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初字第00975号
原告季绪猛，男，1965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
委托代理人黄芳，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迁市鑫达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锦华名园锦华名座商铺14A、14B。
法定代表人范桂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永旭、朱文静，江苏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沂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市府东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士刚，该公司职工。
原告季绪猛与被告宿迁市鑫达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新沂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5年6月9日、8月18日、9月8日、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绪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芳，被告鑫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桂东及委托代理人张永旭、朱文静，被告万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及委托代理人沈士刚，证人季某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季绪猛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0975-1号民事裁定，查封被告万恒公司所有的万恒东一号三期1号楼一单元101室、102室、201室、202室、301室、302室、401室、402室、501室、502室房屋。本案在审理中依法延长并扣除了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绪猛诉称：2012年5月，原告借用鑫达公司资质承建万恒公司开发的万恒东一号24号、28号楼主体工程（不包括地下）。2013年11月6日，两被告签订补充条款，将合同价款暂定为850万元，具体结算价“按实结算”。2014年1月14日，原告代鑫达公司与万恒公司签订补充条款，将合同价款确定为702万元。工程竣工后，万恒公司便安排业主入住。但两被告故意不进行工程款结算。后经原告多次找两被告协调，三方于2014年7月21日达成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将合同价款确定为722万元（地上）。至协议签订时，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232万元未付。后经原告催要，两被告又支付4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综上，请求判令被告鑫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72.0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以412.0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起诉之日，以372.0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72.05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被告万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鑫达公司辩称：鑫达公司不欠原告任何款项，且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没有依据。涉案工程原由原告承建，后因其无力继续施工，经三方协商，原告退场，由鑫达公司施工完成下余工程。退场时，鑫达公司与原告已经结算完毕。
被告万恒公司辩称：万恒公司不欠原告及鑫达公司那么多的工程款，实际只欠13万元；从三方协议的内容看，剩余款项是支付给鑫达公司而非原告；由于季绪猛未按约定提供施工资料，故万恒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万恒公司与鑫达公司签订《万恒东一号24号、28号楼工程协议补充条款》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合同价款（暂定）850万元，具体价款按实结算，至2013年10月17日共支付402万元；不包括地下室已经完工部分即甲供材。
2014年1月14日，季绪猛以鑫达公司名义与万恒公司签订《万恒东1号24#、28#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一份，主要内容为：工程暂定总价为702万元（不包括水电、消防、地下车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80%，审计结束三个月内付审计价的90%，余款扣除保证金后在审计结束后九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2014年7月21日，原、被告三方签订《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经三方共同协商，对万恒东一号24号、28号楼土建工程（不包括地下室、水电、消防）、地下室土建工程（季绪猛个人施工部分）及物管用房工程的价款结算及支付达成如下协议：万恒东一号24号、28号楼土建工程（不包括地下室、水电、消防）的结算价为672万元、物管用房工程的结算价为50万元，合计722万元，已支付给鑫达公司和季绪猛合计490万元，尚欠232万元；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万恒公司支付给鑫达公司60万元用于支付部分工人工资，余款于2014年年底之前付清，逾期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万恒公司可协商将部分工程款以商品房同期销售价格下浮10%后作价抵偿工程款给鑫达公司，鑫达公司和季绪猛亦可在协议签订后按照上述规则以房抵款）。万恒东一号24号、28号楼地下室土建工程（季绪猛个人施工部分），由于涉及三方以外其他实际施工人的结算问题，本次结算暂不予考虑，但考虑到季绪猛确实在该项目中有实际付出，暂时按照70万元（万恒公司已支付）作为付款依据，对于该项目的结算价，万恒公司同意季绪猛以诉讼方式确认或以后协商确认。考虑到季绪猛对地下室土建工程的个人施工部分的结算价款尚未确定，鑫达公司和季绪猛同意以万恒东一号24号、28号楼土建工程（不包括地下室、水电、消防）及物管用房工程中的30万元用于地下室土建工程中季绪猛个人施工部分的结算担保，待结算后，多退少补。三方确认万恒公司共向季绪猛及鑫达公司支付560万元（包括万恒公司担保支付部分）。本协议达成后，鑫达公司和季绪猛与万恒公司的施工合同解除，但鑫达公司和季绪猛应全力协助万恒公司办理工程验收手续，如季绪猛刻意不配合，万恒公司和鑫达公司两方均有权拒付季绪猛工程款。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季绪猛全部撤场；鑫达公司和所有工人达成协议（需有书面协议并注明账已结清）；扣除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期满后支付。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生效。
