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4民终1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男，1948年7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某1,黄某之妻，1947年9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甫,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某2，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某3，女，1999年3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某4，女，2005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法定代理人：庞某2，庞某4父亲，1975年3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
上诉人黄某、庞某1因与被上诉人庞某2、庞某3、庞某4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庞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同一事实，适用相互矛盾，并用两种法律规则混同分割赔偿款。黄雪梅属于因工死亡，本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赔偿项目与标准计算赔偿款，但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工亡却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赔偿项目与标准分割赔偿款。2.本案应当按照工亡赔偿的项目与标准分割赔偿款，更符合实际情况。工亡赔偿项目有丧葬费、抚恤金及工亡补助金，在与黄雪梅的用人单位协商时，确定的法定赔偿金额如下：丧葬费31010元，黄某、庞某1的抚恤金332353元，庞某3、庞某4的抚恤金113811元，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以上合计1101074元；实际赔偿额为106万元，请求按照实际赔偿额与法定赔偿额的比例即96%分割黄某、庞某1的抚恤金，并按人头均分工亡补助金。一审法院对不同法律规则的赔偿标准进行混同，居然算出831723元的工亡补助金，与公正判决相去甚远。3.一审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庞某4虽有残联的二级残疾证书，但黄培祥在多年前就是肢体三级残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加评述。对于工亡补助金，应当按照人头同比例分配才公平，一审认定黄某、庞某1只分得工亡补助金的15%显失公平。
庞某2、庞某3、庞某4未出庭应诉，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主要答辩理由如下：1.黄雪梅因工伤死亡，用人单位一次性补偿1060000元，其中上诉人享有抚恤金的权利，被上诉人一直是承认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黄雪梅生前负有法定抚养、扶养义务的人每月抚恤金不能超过本人工资，庞某4是先天二级智障残废儿童，按照顾弱小没有生活能力的原则，庞某4的每月抚恤金应当按照黄雪梅工资的百分之四十计算。2.死亡赔偿金是对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人的损失补偿。黄某、庞某1已各自分得了一份抚恤金，用人单位已为黄雪梅尽到了对其父母的供养义务，如果黄某、庞某1还要参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岂不得了双份，没有法律规定黄某、庞某1有权参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
黄某、庞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庞某2、庞某3、庞某4支付抚恤金332353.32元、工亡赔偿金237082元，共计5694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雪梅在重庆嘉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桃子坝安置房建设工程一期工地务工，于2016年11月30日10时因意外事故死亡。经协商，2016年12月1日，重庆嘉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当事人就黄雪梅的死亡按照工伤死亡达成赔偿协议并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由重庆嘉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060000元，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所有费用”。达成协议后，重庆嘉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1060000元赔偿款，本案当事人共同将赔偿款存入银行，并将银行卡交由中间人保管，后庞某2将黄雪梅遗体运回家中并安葬。之后，当事人之间就如何分割赔偿款发生纠纷，经村组干部多次调解无果，庞某2将保存于中间人处的银行卡强行取走，并拒不分割给黄某、庞某1。
另查明，黄雪梅系黄某、庞某1之女，庞某2之妻，庞某3、庞某4之母。黄某、庞某1另有一子一女（均已成年），黄某、庞某1长期随其儿子一起生活。事故发生时，庞某3就读于重庆合川工商职业学院一年级（三年制）；庞某4系智力贰级残疾的残疾人，就读于重庆市黔江区册山小学（六年级）。
一审法院认为，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和谐、文明的家庭关系，敬老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而且也是每一个公民应当遵守的社会公德。本案的焦点在于工亡赔偿金的分配问题。工亡赔偿金不同于遗产，也不是死者与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系对死者近亲属未来财产损失的赔偿，有权分割主体为死者的近亲属，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黄雪梅的配偶、子女、父母为黄雪梅的近亲属，均有权利分配该笔工亡赔偿金。庞某2独自占有该笔工亡赔偿金，拒绝支付黄某、庞某1应得之份额，侵犯了黄某、庞某1的合法权益，现黄某、庞某1请求分割该赔偿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讼争款项系工伤死亡赔偿金，工伤死亡赔偿金的赔偿项目为：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和供养亲属抚恤金。由于赔偿义务人重庆嘉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笼统一次性赔偿的1060000元，并未明确具体赔偿项目数额，经询问，当事人双方一致同意按如下方案进行分配：首先分配丧葬补助金，其次分配供养亲属抚恤金，前述二项分配后，剩余金额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进行分配。
