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民一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湘江道36号。
法定代表人：李来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彦民，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凯，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藏卷。
委托代理人：赵振华，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房地产公司”）与上诉人郑藏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三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置业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彦民、王凯，上诉人郑藏卷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4月29日，郑藏卷与汇丰源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甲方郑藏卷，乙方汇丰源典当公司，典当金额350万元，典当期限自2009年4月29日至2009年7月28日，当金利息月利率3‰，综合费用月费率为15‰，对逾期当金在逾期期间除按约定正常计算利息和综合费用外，同时按日千分之一计收违约金。同日，郑藏卷与置业房地产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借款人）郑藏卷，乙方（债权人）汇丰源典当公司，丙方（担保人）置业房地产公司；鉴于甲乙双方于2009年4月29日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甲方向乙方借款350万元，丙方自愿为上述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综合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合同》有甲方郑藏卷的签字，乙方汇丰源典当公司未签字盖章，有丙方置业房地产公司盖章及李来群的签字。
2010年5月31日，郑藏卷在汇丰源典当公司的应收利息共计321000元的利息单据上签字并注明应付息。置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无原件的《借条》记载：今借置业房地产公司计40万元，借款人郑藏卷，2010年5月31日。
2010年10月27日，汇丰源典当公司向置业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记载：付款单位置业房地产公司，468000元，收款方式电汇，付款事由代郑藏卷付息。2010年10月28日，置业房地产公司通过网银系统向汇丰源典当公司汇款代付利息468000元。置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无原件的《借条》记载：今借置业房地产公司468000元，此款支付汇丰源典当行，借款人郑藏卷，2010年10月27日。
2010年11月16日，李来群与汇丰源典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李来群，身份证号130102……，贷款人汇丰源典当公司；贷款金额7000万元，其中520万元用于承接郑藏卷借款，贷款月利率按1.943%执行，逾期贷款的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同日，汇丰源典当公司出具《借款凭证》，记载：借款人李来群，身份证号130102……，借款金额520万元，借款用途用于承接郑藏卷借款。置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无原件的《借条》记载：今借李玉群计520万元，借款人郑藏卷，2010年11月16日。2012年5月18日，汇丰源典当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记载：交款人李来群，2010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本息已全部偿清。
2012年9月5日，郑藏卷签字的《借条》记载：今借李玉群计6068000元，注：替垫装修款20万元，钼矿工程费46万，宝马车保险费197000元，最后数额以对账为准、以凭证为准，借款人郑藏卷，2012年9月5日。庭审中置业房地产公司、郑藏卷均认可该《借条》中的郑藏卷借款包含2010年5月31日《借条》中“今借置业房地产公司计40万元”、2010年10月27日《借条》中“今借置业房地产公司468000元”、2010年11月16日《借条》中“今借李玉群计520万元”。
2013年6月2日，有置业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证明人李来群、李玉群签字的《关于置业房地产公司起诉郑藏卷借款的证明》称：2010年11月16日李来群与汇丰源典当公司所签《借款合同》，李来群是置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来群所签的借款合同，是代表置业房地产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借款用于我公司经营及承接郑藏卷在汇丰源典当公司的借款本息和费用，该笔借款本息和费用均由置业房地产公司偿还。李玉群是我公司总裁。郑藏卷2010年11月16日给李玉群出具的借条，就是我公司垫付的。郑藏卷2012年9月5日向李玉群出具的6068000元借条，是本案中2010年5月31日、2010年10月27日、2010年11月16日郑藏卷出具的三个借条数额的总和。上述借款本息及费用已由我公司全部偿还。
