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高乃广，XX年XX月XX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因本案于2014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苏万东，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胡小华，XX年XX月XX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因本案于2014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高玉龙，XX年XX月XX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因本案于2014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汪本科、周志强，�海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高玉龙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高玉龙及其辩护人苏万东、徐虹、汪本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08年8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高乃广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胡小华、高玉龙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高额利息为诱饵或以投资淮安房地产等虚假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陈甲、马某某等借款共计人民币3,000余万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并在诈骗得手后将资金用于赌博及归还外债等，至案发尚未归还金额为1,300余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陈甲、马某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张某甲、胡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查获的银行卡、房地产权证、借条、银行帐户明细清单和转帐凭证等物证、书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为《鉴定意见》）以及高乃广、胡小华、高玉龙的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高乃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胡小华、高玉龙帮助高乃广实施诈骗，并以诈骗所得作为生活来源，且数额特别巨大，故上述3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高乃广系主犯，胡小华、高玉龙系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乃广对于起诉指控的借款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有虚构借款理由，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高乃广的罪名、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辩护称：高乃广所犯诈骗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没有赌博或者挥霍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建议法庭对高乃广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小华对于起诉指控其参与借款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没虚构借款理由，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胡小华的罪名、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辩护称：胡小华作为被告人高乃广的妻子参与本案具有特殊性，结合其系从犯，建议法庭对胡小华均衡量刑。被告人高玉龙和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高玉龙参与借款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高玉龙辩解称：其不明知高乃广、胡小华实施诈骗，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护称：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高玉龙与高乃广、胡小华具有共同的故意；起诉指控高玉龙参与的诈骗事实均是民间借贷，故建议法庭对高玉龙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注册成立了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C公司），主要从事快递业务。2011年左右，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所经营的C公司因邮政改革而出现盈利能力下降情况，直至出现经营亏损。同期，高乃广家庭因民间借贷而负有巨额债务。2011年1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高乃广在明知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胡小华、或者伙同胡小华和被告人高玉龙，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再以虚构的投资房地产、投资摩托车厂急需资金等为由，向被害人高甲、张某乙、韩某某、季乙、仇乙、郭乙、高某乙、孔某某、王乙、宣某某、杨某某、张戊、贾某某、何某、张某丁、马某某、陈甲、朱某某、刘某乙等借款共计3,000余万元。嗣后，高乃广等人将所得钱款用于归还旧债、支付高额利息、赌博等，至案发共计造成上述被害人经济损失1,381.51万元。