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21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战某，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住莒县。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1，男，1973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中共党员，农民，住莒县。2015年12月2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修根，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纪善，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农民，住沂南县。2015年10月31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8月29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公诉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战某、张某1、孙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6月21日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慧、夏培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战某、被告人张某1及辩护人李修根、尹纪善、被告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至10月份，被告人战某、张某1经预谋后，先后十余次向他人购买本应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76张，将战某、张某1及被告人孙某等十余人收购的未经检疫的生猪，虚假证明为经过检疫的生猪，以达到向沂南县顺发食品公司、沂南县三业城食品公司顺利出售的目的，被告人战某、张某1从中收取开具检疫证明费用。其中孙某向被告人战某购买检疫证明十余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战某、孙某、张某1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诉请惩处。
被告人战某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数额176张辩解未全部参与；事出有因；情节轻微；假的证件构不成犯罪。
被告人张某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辩解未预谋；和战某系雇佣关系；176张数额有出入；未牟利。
被告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从犯；2、认罪、悔罪，未造成危害后果，情节较轻，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战某、张某1、孙某均从事生猪贩卖。起初被告人战某、张某1系雇佣关系，后期二人合伙贩卖生猪。2015年7月至10月份，被告人战某、张某1经协商，先后十余次向他人购买本应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76张，将战某、张某1及被告人孙某等十余人收购的未经检疫的生猪，虚假证明为经过检疫的生猪，以达到向沂南县顺发食品公司、沂南县三业城食品公司顺利出售的目的，被告人战某、张某1从中收取开具检疫证明费用。其中被告人孙某向被告人战某购买检疫证明十余次。案发后被告人孙某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朱某的证言，证实沂南县畜牧兽医局对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和三业城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69张启发地为潍坊市临朐县九山镇的假冒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遂报案。
（2）刘某的证言，我在顺发食品公司负责收生猪检疫证明的检疫员。我们厂收猪，我负责查点猪的头数和检疫证明上的数量，然后隔三五天交给畜牧兽医站驻我厂工作人员。
经过查看122张检疫证明，启运地在临朐县九山镇，兽医签字都是毕某，猪的头数每张一二百到三百头不等，这些证明都是那段时间来送猪报战某名字的客户有十几个人。张某1给战某收猪，其他人和战某什么关系不知道。如果报战某名的人送猪头数与送证明的头数不对，我找战某，这些都是战某平时安排好的，包括送证明的也说战某让送的，有问题让我找战某，基本战某都是提前问好才去办的证明，报他名字的猪头数和证明上的头数基本差不多，也有误差的时候我让他再补上，直接在之后的证明上加这个数，战某隔三五天来找我核对。2015年9月10月份，大庄孙某交代检疫证明让战某送，大约有十来次，启发地是临朐九山镇的证明。孙某的猪款不和战某的掺和，直接给孙某。
（3）张某2的证言，证实在沂南县三业城食品公司收购部工作。标有潍坊市临朐县九山镇兽医毕某检疫过的检疫证明是谁提供的不好落实，是不是一个人送过来的也不清楚。
（4）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沂南县畜牧兽医局大庄畜牧兽医站工作，参与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的检疫工作。该批假检疫证明是谁送来的记不清了。