对工亡赔偿金的具体分配，除应考虑各位近亲属与黄雪梅生前的生活紧密依赖程度外，还要综合二者之间的财务依赖程度、照顾未成年子女的原则等因素合理分配。既要充分考虑黄某、庞某1未来的生活和医疗支出，也要充分考虑尚在接受教育的庞某3的生活、教育支出，以及尚未成年且智力贰级残疾的庞某4成年之前的生活、医疗和教育支出，还要充分考虑庞某2目前独自抚育子女所承受的经济压力。关于丧葬费，庞某2主张为安葬黄雪梅支出75000元，但无证据证明，黄某、庞某1不予认可自认40000元；结合当地丧葬支出实际，认定丧葬费为黄某、庞某1自认的金额40000元。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按照重庆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进行计算，因黄某、庞某1起诉主张按照1294元/月标准计算黄雪梅父母子女的抚恤金，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黄某、庞某1分别为68岁、69岁，黄某、庞某1共有三个子女，黄某应享受赡养金额62112元，计算公式为：{1294元/月×12个月×[20年-(68-60)年]}÷3人；庞某1应享受赡养金额56936元，计算公式为：{1294元/月×12个月×[20年-(69-60)年]}÷3人；庞某3尚在校接受教育，还有两年半（即30个月）才毕业，应享受抚养金额19410元（1294元/月×30个月÷2人）；庞某411岁7个月，尚有77个月年满十八周岁，应享受抚养金额49819元（1294元/月×77个月÷2人）。本案讼争赔偿款1060000元，扣除丧葬费40000元、黄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2112元、庞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6936元、庞某3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9410元、庞某4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9819元，余款831723元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结合本案当事人与黄雪梅生前关系的亲疏程度、扶养关系、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能力等因素，酌情认定黄某、庞某1共同分得15%，即124758.45元，庞某2、庞某3、庞某4分得85%即706964.55元。综上，黄某、庞某1应得金额共计243806.45元，对黄某、庞某1超出此金额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雪梅死亡后的工亡赔偿金，由庞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某、庞某1243806.45元；二、驳回黄某、庞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94元，保全费3370元，由黄某、庞某1负担7358元，庞某2负担5506元。
本院二审中，黄某、庞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1.黄某的残疾证，拟证明黄某系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三级；2.黔江区城西街道大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拟证明重庆嘉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按照工亡标准进行的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二份证据真实、合法，作为新证据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黄某左腿有残疾，残疾等级为三级。对于黄雪梅的死亡，重庆嘉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参照因工伤死亡进行的赔偿，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为1163900元，最终协商实际赔偿了1060000元，黔江区城西街道大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笔录对此也有明确的记载；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事实，并表态对赔偿款可按照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工亡补助金三个赔偿项目进行分割。黄某、庞某1二审中表示对一审认定丧葬费为40000元无异议。
另查明，重庆市2015年职工年平均工资62091元（5175元/月），2015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95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本案当事人之间如何分割因黄雪梅死亡所获得的赔偿金1060000元。针对该焦点，综合评判如下：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黄雪梅的死亡，重庆嘉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参照因工伤死亡进行的赔偿；双方当事人也认可按工亡标准协商的赔偿事宜，并表态对赔偿款可按照丧葬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工亡补助金三个赔偿项目进行分割。因此，赔偿款按照因工伤死亡的标准进行分割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亦符合双方当事人的意愿；本院对赔偿款按照工亡的标准在当事人之间进行分割。根据查明的事实，《补偿协议书》只笼统的约定总赔偿数额，1060000万元的赔偿额是参照因工伤死亡应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协商而成。为公平合理的在当事人之间分配赔偿款，本院按照实际赔偿数额与按照工亡法定标准应赔偿数额之间的比例系数，来确认实际赔偿数额中用于分配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各项金额。《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本院对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法定赔偿数额认定如下：1.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即31050元（5175元/月×6个月）。黄某、庞某1对庞某2从中分割丧葬费40000元无异议，系其对权利的自愿处分，因法定赔偿标准低于40000元，本院认定庞某2分割丧葬费40000元。因此，本院只对剩余的1020000元，按照实际赔偿数额与按照工亡法定标准应赔偿数额之间的比例系数，来确认实际赔偿数额中用于分配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各项金额。2.供养亲属抚恤金。《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一次性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标准的通知》（渝人社办〔2011〕184号）关于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规定：未满18周岁，且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遗属，以18周岁作为失去供养条件，以应按月发给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标准计发；其他遗属以应按月发给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计发20年，但需扣除已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月份，5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周岁减发1年，但最低不少于10年，70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发。