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
负责人周小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佳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佳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云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君。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胜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席贵喜，系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
负责人宋军，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益。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陈小毛、彭伟林、江西胜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以下简称奉新财保公司）、王有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赣042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安邦财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6年1月11日14时01分，被告彭伟林雇佣的驾驶员即被告陈小毛驾驶赣Ｃ×××××重型厢式货车由316国道自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武宁县××丝村桥头××段（即316线700KM+600M）时，该车左侧中间部位撞上同向前方停在洪汗松副食店门口敞开后车厢车门卸货（面条）的赣Ｇ×××××轻型厢式货车尾部，造成正在车旁卸货的赣Ｇ×××××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段传福当场死亡、路边店老板刘雨斌当场死亡、赣Ｇ×××××轻型厢式货车业务员付堂根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特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彭伟林支付了受害人段传福家属安葬等费用共30000元。
二、事故经武宁县公安局交警队认定：1、当事人陈小毛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而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2、当事人段传福将机动车临时停在交叉路口，打开车门卸货时，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及第六十三条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3、当事人刘雨斌、付堂根在此次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负责任。2016年11月1日，被告陈小毛因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三、被告陈小毛驾驶的赣Ｃ×××××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检验记录栏显示：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0月赣C（00）；赣Ｃ×××××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0月赣C（99）。发生交通事故后，经武宁县交管大队事故中队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赣Ｃ×××××重型厢式货车进行车辆安全性能司法鉴定，该鉴定所拆检意见为：1、左前轮及右前轮刹车鼓及刹车片均光滑；2、左后轮及右后轮刹车片不合格，刹车滚珠已顶死。并出具意见：经检测，该事故车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
四、被告陈小毛驾驶的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系被告彭伟林，该车挂靠在被告胜达物流公司名下，并在被告奉新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各一份。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1月12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11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1月22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21日24时止。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显示“被告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
五、赣Ｇ×××××轻型厢式货车系被告王有益所有，并在被告安邦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各一份。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4月9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8日二十四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5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
六、受害人段传福于1954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地为武宁县××宁××湖路××号。发生事故期间受害人段传福受雇在被告王有益的批发部从事开车送货事宜，按2500元/月计算报酬。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奉新财保公司承保了被告陈小毛驾驶的赣Ｃ×××××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奉新财保公司辩解因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存在安全隐患，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其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原审法院认为，赣Ｃ×××××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显示该车已于2015年10月检验合格，且本案事故发生在车辆检验合格有效期内。发生事故后虽经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检测，该车左后轮及右后轮刹车片不合格，刹车滚珠已顶死，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其刹车片的不合格应属在车辆合格检验有效期内的合理使用自然损耗，并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情形，故对被告奉新财保公司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赣Ｇ×××××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段传福是否属于交强险及商业险中的“第三者”问题。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即“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通常称之为“第三者”；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法律之所以将驾驶人排除在第三人的范围之外，主要是由于行进中的车辆造成损害的潜在危害性较大，为了更好地保护受害人的权益，而将购买保险的负担施加于车主（司机）一方，其目的就是规范驾驶员的驾驶行为；因此驾驶人因本人的驾驶行为造成自己损害，依照侵权法原理，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因此承担侵权责任，即因为行为人自己的行为造成自身受害，对其赔偿不符合交强险的规定。但是，当驾驶员停稳离车后，车辆处于静止状态，该车不可能主动撞人造成损害，此时车辆不具有潜在危险。