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2刑终622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七棵树镇福山永村**组；人。
原审被告人李立春，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初中文化，歌厅经营人，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后其于审判期间脱逃，于2017年5月5日被抓获，并于同日被逮捕；2017年9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17年10月3日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郭连虎，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小学文化，住北京市大兴区；1993年2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9年6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5年5月31日因犯收购赃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2月21日被羁押，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17年9月26日因病被暂予监外执行。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立春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郭连虎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09）大刑初字第3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立春、郭连虎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该判决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孙某1，讯问原审被告人郭连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6月2日22时至23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江海鸿饭店前（该饭店原名聚众仁饭店，以下简称：江海鸿饭店），周某1（别名“周三”、“池子”）、周某2与郭某双方饮酒后因行车让路的琐事发生口角，当时在该饭店与周某1一起吃饭的范某1即纠集孙某1、孙某1亦纠集他人共同到达上述地点，孙某2在得知“周三”有事后，亦纠集他人到达上述地点。孙某2到达上述地点后脚踹在场的他人后逃离，继而孙某1在上述地点与他人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孙某1被致伤，其伤情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二级。在上述时间内刘某1到江海鸿饭店前另一侧逗留，在逗留期间刘某1被他人打伤，其伤情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在上述同一时间内被告人李立春、郭连虎先后分别进入到江海鸿饭店前，在该现场内被告人李立春、郭连虎分别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该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后二被告人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范某1、孙某1、孙某2经另案指控犯聚众斗殴罪，经审理，该三名罪犯已被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刑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因伤住院治疗，其所受损伤经鉴定为伤残等级七级，赔偿指数为40%。根据孙某1向法庭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证据复印件并依据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有关规定，确定其因伤造成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38631.11元、护理费人民币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5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59620元、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03693.1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周某1（别名“周三”、“池子”）的证言，证实因为我当选村长，2007年6月2日晚上在江海鸿饭店请客，分两次共40桌。