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陆新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南街9号。
法定代表人廖仁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英，四川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迪，四川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牛区鑫吉之光商贸部，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9号（B区40幢15号）。
经营者杨炳志，男，藏族，1978年3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川县。
委托代理人杨碧宁，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大陆新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金牛区鑫吉之光商贸部（以下简称鑫吉商贸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兴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英、唐迪，被上诉人鑫吉商贸部委托代理人杨碧宁、李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6日，新兴建设公司（甲方）与鑫吉商贸部（乙方）签订《钢材供货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北延新居C区二标段工程项目”供应螺纹钢、盘元、冷轧带肋钢筋等货物。钢材价格以送货当天“攀成钢挂牌价格”+90元/吨（包含运费、吊装费）为结算单价，卸车由需方处理。……第六条“结算和支付”中约定：“1.乙方所供钢材到甲方工地之日起90天内，甲方付清全部货款及垫资利息，垫资利息按每天每吨7元计收；2.超出90天甲方每天按照所欠贷方累计货款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价款；若甲方迟延付款，须按逾期付款部分总金额以每天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同时，甲方未按约定付款（含价款和违约金）前，乙方有权暂停供货；若甲方逾期付款7天，则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并终止合同。”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新兴建设公司印章，何玉强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鑫吉商贸部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后，鑫吉商贸部向新兴建设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供货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4月12日供货数量654.165吨，金额3236976.85元；2012年4月16日供货数量117.525吨，金额822122元；2012年5月2日供货数量53.155吨，金额268178.75元；2012年5月5日供货数量63.86吨，金额319750.6元；2012年5月8日供货数量54.14吨，金额258760.80元；2012年5月11日供货数量59.13吨，金额276151.20元；2012年5月14日供货数量64.6吨，金额301121元；2012年5月20日供货75.185吨，金额351273.95元；2012年5月22日供货数量75.905吨，金额350652.20元；2012年6月1日供货数量46.035吨，金额210840.3元；2012年6月25日供货数量151.54吨，金额701698.90元；2012年7月6日供货数量129.65吨，金额590586.70元；2012年7月15日供货数量148.65吨，金额668381.90元；2012年7月19日供货数量30.395吨，金额135257.75元；2012年7月24日供货数量63.82吨，金额276665.30元；2012年8月2日供货数量50.125吨，金额213986元；2012年8月6日供货数量65.41吨，金额275913.95元；2012年8月17日供货数量140.56吨，金额600155.75元；2012年9月12日供货数量110.04吨，金额476235.20元；2012年9月24日供货54.6吨，金额221560元；2012年10月10日供货数量68.139吨，金额302798.90元；2012年10月26日供货数量76.685吨，金额335092.60元，数量合计2353.314吨，金额合计11194160.60元。
2013年3月24日，何玉强代表新兴建设公司，田种晔代表鑫吉商贸部签署《应收四川大陆新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延新居项目部）货款明细—2013年3月31日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确认供货总数量为2403.314吨，货款为11194160.6元，按7元/吨垫资（垫资天数从156天至353天不等）计算的垫资加价款合计4775393.8元，超出90天后，按每日3‰计算垫资加价款（暂定2013年3月31日，垫资加价天数从66天至263天不等）为9530188元，合计25499742.6元。其中已付款4000000元，应付款金额为21499742.6元。
2013年4月15日，新兴建设公司（甲方）与鑫吉商贸部（乙方）签订《付款协议》，内容为：“一、经双方确认，甲方总计欠乙方钢材款及借款共计21499742.6元整。二、甲方按照以下日期向乙方支付款项：1.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2.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11499742.6元整。三、若甲方未能按照以上约定的日期或金额向乙方支付前述款项，甲方未按时支付货款的差额部分应以月息7%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乙方为主张本协议项下所有权利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交通费、公证费、律师代理等费用。”2014年1月27日，双方又签订《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15日就甲方新都北延新居项目部欠乙方钢材款项事宜经双方确认后，甲方新都北延新居项目部总计欠乙方款项21499742.6元，双方约定按以下具体时间及金额支付：1.欠款金额21499742.6元；2.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3090000元；3.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4000000元﹝以成都鹏云贸易有限公司为贷款人向银行申请贷款800万元（以银行实际发放的贷款金额和时间为准）总额的50%为新都北延新居项目部负责人何玉强支付新都大丰北延新居工程所欠的钢材款及款项﹞；4.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5.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欠款；6.若甲方新都北延新居项目部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前术款项，甲方自愿按照双方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乙方为主张本协议项下所有权利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交通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
