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7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亮，男，1977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靖县，汉族，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阮思珠，福建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国亮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闽0702刑初5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国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国亮及其辩护人阮思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罪
2013年初，李某向被害人薛某1介绍被告人吴国亮系漳州市政府的工作人员，能帮忙取得漳州市芗城区大通北路北庙片区危房棚户区改造项目，薛某1便与李某一起前往漳州与吴国亮见面。吴国亮向薛某1详细介绍危房改造项目，带领薛某1等人实地考察漳州市芗城区大通北路北庙片区，并到漳州市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了解北庙片区危房棚户区改造相关事宜，薛某1因此产生与吴国亮合作的想法，并于2013年9月份多次在南平、漳州两地与吴国亮商谈漳州市芗城区大通北路北庙片区危房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事宜。此间，薛某1曾因吴国亮未提供任何有关改造事宜的政府文件，而暂停与吴国亮商谈该项目。此后李某便向陈某1介绍了吴国亮及漳州市芗城区大通北路北庙片区危房棚户区改造项目，陈某1与吴国亮也就该项目进行了沟通，在第二次沟通过程中吴国亮向陈某1出示了两份虚假材料，其中一份文号为漳芗政办〔2013〕276号的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载明了芗城区政府确定福建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候选建设单位并委托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单位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对应前期工作等内容；另一份是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函，载明了根据漳芗政办〔2013〕276号等文件规定并经芗城区政府授权要求福建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材料、保证金等事项，吴国亮还对陈某1谎称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系漳州市芗城区国投公司下属的国有企业，但陈某1最终放弃了项目商谈。之后，李某又将吴国亮提供的漳芗政办〔2013〕276号文件和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函交给薛某1，薛某1看过后即与李某一起前往漳州找吴国亮核实上述文件材料的来源，见面后吴国亮向薛某1谎称漳芗政办〔2013〕276号文件系其从政府取得，此间吴国亮还曾对薛某1谎称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系漳州市芗城区政府城建国投公司下属的国有企业，信以为真的薛某1便对项目产生信心决定继续与吴国亮合作。2013年9月底，吴国亮要求薛某1存入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到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薛某1便找到李某一起前往漳州与吴国亮面谈，吴国亮当场将一份载明根据漳芗政办〔2013〕276号等文件规定并经芗城区政府授权进行材料收取、保证金收退等事项的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虚假告知函交给薛某1，并谎称如果不在2013年9月30日将人民币200万元保证金存入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账户，薛某1就没有机会参与项目合作。薛某1于2013年9月30日以福建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存入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随后，吴国亮于当日起陆续从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内，将薛某1存入的人民币200万元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及其向沈某1借用的银行账户，并将钱款用于为自己及家人购买车辆、归还债务、归还信用卡透支款项等。
被害人薛某1将保证金存入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后，便着手开展项目设计等准备工作，并不断向被告人吴国亮询问项目进展情况，但吴国亮均未明确回复薛某1。2015年4月，薛某1向吴国亮提出退出项目合作并要求退还保证金，吴国亮则继续谎称保证金存放在政府国有企业账户，并人为的设置严苛的保证金退还条件，谎称已帮助薛某1向政府部门协调办理保证金退还事宜但需要时间，致使薛某1无法拿回人民币200万元。2015年12月9日，薛某1到漳州市芗城区政府及漳州市工商局调查后，发现吴国亮提供给其的文件材料系伪造的及漳州市八闽建有限公司为私营企业的事实，便联系吴国亮表明其已知道被骗真相。此后，吴国亮前往南平与薛某1商谈退回人民币200万元事项，但直至案发吴国亮仍未退给薛某1任何款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薛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经李某介绍认识吴国亮，李某、吴国亮邀其合作开发漳州市北庙片区危房棚户区建设项目。后其在漳州、南平多次与吴国亮商谈合作的事宜。期间，吴国亮将文号为漳芗政办〔2013〕276号的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及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给其看，276号文件确定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对接北庙建设项目的前期工作的内容。