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2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洁，女，1983年6月15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梁，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某某某某某某某科创十三街18号院30号楼401。
法定代表人：门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无为，北京市建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斌、郭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斌、郭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们的起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万瑞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2.涉案房屋存在规划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3.涉案房屋在交付时，空气质量不合格；4.万瑞公司改变隔墙行为属于进行规划变更，对我们的权利造成影响，一审认定错误；5.公共配套设施并未同期建设，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认定事实错误；6.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我们有权拒绝接收，万瑞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一条之规定进行判决。
万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斌、郭洁的上诉请求。一审的最后一次开庭时间，即2016年11月28日，我们补充了一个说明和证据，主要涉及到一审的11名原告。在一审诉讼期间，即2016年5月到6月，我公司陆续与业主办理了收房入住手续。李斌家于2016年5月18日办理了入住手续，并签订了面积差协议，补交了面积差价款9219元。个别业主从最初的项目立项到最后的核验，有很多行政诉讼，但法院都驳回了业主的诉讼请求。这个项目的手续从诉讼角度看是没有问题的。
李斌、郭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瑞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的违约金（每日按总房款的万分之二计算）；2.判令万瑞公司赔偿我支出的空气质量检测费600元；3.判令被万瑞公司给付我赔偿金301507元（总房款的10%）；4.诉讼费用由万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4日，北京某某某某某某某管理委员会作出京技管【2013】13号《关于北京某某某某某某某河西区X86R1地块二类居住（配建公共租赁住房）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万瑞公司实施上述项目，其中批复的建设规模为：规划地上建筑面积144563.75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77768平方米；2013年2月25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万瑞公司核发涉案项目2013规（开）地字000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3年6月25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万瑞公司核发涉案项目2013规（开）建字005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8月7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万瑞公司核发涉案项目2013规（开）建字008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7月5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向万瑞公司核发涉案项目用地地块的京技国用（2013）第0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
2014年2月28日，李斌、郭洁（买受人）与万瑞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李斌、郭洁购买万瑞公司开发的位于北京某某某某某某某河西区X86街区13#住宅楼5层3单元-501号，涉案房屋预测建筑面积为90.49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3015077元。
关于规划变更的约定，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人应当按照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的条件建设商品房，不得擅自变更。出卖人确需变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条件的，应当书面征得受影响的买受人同意，并取得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因规划变更给买受人的权益造成损失的，出卖人应当给予相应的补偿。”
关于设计变更的约定，合同第十条约定：（一）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委托的设计审查单位批准，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的下列设计变更影响到买受人所购商品房质量或使用功能的，出卖人应当在设计审查单位批准变更之日起10日内，书面通知买受人：1、商品房结构形式、户型、空间尺寸、朝向；2、供热、取暖方式；……
关于交付条件，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一）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二）该商品房交付时应当符合下列第1、2、3项所列条件；同时，出卖人还应当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以及《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1、该商品房已取得规划验收批准文件和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有资质的房产测绘机构出具的该商品房面积实测基数报告书；3、满足第十三条中出卖人承诺的市政基础设施和其他设施达到的条件；……
关于逾期交房责任，《补充协议》第十四条约定：除本补充协议第十二条所约定的特殊原因外，出卖人未按照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期限和条件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做累加：……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按照总房款的1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第十二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该商品房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总房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并于该商品房实际交付时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
