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641号
原告毛良模，男，汉族，1961年7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伟，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廷婷，重庆中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代木，男，汉族，1954年10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涂珀溯，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毛良模与被告刘代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樊群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苏致礼、胡军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良模的委托代理人陈伟、被告刘代木的委托代理人涂珀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良模诉称：2003年底，重庆合成化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成公司）与重庆润城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城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约定润城公司向合成公司支付4000000元作为联建项目的投资款项。后该项目因故终止，双方于2005年3月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合成公司除应全部退还4000000元投资款项给润城公司外，还需另行支付2500000元的违约金；该款均由本案原告负责支付。上述拖欠润城公司的欠款原告一直无力偿还，2007年原告找到被告借款，双方达成由被告出借8000000元，本息一年半偿还20000000元，但是该笔借款被告实际只支付2000000元，另外6000000元在原告差欠润城公司的款项中冲抵，为此原告于2007年1月4日按被告的要求签订了标的为20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于同日出具了一份的20000000元的借款收条，同时2007年1月19日被告也代表润城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6000000元的收条，但是被告代表润城公司收取该笔款项的行为一直未向原告补办润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
上述借款，原告于2012年11月先后按照20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给了被告。但是该笔借款偿还完后，2012年12月润城公司依据《终止协议》将本案原告和合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要求支付1250000元的违约金，并保留暂未主张的其余本金和违约金。对于被告曾经代表润城公司收取6000000元的行为不予认可，后庭审过程中润城公司追认了被告刘代木6000000元收款中3250000元的代表权利，其余的2750000元不予认可。因此，被告涉及的这部分2750000元收款行为无效，应予退还原告，同时该笔被告无效收取并抵扣借给原告的2750000元，对应从原告处收取的利息和转为本金的利息高达11999800元。终上所述，原告认为由于现在被告代表润城公司收取2750000元的行为得不到权利人润城公司的认可和追认，属于无效行为，对于被告来说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而且该笔款项被告通过抵扣借给原告后，从原告处对应收取的高额利息也应当返还。故诉至法院，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返还不当取得的2750000元人民币本金以及利息4125000元人民币（基于被告在借款纠纷中采用的利息按一年半150%的方式计算），共计6875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利息损失7874800元（所对应的是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被执行部分以及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798号调解书中相关部分）；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刘代木辩称：一、本案中刘代木不构成不当得利，其签署的6000000元收据是合法所得投资及回报。根据2012沙法民初字第12290号判决书，润城公司诉合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毛良模）及毛良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被告刘代木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其中刘代木对其出具的6000000元收条作出了明确的答复，其为刘代木的投资款本金、违约金补偿和资金占用损失及投资回报的综合组成。根据沙区法院查明的事实，润城公司投资的4000000元其中有2000000元是刘代木投资的，刘代木对其投资的2000000元享有收益权。而因合成公司和毛良模的原因导致投资不能实现，合成公司和毛良模同意退还投资款及赔偿2500000元的违约金并约定在2005年5月31日付清所有款项，否则将按照每天20000元的违约金赔偿润城公司。而润城公司也同意了将其获得的一半的赔偿交由刘代木。而实际上，在2004年7月1日，2004年7月14日和2004年9月29日润城公司和合成公司及毛良模私下协商，合成公司将其上述款项中的2000000元投资款先行偿还给了润城公司而剩余的刘代木部分由刘代木自己自行向合成公司和毛良模协商解决。
通过以上事实就能清楚的看出，在2007年元月19日刘代木收到合成公司的6000000元的收条其组成就是本来的投资本金2000000元，违约金1250000元和投资回报2750000元。其投资回报双方合意的结果其本来每日20000元的违约金，刘代木投资额占据一半即违约金每日10000元应当由刘代木享有，从2005年5月31日到2007年元月19日累计长达500多天，违约金应达500余万而刘代木仅收取其2750000元投资回报并没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不当得利。刘代木所收取的款项不是代表或授权委托，而是债权的转移。
二、在沙区法院判决书中润城公司对于刘代木收取的1250000元违约金予以追认并非代表对双方约定每日20000元的超期未还的补偿金予以否认，刘代木收取超期未还补偿金合法不构成不当得利。且合成化工对于其支付给刘代木6000000元的组成在起诉中并未明确，前后矛盾其事实和理由不应当采纳。根据沙区法院查明的事实，该判决第8页第6行中描述，润城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由刘代木自行去与合成化工和毛良模处理2000000元投资本金及125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其意思表示为刘代木有权对于《关于终止合成公司研究所及子弟校片区开发项目的协议》的一半的权利，而在庭审中润城公司并未放弃对其要求支付逾期补偿金的权利，那么刘代木根据自己拥有合同一半的权利且合成公司和毛良模知晓的情况下，双方自愿达成2750000元的补偿并不违法是合法所得，应当获得法律的支持，不构成不当得利。