2013年6月3日，李玉群的《关于郑藏卷向我公司借款520万元的情况说明》称：李玉群任置业房地产公司总裁，2010年11月16日，郑藏卷找到我提出向我公司借款520万元，用于偿还郑藏卷向汇丰源典当公司的借款。当时置业房地产公司因资金周转也向该典当公司借款，经协商，该典当公司同意在借给我公司的款项中扣除520万元，用于偿还郑藏卷的原借款，该内容已在置业房地产公司与典当公司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并体现。该典当公司同意后，我要求郑藏卷出具借款凭证，于是郑藏卷向我出具了借款520万元的借条。郑藏卷的借款，实际是借置业房地产公司的款项，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当天我公司向汇丰源典当公司借款7000万元，其中520万元用于偿还郑藏卷向该典当公司的借款，该事实有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证实，说明人李玉群。另，置业房地产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为李来群、总裁为李玉群。李来群与李玉群为兄弟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郑藏卷2012年9月5日签字的《借条》记载：“今借李玉群计6068000元，注：替垫装修款20万元，钼矿工程费46万，宝马车保险费197000元，最后数额以对账为准、以凭证为准”。庭审中置业房地产公司、郑藏卷均认可该《借条》中的6068000元借款包含2010年5月31日《借条》中“今借置业房地产公司计40万元”、2010年10月27日《借条》中“今借置业房地产公司468000元”、2010年11月16日《借条》中“今借李玉群计520万元”。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郑藏卷2012年9月5日《借条》中郑藏卷在本案涉诉借款的数额为6068000元，该《借条》中“最后数额以对账为准、以凭证为准”指的是“注：替垫装修款20万元，钼矿工程费46万，宝马车保险费197000元”的内容。关于2012年9月5日《借条》中“今借李玉群计6068000元”的出借人认定问题。该《借条》中6068000元，包含2010年5月31日、2010年10月27日《借条》分别记载的借置业房地产公司40万元和46.8万元、2010年11月16日《借条》中“今借李玉群计520万元”的款项。2010年11月16日《借条》中“今借李玉群计520万元”的款项，是李来群在汇丰源典当公司借款520万元，并将该520万元借款承接了郑藏卷在汇丰源典当公司的借款，郑藏卷虽然给李玉群打了借条，但实际出资人是李来群。置业房地产公司称李来群、李玉群分别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裁，李玉群认可郑藏卷向其出具的520万元借条，是郑藏卷借置业房地产公司的款项，其行为是代表置业房地产公司的职务行为；置业房地产公司认可李来群向汇丰源典当公司借款520万元是代偿郑藏卷在汇丰源典当公司的520万元借款，李来群的行为是代表置业房地产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郑藏卷向李玉群出具的6068000元借条的借款本息已由置业房地产公司偿还。故置业房地产公司要求郑藏卷偿还6068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2年9月5日“今借李玉群计6068000元”的《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利息、违约金，故置业房地产公司要求郑藏卷赔偿6068000元借款的利息损失，应自其起诉之日2013年6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置业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其他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遂判决：被告郑藏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6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2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0225元，由原告河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424元，由被告郑藏卷负担498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藏卷负担。
上诉人置业房地产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判项，并依法改判：郑藏卷赔偿6068000元借款的利息损失，应自置业房地产公司为其承接或实际还款之日起，即520万元自2010年11月16日起算；46.8万元自2010年10月31日起算；40万元自2010年5月31日起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分别计算，赔偿上诉人利息损失，借款利率应按月息1.943%计算（被上诉人向典当公司借款的约定利息）。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为其承接借款而支出的高额利息损失。首先，本案并非单纯意义上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而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利息款和承接高额借款的垫付行为，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的借款期满无力偿还、面临高额罚息的情况下替被上诉人承接的还款，是一种为了他人利益不受损害而牺牲自己利益的友善帮助行为，即被上诉人取得利益是以上诉人失去利益为前提的，如果片面认为本案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机械适用“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的法律规定，势必造成对有意规避法律行为的鼓励，是对善意进行民事活动行为的阻止，更有违民法规定的利益均衡、公平公正原则。其次，置业房地产公司是承接的被上诉人到期的高息借款，如果不予承接（或被上诉人续期），被上诉人仍然要承担高息及高额罚息的经济损失。置业房地产公司代偿或承接后，该笔借款造成的高息及高额罚息这一经济损失，就必然造成上诉人承接了被上诉人借款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即上诉人确实存在损失，进行追偿于法有据。被上诉人以个人借款关系狡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上诉人的损失客观存在。上诉人是在公司经营资金非常困难的情况下，不惜以月息高达1.943%利息借来的款项，为被上诉人垫付了其债务。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上诉人与典当公司所签的借款合同中第一条约定了：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和520万元用于承接郑藏卷借款；该借款合同中还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1.943%，借款人每月支付利息。事实上上诉人每月向典当公司偿付了136万元高息，其中含为被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10万余元，直至2012年5月18日止，均有典当公司收本息凭据证实。现上诉人行使的是追偿垫付资金及损失的权利，被上诉人理应偿付。
