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5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天水市天祥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法定代表人范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磊，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石本国，男，生于1966年7月24日，汉族，湖北省谷城县人，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谷城县。
委托代理人周明星，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水市天祥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法定代表人周文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天水市天祥石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法定代表人范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天通，该公司监事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范晓峣，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上诉人天水市天祥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石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本国、原审被告天水市天祥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祥集团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5）麦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祥石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菁、委托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石本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明星，原审被告天祥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天通、范晓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祥集团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18日，注册资本1亿元。天祥石料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9日，注册资本1500万元。两公司无隶属关系。天祥集团公司指派有部分管理人员参与天祥石料公司的经营管理。2013年5月26日，石本国与天祥石料公司签订石料场企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石本国（乙方）承包天祥石料公司（甲方）的花牛镇毛集村采石场，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13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31日；天祥石料公司按14.8元/吨的价格收购石本国生产的合格砂石料；双方按月结算，设备的折旧费、电费、油费、炸材费用等由石本国承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合同双方因结算、付款发生纠纷。2015年初,石本国方的员工曾以群体的方式，到天祥集团公司采取堵门、以跳楼相威胁等方式讨要工资和欠款。由此，合同双方产生较大矛盾，合同履行出现障碍。2015年2月1日，经协商，石本国、天祥石料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原企业承包合同；现场结存料石子、干砂按双方约定标准结算；结算截止日为2015年1月31日。经双方协商结算，截止2015年1月31日，天祥石料公司应付石本国企业承包费2055290.71元。同日，石本国与天祥石料公司还签订结算付款协议。协议约定：结算结束后，天祥石料公司付给石本国45万元，待石本国结清工人工资放假后再付5万元；剩余结算款在2015年3、4、5、6四个月分期付清。双方于协议签订前后，陆续完成了采石场的移交。协议签订后，天祥石料公司从当年2月4日开始至7月1日，分次共支付石本国企业承包费66万元，剩余1395290.71元至今未付。另查明，2015年初，在石本国与天祥石料公司尚未协商解除承包合同之前，石本国为保障采石场的生产，向天祥石料公司提交了2015年年初石料公司生产线更换配件计划，计划的维修费用为384797.6元。后因承包合同解除，该计划未实际实施。还查明，2013年7月13日，中铁二十一局宝兰客专甘肃段项目经理部五工区与天祥石料公司签订碎石采购合同，拟采购碎石30万吨，供货周期从合同签订之日至2017年12月30日。天祥石料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的争议焦点一是解除合同协议和结算付款协议能否撤销的问题；二是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三是关于石本国的各项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性问题；四是关于天祥石料公司的反诉请求问题。一、解除合同协议和结算付款协议能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9条规定：“……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本案中，石本国一方员工采取过激行为要挟天祥石料公司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天祥石料公司在与石本国协议签订后，并未首先主动提出撤销申请，而是如约履行协议，收回了承包财产并按照约定支付“承包费”，而且其负责人在庭审中对双方结算的欠款数额也作出肯定的表示。据此，能证明该协议的内容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次，双方协议内容中对结算方式的约定明确，天祥石料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所结算欠款数额与实际欠款数额不相符。由此，未见协议违背客观事实，未见协议显失公平。因此，虽然石本国一方在追索欠款中确有要挟行为的事实，但是天祥石料公司不能证明其后与石本国达成的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据此，不能构成民事法律规定的“胁迫行为”，故解除合同协议和结算付款协议不符合撤销的法定要件。二、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天祥石料公司和天祥集团公司均是独立的企业法人，相互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且天祥集团公司也不是本案合同的主体，石本国要求天祥集团公司在本案承担合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关于石本国的各项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石本国与天祥石料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和结算付款协议合法有效，天祥石料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石本国诉请的石料款名称不准，实际系企业承包费。鉴于这是双方协商一致抵销债务后的企业承包的结算价款，故应按照实际情况改称谓为企业承包结算款较为适当。