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1民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秩全，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春，辽宁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辽宁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铁南街道黄椅山大街东侧。
法定代表人：王恩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素兰，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何庆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上诉人齐秩全与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何庆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6）辽1103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秩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长春、曹雪、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恩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竟、白素兰、原审第三人何庆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齐秩全上诉请求及理由：1、判令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6）辽1103民初1510号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向上诉人齐秩全偿还退房款3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原审中已经查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的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恩柱（当时任公司总经理，享有公司40%股权的股东）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产品清单上签字承认已经收到原审第三人购买的三套房屋的房款。因被上诉人违约不能交付房屋，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经协商一致达成退房协议，被上诉人以高于购买房屋时的价格将房款退还给原审第三人。并于2013年11月8日和2013年11月26日通过汇款的方式向何庆福支付C12幢S3号房屋的退房款1936000元，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13日出具欠条一张承诺在2014年7月20日前将剩余的350万元退房款全部支付给何庆福。该欠条上有被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恩柱的签字，高价退房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第三人与滕德荣创立投资公司的合伙关系，与本案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350万元债权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滕德荣与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恩柱之间的股权纠纷是其公司的内部问题，其内部问题并不能否定公司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拖欠原审第三人退房款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合法的债权。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350万元退房款债权无合法依据，明显是错误的。其次，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法取得了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350万元债权。原审第三人于2016年3月7日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上诉人享有的真实、合法有效的35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并向被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被上诉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出具复函确认并承诺于2016年5月15日前向上诉人支付退房款35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上诉人依法取得了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350万元债权。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滕德荣三者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350万元债权。综上，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上诉人依法取得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350万元退房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
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收款收据等，但原审第三人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房屋买卖事实没有发生。被上诉人保留一审的这一抗辩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了以下事实：1、原审已查明滕德荣与原审第三人何庆福等四人于2012年共同投资成立了安徽辽安伟烨投资有限公司，本案上诉人齐秩全、原审第三人何庆福及吴振、滕龙等人均与滕德荣存在亲属或其他利害关系的事实。并认定“原审第三人何庆福与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滕德荣存在利害关系”。2、原审判决已查明丹东市中级法院（2015）丹民四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定滕德荣与王恩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管理协议”无效，并判令滕德荣返还股权的事实，并认定“滕德荣成为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判决已查明“被告公司于2013年11月通过滕龙的个人账户分四次给付何庆福S3商网的退房款1936000元”、“且欠条中载明齐秩全、吴振二人已替公司提前给付何庆福50万元”，以及滕德荣控制下的公司承诺给何庆福退房款350万元的事实。并认定“低价购买房屋高价退回”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审判决所查明和认定的上述事实，不仅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还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基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低价购买房屋高价退回的行为，严重损害被上诉人及公司其他潜在债权人的利益。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的房屋交易行为，主观上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可能，并认定该高价退房协议无效。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仅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而且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何庆福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涉案债权不合法，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称：“高价退房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的高价退房不仅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是不具有法定代表人合法资格的滕德荣与其辽安伟烨公司的合伙人何庆福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及其他潜在债权人利益的铁证。三、上诉人称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然而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所谓350万元退房款的原始债权都不合法。因此无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是否合法有效，都不可能以此来受让无效、不合法的债权。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判决所认定的高价退房协议无效，即有大量证据证明，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何庆福辩称：被上诉人为第三人提供的退房内容真实有效，第三人与上诉人达成的债权转让有效。