2013年2月5日，新兴建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鑫吉商贸部付款500万元；2013年7月5日，四川兴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兴建设集团）通过网银向鑫吉商贸部转账付款50000元，20000元，共计70000元，该付款附有新兴建设公司《付款委托书》和《支票请领单》，载明的款项用途为“沈驰材料款”，何玉强在“请领单位负责人签名”处签名，田种晔在“支票领取人签名”处签名；2014年1月28日，新兴建设公司向鑫吉商贸部转款3090000元，2014年8月18日，新兴建设公司向鑫吉商贸部转款20000元。
另查明，何玉强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鑫吉商贸部现金1900000元，同日，蒲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鑫吉商贸部现金1000000元，鑫吉商贸部经营者杨炳才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何玉强转款9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鑫吉商贸部与新兴建设公司签订的《钢材供货合作协议》约定鑫吉商贸部向新兴建设公司供应钢材，新兴建设公司向鑫吉商贸部支付货款，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新兴建设公司还应向鑫吉商贸部支付钢材货款及违约金数额。
对于争议焦点，鑫吉商贸部要求新兴建设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依据是《对账单》和两份《付款协议》。《付款协议》上加盖有新兴建设公司印章及其项目负责人何玉强签名，而《对账单》未加盖新兴建设公司印章，但有何玉强的签名，这些证据均系双方对货款、加价款及违约金进行结算的依据。《对账单》上统计的供货数量2403.314吨与《送货单》上载明的供货数量2353.314吨存在50吨的误差，应以《送货单》上的供货数量为准。鑫吉商贸部对于钢材加价款的计算未按《钢材供货合作协议》第六条所约定的垫资加价天数90天，超出90天按累计货款的3‰支付违约金执行，而是按每批次送货数量计算了156天至353天不等的加价款，除90天的加价期内未计算违约金以外，其余时间既计算了加价款，又按合同约定计算了每日3‰违约金。在不考虑重复计算加价款和违约金与《钢材供货合作协议》约定不符的情况下，按每日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相当于年利率108%，该标准高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的18倍，必然导致双方的利益严重失衡。在新兴建设公司请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鑫吉商贸部又无证据证明新兴建设公司逾期付款给其造成哪些具体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将新兴建设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截止2013年2月5日第一次付款时，新兴建设公司应向鑫吉商贸部支付的钢材货款11194160.60元，按90天的加价款为1482587.82元，违约金为1281823.10元，合计13958571.52元（计算方法详见附表）。
新兴建设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向鑫吉商贸部转款5000000元，鑫吉商贸部主张只收到货款4000000元，其余1000000元系何玉强代为归还借款。由于何玉强向鑫吉商贸部之间发生的借款系其个人行为，而该5000000元系新兴建设公司向鑫吉商贸部支付，不是何玉强个人支付，故鑫吉商贸部主张只收到4000000万元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冲：（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在双方没有约定5000000元款项性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新兴建设公司应首先支付的是违约金、加价款，剩余为本金，故在新兴建设公司第一次付款后，尚欠鑫吉商贸部货款为13958571.52元?5000000元=8958571.52元。2013年7月5日，兴兴建设集团通过网银向鑫吉商贸部转款700000万元，新兴建设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其委托兴兴建设集团支付的案涉钢材款，而鑫吉商贸部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其与兴兴建设集团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该笔款项不是代新兴建设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且《付款委托书》系新兴建设公司事后制作，《支票请领单》上“田种晔”的签名不真实。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新兴建设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为网银转账，并不是现金支票，其提供的《支票请领单》与网银转账存在矛盾，且该《付款委托书》无鑫吉商贸部的签字确认，不能排除系新兴建设公司事后单方制作的可能性，故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新兴建设公司支付的钢材款。
至2014年1月28日新兴建设公司支付第二笔3090000元款项时，其应向鑫吉商贸部支付的违约金为8958571.52元×0.0006667×357天＝2132246.63元，此后新兴建设公司尚欠鑫吉商贸部的货款金额为8958571.52元+2132246.63元?3090000元＝8000818.15元。
至2014年8月18日新兴建设公司支付第三笔2000000元款项时，其应向鑫吉商贸部支付的违约金为8000818.15元×0.0006667×222天＝1184180.29元，此后新兴建设公司尚欠鑫吉商贸部的货款金额为8000818.15+1184180.29元?2000000元＝7184998.44元。由于新兴建设公司未再付款，之后其仍应支付相应违约金。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兴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鑫吉商贸部支付货款7184998.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84998.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4年8月19日计算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时止）；二、驳回原告鑫吉商贸部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26.72元，由新兴建设公司负担。
宣判后，新兴建设公司不服，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首先，鑫吉商贸部每一次向新兴建设公司填写的《支票请领单》和银行转账凭证所载明内容证明支付款项的用途都是钢材款，新兴建设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双方均认可新兴建设公司支付的是钢材款本金而非先支付的垫资利息和违约金；其次，鑫吉商贸部已向新兴建设公司出具10005990元的发票，出具该发票的行为视为鑫吉商贸部收到是钢材款本金；第三，90天的垫资利息和违约金不能计算在货款内系重复计算违约金。综上，新兴建设公司认为所付款应先抵冲本金后，实际欠付的钢材款为1104160.60元，截止2014年8月19日应支付的垫资利息和违约金为4402118.7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1104160.60为基数从2014年8月19日计算至付清全部货款。