石本国诉请要求天祥石料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确定为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石本国请求的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贷款年利率5.35%上浮30%计算较为适宜。四、关于天祥石料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1.天祥石料公司据以撤销解除合同协议和结算付款协议的胁迫行为不成立，故对其撤销协议的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2.关于天祥石料公司要求石本国赔偿企业承包合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自愿协议解除承包合同并进行了结算，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3.关于天祥石料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石本国赔偿其销售收入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反诉原告天祥石料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的不合格产品，与其终止与第三方的合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4.关于天祥石料公司要求石本国赔偿设备修复材料款及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该相关费用系双方能够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的预期费用，并未实际发生，鉴于承包合同解除和结算后，相应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对天祥石料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9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天水市天祥石料有限公司给付石本国企业承包结算款1395290.71元，并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16173.74元（自2015年6月30日至8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贷款年利率5.35%上浮30%计算），合计1411464.45元。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二、驳回石本国对被告天水市天祥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天水市天祥石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560元，共计35144元，均由天水市天祥石料有限公司负担。
判决下发后，原审被告天祥石料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解除合同协议与结算付款协议违背天祥石料公司的真实意思，系在石本国胁迫下签订，属可撤销合同。2013年5月26日天祥石料公司与石本国签订石料场承包合同。但被上诉人石本国在承包期间，安全事故频发，生产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给天祥石料公司造成了经济上、声誉上的严重损失。天祥石料公司在多次警告、处罚均无效的情况下，只得寻求采取对石本国进行清退并追究其责任的方式来解决，故天祥石料公司派人于2015年1月找到石本国，希望协商处理。协商期间，石本国纠集大量人员到天祥石料公司集体闹事，采取堵门、以跳楼相威胁等方式向天祥石料公司施压、胁迫，以求获得更多的非法利益。该行为对天祥石料公司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也给天祥石料公司的生产经营以及员工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巨大威胁，生产陷于停滞，损失与日俱增。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天祥石料公司只得被迫签署了解除合同协议和结算付款协议。该两份协议文本均为石本国单方起草和提供，因胁迫而形成，完全违背当事人意志，协议的内容侵害天祥石料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属于可撤销的协议。对这两份协议天祥石料公司从未进行过实际履行，石本国所称己经支付了66万元款项并不是在履行协议，该款项也是为了尽快平息事端而无奈支付。在本次诉讼之前，天祥石料公司客观上难以通过法定程序来撤销合同，并非天祥石料公司之过。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原告员工采取过激行为要挟天祥石料公司的事实客观存在”，另一方面又说协议的内容是当事人双方（包括天祥石料公司在内）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显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天祥石料公司依法具有撤销权，并己在1年的除斥期间内提出，故请求法院依法对解除合同协和结算付款协议予以撤销。（二）石本国承包期间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导致天祥石料公司被采购方终止合同而产生的损失，亦应庄石本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石本国在承包期间无视承包合同的约定和天祥石料公司的要求，产品质量问题屡屡发生（先后有石粉超标、含沙量超标、含泥量超标、夹带石子等问题），多次被采购方投诉、退货，经天祥石料公司警告、处罚后仍拒不改正。《解除合同协议》（协议文本由石本国单方提供）也写明了石本国承包期间有“质量问题”、“生产达不到公司标准要求”，证明石本国对承包期间存在的质量问题是明知的，双方对这一事实不存在任柯争议。正是由于在石本国的承包下质量问题始终得不到改善，给天祥石料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其中，中铁二十局宝兰客专甘肃段项目经理部五工区在多次退货的情况下，收到的产品质量仍不达标，于2014年12月终止了与天祥石料公司的《碎石采购合同》，仅此一项就给天祥石料公司造成380多万元的巨额损失（本案中天祥石料公司主张赔偿95万元）。《石料场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石本国）无计划生产，质量不合格造成甲方（天祥石料公司）订单不能落实或给订单工程造成损失的”，“乙方（石本国）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甲方（天祥石料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第八条第1款约定：“在本合同执行期间，任何一方如有违反上述条款的，合同终止，违约方须支付另一方违约金人民而壹拾万元整”。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石本国的行为己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1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天祥石料公司所遭受的损失。而在天祥石料公司受胁迫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结算付款协议》中，虽然对石本国的违约行为有所提及，但却没有对违约责任的具体承担事项作出任何约定。可见，所谓已经进行的“结算”是不全面的，也不可能代表天祥石料公司的真实意思。假设天祥石料公司自愿签署协议并按照该结算方式执行，将会导致天祥石料公司日后难以就违约赔偿问题进行主张、经济损失无处追索，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己经进行了承包结算，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系认定事实有误。