第二拨客人走时大约晚上10点左右，村民正在上金杯车，后边停着一辆桑塔纳2000型（轿车）按喇叭，因为金杯车把路堵着了，我说稍等。开车的就下车了，我一看认识，是郭某，我就走过去，郭某说“你当村长牛什么呀”，我说行了，你走吧。郭某说“我不走，你怎着”，我说你不走我走，我就往马路上走。当我走到马路上时一回头看见打起来了，有七八个人左右，有打的，有拦着的，就看见我弟弟周某2跟着打，打了两三分钟他们就不打了。这时有个男的站在饭店前喊：“我是鹿圈的郭虎子，你们谁敢冲我来。”他身边有七八个男的。我一听他是鹿圈的，就赶紧给鹿圈的王文晨打电话，他认识郭虎子，我说你给他打电话，别让他打了。我又给郭五打电话，让他过来和郭某说说，再带两人过来。王文晨回电话说虎子不接电话，我说你过来看看，因为我怕挨打，所以叫他们来。我想起金某的媳妇和郭某是亲戚，我又给金某叫来，让他给说说，别把事弄大了。我记得这会范某1和我说：“给你叫两人。”我说不用，怕打起来，我就在马路边上等着他们来。一会金某、王文晨、郭五他们来了，但没有带人来，我们几个人就在马路边站着。这时范某1对我说：“我叫来的人，受伤了。”我说我不是不让你叫吗，他没言语，我说赶紧把受伤的人送医院，他说已经送医院了。郭某什么时间走的我没注意。后来警察就把我们抓了。
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晚上，我哥当选村长在聚众仁饭店（现在叫江海鸿）请客。10点多吃完饭，我们下楼准备回家，我们的金杯车还有两个人就上完了。这时从后边来一辆桑塔纳2000轿车，他过不去就按喇叭，我哥招手示意让他等会，等我们车上完人就走。这时后边车的司机下来了，和我哥周某1说了几句话，我听见那个人骂我哥，我哥没理他就走了。我一听骂人就过去质问他，我跟他对骂，然后就打了他一拳，打在他脸上。然后，从他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戴眼镜的拽着我，另一个用拳脚打我，我也还手打。我们打了二三分钟，从东边的草坪和西边路口分别过来三四个男的，手里拿着镐把，他们拿镐把打我，刚才跟我打架的两个男的闪开了，其中矮个的说了句打他，他们就把我打倒了。我满脸是血，往东向草坪上跑，从没灯的地方跑到马路上，看见我村王五的车停在路口，我坐着他的车送我上医院。第二天中午派出所的（民警）上我家，把我给抓了。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晚上我与张某、赵卫东、龚静、宁某、李凌圆（李林源）同学聚会后从歌厅准备回家，在倒车时看见前边有辆白色金杯车挡着，按了一下喇叭，我看过不去，旁边还站好些人，我就下车了，看见周某1了，和他打招呼，因为觉得与他比较熟，说话就比较随便，就说“你把车挪点，我好出去”。之后不知谁踹了我一脚，给我后背几拳。我就有点急，拽了周某1一把，然后我同学下车，给拉着劝开。然后张某把车开过来将我送回了家。6月3日9点多，石宝利（应为史某1）给我打电话说，昨晚打起来了，问我知不知道。我说不知道，他说昨天晚上路过聚众仁饭店，看见郭连虎还有好多人在一起。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参加周某1宴请，后周某1与郭某因挪车骂起来，周某2被二三个人打，然后就劝郭某回家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18点左右，我和郭某、宁某、赵卫东、龚静、李林源（李凌圆）6个初中同学聚会，在亦庄镇镇东方饭店吃的饭，吃完饭郭某提议去唱歌，我们都同意了。郭某带我们到瀛海镇的一歌厅，大约21点左右，郭某的侄子郭连虎给我们倒酒。到了22点左右，郭某结账我们准备走，出歌厅以后宁某自己先走了。我们几个人都上了郭某的车，倒完车后前面挡一辆金杯汽车，郭某按了两下喇叭，金杯车往前挪了一些，但还是出不去。郭某又按了两下喇叭，这时车外面一名男子和金杯车说再挪挪。郭某认识这名男子，下车后和这名男子握了握手，郭某和这名男子说什么听不清，我就听见有一名男子和郭某说，你怎么和我老大说话呢，郭某和他吵了一句。这名男子就给了郭某一拳，郭某就和几名男子要打起来，我们就下车把郭某劝开，然后开车把郭某送回家。
