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刑初9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正富，小名“陆金”，男，1971年9月9日生，苗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文山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权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前方，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正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正富及其辩护人张权珏、张前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正富与被害人熊某1系亲兄弟关系，二人因家中分房及分土地问题产生矛盾已久。2016年2月2日，熊正富与熊某1两家再次因家庭矛盾发生打架斗殴，熊正富在与熊某1撕打过程中，用其家中的杀猪刀砍击熊某1头部一刀，后朝熊某1的腋下捅刺一刀，致熊某1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熊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右胸部致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户口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杨某1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熊正富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正富用刀砍刺熊某1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熊正富辩解：其行为属防卫过当。
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被害人熊某1酒后找上门争吵，先动手打被告人，用砖头打了被告人的妻子罗某，还打了被告人和被害人的父亲熊某2，被告人看见其父和妻子被熊某1打了之后才去厨房拿出杀猪刀，将被害人捅伤，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熊正富就让罗某打电话报警，在明知已经报警的情况下没有逃跑，而是在原地等待警察的到来，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家庭成员间的土地纠纷引发；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正富与被害人熊某1系亲兄弟关系，二人因家中分房及分土地问题产生矛盾已久。2016年2月2日18时许，熊正富与熊某1两家因家庭矛盾发生吵打，在互殴过程中，熊正富去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返回打架现场，用杀猪刀砍击熊某1的头部，后朝熊某1的右腋下捅刺一刀，致熊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被告人熊正富作案后，即让其妻打电话向文山市公安局古木派出所报警。在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处警时，其就向公安民警供述了其持杀猪刀伤害熊某1的犯罪事实，并当场将作案工具杀猪刀提交给公安民警。
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熊正富的父母熊某2、杨某2支付被害人熊某1的妻子杨某1、子女熊某3、熊成二、熊某4人民币7万元作为熊某1的安葬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熊正富及被害人熊某1的自然情况；熊正富在文某市古木派出所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2．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日19时04分，文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村三队村民康某电话报称：“我听说我的舅舅熊某1被人砍伤，请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接报后，文山市公安局即组织民警赶到现场，在处警时熊正富向公安同民警供认其与熊某1打架时持杀猪刀砍着熊某1的头部一刀，还用杀猪刀捅刺了熊某1身体右侧部位的事实，并将杀猪刀交给了公安民警。公安民警随即将其传唤讯问，经对其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熊正富身上无新损伤，无其他可疑物品。公安机关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村二队熊正富家门前空地，在门前空地上有一顶棉帽，厨房东墙距厦子脚石坎的地上有一片滴落状血迹，熊正富家西侧厦子脚地上挨厨房北侧门框处有一个三脚红色面板圆凳，圆凳凳面上有血迹及泥土，凳面与支架分离，熊正富家门前空地滴落状血迹一直延伸至熊某1家灶房灶南侧地上；熊某1家灶房东墙外侧通向王正才家的水泥路上有一血泊，血泊由南向北流淌至村内便道；王正才家大门西侧有一黑红相间的粘附血衣服残片；在熊某1家灶房北墙处的地上有一护耳。勘验后，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现场血迹5份、圆凳一个、棉帽一顶、护耳一个。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向依法提取了熊正富的血液样本一份、罗某的血液样本一份、杨某2的血液样本一份备检；在现场提取疑似作案工具转头一块；在熊正富家提取圆形板凳一把。
5．公安机关出具的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熊正富家院子地上提取血迹一份”、“熊某1家厦子脚提取血迹一份”、“熊某1家灶台提取血迹一份”、“熊某1厨房东墙外侧地上提取血迹一份”、“熊某1家厨房东墙外侧地上提取红色衣服残片转移血迹一份”、“死者熊某1左手指甲一份”、“死者熊某1右手指甲一份”、“熊某1所穿红色衬衣上转移血迹一份”、“熊某1所穿蓝色牛仔裤上转移血迹一份”、“杀猪刀上转移血迹一份”均检出人血，以上检出的人血均应为死者熊某1所留；送检的熊正富家厨房门北侧厦子脚凳子上转移血迹一份检出人血，扩增出一女性DNA分型，在送检的检材中没有与之比对上的检材；送检的杨某2与死者熊某1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送检的“砖头上转移血迹一份”检出人血，未检出DNA扩增产物，无法进行比对。
