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惠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汉族，男，1996年5月31日出生，高中文化，居民，住惠民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建，男，汉族，1971年3月16日出生，住惠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男，汉族，1994年1月17日出生，高中文化，羁押前系惠民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协警，住惠民县。2016年8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惠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硕，男，汉族，1994年9月8日出生，大学文化，无业，住惠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以刚，男，汉族，1971年6月7日出生，住惠民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永康，男，汉族，1993年4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住滨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宏，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民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川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惠刑初字第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川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二Ｏ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鲁16刑终22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对（2015）惠刑初字第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附带民事部分发回重审。惠民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二Ｏ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17）鲁1621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以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永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宏，证人王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5日22时40分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酒后在惠民县城文安西路天山烧烤店路边小便时，认为路过此处的行人骂自己，遂对行人进行辱骂，并驾车载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硕、闫永康等人追赶。当行至惠民县城文安中路惠民县国家税务局西侧路南时，拦下放学回家的惠民县第二中学学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及刘学斐的同学王某，刘川下车后先对王某进行殴打，后又对前来劝阻的刘学斐进行殴打，致使刘学斐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刘学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头部重型脑挫裂伤、颅内出血、脑干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一肢肌力4级），评定为伤残七级；其颅骨缺损假体修补面积143cm2，评定为伤残十级；其双眼偏盲，视野缺损，综合评定为伤残十级；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力缺损、人格改变），目前评定为VI级伤残。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护理，院外护理期限到检验鉴定评残之日止；被害人刘学斐需要配置国产普通型轮椅一辆，费用约需1000元，不需要进行轮椅更换。
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的侵权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45476.63元，护理费39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3元，鉴定费4500元，营养费1521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共计395254.63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孙硕、闫永康亲属为被害人刘学斐各支付医疗费3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刘川、孙硕、闫永康的身份情况。
（2）惠民县人民法院（2015）惠刑初字第1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6刑终22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刘川因故意伤害刘学斐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
（3）住院病案七份，证实刘学斐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医疗费单据27张、鉴定费单据2张，证实刘学斐医疗费、鉴定费支出情况；结婚证一份、户口本一份，证实刘学斐的护理人员及护理费情况；交通费单据一宗，证实刘学斐支出交通费情况。
2．鉴定意见
（1）惠民县公安局（惠）公（法）鉴（伤）字[2015]0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学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67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刘学斐头部重型脑挫裂伤、颅内出血、脑干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一肢肌力4级），评定为伤残七级。其颅骨缺损假体修补面积143cm2,评定为伤残十级。其双眼偏盲，视野缺损，综合评定为伤残十级。建议：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护理，院外护理期限到检验鉴定评残之日止。不需要护理依赖。其住院期间需要营养辅助，每日营养费用由办案单位认定。因被鉴定人损伤评定伤残，不再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估。被鉴定人需要配置国产普通型轮椅一辆，费用约需1000元，不需要进行轮椅更换。
（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刘学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力缺损、人格改变），目前评定为VI级伤残。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4．监控录像，证实刘川等人拦截、追赶及刘川殴打刘学斐及王某的经过。