本案中，赣Ｇ×××××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段传福当时已将车停稳在路边并在车旁卸货，由于行驶中的赣Ｃ×××××重型厢式货车撞击而引发交通事故，此时的驾驶员段传福不能等同于正在驾驶行进车辆的“驾驶员”，赣Ｇ×××××轻型厢式货车已不能在驾驶员段传福的掌控范围之内，段传福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对机动车范围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即与交强险将驾驶员排除在“第三人”之外有着本质的区别。其次，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按物理位置可以划分为“位于车辆内”和“位于车辆外”两类，而交强险条例明确排除的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两类主体，其共同特征是“位于车辆内”的人员。因此，交强险的赔付对象应当是“位于车辆外”的人员，大致相当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行人”。换言之，交通事故发生时，不在车上的人，都应当属于交强险赔付的对象范围。立法者也列举了“司机下车查究车辆情况，被未熄火的车辆碾压致死”“车上司乘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甩出车外后被碾压致死”等两种情形亦不属于“位于车辆外”。然本案事故的司机在车外已是不争的事实，但是，该事故是由于其他车辆碰撞而引起，也与上述两种情况大相径庭。上述两种情况一个共同的特征是即事故车出事故时驾驶员的行为都在驾驶行进中的车辆而产生。再次，从目的解释，交强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从体系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章“道路通行规定”将道路交通主体分为机动车、行人和行车人员三大类进行规范。虽然该法没有明确对三类主体做出定义，但从第四章多处分别使用“行走”或“行驶”的用语看来，该法是以主体是否处于车辆内部分类的，因此也可以推出，当车辆驾驶员停止驾驶位于车辆外部时，应当属于“行人”的范围，可以获得交强险的赔偿。综上所述，在车辆处于静止状态且驾驶员离车的情况下，是可以将驾驶员排除在“车内人员”和“合法驾驶人”范围之外的，此时的驾驶员不属于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可以获得本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赔偿。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被告彭伟林雇佣的被告陈小毛与被告王有益雇请的原告方受害人段传福均违反交通规则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损害，依法对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的损害应由作为雇主的被告彭伟林及被告王有益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受害人段传福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依法应适当减轻被告彭伟林的赔偿责任，在具体的减轻比例上，原审法院认为以被告彭伟林承担70％的责任、被告王有益承担30％的责任较为适宜。
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同一事故中另案受害人付堂根的相同数额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该条明确规定应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其立法目的是解决同命同价，体现法律对生命的同等尊重，保证同一案件中的受害人公平受偿，防止因各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分处城镇或农村而适用不同的标准导致同命不同价、城贵乡贱等不公平现象；在法律上意味着可以不考虑各受害人户籍、年龄、收入状况等因素，按照就高不就低原则以个体死亡赔偿金中数额较高者确定其余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数额。结合本案事故，受害人段传福为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原为503500元（26500元/年×19年）；受害人付堂根亦为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为530000元（26500元/年×20年）；受害人刘雨斌为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原为222780元（11139元/年×20年）。故原审法院依法确定三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均应为530000元。对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按相同数额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
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5000元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的损失为：1、丧葬费26068.5元（52137元/年÷12×6）；2、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556068.5元。
在交强险限额内，被告奉新财保公司按比例赔付原告及另案受害人付堂根、刘雨斌损失，其中原告在死亡伤残限额内的费用为：丧葬费26068.5元、死亡赔偿金530000元，共计556068.5元（另案受害人付堂根在该限额内的费用共计556068.5元、受害人刘雨斌在该限额内的费用共计686641.5元）。故被告奉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应赔付原告损失为34005.04元{110000元×［556068.5元÷（556068.5元+556068.5元+686641.5元）］}。被告安邦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亦应赔付原告损失34005.04元。
对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488058.42元（556068.5元-34005.04元×2），被告彭伟林应在交强险外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341640.89元（488058.42元×70%）。该数额与另案受害人刘雨斌数额421863.16元、受害人付堂根数额341640.89元之和已超出被告奉新财保公司承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依法被告奉新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原告方309136.7元{1000000元×［341640.89元÷（341640.89元+421863.16元+341640.89元）］}。对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理赔不足部分32504.19元（341640.89元-309136.7元），依法应由被告彭伟林及其挂靠的被告胜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有益应在交强险外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46417.52元（488058.42元×30%）,该数额与另案受害人刘雨斌数额180798.49元、受害人付堂根数额146417.52元之和未超出被告安邦财保公司承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依法应由被告安邦财保公司承担。
