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基，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丹，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清花，女，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可清，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上诉人宋建基因与被上诉人许清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111民初3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建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倪丹，被上诉人许清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可清、陈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建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清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许清花的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的原告应为福州市晋安区鑫如意石业商行。许清花并未在石材订购协议（下称协议）上签字，协议体现的主体为“鑫如意石业”，“许清花”的名字是以账户信息出现。结算单也明确体现“如意石业（订货单）”的字样，并没有出现“许清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原告应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即福州晋安区鑫如意石业商行，许清花以夫妻关系为由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中也明确体现了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并非家庭经营。二、宋建基的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混淆“合同主体”及“签约主体”，认定事实错误。《石材订购协议》的主体约定不明确，从协议的内容判断该批石材用于连江县城关时代广场万星售楼部的装修项目。《结算单》的名称是连江时代广场万星售楼部石材材料款，再次证明一审被告主体应为万星售楼部。《送货单》明确写明工地地址是连江县城关时代广场万星售楼部，收货单位是福建东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易公司），宋建基仅作为收货单位东易公司的代表在送货单上签字。许清花当庭举证的报销单主体也是万星售楼部。综上，万星售楼部才是案涉协议中的主体，是实际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民事主体，而王文钗作为万星售楼部的代理人实际签署了协议，是“签约主体”；宋建基虽然与王文钗一起签字，仅起证明作用，并不代表宋建基也应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与宋建基无关，宋建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三、许清花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协议约定剩余货款于2013年6月付清，《结算单》结算日期在2013年6月18日，许清花于2016年8月26日才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依法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许清花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许清花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微信记录截屏等证据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也应当是基于本案主体均适格的基础上，本案宋建基及许清花均不是适格的主体，许清花对宋建基的催款行为并不会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许清花提供的微信记录截屏仅是针对小额货款的催收，而非针对案涉标的额的总额进行催收，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许清花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宋建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许清花的一审原告主体适格。许清花在一审提供由其持有的材料款结算单及货物清单，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可证明许清花与宋建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本案适格主体。二、宋建基的一审被告主体适格。根据许清花提供的《石材订购协议》，订立主体为许清花与宋建基，指定收货人为王文钗、小张；且结算单上有宋建基和指定收货人的签字确认；2014年8月19日宋建基在许清花多次催促下支付货款700元，本案买卖合同成立主体为宋建基与许清花，宋建基系本案适格主体。宋建基主张自己签字仅起证明作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况且宋建基向许清花丈夫承诺还款及向许清花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也与其主张的介绍人身份不符。三、本案债权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石材订购协议》约定货款于“6月底付清”。2013年6月18日，许清花将结算单交于宋建基签字确认，后期不断通过电话进行催款。2014年10月18日，宋建基向许清花账户支付款项700元，其部分偿还债务的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许清花2016年8月起诉未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即使本案双方存在多笔债务，但根据债务清偿顺序，应先清偿最先到期的债务。据此也可认定宋建基支付的700元系偿还本案债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2016年8月19日，许清花的丈夫还通过微信向宋建基主张还款，宋建基也承诺还款，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许清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建基立即支付拖欠的石材款132417元；2.由宋建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许清花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宋建基立即支付拖欠的石材款1317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清花与李谋都系夫妻，其夫妻共同管理（经营）登记在李谋都名下的“福州市晋安区鑫如意石业商行”、出售石材。2013年3月29日，宋建基为购买石材与许清花签订《石材订购协议》，主要内容为万星售楼部装修项目石材加工，（米白洞石）每平方米价格340元，加工每平方米10元，加固每平方米10元，付款方式为货到齐预付叁万元，剩余货款6月份付清，收货人王文钗、小张等。2013年4月间许清花夫妻为宋建基加工石材、送货，宋建基与王文钗在所有六张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6月18日，许清花罗列石材材料款金额、结算货款共计132417元，宋建基与王文钗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后许清花催讨货款，宋建基于2014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700元，之后许清花曾用微信等方式于2015年6月、2016年8月等时间向宋建基催讨货款，2016年8月19日，宋建基承诺会想办法陆续给。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宋建基因购买石材欠许清花货款的事实清楚，宋建基应当偿还尚欠货款。庭审中宋建基提出的协议主体是鑫如意石业与王文钗代表的万星售楼部的意见，但既未提供所述两主体适格的基本证据，又与《石材订购协议》呈现的基本事实不符；提出的宋建基只是介绍人、在单据上签名系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宋建基提出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能采信。许清花以自己的名义订立合同后，可以行使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其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许清花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微信记录截屏等证据可以证明其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宋建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清花货款131717元。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2013年3月29日《石材订购协议》上是否有宋建基签字，因该协议上落款签字字迹潦草，双方均未申请司法鉴定，故该协议是否为宋建基本人所签，确定存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宋建基在定货单、送货单上多次签字，且送货单上写明收货单位东易公司宋建基，在定货单上，许清花罗列石材材料款金额、结算货款共计132417元，宋建基亦予签字确认，故可认定宋建基是石材的买受人并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宋建基主张其仅是证明人身份，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石材订购协议》上写明“鑫如意石业”“许清花”，“福州市晋安区鑫如意石业商行”是许清花与其丈夫李谋都共同经营管理的，许清花持有《石材订购协议》、定货单、送货单行等债权凭证要求宋建基偿还货款，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对于许清花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微信记录截屏等证据，宋建基认为仅是针对小额货款的催收，而非针对案涉标的款进行催收，亦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许清花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微信记录截屏等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是合法正确的。综上所述，宋建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2934元，由宋建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智远审 判 员 谢 芬审 判 员 陈 雯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易 艳书 记 员 黄丽琴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