2015年11月6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万瑞公司核发《建设工程规划核验（验收）意见（合格通知书）》，该意见载明：涉案工程符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的内容；2015年12月16日，万瑞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
2015年12月22日，万瑞公司向李斌、郭洁发送交付使用通知书，通知李斌、郭洁办理涉案房屋的交付使用手续。后双方就房屋交付问题产生争议。
庭审时，李斌、郭洁提交《检测报告》以证明涉案房屋空气质量不符合标准要求，故而涉案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该《检测报告》载明：“封闭时间12小时（自述），所测会议室室内空气中甲醛、TVOC的浓度超过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标准值，不符合标准要求。所测房间其他各项污染物浓度均符合标准要求”；万瑞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并表示交房时其公司已向李斌、郭洁出具了空气质量合格的检测报告。
李斌、郭洁提交京技管【2013】13号立项文件、2013规（开）建字0054、008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欲证明万瑞公司变更了建设规划，但未向业主告知，对业主的权益造成了损害，应当予以赔偿，李斌、郭洁主张京技管【2013】13号文件核准的涉案项目地下建筑面积为77768平方米，而2013规（开）建字0054、008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准的地下建筑面积为65022.18平方米，相较京技管【2013】13号立项文件地下建筑面积减少了12745.82平方米；万瑞公司主张京技管【2013】13号立项文件只是对项目主体资格的合法性及项目可行性的批复，设计方案等技术指标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准。
李斌、郭洁提交北京某某某某某某某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复函》以证明涉案项目核准机关确认万瑞公司未按照立项文件建设，属于项目发生重大变更，但万瑞公司并未按照规定提交核准变更申请；万瑞公司主张京技管【2013】13号立项文件只是对项目主体资格的合法性及项目可行性的批复，设计方案等技术指标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准。
李斌、郭洁提交涉案房屋备案的楼层平面图欲证明涉案住宅楼户外凹廊设计有实体隔墙，但交付房屋时该隔墙并未实际建设，隔墙取消属于设计变更，而万瑞公司就上述变更并未告知业主，给业主造成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万瑞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户外凹廊的隔墙的设计形式并非是实体墙，而是条板加红砖，隔墙的主要作用是遮挡对面厨房的视线，但考虑到厨房的采光需要，其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取消了隔墙的设计，而是将厨房外窗玻璃调整为镀膜或磨砂玻璃，此变更亦达到原设计的功能要求，且此变更并不影响房屋质量和使用功能，故隔墙的取消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设计变更，不需要通知业主。
李斌、郭洁提交《告知函》、《房屋查验报告》欲证明业主依约向万瑞公司告知其公司擅自进行规划变更、交付房屋时未提交约定的文件、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交付条件等事项；万瑞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公司交付的房屋符合合同和法律规定的交付条件，不存在质量问题。
李斌、郭洁提交现场照片欲证明房屋装修未完工、地下停车场施工未完成、地下楼梯间存在渗水、配套设施不符合使用条件等问题；万瑞公司认可上述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其证明目的，其公司主张隔墙的取消并非设计变更，地下车库属于二期工程，其交付时间为2016年6月3日。
李斌、郭洁提交视频光盘欲证明万瑞公司交房时不能提供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的文件，万瑞公司无法证明房屋满足交付条件，且规划中的地下自行车库并不存在；万瑞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万瑞公司提交燃气三联单、电卡、水卡、房屋面积测算报告书、空气环境质量检测报告书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市政基础设施（上水、下水、供电、燃气等）线路铺设完毕，符合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交付条件；李斌、郭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其主张万瑞公司并未于验房时向其出示上述证据，此外空气环境质量检测报告书显示该报告是抽查的，也无法核实检测公司是否实际进行了上述检测。
万瑞公司提交北京市住宅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X86多层住宅楼取消的隔墙是否为防火墙问题回复》欲证明：1、户外凹廊隔墙主要作用是视线遮挡，考虑到厨房采光而取消，对厨房外窗玻璃调整为镀膜或磨砂玻璃以达到原设计的功能要求，未影响房屋质量和使用功能；2、隔墙取消符合消防设计规范，不存在消防隐患；3、隔墙取消不在应通知业主的设计变更范围内，不需要书面通知业主；4、隔墙在面积测绘时，未计入测绘面积；李斌、郭洁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
万瑞公司提交《致业主的公开函》、《合同附图调整确认函》欲证明其公司就隔墙取消事宜公开告知了业主，并给予每户业主综合补偿2000元；李斌、郭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上述证据也说明万瑞公司存在擅自改变规划的行为。
万瑞公司提交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欲证明李斌、郭洁等人诉北京市规划委撤销行政规划许可行政诉讼一案，李斌、郭洁等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李斌、郭洁等人诉北京某某某某某某某管理委员会施工许可行政诉讼、李斌、郭洁等人诉北京市人防局人防意见书行政诉讼案件，李斌、郭洁的起诉被裁定驳回；李斌、郭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斌、郭洁已实际收房并实际入住。关于李斌、郭洁的收房行为，李斌、郭洁表示收房是因为有实际居住的需求，但仍主张万瑞公司系逾期交房，逾期交房违约金要求计算至实际收房之日止；万瑞公司主张交房时已向业主出示了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约定的证明文件，李斌、郭洁认可万瑞公司已经合法取得了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约定的证明文件。另查，涉案项目二期工程业已按时竣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符合法定及约定的交付条件。首先，涉案项目已经完工并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涉案房屋已符合法定强制性交付条件；其次，万瑞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向李斌、郭洁发送了交房通知书；再次，万瑞公司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燃气卡、电卡和水卡，此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已满足市政基础设施达到的使用条件；最后，万瑞公司主张在收房时向业主出示了合同约定的证明文件，李斌、郭洁亦认可万瑞公司现已经取得合同约定的证明文件。综上，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已经符合法定及约定的交付条件。