6．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晚，周某1选上村长了，在大兴瀛海镇聚众仁饭店请客吃饭，吃完后我准备回家走到饭店门口时，我看见三个人正在打周某2，周某2的鼻子被打出血，我就上去拉架，这时打周某2的人中，有一个人打电话叫人，我就给孙某1打电话告诉他在聚众仁饭店门口打架了，让他赶紧过来，告诉他带几个人过来。过了二十分钟孙某1就过来了，我看见一共来了四个人，有孙某1、杨立峰（杨利峰），还有二个人我不认识，他们手里都拿着镐把。孙某1就到我身边问我：“跟谁啊？”我说：“就跟对面那些人。”当时那些人站在停车场里面，我就指着那些人让孙某1看，然后我对孙某1说：“你们先别动手，先看看，”孙某1他们几个人就站在我旁边等着。这时对方过来五六个人冲我们过来，我看见有人手里拿着棒球棍。这些人其中的一个人冲我们喊说“我就是虎子，你们他妈的要打架，冲我来”。那个叫虎子的人上来把孙某1推倒了，孙某1急了，爬起来对虎子的人说：“你妈的，我也不认识你，你打我。”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他们都拿着棍子相互打，我一看打起来了，我就跑到公路另一边去了。他们双方打了有三四分钟，这时杨利峰过来了，我问杨利峰孙某1在哪，杨利峰指着离公路20米处的树根说“孙某1在那呢，他快不行了”。我就走过去，看见孙某1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包，而且还在流血，他的后腰处还有一处20公分的刀口，也在流血。我和杨利峰打了辆车把孙某1送医院去了，到了医院之后我让杨利峰看着孙某1，我自己就回到聚众仁饭店门口，过了二分钟我就被警察抓住了。
7．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07年6月2日晚10点半到11点之间，范某1给我打电话说“彬哥你叫几个人过来，这边打架了”，范某1给我打电话时让我们带上镐把。我叫隔壁的王卓，告诉王卓叫上杨春和郭老二，让他们带上镐把，我们四个人打车来到范某1说的聚众仁饭店。在饭店西侧通向怡乐村的路上看见范某1，他说了句“彬哥，来了”。范某1旁边还站着五六个人拿着镐把，这几个人不认识。这会有个人从饭店走出来，身后带六七个人，拿着镐把。这个人说：“我是鹿圈的虎子，认识吗？”一边走一边问，见着人就问，都说不认识。问到我时，我说不认识。他说“不认识，你他妈拿镐把干嘛？”他推了我一下，我问范某1：“打不打？”范某1说：“先别打。”这会虎子拿着镐把指着我，不知谁打我头一下，我急了，拿镐把打虎子肩部一下，这会虎子带的六七个人用镐把打我，虎子用刀扎我两刀，都扎在肚子左侧了，我没看到虎子用哪只手，怎么扎的，我被扎之后就倒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刚开始被打时，王卓、杨春、郭老二他们就跑了，我被扎之后倒在地上，他们打了两下就不打了，范某1过来就把我送医院了。我当时动不了，到医院就不知道事了，出院时被拘留了。
8．被害人孙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孙某1对公安机关事先准备的二组分别包含被告人郭连虎、李立春在内的各12张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孙某1辨认，（孙某1）称因为当时天黑记不清犯罪嫌疑人的面部特征，因此其未辨认出二组照片中有犯罪嫌疑人。
9．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10点钟左右，陈宽平给我打电话说：“我有一个朋友，在瀛海镇的聚众仁饭店吃饭，有点事，你过去看看，你再找二个人一起去。”陈宽平说的事我认为应该是打架的事。我挂了电话后打了一辆车去旧宫镇酷乐门歌厅去找刘某2，在半路上我给范某2打电话，说陈宽平说在瀛海聚众仁饭店有点事，他让你去一趟，范某2说行，他的电话是陈宽平给我的。我到了酷乐门歌厅找到刘某2，我对他说：“我有一个朋友，在瀛海镇聚众仁饭店有点事，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一个朋友在饭店吃饭和别人吵架了。”刘某2同意了，我们俩就去了聚众仁饭店。到了之后我和刘某2往饭店里走，我看见史某1站在饭店停车场旁的路边上，我和他打了个招呼，我看见史某1后面站着七八个人，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其中还有人手里拿着棍子，当时天黑有几个人拿棍子我没看清。然后我给陈宽平打电话告诉他我到了，他让我去饭店里找牛子，我见到牛子后，他说：“你先在旁边呆会，一会还有人来。”并说他有一朋友在饭店喝酒和别人吵架了。我就和刘某2在旁边等着。刘某2去跟史某1说话，我也过去了，刚到那里，就从饭店那边过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刀，其中一个人推刘某2一下，史某1看见后说：“都是自己人。”这三四个人还往我们这冲，我就踹了拿刀的那个人一脚，踹在小肚子上了。之后我就转头往南跑，跑到饭店后面时，我就站住了，这时刘某2也过来了。然后我和刘某2就从路边的沟里绕到离饭店100多米处，我给陈宽平打电话告诉他我和别人打起来了，我踹了对方一脚。陈宽平让我们在那等着他，我和刘某2站在那里等着陈宽平，后来警察过来就把我们两个抓住了。