所谓己经进行的的“结算”，其内容不是天祥石料公司的真实意思，同时其中对石本国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也没有进行具体的约定，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未全部终止，天祥石料公司仍依法拥有主张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权利。（三）设备修复材料款及维修费用的支付有合同依据且未做结算，依法应由石本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承包合同第四条第4款、第五条第9款及第六条的约定，石本国在承包期间占有使用天祥石料公司的设备，应妥善管理，交还时必须保证所有设备能正常运转，完好率100%。然而根据石本国2015年初向天祥石料公司提交的《2015年年初石料公司生产线更换配件计划》，在《解除合同协议》、《结算付款协议》签订前不久，天祥石料公司所有的、石本国管理的设备堕需维修和更换配件，达不到完好率100％的合同要求，按约定该责任应由石本国承担。在《2015年年初石料公司生产线更换配件计划》已经确定了所需总金额及分项金额，但在《解除合同协议》、《结算付款协议》中，虽然对石本国应当对遗失、损坏设备的赔偿责任有所提及，但却没有对赔偿责任的具体承担事项（金额、支付方式等）作出任何约定，该部分并未进行具体结算，所谓己经进行的“结算”是不全面的。一审法院认为设备修复材料款及维修费用为“预期费用”，并且双方已经进行了承包结算，相应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系认定事实有误。事实上，设备修复材料款及维修费用是根据设备已发生的实际折损情况计算得来，属于天祥石料公司的实际损失，并非“预期费用”，且其金额由石本国计算并提供，双方对此已有合意。所谓已经进行的的“结算”，其内容不是天祥石料公司的真实意思，同时其中对石本国赔偿责任的具体承担问题也没有作出约定，该部分权利义务并未终止，天祥石料公司仍依法拥有主张支付设备修复材料款及维修费用的权利。且在石本国撤场后，天祥石料公司己经对设备进行了实际维修并产生了相应费用。
一审在案件受理费收取上存在瑕疵。《诉讼费月交纳办法》第16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第18条：“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本诉原告石本国应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天祥石料公司提起反诉，反诉的案件受理费也应减半收取。而一审法院均并未减半，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人因与被上诉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5）麦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现提出上诉。请求上级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的内容看，石本国承担的是开采、生产及装车工作，销售有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也是开采石料的费用，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企业承包，实为劳务承包。一审对案由确定有无，应予纠正。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和结算付款协议书是否符合可撤销条件的问题，涉及如何认定胁迫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和民法学理，胁迫应当具备行为具有违法性、结果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两个要件。具体到本案，一是上诉人天祥石料公司拖欠上诉人劳务费用，被上诉人石本国面临资金不能收回的巨大风险，相关行为的发生并非为了获取不正当利益。二是从查明情况看，一、二审中上诉人一方承认存在拖欠，仅是认为结算拖欠数额不符合实际情况，但其始终没有明确提出自己主张的具体拖欠数额，故造成法庭无法对结算欠款数额与实际欠款数额是否不相符进行核对。另外，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表示欠款数额是客观算出来的，负责人在庭审中亦对双方结算的数额作出了肯定的表示，在协议达成后，上诉人分七次履行了部分内容，故在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结算欠款数额与实际欠款数额不相符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石本国因此获得了额外利益，该协议内容显示公平，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要求撤销二协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质量不合格造成的销售收入损失问题，因上诉人为提供证据证明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产品质量的问题与其终止与第三方的合同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损失是否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要求赔偿设备修复材料款及维修费用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54张税务票据和3份合同，对此本院认为，一是该54张票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能证明是否用于涉案机械的维修，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二是从双方签订的解除承包合同结算余款付款协议第二条“矿山设备交接”的约定“甲方矿山设备在结算结束后由乙方封存，春节期间由甲方负责看管，在春节过后甲方生产开机时，由乙方负责开机调试（设备正常运行8小时），设备才算正常交接给甲方，在试机期间出现问题及处理费用由乙方负责。交接正常后设备出现问题与乙方（石本国）无关”来看，二审中上诉人一方承认设备已进行了交接，交接的时候也运转了八小时，故在之后进行了维修，产生的费用应予被上诉人无关。对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因涉案协议系双方协商终止，又无证据证明各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诉讼费用部分，上诉人认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对本诉费用应减半收取，对反诉费用也应减半收取，上诉人的该上诉人理由符合诉讼费收费办法的规定，应予支持。故一审案件受理费17560元，应减半收取8780元，反诉费用也应实际收取878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5）麦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撤销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5）麦民二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诉讼费承担部分；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780元，由上诉人天水市天祥石料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780元，由上诉人天水市天祥石料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4元，由上诉人天水市天祥石料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兰
审 判 员 李虓晖
代理审判员 郭子菲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