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96民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孔永波，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爱敏，女，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高科，济源市沁园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海燕，女，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瑞法。
上诉人孔永波、和爱敏与被上诉人张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海燕于2015年9月15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孔永波、和爱敏共同归还其借款8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从2013年1月11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孔永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判令张海燕返还其多付的12000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济民一初字第04334号民事判决，孔永波、和爱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永波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高科、被上诉人张海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瑞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1日，孔永波通过张海燕哥哥张某甲向张海燕借款10万元，在张某甲经营的木地板店里出具了一张欠条，内容为：“欠条今借到张海艳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孔永波.2013.1.11”，张某甲将欠条交给张海燕，张海燕通过张某甲给孔永波转款98000元。其后，孔永波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每月支付2000元，张海燕称每月收到的2000元系利息，因为借款时口头约定月息2分，孔永波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8月11日，其后利息未付；但孔永波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其每月支付的2000元系本金，其最后一次支付的2000元系2015年2月14日支付，说明其一直还钱到2015年2月14日。2015年5月28日，孔永波妻子和爱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海燕2万元，其后，孔永波、和爱敏未再支付张海燕款项。
原审法院认为：孔永波借张海燕10万元款项，虽然在张海燕哥哥张某甲处出具借条，并经张某甲将借款转账支付给孔永波，但借条上明确载明债权人系张海燕，且孔永波在借款后通过支付现金或转款的方式，持续向张海燕付款，故孔永波与张海燕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张海燕诉称当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孔永波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8月11日，孔永波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其每月支付的2000元系本金，且其一直支付到2015年2月14日。对于每月支付的2000元是否系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借款当日张海燕就预先扣除了2000元作为利息，转账支付金额为98000元，孔永波辩称扣除的2000元系其向张某甲订购木地板支付的定金，但孔永波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另外，张海燕提供了证人刘某的当庭证言，证明该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孔永波也认可借款当天见到过证人；且孔永波每月支付的2000元，与10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后的每月利息为2000元的数额相一致；因此，综合以上理由，能够证明孔永波每月支付的2000元应为利息而不是本金。对于每月2000元的支付截止时间，张海燕称孔永波支付至2014年8月11日，孔永波称其支付至2015年2月14日，并提供了2015年2月14日当天其支付2000元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结合张海燕在庭审中曾陈述收到过孔永波2000元，可以认定孔永波当天支付了2000元，但对于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因孔永波未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有过付款行为，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孔永波将利息支付至2014年9月11日，之后的利息孔永波仍应支付。另外，孔永波称张某甲于2015年4月12日向其借款5万元，后因张某甲病故，张海燕作为张某甲的财产实际继承人，应当承担5万元的债务，对此，张海燕并不认可，称其并未直接处理张某甲的店面，且其不是张某甲的继承人，不应承担张某甲的债务。因张海燕不是张某甲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孔永波与张某甲之间的债务可以另行解决，对于孔永波要求张海燕承担该笔债务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因和爱敏与孔永波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张海燕现要求和爱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借款时张海燕实际支付金额为98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借款时将利息预先扣除的，应按实际借款数额计算本金，故张海燕的借款本金应为98000元，扣除孔永波、和爱敏已归还的2万元，剩余78000元，孔永波、和爱敏应当归还并支付利息。对于孔永波的反诉请求，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孔永波、和爱敏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张海燕借款78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从2014年9月1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孔永波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减半收取1200元，由孔永波、和爱敏共同负担936元，张海燕负担264元；反诉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孔永波负担。
孔永波、和爱敏上诉称：一、张海燕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其向张某甲借款时，张海燕不在场，因当时张某甲与妻子闹离婚，不想让妻子知道他的经济状况，故让其将借据写成“张海艳”，并给其提供了还款账户。借据上的“张海艳”是张某甲虚拟的人名，并非本案中的“张海燕”。从法律意义上讲，其给“张海艳”写了10万元的借据，但“张海艳”至今未将10万元交付给其，故该借贷合同不生效。相反，张某甲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其98000元，其与张某甲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二、本案借款98000元是无息借款，其已经给付的钱都是本金，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错误。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原审认定月息2分的主要依据是刘某的当庭证言，但证人并未亲耳听到，仅是听张某甲说约定有月息2分，证人在作证时使用了猜测性语言，因此刘某的证言不具备有效证据的形式。证人称借给了张某甲30000元，说明证人与张某甲有利害关系，刘某的证言不仅是孤证，也属于证据规则中不宜采信的证据。同时，根据证人陈述，在同一天，张某甲的妹妹张海燕有20万元借给别人，而张某甲却要向证人借款30000元，并且是证人将钱送给张某甲，这不仅不符常理，也说明证人与张某甲关系特别。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海燕的诉讼请求。
张海燕辩称：张某甲是其哥哥，经张某甲介绍，其借给孔永波10万元，孔永波给其出具欠条，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当时孔永波称与其哥哥张某甲是好朋友，不用在借条中载明利息，口头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000元，后其找孔永波讨要借款，孔永波归还20000元本金后，剩余本金及利息未付。因此，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孔永波借张海燕10万元，虽然在张海燕哥哥张某甲处出具借条，并经张某甲将借款转账支付给孔永波，但借条上明确载明债权人为张海燕，且孔永波在借款后通过支付现金或转款的方式，持续向张海燕支付款项，故原审认定孔永波与张海燕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孔永波、和爱敏上诉认为张海燕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张海燕称双方约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分，孔永波每月支付其利息2000元；孔永波上诉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其每月支付的2000元系归还本金。关于是否约定利息并实际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孔永波认可每月支付2000元的事实，且其每月支付的2000元，与10万元借款按月息2分计算后的每月利息2000元的数额相一致，张海燕提供的证人刘某的当庭证言也能与此印证，可以认定该笔借款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综合以上理由，孔永波每月支付的2000元应为利息而非本金，因此，孔永波、和爱敏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孔永波、和爱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东平
审 判 员 董 慧
代理审判员 吕海波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