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闽行赔终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国珊，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委托代理人林国贵，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县巷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1003714068R。法定代表人柯金国，代区长。委托代理人陈靖宇，男，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锦滨，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同心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210037130066。法定代表人ＸＸ，镇长。委托代理人蔡文清，男，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锦滨，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金龙，男，194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委托代理人林国贵，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林国珊因诉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行初字第15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月31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莆田市荔城区2012年度第四十四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3〕64号）。3月15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荔城区2012年度第44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通知》（莆政土〔2013〕44号）。两份文件分别批准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征收荔城区西天尾镇北大村水田0.542公顷、其他农用地0.0891公顷，按规划用途使用。3月20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公布《莆田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莆市公[2013]第15号）。3月24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公布《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莆国土资综[2014]58号），公布补偿安置标准。原告系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第九村民小组村民，原告土地在上述征地红线范围内。原告未能主动交付土地，2014年5月9日、2014年6月5日，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在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的参与配合下，对原告果树予以铲除，所征土地被强制交付。原告不服该强制行为，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铲除原告地面物的行政行为违法。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二被告于2014年5月9日、2014年6月5日二次铲除原告果树实施强制交付土地的行为违法。原告于2015年9月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因行政诉讼案件管辖机制改革，原告于2015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违法铲除其果树的损失，依法应当对被告铲除果树行为对其造成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行政赔偿的应以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原告以被告对其果树进行强制铲除造成其财产损失，应以强制铲除行为对其果树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确定。原告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损失部分原告将不再享有补偿权利，虽不在国家赔偿范围内，但属于《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中有条件得到补偿安置的权利，原告可另行寻求救济。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共包括四个方面内容，针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作如下分析认定：1.荔枝树损失。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原告对其地上果树损失的情况未提供证据，包括果树面积、果树种植数量等证据，故无法按照原告主张确定该项损失数额。被告提供了《补偿花名册》用以证明原告被铲除的果树面积，该证据系莆田市荔城区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在铲除原告果树之前制作的，且盖有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公章和相关人员签名，同时已经生效的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行初字第284号行政判决书亦认定“被告对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物进行丈量登记”，该份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被告所作认定。故《补偿花名册》可以作为认定原告果树面积的依据。经审查，《补偿花名册》登记的林国柱与林国珊共有的果树面积为70.85平方米，登记在其父亲林金龙名下。共有部分按共同共有计算，原告林国珊部分为70.85／2=35.425平方米，另结合《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可以认定原告果树的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予以补偿55元。因此，原告荔枝树损失额为1948.4元。2.土地补偿费。原告主张其承包地为0.5亩，按照每亩108万计算。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土地补偿费的分配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职责，原告可向村集体经济组织主张。3.原告因涉案诉讼费用方面损失。原告主张因被告实施强制铲除行为，需支出误工费、车马费、代理费用。因诉讼费用并非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所确定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原告全家的失地社保落实问题。本案涉案土地因国家建设而征收，失地社保如何确定，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且失地社保并非国家赔偿的范围，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该项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但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莆田市荔城区2012年度第四十四批次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闽政地〔2013〕64号）规定“莆田市人民政府要切实做好被征地单位、农民的生产生活安置和社会保障工作。”故原告可以依此另行主张。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判决：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林国珊荔枝树损失1948.4元。二、驳回原告林国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林国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既违法又不合理。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按被征土地三年平均年产值25倍结算，支付补偿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土地补偿费，违反《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征地补偿管理切实保护被征地农民合法权益的通知》(闽政〔2004〕2号)的明文规定；认定诉讼误工等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赔偿，没有引用法律为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申请调取证据，原审法庭不依法调取证据，剥夺上诉人的法定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人民政府铲除上诉人果树实施强制交付土地的行为已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强制行为是在实施征地过程中发生的，上诉人的相关损失在国家赔偿范围内能够获得赔偿的部分将依法取得赔偿，该损失部分将不再享有补偿权利；上诉人相关损失虽不在国家赔偿范围内，但依照《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可获得其他补偿权益的，可依法另行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能就其因被上诉人违法强制行为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提供证据，而被上诉人在征地过程中已对上诉人的果树面积进行过丈量登记，并提供了《补偿花名册》。因此，以被上诉人所丈量的果树面积为基础，参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征收补偿标准计算出的果树损失补偿费，可以作为认定上诉人因违法强制行为受到损失的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偿花名册》，上诉人林国珊与林国柱共有的果树面积为70.85平方米，登记在其父亲林金龙名下。共有部分按共同共有计算，上诉人林国珊部分为70.85／2=35.425平方米，根据《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上诉人果树的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补偿55元。因此，原审确定上诉人果树损失额为1948.4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土地补偿费依法应向村集体经济组织主张；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误工费、车马费、代理费用等方面损失和落实全家失地社保问题，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证据，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上诉人还以案外人林国贵已经对《莆田市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关联为由申请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因本案是在实施征地过程中发生的行政赔偿案件，按现行有效的补偿标准先行判决赔偿并无不当，如果补偿标准有增减，上诉人可以就增减部分另行提出主张。因此，本案无需中止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948.4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爱钦审 判 员  史寅超代理审判员  康 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雷 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