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临刑初字第5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关军、范晓，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麻某，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蘧建军、童舒，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15年5月7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5）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麻某、邓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郑关军、被告人麻某及其辩护人童舒、被告人邓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某甲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麻某、邓某等人为非法获利，以代办拖拉机行驶证、号牌为名获取拖拉机车主黄某丙、项某等人的信任，从车主处获取车辆信息后将伪造的辽宁省籍拖拉机行驶证、号牌按照每套牌证17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车主，共计买卖行驶证、号牌25套。被告人黄某甲个人从中非法获利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麻某参与买卖行驶证、号牌5套，个人非法获利4000余元；被告人邓某参与买卖行驶证、号牌5套，个人非法获利3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邓某于2015年5月7日向临安市公安局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被告人黄某甲、麻某、邓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赵某、徐某甲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行驶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黄某甲、麻某、邓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被告人黄某甲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甲、麻某、邓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系应驾驶员的要求被动帮忙办理行驶证、号牌，并非主动兜售，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黄某甲系在司法机关掌握线索前主动向单位领导及纪检部门说明情况，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被告人黄某甲家属帮忙积极赔偿车主损失，获得车主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某甲从轻处罚，并考虑到其年纪较大，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麻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麻某系从犯，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小，案发后被告人麻某将收取费用退还车主，取得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某甲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麻某、邓某及闫邦秀（已判决）等人为非法获利，以代办拖拉机行驶证、号牌为名获取拖拉机车主黄某丙、项某等人的信任，从车主处获取车辆信息后将伪造的辽宁省籍拖拉机行驶证、号牌按照每套牌证17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车主，共计买卖行驶证、号牌25套，非法获利4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麻某向车主收取每套牌证1700元至2200元的费用，从黄某甲处获取伪造的行驶证、号牌后交给车主，共计买卖行驶证、号牌5套，个人非法获利4000余元；被告人邓某向车主收取每套牌证2000元至2200元的费用，从黄某甲处获取伪造的行驶证、号牌后交给车主，共计买卖行驶证、号牌5套，个人非法获利3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邓某于2015年5月7日向临安市公安局自动投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某甲退出办证费用25500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赵某、徐某甲、郑某、葛某、邢某、黄某乙、王某、杜某、谢某、相某、陆某、丁某、练某、徐某乙、徐某丙、楼某、喻某、黄某丙、董某、胡某、黄某丁、张某、刘某、项某、俞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上述车主直接或间接通过三被告人办理拖拉机行驶证、号牌的事实经过情况，并有证人陶成明的证言及转让协议、扣押的行驶证在案佐证。
2、协查函及复函、拖拉机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外省籍拖拉机登记表、拖拉机行驶证样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登记表、关于牌照、行驶证对比的说明、拖拉机行驶证样式、拖拉机牌照照片、关于丹东地区农机监理业务专用章情况说明、拖拉机行驶证协查清单、辽阳县人民检察院证明、辽阳县农机监理所证明、刘祥松人口信息及银行开户信息、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拖拉机驾驶证原件证实案涉行驶证、牌照均系伪造证件，被告人黄某甲所说的上家“刘某丙”未能查实。
3、归案经过、抓获经过、临安市监察局案件移送函、关于黄某甲投案的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4、材料复印件、刑事判决书、传唤证、情况说明证实涉案人员闫某某已被判刑，水某某经传唤尚未到案的情况。
5、户籍证明、临安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麻某、黄某甲的工作情况。
6、被告人黄某甲、麻某、邓某的供述在案，所供三人帮车主办理行驶证、号牌，从中非法获利的具体经过情况与上述证据表明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麻某、邓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被告人黄某甲系犯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临安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出具的情况说明，黄某甲系在单位已经掌握其涉嫌办理假牌照的线索后才承认犯罪事实，之后在单位领导的要求下向临安市纪委反映情况，因此黄某甲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黄某甲、麻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案发后获得车主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麻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邓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被告人黄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500元，被告人麻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邓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均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文婷
人民陪审员 钱向云
人民陪审员 骆林东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齐 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故意共同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三本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