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法民初字第02829号原告：许先盛，男，1969年1月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波，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诉讼代理人：张瑾晨，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林，女，197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章，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许先盛与被告刘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先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波、张瑾晨，被告刘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先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刘林返还居间费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5日，原、被告达成口头居间协议，约定由被告促成原告与云南省卫生厅关于救护车采购项目的合作关系，居�费用为200000元，如未能成功促成，居间费用全额退还给原告。2014年3月18日，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200000元。后因被告原因，未能促成上述项目的合作关系，原告以此要求被告全额退还居间费200000元，但被告屡屡推脱，不愿退还。被告刘林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被告已经促成了原告与云南省卫生厅达成了合作关系，最后是原告自身的原因没有投标，与被告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屏，拟证明被告通过微信群为原告提供招标信息并为促成原告与云南省卫生厅就救护车项目达成交易而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且被告承诺不是原告中标就退钱；由于被告原因导致交易失败，被告并未促成合同成立。被告质证后对该微信截屏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请求法院核实，且交易失败并非被告原因，而是原告自己放弃投标所致。本院评判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电子数据的一种类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种类范畴，在查证属实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原、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微信名为原、被告双方并无异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应视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被告不予认可，但并未举示其持有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以采信。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微信聊天内容和其他证据综合评判。2.被告提交的往返昆明时间表，拟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3月17日、18日、6月23日因涉案居间事宜往返昆明、重庆的事实。原告经质证认为该时间表系被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评判认为，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屏第3页、第4页文字说明处均记载有双方于2014年3月17日、18日往返昆明和重庆的内容，在2015年10月14日的庭审中，原告亦承认3月18日去往云南属实，加之6月23日的行程有机票订单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被告提交的在中国政府采购招标网上打印的云南省卫生厅急救车采购项目招标文件，拟证明招标文件的获取时间是2014年6月13日至6月24日，提交文件时间是2014年7月3日。原告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正式公文，项目真实与否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评判认为，网站的网页是使用数据电文并通过互联网及电脑终端的电子文书，而网页截屏实际是该电子文书的复制件，经当事人确认，或者以公�等有效方式可以证明的，与原件具有同等的证明效力。虽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微信截屏第10页中亦有该网页截屏，其在第9页中亦自认于2014年6月21日上网查询过该网站，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被告提交的救护车参数资料，拟证明被告为案涉居间事宜做了大量工作，包括制作救护车的具体参数资料，且该参数资料已提交给云南省卫生厅。原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评判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屏第2页的说明内容看，原告是将救护车参数资料发送给了被告，在原告未举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从原、被告于2014年3月19日、21日和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案涉救护车参数资料是由原告制作并提交，而非被告，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2014年云南省卫生厅应急救护车辆招标项目顾问费分配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协商的具体居间条款，该两份协议系原告通过短信发送给被告。原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否认与被告进行任何形式的正式协商。本院评判认为，该两份协议系通过短信打印形成，被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协议系原告通过短信提交，且即使该协议系原告通过短信发送给被告，双方亦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协议，该协议亦未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1日，刘林在微信群里询问合作购买救护车事宜，因许先盛有合作意见便与刘林联系。