6．公安机关出具的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所送检材熊某1肝脏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特丁磷、对硫磷、内吸磷、甲拌磷、乐某、克百威、异丙威、甲氰菊酯、氯氰菊酯、溴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巴比妥、安定、利眠宁、舒某、三唑仑、阿普唑仑、氯丙嗪、异丙嗪、丙咪嗪、阿某替林、氯氮平成分。
7．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勘验笔录、尸体照片证实：死者熊某1头部右侧额部见一范围为2.7cm×2.0cm的点片状表皮剥脱，左侧顶部见一大小为3.5cm×0.2cm的横形创口，创缘不整齐，深达皮下，左侧额顶部见一大小为10.5cm×1.2cm的纵形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颅腔；右侧腋中线第六、七肋处见一大小为5.2cm×1.7cm的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内；右手拇指掌关节处有一大小为3.0cm×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带，创壁光滑，深达肌层。经鉴定，死者熊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右侧胸部致肺脏、肝脏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8．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对现有资料的审阅及法医临床学检查，确证罗某此次受伤受伤致左侧头顶裂伤，长度为1.4㎝，左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罗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9．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涉案刀具认定书证实：2016年2月2日，罗某向公安机关移交了熊某1打架后持有的尖刀一把（刀身长38cm，金属材质；刀柄长8cm，木质材质）；熊正富向侦查机关移交了其打架时持有的尖刀一把（刀身长34.5cm，金属材质；刀柄长11.5cm，木质材质）。经公安机关认定，熊正富所持刀具（刀身长34.5厘米、金属材质；刀柄长11.5厘米，木质材质，刀尖角小于60度）属于管制刀具；熊某1所持刀具（刀身长38厘米、金属材质；刀柄长8厘米，木质材质，刀尖角小于60度）属于管制刀具。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熊正富到案后，对其拿杀猪刀的地点、用杀猪刀砍、捅熊某1的地点作了指认；熊正富混杂辨认出其与熊某1打架时用的杀猪刀；杨某1对熊某1从家中拿出的杀猪刀进行了辨认确认；经对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熊正富、杨某1、熊某2、杨某2、罗某、陶某辨认出被害人熊某1；杨某1、熊某2、杨某2、罗某、陶某辨认出熊正富。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的电话通话清单证实：罗某持有的手机号码183××××3913于2016年2月2日18时20分主叫文山市公安局古木派出所电话268×××0，通话时长1分16秒。
1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是其大爹康正方的老婆打电话给其母熊正平说其舅熊某1被砍伤了，其母就让其报警。其于2016年2月2日19时许向公安机关报警。其舅熊某1和他大哥熊正富因为土地纠纷存在矛盾，还因此打过官司。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熊正富与其丈夫熊某1系亲兄弟。近三年来，熊正富家与其家因为土地纠纷及老人赡养问题一直吵吵闹闹，其间还到法院打过官司。案发当天下午15时许，其表妹及表妹夫（陶某）到其家叫熊某1第二天去帮他家杀猪，后其表妹夫就留在其家吃晚饭，饭后其表妹夫就到对面熊正富家，其听其表妹夫劝其老婆婆（杨某2）说：两个儿子都是你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要团结。后来因语言不和，其就与老公公、老婆婆及熊正富夫妇四人发生争吵，其害怕被熊正富家打，就跑去追撵在发生争吵前送表妹夫回家的熊某1，追到后就告诉他们熊正富要打其，其丈夫熊某1和表妹夫就与其一起回家。到家后，熊某1就站在院心里对着熊正富家大声喊：“有本事就过来打”。其公公（熊某2）、婆婆（杨某2）及熊正富夫妇四人就冲出来，熊某1也冲过去，双方就发生打斗。其间，熊正富跑回去拿来一把杀猪刀来，站在厦子脚由上至下砍其丈夫熊某1的头，头皮都被砍翻出来，后熊正富又跳下厦子，右手持刀用力朝熊某1的肋部刺进去，血就从熊某1的肋下喷出来，其丈夫熊某1就回家拿了一把杀猪刀出来，想去杀对方，但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其就跑去找队长杨正华帮打120急救电话，等其返回现场时，派出所的民警就已经到了。后其丈夫熊某1被送去古木卫生院抢救，抢救一会儿就死了。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日14时许，其表妹“小珍”和她老公“小乔”（陶某）到其家叫其家人第二天到他家吃杀猪饭，后他俩就去熊某1家。17时许，“小乔”醉醺醺的来到其家门口，就拍熊正富的肩膀说：“都是兄弟，你为什么要霸占熊某1的土地和房屋。”熊正富说这是他和熊某1之间的事情，只有兄弟之间才知道。这时熊某1就跑过来用手指着熊正富说房子、土地都被熊正富霸占了。双方就抓扯起来，熊某1用木凳打熊正富，但没有打着，其见状就去拉住熊某1的手，熊某1的妻子就上来抓扯其，在抓扯过程中，熊某1从地上捡起半截砖头打在其头部左侧，其就坐在地上，这时熊某1妻子就回家了。接着熊某1把熊正富推到墙边，其老公公熊某2见状就上前去抓住熊某1的手，被熊某1推到在地上，熊某1也压在熊某2的身上，熊正富上去用力拉他，但是他不起来，熊正富就跑到灶房内拿着一把杀猪刀出来砍在熊某1的头上，当时熊某1的头部就流血了，后熊正富又拿着杀猪刀捅熊某1的右侧腰部。这时熊某1爬起来就跑去他家拿着一把杀猪刀往其家冲过来，被“小乔”（陶某）将他的杀猪刀抢了丢在地上，熊某1就往王家方向跑去，在王家旁边熊某1就蹲在地上起不来了。接着其就打电话给古木派出所报案，不久派出所民警和120医生就来到了现场。
