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字2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王英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壮壮，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巨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博，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巨臣，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昆明南街***号2-6-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博，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满，女，1965年4月30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博，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皇姑支行，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巨臣、张满，原审第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皇姑支行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变更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再向上诉人支付398,003.93元的租金；2.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被上诉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的租金违约金3,882,104.46元，之后继续以逾期租金9,999,999.96元为基数，依据日万分之八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判令被上诉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的咨询费违约金391,200.00元，之后继续以逾期咨询费100,000元为基数，依据日千分之八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3.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五项，并判令被上诉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因保全财产形成的保函费用32,000元；判令被上诉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立即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用暂定100,000元（依据上诉人后期回款金额的5%计算）；4.请求贵院判令被上诉人周巨臣、张满对变更后的数额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388,003.93元违约金和10,000元贴现费用为租金，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上诉人沃卡公司）签订的《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之约定，“承租人所付款项按照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租金的顺序予以抵偿”。在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沃卡公司双方明确了被上诉人沃卡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共计向上诉人支付了7,878,560元。在这7,878,560元中，分别包含了租金、信息咨询费、贴现费用、租金违约金和信息咨询费违约金等部分。其中违约金的具体支付情况为：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第6期的租金违约金12,468.32元，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第7期的租金违约金12,402.22元，于2014年7月18日支付第8、9、10期以及第11期的部分租金违约金共39,422.28元,于2014年12月28日支付第11期的租金违约金70,666.67元,于2016年11月14日支付第13期、14期和第15期的部分租金违约金共219,444.44元，于2014年8月20日支付了信息咨询费违约金33,600元，上述违约金总计为388,003.93元（计算方式详见后附表格）。违约金的数额再加上贴现费用10,000元共计398,003.93。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沃卡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向上诉人支付的7,878,560元的具体构成的认定存在错误，其仅认定其中的50万元为信息咨询费，而将剩余的7,378,560元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的租金，忽视了其中388,003.93元的违约金性质和其中10,000元的贴现费用性质。一审法院将违约金和贴现费用认定为租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贵院应依法予以纠正，判令被上诉人沃卡公司在一审判决确定的9,471,440元租金的基础上再向上诉人支付398,003.93元租金。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律师费和因保全财产而形成的保函费用为间接损失，进而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无论是律师费，还是因财产保全而产生的保函费用，均属于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利益而必须支出的成本，且该成本的产生源于被上诉人沃卡公司的违约行为，故被上诉人沃卡公司应对相关的成本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将律师费和保函费用认定为间接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沃卡公司签订的《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第十三条，约定了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和其他费用等应由承租人承担。本案的发生，源于被上诉人沃卡公司逾期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违约行为，相关的律师费和因财产保全而产生的保函费用应按照相关的合同条款的规定，由被上诉人沃卡公司承担。这种观点在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贵院作出的（2016）辽01民初514号和（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00254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得到了支持。退一万步讲，即使目前相关的律师代理费尚未发生，但一审判决也应当赋予上诉人在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向被上诉人追索的权利，更不用说已经实际发生的保函费用。一审判决径自否定了上诉人追索律师费以及索要保函费用的权利的做法错误，贵院宜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租金违约金和信息咨询费违约金合并处理，并酌定固定数额的违约金的做法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虽然《信息咨询服务合同》与《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因具有牵连关系而在一个案件中处理，但是该两份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沃卡公司对于两份合同的履行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有不同的规定。被上诉人沃卡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和逾期支付信息咨询费是两个违约行为，其依法应当分别承担支付租金违约金和信息咨询费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2款以及《信息咨询服务合同》第五条，分别规定了被上诉人沃卡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及逾期支付信息咨询费时应当承担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上诉人依据相关的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沃卡公司索要违约金于法有据，于合同有依。一审判决违背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径自确定了一个固定的违约金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宜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常规的金融业务，如借款业务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大多为以逾期金额为基数依据一定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此种违约金计算方式对于作为典型金融业务的融资租赁业务而言同样应予适用。