10．证人孙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孙某2对公安机关事先准备的一组包含被告人李立春在内的12张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孙某2辨认，其未辨认出本组照片中有犯罪嫌疑人。
11．证人刘某2（别名杨志）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晚上10点左右，孙某2打车来到我工作的酷乐门歌厅，让我跟他去趟瀛海的聚众仁饭店，说那边有人打架，我就和孙某2上车一起去了。在路上孙某2打了一个电话，具体给谁打的不知道，听孙某2问那个人饭店那边情况怎么样，对方说没什么事。到了饭店后，我和孙某2一前一后来到饭店大门口附近的时候，我俩看见了石宝利（应为史某1），他身边站着四五个人。这时，孙某2看到一熟人就过去和那人聊天，我在旁边站着，他俩就互相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从远处来了四五个男的，冲着我三个人说“你们都他妈的是干什么的？”当时孙某2可能觉得这四五名男子说的话太牛了，就突然伸脚踹了最后问我们的那名男子的肚子一脚，那几个人就都往前上，孙某2往后退了一步，又伸脚踹了一下，这次踹的是第一次挨踹的那名男子左边的一个男的，也是踹中肚子了，这时孙某2就调头往饭店大门右侧跑，我看见孙某2都跑了，我也调头向孙某2那个方向跑去。等我追上他之后，他问我没事吧，我说没事，孙某2提议回去看看，于是我们俩又回到了饭店。在距饭店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们看到了警察，于是警察就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
12．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晚上11点左右，小胖（孙某2）给我打电话说瀛海的池子在聚仲仁饭店那有点事，让我过去看看。我又给潘超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后我就打车去了，到了聚众仁饭店门口时，警察就在那，我还看见潘超已经到了，我俩就站在饭店左侧。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把我们抓了，当时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池子不熟，到现场后也没有见到他，小胖叫我去可能是让我去助威，我叫潘超去是怕打起来。
1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8）大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另案指控，对参与聚众斗殴的罪犯范某1、孙某1、孙某2经另案审理已被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刑罚。
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晚上周某1请客，我吃完饭就回家了。到了晚上10点多，韩琨给我打电话说池哥弟弟金锁被人给打了，可能是本地鹿圈的，你过来看看。韩琨接的我，在车上他又给石宝利（应为史某1）打电话，意思是让石宝利过来劝劝，因为他也是鹿圈的。我俩到了聚众仁饭店外边的黄亦路上，看见金池、范某1在那站着，在他们身边站着四五个人拿着镐把，范某1说是他叫来的。饭店前有四五个人拿着镐把在院里转，四周也站着10来人，但没拿东西。这会我给徐州打电话，我还没说话，徐州就说小胖已经到了，就是孙某2。我刚挂电话孙某2和脸上有痣的（刘某2）两人来了，往院里走，我怕院子里的人把他俩打了，就喊“小胖回来”，我和石宝利就追了过去，这会郭连虎拿刀往前冲，石宝利没拦住，郭连虎跑到小胖跟前，小胖踹了他一跟头，他爬起来就追，小胖他俩就跑了，郭连虎他们四五个人追过去之后，不知怎么和范某1叫来的人打起来了，应该是和彬子他们打起来，郭连虎他们打了几下，警察就来了，后来听范某1说彬子让人给打了。
15．证人金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金某对公安机关事先准备的一组包含被告人李立春在内的12张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金某辨认，其未辨认出本组照片中有犯罪嫌疑人。
16、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晚上，韩琨给我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郭某，说池哥的弟弟给打了。于是我跟宋小龙开车到聚众仁，我下车看看都不认识，马路上有好多看热闹的。在饭店的出口有10多个人在吵，刘某1正在往饭店里拦10多个人，在饭店对面也有人。我走到刘某1跟前一看，他正拦着李四和虎子，他们俩都拿的刀，露出10公分左右的刀刃，在他俩身后有10个人左右，有拿镐把的，我就对虎子说你瞎闹什么。李四说，史某1，你今天劝不了，连我老叔都打了。虎子什么也没说。我和刘某1一起往里推他们，刚把他们推到停车场有五六米，李四一回头看见进来的人，我一看是小胖和杨志，李四和虎子就冲两人冲过去了。我拦着说，别打，不管他的事。我在中间拦着，小胖踹了虎子一脚，给踹了一跟头，李四和虎子一冲，小胖就跑了，他们十多个人就追，双方就在向怡乐的马路上打起来了，双方一共十七八个人，互相打。我一看打起来了，拉不住了，就走了。