其间，胡小华参与骗取杨某某、张戊、贾某某、何某、张某丁、马某某、陈甲、朱某某、刘某乙钱款共计2,0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共计857万余元；高玉龙参与骗取被害人何某、张某丁、马某某、陈甲、朱某某、刘某乙钱款共计2,0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779万余元。2014年2月20日，公安机关将潜逃至外省市的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抓获。同年3月19日，被告人高玉龙自行至公安机关，并拒不认罪。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高玉龙作案前的经济状况：1.查获的C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至2013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证实：C公司的公司架构和自2010年起至2013年间的利润情况（2013年利润为亏损状态）。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高乃广所经营的C公司在2011年邮政改革后出现亏损状况。3.被告人高乃广供称：他因于2006年至2007年间借了40万元高利贷，连同所经营的C公司连续亏损，故自2011年起即处于经济拮据状况。为此，他开始以公司资金周转不灵等为由向亲戚、朋友借钱，最终因拆东墙补西墙而导致资不抵债。被告人胡小华的供述印证了上述高乃广的供述。（二）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高玉龙虚构借款理由的事实：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无锡市XX工业园区内中国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他从陈甲、秦某某等人处得知高乃广、胡小华以他需要钱为由向亲戚朋友借钱之事，但事实上他与高乃广夫妇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对于高乃广夫妇以这种方式骗钱亦不知情。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高乃广、�小华夫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在无锡投资摩托车厂等为由向他们借款。然而，他从未看见高乃广、胡小华做过任何生意，也未见他们在江苏省淮安市投资房地产。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高乃广、胡小华向她称他们投资了胡某某的无锡摩托车厂，是有回报的。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他与高玉龙成立一家报关公司，挂靠在D有限公司名下。高玉龙主要负责拉客户并提成，不拿工资。他从未以投资回报的形式对外募集资金。（三）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高乃广单独诈骗事实：1.被害人高甲被骗76万元的事实有高甲的陈述、借条、汇款凭证和被告人高乃广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被害人张某乙被骗事实（1）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0年2月份，他通过朋友刘某甲介绍认识高乃广夫妻。高乃广以支付高额利息为条件向他借款。为此，他一共出借给高乃广4笔钱�除去利息后共计295万元。上述借款的理由或为投资急用，或是公关急用等。张某乙经辨认指认出高乃广。（2）被害人张某乙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付款凭证等印证了上述被害人陈述。（3）《鉴定意见》证实：2011年6月3日至2013年9月27日间，张某乙、张某己、E合作社共计支付高乃广608.9万元；2012年7月17日至2013年5月27日间，上述个人和单位分别收到高乃广及胡小华支付款项21.168万元、50.5万元和152万元。（4）被告人高乃广供称：他直接向张某乙借钱3次，约定月利息4分到1毛，共计330万元，含有10万元利息。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归还旧债。3.被害人韩某某被骗事实（1）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证实：她通过杨某某与高乃广相识，并在获悉高乃广因投资企业需要资金、利息为每月3分等信息后，于2012年1月12日、3月12日、2013年4月16日共计将39.1万元出借给高乃广，并收到金额为40万元的两张借条。自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止，高乃广一直按上述利率支付利息。韩某某经辨认指认出高乃广。（2）被害人韩某某提供的借条、汇款凭证复印件等印证了上述被害人陈述。（3）《鉴定意见》证实：2012年1月12日至2012年4月15日间，韩某某支付给高乃广39.1万元；2012年2月15日至2013年7月20日，韩某某收到高乃广支付的款项为15.61万元。（4）被告人高乃广对于上述事实供认不讳。4.被害人季乙被骗19万元的事实有季乙的陈述、借条、付款凭证、《鉴定意见》和被告人高乃广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5.被害人仇乙被骗5.6万元的事实有仇乙的陈述、银行流水记录和被告人高乃广的供述予以证实。6.被害人郭乙被骗4.1万元的事实有郭乙的陈述、借条、汇款凭证和被告人高乃广的供述予以证实。7.被害人高某乙被骗32.2万元的事实有高某乙的陈述、借条、《鉴定意见》和被告人高乃广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8.被害人孔某某被骗40.37万元的事实有孔某某的陈述、借条、《鉴定意见》和被告人高乃广的供述予以证实。9.被害人王乙被骗16.92万元的事实有王乙的陈述、借条和被告人高乃广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10.被害人宣某某被骗120万元的事实有宣某某的陈述、汇款凭证和被告人高乃广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四）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高乃广伙同被告人胡小华诈骗事实：1.