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审法院经被上诉人沃卡公司申请认定违约金过高，也应针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调整。一审判决径自确定了一个固定的违约金数额，却既不说明计算方式，也不以双方的合同约定为基础，贵院宜对此种做法进行纠正。三、被上诉人周巨臣和张满对于被上诉人沃卡公司欠付上诉人的全部款项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着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周巨臣、张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阳沃卡给付租金数额正确，经双方对给付凭证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质疑，而在二审中却作为上诉理由，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法院不应支持。律师费与保函费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系间接损失，并非直接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且原审法院对违约金部分已经支持，不应将律师费及保函费等再行保护。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情况酌情认定违约金，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融资租赁合同性质问题。被上诉人认为系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名为融资租赁合同，实为借款合同：理由如下：所谓购买牵引车辆的价款与车辆将价值差距较大，1500万的价款远远低于车辆总价值；案涉车辆所有权并未转移，并未进行车辆变更登记，也未在车辆上刻制具有公示效力的上诉人标识；在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又签订抵押合同，足以见得上诉人对自己不享有车辆所有权的认可；融资租赁合同对于被上诉人偿还款项的约定，业已包括车辆总价和租金，并且对车辆总价部分与租金部分进行了明确划分，上诉人在3年内就收回车辆总价，并获得年8%的租息，足以见得其是为了被上诉人以偿还租金方式偿还贷款与贷款利息；签订租赁合同时，案涉车辆还存在其他抵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未经抵押权人同意，应属无效合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皇姑支行未到庭答辩。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逾期租金9999999.96元；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的租金违约金3882104.46元，之后继续以逾期租金9999999.96元为基数，依据日万份之八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约定咨询费1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截止至2016年11月30日的咨询费违约金391200元，之后继续以逾期咨询费10万元为基数，依据日千分之八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5.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用暂定10万元（依据原告后期汇款金额的5%计算）；6.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全部费用暂定100万元（具体数额依据评估鉴定结果或实际发生的金额）；7.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采取保全措施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暂定3万元（依据实际花费）；8.请求判令被告周巨臣、张满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9.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沃卡公司签订了《恒信售后回租设备采购合同》、《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按照被告沃卡公司的选择和要求，将从被告沃卡公司处购买的价值1500万元的六辆轴线车和六辆牵引车回租给被告沃卡公司，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租赁物货价共计为1500万元，租赁首付款按租赁物货价8%的利息，按月度还款，被告应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向原告支付租赁首付款516666.67元，租赁咨询费按租赁物件货价2%按年支付（见双方《信息咨询合同》），合同约定的租金及利息总额为1685万元（其中货价1500万元，利息185万元）。《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承租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迟延支付到期租金，如承租人迟延付款，则自租金支付日起，每迟延一次日，按所欠到期租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罚息。罚息将从承租人下期交付的租金中，首先扣除，直至承租人向出租人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罚息为止。承租人所付款项按照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金的顺序予以抵偿。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被告周巨臣为本合同项下被告沃卡公司承担的金钱及其他财产给付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同一日，被告周巨臣、张满与原告另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为《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中形成的债务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同一日，被告沃卡公司又与原告另行签订了《抵押合同》。2013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沃卡公司签订了一份《信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沃卡公司提供《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前的设备融资租赁信息咨询服务。原告分三期，每年按照融资额的2%收取信息咨询服务费，第一期2013年7月30日前按照融资额的2%收取信息咨询费30万元；第二期2014年7月30日前按融资余额的2%收取信息咨询费20万元；第三期2015年7月30日按融资额余额的2%收取信息咨询费10万元。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原被告一经签订《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信息咨询费不予退回。如被告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纳信息咨询费，原告将按每日千分之八收取罚息。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沃卡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租赁设备采购款，并按照《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交由被告沃卡公司承租使用至今。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7878560元。现原、被告的合同已经届满。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恒信售后回租设备采购合同、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信息咨询服务合同、（2014）大成律函字第406号及文件签收单、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催告函及文件签收单、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及周巨臣、张满保证合同、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原告陈述及庭审笔录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性质及效力问题，本案中，被告沃卡公司作为承租人将其自有设备出售给出租人原告恒信公司后，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恒信公司处租回，该模式为法律允许的售后回租模式，虽然这一过程导致承租人和出卖人成为同一主体，但被告沃卡公司实际是按照双方的融资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赁费，该笔租赁费包括设备租金及融资利息，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真实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此外，被告所述的其未经抵押权人许可擅自处分抵押物（涉案车辆）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从本案庭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亦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关于信息咨询服务合同效力问题，该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沃卡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信息咨询服务费。