对于置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郑藏卷一方当庭答辩认为：对方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告应该是自然人李来群、李玉群，并非置业房地产公司。一审诉讼本身就违反法定程序，置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无任何法律意义。
上诉人郑藏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李玉群出具的6068000元的借条中的款项，实际出资人是李来群。李来群、李玉群又分别是置业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裁，系职务行为，从而认定上诉人是向被上诉人置业房地产公司借款，这种认定是完全错误的，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测拼凑的借款关系。在一审庭审中，无论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还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借款关系，均是上诉人与李玉群、李来群之间的个人行为；2、一审法院对欠款的数额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5日《借条》中的6068000元为本案所涉借款的数额是以偏概全的说法。该借条中明确注明了“最终数额以实际对账为准、以凭证为准”的说法，说明借款的具体数额需要双方进行对账才能确定最终的额数，而一审法院不顾该借条当中的具体条款内容，断章取义的认为该《借条》中的“最终数额以实际对账为准、以凭证为准”指的是“注：替垫装修款贰拾万元、钼矿工程费肆拾陆万元、宝马车保险费壹拾玖万柒千元”的内容。其次，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一直主张双方有相互垫付的行为，并提交了上诉人为李来群垫付购买承德承坤正丰矿业公司股权交易款共计1200万元的收条。一是来印证双方的借款数额不确定，二是来印证无论是借款还是垫资双方都是个人之间的行为，与置业房地产公司没有关系。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李来群的行为就是置业房地产公司的行为，那么上诉人为李来群垫付的款项就应当视为为被上诉人置业房地产公司垫付的款项，因此在确定借款数额时一审法院就应该对该数额进行认定。然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垫付款项的行为只字未提，对于《借条》中“注：替垫装修款贰拾万元、钼矿工程费肆拾陆万元、宝马车保险费壹拾玖万柒千元”共计85.7万的数额亦不做任何认定，而是按照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数额进行了错误的判决；3、一审法院因错误的认定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并不是简单的借款案件，双方是互有垫资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款合同关系，从而导致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
另上诉人郑藏卷当庭补充两点上诉意见：1、置业房地产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最终数额以实际对账为准、以凭证为准”并非指的是“注：替垫装修款贰拾万元、钼矿工程费肆拾陆万元、宝马车保险费壹拾玖万柒千元”，而是对双方行为产生效力的约定附条件，也就是双方于2012年9月5日确立法律关系时另有新的债权债务加入的可能，该606.8万元只是暂定数额，并非最终数额，最终数额在双方所有的债权加入后各持各自凭证通过对账结算出准确的数字。
对于郑藏卷的上诉，置业房地产公司一方当庭答辩认为：1、对方是从置业房地产公司借款，并未借李玉群分文，置业房地产公司主体适格；2、一审时对方未拿出任何证据证实其所称的附条件，所以不存在附条件的情况。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2年9月5日郑藏卷出具的《借条》载明的606.8万元借款系由2010年5月31日40万元借款、2010年10月27日46.8万元借款和2010年11月16日520万元借款累计而成。对此，郑藏卷一方主张上述借款均系与李来群或李玉群个人之间的借款或垫资，与置业房地产公司无关，其中：对于前两笔86.8万元，郑藏卷认可系当初向置业房地产公司借款支付汇丰源典当公司到期利息，但其主张此两笔借款在2012年9月5日为李玉群出具总借条时已转化为与李玉群之间的个人借款；对于第三笔520万元，郑藏卷认可系因李来群与汇丰源典当公司签订7000万元典当合同时承接了郑藏卷在该典当行的原520万元借款而形成，但其主张该笔借款自始就是与李来群或李玉群个人之间的借款，与置业房地产公司无关。而置业房地产公司主张上述三笔借款均系公司出借，其中：对于前两笔86.8万元，置业房地产公司认为相关借款凭证和支付凭证均证实系公司出借款项，2012年9月5日公司总裁李玉群系代表公司追要相关借款，并未转化为个人之间的借款；对于第三笔520万元，置业房地产公司认为虽然是李来群与汇丰源典当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但李来群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该笔借款实际也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所借7000万元款项及利息已均由公司偿还完毕。