八闽公司的《告知函》载明根据政府授权由八闽公司收取投资方的保证金等事项。在吴国亮催促下，其于2013年9月30日向八闽公司账户存入200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2013年12月，吴国亮又拿给其一份涉及项目开发的漳芗政办（2013）397号文件。此后其积极筹备项目相关事宜，还聘请人员对北庙片区项目进行设计。但之后吴国亮始终未明确回复北庙项目进展情况，其提出退出项目合作并要求吴退还保证金，吴国亮以钱已存入政府账户为由不肯退款。2015年12月9日，其到漳州市芗城区政府了解，发现吴国亮提供给其的文件材料均系伪造。在吴国亮拒不退款的情况下其报案。通过辨认照片，薛某1认出吴国亮、张某1、陈某2、沈某1、李某。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薛某1、吴国亮二人合作开发漳州北庙片区危房棚户区改造项目。后薛某1因吴国亮未能提供相关政府文件确认建设事宜，而暂停与吴国亮进一步协商。于是其又介绍了陈某1与吴国亮商谈北庙项目合作，陈某1与吴国亮沟通商谈过后，在一次商谈过程中吴国亮向陈某1提供了两份材料，分别是一份文号为漳芗政办〔2013〕276号的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及一份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收取保证金等事项的函。因陈某1放弃该项目合作，其便将吴国亮提供给陈某1的两份材料交给薛某1看。2013年9月29日，薛某1找到其称吴国亮要求打款保证金200万元，其同薛前往漳州，在与吴国亮见面时吴国亮称30日之前不存入保证金便失去合作机会。次日薛某1以福建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将200万元保证金存入八闽公司账户。吴国亮在与薛某1、陈某1商谈北庙项目合作事宜期间，均称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系漳州市芗城区政府城建国投公司下属的国有企业。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向其介绍吴国亮合作漳州危房改造项目，在商谈过程中吴国亮提供一份文号为漳芗政办〔2013〕276号的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和一份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的函，其因觉得项目操作不合规定，不可信而放弃继续商谈的事实。通过辨认照片，陈某1认出吴国亮就是在2013年期间在漳州市一家茶楼内与其商谈漳州市芗城区有预制板房和危房改造项目和给其两份文件的男子。
4.证人张某1、沈某1、陈某2证言，共同证明吴国亮于2013年出资注册漳州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吴国亮其三人分别挂名担任法人、股东，公司实际由吴国亮控制；公司没有办公地点，没有招募人员，没有承接项目，基本上也没有开支的事实。张某1、沈某1还证明，公司成某吴国亮曾多次与薛某1在漳州、南平两地商谈北庙片区项目，其二人曾在茶楼多次看见吴国亮将一些文件资料拿给薛某1看，后二人听说吴国亮挪用了薛某12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帮助吴国亮注册了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的事实。
5.证人刘某的证言、漳州市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吴国亮于2013年曾带投资者到漳州市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了解北庙片区危房改造项目情况。此间其任通北街道办事处主任，但从未授权任何个人、单位开展北庙片区建设的前期工作及收取项目保证金的事实。
6.证人张某2（吴国亮之妻）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吴国亮曾要求其帮忙通过私人关系找相关政府部门为吴国亮开具曾经有进行北庙片区改造工程前期工作事宜的证明文件；及吴国亮于2013年底前曾向其借款三十余万元后为其购买一辆轿车的事实。
7.证人吴某1（吴国亮之兄）、朱某、吴某2、蔡某2、陈某3、巨巍的证言及提取的借条、协议、购买合同，证明2013年9月之前吴国亮曾向吴某1、朱某、吴某2、蔡某2、陈某3等人大量借款，且经多次催讨均未能归还，后于2013年10月后，吴国亮归还大部分欠款的事实。
8.证人姚某、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间二人受雇于薛某1对漳州市芗城区北庙片区项目建设绘制设计图的事实。
9.提取的名为“漳芗政办〔2013〕276号”文件，其内载明芗城区政府确定福建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候选建设单位并委托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单位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对应前期工作等内容（芗城区政府经研究确定一家候选建设单位：福建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属单位对应前期工作：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该文件捺有“芗城区政府办公室”字样的印章。提取名为“漳芗政办〔2013〕397号”文件，其内载明经比选确定福建八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建设单位，前期改造工作委托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对应。该文件捺有“芗城区政府办公室”字样的印章。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证明上述漳芗政办（2013)397号文件的文号、公章均系伪造；芗城区政府无漳芗政办（2013)276号文件的事实。
10.提取的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相关函件，其内载明根据漳芗政办(2013)276号文件规定。经芗城区人民政府授权,要求于2013年9月30日15时前缴纳保证金200万元进入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账户及材料收取、保证金收退等内容；及根据漳芗政办〔2013〕276号等文件规定并经芗城区政府授权要求福建众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材料并于2013年8月2日10时前缴纳保证金等事项。