在被告已付款项中包括50万元息咨询服务费，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的10万元信息咨询服务费。关于信息咨询服务费违约金问题，因租金违约金及信息咨询费违约金，均系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违约惩罚，故涵盖在租金违约金中，不另行计算。关于被告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数额问题，按照原、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租金金额应为16850000元（包括融资利息），现被告已支付的款项金额为7878560元（其中包括50万元的信息咨询服务费），扣除已经支付的信息咨询费后剩余已付租金为7378560元，故剩余拖欠的租金为9471440元。鉴于原、被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结合本案的融资租赁性质及原被告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1704859.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因保全财产形成的保函费用，因系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因未实际发生，故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满、周巨臣的责任问题，因二被告为《重型牵引车融资租赁合同》中形成的债务向原告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故二被告应对该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租金、信息咨询费及违约金与被告沃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9471440元；二、被告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1704859.2元；三、被告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信息咨询服务费10万元；四、被告张满、周巨臣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与被告张满、周巨臣共同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中是否存在应先行支付约39.8万元违约金和贴现费用的问题；二、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咨询费10万元及其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三、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保全担保而支出的保险费用以及律师费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先行支付约39.8万元的违约金和支票贴现费用。其中，违约金为388003.93元，贴现费用为10000元。本院审查后发现，一审审理期间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收到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交付5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其于2017年4月26日承兑，并无发生相关费用。因此，本院对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主张的贴息费用10000元不予支持。针对违约金388003.93元的问题，由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清偿债务的顺序为先违约金后租金，因此，本院认为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该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故，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还应清偿租金数额应为9859443.93元[租金及利息总额1685万-(已付款总额7878560元-已付咨询费50万-已付违约金388003.93元)]。租金违约金约定为每日万分之八，本院认为该约定过高，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部分因其自愿支付不再处理，但尚未支付部分，本院认为调整为年利率24%较为合理。至于该部分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由于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租金支付日期应为2016年7月29日，故起算时间定为2016年7月30日较为合理。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与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信息咨询合同合法有效，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已到期尚未支付的信息咨询费10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但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违约金以每日千分之八计算显著过高，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因其自愿支付不再处理，尚未支付的部分本院认为调整为年利率24%较为合理。由于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违约金388003.93元中包含欠付10万元信息咨询费的违约金33600元，而按原约定需支付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八，即每日应付800元信息咨询费违约金，33600元应折算为支付了42日的违约金。而该笔10万元信息咨询费约定的给付日期为2015年7月30日，即从2015年8月1日起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即应支付违约金，再扣除已经支付了的42日，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应从2015年9月13日起继续支付信息咨询费的违约金。关于焦点三，对于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的律师费因其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但由于融资租赁合同已经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如果律师费实际发生，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确有权利依合同主张合理范围内的律师代理费用。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可在律师代理费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对于保函费用的问题。该费用属于并非债务人违约行为必然导致的损失且为间接损失，本院对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周巨臣、张满作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连带保证人亦应就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租金9859443.93元”;四、变更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4民初4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租金9859443.93元的违约金（以9859443.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五、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信息咨询费10万的违约金（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六、张满、周巨臣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6.47元，由沈阳沃卡大件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张满、周巨臣负担40000元，由沈阳恒信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22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宋 刚审 判 员 赵 卫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