被害人杨某某被骗事实（1）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实：高乃广以3分月息为条件向他借钱。他于2011年1月转账给胡小华30万元，于同年4月、9月和2012年7月又共计转账给高乃广70万元，并收到相应借条。2012年8月14日，他又从淮安农商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给高乃广的建行账户。其间，他曾收到高乃广支付的利息近66万元。高乃广借钱的理由之一为投资江苏无锡摩托车生意。胡小华每次�款都在场予以配合。杨某某经辨认指认出高乃广。（2）被害人杨某某提供的借条和汇款凭证印证了上述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认。2.被害人张戊被骗25.02万元的事实有张戊的陈述、借条和银行流水记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3.被害人贾某某被骗17万元的事实有贾某某的陈述、借条、转帐凭证和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五）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高乃广伙同被告人胡小华、高玉龙诈骗事实：1.被害人何某被骗事实（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7月，她因卖房而与高乃广、胡小华相识。2008年夏始，高乃龙、胡小华及其子高玉龙相互配合，以高乃广集资参股宣总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胡某某无锡摩托车厂要扩建需资金、C公司需交邮政局押金等为由，向她借钱，并许诺年�36%。她共计出借800万元，收回约100多万元。何某经辨认指认出高乃广、胡小华、高玉龙。（2）被害人何某提供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3年9月10日和20日、金额分别为400万元的借条和汇款凭证9份、转账凭条1份、银行流水明细4份印证了上述被害人陈述。（3）《鉴定意见》证实：2008年8月22日至2013年9月23日间，户名为高玉龙的中国银行帐户共计收到何某支付的钱款845.899万元；2009年1月9日至2013年7月29日间，何某共计收到返还款728.142万元。（4）被告人高乃广供称：他共计向何某借款800万元，约定月利息为3分，并出具了相应的借条。他没有用过其他理由向何某借钱，还曾将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用于抵押。借款时何某要求他和胡小华签名。他遂让胡小华签字。（5）被告人胡小华供称：她按高乃广的要求在出具给何某的两张金额总计800万元的借条上签名。2.被害人张某�被骗事实（1）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证实：胡小华、高乃广、高玉龙以朋友借钱、急用钱等为由向她和她的亲友借款8笔，共计270万元，约定每月3分利息。2010年7月至2012年7月间，高乃广曾支付给她153.95万元，作为支付给她、朱某Z等人的利息。其间，高乃广于2013年8月12日让高玉龙出面向她借款50万元。（2）被害人张某丁提供的借条、汇款凭证等印证了上述被害人陈述（其中汇款凭证能印证大部分借条）。（3）《鉴定意见》证实：2011年3月9日至2013年8月12日间，张某丁共计支付给高乃广311.27万元；2010年7月21日至2013年8月3日间，张某丁共计收到高乃广支付的款项为287.6万元；张某丁的朋友等支付到高乃广、胡小华的账户的金额为125万元。（4）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对上述事实作了供认。（5）被告人高玉龙供称：他于2013年8、9月从张某丁处得知高乃广欠她钱款之事。同年8月12日，他曾应高乃广要求向张某丁借款50万元，理由是资金周转。3.被害人马某某被骗事实（1）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9月10日、25日,高乃广一家以胡小华弟弟在无锡开摩托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共计100万元。2013年1月4日、2月6日，他们又以淮安B公司宣总需要资金为由向他借款100万元。上述借款利息分别为3分、5分、8分、5分。高乃广、胡小华、高玉龙都在场，主要由高乃广出面，胡小华和高玉龙在旁边配合。他们共计还款约70-80万元。马某某经辨认指认出高乃广、胡小华、高玉龙。（2）被害人马某某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印证了上述陈述，但相关银行汇款凭证等证实：双方在2012年9月10日并无资金往来；马某某于2012年9月25日向高乃广转账25万元，于2013年1月4日转账44.11万元，于2013年2月6日转账50万元，部分印证了马某某的上述陈述。（3）《鉴定意见》证实�2010年8月13日至2013年7月23日间，高乃广共计收到马某某钱款333.8633万元；2010年9月14日至2013年9月7日间，马某某共计收到高乃广的返还款246.02万元。（4）被告人高乃广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4.被害人陈甲被骗事实（1）被害人陈甲的陈述证实：她于2003年在经营美容院时与经营快递公司（即C公司）的被告人胡小华一家相识，后通过胡小华夫妇认识了时任淮安市楚州区房产管理局局长的胡小华的亲家仇某F和当地房产公司老总宣某某、于某以及开摩托车制造厂的堂弟胡某某。2011年8月至2013年9月30日间，胡小华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胡某某的摩托车厂需要资金周转、投资宣某某和于某的房产项目需资金周转等为由向她借款共计919.2万元，其中879.2万元有高乃广、胡小华共同签名的借条。期间，高乃广和高玉龙父子在胡小华宴请她时都证明胡某某的摩托车厂实力雄厚等。2013年9�底，她发现胡小华一家手机都停机，失联了，遂联系宣某某、于某和胡某某，得知他们与高乃广一家都没生意合作。陈甲经辨认指认出高乃广、胡小华、高玉龙。（2）被害人陈甲提供的借条、汇款凭证复印件等印证了被害人陈甲的陈述。（3）《鉴定意见》证实：2012年7月11日至2013年9月30日间，高乃广、胡小华共收到陈甲支付的金额935万元；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10月6日陈甲共收到返还款584.78万元。