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温商初字第11号
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玉扣。
委托代理人：李巍巍。
被告：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乐海波。
委托代理人：赵海滨。
委托代理人：金三林。
被告：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萍。
委托代理人：张晋芳。
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捷公司）为与被告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华电）航道疏浚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原告于2015年2月27日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次日裁定准许，冻结了海洋公司在温州华电处的以人民币209万元为限的案涉工程款。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航捷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巍巍，海洋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海滨、金三林，温州华电委托代理人张晋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航捷公司起诉称：温州华电是“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业主。该工程由温州华电发包给案外人宁波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交建），宁波交建将该工程转发包给海洋公司。2013年4月17日，原告以江苏神州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名义与海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对温州华电工程中的港池和明渠开挖及相关辅助工程承担施工任务，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安排相关船只进场施工。2014年3月6日，上述工程完成后，原告与海洋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总施工方量为3340937.60m3，总工程款为2727500.80元。
2014年3月7日，原告与海洋公司签订了《华润浙江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建温州华电名下工程中的“华润浙江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治理疏浚工程”施工任务；同年4月14日，原告与海洋公司再次签订《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建温州华电名下工程中的“华润浙江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治理疏浚工程港池维护疏浚”施工任务。上述二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均已安排相关船只进场施工。2015年1月10日，原告完成施工任务，并将工程交付海洋公司。上述两工程施工方量合计445960方，合计工程款3790660元。
目前为止，除第一个工程海洋公司支付过18526561.81元，第二、三个工程温州华电支付过1747966元外，对剩余工程款10243632.99元，海洋公司以温州华电未向其支付为由，一直未向原告支付。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相关施工方量，海洋公司理应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海洋公司以温州华电未按约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拖延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温州华电未向海洋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与原告未取得案涉工程款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就其欠付工程款对原告承担补充支付赔偿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海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施工工程款10243632.9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其中工程款8200938.33元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的利息，工程款9118969.99元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的利息，工程款10243632.99元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温州华电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支付赔偿责任，原告对温州华电未支付的工程款享有先履行优先权；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确定其主张的分段计算利息需要庭后进一步明确具体计算方式。庭后，原告书面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三笔利息起算点和计算基数的计算方式，请求利息统一按欠款10243632.99元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主张不变。应本院要求，原告于2015年7月13日进一步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温州华电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10243632.99元及其利息在应付工程款内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原告就案涉三工程的工程款享有先履行优先权，其中原告对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欠付工程款8935744.99元享有优先权、对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欠付工程款567382元享有优先权、对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的欠付工程款702663元享有优先权。
被告海洋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对原告诉请的金额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计算利息的起算点有异议，应按提起诉讼之日起算；海洋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因施工需要将部分项目分包给航捷公司，此事已告知总承包方宁波交建和业主温州华电，2015年1月航捷公司找海洋公司结算，因海洋公司没有能力支付，以及海洋公司与温州华电工程余款未结算，双方未达成最后结算。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驳回航捷公司要求海洋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