同月14日，经刘林联系，许先盛将相关救护车参数资料发送给招标单位。同月15日，许先盛与刘林达成口头居间协议，约定由刘�为许先盛与云南省卫生厅就救护车采购项目达成合作关系提供居间服务，参与投标的救护车为金龙救护车。对于居间服务费的具体数额，双方各执一词：许先盛陈述是200000元，刘林陈述是前述《顾问费分配协议》中约定的3000000元。2014年3月16日，许先盛通过朋友关系取得沈阳华晨金杯汽车有限公司授权河北冀卫医疗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参加云南省卫生厅急救中心救护车采购项目活动的授权书，河北冀卫医疗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同时授权许先盛代表其公司参加该次救护车采购活动。同月18日，许先盛与刘林、刘杨波（刘林弟弟）坐飞机到昆明联系招标事宜，并于同日向刘林支付了居间服务费200000元。此后，许先盛与刘林陆续通过微信联系项目招投标事宜。因项目招标文件迟迟未按刘林所述的时间挂网，许先盛要求刘林于2014年6月23日共同前往昆明了解相关情况，�最终仍无任何结果。项目招标期限届满后，许先盛未能与云南省卫生厅就救护车供应事宜达成合作协议。对于项目最终未能投标及许先盛未能与云南省卫生厅达成合作关系，即涉案居间事宜最终未能促成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许先盛陈述刘林所称的招标项目本身并不存在，挂网的招标项目名称与按刘林要求出具的授权书中的名称不同，无法进行投标，且刘林是以帮助许先盛退钱为由劝说许先盛自愿放弃投标，责任在刘林一方；刘林陈述其在居间过程中负责将获取的信息提供给许先盛并帮助其中标，而其已经促成许先盛与云南省卫生厅达成合作关系，最终是许先盛自认项目是虚假的而自愿放弃投标，与刘林无关。在与许先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林有“……反正5月份项目结束，到时候挂网了会通知你看的。……实在不行到时候退你就行了”、“我已经尽力啦，去不去投标你自己想清楚嘛，我打过电话给那边，他说投标是你该做的事，不投属于自动放弃，我也没办法了……”、“你把厂家给河北公司的授权给我就可以了，其他你不要管”、“……到时候我们还要签个协议，表示你把授权转给我了，你自愿放弃这次投标，我才能帮你顺利把钱要回来啊，明白吗？”、“……我也打了好多电话给那边了，只给了我一个说法，让我们等挂网，如果是我们的中了就交车，不是我们中当天就退款。……”、“……那边也努力了。你只有自己想办法去拿车了，到挂完网，如果是你的参数你就要交车，不是你的参数，立马退钱给你。……”等陈述。同时查明，2014年6月16日，云南省卫生厅在中国政府采购招标网上发布了招标文件，项目名称为卫生厅急救车采购项目，招标采购169辆急救车，招标文件获取时间为2014年6月13日至24日，提交投标文件及开标时间为2014年7月3日。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及原告向被告支付的200000元为居间服务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核心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居间事宜未能完成的原因应归责于哪一方。本院评判认为：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协议，且亦未能在事后就居间条款达成补充协议，结合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本案应以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作为认定诉争居间协议内容及履行情况的定案依据。从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的内容及被告关于居间义务的自认来看，被告在居间过程中除了向原告报告救护车采购项目的招标信息外，还应负责协助原告中标并促成原告与云南省卫生厅达成合作协议的媒介服务。而事实上，原告最终未能中标并与云南省卫生厅达成合作协议。对于居间事宜未能实现的原因，原、被告各执一词并分别举示了相关证据，但该证据在证明力上均未能达到证明其诉称主张并否定对方证据的证明标准。就证据而言，原告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显示被告承诺的招标项目挂网时间多次出现延后，授权书和网上查询资料显示的招标项目名称不一致，原告基于该种情形对被告所称项目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并进而未再进行投标较为符合常理。相比而言，被告为证明其主张而举示的内容一致的网上查询资料和被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单方陈述证明力较弱，对于原告提出的合理怀疑，被告仅有单方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依据，未能完成证据规则所要求的初步举证义务。因此，原告举示的证据在证明力上大于被告举示的证据，本院据以确认该证据并进而根据证据规则认定诉争居间事宜未能实现的原因在于被告。根据上述论断，被告未依约履行居间义务，未能促成原告与云南省卫生厅达成合作关系，不得要求支付居间报酬，已收取的居间报酬应当退还给原告，但被告在该次居间过程中从事了向原告报告了项目招标信息、协调原告提交参数资料、与原告共同到昆明联系招标事宜等居间活动，有权要求原告支付必要的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情主张2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居间服务费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180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未及时返还居间服务费必然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180000元为基数计算。被告辩称其已经促成了原告与云南省卫生厅达成了合作关系，最后是原告自身的原因没有投标，与被告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林返还原告许先盛居间服务费18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们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3月1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先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5820元，由原告负担520元，由被告刘林负担5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传飞人民陪审员  程高容人民陪审员  杨 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隆杭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