黄雪梅有黄某、庞某1、庞某3、庞某4四位被供养人，黄雪梅发生工亡事故时，黄某刚年满68周岁，应享受10年的抚恤金待遇；庞某1刚年满69周岁，应享受10年的抚恤金待遇；庞某3还有4个月年满18周岁，应享受4个月的抚恤金待遇；庞某4还有6年6个月年满18周岁，应享受78个月的抚恤金待遇。《关于工伤类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渝劳社办发〔2007〕273号）第一条规定：建筑单位将工程或劳务发包给自然人，该自然人在工作中受伤，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双方在计算工伤待遇时就该自然人的本人工资标准发生争议的，仲裁委员会首先应当根据证据来确认其工资标准，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可以按照该自然人受伤时我市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来确认其本人工资。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黄雪梅的实际工资水平，本院按照重庆市2015年职工年平均工资62091元（5175元/月）的标准计算抚恤金。黄某、庞某1、庞某3、庞某4四位被供养人每人每月应按照工资30%的比例发放抚恤金，因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对庞某3享受4个月抚恤金待遇期间，四位被供养人每人每月按照工资25%的比例计算抚恤金。综上，按照法定标准对四位被供养人的抚恤金具体数额认定如下：黄某、庞某1每人的抚恤金为185265元（5175元/月×30%×116个月+5175元/月×25%×4个月），庞某3的抚恤金为5175元（5175元/月×25%×4个月），庞某3的抚恤金为120060元（5175元/月×30%×74个月+5175元/月×25%×4个月）；供养亲属抚恤金合计495765元。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即623900元（31195元/年×20年）。综上，按照工伤死亡赔偿的法定标准，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合计为1119665元；实际赔偿数额扣除丧葬费后为1020000元，1020000元与按照工亡法定标准应赔偿数额的比例系数为91%；本院确认1020000实际赔偿数额中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黄某、庞某1每人的抚恤金为168773.96元，庞某3的抚恤金为4714.36元，庞某4的抚恤金为109373.07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568364.64元。黄某、庞某1向本院请求分割其抚恤金332353元，低于337548.92元（168773.96元/人×2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支持黄某、庞某1的抚恤金332353元；一审计算供养亲属抚恤金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68364.64元如何分割的问题。首先，关于享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分割权主体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由工亡职工的近亲属领取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关于法定继承顺序“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的规定，显然本案当事人黄某、庞某1、庞某2、庞某3、庞某4均是黄雪梅的近亲属范畴，均享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割权利。因此，庞某2、庞某3、庞某4上诉主张黄某、庞某1没有分割权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不属于工亡职工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亦不是工亡职工生前的财产；因此，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即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遗产。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属于工伤保险的范畴，是指依法对因工死亡的劳动者近亲属给予赔偿性物质帮助的社会保险制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独立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赔偿项目，其计算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设立目的、补偿项目、数额标准等方面分析，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性质可以确定为基于工亡职工“劳动能力丧失”导致“家庭预期收入损失”减少而产生的、填补性质的物质损失赔偿。最后，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原则。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是对“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补偿，在分配时，应充分考虑不同近亲属基于职工工亡产生的损失的差别；生活紧密程度密切者，较多享有职工生活带来的财产权利，职工死亡后的损失也更大，故应以生活紧密程度作为确定份额的原则。本案中，庞某2、庞某3、庞某4是与黄雪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系工亡造成收入减少损失的主要承受者，应当占较多份额；黄某、庞某1作为黄雪梅的父母，要依靠黄雪梅作为养老保障，但黄某、庞某1现实中与其儿子共同生活未与黄雪梅共同生活，且共有三个成年子女对其进行赡养，应占较少的份额。一审综合考虑实际情况，酌情认定黄某、庞某1分割15%的份额，无明显不当，本院支持黄某、庞某1分割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5254.70元；对黄某、庞某1上诉主张分割40%的理由不予采纳，对超出数额的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黄某、庞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844号民事判决；
二、庞某2支付黄某、庞某1因黄雪梅死亡享有的赔偿金417607.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日支付完毕；
三、驳回黄某、庞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494元，由黄某、庞某1负担2544元，庞某2、庞某3、庞某4负担6950元；一审保全费3370元，由庞某2、庞某3、庞某4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94元，由黄某、庞某1负担2544元，庞某2、庞某3、庞某4负担69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泽端
审 判 员 刘文玉
审 判 员 王勐视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雷书彦
书 记 员 安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