综上，被告奉新财保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为343141.74元（34005.04元+309136.7元），具体为：给付原告313141.74元，给付被告彭伟林代垫付丧葬费30000元。被告安邦财保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为180422.56元（34005.04元+146417.52元）。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被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和不到庭应诉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伟林、江西胜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32504.1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赔付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313141.7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给付被告彭伟林30000元。四、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付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180422.56元。以上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1元，由被告彭伟林、江西胜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43元，被告王有益负担2718元，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负担50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安邦财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判认定受害人段传福系行人，非保险车辆驾驶人，与交警部门认定段传福系保险车辆驾驶人的客观事实相悖，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原判将车下驾驶人认定为已转化第三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驾驶人段传福作为受害人，虽然伤亡结果发生在车外，但其身份不因时间、空间的变化而转化为“第三者”，从而不能成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对象。上诉人安邦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原审多判的保险金共计180422.56元，驳回被上诉人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对其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陈小毛、彭伟林、胜达物流公司、奉新财保公司、王有益共同负担。
本院认为，赣Ｇ×××××号轻型货车所有人为被上诉人王有益，受害人段传福是王有益雇请的驾驶员，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在上诉人安邦财保公司处投保。上诉人安邦财保公司提出原判认定受害人段传福系行人，非保险车辆驾驶人，与交警部门认定段传福系保险车辆驾驶人的客观事实相悖，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安邦财保公司称段传福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不能作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对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之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是指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方。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首先，段传福作为王有益聘请的驾驶人，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被保险人；其次，从驾驶人身份的认定，应当依照事故发生时其是否有能力控制或操纵车辆来判定，本案中，段传福作为事故发生时赣Ｇ×××××轻型货车为合法驾驶人，其有能力控制或者操纵车辆至安全停放后再下车，故其对事故车辆有实际控制力；再次，依照侵权法原理，驾驶人因自己的驾驶行为造成自身伤害的，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害者并承担责任。故驾驶人不能成为侵权案件的第三人。综上，驾驶人段传福作为受害人，虽然伤亡结果发生在车外，但其身份不因时间、空间的变化而转化为“第三者”，从而不能成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对象。故原审认定为在静止状态且驾驶员离车的情况下，认定段传福可以排除在交强险条例第三条除外的情形，可以获得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原判认定受害人的损失为556068.5元，被上诉人彭伟林承担70%责任，被上诉人王有益承担30%责任，上诉人安邦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彭伟林、胜达物流公司、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均未提出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结合受害人付堂根及刘雨斌的损失，被上诉人奉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4005.04元{110000元×［556068.5元÷（556068.5元+556068.5元+686641.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522063.46元（556068.5元-340054.04元），被上诉人彭伟林承担365444.42元（522063.46元×70%），因与受害人付堂根及刘雨斌的损失综合超出奉新财保公司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限额，且其他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上诉，故原审法院判令由被上诉人奉新财保公司承担309136.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不足部分56307.72元（365444.42元-309136.7元），由被上诉人胜达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彭伟林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被上诉人奉新财保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313141.74元，支付被上诉人彭伟林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被上诉人王有益承担156619.04元（522063.46元×30%）。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赔付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313141.74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给付被告彭伟林30000元。五、驳回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被告彭伟林、江西胜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32504.19元。四、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赔付原告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180422.56元。”
三、被上诉人彭伟林赔偿被上诉人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56307.72元，被上诉人江西胜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王有益赔付被上诉人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156619.04元。
以上各款项于本判决送达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元，共计13019元，由被上诉人彭伟林、江西胜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35元，被上诉人王有益负担5434元，被上诉人李本莲、段佳梅、段佳翠、段云香、段君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 强
代理审判员 熊 涛
代理审判员 敬鸿林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沁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