5．证人证言
（1）王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王某和刘学斐及刘智强、王元惠等人放学后沿文安路回家。他们由西向东行驶至文安路新华书店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一辆黑色轿车里的人落下玻璃问他们有没有骂他。过了十字路口，这辆黑色轿车突然向右急停，下来的人对其进行殴打，刘学斐前来劝阻，也被人殴打。
（2）刘智强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同学王元惠、王某及刘学斐一起骑电动车回家，在惠民县城文安路新华书店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一辆黑色轿车里的人问有没有骂他们。过了红绿灯，其发现刘学斐没有跟上，其返回后发现刘学斐倒在地上。听王某说是被开车的年轻人打伤的。
（3）彭杰证言，证实其听说刘学斐被人打伤，后赶到现场，看到刘学斐躺在地上，遂打电话报警。
（4）吴立强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放学后沿文安路回家，在文安路十字路口附近看到公路前面南侧有人倒在地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西面，有三个男子准备上车，过去发现其同学刘智强抱着刘学斐，其随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5）崔智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刘川、孙硕、闫永康一起饮酒的事实。
（6）彭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惠民县文安东路看到有人在打架，一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像是学生。打人者挺胖挺壮，身高在170cm左右。
（7）姜利鹏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对两个学生实施殴打。
（8）周贤文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晚接诊了一名叫刘学斐的病人，其左侧颞顶部头皮肿胀，CT反应右侧硬模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中线结构明显向左侧移位等。
（9）刘红建证言，证实其子刘学斐案发当晚一直没有回家，后刘学斐的同学告知刘学斐被人打伤被送往滨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刘川、孙硕、闫永康亲属各支付了三万元的医疗费。
6．当事人陈述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在公安机关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刘学斐和同学王某放学回家，当走到文安路惠民县国务税西侧时，从后面追上人来抓着刘学斐问有没有骂他，后这个人先殴打王某，后殴打刘学斐。打人者长得挺壮，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
（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硕在公安机关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刘川、闫永康、崔智一起吃饭、饮酒。吃完饭后，刘川驾车拉着孙硕、闫永康、崔智在文安路行驶途中，刘川朝着副驾驶外面骂，过了文安路十字路口行至国税局西侧时，刘川突然在公路南侧停车，孙硕、刘川、闫永康先后下车，刘川对着前面骂，并追上前面骑电动车的王某对其进行殴打，后又对上前劝阻的刘学斐进行殴打。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永康在公安机关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刘川、孙硕及崔智一起吃饭、饮酒，酒后刘川和孙硕在路边小便时怀疑路过的行人骂他，刘川遂驾车载着孙硕、闫永康等追赶，在文安路十字路口处东侧拦下骑电动车的刘学斐、王某，刘川先后对王某、刘学斐二人进行殴打，并用腿踢到刘学斐头面部位置，致刘学斐倒地。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孙硕、崔智、闫永康在一起喝酒。后其和孙硕在路边小便，有几个小伙子骑着电动车经过时，有人骂了一句，其以为是骂自己就驾车想撵上去问问。其驾车追到文安中路时追上了骑电动车的两男孩，其和孙硕下车追赶，追上后其先后对二男孩进行殴打，其中用高鞭腿踢了一男孩的下巴或者脖子处，这个男孩就倒在地上了。
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身体，侵害刘学斐的健康权，致刘学斐重伤，在追究刘川刑事责任的同时，其给刘学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支出的交通费，应酌情予以保护；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其请求的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硕、闫永康对刘学斐实施殴打，系共同侵权人，刘学斐要求孙硕、闫永康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经济损失395254.63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余款365254.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硕、闫永康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不服，以“原审法院对刘川量刑畸轻，刘川、孙硕、闫永康无故殴打刘学斐致其重伤，并造成严重伤残，原审未追加孙硕、闫永康为共同侵权人，未能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刘学斐现不能自理，需要护理，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与实际支出不符；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表述不清，未就具体赔偿项目列明名称、金额”等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答辩称：孙硕和闫永康没参与打架，他们是下车拦着自己，是自己一人打的刘学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孙硕没有伤害刘学斐的故意，也没有伤害刘学斐的行为，因此其不是共同侵权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闫永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刘学斐受伤纯系刘川酒后临时起意独自所为，闫永康既没有与刘川事先合意，过程中也没有与刘川共同对原告人实施侵害，原告人受伤的经济损失应由致害人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5日22时40分许，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酒后在惠民县城文安西路天山烧烤店路边小便时，认为路过此处的行人骂自己，遂对行人进行辱骂，并驾车载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硕、闫永康等人追赶。