（4）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对于上述事实供认不讳。5.被害人朱某某被骗100万元的事实有朱某某的陈述、借条、汇款凭证和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高玉龙亦对参与办理抵押登记和撤销抵押登记手续作了供述。6.被害人刘某乙被骗23万元的事实有刘某乙的陈述、借条、银行汇款凭证、《鉴定意见》和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告人高玉龙亦对参与借款（签名）作了供述。（六）赃款去向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8日至10月6日间，高乃广通过她的苏州工行帐户收款123万元并予提现118万元，所余5万元转账至高乃广银行账户。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左右，高乃广告诉他把钱全输在赌博百家乐上了。3.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16日，她至高乃广家询问钱款去向。高乃广称赌百家乐输掉了。综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所提其没有虚构借款理由的辩解。本院认为：现有众多被害人的陈述证实高乃广、胡小华以所谓的投资摩托车厂、淮安市房地产等项目名义向他们借款，而证人胡某某、宣某某、于某等人的证言则证实他们各自所在的摩托车厂和房地产公司均与高乃广、胡小华无任何经济往来。事实上，高乃广、胡小华仅经营着从事快递业务的C公司，而高玉龙系与他人合作经营报关公司。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高乃广、胡小华等人实施了虚构借款理由的事实。（二）关于被告人高玉龙所提其不明知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实施诈骗和辩护人所提认定高玉龙具有共同诈骗故意的证据不足，故高玉龙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高玉龙系高乃广与胡小华的独子，长期与高乃广、胡小华夫妇共同生活。其间，高玉龙不仅出现在高乃广、胡小华向他人借款的现场，还曾遭遇过他人向高乃广、胡小华催讨钱款的场面，故高玉龙对于高乃广、胡小华向外借款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其次，高玉龙作为家庭的主要成员，无论在婚前，还是在婚后，均无正当理由否认自己对于家庭经济状况不清楚。结合前述高玉龙明知父母对外举债的事实，故可以认定高玉龙对于家庭负有巨额债务、C公司丧失盈利能力等经济状况是明知的。最后，在公诉机关起诉指控高玉龙参与诈骗事实中，被害人均指证高玉龙参与了共同诈骗，实施了共同虚构借款理由和在借条等上签名等配合行为，甚至直接出面借款。相关银行凭证亦能证实高玉龙参与了部分犯罪事实。高玉龙亦对自己在部分事实中签名、出面借款等事实供认不讳。因此，公诉机关起诉指控高玉龙参与共同诈骗的证据是确凿充分的。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高玉龙参与了部分共同诈骗事实。（三）关于被告人高玉龙的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高玉龙参与的共同诈骗事实系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乃广、胡小华所实施的诈骗犯罪确实源于民间借贷，但由于高乃广、胡小华在长达数年的借贷过程中不仅因支付高额利息、赌博等而使家庭背负巨额债务，而且所经营的公司亦因市场形势变化而丧失盈利能力，结合他们虚构了借款理由，故他们在2011年以后所实施的借款行为实系诈骗行为。同理，高玉龙所参与的所谓借款亦应当以诈骗论处。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乃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胡小华、高玉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法诈骗被害人钱款达1,381万余元；胡小华、高玉龙在明知高乃广实施诈骗的情况下仍予参与其中，实施配合行为，数额分别为857万余元和779万余元，故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诈骗，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诈骗中，高乃广起意诈骗，总体负责实施了全部诈骗活动，处分全部赃款，应当认定为主犯；胡小华、高玉龙分别作为高乃广的妻子和儿子，受高乃广指使参与共同诈骗，实施了配合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合本案各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罪态度等情节，考虑到被告人系亲属等因素，故可对高乃广依法处罚，对胡小华从轻处罚，对高玉龙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所提宣告高玉龙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法制，保障公私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高乃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29年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二、被告人胡小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2026年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三、被告人高玉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四、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三百八十一万五千一百元，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洪 春
代理审判员 胡�涛
人民陪审员 闻 富 国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 思 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