17．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晚上，我们初中同学在亦庄震东方酒店聚会，一共有六个人，有我、郭某、张迎军、赵卫东、龚静、李林援（李凌园、李林源），是龚静组织的。晚上21点左右吃完饭后，郭某提议去唱歌，大家都同意。郭某带我们到瀛海的一家歌厅，我们唱歌时，郭某带他的侄子郭连虎进来给我们敬酒。大约在22点30分左右，我们也准备回家，我和郭某两个并排走到三楼下二楼楼梯处，郭连虎上来就打了我两个耳光，郭某就上来拦住他侄子，我也没说话，就自己下楼了。到楼下我让刘某1叫他接我回家，过了一会，我又给刘某1打电话，他说在接我时被人打了，现在在红星医院，我到医院看见刘某1身上有血，头部受伤了。我问他被谁打的，他只说在饭店接我时被郭连虎打了。
18．被害人刘某1的第一次陈述（2007年6月3日），证实2007年6月2日晚10时许，我在瀛海东情缘网吧接到师哥宁某打来电话称让我开车去接他，他在聚众仁饭店，于是我就开着车去了聚众仁饭店。我接上宁某一个人开车返回瀛海，车开至一半时宁某让我停车和我说：今天吃饭时被郭某的侄子打了两个嘴巴，宁某要回去找郭某评理去，于是我就开车又返回聚众仁饭店。我一下车看见饭店门口有二三十人，手里都拿着镐把、铁棍和刀，当时郭某不在，我和宁某就等着。这时这些人打了起来，我就上去劝架，此时就觉得头顶被木棍之类的东西打了一下，我就躺在地上了，又有木棍之类的东西打在我后背上，之后，我就被送到医院了。谁打的我因当时天黑我没看清楚。我头部和后背、腿、手臂都有伤。聚集的人中除了认识宁某外，还有一个叫郭连虎的，当时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
19．被害人刘某1的第二次陈述（2007年6月16日），证实2007年6月2日晚上10点10分左右，我接到我师哥宁某电话，让我去聚众仁酒楼接他，当时我在网吧离瀛海那的比较近，开车二三分钟就到。我没穿上衣，光着膀子、穿拖鞋就去了。把车开到饭店门口没见到宁某，当时饭店前站着好多人，有厨师、服务员，我就把车开出饭店向西50米的路上，打电话找宁某，他说就在饭店里面，我就走进饭店停车场。这时两拨人就对执（峙）互相吵，一拨有10多个人，其中有一拨人当中有个叫郭连虎的，双方有拿镐把的，有拿刀的，不少于6把刀，我就问郭连虎怎么回事，他说：“谁把我叔给打了。”我问谁打的？郭连虎旁边站着一个高个的挺壮的，他说是“周三”，这个高个的叫李四。正说着，他拿刀追马路的一辆掉头的车，其中有人喊：“李四你回来。”李四边追边骂叫周三的，那车开走了。李四回来后要拿刀扎我，被郭连虎给拦住了。李四就问我是不是和周三一拨的，我说不是，是来接人的。这时又来了好多人，不知谁把郭连虎踹了一跟头，李四拿着刀就冲踹郭连虎的那个人了，跳着扎的，我拽了他一把，连扎两次没扎着，那个踹郭连虎的人就跑到饭店西边的小路上，李四就追，我也跟着过去了，郭连虎也跟着过去了。我对他们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刀扎人。在说话时不知谁用东西打了我头上一下，我感觉是棍子或铁的东西。我被打之后，就跪在地上了，这会不知多少棍子打在我后背上，这时有人喊“打错了，打错了”。我就往马路沟里滚，跑到黄亦路上，碰见我媳妇哥的车，我坐上他的车到了红星医院。
我去聚众仁是宁某让我去接他，在饭店我没有见到宁某，我劝郭连虎他们，我以为是和宁某发生了矛盾。当时很乱，这两拨人互相骂，郭连虎说：我是鹿圈的，我叫郭连虎。马路上那拨人没人说话。李四坐在停车场一辆桑塔纳车的前机器盖上，旁边站着10来个穿黑衣服的，也都拿着镐把，李四说：你们先回歌厅等着，这些人还没往歌厅走时郭连虎就被踹了一跟头。我现在知道李四是歌厅的承包人，他也管郭某叫叔。当时我看见了史某1，和我一块劝。李四还说：你怎么过来了，又过来铲事，你别管这事。
我的伤是谁打的不知道，原来我说接上宁某后半路回来找郭某评理是我记不清了，现在想起来了，我没有接上他，都没有见到他，原来说错了。我知道郭某的侄子打宁某两嘴巴，是我从饭店倒出来时往西开50米左右停车给宁某打电话，他过来，我看他喝酒挺多，他上了车说郭某侄子打他两嘴巴，非要找郭某评理，我就说你别去了，我去。就这样我又进的饭店停车场，我想起来了，不是找宁某是找郭某的侄子评理，因为都认识，后来还挨打了。