关于李斌、郭洁主张涉案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的地下建筑面积与立项文件核准的地下建筑面积不一致一节，首先，京技管【2013】13号文件仅系对涉案项目主体资格合法性及项目可行性的批复，具体的设计方案等技术指标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准；其次，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万瑞公司核发的涉案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合法有效，涉案项目亦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的内容；再次，李斌、郭洁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发之后购买涉案房屋的行为可视为其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内容的认可。综上，李斌、郭洁以涉案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的地下建筑面积与立项文件核准的地下建筑面积不一致为由拒收涉案房屋于法无据，对于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斌、郭洁主张的涉案房屋空气质量不合格一节，首先，涉案房屋交付时，万瑞公司已按照工程竣工验收要求取得了涉案项目室内环境质量合格、符合I类民用建筑工程要求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足以证明涉案住宅楼符合民用建筑工程要求；其次，李斌、郭洁提交的《检测报告》因系其自行委托所做，故该《检测报告》并不足以推翻万瑞公司所提交的《检测报告》的效力。关于李斌、郭洁主张的隔墙取消一节，法院认为，首先，隔墙的主要作用为视线遮挡，万瑞公司虽取消了隔墙设计，但已采取了将厨房外窗玻璃调整为镀膜或磨砂玻璃的变更设计，该设计变更并未影响到买受人所购商品房质量或使用功能；其次，李斌、郭洁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因该设计变更所遭受的损失的金额，故其以隔墙取消为由拒收房屋并要求万瑞公司赔偿涉案房屋总房款10%的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斌、郭洁主张的公共配套设施未完成一节，从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公共服务设施的建设属于二期工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期工程也已按时竣工，故李斌、郭洁的该项主张已丧失事实依据。关于李斌、郭洁主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法院认为李斌、郭洁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或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等情形，故其不能据此拒收涉案房屋，但如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李斌、郭洁有权要求万瑞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综上，对于李斌、郭洁要求万瑞公司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空气质量检测费、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判决：驳回李斌、郭洁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斌、郭洁提出的涉案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问题。据查，涉案项目已经完工并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涉案房屋已符合法定强制性交付条件，万瑞公司办理了涉案房屋的燃气卡、电卡和水卡，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已满足市政基础设施达到的使用条件。对于万瑞公司是否在业主收房时当场向业主出示了合同约定的证明文件，双方存在争议，但李斌、郭洁亦认可万瑞公司已经取得合同约定的相关文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已经符合法定及约定的交付条件，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李斌、郭洁主张涉案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的地下建筑面积与立项文件核准的地下建筑面积不一致一节，首先，京技管【2013】13号文件仅系对涉案项目主体资格合法性及项目可行性的批复，具体的设计方案等技术指标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准；其次，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万瑞公司核发的涉案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合法有效，涉案项目亦符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的内容；再次，涉案工程通过了规划验收。李斌、郭洁以涉案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的地下建筑面积与立项文件核准的地下建筑面积不一致为由拒收涉案房屋于法无据。
关于李斌、郭洁主张涉案房屋在交付时空气质量不合格的问题。首先，涉案房屋交付时，万瑞公司已按照工程竣工验收要求取得了涉案项目室内环境质量合格、符合I类民用建筑工程要求的《检测报告》，该《检测报告》足以证明涉案住宅楼符合民用建筑工程要求；其次，李斌、郭洁提交的《检测报告》因系其自行委托所做，故该《检测报告》并不足以推翻万瑞公司所提交的《检测报告》的效力。
关于李斌、郭洁主张的隔墙取消一节，万瑞公司出于安全考虑取消了隔墙设计，采取了将厨房外窗玻璃调整为镀膜或磨砂玻璃的变更设计，该设计变更并未影响到买受人所购商品房质量或使用功能，不构成李斌、郭洁拒收房屋的理由。万瑞公司陈述已就此问题向多户业主进行过赔偿，李斌、郭洁要求万瑞公司赔偿涉案房屋总房款10%的赔偿金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斌、郭洁主张的公共配套设施未完成一节，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公共服务设施的建设属于二期工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期工程也已按时竣工，故李斌、郭洁的该项主张已丧失事实依据。
关于李斌、郭洁主张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李斌、郭洁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或房屋质量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等情形，故其不能据此拒收涉案房屋，但如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李斌、郭洁有权要求万瑞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
综上，李斌、郭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2元，由李斌、郭洁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翠玲
审判员 王金龙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