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17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马艺峰，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玉单，北京市中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柱路16号3幢502室。
法定代表人：刘宗辉，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
上诉人马艺峰因与上诉人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航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20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艺峰的委托代理人齐玉单、上诉人奥凯航空的委托代理人李默、张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艺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马艺峰无需向奥凯航空支付培训费1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判决马艺峰向奥凯航空支付培训费15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国法律没有规定在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需要向用人单位返还培训费，只有《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且劳动者在违反服务期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服务期未满部分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所花费的培训费数额。在本案中，马艺峰是一名自费出资学习的飞行员，从未接受过奥凯航空安排的任何专业技术培训，也从未与奥凯航空签订任何培训协议，无服务期和违约金的约定。现奥凯航空向马艺峰主张返还培训费没有法律依据，马艺峰无需承担任何培训费的返还责任。对于民航总局发的《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障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民航人发[2005]104号），其中提到了航空运输企业招用其他航空运输企业在职飞行人员的，应当与飞行人员和其所在单位进行协商，并根据现行航空运输企业招收录用培训飞行人员的实际费用情况，参照70-210万元的标准向原单位支付费用。还有《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也对这一标准进行了进一步的说明。这两份文件是在特定背景下出现的，是出于行业管理的目的，并不适用本案，此标准是航空公司向其他航空公司支付的行业标准，是公司之间的行为，而不是飞行员个人应向公司支付的费用，这两份文件也是为了规范飞行人员内部流动的参考意见，从其效力及适用范围来讲，均不适用于解决飞行人员与航空公司的劳动纠纷。
奥凯航空辩称，一审判决培训费用过低的，马艺峰提出的不应当返还培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航总局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队伍稳定的意见规定，飞行员离职应当向原单位赔偿相应的招收录用培训费，如果判决马艺峰与奥凯航空解除劳动关系，应当返还招收录用培训费；对于向马艺峰这样成熟的飞行员，如果奥凯航空要引进需要支付500万左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马艺峰的上诉请求。
奥凯航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七项，改判马艺峰与奥凯航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不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如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请求改判支持奥凯航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马艺峰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解除并判决奥凯航空办理相关档案转移手续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被上诉人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下称“通知书”）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属无效通知，马艺峰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法律要求劳动者提前三十日通知用人单位，目的是给用人单位有一定的准备期限，以便安排人员接替其工作，从而不影响用人单位生产经营。本案马艺峰2015年8月22日停止飞行任务，2015年8月24日奥凯航空才收到解除通知书，可以看出马艺峰通知奥凯航空时已停止飞行工作，并非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提前三十日通知奥凯航空。故马艺峰邮寄通知书未起到通知作用，属于无效通知，马艺峰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马艺峰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民航业飞行员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规定，不能解除劳动关系。1.根据《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第一条：在现阶段，为保证航空运输企业的正常生产运营，保持飞行队伍的相对稳定，结合航空运输企业的特点，辞职的飞行人员应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并尽量在运输生产淡季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2.根据《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从保持正常生产运营，保证飞行安全考虑，飞行人员办理辞职手续应在春运结束后五月底生产淡季进行；3.根据上述规定可知，飞行员只有在生产淡季“春运结束后至五月底”才能提出辞职。本案马艺峰提出辞职的时间为2015年8月24日，不是生产淡季，故被上诉人不能解除劳动合同，而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三）根据《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飞行员流动必须与原单位协商一致并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后，方可办理相关手续，现马艺峰与奥凯航空及拟接收单位未达成一致，并未向奥凯航空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奥凯航空有权不办理有关转移手续。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基础上，判决马艺峰支付培训费150万元明显过低，不能弥补离职给奥凯航空造成的损失。1.奥凯航空对马艺峰进行了各种培训（包括但不限于新雇员培训、MA60初始改装理论、模拟机和本场训练、升级长理论、模拟机和本场训练、年度复训和熟练检查、应急生存训练、安全教育、危险品培训等）并支付了巨额的培训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参照《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赔偿标准及奥凯航空已支付费用改判马艺峰赔偿奥凯航空招收录用培训费240万元；2.奥凯航空除花费巨额费用外，付出了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将马艺峰从学员培养成为成熟的机长。对于成熟的机长飞行员，目前市场转会价已远远高于上述240万元。三、一审法院驳回奥凯航空违约金、经济损失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1.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马艺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根据民航局要求，作为航空公司，必须提前安排航班飞行计划，马艺峰突然停止飞行工作，导致奥凯航空计划航班无法飞行，奥凯航空只能雇佣其他飞行员代替马艺峰飞行，故马艺峰应赔偿给奥凯航空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马艺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不办理相关转移手续。如判决解除劳动合同，请求改判支持奥凯航空一审全部赔偿诉讼请求。
马艺峰辩称，不同意奥凯公司的上诉请求。
马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2010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23日）；2.判令由奥凯航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及安保评价；办理马艺峰的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3.判令马艺峰无需向奥凯航空支付培训费损失补偿费140万元。
奥凯航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马艺峰继续履行与奥凯航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如判决解除奥凯航空与马艺峰之间的劳动合同，请求：1.依法判决马艺峰向奥凯航空赔偿培训费等损失240万元；2.依法判决马艺峰向奥凯航空返还2015年8月23日至9月30日的工资15476.2元；3.依法判决马艺峰向奥凯航空返还2015年9月社保及公积金（单位部分）8647.81元及10月社保及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12955.49元，合计21603.3元；4.依法判决马艺峰向奥凯航空返还体检费4608元；5.依法判决马艺峰向奥凯航空支付违约金975296.8元：6.依法判决马艺峰向奥凯航空赔偿2015年9月至10月经济损失97529.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2日，马艺峰与奥凯航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9月13日起，马艺峰同意按奥凯航空的工作需要从事飞行岗位工作。2015年8月24日，马艺峰向奥凯航空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奥凯航空于2015年8月24日收到该解除通知书，并于2015年8月31日向马艺峰作出《关于对于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回复》，告知马艺峰因为其与奥凯航空的劳动合同期限未届满，尚处于履行期间，奥凯航空不同意马艺峰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要求，希望双方继续履行已签订的《劳动合同》。2015年10月10日，马艺峰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其与奥凯航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要求裁决奥凯航空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安保评价、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后，奥凯航空亦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表示如裁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则要求裁决马艺峰支付培训费210万元，要求马艺峰返还初始培训费30万元、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工资15476.2元、2015年9月、10月的社保和公积金21603.3元及体检费4608元；要求马艺峰支付违约金975269.8元及2015年9月至10月的经济损失975269.8元。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4日裁决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23日解除；奥凯航空为马艺峰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马艺峰支付奥凯航空培训费损失补偿费140万元，驳回了双方的其他申请请求。马艺峰与奥凯航空均不服该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法院。
