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7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南何庄村东跃进路西侧。
主要负责人：刘有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义亮，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忠，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祥云道北侧、学院路西侧唐山金融大厦A座16层。
主要负责人：郑雪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彦斌，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春燕，女，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宁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胜，男，194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九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秀珍，女，1958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九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邵卓，男，1998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宁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基础设施养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新区北塘经济区洞庭路新塘商务园9号楼6门101室。
法定代表人：高英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昕，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姣，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泽高，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现服刑于天津市康宁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景强，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东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宝安，1983年12月9日出生，男，无职业，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天津滨海新区基础设施养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新区养管公司）、何泽高、沈景强、姜宝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40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义亮、邢永忠，上诉人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彦斌，被上诉人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王欣，被上诉人滨海新区养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泽高因服刑于天津市康宁监狱，被上诉人沈景强、姜宝安经本案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主车的登记单位，而只是挂车的登记单位；2、肇事车辆的挂车系套牌车。
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肇事司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上诉人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免除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针对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滨海新区养管公司针对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针对天津市全鑫运输队的上诉请求辩称，对天津市全鑫运输队的上诉理由不作答辩，只坚持本公司的上诉理由。
天津市全鑫运输队针对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没有免除赔偿责任的依据，故不同意其上诉请求。
何泽高、沈景强、姜宝安未作答辩。
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滨海新区养管公司、何泽高、沈景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姜宝安赔偿死亡赔偿金742200元、丧葬费31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5897.5元；2、上述赔偿款项先由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滨海新区养管公司、何泽高、沈景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姜宝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1日23时37分，何泽高驾驶冀Ｂ×××××号北奔牌白色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拉载101.64吨沙子的津Ｂ×××××号天翔牌绿色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滨海新区中央大道西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永定新河桥北侧限高架下时，其车拉载的超出车厢的沙子与限高架横梁相刮，造成限高架倒塌，限高架砸到与半挂车顺行的王生彬驾驶的津Ｎ×××××号奥迪牌黑色小型轿车（车内乘坐宁延庆）顶部，造成王生彬、宁延庆死亡，限高架、奥迪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何泽高驾车逃逸后，于2016年6月12日17时30分到交警队投案。交警汉沽支队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泽高有不按规定载物、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负事故主要责任；滨海新区养管公司的限高架底部存在锈迹等问题，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亦是事故形成的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王生彬、宁延庆无事故责任。当事人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均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管部门提出复核。2016年9月22日，（2016）津0116刑初40130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何泽高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沈景强系冀Ｂ×××××号北奔牌白色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Ｂ×××××号天翔牌绿色重型自卸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何泽高系沈景强雇佣司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何泽高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另，姜宝安系冀Ｂ×××××号北奔牌白色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据沈景强陈述，其购买该车辆后自主运营。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系冀Ｂ×××××号北奔牌白色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据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沈景强所有的津Ｂ×××××号天翔牌绿色重型自卸半挂车的行驶证记载的车辆识别代码为LPDEW3312BD900842。经查，本次交通事故车辆（挂车）存在两个车辆识别代码，较为陈旧的识别代码为LPDEW3312BD900842，另一个识别代码为LPDEW33119D100110。车辆识别代码为LPDEW33119D100110对应的机动车牌号为津Ｂ×××××，该车辆与津Ｂ×××××车型一致。上述两辆机动车的登记权利人均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据沈景强陈述，牌号津Ｂ×××××车辆亦曾为其所有，2015年出卖给他人。公安交管部门提供的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单显示，牌号津Ｂ×××××、车辆识别代码LPDEW33119D100110的机动车曾于2016年10月17日进行机动车检验。据沈景强与天津市全鑫运输队陈述，天津市全鑫运输队负责对沈景强挂靠车辆办理营运证、验车及保险业务，除此之外不收取管理费和挂靠费，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与沈景强均未提供书面车辆挂靠协议。