1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小名叫“小乔”。2016年2月15日15时许，其去叫大舅熊正富、二舅熊某1第二天到其家吃杀猪饭。其去到熊某1家后就在他家喝酒吃饭，到了18时许，其和熊某1外出时，就听见二舅母与他人吵架。后二舅母就叫熊某1回去。后其看见熊某1和熊正富扭打在一起，还看见有个凳子飞起来。过了一会其就看见熊某1倒在地上，头部有血。
16．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侄姑爷“小乔”来其家喊其夫妇第二天去吃杀猪饭，后他又去其小儿子熊某1家。后来见“小乔”和熊某1走了一会儿又回到其家门口，熊某1指手划脚的冲到熊正富家打正在门口吸烟的熊正富，看见熊某1与熊正富撕打起来，其就冲过去抱着熊某1，熊某1用脚揣了其一脚，其和熊某1就一起倒在地上，其跌倒后就感到有点头晕，等清醒爬起来时看见“小乔”正在抢熊某1手里的杀猪刀，“小乔”抢过杀猪刀就丢到门口的坎坎脚，熊某1捂着肚子往他家的墙边方向走。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侄姑娘和侄姑爷“小乔”来其家叫其夫妇去他们家吃杀猪饭，后他们又去熊某1家。17时许，其看见“小乔”在熊某1家喝酒。后“小乔”就醉醺醺过来推其并对其说：“两个都是你儿子，做事要公平公正的”。“小乔”又去拉着熊正富的手说：“你们两个是哥弟，一个让着一个就好了”。这时熊某1醉醺醺的跑过来推熊正富，其老公熊某2就过来抱住熊某1的腰，想把他拉开，熊某1就用力一下将熊某2推倒在地上，他自己也倒在地上。其没注意看熊某1和熊正富是怎么扭打在一起，后其见熊某1去他家里提着一把杀猪刀出来，“小乔”就上去将熊某1的刀抢了丢在地上。后见熊某1往王家方向跑，刚跑到王家旁边就倒在地上，其过去看时见熊某1的头部、脸部全是血。
18.被告人熊正富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2日18时许，熊正富与其妻罗某、其父熊某2、其母杨某2在熊正富家的厦子上烧火取暖时，熊某1和表妹夫（陶某）就一起来到熊正富家，熊正富的表妹夫叫熊正富第二天去他家吃杀猪饭。表妹夫还劝说熊正富的父母要搞好家庭团结。熊某1接过话又重提以前房屋、土地纠纷的事情，认为是熊正富在中间坏事。熊某1与父亲熊某2就发生争吵，后与熊正富抓扯相互打起来，熊正富之妻罗某就来阻止，熊某1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朝罗某的左侧脑袋打过去，罗某就倒在地上，当时罗某的左侧头部就流血了。熊某2见状就赶紧过去拉熊某1，但是没有拉住。熊正富见到熊某2、罗某被打，就去其家厨房里拿了一把杀猪刀出来，站在厦子上砍了熊某1的头部左侧，后又跳下厦子捅了熊某1的右侧腋窝下肋骨处一刀。熊正富将刀拨出来后，熊某1就跑回家，熊正富即让妻子罗某打电话向古木派出所报警。过了一两分钟，熊某1从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出来，但被表妹夫拦下并将他手中的杀猪刀抢了丢地上，熊某1就走到他家与王正财家的交界处背斜靠着墙坐在那里。熊正富用的杀猪刀是五六年前自己在文某市小西门的地摊上买的，刀是单刃，长30㎝左右，有四个手指宽，木柄，在民警到达现场时熊正富就将杀猪刀交给了民警。熊正富家与熊某1家主要是因土地纠纷等产生矛盾，为此还打过官司。
19.辩护人提交的收据一张证实: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熊正富的父母熊某2、杨某2已支付被害人熊某1的妻子杨某1、子女熊某3、熊成二、熊某4人民币7万元作为熊某1的安葬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正富无视国家法律，持凶器故意伤害被害人熊某1的身体致熊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正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熊正富作案后即让其妻罗某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在公安民警到现场处警时又主动向公安民警供述其持杀猪刀砍、捅熊某1的事实，并提交了作案工具杀猪刀，在庭审中对其持刀伤害致死熊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其行为符合自首成立的法定条件，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正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熊正富辩解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熊正富是在双方互殴过程中去家中拿杀猪刀返回现场砍、捅被害人熊某1，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直接故意，且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不具备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其这一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熊某1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熊正富与熊某1兄弟之间存在家庭矛盾已久，案发当天并非熊某5故意上门找熊正富等人吵打，而是在他人劝说熊正富的父母调和家庭矛盾的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从而引发本案，熊某1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熊正富在因家庭矛盾发生的互殴中持菜刀伤害致死被害人，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本案又系家庭矛盾引发，且案发后被告人熊正富的父母熊某2、杨某2已赔偿了被害人熊某1的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可对被告人熊正富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正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2月3日起至2031年2月2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罗茂琼提交的杀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龙春梅
审判员 张 凌
审判员 徐 景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