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焰峰，男，1976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暂住福建省石狮市。2013年6月26日因吸毒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9月11日因吸毒被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焰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焰峰及其辩护人刘佩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陈焰峰伙同张某2（另案起诉）经事先商议，采用陈焰峰进货、张某2联系交易、送货等方式先后贩卖给张某3（另案起诉）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685.86克。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焰峰及张雪梅在福建省石狮市深沪镇租房，以49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张某3甲基苯丙胺235克。
2、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焰峰及张某2经事先联系，由张某2将96克甲基苯丙胺从福建省运至浙江省新昌县，以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张某3。
3、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焰峰及张某2经事先联系，由张某2将50克甲基苯丙胺从福建省运至新昌县，以1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张某3。
4、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焰峰及张某2经事先联系，由张某2将96克甲基苯丙胺从福建省运至新昌县，以1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张某3。
5、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焰峰及张某2经事先联系以2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张某3甲基苯丙胺208.86克，张某2将毒品从福建省运至新昌县与张某3交易时被当场抓获。
被告人陈焰峰于2016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焰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运输，数量五十克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陈焰峰应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焰峰辩称：1、其未贩卖毒品。其和张某2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但在2016年3月分手了，之后张某2所做的事情其不知情。2、2016年11月21日19时许至次日凌晨，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在派出所四楼对其刑讯逼供，将其双手吊在房顶一个吊环上数小时。其被送至看守所时手脚红肿，胸部疼痛，在看守所较长时间内一直用药。其被逼于11月22日至25日期间作出三份虚假有罪供述，申请非法证据排除。请求法院认定其无罪。
辩护人刘佩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焰峰所作三份有罪供述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应予排除。2、起诉指控第1节事实，被告人陈焰峰及非同案共犯张某2、张某3三人在毒品交易过程、毒品价格、毒品数量、毒资支付方式等方面的供述均不一致；起诉指控第2至5节事实，能证明的证据只有陈焰峰和张某2的供述，陈焰峰的供述前后反复且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应予排除，仅余张某2的供述，证据不充分。综上，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焰峰贩卖毒品的事实，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被告人陈焰峰无罪。
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被告人陈焰峰及其辩护人刘佩良均提出陈焰峰于11月22日至25日期间所作三份有罪供述系办案民警刑讯逼供取得，请求非法证据排除。本院启动调查程序，对被告人陈焰峰供述取得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对证据的意见。庭前会议中，辩护人刘佩良提交了被告人陈焰峰在安徽省宿松县看守所的入所体检表、宿松县看守所在押人员所内就医病历各一份，以证实被告人陈焰峰原先体表良好；公诉机关提供了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陈焰峰所作三次有罪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等材料，本院组织控、辩、审三方共同观看了同步录音录像。经查：1、在《新昌县看守所入所健康伤情检查登记表》中记载陈焰峰体表伤情为“双手手腕红”，并在“脊柱四肢”栏记载“双手臂疼痛，上举困难；双下肢疼痛，走路无明显异常”。但根据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情况说明，陈焰峰系被安徽省宿松县公安局抓获，后由新昌县公安局民警押解回新昌，押解途中为防止其逃跑或自残，民警对其用手铐和脚镣进行了约束，故陈焰峰的手腕和脚踝处出现一些红肿。2、被告人陈焰峰所作三份有罪供述均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办案民警在讯问过程中并无刑讯逼供行为，且充分保障了被告人陈焰峰阅看核对讯问笔录的权利。3、被告人陈焰峰所作三份有罪供述与非同案共犯张某2、张某3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还有其他在案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本院审核后对被告人陈焰峰所作三份有罪供述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将之认定为本案定案证据。