另查，死者王生彬1970年6月22日出生，其死亡时年龄未满60周岁。邵春燕系王生彬之妻，王邵卓系王生彬与邵春燕之子，王家胜系王生彬之父，王生彬与邵春燕、王家胜、王邵卓系非农业户口居民。王邵卓1998年7月1日出生，至王生彬死亡时年龄为17周岁，为未成年人。王家胜1946年1月29日出生，至王生彬死亡时年龄为70周岁。诉讼中，王家胜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没有生活来源。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管部门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滨海新区养管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故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何泽高存在不按规定载物、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滨海新区养管公司的限高架底部存在锈迹等问题，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对交通事故的形成亦负有过错。综合本案情况，酌情确定何泽高与滨海新区养管公司的过错责任比例为6:4。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生彬、宁延庆两人死亡，故“交强险”赔偿款项应合理分配。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由事故责任主体按责任比例分担。首先，何泽高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沈景强承担，沈景强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赔偿比例为60%。同时，何泽高系直接侵权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构成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沈景强承担连带责任。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作为肇事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其承保车辆一方所负的责任比例先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同理，保险赔偿金应由两名死者的赔偿权利人合理分配。关于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提出的免责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格式条款负有提示说明义务，因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未举证证实何泽高逃逸与王生彬死亡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其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再由沈景强、何泽高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滨海新区养管公司对交通事故及王生彬死亡结果的发生亦负有过错，应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姜宝安虽为肇事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沈景强，姜宝安对肇事车辆不具有运营支配权和运营利益，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何泽高与滨海新区养管公司的违法行为并不一致，应认定为何泽高与滨海新区养管公司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且能够区分责任大小。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主张何泽高与滨海新区养管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并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天津市全鑫运输队的责任问题，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肇事车辆的认定，何泽高驾驶的牌号津Ｂ×××××肇事车辆上出现两个不同的车辆识别代码，但明显LPDEW3312BD900842较为陈旧，具有更强的可信性，且牌号津Ｂ×××××、车辆识别代码LPDEW33119D100110的车辆，曾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肇事车辆被公安交管部门控制以后仍到机动车管理机构进行过车检，由此可以排除肇事车辆的车辆识别代码系LPDEW33119D100110的可能性。故本案肇事挂车确系牌号津Ｂ×××××、车辆识别代码LPDEW3312BD900842的车辆。其次，关于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据沈景强与天津市全鑫运输队陈述，肇事的津Ｂ×××××车登记在天津市全鑫运输队名下，由天津市全鑫运输队负责代办验车、保险以及营运证等事项，由此足以认定二者存在挂靠关系。是否收取管理费和挂靠费，并不影响挂靠关系的成立。第三，机动车运输系高度危险作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天津市全鑫运输队允许沈景强将肇事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以其名义投入运营，就等于开启了危险作业的大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天津市全鑫运输队应与沈景强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合法的问题，其系在2017年8月15日庭审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虽然除何泽高以外的其他人因故未能参加本次庭审，但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亦就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变更诉讼请求事项，对滨海新区养管公司、沈景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姜宝安作出告知并允许发表意见，故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损失范围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王生彬系非农业户口居民，按照天津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7110元的标准计算，为742200元（37110元×20年）。2、丧葬费，按照天津市2016年度职工年均工资63180元的标准计算，为31590元（63180元÷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因王生彬死亡遭受重大精神伤害，同时考虑到何泽高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邵春燕、王家胜、潘秀珍、王邵卓的精神伤害得到一定宽慰的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沈景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重复，于法无据，对其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邵卓系死者王生彬之被扶养人，至王生彬死亡时年龄17周岁，系非农业户口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天津市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28345元的标准计算，加之，王邵卓具有母亲邵春燕和父亲王生彬两个扶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4172.5元（28345元÷2人）。王家胜亦为死者王生彬之被扶养人，但其没有证据证实不具有生活来源，为此，王家胜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王邵卓、邵春燕、王生彬损失合计817962.5元，由滨海新区养管公司、何泽高、沈景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姜宝安按照上述确定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邵春燕、王家胜、王邵卓赔偿死亡赔偿金55000元；二、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邵春燕、王家胜、王邵卓赔偿死亡赔偿金250000元；三、沈景强向邵春燕、王家胜、王邵卓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7777.5元[（817962.5元－55000元）×60%－250000元]；何泽高、天津市全鑫运输队对沈景强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滨海新区养管公司向邵春燕、王家胜、王邵卓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05185元[（817962.5元－55000元）×40%]；五、驳回邵春燕、王家胜、王邵卓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8元，由邵春燕、王家胜、王邵卓负担858元，由沈景强负担2604元，由滨海新区养管公司负担1736元。
本院二审查明，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车辆基本情况部分”认定，津Ｂ×××××半挂车所有人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实际所有人为沈景强。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天津市全鑫运输队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一，关于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现上诉人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主张因肇事司机逃逸应免予赔偿，但该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合同，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第二，关于天津市全鑫运输队的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实际所有人沈景强津Ｂ×××××5半挂车登记在上诉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双方形成挂靠关系。在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况下，上诉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津Ｂ×××××5半挂车有两个不同的车辆识别代码，肇事车辆系套牌车辆问题，因其作为该车辆的管理者未能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和车辆检验的情况，认定肇事车辆与挂靠车辆一致，上诉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负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狄建庆
代理审判员 刘爱民
代理审判员 赵丽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常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