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6刑初943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明兴，男，1981年8月4日生，汉族。2016年3月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萍，江苏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明龙，男，1980年1月1日生，汉族。2016年3月7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素军，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6〕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明兴、杜明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明兴及其辩护人戴萍、被告人杜明龙及其辩护人王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明兴自2015年5月起，通过QQ网络聊天工具，加入涉及个人信息资料交换买卖的QQ群，向他人购买或交换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再在群里发广告招揽买家。2015年8月，杜明兴申请账号为18×××08的360云盘，向他人交换或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存放在360云盘内，截止2016年3月7日，该云盘已存储公民个人信息数据量为371.9G。部分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8日至同年3月11日，被告人杜明兴以每条信息一分五至四毛的价格向陈某甲（已判决）购买各类车主信息13次，付款2425元，陈某甲通过QQ将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被告人杜明兴，经统计，陈某甲和被告人杜明兴交易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8万余条。2016年1月21日，陈某甲与杜明兴通过QQ交换公民个人信息1次，陈某甲发送给杜明兴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4571条，陈某甲收到杜明兴发送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1272条。
2、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3月3日，被告人杜明兴向周某甲（另案处理）以每一万条信息一百元的价格购买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周某甲通过QQ先后13次将20余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杜明兴。2016年2月25日至同年3月3日，周某甲通过QQ向杜明兴购买、索取“期货、基金、车主”等公民个人信息，先后收到杜明兴发送的公民个人信息约9万余条。
3、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3月12日，被告人杜明兴以每1万条信息100元至150元不等的价格向吴某（已判决）出售各类车主信息、信用卡信息等33万余条，吴某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共支付杜明兴总计5956元，杜明兴通过QQ将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吴某。
被告人杜明龙自2014年起，通过QQ网络聊天工具，加入涉及个人信息资料交换买卖的QQ群，向他人购买或交换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再在群里发广告招揽买家。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4日至同年3月1日，被告人杜明龙向陈某乙（已判决）购买杭州地区新生儿及其父母信息共计5次，杜明龙通过微信红包方式共支付陈某乙2500余元，陈某乙通过QQ将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杜明龙，经统计，杜明龙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3万余条。
2、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杜明龙向曹某（已判决）非法出售各类车主信息、小区业主信息、银行客户及理财类等公民个人信息5次，共计7万余条，曹某共支付杜明龙2380余元，杜明龙通过其QQ邮箱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发送至被告人曹某。
3、2015年11月13日至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杜明龙向张某（已判决）出售浙江地区车主信息、工商企业登记资料等公民个人信息。总共涉及金额2400元，个人信息条数7万余条。
4、2015年11月3日至同年11月30日，被告人杜明龙向王某（已判决）出售各类车主信息、小区业主信息、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白领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5次，杜明龙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等方式收到王某付款共计900元，杜明龙通过其QQ邮箱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发送给王某。经统计，杜明龙共发送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3万余条。
5、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1月14日，被告人杜明龙向朱某（已判决）出售各类车主信息、小区业主信息、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3次，杜明龙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等方式收到朱某付款共计1450元，杜明龙通过其QQ邮箱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发送给朱某。经统计，杜明龙共发送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15万余条。
6、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杜明龙向陈某丙（已判决）出售小区业主信息2次，杜明龙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等方式收到陈某丙付款共计800元，杜明龙通过其QQ邮箱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发送给陈某丙。经统计，杜明龙共发送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4000余条。
7、2016年1月23日至同年3月3日，被告人杜明龙向周某乙（已判决）出售江苏各地车主信息6次，周某乙安排其公司下属高某通过支付宝向杜明龙付款共计1300元，杜明龙通过其QQ在线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发送给周某乙。经统计，杜明龙共发送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2万余条。
8、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2月26日，被告人杜明龙向孙某（另案处理）出售各类车主信息、企业法人类、理财类、通讯录类、签到表等公民个人信息8次，杜明龙通过微信红包、微信转账等方式收到孙某付款共计4388元，杜明龙通过其QQ邮箱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发送给孙某。经统计，杜明龙共发送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为15万余条。
2016年3月7日，民警在南京市栖霞区晓梅网络会所将被告人杜明兴抓获归案，在南京市建邺区梅花里7幢16号402室将被告人杜明龙抓获归案，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杜明兴退出违法所得5956元，被告人杜明龙退出违法所得13618元。两被告人当庭均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明兴、杜明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另有身份资料、抓获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单、支付宝交易记录、QQ聊天记录、邮箱截图、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陈某甲、周某甲、吴某、曹某、陈某乙、张某、王某、朱某、陈某丙、周某乙、高某、孙某的，扣押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搜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及被告人杜明兴、杜明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明兴、杜明龙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两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均能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明兴、杜明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杜明兴及其辩护人提出购买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是公开的，不应属于刑法保护的公民个人信息范围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可以通过正当途径予以查询，但其中涉及的公民个人信息仍属于法律保护的范畴，本案中，被告人杜明兴获得的此类信息数量达20余万条，且系通过非法途径获得，故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明兴的辩护人关于相关信息没有进行对比，无法证明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因被告人杜明兴所获取的信息量巨大，客观上无法进行逐一对比，公安机关进行了抽样对比，结合其实际买卖的情况，可以确认被告人杜明兴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杜明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能够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杜明龙提出其部分出售信息的行为系刑法修订之前实施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在事实认定时已予扣除。被告人杜明龙的辩护人提出涉及的企业工商信息不应予以保护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予评判，不再赘述。被告人杜明龙的辩护人提出杜明龙出售的信息根据购买者的反馈只有四成是真实的，故认定数量时应予考虑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向被告人购买信息的相对方均有其一定的商业目的，公民个人信息在生成后，随着时间推移，信息会发生变化，这些变化会导致信息在使用过程中未能达成购买者的使用目的，但不等于该信息即为不真实信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杜明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次犯罪，具有坦白情节，能够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明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杜明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5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杜明兴退出违法所得5956元，被告人杜明龙退出违法所得13618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邱筱颖
人民陪审员 尹青青
人民陪审员 夏一宁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