一审庭审中，奥凯航空提交收条、电子付款单，证明奥凯航空为马艺峰支付初始培训费30万，马艺峰主张初始培训费用中有40万元是马艺峰自费的，但是没有提交证据。
奥凯航空提交驾驶员飞行记录薄等证明奥凯航空为马艺峰安排了大量培训，奥凯航空付出巨额培训费用。马艺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飞行记录簿记载的是维持飞行员正常飞行的工作，不完成检查和复训不能从事飞行工作。
奥凯航空提交民航医学中心飞行员年检费用明细及历年体检档案，证明奥凯航空对马艺峰进行飞行体检并支付了相应的体检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马艺峰同意返还奥凯航空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15476.2元、2015年10月份社会保险及公积金12955.49元，法院不持异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也就是说法律赋予了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就本案而言，马艺峰已将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送达给奥凯航空。马艺峰于2015年8月24日以书面形式向奥凯航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奥凯航空于2015年8月24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结合上述情况，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23日解除。奥凯航空要求判令马艺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法院对马艺峰要求奥凯航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奥凯航空公司在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应当为马艺峰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故法院对马艺峰的该项请求亦予以支持。对于马艺峰主张奥凯航空为其出具安保评价，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
奥凯航空基于为马艺峰支出了高额培训费向马艺峰主张培训费损失240万元，并提交相关培训支出的证据材料。考虑到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马艺峰在奥凯航空工作多年，在此过程中奥凯航空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故马艺峰提出与奥凯航空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奥凯航空相应的培训费用。由于奥凯航空提供的费用明细不是很详细，法院对奥凯航空所述的培训费支出数额无法准确核实并作进一步确认。为切实维护航空安全，结合本案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局相关规定，法院酌情判决马艺峰支付奥凯航空培训费150万元。
对于奥凯航空公司要求支付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约定服务期或双方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外，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规定，奥凯航空公司在已经要求马艺峰支付培训费的情况下，再要求马艺峰支付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该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奥凯航空公司主张的体检费用，此费用系其正常经营支出，不应由马艺峰承担，故法院对奥凯航空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奥凯航空主张的经济损失，奥凯航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损失，且奥凯航空公司在已经要求马艺峰支付培训费的情况下，再要求马艺峰赔偿经济损失，属于重复计算，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奥凯航空主张马艺峰返还2015年9月的社保及公积金之请求，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奥凯航空应当为马艺峰缴纳2015年9月份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因此，对于奥凯航空要求马艺峰返还社2015年9月份保及公积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马艺峰与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解除；二、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为马艺峰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三、马艺峰支付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一百五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四、马艺峰返还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三日至二○一五年九月三十日期间的工资一万五千四百七十六元二角；五、马艺峰返还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二○一五年十月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一万两千九百五十五元四角九分；六、驳回马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奥凯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马艺峰于2015年8月24日以书面形式向奥凯航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奥凯航空于2015年8月24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23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维持。奥凯航空要求判令马艺峰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9月23日解除，马艺峰要求奥凯航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民航总局的相关规定，奥凯航空公司在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后，应当为马艺峰办理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的转移手续，上述特殊档案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所规定的档案范围，故一审法院对马艺峰的该项请求亦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培训费损失问题。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其培养成本高、周期长，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马艺峰在奥凯航空工作多年，在此过程中奥凯航空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培训费用。故马艺峰提出与奥凯航空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奥凯航空相应的培训费用。由于奥凯航空提供的费用明细不是很详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并参考中国民用航空局相关规定酌情判决马艺峰支付奥凯航空培训费1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约定服务期或双方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外，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规定，奥凯航空公司在已经要求马艺峰支付培训费的情况下，再要求马艺峰支付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奥凯航空公司主张的体检费用。此费用系其正常经营支出，不应由马艺峰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奥凯航空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经济损失问题。奥凯航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损失，且奥凯航空公司在已经要求马艺峰支付培训费的情况下，再要求马艺峰赔偿经济损失，属于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2015年9月的社保及公积金。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奥凯航空应当为马艺峰缴纳2015年9月份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故一审法院对于奥凯航空要求马艺峰返还社2015年9月份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双方对于一审法院判决马艺峰返还奥凯航空有限公司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2015年10月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未确定马艺峰给付上述款项的日期，存在不当之处，故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200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项；
二、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2004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马艺峰返还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三日至二○一五年九月三十日期间的工资一万五千四百七十六元二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
三、变更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2004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马艺峰返还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二○一五年十月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一万两千九百五十五元四角九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艺峰、奥凯航空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坤
审判员 龚勇超
审判员 宋 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思巧
书记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