三、原告要求主张的资金利息及损失是不存在的，其描述的事实已经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513号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58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不容推翻。原告在事实和理由中及证据目录中的描述由于其与刘代木发生了20000000元的借款纠纷，通过了一审、二审及申诉对于20000000元的借款事实已经没有任何异议，对方的证据及理由不能自圆其说，而2750000元的本金如何能擦汗升1199.98万的利息，利息达到本金的4倍多有违常理，对方捏造虚假的事实企图否定法院的裁判的行为不应当得到支持，而虚高的诉讼标的的目的是冻结刘代木的现金流上千万，这种利用法律的手段来危及合法权利人的利益使其不能正常展开商业运作造成无形的损失的行为应当给予严惩。
四、本案中毛良模不是适格的原告，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对方举示的证据来看，刘代木出具的收条是收到合成公司的6000000元与毛良模毫无关系，毛良模在该行为中并未出现任何的损失，没有损失则无诉权，所以本案中毛良模不是适格的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五、对方在收到润城公司催款函时就应知道我方并不代表润成公司，沙区法院的判决已就相关事实进行认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所收取的275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利息4125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78748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3、原告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方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关于终止合成公司研究所与子弟校片区开发项目协议》；拟证明原告对润成公司负有6500000元债务。
二、6000000元《收条》、2013年沙区法院庭审笔录第三次（第9页第17-21行）、（2012）沙法民初字第12290号民事判决（第8页），拟证明刘代木代表润成公司收取6000000元中的2750000元未得到授权和追认，该部分收款为不当得利应返还。
三、2007年1月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000000元的《收条》、招商银行重庆分行南岸支行2007年1月19日《收款回单》、2013年沙区法院庭审笔录第三次（第10页最后三行）；拟证明：1、20000000元借款中实际只有8000000元，其中6000000元系被告代表润成公司收取并抵扣为被告的出借款，3000000元付款中只有2000000元是支付的出借款；2.对方只有6000000元的抵扣和2000000元的付款事实，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按照一年翻番计算，故8000000元借款一年半才有20000000元的收条，故无效抵扣的2750000元对应于20000000元的借款就是6875000元。
四、刘代木的收款收条、中国民生银行付款本票凭证，拟证明：1.原告按照20000000元借款合同支付了被告高额的借款本息，其中11000000元出具了收条，其余刘代木收款后退回收条；2.被告收款中包含了无效抵扣借款2750000元及其高额的11999800元利息。
五、（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第三次（第10页最后三行），拟证明：1、6000000元收款系（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书涉及争议借款的组成部分；2、6000000元中，因润城公司予只认可其中的3250000元，故涉及其余的2750000元抵付行为无效；。
六、（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798号调解书，拟证明无效抵付的2750000元对应调解书的金额为6625880万元，该项金额不应当收取。
针对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毛良模的偿还义务是担保和债的加入，并不能免除合成公司的支付义务。我方最后收到的是合成公司的付款并不是毛良模的付款。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6000000元是合成公司支付的。我方在沙区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并没有承认是代表润城公司，原告是知晓该笔投资中有一半是被告的，沙区法院的判决中也提到由被告自行向合成公司协商该2000000元的退款及后续事宜。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因为该借款合同和借款事宜已经由五中院与高院的判决解决，并有高院的再审裁定作出最终处理。原告起诉的不当得利与以上证据无关系。4、对第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关于终止合成公司研究所与子弟校片区开发项目协议》，拟证明毛良模对4000000元的投资款、违约金和逾期补偿款有支付的义务，及刘代木有权向合成公司及毛良模收取其中一半的投资款、违约金和补偿款权利。
二、（2012）沙法民初字第12290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第二行，可以看出在2007年5月29日，润成公司以特快专递形式向合成公司及毛良模发出催款函，原告收到并应知晓刘代木所收取的6000000元款项并不代表润成公司。距今有六年，早已过了诉讼时效。该判决书第七页第四行，润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剩下的2000000元投资款由刘代木自己与合成公司协商解决。可以证明刘代木向合成公司出具的收条只代表自己的权利，所出具的数额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包括2750000元的逾期补偿也是双方合意的结果。
三、（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书、（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588号民事裁定书、毛良模向重庆市高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拟证明本案中毛良模所提及的利息11999800利息纯粹子虚乌有，原告、被告另案所涉及的20000000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向重庆市高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第四页明确说明了这6000000元退款是双方共同达成的协议，并无不当得利。
