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8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志文，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钢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4月被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至2009年9月4日止。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湖北省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红，河南广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公诉刑诉（2016）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志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重大复杂，经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7年6月23日，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7年7月1日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已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小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志文及其辩护人李国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6日，被害人卢某1被人以冒充消防军人购买军用高低床的方式骗取人民币287500元，卢某1将钱汇入行骗人提供的牛某邮政储蓄账户，同日该钱即通过销售点终端机具（即POS机）刷卡至杨某1、李某1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樊志文明知其表弟张某1（另案处理）的钱系犯罪所得，而与其表哥张某2（另案处理）持其控制的杨某1、李某1、介某、卢某2银行卡，利用刘某1、杨某2（分案处理）等人POS机帮助张某1予以套现，并按照套现金额收取2%佣金，共计套现人民币4600307.15元，其中杨某1银行卡为903634.1元、李某1银行卡为764583.5元、介某银行卡为1566435.89元、卢某2银行卡为1365653.66元。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樊志文手机所存电话号码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志文明知是犯罪所得，多次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通过销售点终端机具刷卡等非法途径，帮助他人套现，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樊志文辩称：①只有杨某1的银行卡是其本人办理，其余的银行卡其不知情；②只套现19万元。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志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起诉书指控的杨某1、李某1、介某、卢某2银行卡套现的460余万元都是被告人樊志文实施，被告人樊志文只套现10余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告人樊志文要杨某1、介某帮忙为其办理银行卡。樊志文将杨某1带至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银行卡交给樊志文。樊志文带介某带到工商银行办了一张卡号为61×××77的银行卡，银行卡交给樊志文，过了几天，樊志文又要介某帮忙办银行卡，介某找朋友李某1办了卡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卡，找朋友卢某2办了一张卡号为62×××89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银行卡都交给樊志文。
漯河市源汇区XX日杂店在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办理了第三方支付业务，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XX，开户名为杨某1，结算银行卡号为62×××75（樊志文控制）；漯河市源汇区XX日化商行在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办理了第三方支付业务，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XX，开户名为李某1，结算银行卡号为62×××73（樊志文控制）。
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樊志文明知其表弟张某1的钱系犯罪所得，与其表哥张某2持其控制的杨某1、李某1银行卡利用刘某1、杨某2等人POS机帮助张某1予以套现，并按照套现金额收取2%佣金，共计套现人民币62848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16日，被害人卢某1被他人以购买高低床为由骗取287500元。卢某1通过其本人卡号为62×××05的中国银行银行卡向户名为牛某，卡号为62×××84、62×××82的银行卡分三次汇入287500元，同日该款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XX，户名为李某1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及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38，户名为杨某1的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内。
2、2015年12月4日，被害人丁某被他人以购买高低床为由骗取92500元。丁某通过户名为付某，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向户名为白金龙，卡号为62×××74的银行卡转款92500元，同日该款分三次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812410154119436，户名杨某1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内。
3、2015年11月27日，被害人杜某被他人以购买高低床为由骗取214000元。杜某通过其本人卡号为62×××10银行卡向户名为杨某4，卡号为62×××69银行卡转款214000元，其中16000元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38，户名为杨某1的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内。
4、2015年12月10日，被害人崔某被他人以购买高低床为由骗取147420元。崔某通过其本人卡号为43×××64银行卡向户名为范某，卡号为62×××77的银行卡转款147420元，其中59280元分二次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XX，户名为杨某1的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内。
5、2015年12月24日，被害人林某被他人以购买防爆灯为由骗取53800元。林某通过其本人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向户名为王某，卡号为62×××71的银行卡转款53800元，其中，53200元分二次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8124101541194XX，户名李某1卡号62×××73的银行卡内。
6、2015年12月22日，被害人孙某被他人以购买不锈钢床为由骗取200000元。孙某通过其本人卡号为62×××73银行卡向户名为彭某，卡号为62×××40的银行卡转款200000元，其中，120000元分三次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36，户名为李某1的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内。
在此期间，被告人樊志文与其表哥张某2持其控制的杨某1、李某1、介某、卢某2银行卡，利用刘某1、杨某2POS机共计套现人民币4600307.15元，其中，杨某1银行卡套现903634.1元、李某1银行卡套现764583.5元、介某银行卡套现1566435.89元、卢某2银行卡套现1365653.6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身份信息：被害人、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樊志文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4月被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至2009年9月4日止。
牛某邮政银行交易明细、杨某1、李某1农行交易明细、卢某2邮政银行、介某工行交易明细、户名为杨某2POS机交易流水、刘某1POS机刷卡单据：2015年11月24日至12月17日，杨某1账户入账11笔计903634.1元；2015年12月3日至12月23日，李某1账户入账9笔计764583.5元；2015年10月21日至12月27日，介某账户入账25笔计1566435.89元；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月7日，卢某2账户入账9笔计1365653.66元。上述账户合计4600307.15元，并在刘某1、杨某2等POS机予以套现。
快钱支付清算信息公司提供的商户资料：在其公司开户名为漯河市源汇区XX日杂店，商户号8124101541194XX，开户名杨某1，结算银行卡号为62×××75；在其公司开户名为漯河市源汇区XX日化商行，商户号8124101541194XX，开户名为李某1结算银行卡号为62×××73。