当行至惠民县城文安中路惠民县国家税务局西侧路南时，刘川驾车超过放学回家骑电动车行至此处的上诉人刘学斐及刘学斐的同学王某等人，突然向右打方向停车，对沿路南侧行驶的刘学斐等人进行拦截，刘学斐、王某骑车分别从该车辆的南北侧绕过去继续前行，刘川、孙硕先后下车对其二人追赶，分别将王某、刘学斐拦下。在此过程中，闫永康也下车来到现场。刘川先对其拦下的王某进行殴打，后又对前来劝阻的刘学斐进行殴打，致使刘学斐头部受伤倒地。2015年4月17日经法医鉴定，刘学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5年10月28日，经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学斐被人打伤头部造成重型脑挫裂伤、颅内出血、脑干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一肢肌力4级），评定为伤残七级；其颅骨缺损假体修补面积143cm2，评定为伤残十级；其双眼偏盲，视野缺损，综合评定为伤残十级。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护理，院外护理期限到检验鉴定评残之日止；评定不需要护理依赖；刘学斐需要配置国产普通型轮椅一辆，费用约需1000元，不需要进行轮椅更换。2016年6月23日，经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刘学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力缺损、人格改变），目前评定为VI级伤残。在此期间，刘学斐因伤先后住院151天，支付医药费等费用345476.63元。
刘学斐因被伤害所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345476.63元，护理费62989.68元（93.18元/天×151天×2人+93.18元/天×374天×1人）（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自刘学斐2015年1月15日受伤至2016年6月23日评残共计525天，其中刘学斐院内151天、院外37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30元（30元/天×151天），鉴定费4500元，营养费4530元（30元/天×151天），交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住宿费195元，共计425721.31元。
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孙硕、闫永康亲属为被害人刘学斐各支付医疗费30000元。
经二审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刘学斐所提本案对刘川量刑轻的上诉理由，因本案系公诉案件，上诉人刘学斐系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对本案刑事部分无权提出上诉，且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对刘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认定及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学斐所提“刘川、孙硕、闫永康无故殴打刘学斐致其重伤，并造成严重伤残，孙硕、闫永康为共同侵权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刘川自始至终均供述称系其一人殴打并踢中刘学斐的头部致其倒地，孙硕、闫永康并未殴打刘学斐。其供述可与孙硕、闫永康的证言相印证。被害人刘学斐也仅能证实对方一个胖子（即刘川）对其和王某进行殴打。证人彭某证实其只看到有一人打人，打人者的特征与刘川的特征相符。王某虽作证称三人均对刘学斐进行了殴打，但又证实只是看到三个人在场围着刘学斐，不能确定三个人是否都动手了。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也证实没有看清刘学斐是怎么被打的。现场的监控录像虽能证实刘川等人拦截、追赶及刘川殴打刘学斐及王某的经过，但不能证实孙硕、闫永康是否对刘学斐也有殴打行为。综上，现有证据认定孙硕、闫永康也对刘学斐实施殴打致其重伤的证据不足。故上诉人所提孙硕、闫永康与刘川共同殴打被害人刘学斐致其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系共同侵权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故意伤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身体，致刘学斐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在追究刘川刑事责任的同时，其给刘学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审已对刘学斐主张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全额予以支持，对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其请求的后续治疗费等相关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关于上诉人所提“刘学斐现不能自理，需要护理，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与实际支出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经鉴定机关鉴定，刘学斐的躯体伤残不需要护理依赖，上诉人并未能就其精神障碍是否需要护理依赖进行举证，亦未委托鉴定机关对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故原审未对定残后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刘学斐在第一次伤残鉴定评定后还需住院治疗，故原审对护理期限按第一次伤残鉴定评定时间来计算不利于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按其最终确定伤残等级的时间来确定护理期限。原判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确定标准偏低，应当予以调整。上诉人因就医所产生的住宿费应予以支持。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民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1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惠民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1刑初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川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斐经济损失425721.31元（其中医疗费345476.63元，护理费6298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30元、鉴定费4500元、营养费4530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元、住宿费195元），扣除刘川已支付的30000元，余款395721.3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娟
审判员 张建彬
审判员 张诗卿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郝艺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