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7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白山市光明路1号609室。法定代表人：孙胜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庆利，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茜喆，住吉林省白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立臣，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董书海，住吉林省白山市。一审第三人：孙刚，住吉林省白山市。上诉人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茜喆、一审第三人董书海、孙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黑茜喆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物权法》第六条规定，动产自交付之时，所有权发生转移。本案中：1、2015年12月3日，孙刚、董书海二人与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号、×××号车辆卖给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实际交付。一审庭审中，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行车证予以证明取得车辆所有权并实际使用该车，依法应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以没有付款证明不予认定存在错误。本案非合同纠纷，依法不应审查付款问题，即使审查，也应限期提供证明，不能武断定论；2、2016年2月25日，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与海江运输公司签订企业重组协议，海江运输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入股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占公司股权49%，车辆已交付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由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占有使用。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行车证，加油记录予以证明；3、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未办理所有权过户登记，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东名册变更登记为由，不予认定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享有本案诉争车辆，是错误的。现实中不办理登记的大量存在，车辆已交付为要件，故不存在对抗问题，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财产转移以交付为要件。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断章取义，以登记为标准判断所有权，但涉案车辆除×××号、×××号、×××号、×××号外，其余均登记在白山市万通矿业有限公司和四平金正运输有限公司孤家子分公司名下，按登记标准衡量，是不应查封和执行的。综上，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享有车辆，足以阻却执行。黑茜喆二审辩称：董书海、孙刚的入股不真实，没有变更工商登记，是为了逃避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董书海、孙刚二审未陈述意见。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吉C4D**号挂、×××、×××车为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2、依法判决不得执行前述车辆。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3日，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与董书海、孙刚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购买×××号、×××号车辆，现二车辆早已交付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由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使用。2016年2月25日，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与董书海、孙刚签订企业重组协议，约定董书海、孙刚将×××号、×××号、×××号、×××号、×××号、×××、×××、×××、×××、×××号、吉C4D**号挂、×××、×××（均包括牵引头）作价入股我公司占公司股本总额49%。重组协议签订后，董书海、孙刚即将该车辆交付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由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占有使用。2016年12月，黑茜喆因与董书海、孙刚民间借贷纠纷，申请法院对前述财产予以保全，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12月9日以（2016）吉0602财保22号和（2016）吉0602财保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保全。此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书面形式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车辆所有权为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要求解除查封，不得执行车辆。浑江区法院以（2017）吉0602执异27号裁定书驳回了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异议。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与董书海、孙刚签订的重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机动车系动产，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以交付为生效要件，所以车辆交付之时，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即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故涉案车辆虽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并不影响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享有车辆所有权。现实中，车辆所有权转移后，没有变更登记的情况大量存在，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既然已经占有且使用了涉案车辆，就应该判定车辆不可执行。一审法院查明：黑茜喆与董书海、孙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12月1日，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602财保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登记为董书海，品牌型号为解放牌×××，车辆识别代码为×××，发动机号码为52244859，注册日期2013年6月17日）的车籍；二、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登记为董书海，品牌型号为解放牌×××，车辆识别代码为×××，发动机号码为52244339，注册日期2013年6月17日）的车籍；三、查封×××号（车辆类型为轻型厢式货车，所有权人登记为董书海，品牌型号为金杯牌SY5043XXYD2-LC，车辆识别代码为×××，发动机号码为WB498152，注册日期2013年5月17日）的车籍；四、查封×××号（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孙刚，品牌型号为东风日产牌EQ7250AC，车辆识别代码为×××，发动机号码为064756M，注册日期2010年12月14日）的车籍；五、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登记为白山市万事通矿业有限公司，品牌型号为解放牌×××，车辆识别代码为×××，发动机号码为52244862，注册日期2013年6月17日）的车籍；六、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登记为白山市万事通矿业有限公司，品牌型号为解放牌×××，车辆识别代码为×××，发动机号码为52244341，注册日期2013年6月17日）的车籍；七、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权人登记为白山市万事通矿业有限公司，品牌型号为安通牌ATQ9400CCY，车辆识别代码为×××，注册日期2013年6月17日）的车籍；八、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权人登记为白山市万事通矿业有限公司，品牌型号为安通牌ATQ9400CCY，车辆识别代码为×××，注册日期2013年6月17日）的车籍；九、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权人登记为白山市万事通矿业有限公司，品牌型号为安通牌ATQ9400CCY，车辆识别代码为×××，注册日期2013年6月17日）的车籍；十、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权人登记为白山市万事通矿业有限公司，品牌型号为安通牌ATQ9400CCY，车辆识别代码为×××，注册日期2013年6月17日）的车籍；以上车辆车籍的查封期限均为一年（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在查封期间，未经本院允许，不得将车辆对外转让、抵押。”