快钱支付清算信息公司提供的杨某1、李某1商户交易流水、被害人丁某、崔某等人的银行流水、白某、付某人等银行流水：2015年12月16日，被害人卢某1通过其本人卡号为62×××05的中国银行银行卡向户名为牛某，卡号为62×××84、62×××82分三次通过POS机汇入287500元，同日该款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XX，户名为李某1的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及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38，户名为杨某1的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内。2015年12月4日，户名为付某（丁某使用），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向户名为白金龙，卡号为62×××74银行卡转款92500元，后该92500元分三次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XX，户名为杨某1的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内。2015年11月27日，杜某卡号为62×××10银行卡向户名为杨某4，卡号为62×××69银行卡转款214000元，其中16000元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XX，户名为杨某1的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内。2015年12月10日，户名为崔某卡号为43×××64银行卡向户名为范某，卡号为62×××77的银行卡转款147420元，其中，59280元分二次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38，户名为杨某1的卡号为62×××75的银行卡内。2015年12月24日，林某通过其本人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向户名为王某，卡号为62×××71的银行卡转款53800元，其中，53200元分二次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8124101541194XX，户名李某1卡号62×××73的银行卡内。2015年12月22日，户名为孙某卡号为62×××73银行卡向户名为彭某，卡号为62×××40的银行卡转款200000元，其中，120000元分三次通过POS机刷卡到快钱支付清算公司商户号为8124101541194XX，户名为李某1的卡号为62×××73的银行卡内。
2、证人苗某的证言：2015年，樊志文到我家里玩，他说有两台P**机送到我家里，后来POS机到了后，我使用银行卡在POS机上各刷了1元钱，看POS机是否能使用，我的大儿子张某2把POS机拿走了。
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和樊志文是战友，2015年9月，樊志文叫我帮忙给其办银行卡用，后来，我和他一起办理了一张卡号62×××75农业银行卡并将卡交给樊志文。
证人介某的证言：我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0××××6696。2015年9月，我的朋友樊志文要我帮忙给他办银行卡，后来，樊志文带我到工商银行办了一张卡号为61×××77的银行卡，卡交给樊志文。过了几天，樊志文又要我帮忙办银行卡，我分别找我的朋友李某1办了卡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卡，找我的朋友卢某2办了一张卡号62×××89邮政储蓄银行卡，银行卡都交给樊志文。
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我的朋友介某叫我帮忙办一张银行卡，后来我和介某在农业银行办了一张卡号62×××75的银行卡并交给了介某。
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经人介绍认识樊志文，后樊志文在我处刷卡套现，樊志文使用的银行卡持卡人姓名分别是杨某1、李某1、介某、卢某2。
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是经朋友刘某2介绍认识的樊志文，后来樊志文就开着大众牌轿车来找我，我帮其刷储蓄卡套现，我没有和他做过生意。樊志文用杨某1和介某的储蓄卡在我的POS机上刷卡套现，但我不能确定只有这两张卡套现。
3、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2015年12月16日，被人以购买高低床为由诈骗287500元，钱都是打到户名为牛某的工商银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卡上。
被害人丁某的陈述：2015年12月4日，被人以购买不锈钢床为由骗取92500元。
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5年11月20日，被人以购买高低床为由骗取30000元。
被害人杜某的陈述：2015年11月27日，被人以购买高低床为由骗取214000元。
被害人崔某的陈述：2015年12月10日，别人以购买高低床为由骗取147420元。
被害人林某的陈述：2015年12月23日，被人以购买防爆灯为由骗取53800元。
被害人孙某的陈述：2015年12月22日，被人以购买不锈钢床为由骗取200000元。
4、被告人樊志文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我表弟张某1找我帮忙，说有网络赌博和传销的钱要我帮忙找人套现，并按照套现金额给予2%佣金。张某1先将钱通过POS机刷到我找别人办理的银行卡，我再找到专门做信用卡套现的人，用我找别人办理的这些银行卡进行套现，我再将现金给张某1，并从中抽成。我先联系的刘某2，后来又找了张某，通过他们找到信用卡套现的刘某1和杨某2，10000元他们给100元的返点。我们和信用卡套现的人一般是在舞钢市三马路工商银行附近见面。
5、辨认笔录：被告人樊志文辨认出与其一同套现的男子张某2；刘某1辨认出在其处套现的被告人樊志文，辨认出裴樊志文套现的男子张某2；杨某2辨认出在其处套现的被告人樊志文，辨认出陪樊志文套现的男子张某2。
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扣押樊志文大众牌轿车一辆（豫Ｄ×××××）、三星手机1部，银行卡5张。
6、樊志文手机所存电话号码照片：樊志文手机中联系人“戒心”，手机号码为150××××6696（介某手机号码）。
本院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的相关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一）李某1、杨某1、介某、卢某2的银行卡是否为樊志文所控制。
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樊志文找其帮忙办理银行卡的事实；证人介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帮助樊志文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又找李某1、卢某2帮助樊志文办理了银行卡的事实，且有樊志文手机中所存介某的电话号码予以佐证；证人刘某1、杨某2的证言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进一步证实了被告人樊志文持上述银行卡在其POS机套现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二）被告人樊志文的犯罪数额。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应当以上游犯罪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事实成立，既要求上游犯罪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又要求上游犯罪事实达到了犯罪的程度。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樊志文持其控制的杨某1、李某1、介某、卢某2银行卡，利用刘某1、杨某2POS机共计套现人民币4600307.15元的事实，并不能证实4600307.15元全部为犯罪所得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银行流水证实了被害人的资金流向，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了被诈骗的事实，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了樊志文明知是犯罪所得，多次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通过销售点终端机具刷卡等非法途径，帮助他人套现的事实，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樊志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628480元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0余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志文明知是犯罪所得，多次使用多个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信用卡，通过销售点终端机具刷卡等非法途径，帮助他人套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樊志文曾有犯罪前科，又重新故意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樊志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被告人樊志文的刑期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书辉
人民陪审员 漆文安
人民陪审员 杜德云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