另查明：1.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2.季绪猛对万恒东一号24号、28号楼地下室土建工程独自施工完成工程量部分的价款至今未经结算确定。3.季绪猛对2014年7月21日《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不予认可，主张其是在受胁迫下签订，并申请证人季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季某出庭作证称，其见过该协议书。4.2014年7月21日后，万恒公司又向鑫达公司支付50万元，于2014年9月3日代季绪猛支付17840元；对此，三方均没有异议。但对万恒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2月17日后代季绪猛向刘书波支付5万元的事实，季绪猛则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万恒东一号24号、28号楼工程协议补充条款》复印件、《万恒东1号24#、28#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复印件、《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证人季某的证言，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是否全部由季绪猛施工完成。
季绪猛主张2014年7月21日《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中的工程（以下称涉案工程）全部由其施工完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小区物业维修派工单六张，其中有五张派工单中记载万恒东一号24号和28号楼部分业主因房屋质量问题而向物业公司报修。
2.季绪猛、何书扬和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季绪猛承诺向何书扬支付塔吊租赁费，万恒公司承诺对此给予监督和保证；何书扬承诺拆除塔吊并不得阻止季绪猛施工。
3.记账凭证三份及相应的材料款收据，主要记载2012年材料款支付情况。
4.收料单55张，主要记载收到黄沙及石子情况；其中部分单据的开具时间在2013年8月29日后。
5.检测费发票27张，主要记载因检测砂浆、砼等支出费用情况；其中部分发票的开具时间在2013年8月29日后。
6.送货单45张，主要记载建筑材料的供应情况；其中绝大部分单据的开具时间在2013年8月29日后。
7.建筑业统一发票存根联复印件一张，记载的内容为涉案工程价款纳税情况。
鑫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派工单不予认可；鑫达公司不是《承诺书》的签订人，对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季绪猛施工完成涉案工程；记账凭证系季绪猛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相应的单据开具时间均为2012年，不能证明单据中记载的物品用于涉案工程；对收料单不予认可；2013年8月前的检测费不是鑫达公司经手，鑫达公司无法确认发票的真实性，之后的检测费由鑫达公司支付；对开具时间为2013年6月9日之外的送货单，不予认可；建筑业统一发票不是鑫达公司出具的，是鑫达公司接手工程前发生的，且税款由万恒公司支付。
万恒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派工单是物业公司发送，与其无关；《承诺书》是何书扬拒不拆除塔吊，迫使万恒公司签订的；记账凭证及相应的单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季绪猛施工至2013年8月之前；收料单的真实性值得怀疑；检测费发票恰恰能证明季绪猛施工至2013年8月之前；送货单与本案无关；建筑业统一发票是鑫达公司开具，税款由万恒公司支付。
鑫达公司主张自2013年8月29日起，涉案工程由其承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鑫达公司委托乔任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对外协调、施工资料编写及工程索赔、验收、决算、审计等。
2.《结算说明》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至2014年7月8日，季绪猛与鑫达公司的账务全部结清，另尚欠范桂东个人46.93万元。
3.收款人为季绪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六张，交易时间为2013年9、10月份。
4.谢士军等八人书写的收条以及个人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各八份，交易时间均为2015年2月，付款用途为人工费。
5.个人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八张，收款人为盛增夫、王霞、曹兴友、徐守帆、田振、田后亮、姚荣成，交易时间均为2013年9月后，付款用途为建筑材料款。
6.收款人为乔任的个人转账凭证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各一份，交易时间为2014年9月5日后，付款用途为工程费用及工资。
7.收款人为季绪峰的个人电子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交易时间为2014年9月9日，付款用途为材料员人工费。
8.有盛增夫等三人签名的书面条据三张，记载内容为承诺施工进度情况。
季绪猛的质证意见是：乔任是其聘用的项目经理，原受托人是季绪猛，后鑫达公司重新出具委托书，受托人变更为乔任；范桂东承诺签署《结算说明》后，向季绪猛支付300万元，但未履行，所以于2014年7月21日又签订一份结算协议；付款给季绪猛的银行电子回单与季绪猛向万恒公司出具的收据是相吻合的，季绪猛出具收条后，万恒公司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鑫达公司，鑫达公司再向季绪猛付款；人工费、建筑材料款、管理人员工资，都是鑫达公司代季绪猛支付；承诺施工进度的条据，是季绪猛让施工班组长出具的，后为了能让鑫达公司向他们支付工程款，季绪猛将条据转交给鑫达公司。
万恒公司对以上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2014年1月14日，季绪猛以鑫达公司名义与万恒公司签订《万恒东1号24#、28#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一份，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该事实可以证明季绪猛借用鑫达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2014年7月21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进一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
季绪猛提供的记账凭证及相应的材料款收据、收料单、送货单能够证明其购买建筑材料的情况；检测费发票能够证明其为检测建筑材料支付检测费的情况；《承诺书》能够证明直到2013年12月20日，因其未支付租赁费，致使塔吊出租人拒不拆除塔吊，经协商，在其及万恒公司答应付款及保证的情况下，出租人才同意拆除塔吊，以不妨碍其施工；小区物业维修派工单能够证明季绪猛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否则，物业公司是不会将派工单交付给季绪猛；以上证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季绪猛借用鑫达公司资质承揽涉案工程的事实。