2016年12月9日，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602财保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四平市金正运输有限公司孤家子分公司，品牌型号为解放牌×××，车辆识别代码为×××，发动机号码为52446765，注册日期2014年12月19日）的车籍；二、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厢式半挂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四平市金正运输有限公司孤家子分公司，品牌型号为斯派菲勒牌GJC9400XXY，车辆识别代码为×××，注册日期2015年3月11日）的车籍；三、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四平市金正运输有限公司孤家子分公司，品牌型号为解放牌×××，车辆识别代码为×××，发动机号码为52446766，注册日期2014年12月19日）的车籍；四、查封×××（车辆类型为重型厢式半挂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四平市金正运输有限公司孤家子分公司，品牌型号为斯派菲勒牌GJC9400XXY，车辆识别代码为×××，注册日期2015年3月11日）的车籍；五、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四平市金正运输有限公司孤家子分公司，品牌型号为解放牌×××，车辆识别代码为×××，发动机号码为52446768，注册日期2014年12月19日）的车籍；六、查封×××号（车辆类型为重型厢式半挂车，所有权人登记为四平市金正运输有限公司孤家子分公司，品牌型号为斯派菲勒牌GJC9400XXY，车辆识别代码为×××，注册日期2015年3月11日）的车籍。以上车辆车籍的查封期限均为一年（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在查封期间，未经本院允许，不得将车辆对外转让、抵押。”2017年3月7日，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6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一、被告董书海、孙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告黑茜喆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前述款项的利息（其中3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1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15万元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董书海、孙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告黑茜喆借款本金229925元，并支付前述款项中122633元的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该判决生效后，黑茜喆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受理。案件执行过程中，拟对×××号、×××号、×××车辆评估拍卖。在执行上述案件的过程中，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被执行车辆归其所有。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其与董书海、孙刚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董书海、孙刚将贷款购入的×××号、×××号车辆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还提供其与白山市海江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白山市海江运输有限公司，重组后公司名称为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甲方将6台挂车和2台轿车（包括×××号、×××号车辆）重组进入新公司，占股权51%、乙方将13台挂车和1台越野车（×××、×××、×××、×××、×××、×××、×××、×××、×××、×××、×××、×××、×××、×××）重组进入新公司，占股权49%。新公司所产生的盈亏，双方按50%分配……《企业重组协议书》落款处加盖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及白山市海江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李志强签名、乙方法定代表人处董书海、孙刚签名。另查明：本案所涉及的保全车辆均为董书海、孙刚二人合伙购买。董书海、孙刚于2013年成立白山市海江运输公司。现查封的16台车辆均未进行所有权人变更登记。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为：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孙胜雷、行业门类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股东为孙胜雷与阿日贡。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黑茜喆与被执行人董书海、孙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并主张其于2015年12月3日以100万元的价格向孙刚、董书海购买取得×××号、×××号车辆，故上述二台车辆应归其所有，不得执行。但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供其向董书海、孙刚支付100万元购买取得×××号、×××号车辆的相关证据，且该两台车辆亦登记在董书海、孙刚挂靠的“四平市金正运输有限公司孤家子分公司”名下，故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定。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还主张，其于2016年2月25日与董书海、孙刚成立的白山市海江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企业重组协议书》，董书海、孙刚已将二人所有的13台挂车和1台越野车（×××、×××、×××、×××、×××、×××、×××、×××、×××、×××、×××、×××、×××、×××）入股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首先，《企业重组协议书》中载明的13台挂车和1台越野车的车号与裁定保全的车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号、吉C4D**号挂、×××、×××车），除×××、×××、×××、×××、×××号车辆与查封车辆号一致外，其余均是不同的车辆；且半挂牵引车头车与挂车是分别办理所有权登记，并分别办理车辆牌照的。其次，董书海、孙刚表述其二人以上述车辆作价300余万元入股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占有该公司49%的股份，但双方至今并未办理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股东名册变更登记及车辆产权过户登记。且与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的为白山市海江运输有限公司，现白山市海江运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内容亦未办理变更登记。再次，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董书海、孙刚入股后，对于相关车辆是如何运营及运营期间的收益及亏损情况的相关证据。综上，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亦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是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的规定，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0.00元，由原告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进行审理。针对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号、×××号车辆已卖给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并实际交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已给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合理的举证期限，但其在合理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号、×××号车辆已卖给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并实际交付,故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诉争的入股车辆系其公司所有，不应查封的问题。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和孙刚、董书海虽自认2016年2月25日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与海江运输公司签订企业重组协议，海江运输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入股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占公司股权49%，车辆已交付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但双方亦均认可并未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股东登记，且与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企业重组协议书》的白山市海江运输有限公司亦未办理变更登记。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董书海、孙刚入股后是如何运营及运营期间的收益及亏损情况的相关证据。故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自认其购买车辆后并未进行更名，股权合并后亦未进行变更登记，故一审法院依据《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0元，由上诉人白山市润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华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毕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