针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提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毛良模是债的加入。认可毛良模对润成公司有义务偿还，但不认可对刘代木有偿还义务，第一组证据的第二点证明目的不能成立。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润成公司的快递我们从未收到，润成公司没有举示其快递妥投毛良模及毛良模收到的证据，直到2012年润成公司起诉时我们才知道被告无权代表，故本案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由于事实已经发生变化，出现了被告在另案自认的行为，说明被告并没有真实借款20000000元给原告，该自认行为与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不一样。而被告的该自认行为与我方一贯主张的事实相一致。情况说明是双方的合意，但是当事人的意思内容不一致。对方举证主张的证明目的前后矛盾。终止协议第四条约定毛良模是付款义务人，毛良模是帮合成公司付款给刘代木，故毛良模是本案适格原告。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3年12月3日，润城公司与合成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双方约定联合开发合成公司所属沙坪坝区新建五村321号及新体村141号的土地，由合成公司投入土地，润城公司投入建设资金联合开发，由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负责开发建设工作。签订协议后5日内，润城公司应将首笔投资款人民币4000000元投入项目部，保证开展该项目的前期工作。
2003年12月4日，润城公司将首笔投资款4000000元支付给合成公司。2005年3月13日，润城公司与合成公司签订了《关于终止合成公司研究所及子弟校片区开发项目的协议》，该协议载明，因合成公司在未通知润城公司的前提下单方面终止《联合开发建设协议》并转让项目，导致项目流产，致使润城公司蒙受巨大经济损失，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合成公司除全部退还润城公司已支付的项目资金人民币4000000元外，另需额外支付润城公司项目违约补偿金人民币2500000元；二、合成公司必须在2005年5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清所有的项目资金4000000元及违约补偿金人民币2500000元，如未全部完清所有款项，只要有余额部分，超过期限以每天20000元补偿金计算至完清款无余额为止；三、如果至2005年7月31日合成公司尚未全部支付完清所有的项目资金及违约补偿金，润城公司可变卖合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良模名下的所有产业抵冲完所有的项目资金及违约补偿金款项，价格以实际成交价格为准；四、该项退、补的所有款项均由合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良模负责支付，不论合成公司是否注销或破产清算，当事人毛良模都必须负责。协议落款处，毛良模在协议方合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名。
2007年5月29日，润城公司通过国内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合成公司及毛良模发出催款函，要求合成公司及毛良模履行2005年3月31日与润城公司签订的《关于终止合成公司研究所及子弟校片区开发项目的协议》中的退赔款项约定。
2008年11月21日，润城公司通过国内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合成公司及毛良模发出催款函，要求合成公司及毛良模在收到催款函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润城公司支付人民币4000000元、违约补偿金2500000元及逾期支付损失补偿金，逾期支付损失补偿按每日20000元从2005年6月1日计算至支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
2010年11月19日，润城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合成公司与毛良模连带支付润城公司投资本金2000000元、补偿金2500000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但润城公司未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该院未予立案。
2007年1月19日，刘代木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合成公司退还投资款及回报6000000元。
2009年3月3日，润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润城公司于2003年12月4日以银行本票的方式向合成公司支付投资款4000000元，后因多种原因，这个项目停止。因4000000元是刘代木、慕沁君、刘明会三人出资，通过协商，润城公司同意合成公司将慕沁君、刘明会的2000000元退回给指定的收款人，合成公司分别于2004年7月1日、2004年7月14日、2004年9月29日将投资款2000000元退还给了润城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剩下的投资款2000000元由刘代木自己与合成公司协商解决。
刘代木与毛良模、毛良玉、崔利惠、重庆市葆青蔬果有限公司、重庆融海实业有限公司、重庆市绿满家实业有限公司、内蒙古瑞达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大方合成化工有限公司、重庆市毛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先后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分别于2011年12月16日作出（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513民事判决书、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书。毛良模等不服（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082号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3月31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要求再审。该再审申请书第4页第11-15行“申请事实”部分叙述：“2003年底被申请人刘代木向申请人毛良模的关联企业投入200万元意欲开发项目的资金，后该项目申请人另做了安排，该笔200万元投资款也一直没有退还给刘代木。至2007年初双方达成对原投资款200万元结算为600万元退还”；该申请书第5页第20-21行叙述“2007年1月4日刘代木600万元债权转为的借款成立”；该申请书第7页第2-3行叙述“投资回报的600万元转为借款”。该申请书末尾有毛良模签字。2013年7月29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高法民申字第0058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毛良模等的再审申请。