2015年5月份左右，证实莒县的几个猪贩子来公司送生猪，经常没有检疫单送不下生猪，他们后来又想办法不知道从哪里开的检疫单才送下。根据这个可疑情况，我觉得可能这批检疫单就是莒县的这些猪贩子送猪的时候提供的。
（5）满某的证言，我在顺发食品有限公司职责主要是收购生猪的过程中，称量收购生猪的重量，叫过磅。其他人来卖生猪过磅时登记战某的名字，具体原因我不清楚。
（6）毕某的证言，证实任临朐县蒋峪镇兽医站站长。176份启发地为临朐县九山镇兽医毕某签字的176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不是本人签名，其未开过这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从来没有日照莒县人联系他开检疫合格证明。从2015年6月份开始，不再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7）房某的证言，证实自今年以来至战某被抓之前，来顺发食品公司送猪的报战某名字的几个人用的生猪检疫证明均临朐县九山镇的，没有别人用过。
（8）陈某1的证言，证实临沂三业城食品有限公司没想着收购过临朐县九山镇的猪，本厂内检查出的临朐县九山镇的假检疫证明具体是谁用的想不清楚。陈某4常来我公司送猪，一部分自己收的，一部分从别的猪贩子买后向我公司卖。我们收猪主要检验猪的头数、检疫证明的数量，对于哪个地方的猪不太留意。
（9）陈某3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7月份开始，战某为其开检疫证明，但结账时每头猪扣2元钱的检疫费。他每次直接把猪送到顺发食品公司，报战某的名，直接跟战某要检疫证明。2015年7月份以来的证明都是花钱找战某给开的。
（10）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7月份以来，战某让其到大庄镇顺发食品公司送猪，送去的生猪没有在收猪当地畜牧兽医部门检疫，都是战某给开检疫证明，每头猪2元钱，平时去送猪时报战某的名字，公司汇款给战某，战某扣除买检疫证明的钱后将剩下的钱给卖猪的。其送猪时，跟战某说猪的头数，然后战某给开好证明。
（11）葛某1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6月份其到沂南县大庄镇顺发食品公司送猪，不用在当地检疫，战某给买的检疫证明，每头猪收费2元，去送猪时直接报战某的名字，公司将猪钱给战某，战某从猪钱里扣买证明的钱。战某没有资格开这个证明，具体他从哪里弄的不知道。我没有去过临朐县收猪。
（12）王某3的证言，证实自2015年7月份通过战某到大庄镇顺发食品公司送猪，其送生猪从来没有到当地畜牧兽医部门开过检疫证明，送猪时只要报上战某的名字，食品公司给的猪钱先给战某，战某给其钱时每头猪扣2元钱。
（13）沈某的证言，2015年6、7月至10月份，我去沂南县大庄镇顺发食品公司送猪，遇到没有检疫证明的，联系战某，然后他每头猪收2元钱，他直接把证明给送食品公司，食品公司将猪款给战某，他再汇钱给我将每头2元钱买检疫的款扣下。证明什么样我没见过，每次直接告诉战某猪的头数，信息应该是随便写的。我没去临朐收过猪。
（14）樊某的证言，2015年夏天，我去沂南县大庄镇顺发食品公司送猪报战某的名字，告诉他猪的头数，每头猪二元钱买检疫证明。顺发公司把钱汇给战某，战某通过农村信用社的户头给我的户头汇款，把买检疫证明的钱扣下。
（15）陈某2的证言，2015年夏天至10月份，我通过战某买的检疫证明。食品公司把我的猪款汇给战某，他再汇款给我，把每头猪2元钱买检疫证明的钱扣除。通过辨认从顺发公司扣押的检疫证明，证实从战某处购买的检疫证明就是这样的。我捎过多次检疫证明，每张数量一二百头到二三百头，数量不止我自己的。证明上的启发地都是临朐县的，到达地都是顺发公司。
（16）李某的证言，2015年7、8月份我开始去顺发公司送猪，战某买检疫证明直接送顺发公司。食品公司把猪款汇给战某，他再汇款给我，把每头猪2元钱买检疫证明的钱扣下。证明什么样我没见过，但我只告诉战某头数，其他信息乱写的，我没有去临朐收过猪。
（17）葛某2的证言，2015年8月份，为了图方便，开始往沂南县大庄镇顺发公司送猪，和战某说猪的头数就行，具体没见过证明。每头猪2元的价格向战某买，食品公司把我的猪款汇给战某，战某再汇款给我，把每头猪2元钱买检疫证明的钱扣下。我没去临朐收过猪。
（18）葛某3的证言，2015年8月份去大庄镇顺发公司送过生猪，通过战某买检疫证明二十次，每次二十头猪左右。食品公司把我的猪款汇给战某，战某再打款给我，把每头猪2元钱买检疫证明的钱扣下。
（19）陈某3的证言，2015年8月10月共往大庄镇顺发食品送过三五次，每次约二三十头猪，都没在当地检疫，直接送到食品公司，让战某买证明。食品公司把我的猪款汇给战某，他再汇款给我，把每头猪2元钱买检疫证明的钱扣下。我没有见过检疫证明，也没有去临朐收过猪。
（20）冯某的证言，2015年8月份，为了图方便，开始往沂南县大庄镇顺发公司送猪，和战某说猪的头数，我没见过检疫证明。每次证明钱按每头1.5元或者2.5元收，食品公司把我的猪款汇给战某，他再汇款给我，把每头猪买检疫证明的钱扣下。
（21）宋某的证言，2015年夏天，我去沂南县大庄镇顺发食品公司送猪十几次，每次十几头猪，战某按照头数开证明，具体怎么开的我不知道。每头猪收2元钱，食品公司把我的猪款汇给战某，他再汇款给我，把每头猪买检疫证明的钱扣下。我没有去临朐收过猪，也没见过检疫证明。
（22）左某的证言，2015年7、8月份，为了图方便，开始往大庄镇顺发公司送猪，通过战某买猪的检疫证明，每头猪收2元钱，食品公司把我的猪款汇给战某，他再汇款给我，把每头猪买检疫证明的钱扣下。
（23）陈某4的证言，去年战某被抓之前找我送过几次猪，检疫证明基本是安排别人他送过来，我记得启发地有莒县的，也有临朐的。启发地临朐，到达地三业成有限公司的证明数量记不清，约有三四次。我收猪然后卖给沂南县三业成食品公司。
2、辨认笔录
（1）证人刘某、满某、陈某3、葛某1等十余人、被告人孙某辨认战某系提供检疫合格证明的人。
（2）毕某辨认提取的检疫合格证明，确认不是其本人开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3）被告人战某对张某1、葛某1、王某3、陈某3、王某2的辨认笔录。
3、物、书证
