建出面协调。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傍晚，张细建约其在育秀里他家附近的路边见面，拿给其一个信封，说最近风声比较紧；其当时知道车管所的几个干警被纪委约谈了，回家后打开信封，发现里面装着2万元；同月下旬的一天傍晚，张细建又约其在同一地方见面，拿给其一个档案袋，并说这是几年来逢年过节送给他的钱。其回家后打开档案袋，发现里面装着10万元。其愿意退出该12万元。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2年的春节、中秋期间，先后多次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共计7万元。2010年至2011年其经营的东正驾校多次向车管所申请增加教练车，都有找张细建帮忙，张细建都有审批或交代樊某某审批；在将增加学员考试名额时，其将增加的学员名单直接拿给张细建，请他帮忙安排，他再交代下属将其提供的名单录入电脑，及时安排参加考试。
12.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省交警总队同意其驾校筹集社会化考场，其就按照相关标准进行建设后，向车管所申请启用，但一直没有批下来。其就多次找张细建，请求他帮忙赶紧审批。2012年9月，总队批复同意正式启用其驾校作为社会化考场；2013年3月，总队批复同意通过验收。为此，其于2012年底到张细建的家里送给3万元现金和2洋酒；2013年春节到张细建的家里送给1万元现金和1瓶洋酒；2013年中秋到张细建办公室送给面值1万元天虹购物卡；2014年春节到张细建的家里送给1万元现金和2瓶洋酒；2015年春节到张细建的家里送了1万元现金。2015年3月底，其被市纪委调查出来后，张细建通过苏某某退给其儿子李某丁1万元。其愿意退缴该款。
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大年初三（2月21日），其因为搬新家在惠安老家请客，张细建参加宴请。期间，张细建拿给其1万元，叫其帮忙退给李某丙。大概是3月中旬的一天，其在后溪考场将1万元拿给李某丙的儿子李某丁，叫他帮忙带给李某丙。
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下旬的一天，苏某某在后溪考场拿给其1万元，让其帮忙拿给其父亲李某丙，当天其就把钱拿给其父亲。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2年春节、中秋期间，先后多次到张细建办公室送给他现金5万元；2012年底，其得知张细建的儿子要结婚，就拿1万元现金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他；张细建推辞一下就收下了。其逢年过节给张细建拜访张细建，是希望他能够多支持其驾校的发展。2010年8月，其驾校先后三次向车管所申请增加教练车，都有找张细建帮忙审批。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张细建在车管所民警被市纪委调查后，到其公司办公室退给其5万元。其愿意退缴该款。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4年的春节、中秋节期间，先后多次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共计5万元；2014年中秋前，其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1万元，张细建不收。其逢年过节送钱给张细建，是希望他为其驾校的经营发展提供帮助。2011年三四月，其驾校两次向车管所申请增加教练车都找张细建帮忙，张细建向车管所副所长樊某某作了交代，后车管所批给其驾校增加的教学车辆。2015年3月份，在车管所民警被纪委调查后的一天上午，张细建在市体育中心门口附近退给其现金4万元。其愿意退缴该款。
1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4年的春节、中秋节期间，先后多次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共计5万元；2014年中秋前，其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他现金1万元，张细建坚决不收。其送钱给张细建是希望他为其驾校的经营发展提供帮助。2010年8月，其驾校向车管所提出申请增加教练车，张细建给其驾校审批了。2015年3月中旬，在车管所民警被调查后，张细建在仙岳路武警大厦旁边退给其现金2万元。其愿意退缴该款。
1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的春节、中秋节各送给张细建现金3000元，2012年的春节期间送给现金5000元，中秋节期间送给现金1万元；2013年、2014年的中秋节各送给现金5000元，以上共计3.1万元，送钱地点均在张细建的办公室。2010年春节、2013年、2014年春节，其三次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钱，张细建坚决不收。其逢年过节给张细建拜年，是希望他能够多支持其驾校的发展。2014年夏天，其因驾校被暂停考试资格而请张细建，要求车管所恢复驾校的考试资格；后来张细建在其申请报告上签字同意了。
1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5年的春节、中秋节期间，先后多次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他天虹购物卡，面值共计3.1万元。其逢年过节给张细建拜年，是为了让他能够多支持其驾校的发展。2011年三四月，其驾校两次向车管所申请增加教学车辆，都先把申请报告拿给张细建看，他再交代副所长樊某某，最终其驾校申请的教学车辆都获批。2015年3月初，车管所民警被市纪委带走调查后，张细建到同安其公司退给其1万元。其愿意退出该款。
1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的春节、中秋节前，到张细建的办公室各送给现金1万元；2014年的春节、中秋前，其到张细建办公室送钱，张细建坚决不收；2015年春节前，其事先用档案袋装好现金1万元到张细建的办公室送给他，张细建不收，其乘他接电话时，将钱放在他办公桌上就离开了。其逢年过节送钱、购物卡给张细建，是希望他为其公司的经营发展提供帮助，具体有：一是为在张细建关照下，其公司申请设立驾驶学员照相点很顺利；二是其公司代理新车登记、二手车过户车辆查验时，在张细建协调下，车辆查验实行民警上门查验。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张细建在车管所民警被调查后，到宏伟大厦其公司退给其2万元现金。其愿意退缴该款。
1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2013年的春节、中秋节前各送给张细建现金5000元，2014年的春节前，送给张细建现金1万元，送钱地点均在张细建的办公室。其公司代理的车辆保险、年检、挂牌、过户等业务都是要跟车管所打交道，张细建是车管所所长，其利用逢年过节给他送钱，是希望他能关照其公司的业务。2015年3月初，在车管所民警被市纪委调查后，张细建于3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在同安其公司退还3万元现金。其愿意退缴该款。
20.证人樊某某（时任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副所长）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交通部和公安部发文明确，驾校管理职能是交通委运管处，交警部门负责组织管理驾驶员考试，新的驾校成立新增教练车牌都要先经过运管处审核，车管所根据运管处审核情况发放教练车牌，但没有文件要求增发教练车牌要经过运管处核准。2010年运管处一直未给老的驾校增发教练车牌，张细建向省交警总队和市交警支队反映后直接增发了教练车牌。在增发教练车牌过程中，张细建有要求关照林某某、李某甲、陈某乙等人的驾校。
21.被告人张细建关于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上述请托人所经营的驾校、公司谋取利益，并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张细建于2015年2月春节前收受颜某某15万元，春节过后即3月20日将其中10万元退还颜某某，属及时归还，不能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细建的供述与证人颜某某的证言印证证明，张细建于2015年2月春节前在其家中收受颜某某贿送的15万元，行受贿行为已实施完毕，且双方对贿送该钱款的行为性质均有明确的认知；同年3月，张细建在车管所民警的违法违纪行为被市纪委查处后，为掩饰自己的违法行为而将其中的10万元退还给颜某某，该行为并不影响其受贿行为性质的认定。该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细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厦门市纪委出具的《案发经过》、厦门市公安局纪委出具的《关于交警支队车管所张细建交代问题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张细建的供述印证证明，张细建在市公安局纪委相关人员对其动员谈话中，仅交待收受他人礼金、财物合计约8万元，但并未交待相关财物的具体来源，而是在厦门市纪委对其采取组织调查措施后，才如实供述收受上述行贿人财物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该节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细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45.7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细建到案后除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外，还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认罪悔罪，且积极退赃，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细建及其辩护人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细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细建受贿所得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镇安
审判员 黄宏亮
审判员 洪 维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吴成杰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