在借用资质承揽工程的情况下，发包人一般会将工程款支付给出借单位，而后再由出借单位向借用人支付。因此，尽管鑫达公司提供了有关付款凭证，但不能排除基于挂靠，由万恒公司先向其支付工程款，再由其向季绪猛等人支付款项的可能。且其支付人工费的情况，与2014年7月21日三方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中约定万恒公司向其支付60万元，由其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并注明账已结清的内容相互印证。2014年7月21日三方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在后，其中约定鑫达公司与季绪猛之间的结算内容，与《结算说明》中约定内容不一致，应当以《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的内容为准。授权委托书只能证明鑫达公司向万恒公司出具有关手续情况。承诺施工进度的条据，只是施工班组长关于施工进度的承诺。鑫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2013年8月29日后其承建涉案工程，也不能降低季绪猛借用其资质承揽涉案工程的这一事实存在的盖然性标准。
综上，本院依法确认2014年7月21日三方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中所涉工程由季绪猛借用鑫达公司的资质施工完成。
季绪猛借用资质承揽工程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而订立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季绪猛施工完成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因此万恒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季绪猛支付工程款。
季绪猛主张2014年7月21日三方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是其在受胁迫情况下所签，并申请证人季某出庭作证。证人季某出庭只是证明其见过该份协议书，其证言并不能证明季绪猛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协议。故对季绪猛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该协议约定，至2014年7月21日，万恒公司尚欠工程款232万元未支付，在暂扣30万元作为季绪猛个人施工完成的地下室部分工程款的结算担保及5%比例的质保金36.1万元（722万元×5%）外，万恒公司还应支付165.9万元。
根据2014年7月21日《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的约定，万恒公司在2014年7月21日前共向季绪猛及鑫达公司支付560万元。在此之后，万恒公司又向鑫达公司支付50万元，于2014年9月3日代季绪猛支付17840元。
万恒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2月17日代季绪猛向刘书波支付5万元，并提供有刘书波签名的借款单及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予以证明。对此，季绪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万恒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刘书波支付款项，不能证明该款应当由季绪猛支付或季绪猛同意其向刘书波支付该款，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季绪猛欠朱晓伟的170万元是否包含在2014年7月21日《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中约定的万恒公司担保支付范围内，季绪猛与万恒公司各执一词。季绪猛主张包含在担保支付范围内；但万恒公司则主张不在担保支付范围内，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季绪猛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季绪猛同意根据其于2013年7月26日书写的170万元借条，由万恒公司从其应得的工程款中支付，但已向朱晓伟支付的款项，不能重复扣除。
2.向朱晓伟支付的有关付款凭证，其中只有一笔发生在2014年7月21日之后，其他五笔合计1227583元均发生在2013年5月7日前。
本院认为，首先，万恒公司向朱晓伟支付五笔款项合计1227583元发生在2014年7月21日原、被告三方结算之前，应当包含在《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中确认的已付款范围内。其次，按照万恒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其于2014年7月21日前向季绪猛支付3470677元（包括季绪猛有异议的35万元），向鑫达公司支付1845300元，不足560万元，故可以认定170万元中下余部分应当在万恒公司担保支付的范围内。
关于2013年10月10日乔任经手以房抵款的21万元，有鑫达公司出具的以房抵钢材款的申请及季绪猛出具的钢材款欠条，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定。因涉案工程由季绪猛借用鑫达公司资质承建，且钢材款是季绪猛为承建涉案工程所欠，故该款应当视为向季绪猛支付。同理，关于2013年12月3日乔任经手的28号楼外埠落水5300元，也应当视为向季绪猛支付。
根据2014年7月21日《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季绪猛与万恒公司确认的付款明细、鑫达公司与万恒公司确认的付款明细及本院认定的以上付款事实，本院针对万恒公司的付款情况，确认以下事实：1.2014年7月21日前，万恒公司向鑫达公司支付163万元；2014年7月21日后，支付50万元。2.2014年7月21日前，万恒公司向季绪猛支付（含担保支付）397万元（560万元-163万元）；2014年7月21日后，支付17840元。除已支付款项外，万恒公司还应向季绪猛支付1141160元（165.9万元-50万元-178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14年7月21日《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书》约定按月利率2.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月利率2%计算。
鑫达公司收取万恒公司的款项合计213万元，除已向季绪猛及代季绪猛支付的款项合计799463元（根据鑫达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计算）及季绪猛同意扣除的46.93万元外，应向季绪猛返还861237元（213万元-799463元-46.93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沂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季绪猛支付工程款1141160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
二、被告宿迁市鑫达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季绪猛返还工程款861237元。
三、驳回原告季绪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370元，由原告季绪猛负担14888元，被告新沂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070元，被告宿迁市鑫达城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新沂市万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两被告负担部分，由其随案款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海波
人民陪审员 柳 慧
人民陪审员 魏 红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