对此，法庭当庭释明置业房地产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公司实际偿还7000万元借款本息的证据。庭审后，置业房地产公司提交了公司偿还汇丰源典当公司7000万元借款本息的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等证据，并提交了汇丰源典当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该笔借款系公司借款，并已由公司偿付本息。在本院组织的质证过程中，郑藏卷明确表示对置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相关凭证不予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也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置业房地产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是郑藏卷应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三是郑藏卷应偿付的利息数额。
关于置业房地产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虽然2012年9月5日郑藏卷系向案外人李玉群出具的606.8万元《借条》，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玉群本人未向郑藏卷出借款项，其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其履行的为职务行为。同时，双方均认可606.8万元借款系由2010年5月31日40万元借款、2010年10月27日46.8万元借款和2010年11月16日520万元借款累计而成，其中：对于前两笔86.6万元系由置业房地产公司出借并无争议；对于第三笔520万元，根据置业房地产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还款凭证及记账凭证可证实该520万元系由置业房地产公司代为偿付，置业房地产公司为实际出借人。综上，置业房地产公司作为606.8万元款项的出借人，依法具备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郑藏卷应归还的借款本金数额。虽郑藏卷主张2012年9月5日本人出具的606.8万元《借条》为“附条件”、最终数额不确定，但一是从该借条上部分记载内容看，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606.8万元，二是该借条下部分注明的内容系郑藏卷单方标注，所谓“最终数额以对账为准以凭证为准”应指向“替垫装修款贰拾万元、钼矿工程费肆拾陆万元、宝马车保险费壹拾玖万柒千元”的内容，并未涉及郑藏卷所主张的“替李来群垫付1200万元承德承坤正丰矿业公司股权交易款”，诉讼中郑藏卷也未提交相关垫付装修款、钼矿工程款、宝马车保险费等相关凭证，故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606.8万元，郑藏卷可就其垫付的相关费用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郑藏卷应偿付的利息数额。根据606.8万元借款的构成和形成过程，其中的86.8万元系置业房地产公司以自有资金出借给郑藏卷归还汇丰源典当公司的利息，因该两笔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一审法院判决自置业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当。但对于其中的520万元，系在郑藏卷不能归还汇丰源典当公司52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置业房地产公司用2011年11月16日李来群在汇丰源典当公司7000万元借款中的520万元予以了承接。双方所借款项均来自于汇丰源典当公司，郑藏卷为李玉群出具520万元借条的日期亦为2011年11月16日，同时该《借款合同》明确载明“贷款金额7000万元，其中520万元用以承接郑藏卷借款，贷款月利率按1.943%执行”，故可认定郑藏卷对该520万元借款的形成是知晓的。另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置业房地产公司自2010年11月16日至2012年5月18日已实际归还了7000万元借款及利息，其中就包含承接郑藏卷的52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根据公平原则，置业房地产公司对替郑藏卷实际偿还的520万元借款及利息享有追偿的权利，此期间（2010年11月16日至2012年5月18日）利息应按月息1.943%计算。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置业房地产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三初字第0020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郑藏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北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06.8万元及利息（2010年11月16日至2012年5月18日以52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1.943%为标准计算；2013年6月2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以606.8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0225元由上诉人郑藏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宣建新
代理审判员 吴晓慧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