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2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冠农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库尔勒市团结南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017734805874。法定代表人：明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允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大道环境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河北东路393号蓝翔花苑4号楼1单元802室。组织机构代码：71890034-X。法定代表人：田敬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宗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新疆冠农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大道环境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201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冠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允贞及被上诉人大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宗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冠农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欠款利息90275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作出的判决无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以未付款项634865.10元作为逾期付款本金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以年息5.5％作为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违约在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大道公司辩称，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农公司支付合同价款999858元；2.冠农公司支付欠款利息219969元[迟延给付本金999858元×5.5%年利率÷12个月×48个月（自2012年7月设备进场至2016年8月起诉前）]；3.冠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冠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大道公司承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赔偿冠农公司损失430705.60元（其中维修费用299000元，客户退房损失131705.60元）；2.大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6日，大道公司与冠农公司签订新疆冠农五幢高层水源热泵供暖制冷系统安装工程合同（新疆库尔勒市团结南路48号），包括《水源热泵设备买卖合同》、《水源热泵系统安装合同》、《工程总承包合同》，合计7299858元。三份合同落款处均由大道公司和冠农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水源热泵设备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总价款为432.62万元。第三条约定：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按设备调试实验合格验收之日起24个月或设备出场后30个月（未开机调试），以先到之日为计。在保修期内，除因使用人操作不当等不可预见因素造成的机组损坏外，乙方（大道公司）负责设备的保养和一切质量问题的解决，免收材料费和人工费。第十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在买受人安装地点按照国家相关标准及设计图纸及投标文件先进行验收。待买受人投入使用1个月后，进行运行验收，运行验收合格后，视为验收合格。第十一条约定：结算方式、时间：（1）合同签订七日内，预付设备总价款的30%，即¥1300000元。（2）货到现场验收后付合同总价的30%，即¥1300000元。（3）机组安装调试完成，设备运行正常后7日内，甲方（冠农公司）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1300000元。（4）工程验收合格，运行一个采暖期无较大质量问题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设备总价5%，即¥210000元，余5%质保金216200元，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水源热泵系统安装合同》第四条约定：1、工程总价款1663100元，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生效货到现场开始安装付合同总价30%，即：500000元，安装完成试运行正常7日内付合同总价的50%，即：830000元，全部工程基础验收合格，乙方（大道公司）上报结算书，甲方（冠农公司）在收到结算书30个工作日内给予定案，定案价确定后7日内付到定案价的95%，余5%待贰个采暖制冷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第八条第4款8项e规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对水源热泵主机设备保修2年，整个工程保修2年。第十一条，验收方式：工程完工，乙方向甲方申请验收，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如因甲方不配合验收导致乙方向甲方申请验收之日15日后仍未完成工程验收的，视为该工程合格，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及合同约定标准。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甲方若延迟付款，乙方有权暂停设备生产或交货并向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收取滞纳金。《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总价113.72万元。第四条，工程款支付方式：支票、银行汇票、银行汇款中的任何一种方式。甲方（冠农公司）支付乙方（大道公司）工程款时，乙方必须给甲方提供工程款发票。合同签订生效预付合同总价30%，即340000元，材料全部到现场开始安装后10日内付合同总价的30%，即340000元；工程全部结束验收合格，乙方上报结算书，甲方在收到结算书30个工作日内给付定案，定案价确定后7日内付到定案价的90%，余10%待贰个采暖制冷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第七条，工程及设备材料质量标准、质量保障：2、工程及设备保修期：工程及设备整体保质期：自安装验收调试合格之日起两个采暖/制冷期。质保期间免费为甲方系统软件维护，质保期后，组态软件升级收取相应成本费及服务费。2014年2月大道公司与冠农公司签订《合同变更说明》一份，内容：甲方（冠农公司）与乙方（大道公司）于2012.7-2013.7签订的三个合同：1、设备买卖合同（合同价：432.62万元）,2、系统安装合同（合同价：166.31万元），3、自动化控制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113.72万元），以上三项合同总价为712.65万元。该合同总价中有195万元设备及工程款是承担冠农大厦供暖制冷的。2014年1月，由新疆冠农果茸股份有限公司与大道公司签订了一份195万元的水源热泵系统安装合同，并由新疆冠农国果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乙方195万元。现将上述甲乙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的合同价432.62万元变更为272.62万元，将“自动化控制安装工程总承包合同”的合同价113.72万元变更为78.72万元。变更后，针对冠农五幢高层水源热泵供暖制冷工程项目签订的合同为四个，四个合同总价款仍为712.65万元。后经结算定案，工程总价款为7298958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工程现已付款630万元，余999858元未付。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4日，大道公司与设备出卖方福田公司签订《中央空调设备验收报告》，向福田公司确定主机460B两台自2013年11月27日平机调试一周基本正常。2013年12月28日，冠农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施工单位的大道公司及监理单位新疆蓝天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对冠农3#水源热泵供暖制冷系统工程中的设备、供热系统及深井内设备的采购、安装、调试进行验收，三方均在意见中注明验收合格，并签字确认，且建设单位注明：“该工程于2013年11月25日调试运行，已按照设计合同要求进行施工，工程符合要求，验收合格”。该日期为质保期的起算日期。2014年3月28日，属于运行一个周期后的验收，大道公司自检验收合格，冠农公司验收合格，无监理方验收。2014年5月8日《水源热泵系统安装合同》双方结算审定价为1836458元，较合同签订时增加了173357.91元；2014年5月9日双方核定《水源热泵设备买卖合同》结算审定水源设备为2726200元；《工程总承包合同》双方结算审定为787200元。另有1950000元设备及工程款在2014年1月由新疆冠农果茸股份有限公司与大道公司签订了一份1950000元的水源热泵系统安装合同，并由新疆冠农果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大道公司，该款现已支付完毕。核定后，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7299858元。2015年1月22日1号机组就出现故障，经多次催促，3月大道公司派员出现场处理，无法处理，5月将压缩机返回公司，8月更换了二台新压缩机（属于一台机组内的）。