（1）提取笔录附提取清单，沂南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将沂南县畜牧兽医局在检查中发现的176张伪造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依法予以提取，该批证明时间集中在2015年8月至10月，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76份。
（2）临朐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经查询，临朐县畜牧局从未出具过373088开头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176份。
（3）沂南县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沂南县畜牧兽医局动物卫生监督所在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及临沂三业城食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监督检查中发现共69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在山东省动物检疫电子出征系统查询，核实后均为假冒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4）沂南县畜牧局出具的证明及附176张假动物检验合格证明详情列表，证实2015年10月，沂南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在核查中发现，临沂市三业成食品有限公司和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的部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与正规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存在差异，经过对比鉴别和网上查询认定是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69张。后对上述企业的全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进行检查，又发现107张假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共计176张，其中临沂三业成食品有限公司54张，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122张。经过山东省动物检疫电子出证系统查询，核实后均认定为假冒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从张某1处扣押OPPO手机一部。
（6）沂南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沂公网勘字[2015]001号勘验报告，通过提取张某1手机内的电子数据，手机通讯录中两个电话号码：办检疫131××××6400、张所检疫135××××9799、QQ号码12×××23昵称“鹏程ＸＸ”与QQ号码10×××67昵称“承诺”的聊天、短信记录。
（7）孙某与战某的通话、短信记录，该记录系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在中国移送网上营业厅通过孙某手机号码验证登陆后，查询到孙某电话135××××2676自2015年5月份以来与战某电话135××××6769之间的通话、短信记录。通信时间与孙某的供述的与战某进行联系的时间能够基本吻合。
（8）沂南县、莒县移动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135××××2676登记机主是孙某，135××××6769是战某所有。
（9）扣押物品清单，从战某从扣押诺基亚手机、三星手机各一部。
（10）侦查人员拍摄的战某手机内短信照片，证实孙某于2015.10.19日给战某发送短信，内容为老站，给开二百头检疫。
（11）农村信用社沂南县支行3号自动提款及交易记录，
证实2015年10月3日战某账户内转入2000元钱。
（12）监控录像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孙某的妻子汇款的情况。
（13）客户信息查询两份，证实蒋某、战某的账户信息。
（14）顺发食品公司收购统计表，证实2015年7月10月顺发食品公司收购生猪的数量、单价、货款总额。蒋某（孙某之妻）是单独记录的，没有将送猪记录在战某名下，葛某4、王某3等人名字并没有记录，只有战某名下有多个记录。9月13日至9月15日分别记载樊某、李某、刘海军、王某3、王某2、张某1、陈某3、左某、陈某3等人的货款数额。
（15）莒县农村信用社出具的战某银行卡情况及交易明细一宗及战某、王某3、樊某等十五人在信用社开户信息查询，该交易明细记载战某的银行账户自2015年1月份至10月份的交易明细。通过对比9月13日至9月15日的交易明细，战某给上述人员的货款与实际卖猪的货款有差额。
（16）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17）办案说明一份，张某1手机中办检疫的电话号码131××××6400，尚未查实向张某1出售检疫证明的嫌疑人。
（18）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9日沂南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报案。战某有作案嫌疑被传唤到案；2015年10月31日孙某经电话联系后自发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5年12月1日张某1被抓获。
4、被告人供述
