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5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丹县吾隘镇昌里村上村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韦礼龙，组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丹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城关镇民生路**号。法定代表人覃康平，县长。委托代理人陆俊飞，该县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韦福恩，广西大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丹县吾隘镇昌里村第一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罗怀江，组长。原审第三人南丹县吾隘镇昌里村第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罗茂魁，组长。以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凤金，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覃崇辉。再审申请人南丹县吾隘镇昌里村上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村村民小组）因诉被申请人南丹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丹县政府）、原审第三人南丹县吾隘镇昌里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昌里一组）、南丹县吾隘镇昌里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昌里二组）、覃崇辉颁发林权证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6)桂行终48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2008年12月昌里一组、昌里二组将龙坡山场对外发包。2010年，昌里村开展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南丹县政府于2010年11月10日向昌里一组、昌里二组颁发丹林证字（2010）第00070002号《林权证》（以下简称0070002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地名龙坡，林地所有权属昌里一组、昌里二组集体所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林木使用权均属覃崇辉所有，林地流转期限是2008年12月1日至2029年12月1日。2012年5月29日，河池日报刊登一则声明，内容为“覃崇辉遗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编号B451001487062，坐落：吾隘镇昌里村1、2队，面积：3144.82亩，声明作废。”该声明作废的林权证就是00070002号林权证。2012年6月6日，南丹县政府依据昌里一组、昌里二组提供的《林地承包合同书》、00070002号林权证的复印件和前期相关办证材料，向昌里一组、昌里二组颁发丹林权证字（2012）第00070004号《林权证》（以下简称0070004号林权证），对地名龙坡记载的内容与00070002号林权证一致。2015年5月18日，上村村民小组不服该颁证行为，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6月17日，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河政复驳字（2015）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认为上村村民小组申请复议超过法定期限，决定驳回上村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7月8日，上村村民小组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南丹县政府向昌里一组、昌里二组颁发的0070004号林权证。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河市行初字第56号行政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起诉人只有主张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时，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上村村民小组提起行政诉讼，主张昌里一组、昌里二组持有的00070004号林权证涉及的龙坡（地名）属于南丹县吾隘镇昌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昌里村委会）集体所有，南丹县政府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侵犯了昌里村委会集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昌里村委会下辖十一个村民小组，上村村民小组只是其中一个村民小组，不能代替昌里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上村村民小组以自己的名义对南丹县政府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村村民小组的起诉。上村村民小组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桂行终482号行政裁定认为,上村村民小组起诉主张本案争议林地历史以来为昌里村委会所有，请求撤销南丹县政府向昌里一组、昌里二组颁发的00070004号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昌里村委会已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对争议林地不主张权利，上村村民小组作为昌里村委会下辖的11个村民小组的一个村民小组，以自己的名义代昌里村委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上村村民小组申请再审称：南丹县政府颁发给昌里一组、昌里二组的00070004号林权证，将属于昌里村委会集体所有的“龙坡林场”登记在第三人名下，该行政行为严重侵犯上村村民小组的合法权益。1.一、二审对主要证据没有进行实质性的质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法律错误。南丹县政府的颁证行为导致昌里村委会的集体土地遭非法侵占，龙坡林场属于十一个生产队共同共有，上村村民小组是昌里村委会的集体成员之一，属于共有权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上村村民小组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昌里村委会在未召开村民会议的前提下，放弃集体所有的林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昌里上村组在一审庭审中对违法伪造提出质疑，均未得到一审法院采信。2.南丹县政府无依据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具有合法性，程序违法。昌里一组、昌里二组不是龙坡林场所有权人，不具备办理林权证的资格；没有向发证机关提交有效的林地权属证明；《林地承包合同》未通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龙坡林场是村集体所有林场，林改方案应由昌里村委会制定，不能以昌里一组、昌里二组的林改方案代替村林改方案；现场勘界表、图纸没有相关利害关系人签名确认，不具合法性；在昌里村公共区域有过任何公示或告知，剥夺了上村村民小组的知情权。请求依法撤销00070004号林权证，撤销二审裁定。南丹县政府答辩称：1.上村村民小组认为其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均没有赋予上村村民小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村村民小组称龙坡林场属昌里村集体所有，与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其他组织是昌里村委会，不是该小组。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有关规定，集体成员也不是指村民小组，而是村民个人。集体成员要行使撤销权，其撤销的对象也不是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2.上村村民小组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实体方面的处理和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都是从程序上认定上村村民小组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未对龙坡林场的权属做出处理。请求依法驳回上村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昌里一组、昌里二组答辩称：1.南丹县政府向昌里一组、昌里二组补发00070004号林权证的程序合法。昌里一组、昌里二组从1981年在龙坡耕作种树至今，龙坡林场不属于昌里村委会使用。上村村民小组的权利未受到侵害，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上村村民小组认为登记面积有出入且认为侵占集体财产，不符合本案事实。2.昌里一组、昌里二组具备办理龙坡林场林权证的主体资格，在申请办证时已提交土地权属证明，该林地发包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3.1981年至今，龙坡山都是由昌里一组、昌里二组共同经营管理，无人提出异议也未提出权属申请。2008年12月，昌里一组、昌里二组将林地承包给覃崇辉也经过昌里村委会许可。南丹县政府在充分调查取证并严格遵守颁证前提下，向昌里一组、昌里二组颁发证书，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上村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必须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则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也就是说，公民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案中，上村村民小组请求撤销南丹县政府为昌里一组、昌里二组颁发的00070004号林权证，但其并非该林权证范围内集体土地的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根据上述规定，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可以由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上村村民小组起诉时主张涉案林地应归昌里村委会所有，但昌里村委会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争议林地不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起诉的，过半数的村民可以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提起诉讼。上村村民小组属于昌里村民委员会下辖十一个村民小组中的一个，其人数未达到该村村民的过半，而且即使达到过半人数也须以昌里村民委员会的名义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上村村民小组在本案中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林地存在管理使用的事实，不能以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的名义提起诉讼。一、二审裁定驳回上村村民小组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村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丹县吾隘镇昌里村上村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熊俊勇审 判 员 奚向阳审 判 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牛延佳书 记 员 余逸纯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被告受理申请的登记制度不完备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并能够作出合理说明的。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起诉的，过半数的村民可以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提起诉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全部转为城镇居民后，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过半数的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提起诉讼。第四条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