2016年1月15日，1号机组又出现故障，2016年1月20日冠农公司书面通知大道公司派员前来处理，大道公司1月22日回函称虽派员前来，但无法处理。2016年3月8日，冠农公司再次通知大道公司前来处理1号机组故障。大道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并于3月11日回函称拟3月20日派员修理，但未派员前来。2016年7月27日，冠农公司再次书面通知大道公司限期修复，否则将购买新设备安装使用。大道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并于7月29日回函认可未维修的事实。2016年7月29日大道公司向冠农公司方催要过剩余未付合同款。2016年10月9日，冠农公司与福田公司签订1#机房机组中央空调设备更换压缩机合同（用于1-4#楼、冠农大厦水源热泵系列），更换压缩机及吊装等共花费29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大道公司与冠农公司签订的《水源热泵设备买卖合同》、《水源热泵安装合同》、《自动化控制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大道公司依约提供水源热泵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冠农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分阶段向大道公司方支付相应价款，2013年12月28日冠农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施工单位的大道公司及监理单位蓝天公司，均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中认可验收合格，应当以此日期作为质保期的起算日期，且依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即至2015年12月27日止），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而冠农公司主张的设备出现故障要求维修的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及2016年1月15日，其中2015年1月22日的故障在质保期内，大道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无偿维修，2016年1月15日的故障已过质保期，大道公司没有继续履行无偿维修的义务，冠农公司以此作为拒绝给付合同价款的事由，不予采信。冠农公司同时以2016年1月15日的故障仍在质保期内提出反诉，要求大道公司赔偿维修费用299000元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总价为7299858元，冠农公司已支付6300000元，余999858元未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大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冠农公司交付三台机组，并完成安装调试，于2013年12月28日验收合格，至2015年12月27日质保期已过，冠农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故对大道公司要求冠农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9998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大道公司主张欠款利息219969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付款的方式及期限，而冠农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相应价款的义务，冠农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大道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及工程定案单等证据查明的事实，《水源热泵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在运行一个采暖期无较大质量问题后，一周内冠农公司应支付到合同总价款的95%，《水源热泵系统安装合同》约定在定案价确定后7日支付定案价的95%，《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在定案价确定后7日支付定案价的90%，而冠农公司目前已付款的6300000元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因双方对阶段付款的具体金额无法明确，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以定案价确定后7日（2014年5月9日确定）作为逾期付款损失的时间起算点，酌定冠农公司在该阶段应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以实际未支付的634865.10元（7299858元×95%-已付6300000元）作为该阶段逾期付款损失的本金，以大道公司主张的年利率5.5%计算，冠农公司应赔偿至大道公司起诉前（2016年8月）共计27个月的逾期付款损失78565元（634865.10元×5.5%年利率÷12个月×27个月）；质保期满后（即2015年12月27日），冠农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即364992.90元）至大道公司起诉前（2016年8月）共计7个月的逾期付款损失11710元（364992.90元×5.5%年利率÷12个月×7个月）；以上逾期付款损失，合计支持90275元（78565元+1171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冠农公司主张大道公司赔偿退房损失131705.60元，因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对大道公司要求冠农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9998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大道公司要求冠农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19969元的诉讼请求，酌定支持90275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对冠农公司要求大道公司支付设备维修费用299000元及客户退房损失131705.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疆冠农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新疆大道环境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合同款999858元；二、新疆冠农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新疆大道环境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损失90275元；三、驳回新疆大道环境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疆冠农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869元（新疆大道环境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冠农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28元，新疆大道环境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59元，由新疆冠农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履行合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由该价款所产生的法定孳息的损失，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该利息损失。由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欠款利息即是由于上诉人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作出的判决无法律依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至2014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签订了《水源热泵设备买卖合同》、《水源热泵系统安装合同》、《工程总承包合同》及《合同变更说明》。现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已分期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6300000元均无异议，但对于每一笔款项分别是履行何份合同的义务没有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并综合全案证据，酌定上诉人在定案价确定后7日（2014年5月9日）应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以实际未支付的634865.10元作为逾期付款损失的本金，以年利率5.5﹪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以未付款项634865.10元作为逾期付款本金，以年息5.5﹪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依据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违约在先，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单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并且上诉人实际使用至今，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疆冠农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7元，由上诉人新疆冠农天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燕审判员 石红燕审判员 于新玲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孙 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