20．被害人刘某1的第三次陈述（2008年7月26日），证实2007年6月2日晚上11点左右，我接到宁某电话，让我去接他。我开车来到聚众仁歌厅门口，遇见两拨人正在对骂，双方各有10多个人，都拿着木棍，还有拿刀的，在袖子里放着。有个自称叫郭连虎的骂：谁把我叔打了，我是鹿圈的虎子，有事找我。我一听是鹿圈的，我过去搭话“虎子你认识我吗，我是你叔的同学”，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说我叔让周三打了。我说都这么黑了，等明天再说吧。这时李四过来拿刀要扎我，问有没有我。郭连虎说没我事。这时马路上开过一辆桑塔纳，李四拿着刀喊着周三的名字，就追那辆车，然后郭连虎骂李四：李四，你给我回来。这会才知道他叫李四，李四走回来，挺生气的地坐在桑塔纳车的机器盖上，这时史某1从马路上一个人走过来，说别打都是朋友。李四过来说：怎么你又过来说和，你别管，我叔被人打了。郭连虎让李四先回去，李四跟史某1说话，不知道说的什么。李四叫10多个打手，拿着棍子的先回歌厅等着。郭连虎不知什么原因被一个胖子踹了一脚，给踹了一跟头。李四第二次从车的机器盖上跳下来，拿刀刺向胖子，胖子往后跑，李四就追，是向西边跑。我看见李四拿刀扎第一刀时，我拽着李四的袖子，把他的衣服撕了，第二刀时我拽他的胳膊，我脱口而出说：有事好好说，别拿刀扎人。郭连虎也过来了，把他们拦在两边的小马路上。我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刀动枪的。这时李四应该是拿手里的刀把打了我右额头一下，我就跪在地上，那会就乱了。郭连虎和他的手下打我的后背10多棍子，造成我两根肋骨骨折。然后有个叫史春风（应为：史某2）的说“打错了”，他是我网吧的网管，是和我一块来的，史春风就扶着我到马路边，正好赶上我媳妇的哥哥开车来，直接去了红星医院，后来打的事我不知道了。
我原来说是棍子打我的头，我后来想，李四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不可能举棍子打的我头，我应该能看见，他手里拿的是刀，长有不下一尺长，刀把有尖，就他砍的我，因为他扎人时我拦的他。郭连虎他开始拿的刀，但我后背被打时他也参与了行动，应该是打我了，他用刀砸的，没用刀刃，是用刀背或刀把。我原来说不知道是谁打的，是我原来脑子蒙了，现在想清楚了。我原来没说有史春风这个人，是因他没有暂住证，都说在现场的人就抓，我怕他受牵连，就没有提到他。
一年多都没人看看我，自己花的小两万医药费没人管，又没拍上戏，我有两个想法：一是都是本地人他们凑的钱达到我理想的数额，我就不追究了。二是如果他们不赔，就由国家执法部门严厉查办，重判。我理想的数额最少是30万块钱。现在李四、郭连虎我也认不出来。
21．被害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1对公安机关事先准备的一组包含被告人李立春在内的12张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刘某1辨认，其未辨认出本组照片中有犯罪嫌疑人。
22．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2日晚上11点左右，刘某1的媳妇让我陪刘某1一起去接人，刘某1当时喝酒了，他开着车，我坐着，来到黄亦路瀛海红绿灯向东，来到一个路口，路边站有几十人，我们俩下了车，里面可能有刘某1认识的人，才下了车他就和别人说话。我离他有3米左右，就往歌厅的大门方向走，没走多远，这时有辆桑塔纳从路口上主路跑，有个人拿刀追这辆车。之后这群人里骂：李四，你回来。这个人就回来了。我就大约看清这人的个头，长像看不清，有15米的距离。追车这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和刘某1说话的这几个人，说几句话又向回走，嘴里也骂着。我已经向道边走了，刘某1还在那站着和他们说话，具体跟谁说我不知道，我离刘某1有7米左右。刘某1当时穿着大裤衩，拖鞋，光着膀子。这时人群中有人动手打了，周边的人也向这边走过来，追车那人挥刀被刘某1拦下来，当时刘某1背对着我，追车那人侧对着刘某1，在李四挥刀的同时，刘某1和李四就面对面了。旁边的那头已经打乱套了，边上有零散的人也冲过来，刘某1就被人打伤脑袋，刘某1是从正面被人打伤的，他就趴在地上，李四边上的人就拿镐把打在刘某1的背部，这时我就喊“打错人了，他是来拉架的”，至少喊了三声，然后我就冲过去了，这时人群中也有人喊打错人了。这时李四就带着人向别处去了。刘某1就从地上向起爬，我也到跟前扶起他，手捂着头，刘某1骂了一句李四。之后我扶着他向路边走，这会他媳妇的哥开车过来，直接去的红星医院。刘某1的伤主要是李四及其手下人打的，他去追车有人喊他名了，我才知道他叫李四。李四砍其头部，背部是他手下拿镐把打的。当时刘某1背对着我，李四是侧着对着我，我没有看清李四哪手拿刀，刘某1一拦他就成正对面了，就是他砍的，别人还能有谁。当时就这环境，条件，没看清哪手拿刀。歌厅的灯光反射到刀上，我才能看清挥刀，刘某1当时也是清醒的。李四拿刀的特征没看见，只看见挥刀时反光了，离的远，近了也把我伤了。
23．证人史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史某2对公安机关事先准备的二组分别包含被告人李立春、郭连虎在内的各12张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经史某2辨认，其说因当时天黑，条件、环境不允许，看不清楚，其未辨认出二组照片中有犯罪嫌疑人。