11.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内资登记表、收据、存款凭条，证明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成立，法人为陈某2、股东为张某1、沈某1的事实。
12.公司账户资金明细；吴国亮、沈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薛某1于2013年9月30日存入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账户的200万元资金流向吴国亮、沈某1个人账户，及流入吴国亮、沈某1账户的资金被转给吴某2、陈某3等人及用于购买车辆、归还信用卡欠款的事实。
13.漳州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漳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中标通知书及工程合同书、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协议书、北庙片区、团结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委托书等材料，证明漳州市芗城区北庙新村等三个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于2015年中旬才立项启动，由漳州城改置业有限公司担任业主，建设单位为漳州城改置业有限公司。经比选、招标后确定三明市宏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北庙片区改造项目建筑物拆除工程承包人，而竞标单位无漳州市八闽建设有限公司等的事实。
14.扣押笔录、电子证据检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吴国亮使用的三星手机予以扣押；对吴国亮、薛某1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验的情况。
15.吴国亮白色三星手机短信内容鉴定报告及聊天记录，证明吴国亮曾与薛某1、张某2互发短信，及吴国亮曾对薛某1谎称保证金存在政府名下，并对退还保证金作严苛要求，吴国亮要求张嫒帮忙通过私人关系为其出具其曾开展北庙项目前期工作的证明材料，及吴国亮与他人商议如何掩盖罪行的对策等内容。短信记录，印证证明吴国亮与薛某1、张某2互发短信的内容。
16.手机录音、录像视频，证实吴国亮与薛某1商谈退出200万元过程中，吴国亮对薛某1挑明其伪造公文及谎称漳州八闽公司为国有企业，而骗取薛某1存入200万元一事未出言否认，予以默认的事实。
17.被告人吴国亮的供述，其于2013年经李某介绍与薛某1认识，并与薛某1就漳州市芗城区北庙片区危房棚户区建设事宜进行商谈。之后其有将漳州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载明要求存入保证金等内容的公司函交给薛某1，薛某1根据其交给的函件于2013年9月30日向漳州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存入保证金200万元，之后其将该200万元保证金转入自己和他人账户，用于归还自己的欠款及购买二辆小轿车；其为漳州八闽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且漳州八闽建设有限公司未与漳州市或芗城区任何政府部门签订过项目建设协议，也未得到任何政府部门的书面授权可以开展项目前期工作。
二、妨害公务罪
2016年3月11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彭某、尤某根据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指示，依法对被告人吴国亮执行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当日16时许，二民警在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漳州市人民政府办公楼吴国亮办公室附近走廊向吴国亮出示工作证，后在吴国亮办公室向其出示拘留证并说明情况，二民警要求吴国亮配合公安执法工作并跟随警车到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办理手续，吴国亮在民警劝说下仍不肯配合，在民警口头说明无效准备强制带其离开办公室过程中，其手持办公桌上的剪刀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尤成瑞为执行抓捕在夺取剪刀过程中手部受伤，随后吴国亮被执行公务的民警制服并带上执法警车，此间吴国亮在警车上不停反抗，并将警车车窗玻璃踢坏。经鉴定，民警尤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提取的MG牌剪刀刀刃上擦拭血液斑迹为尤某所留。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证人彭某、尤某等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告人吴国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国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国亮以暴力、威胁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吴国亮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国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十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吴国亮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000000元返还被害人薛某1。