2012年12月，润城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毛良模、合成公司支付违约补偿金125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通知刘代木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审理中，润城公司对刘代木收取合成公司应当支付给润城公司的违约补偿金的一半即1250000元予以追认。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2012）沙法民初字第12290号民事判决，判决合成公司与毛良模连带支付润城公司违约补偿金1250000元及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认定，润城公司的授权仅限于剩下的投资款2000000元及1250000元违约补偿金，合成公司支付给刘代木的2750000元对润城公司不发生抵消债务的效力；润城公司分别于2007年5月29日、2008年11月21日、2010年11月19日向合成公司、毛良模主张过权利。
上述事实，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庭质证意见、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依据《关于终止合成公司研究所与子弟校片区开发项目协议》中的约定，毛良模是与合成公司一道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故毛良模以其本人名义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在诉讼主体资格上并无不当，本院对被告刘代木的此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毛良模所主张其于2007年1月4日向被告刘代木所支付的6000000元系从毛良模差润城公司的欠款中抵扣，其中有2750000元未得到润城公司授权、追认，系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的问题。因依据润城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在2005年3月13日与合成公司签订《关于终止合成公司研究所及子弟校片区开发项目的协议》之前，就已经通过协商明确由合成公司将慕沁君、刘明会的2000000元投资款退回给指定的收款人，而事实上合成公司也分别于2004年7月1日、2004年7月14日、2004年9月29日将投资款2000000元退还给了润城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剩下的投资款2000000元由刘代木自己与合成公司协商解决。故在2004年9月29日之后，《联合开发建设协议》所涉的润城公司投资款本金仅余2000000元，原告毛良模作为合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清楚知晓这一情况以及余下的50%投资款及相应违约金等将由刘代木向其收取。在此前提下，若非毛良模与刘代木之间就2000000元投资款本金、1250000元违约补偿金及2005年5月31日至2007年初的逾期付款补偿金达解决成共识，则毛良模不可能以显然超出投资款本金余额和违约补偿金数额的6000000元的对价来了结其与刘代木的债务。而刘代木与毛良模双方曾就2000000元投资款及相关违约补偿金、逾期付款补偿金的解决达成合意的这一事实，既有刘代木一方的陈述，也有毛良模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相关多处陈述互为佐证，应以认定。同时依据润城公司的该情况说明以及结合润城公司在其起诉毛良模、合成公司一案中的诉讼行为、意思表示，能够明确地判断，润城公司认可刘代木对于《关于终止合成公司研究所及子弟校片区开发项目的协议》项下的债权享有50%的权利。而依据该终止协议，刘代木应享有对合成公司和毛良模2000000元投资本金、1250000元违约补偿金及每日10000元逾期付款补偿金的债权。从2005年6月1日至2007年1月刘代木收到款项之前，依据该终止协议而应由刘代木享有的逾期付款补偿金的债权金额已超过5800000元。故2007年1月合成公司、毛良模与刘代木之间以6000000元金额了结按协议约定方式计算超过9050000元金额的债务，系当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而润城公司在2012年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诉讼中对于逾期付款补偿金主动所作的调整，并不能当然地溯及和改变刘代木与毛良模双方在2007年1月就已达成、且已履行的合意内容，而且润城公司也并未放弃逾期付款补偿金。由于相关债务已按当事人合意内容进行结算、清偿，加之毛良模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此受到何种损失，故现在本案原告以其中2750000元未得到润城公司授权或追认为由认为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所诉请的利息4125000元及利息损失7874800元，同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主张。
对于本案原告毛良模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毛良模对刘代木所为的给付行为是发生在2007年1月4日，而依据相关生效判决的认定，润城公司曾分别于2007年5月29日、2008年11月21日就向合成公司、毛良模主张过权利。故毛良模有关其未收到润城公司催款函件、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的意见因与生效判决认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毛良模如认为刘代木所收取的款项不能代表润城公司，则其至迟也应于2008年11月21日知晓，但其于2013年8月1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其要求返还的请求权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的此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
至于毛良模与刘代木之间的借款纠纷，由于已经相应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且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故对于该纠纷所涉及问题，毛良模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过相应途径寻求解决，本案中对于毛良模所提及的借款问题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毛良模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0299元及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毛良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樊 群
审判员 苏致礼
审判员 胡 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冯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