齐秩全一审诉称：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退房款人民币350万元及自2014年7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逾期还款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4年6月13日向何庆福承诺于2014年7月20日前向其支付退房款350万元，并向何庆福出具欠条。何庆福于2016年3月7日与原告齐秩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享有的该35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原告出具复函承诺退房款将于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如逾期支付，债权人有权在债权人户籍所在地法院起诉。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
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本案是一起债权转让人何庆福与我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滕德荣恶意串通、制造假证据、欺骗原告向其转让债权、利用原告进行虚假诉讼的案件。1、本案不存在涉案的债权，何庆福也不是实际的债权人。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是我公司开发建设的宽甸县城内魅力城小区C12号楼商业网点S3、S4、S5号门市房，我公司从未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何庆福，何庆福也没有支付过购房款，所以不存在退房、我公司应支付其350万元退房款的事实。2、关于原告所持的王恩柱书写的欠条。该欠条是王恩柱于2013年6月13日书写的，是滕德荣骗取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后、伙同何庆福欺骗王恩柱，称上述几处商网卖给了何庆福、何庆福交了房款后又要求退房的情况下书写的，公司的印章是滕德荣盖的。后经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滕德荣返还股权、王恩柱取得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后，经查账，发现公司账目中没有何庆福交付房款的记录。3、在何庆福不享有债权的情况下，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侵害了我公司的权利，何庆福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也是无效的。4、关于原告所述的退款复函。何庆福与滕德荣以为我公司融资为名共同向我公司放高利贷，并一起开办辽安伟业公司，二人为了骗取我公司财物、把何庆福的虚假债权做实，二人恶意串通，滕德荣利用职务之便，制作了这份《复函》，该《复函》不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滕德荣以公司名义出具该份《复函》正是在其已经知道丹东法院判定其与王恩柱签订的合作管理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其返还股权的结果后，制作发出的。此时丹东法院判决已生效，滕德荣从始至终不具备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资格，其以公司名义出具的《复函》属于无权代表、无权代理，因此，《复函》不具备法律效力。
第三人何庆福一审辩称：第三人与被告间存在合法债权。2014年6月13日，由被告经办人王恩柱签字并加盖被告公章确认，退魅力城商网C12楼S4、S5，房款合计350万元。2016年3月7日，第三人发给被告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已确认尚欠退房款350万元。因此，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债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第三人何庆福从被告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三套商网，分别为被告建设开发的宽甸满族自治县魅力城（一期）C12幢S3、S4、S5号商网，总面积640.22平方米，总价款3624925.64元。其中S3商网224.34平方米，价款1270213.08元；S4、S5两商网均系207.94平方米，价款均系1177356.28元。后何庆福要求退房，被告公司于2013年11月通过滕龙的个人帐户分四次共给付给何庆福S3商网的退房款1936000元。2014年6月13日被告公司为何庆福出具了尚欠其S4、S5商网退房款350万元的欠条，并承诺此款于2014年7月20日前全部结清，由本案原告齐秩全及当时公司的监事吴振负责办理退房退款手续，且欠条中载明该二人已替公司提前给付何庆福50万元。该欠条上有被告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恩柱签名并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2016年3月7日第三人何庆福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被告公司承诺向其给付的35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本案原告齐秩全，且何庆福于同日向被告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被告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复函，向原告承诺于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其“退房款”。另查：2009年12月29日，被告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纪凡，公司股东为林纪凡出资1500万元，王恩柱出资500万元。2010年2月7日，被告公司进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林纪凡变更为陈胜英，股东出资变更为陈胜英出资800万元、王恩柱出资1200万元。2010年4月25日，王恩柱与滕龙、吴振等五人签订了一份“贷款协议”，约定王恩柱向滕龙、吴振等五人借款5000万元用于“东滨河改造和房地产开发”。同日，滕德荣与王恩柱、陈胜英另签订了一份“合作管理协议书”，约定，就开发东滨河改造及房地产开发项目，因缺乏资金借款事宜，达成协议：1、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胜英占公司40%股权、王恩柱占60%股权，陈胜英自愿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恩柱，并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滕德荣与王恩柱签订此协议后重新组建公司，由滕德荣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拥有公司60%股权、王恩柱任公司总经理，拥有公司40%股权。2、因开发项目资金不足，滕德荣授权王恩柱向吴振等五人借款5000万元，但王恩柱必须按借款协议中的条款执行，资金使用须受滕德荣监管，公司各种印章由滕德荣派专人管理；贷款如不能按约定归还，王恩柱自愿用自己在公司的40%股权补偿贷款出借方。3、待王恩柱和公司交将5000万借款还清后，滕德荣自愿将公司60%的股权无条件送给王恩柱，法定代表人更名为王恩柱，滕德荣退出，不再参与公司经营。同日，王恩柱、陈胜英与滕德荣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恩柱、陈胜英将二人在被告公司的出资共1200万元转让给滕德荣，本次转让后被告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滕德荣出资1200万元、王恩柱出资8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滕德荣。后2011年4月20日，由滕德荣担保，王恩柱又向案外人借款3750万元。2015年，王恩柱以滕德荣安排亲属掌控公司且收回案外人借款后未按约定归还股权将滕德荣及被告公司起诉至丹东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管理协议书”无效，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签订上述两份协议的意思表示不一致，且滕德荣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2016年3月1日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管理协议书”无效、滕德荣将取得的股权返还陈胜英和王恩柱。再查：滕德荣与第三人何庆福等四人于2012年共同投资成立了安徽辽安伟烨投资有限公司。本案原告齐秩全、第三人何庆福及前述提到的吴振、滕龙等人均与滕德荣存在亲属或其他利害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受让人也可以依法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但本案第三人何庆福与被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过审理，可以确认双方间确实存在房屋交易关系，但第三人与被告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滕德荣存在利害关系，且滕德荣成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代表公司与何庆福所为的房屋交易，低价购买房屋高价退回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被告公司及公司其他潜在债权人的利益，故第三人与被告公司的房屋交易行为，主观上不排除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可能，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该高价退房协议无效，故第三人对被告公司的350万元退房款债权无合法依据，原告不能受让取得该债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齐秩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原告齐秩全承担。
