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智健，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兰，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观寿，男，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玉兰，女，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江智健因与被上诉人林观寿、戴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智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观寿和戴玉兰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条是上诉人让他人代书打印好的格式合同，并没有与被上诉人林观寿约定其配偶签名后本案债务方为夫妻共同债务，未签名则为被上诉人林观寿个人债务；且借条上没有明确注明涉案债务为被上诉人林观寿的个人债务。即使需要被上诉人戴玉兰认可签名，也应是在借款人处签名，而非在担保人处签名。关于本案借款的去向，上诉人将借款以转账支付85万元、现金支付20.2万元的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林观寿，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所借款项未直接转账给被上诉人戴玉兰。但借条写明被上诉人林观寿借款系经营所需，不排除存在为生活支出及家庭经营所需而举债，不能直接推定为并非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即存在书面约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债权人知道该约定。被上诉人戴玉兰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该抗辩理由不能作为其没有举债合意的依据。综上，涉案债务产生于被上诉人林观寿和戴玉兰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林观寿称该笔借款用于其经营柴油机配件店进货之用，而被上诉人戴玉兰没有上班，其店铺经营收益实际已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涉案债务应认定为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其共同偿还。林观寿辩称，被上诉人戴玉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生产经营。所有借钱都是被上诉人林观寿一个人在操作，从借钱角度讲，本案债务是被上诉人林观寿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戴玉兰未作答辩。江智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状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因被告未按时归还本金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观寿向江智健借款，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2月3日，江智健共计向林观寿转款85万元。2016年3月12日林观寿向江智健出具了一份《借条》，写明其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江智健借到105.2万元，其中转账85万元，现金收20.2万元，并写明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款，借款人如若未按时归还利息或者本金，要承担出借人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林观寿在上述《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确认，但担保人（配偶签印）一栏为空白。借款后，林观寿偿还江智健借款本金5.2万元。庭审中，林观寿陈述戴玉兰不知道其借款的事实，戴玉兰从来没有过问其经营生意的事，其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戴玉兰。另，江智健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江智健主张林观寿向其偿还借款10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状之日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已提供林观寿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佐证，且对借款发生经过能够作出合理的说明，而林观寿又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江智健与林观寿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林观寿对江智健主张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状之日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至于江智健主张的律师费14000元问题。因江智健与林观寿在《借条》明确约定，借款人如若未按时归还利息或者本金，要承担出借人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而林观寿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现江智健诉请要求林观寿按照约定承担其因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4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戴玉兰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案所涉《借条》中有设置“担保人（配偶签字）”一栏，应视为江智健与林观寿约定本案债务需经配偶签名认可后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在林观寿配偶戴玉兰未签字认可本案债务的情形下，本案债务应认定为林观寿的个人债务，故江智健诉请要求戴玉兰承担共同债务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况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点明了夫妻所负的共同债务根本特征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即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系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根本标准。2014年7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就江苏高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的请示》也作出相关的答复“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首先从本案所涉款项的去向可以看出，林观寿所借的款项均未转至戴玉兰的账户内，而《借条》又写明林观寿借款系经营所需，并非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戴玉兰表示对林观寿向江智健借款一事不知情也较为合理，即戴玉兰在本案借款中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再从借款用途上看，本案借款数额较大，且借款又比较集中，而在案证据又无法证明林观寿与戴玉兰将本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结合戴玉兰未实际收到林观寿以其名义所借的105.2万元款项的事实，本案借款也显然未用于二被告的家庭共同生活。综上，本案借款虽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二被告之间无共同举债合意，本案借款又非用于日常生活开支等家庭共同生活，故本案借款也应认定为林观寿的个人债务。因此，对江智健要求戴玉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林观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江智健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林观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江智健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4000元；三、驳回原告江智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林观寿一审庭审关于被上诉人戴玉兰不知道本案借款事实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属于查明事实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有被上诉人林观寿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银行转款凭证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借条约定“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归还借款”，故上诉人依法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林观寿在合理期限内及时还款，现上诉人一审诉请其偿还借款1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条未约定利息，故上述借款本金100万元可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涉案借条约定：“借款人如若未按时归还利息或者本金，要承担出借人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现被上诉人林观寿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现上诉人一审诉请被上诉人林观寿按照约定承担其因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4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行为发生于被上诉人林观寿和戴玉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的法定除外情形，即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债务人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以及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林观寿和戴玉兰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戴玉兰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林观寿辩称被上诉人戴玉兰对本案借款不知情，本案债务是被上诉人林观寿个人债务，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江智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林观寿和戴玉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上诉人江智健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变更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林观寿和戴玉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上诉人江智健律师费支出1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6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6元，均由被上诉人林观寿和戴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杰审 判 员  卢秋华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吕德快书 记 员  吴丹萍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