被告人陈焰峰及其辩护人刘佩良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陈焰峰伙同张某2（另案起诉）经事先商议，采用陈焰峰进货、张某2联系交易、送货等方式，先后贩卖给张某3（另案起诉）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685.86克。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焰峰及张雪梅在福建省石狮市深沪镇租房，以49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张某3甲基苯丙胺235克。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焰峰的供述，证实：其平时吸毒，也销售冰毒。2016年3月，其女友张某2说张某3要来其这里买冰毒，其跟张某2说让他过来。张某3是和一个驾驶员一起过来的，张某2把他接到其和张某2的租房。张某3给其45000元钱，其中40000元是现金，还有5000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的。其拿到钱后向“阿亮”购买冰毒，但“阿亮”收到其转账后就电话关机了，其被骗了。后其只好向朋友“阿叔”借了16000元，加上张某2的几千元，共凑了19800元钱向“阿勇”购买冰毒，说好每克60元，300克是给别人的，30克是其自己的。但其告诉张某3是每克85元，从中赚点差价。然后张某3的驾驶员开车送其和张某3到石狮汇龙酒店旁边等对方送货，对方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给其，其看到里面有两份冰毒，就将其中300克的那一份给了张某3，这次其还欠张某319500元冰毒。
（2）非同案共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在新昌打工认识了张某3，二人作为男女朋友交往过一段时间并一起吸毒。后张某3出事被判刑，其和他分开去了福建石狮。2015年，张某3刑满释放，双方又联系上了，其得知张某3还在吸毒，就说可以让其老公陈焰峰想办法弄冰毒。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张某3说要来石狮购买冰毒，其让陈焰峰联系下毒品，陈焰峰同意了并很快联系好了，说价格是每克50-55元，卖给张某3每克60-65元，从中赚点钱，其将该情况反馈给张某3。第二天晚上，张某3和一名男子开了一辆小轿车过来，其带张某3上楼到其租房后，张某3将49000元还是50000元现金交给陈焰峰，陈焰峰拿了钱后出门去给卖家汇钱，没多久就回来了，然后三人一起等对方送货过来，但是对方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了。其让陈焰峰想想办法，不然没法交代。第二天陈焰峰带着张某3出去了，晚上回来后陈焰峰说已经弄到一些冰毒让张某3带回去，数量好像是两三百克，其没问多少价格，陈焰峰还说欠张某3的冰毒以后再补。
（3）非同案共犯张某3的供述，证实：其于2008年左右认识了在新昌上班的张某2，二人作为男女朋友交往过一段时间并一起吸食冰毒。后因其被判刑二人分手了，刑满释放后张某2又开始和其联系，其得知她在福建石狮，她和她老公可以弄到冰毒。2016年3月中旬，其电话联系张某2要购买冰毒，双方有了第一次交易，张某2说价格是每克50元（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为每克90元）。当天晚上，其叫上“八杰”（即张某1），二人开车到福建石狮上，“八杰”不清楚其是去购买冰毒，其只说是去看一个坐过牢的朋友，顺便问朋友借钱。凌晨5点多二人到了张某2家楼下，她下来接其，其一个人上楼去的，当时张某2和她老公都在，其将49000元现金交给张某2的老公（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交给张某2的老公44000元现金，还通过微信转账5000元），他拿了钱出去给对方汇款，没多久他回来了，其三人就一直等对方消息，但是一直联系不上对方。直到下午，张某2的老公让其一起出去拿货，“八杰”开车送去的，后张某2的老公拿来一个装冰毒的纸箱，纸箱放在一个塑料袋里，其拿了后和“八杰”返回新昌。后其称了一下，冰毒重量是205克还是235克（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为235克），其打电话给张某2说怎么那么少，张某2说她不知道情况，要问下她老公。随后，她老公打电话给其说货只有那么多，剩余的货下次补给其。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张某3让其帮他开一下车，去福建看一个坐牢的朋友。当天下午16时许，其二人开车出发，凌晨4、5点到了福建石狮市深沪镇一条巷子里，有个女的下来接张某3上楼。其在车上等张某3，又开车转了转，自己吃了午饭，之后也上楼到那个女的家里休息了一会儿，当时那个女人的老公也在。下午2、3点钟，其和张某3、那个女人的老公一起下楼，其开车，那个女人的老公指路，到了当地的一个酒店，张某3和那个男的下车，其在车上等。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回来了，张某3拿了一个纸箱放到车后排，那个男的自己打车走了，张某3说纸箱里面是朋友送他的土特产。其和张某3开车返回新昌，后张某3给其200元钱。
2、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焰峰及张某2经事先联系，由张某2将96克甲基苯丙胺从福建省运至浙江省新昌县，以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张某3。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焰峰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20多日，张某3转了8000元到张某2母亲的银行卡上购买冰毒，张某2跟其说了后，其以每克65元的价格从“阿勇”处购买了96克冰毒，“阿勇”把冰毒放在外黑内白的塑料袋里送到其家楼下。这次好像没有包装，其直接让张某2装在包里送到新昌给张某3，并说好卖给张某3是每克90元。
（2）非同案共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底的一天，张某3打电话给其购买冰毒，并打了8000元钱到其母亲马娜沙的银行卡上，其让陈焰峰去联系冰毒。之后二、三天，陈焰峰交给其一只黑色袋子，说装有100克冰毒，每克90元，多余的算是补之前欠张某3的冰毒。其就从石狮坐大巴车到新昌将冰毒交给张某3。
（3）非同案共犯张某3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底的一天，其打电话给张某2购买冰毒，并打了8000元钱到张某2指定的户名叫*娜沙的农业银行卡上。过了两三天，张某2坐大巴车到新昌将冰毒交给其，冰毒是用白色伊利牛奶盒包装的。其和张某2当面称重，冰毒重量是100克，张某2说价格是每克90元，多余的算是补给其上次缺的货。
（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从张某2处扣押的户名为马娜沙的农业银行卡，2016年3月30日转入8000元。
