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商瑞崇，贵州省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戟玺，贵州省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某，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郑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某1、陈某2与陈某3各享有字号为毕镇集建（93）字第0933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三分之一的份额；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3、郑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郑某出具的1994年4月21日《弟兄分家》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自始无效，对陈某1、陈某2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误判决。2、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现第1层为原告陈某1、陈某2使用，第2层及第3层系陈家祥及第三人郑某在分得和够买的房屋基础上自行修建，故涉案诉争财产已不属于陈玉富（别名ＸＸ富）、李世英的遗产”，该认定纯属认定事实错误，混淆视听，主观臆断，判决结果严重损害陈某1、陈某2的权益。被上诉人陈某3、郑某辩称，涉案《弟兄分家》是陈玉富、李世英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家祥、陈某1、陈某2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实际履行了协议内容，该协议合法有效；2、涉案房屋不属于陈玉富、李世英的遗产，陈玉富、李世英无遗产可分，《弟兄分家》协议签订后，陈家祥、陈某1和陈某2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了对父母的赡养，并按照协议条款对自己分得的财产进行管理使用二十余年，期间陈玉富、李世英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不再属于陈玉富、李世英的遗产；《弟兄分家》上的“二楼一间”属于陈家祥分得的，二楼“一个进出带三角间”是郑某从王某处购回，也属于郑某的合法财产，第二层门面和第三层是郑某修建，属于郑某的合法财产，故诉争房屋的二楼、三楼住房均属于郑某的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1、陈某2与陈某3各占有毕镇集建（93）字第0933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建筑约（200㎡，总价约60万元）的三分之一；2、本案诉讼费由陈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玉富、李世英夫妇共生育了子女陈家祥、陈某1、陈某2、陈家秀（陈加秀）、陈家珍（陈加真）五人。陈玉富、李世英夫妇在原××镇××村电台组取得了面积为60.88㎡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之后在该土地上修建了两层砖混结构房屋（现位于毕节市××区××路××）。陈家秀（身份证又名陈加秀）、陈家珍（身份证又名陈加真）书面表示自愿放弃本案中对陈玉富、李世英的继承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家秀虽然表示不放弃其继承权，但在庭审中再次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权利。1994年4月21日，陈玉富、李世英邀请陈家祥、陈某1、陈某2之舅舅李世吉（原名李明智）在场，由李世吉执笔书写了《弟兄分家》，将上述房屋分配给陈家祥、陈某1、陈某2三人。《弟兄分家》协议载明，房屋共四间，厕所一座，园（院）坝一个，代三角间，其中陈家祥分得二楼一间，陈某1分得一楼进门的一间，陈某2分得一楼一个进出代三角间，一楼的9㎡的院坝归陈某1所有，9㎡之外由陈某2过路，厕所三弟兄公用。此外，《弟兄分家》还明确了陈玉富、李世英二人的生养死葬及土地分割问题。陈家祥、陈某1、陈某2三人均在协议上签字，代笔人李世吉（李明智）也进行了签字确认。《弟兄分家》签订后，陈家祥、陈某1、陈某2三人按照协议的内容，对分到的房屋进行居住使用管理。2003年，原毕节市市东办事处天河村村民委员会根据陈家祥、陈某1、陈某2三人的分家情况，为其出具证明以换新证。2004年3月，陈家祥去世，陈玉富、李世英也相继于2007年、2008年因病去世。陈某1、陈某2及陈家祥之妻郑某按照协议对陈玉富、李世英进行了生养死葬。2004年，在顾庆泽、顾某、宋永等见证下，第三人郑某与王某达成买卖协议，郑某以9880元购买王某所有的位于本案中陈家祥分得的二楼一间房屋相邻的一个进出带三角间的房屋，并由顾庆泽执笔书写了买卖《契约》，买卖双方及在场人、执笔人均签字确认。在分到二楼一间房屋及向王某购买的房屋后，陈家祥及郑某先后在此基础上延伸修建了二楼沿街门面及三楼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陈玉富、李世英在毕镇集建（93）字第0933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上修建了现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东安路160号的两层装混结构的房屋，该房屋确属陈玉富、李世英生前的合法财产，但陈玉富、李世英已经于1994年4月21日，将该房屋分配给陈家祥、陈某1、陈某2三人，陈家祥、陈某1、陈某2签订了《弟兄分家》，并按照协议约定，分别取得了相应的部分。陈某1、陈某2以《弟兄分家》中没有陈玉富、李世英的签字为由，认为该协议无效，但经一审查明，该协议系陈玉富、李世英邀请李世吉书写，系二人处分其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家祥、陈某1、陈某2分别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实际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内容，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该房屋现第一层为陈某1、陈某2居住使用，第二层及第三层系陈家祥及第三人郑某在分得和购买的房屋基础上自行修建，故涉案诉争财产已不属于陈玉富、李世英的遗产，陈某1、陈某2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分割该房屋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陈玉富、李世英在毕镇集建（93）字第0933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该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转换为建筑物的使用权等相关权利，且陈某1、陈某2对涉案房屋第一层实际居住使用，故对陈某1、陈某2要求判决各占有毕镇集建（93）字第0933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项下三分之一的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陈某1、陈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陈某1、陈某2预交人民币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第三人郑某预交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共计7350元，由陈某1、陈某2负担。