上诉人吴国亮提出上诉理由认为：1.本案犯罪地主要在漳州市而不在南平市，不应由南平市公安机关管辖侦办。2.本案属退还保证金问题引发的民事纠纷，其没有虚构事实欺骗薛某1，没有非法占有薛某1的钱财，不构成诈骗罪。3.公安机关执法过程违法，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述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意见认为：1.吴国亮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无确切证据证明漳芗政办（2013）276号文件、八闽建设公司的函件系吴国亮交付给薛某1；薛某1并非基于两份虚假文件才交付保证金，吴国亮行为与薛某1的被骗没有刑法上因果关系。2.吴国亮仅实施抗拒抓捕的行为，其没有阻碍公务，没有造成轻伤或其他的严重后果，故不应认定吴国亮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国亮犯诈骗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国亮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吴国亮于2013年10月间利用虚假政府文件，以合作开发建设项目为名，通过收取项目保证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薛某1人民币200万元；及2016年3月11日拒不配合公安机关执行刑事拘留措施，暴力反抗执法致民警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吴国亮提出本案主要犯罪地在漳州市而不在南平市，本案不应由南平市的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刑诉法关于管辖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侦查机关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吴国亮曾多次前往南平与薛某1商谈合作开发“北庙项目”，即吴国亮在南平实施对薛某1实施诈骗行为，南平亦属于本案的犯罪地。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管辖侦查本案，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无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国亮提出吴国亮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无确切证据证明漳芗政办（2013）276号文件和八闽建设公司的函件等资料系吴国亮交付给薛某1，吴国亮行为属民事欺诈，原判认定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客观方面。①证人李某、陈某1证言均证明吴国亮在与其二人商谈北庙项目的合作事宜时，多次出示漳芗政办（2013）276号文件、八闽建设公司的函件等资料以证明项目的相关情况，并催促薛某1、陈某1交纳项目保证金。以上证言与薛某1的报案陈述内容一致，足以证实涉案虚假文件资料来源于吴国亮。辩护人提出无确切证据证明漳芗政办（2013）276号等文件系吴国亮交付给薛某1的意见，明显不能成立。②证人陈某2、张某1、沈某1均证明三人所挂名的八闽建设公司系吴国亮个人设立、控制，该公司实为无业务的空壳公司。结合吴国亮将薛某1存入八闽建设公司账户内200万元转走并占有的事实，可确定八闽建设公司即吴国亮为诈骗薛某1钱款而设立，该公司所谓经授权收取项目保证金的函件显系吴国亮制作。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吴国亮利用虚假文件资料及其个人控制的八闽建设公司，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取薛某1的行为。（2）主观方面。吴国亮在骗取薛某1信任取得薛所汇200万元保证金后，即违背资金原定用途，将钱款转入个人控制银行账户，并将该款用于归还个人的欠债、购买车辆；在被害人薛某1发现文件虚假、商谈的项目不存在而向吴国亮索取保证金时，吴国亮又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归还，直至案发；在罪行暴露后，上诉人吴国亮还要求妻子张某2通过关系找漳州芗城区通北街道办事处出具该办事处曾于2013年委托八闽建设公司开展北庙项目的虚假证明，以掩饰犯罪。以上足以认定吴国亮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目的。综上，上诉人吴国亮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认定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吴国亮及辩护人提出吴国亮的行为属于民事欺诈，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吴国亮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国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国亮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诉辩意见。经查，提取的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视频，客观记录了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吴国亮采取强制措施的过程；视频可见公安人员先向吴国亮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对吴国亮宣布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并出示拘留证，而吴国亮拒不配合。在公安人员强行带走吴国亮时，吴国亮竟持剪刀暴力拒捕，致民警手部受伤。公安人员执法中并无违法之处。而吴国亮暴力抗法的行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且社会危害性较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吴国亮提出没有实施阻碍公务行为及辩护人提出吴国亮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吴国亮还以暴力、威胁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吴国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伍景鹰
审判员 周 滨
审判员 陈黎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江德鹏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