根据新兴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鑫吉商贸部答辩意见为原判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双方于2012年4月6日签订了《钢材供货合作协议》，该合同约定加价款为90天，加价款按每天每吨7元计。合同签订后鑫吉商贸部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2年10月26日向新兴建设公司供应钢材总计为2403.14吨；其次，双方于2013年3月24日所确认的对账单对所供钢材的本金为11194160.60元。其中2013年2月5日付款5000000元，2014年1月28日付款3090000元，2014年8月18日付款2000000元。第三，关于应付款金额5090000元的认定。双方在《钢材供货合作协议》中均未对付款顺序进行约定，依据法律规定付款顺序为先付违约金后付本金；第四，在履行合同中，双方于2013年3月24日进行了办结算的，对垫资款的利息是予以认可的，之后达成协议对该事实是认可的。对先扣违约金，再扣垫资款的事实亦是认可了的。
二审中，新兴建设公司依法向本院新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5日2张支票请领单。拟主要证明新兴建设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5000000万元，并不是先支付的利息、违约金。
第二组证据：2012年8月1日发票联共计92张，拟证明新兴建设公司向鑫吉商贸部出具10005990元发票，可证明应先扣钢材款本金。
鑫吉商贸部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不具有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述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能反映案件事实，是本案新提交的证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交易中双方对钢材款支付的方式进行了约定为先支付是钢材款本金，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原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双方认可“2012年4月16日供货数量167.525吨”和《对账单》载明“其中已付款400万元”。
根据上诉人新兴建设公司的上诉和被上诉人鑫吉商贸部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兴建设公司应向鑫吉商贸部支付钢材货款及违约金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2012年4月6日，鑫吉商贸部与新兴建设公司签订的《钢材供货合作协议》约定鑫吉商贸部向新兴建设公司供应钢材，新兴建设公司向鑫吉商贸部支付货款，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新兴建设公司于2013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鑫吉商贸部付款5000000元，由于何玉强向鑫吉商贸部之间发生的借款系其个人行为，而该5000000元系新兴建设公司向鑫吉商贸部支付，不是何玉强个人支付的，同时鑫吉商贸部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账单》中已付款4000000万元与新兴建设公司转账5000000元之间关系的证据。故鑫吉商贸部抗辩只收到4000000元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新兴建设公司称支票请领单、发票上所载明的内容认为支付款项的用途是钢材款，因此双方均认可支付的是钢材款本金而非垫资利息和违约金。首先，从支票领取单、发票上看，其表示的内容为钢材款而非钢材款本金。其次，鑫吉商贸部给付发票的行为发生在双方结算前，但双方在《对账单》中并未体现已付1005990元的钢材款本金的事实。所以，新兴建设公司称双方均认可先支付是钢材款本金而非垫资利息和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为，首先，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对付款先后顺序未明确进行约定；其次，从《对账单》以及2013年4月15日和2014年1月27日达成的《付款协议》可看出，双方对应付的钢材货款、垫资费以及违约金进行算账后减去已支付金额，得出实际付款金额，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先冲抵钢材款本金的意思表示，并结合钢材行业的交易惯例，应为先给付垫资费（加价款）、违约金最后在付钢材款本金。从鑫吉商贸部向新兴建设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2年10月26日，新兴建设公司最迟应在2013年1月23日应向鑫吉商贸部付款，但2013年2月5日才向鑫吉商贸部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判按应付款项为钢材款本金加上垫资费（加价款）加上违约得出已付款计算，并依次扣除支付货款的计算方式并不存在重复计算违约金。二审中，新兴建设公司向鑫吉商贸部双方自认供货数量2403.314吨，截止2013年2月5日第一次付款时，新兴建设公司应向鑫吉商贸部支付的钢材贷款本金11194160.60元，按90天的加价款为1514087.82元，违约金为1286149.31元，合计13994397.73元（计算方法详见附表）。
在新兴建设公司第一次付款后，尚欠鑫吉商贸部货款为13994397.73元－5000000元=8994397.73元；
至2014年1月8日，新兴建设公司支付第二笔3090000元款项时，应向鑫吉商贸部支付的违约金为8994397.73元×0.0006667×357天=2140773.69元，此后新兴建设公司尚欠鑫吉商贸部的货款金额为8994397.73元＋2140773.69元—3090000元=8045171.42元。
至2014年8月18日，新兴建设公司支付第三笔2000000元款项时，应向鑫吉商贸部支付的违约金为8045171.42元×0.0006667×201天=1078106.87元，此后新兴建设公司尚欠鑫吉商贸部的货款金额为8045171.42元＋1078106.87元—2000000元=7123278.3元。因此新兴建设公司称其所付款应先抵冲本金后，实际欠付的钢材款本金为1104160.6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兴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大陆新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牛区鑫吉之光商贸部支付货款7184998.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84998.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4年8月19日计算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时止）为四川大陆新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牛区鑫吉之光商贸部支付货款7123278.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2327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4年8月19日计算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时止）
二、驳回金牛区鑫吉之光商贸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71026.72元，第二审案件受理费74165.78元，共计245192.5元，由四川大陆新兴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雄亚
审 判 员 古莉玲
代理审判员 蒲 扬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贾春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