本案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达成的退房协议（欠条）是否有效；上诉人受让原审第三人的债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齐秩全认为，2014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已经明确写明拖欠原审第三人退房款350万元，欠条上有被上诉人公司印章及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恩柱的签字。欠条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同意以高于原审第三人购买房屋时的价格退还房款，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债权，被上诉人在答辩中所述的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滕德荣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本案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350万元债权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滕德荣与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恩柱之间的股权纠纷是其公司的内部问题，其内部问题并不能否定公司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拖欠原审第三人退房款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合法的债权。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350万元退房款债权无合法依据，明显是错误的。其次，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依法取得了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350万元债权。原审第三人于2016年3月7日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上诉人享有的真实、合法有效的350万元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并向被上诉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被上诉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出具复函确认并承诺于2016年5月15日前向上诉人支付退房款350万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上诉人依法取得了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350万元债权。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滕德荣三者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350万元债权。综上，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上诉人依法取得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350万元退房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另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过退还房款的义务，退还剩余的350万元房款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高于购买款的价格退还房款符合法律规定且符合常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以高于原审第三人购买房屋的价格退还房款是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的，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达成的退房协议内容有效，上诉人受让该债权亦符合法律规定。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何庆福欲购买的涉案房屋即三个商业网点价值360余万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退还给何庆福193万元，同时证明上诉人和吴振已向何庆福给付了50万元，两项退房款共计243万元。三套房屋的价值为360余万元，减去243万元仅剩120万元，当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滕德荣以公司的名义以350万元的数额给何庆福出具借条，充分证明低价买房高价退回的事实客观存在。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何庆福与当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滕德荣共同开办辽安伟烨公司系利害关系人，同时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丹东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民四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滕德荣与王恩柱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其返还股权。该事实已经法律确认，滕德荣不具备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合法身份，且与何庆福有利害关系，其承诺并给何庆福出具低价购买，高价退回的欠条，已经损害了被上诉人及该公司潜在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欠条所记载的内容，双方低价购买高价退回的行为不合法。这一认定完全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2款的规定。因此一审的认定既有证据证明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基于转让的债权不具有合法性，受让人受让债权已经没有法律依据，无论受让人以债权人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受让人都不能受让无效的债权。原审判决客观公正，且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另认为，上诉人所述退房款相差350万元与本案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已经陈述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原房款为36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退还193万元和50万元，共计243万元，仅差房款120万元而不是350万元。上诉人称由于被上诉人违约退房，应当承担一倍的违约责任，且有法律规定。但本案上诉人没有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且该退房款高于所欠房款三倍之多，完全不符合上诉人所称的法律规定，而且退还350万元房款，并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滕德荣与原审第三人何庆福的恶意串通，高价退还房款，损害被上诉人利益。因此上诉人所述不成立。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原审第三人何庆福认可上诉人齐秩全的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偿还退房款3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虽然原审第三人何庆福与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交易的行为，但原审第三人何庆福与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滕德荣存有利害关系，且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丹民四终字第00084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滕德荣成为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滕德荣代表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何庆福所达成的房屋交易，即低价购买房屋，高价退还购房款的行为，有可能损害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利益。故原审第三人何庆福与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达成的低价购买房屋，高价退还购房款的约定应当无效。原审第三人何庆福对被上诉人宽甸金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50万元退房款债权的取得缺乏合法的依据，上诉人齐秩全依据无效的低价购买房屋，高价退还购房款的约定,受让取得该笔债权缺乏事实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齐秩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庒鹏涛
审 判 员 李宝明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