3、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焰峰及张某2经事先联系，由张某2将50克甲基苯丙胺从福建省运至浙江省新昌县，以1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张某3。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焰峰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底，张某2跟其说张某3打了13000元钱过来买冰毒，并给她2000元报酬，里面包含路费。张某2将其中11000元给其，其以每克60元的价格向“阿勇”购买了100克冰毒，其中1克冰毒被其自己吸食了。其把冰毒放在伊利牛奶盒里包装好，第二天让张某2送到新昌，并和张某2说好卖给张某3是每克90元。
（2）非同案共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其上次到新昌送冰毒给张某3后，回石狮的第二天，张某3又说要买冰毒，同样把钱打到其母亲马娜沙的银行卡上，分10000元、3000元两次，合计13000元。其让陈焰峰去联系冰毒，第二天早上陈焰峰交给其一只装有冰毒的白色伊利牛奶盒，还说张某3打过来的钱他赌博输掉了一部分，所以只买了50克冰毒，又要欠张某3冰毒了，价格是每克80还是90元记不清了（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为每克120元）。其乘坐大巴车到新昌，当晚将冰毒交给张某3。张某3对经常缺货的情况很生气，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3）非同案共犯张某3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初的一天，也就是张某2从新昌回去后的一、两天，其又联系张某2购买冰毒，并分两次打了10000元和3000元到之前的那张银行卡上，合计13000元。第二天，张某2就乘坐大巴车到新昌送冰毒给其，冰毒还是装在牛奶盒里，张某2说价格是每克120元。其称了一下只有几十克（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为50克左右），没有给足量。其很生气也没办法，张某2说缺的货以后会补上。
（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从张某2处扣押的户名为马娜沙的农业银行卡，2016年4月4日分两次转入10000元、3000元，共13000元。
4、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焰峰及张某2经事先联系，由张某2将96克甲基苯丙胺从福建省运至浙江省新昌县，以11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张某3。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焰峰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10日左右，张某2跟其说张某3转了11000元到她母亲的银行卡里购买冰毒，张某2给了其10000元，说剩余1000元是张某3给她的路费。之后其联系“阿勇”以每克65元的价格购买了96克冰毒。第二天张某2送货到新昌给张某3，这次有没有包装其不记得了。其从中赚了3500元。
（2）非同案共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10日左右，张某3打电话给其购买冰毒，并打了11000元到其母亲马娜沙的银行卡上。大概是隔了一天后的早上，陈焰峰将一个装有冰毒的白色伊利牛奶盒给其，说有150克左右冰毒，还说多的部分是补给张某3的。后其坐大巴车到新昌将冰毒交给张某3。
（3）非同案共犯张某3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中上旬的一天，其联系张某2购买冰毒，分三次将10000元、1000元、1000元钱打过去，合计12000元（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分两次将10000元、1000元打过去）。第二天，张某2就乘坐大巴车到新昌将100多克冰毒交给其，价格是每克120元，冰毒同样是牛奶盒包装的。
（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从张某2处扣押的户名为马娜沙的农业银行卡，2016年4月11日分两次转入10000元、1000元，共11000元。
5、2016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焰峰及张某2经事先联系，以2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张某3甲基苯丙胺208.86克，张某2将毒品从福建省运至浙江省新昌县与张某3交易时被当场抓获。
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陈焰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焰峰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2日，“阿勇”打电话给其说有冰毒了，价格是每克50元。其就让张某2联系张某3说有冰毒价格是每克130元。5月23日，张某3给张某2母亲的银行卡转了20000元钱，其取钱后向“阿勇”购买了200多克冰毒。5月24日早上，其和张某2一起将冰毒放在伊利牛奶盒里包装好，然后装进黑色塑料袋，由张某2到新昌送货给张某3，后来听说张某2被抓了。这次卖给张某3的具体冰毒数量其不清楚。
（2）非同案共犯张某2的供述，证实：其被抓前些天，张某3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其要购买冰毒，其说要问下陈焰峰。2016年5月22日，陈焰峰联系到一些冰毒，就叫其联系张某3说要购买冰毒的话每克130元。5月23日，张某3分两次打钱给其，每次10000元，合计20000元。其告知陈焰峰后，陈焰峰就拿了其银行卡去取钱了。5月24日早上，陈焰峰拿出两包冰毒过了秤，之后将冰毒放进两只白色伊利牛奶盒中并重新封好，再放在一只黑色塑料袋中交给其，说每克130元，但具体冰毒数量其不清楚。后其坐大巴车从石狮到新昌，张某3驾车到新昌服务区接了其后往城里开。途中有一辆黑色轿车拦住去路，车上下来几个人，张某3踩油门绕过他们继续往前开。其看情况不对，就从包里拿出装有冰毒的黑色塑料袋递给张某3，张某3把袋子往车窗外扔出去。很快有几个人追上来并告知是警察，警察将其二人抓获带至派出所，还把张某3扔掉的装有冰毒的黑色塑料袋找了回来，当着其和张某3的面进行了拆解和称重。其中一袋冰毒含袋重105.8克，另一袋含袋重107.1克，两袋冰毒含袋总重212.9克。