二审中，陈某1、陈某2提交了一组诉争房屋的现场照片，拟证明诉争房屋的修建时间和建房资金来源。陈某3、郑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陈某1、陈某2的证明目的，认为该组照片无法证明诉争房屋是什么时候修建，以及由谁出资修建的事实。陈某1、陈某2二审提交的照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属于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诉争房屋的第二层和第三层面积分别有116㎡左右，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如何认定涉案《弟兄分家》协议的效力；2、本案诉争房屋是否属于陈玉富、李世英遗产。关于如何认定涉案《弟兄分家》协议的效力的问题。本案二审中，陈某1、陈某2虽提出《弟兄分家》协议是受陈家祥胁迫签订，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其二人均认可《弟兄分家》协议是其本人亲笔所签，并对《弟兄分家》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弟兄分家》协议上虽无陈玉富、李世英的签名，但协议的执笔人李世吉（原名李明智，系陈家祥、陈某1、陈某2的亲舅舅）已出庭证明拟写《弟兄分家》协议时，陈玉富、李世英均在场参与。因子女成年成家后，由父母主持分家析产，符合一般生活经验，陈家祥、陈某1、陈某2自《弟兄分家》协议签订后，多年来一直按照协议的约定管理使用各自分得的房产，并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了对陈玉富、李世英的生养死葬义务，陈玉富、李世英去世前，并未对陈家祥、陈某1、陈某2管理使用房屋的行为提出过异议，视为陈玉富、李世英已认可《弟兄分家》协议的效力。陈玉富、李世英去世后，陈某1、陈某2以及陈家祥的继承人又按照《弟兄分家》协议的内容，继续管理使用各自分得的房产多年未发生争议，视为陈某1、陈某2及陈家祥的继承人均认可按照之前签订的《弟兄分家》协议分割陈玉富、李世英的财产，而陈玉富、李世英的另外两名子女陈家秀（身份证又名陈加秀）、陈家珍（身份证又名陈加真）已书面表示自愿放弃对陈玉富、李世英财产的继承权。因《弟兄分家》协议是陈家祥、陈某1、陈某2自愿签订，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相关权利人明知该协议的内容也未向司法机关主张撤销协议，《弟兄分家》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对陈某1、陈某2及陈家祥的继承人均有法律约束力。陈某1、陈某2主张《弟兄分家》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争房屋是否属于陈玉富、李世英遗产的问题。本案中，毕镇集建（93）字第0933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之上的房屋，包括1994年4月21日签订《弟兄分家》协议前由陈玉富、李世英修建的“二楼一间”、“一楼一间”、“一个进出代三角间”和“二楼一个进出代三角间”，以及1994年4月21日签订《弟兄分家》协议后加修的二楼门面和三楼住房，诉争房屋为整栋房屋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对于“二楼一间”，前已阐述，属于陈家祥按照《弟兄分家》协议分得的财产，陈家祥继承人陈某3和郑某均有权管理使用；对于“二楼一个进出代三角间”，各当事人均认可是2004年才从王某处购回，陈某1、陈某2主张是由陈玉富购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郑某主张是由自己购回，并提交了《契约》、证人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陈某1、陈某2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亦证实《契约》是与郑某签订，购房款也是由郑某支付，故“二楼一个进出代三角间”应属郑某个人财产。对于1994年之后加修的二楼门面和三楼住房，陈某1、陈某2主张是由陈玉富、李世英出资修建的，但陈某1、陈某2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陈玉富、李世英出资修建；郑某主张系自己多次出资修建，并提交了《毕节市规划局告知书》、《毕节市规划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及证人杨光黔、翟某、茂生荣、陈某4、顾某、夏某等人的证言加以证明，郑某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1994年4月21日之后加修的二楼门面及三楼住房均系郑某个人出资修建，一审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正确。因陈玉富、李世英修建的“二楼一间”，郑某的丈夫陈家祥已根据《弟兄分家》协议取得，“二楼一个进出代三角间”又由郑某从王某处购回，二楼门面和三楼住房也系郑某自行出资修建，故涉案房屋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均不属于陈玉富、李世英遗留的财产。房屋的建造虽然离不开土地，但房屋的建造人与房屋所依附的土地使用权人不一致的情况却较为常见，毕镇集建（93）字第0933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面积仅有60.88㎡，而诉争房屋第二层和第三层的面积分别有116㎡左右，可见诉争房屋并不完全修建在毕镇集建（93）字第0933号集体建设土地使用证范围内。郑某加修二楼门面和三楼住房时，陈玉富和李世英明均健在且与郑某家相邻居住，但并未提出过反对意见，加修的二楼门面和三楼住房，自建成后也一直由郑某夫妇和陈某3管理使用，十余年未发生过争议，视为陈玉富、李世英均认可郑某加修房屋的行为，亦能够佐证诉争的房屋的第二层和第三层并不属于陈玉富、李世英遗留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某1、陈某2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而郑某、陈某3提交的证据足以反驳陈某1、陈某2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陈某1、陈某2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某1、陈某2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王明会审 判 员  余 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光全书 记 员  黄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