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7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左大维。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芹。
上诉人（原审原告）：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左大维。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朋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海娥。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华，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刚。
原审第三人：广州南方人才资源租赁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伟鹏。
原审第三人：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明建。
上诉人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海娥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芹，上诉人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朋林，被上诉人徐海娥与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华、刘瑞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期间的判决；2、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25日及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1日上诉人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5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原劳动合同解除。2015年9月8日，被上诉人再次入职，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1日又因个人原因离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25日及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
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2、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存在用工关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双方仅存在用工关系，被上诉人由广州南方人才租赁中心派遣到上诉人处工作。此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
徐海娥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威莱天津公司和上诉人威莱广州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过程中和一审民事诉讼过程中自认的事实不能再次否认；其对各自的主张未能及时提供合法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3、上诉人威莱天津公司和上诉人威莱广州公司都未能提供切实充足的证据证明徐海娥系劳动派遣至其处工作，故其所谓只是用工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与徐海娥曾于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25日及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其公司与徐海娥在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存在用工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海娥提交的其工作期间通过招商银行转账发放工资的历史交易明细表中记载，2010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由南方人才中心按月向徐海娥代发工资；2015年8月25日、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由方胜人力公司向徐海娥代发工资；2010年4月28日、2010年9月20日，由威莱广州公司向徐海娥支付两笔费用，摘要记载为“代发其他”；2011年11月25日，由威莱广州公司向徐海娥支付一笔费用，摘要记载为“代发福利”。威莱天津公司当庭认可与徐海娥在2015年9月8日至其离职之日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5月20日，徐海娥（申请人）以山东潍坊百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南方人才中心、方胜人力公司、威莱广州公司、威莱天津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09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的加班费12000元。2016年8月22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6]第56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徐海娥与威莱广州公司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徐海娥与威莱天津公司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驳回徐海娥的其他仲裁请求。现威莱广州公司和威莱天津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仲裁庭审中，威莱天津公司称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系由南方人才中心将徐海娥派遣至其处工作，其认可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徐海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还认可方胜人力公司与其订立了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人事委托协议，由威莱天津公司委托方胜人力公司代为缴纳员工社会保险费并支付工资，威莱天津公司独立行使员工聘用、管理等劳动用工权利及承担义务，方胜人力公司根据威莱天津公司的委托向徐海娥代发工资。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
威莱天津公司提交了促销员职位申请表、促销员入职承诺书、劳动合同（均为复印件），证明威莱天津公司与徐海娥2015年9月8日建立最新的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在这之前与其公司无劳动关系。徐海娥对该组证据不予质证，认为系复印件，并称该组证据在仲裁期间曾出示过，威莱天津公司当庭承认劳动合同不是与徐海娥亲自签订。威莱天津公司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该组证据的原件，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威莱广州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原件1份（系南方人才中心与徐海娥于2010年6月1日签订），证明徐海娥与南方人才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与威莱广州公司系用工关系。徐海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提出异议，对其上“徐海娥”签名的字迹表示怀疑，但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并对合同当中关于约定期限处的多处涂改提出质疑，认为在涂改处没有其本人的签名或捺印。原审法院认为，威莱广州公司提交的该份劳动合同，在其中记载的合同期限内容处有多处涂改，且其涂改处均未有徐海娥的签名或捺印，对徐海娥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因该证据在重要约定条款内容上存有瑕疵，故该证据对威莱广州公司的待证事实无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威莱天津公司自认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25日、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徐海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予以确认。但威莱天津公司否认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9月7日期间与徐海娥存在劳动关系，据前查明，仲裁庭审中威莱天津公司已认可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徐海娥系由南方人才中心派遣至其处工作，其亦认可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徐海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且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仅是由南方人才中心按月向徐海娥代发工资，就此可以确认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徐海娥与威莱天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法律禁止反言原则，威莱天津公司在当庭又对上述相关自认事实予以翻悔，且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徐海娥系派遣的事实，故对其主张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9月7日与徐海娥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纳。综上，对威莱天津公司主张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2015年7月26日至2015年9月7日期间与徐海娥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
威莱广州公司否认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与徐海娥存在劳动关系，认可只存在用工关系，证明威莱广州公司已自认在此期间徐海娥向其提供劳动，而据前查明此期间徐海娥的工资仅是由南方人才中心按月代发，也有威莱广州公司向徐海娥支付福利费等情况，应认定为徐海娥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与威莱广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威莱广州公司要求确认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与徐海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徐海娥与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徐海娥与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依法确认徐海娥与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徐海娥与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威莱（天津）贸易有限公司和威莱（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娜
审判员 杨保国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况君仪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