（3）非同案共犯张某3的供述，证实：最后一次交易，2016年5月22日，张某2联系其说有冰毒了。5月23日，其分二次打钱过去，每次10000元，合计20000元。5月24日，张某2乘坐大巴车到新昌送冰毒，其驾车在新昌服务区接上她后往城里开，途中被民警抓获。在被抓前那一刻其感觉情况不对，将装有冰毒的塑料袋扔出车窗外，但民警将塑料袋找回来并当着其和张某2的面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牛奶盒，牛奶里面装的是冰毒，其中一袋含袋重105.8克，另一袋含袋重107.1克，两袋冰毒含袋总重212.9克。
（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从张某2处扣押的户名为马娜沙的农业银行卡，2016年5月23日分两次转入10000元、10000元，合计20000元。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搜查图片，证实：2016年5月24日22时至22时20分，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对张某3所驾车牌为浙Ｄ×××××的白色奥迪车及附近相关区域进行搜查，在该车左侧木棍堆内发现黑色塑料袋和黑色苹果手机一只（号码为183××××9426），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两盒用“伊利纯牛奶”字样牛奶纸盒包装的物体。另外，在张某2所携带的棕色女士单肩包内发现一张绿色的农业银行卡（户名马娜沙）和黑色苹果手机一只（号码为155××××0386）。在该车驾驶座脚垫处发现白色苹果手机一只（号码为158××××0333）。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6）称重记录、称重照片，证实：2016年5月24日，新昌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对在抓捕现场搜查到的两只伊利牛奶盒进行拆解，并标为1号、2号。从1号、2号牛奶盒中各搜出一袋用密封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晶状体，经称重含袋重量分别为105.8克、107.1克。
（7）物证检验报告（绍公鉴（化）字[2016]233号），证实：所送检2016L0233-001无色结晶状物1大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净重为103.76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6%；所送检2016L0233-002无色结晶状物1大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净重为105.10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0.2%。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焰峰的到案情况。
本案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焰峰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去石狮购买冰毒的张某3，并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女友张某2；非同案共犯张某3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多次购买毒品的上家张某2，并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即陈焰峰）就是张某2的“老公”；非同案共犯张某2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男友陈焰峰；证人张某1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即张某2）就是张某3去石狮市深沪镇时接待他的女子，并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人（即陈焰峰）就是在深沪镇接待张某3的女子“梅某”的老公。
2、现场检测报告，证实：2016年11月16日，安徽省宿松县公安局破凉派出所对陈焰峰的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
3、通话记录，证实：张某3(号码183××××9426)、张某2(号码155××××0386)及陈焰峰(号码186××××8616)三人的电话联系情况。其中，2016年5月22日、24日，被告人陈焰峰多次拨打张某3电话。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焰峰的身份情况。
5、前科劣迹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陈焰峰的劣迹情况。
关于被告人陈焰峰提出其未贩卖毒品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刘佩良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陈焰峰贩卖毒品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焰峰贩卖毒品的事实有非同案共犯张某2、张某3的供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陈焰峰亦多次供述在案，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且有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图片、称重记录、称重照片、物证检验报告、通话记录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焰峰及非同案共犯张某2、张某3的供述虽在细节方面有所出入，但本院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贩毒数量上就低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焰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运输，数量在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焰峰及其辩护人刘佩良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焰峰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焰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二○三一年十一月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湘静
审 判 员 阮凤权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