24．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刘某1的大舅哥，我知道刘某1被打了，但什么时候忘了，只记得晚上22时左右。那天晚上我妹庞某2见到我和我说让我去找刘某1去，她说刘某1喝完酒接人去了，半天没回来，让我去找刘某1，还告诉了我大概位置在瀛海红绿灯往东，有一个餐厅，可能刘某1在那儿。我到了那儿之后就看到刘某1已经被打了，满脸是血，一个姓史的朋友搀着刘某1呢，后来我就带刘某1去医院，刘某1被打的过程我没有看见。
25．证人庞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刘某1的妻子。2007年6月2日晚上刘某1被打了。他开车去瀛海接他师哥宁某，在一个饭店外边，刘某1以为宁某在饭店里边，刚要进饭店，还没有进去呢就被打了，被一帮人打的，这都是我听刘某1说的。听说还有一个姓史叫什么峰的一块接的宁某。
26．被告人李立春的供述，2007年6月2日晚上10点50分左右，服务生进包间喊我，说外边打架了。我就下楼看见周某1他们有五六个人和郭某发生口角，互相骂，连踢带踹的对郭某。当时我就认识周某1和周某2还有郭某，都是面熟，他们总上我歌厅玩，我就上去拉架，怕打坏人，我歌厅有连带责任。不光是我一人，还有郭某的同学，郭某的同学把他拉上车就走了。我就上楼，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告诉服务生打扫卫生关门。这会看停车场的服务生丰某喊我，说又打起来了，赶紧下来，我就下去了。当时灯已经关了，停车场里得有20来人互相打，拿镐把的多。我就站在走廊的防盗门那，我看见丰某在地上蹲着，我把他拽起来，他胳膊挨一镐把。我一拽他，过来10来个人，拿着镐把冲我们过来，要上歌厅。我一看要往楼上冲，就骂，“要干吗？没我们的事”。一个身高1米75左右的男的，过来就踹我肚子一脚，我靠在墙上，我往前一站，他顺势扎我肚子一刀，我一握他又扎我胯上一刀，我就蹲那了，喊你扎我。服务生就喊扎人了，那帮人就跑了，没往上冲。过会警车来了，人就开始跑。歌厅里下来我朋友周松，我说挨扎了，让他送我上医院，我坐他车往外走，看见宁某和警察在一起，警察问有没有我的事，他说没我事，我说挨扎了，警察让我去医院。我们车走到路边，看见史某1在那站着，我问他：“你在这干嘛呢？”，他说：“这不是打架了吗？”我说这事你管不了，我拉架没拉开，还挨扎了。我拽着史某1说：赶紧跟我走，他说你拽我干吗，我说我身上没有钱，你跟我上医院看病去。他就跟我上车了。到了旧宫他说他身上没钱，钱在车上呢。我就让他下车了，我就去医院了。我给他们拉架是因为他们经常上我这玩，想着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双方都是我的客人，为了生意着想，能给拉开就拉开了。我拉架时就喊：别打了，别打了，我把周某1那拨给劝走了，拉开了，拉郭某的是他同学，一男一女。
27．公安机关出具的当场盘问笔录，证实李立春于2007年8月13日23时30分许在其经营的歌厅门口被抓获。
28．证人丰某的证言，证实自已在聚众仁饭店门口被打，然后用对讲机喊老板（李立春），老板让其回歌厅了。当时下边有人打架，六七十人。
2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歌厅服务员，当天有人打架，老板（李立春）被打。
30．被告人郭连虎的供述，2007年6月2日我和侯某去瀛海一歌厅唱歌，我老叔（郭某）他们也在那唱歌。我老叔他们要走的时候，宁某勒我老叔脖子，看上去他俩有点急，我踹宁某一脚，我老叔把我骂回去了，说我俩的事和你没关系，滚回去，他还打我一嘴巴。等我回包间又过半个小时，我听见服务生说下面打架呢，光头被打了。我一听，就我老叔是光头，我就下楼了。看见西北角站一帮人，我们村的史某1站在饭店门口，离他有四五十米，他问嘛呢，我说没事，他说没事回家吧，我没理他就向那帮人走过去了，骂了一句：刚才谁打架了？其中一个人问我，你是谁？我说我是鹿圈的虎子。有人说打丫挺的，上来六七个人用镐把打在我头上，把我打趴下了，身上又被打几下，我爬起来就跑了，还有个人追我，还有人喊：别追了，呆会上家抄丫挺的。我跑到通州就没敢回家，怕他们抄我去，一直跑着。2008年2月20日我回的家，21日派出所上我家把我带到派出所。
3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与郭连虎唱歌，后来找不着郭（连虎）了。
3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郭连虎一直没回家。
3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07年8月13日23时许，公安机关接报案后民警将涉嫌2007年6月2日聚众斗殴的嫌疑人李立春查获；2008年2月21日16时许，民警对大兴区亦庄镇鹿华路一条14号内1号进行检查时，发现一名男子自称叫郭连虎，经身份对比，发现该人是网上在逃人员，民警将其抓获。
3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因被告人李立春候审期间脱逃被公安机关上网抓逃，后于2017年5月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公安局抓获归案，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后临时羁押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35．法医鉴定结论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孙某1的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李立春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36．被告人李立春、郭连虎的身份信息及电话核实记录，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7．被告人郭连虎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郭连虎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
38．伤残等级鉴定结论，证实被害人孙某1伤残等级为七级，赔偿指数为40%。
3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提交的医疗费、住院日志、鉴定费票据、在京居住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复印件，证实其因伤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立春、郭连虎无视国法，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危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立春、郭连虎对所犯寻衅滋事罪，向法庭表示认罪认罚，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要求被告人郭连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不能确定其所受损伤系被告人郭连虎所为，故对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人李立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郭连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要求被告人郭连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孙某1的上诉理由为郭连虎应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请求的经济赔偿，应依法予以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连虎对一审判决表示认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所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双方未能达成调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立春、郭连虎，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其二人的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关于上诉人孙某1所提要求郭连虎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孙某1在案件发生时身体确实受到伤害并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身体所受损伤与郭连虎所实施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不能认定郭连虎负有赔偿责任，孙某1所提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情况所作出的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有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孙某1的上诉，维持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绍鹏
审判员 王洪波
审判员 李 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