（1）战某的供述，从2015年初，我让张某1帮忙收猪，赚钱四六分。6、7月份，张某1说他有人，不用通过畜牧兽医部门检疫，花钱买生猪的检疫证明，只需报猪的头数。
我通过张某1买证明，把自己还有莒县部分收猪需要的检疫证明的头数的总数告诉张某1。证明除张某1需要的头数，剩下的我和莒县这些人需要买的检疫数，都开在一张证明上送顺发食品公司，每天一张，猪大约在二百头左右，每次张某1去顺发食品公司送证明。通过我买证明的人去送猪报我的名，顺发公司汇猪款给我，我扣下不到2元买检疫证明的钱，剩下的再汇给他们，我再把买检疫证明的钱给张某1，每张按一元一角或二角，我从中每头猪赚不到一元钱。
我通过张某1买证明是电话、短信联系，有时也通过QQ联系，我的手机号135××××6769，QQ号12×××43，昵称“鹏程ＸＸ”，张某1的手机号136××××1644，QQ昵称“承诺”。
2015年9、10月份，沂南县大庄镇的孙某通过电话、信息联系找我买检疫证明五六次，10月份一次性汇款给我2000元。通过辨认176张检疫证明，证明上的启运地是潍坊市临朐县九山镇，兽医签字毕某，到达地点是顺发或者三业成食品公司。我购买动物检疫证明都是这样的证明，其中很多证明上的手机号是我（135××××6769）和张某1（135××××1644）。
（2）张某1的供述，2014年底，他让我帮忙收猪，后来赚钱按比例分。2015年6、7月份，我去临沂市半程镇金锣食品公司送猪遇到一个临沂口音三十七八岁的男的，主动说能开出检疫证明，每头猪一元钱，证明开好送到莒县给我，每张证明不少于一百头猪，只需生猪的头数。我和战某商量通过这个人买检疫证明。战某说他需要证明通过我联系买临沂那个人的，我1元每头猪的价格，战某每头猪给我1.1元。
之后每次买证明战某先告诉我买检疫证的日期和猪的头数，有时QQ联系，昵称“承诺”，战某的QQ昵称“鹏程ＸＸ”，然后我用QQ信息给临沂的那个人发信息。他拿证明来莒县通过电话或QQ联系我，买证明的钱我当场给他。大多数开的去顺发食品公司送猪的证明，也有三业城的。2015年10月份战某被公安机关抓获没再继续买检疫证明。我卖给战某证明每头猪赚一毛钱，我共赚两千多元钱。
开检疫证明共一百多张，启发地潍坊市临朐县九山镇，检疫员叫毕某，到达地点顺发食品公司或三业成食品公司。证明的内容都是不真实的，这些猪也都没去当地畜牧兽医部门检疫。通过辨认176张检疫证明，证实购买的证明就是这样的，数量也差不多。其中战某联系的居多，战某除给莒县当地收猪的买检疫证明还给诸城、沂南的猪贩子买检疫证明。
（3）孙某的供述，我平时收猪都送到沂南县大庄顺发食品公司。2015年8月份，我去顺发食品公司送猪认识莒县战某，他说能买来便宜的检疫证明，让我买他的检疫证明，检疫证明的价格按照猪的头数算，每头1.5元。为了图便宜，当时给他留电话135××××2676，他的号135××××6769。交易方式电话联系，告诉他猪的头数就行，然后他直接把检疫证明送到食品公司。
我共找战某买过11次生猪检疫证明。2015年10月份，我老婆蒋某去农村信用社沂南县支行给战某汇买检疫证明的钱共2000元。用的是蒋某的卡号62×××09，战某的银行账号农村信用社。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战某、张某1、孙某多次买卖生猪检疫合格证明，致使未经检疫的生猪流向社会，且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战某、张某1庭审对指控176张未全部参与、有出入的辩解，与侦查机关提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数量不符，且无证据佐证，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战某以事出有因的辩解，不能成为其犯罪的理由，亦不影响本罪的成立；以情节轻微的辩解，与被告人战某多次买卖，属于情节严重不符；以假的证件构不成犯罪的辩解，因最高人民检察院研究室《关于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答复》认为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属于本罪范围，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1庭审以未预谋、和战某系雇佣关系、未牟利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从犯、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某1自2015年7月从他人处多次联系购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卖给被告人战某，战某又多次卖给被告人孙某等十余人，将未经检疫的生猪销售给食品公司，从中牟利。二人从商量买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到从中牟利，无论是雇佣还是合伙关系，但买卖行为单独成立，被告人张某1不存在从犯之说，且属于情节严重，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其中被告人孙某有自首情节，未从中牟利，对被告人战某、张某1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某依法可减轻处罚。考虑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战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已折抵羁押期37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1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已折抵羁押期2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孙明霞
人民陪审员 侯学功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