被告温州华电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航捷公司诉状上有一个逻辑关系错误，温州华电不负责对外分包管理，航捷公司主张的工程数据是否客观，应由其与海洋公司协商确定；温州华电与宁波交建和海洋公司确实分别签订过相关的案涉工程合同，一共有三个，海洋公司答辩中有关分包上报温州华电的说法，不认同，温州华电认为需要书面上报资料才构成上报分包的法律后果；温州华电按照前两份合同约定已全部支付了工程款，最后一份合同因海洋公司财务恶化，其于2014年6月提出终止合同，导致最后未结算完毕，根据海洋公司2015年2月10日上报的工程量，约计费用195万元，但海洋公司竣工资料没有上报完毕，不具备付款条件，温州华电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航捷公司对温州华电的诉讼请求，温州华电可以作为案外人协助解决本案纠纷。
航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3年4月17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
2、2014年3月7日的《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分包合同》，
3、2014年4月14日的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航道和港池维护疏浚合同（合同名称笔误为《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分包合同》），
以上证据1-3用以证明施工事实；
4、结算书，用以证明海洋公司欠付工程款事实；
5、付款委托书，用以证明指示付款事实；
6、活期存款账户明细单，
7、大额来款凭证，
以上证据4-7用以证明付款情况，其中证据5另证明温州华电是按照海洋公司指示向航捷公司支付款项，说明海洋公司分包一事，温州华电知道；
8、建筑业统一发票记账联，用以证明票据交付事实。
庭后，航捷公司补充提交了书面说明，对案涉三份合同项下工程款的施工方量、价款及支付情况作出具体说明，其载明：2013年4月17日合同项下工程款未付金额为8200938.99元（已扣减海洋公司垫付的全部加油款）；2014年3月7日合同项下工程款应付金额为1685550元，2014年4月14日合同项下工程款应付金额为2105110元，两项合计3790660元，温州华电代付二笔合计1747966元，未付工程款金额合计2042694元；案涉三工程合计未付工程款为10243632.99元。
航捷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提交其与海洋公司之间的案涉三工程的结算表各1份，用以证明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就案涉三工程的最终结算结果，其中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变更为8935744.99元（已扣除工程款10150000元、开发票的税金款576796.81元、渔民赔偿款200000元和委托垫付柴油款6864959元，合计17791755.81元）；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变更为567382元（已扣除温州华电代付工程款767519元、发票税金69613元、委托垫付柴油款281036元，合计1118167元）；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变更为702663元（已扣除温州华电代付工程款980447元、工地管理罚款2000元、委托柴油款420000元，合计1402447元）；三项合计未结清工程款变更为10205789.99元。
因本院要求，海洋公司庭后提交了两组证据材料：
第一组，海洋公司与温州华电案涉工程未结算金额的证据材料，包括案涉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2015年2月11日《工程质保金支付申请表》、2015年3月的《航道与港池疏浚维护工程价款终期支付证书》、2015年4月的《码头前沿停泊水域治理疏浚工程工程价款终期支付证书》各1份，用以证明案涉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其尚有工程质保金165213元在温州华电处；案涉码头前沿停泊水域治理疏浚工程尚有工程款205835元未结清；案涉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尚有工程款1953463元未结清。
第二组，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之间三项工程中已支付款项的财务凭证15张和委托温州华电支付案涉后二项工程价款的财务凭据2张，用以证明：1、海洋公司已支付航捷公司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工程款17791755.81元、3张发票的税金576796.81元、委托垫付柴油款6864959元；2、海洋公司已委托温州华电支付航捷公司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的工程款767519元、垫付发票税金69613.23元；3、海洋公司已委托温州华电支付航捷公司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款980447元。
温州华电庭后提交了单方制作的案涉三工程结算款清单1份，用以证明其与海洋公司就案涉三工程的工程结算结果。
经开庭审理，海洋公司对航捷公司提供的证据1-4、证据6-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形式要件没有异议，但认为实际履行金额有误差，最初197万，因财务付不出，实际支付90多万，曾有收回重新出具委托书的过程，温州华电按之后金额代替海洋公司付款，该份委托书已经作废没有实际执行。温州华电对证据6、8涉及两笔支付金额的材料均无异议，但对其他证据认为与其无关，不予以质证，且证据是否真实以海洋公司质证意见为准。航捷公司当庭解释：证据5中的委托书系来源于海洋公司的复印件，于温州华电实际付款之前收到，至于是否按委托书记载内容履行，不清楚；其收到的款项金额与委托书记载不一样。对航捷公司庭后提交的书面说明，海洋公司书面质证如下：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完成3340937.6立方米，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完成198300立方米，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完成247660立方米，合计完成工程量3786897.6立方米。工程价款中，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价款26727500.80元，已开发票金额22967567.20元，已支付17791755.81元，总欠款8935744.99元（其中发票额度内欠款5175820.39元）；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价款1685550元，已开发票金额1685550元，已支付1118168元，欠款567382元；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价款2105110元，已开发票金额2105110元，已支付1402447元，欠款702663元，上述工程款合计30518160.80元，其中已开发票的工程欠款合计6445865.39元，另有3759924.60元工程款未开具发票，不具备付款条件；航捷公司施工期间在温州华电码头“加水费用待业主确认后（业主在海洋公司工程中扣除后），在上述欠款中扣除”。航捷公司庭后提供的3份结算表，已经海洋公司盖章确认。温州华电对涉及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材料，均同意按海洋公司质证意见为准。海洋公司庭后提交的两组证据材料，航捷公司均没有异议，且温州华电庭后提交案涉三工程结算款清单，印证了海洋公司与温州华电之间未结清的三项工程款数额，且航捷公司对温州华电提交的案涉三工程结算款清单记载的未结算完毕数额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航捷公司提供的证据1-8，除证据5中的委托书因是复印件，且出具方海洋公司当庭确认该委托书内容没有实际履行，不作为定案依据，其他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均予以认定；对航捷公司庭后提交的书面说明，其与海洋公司提交的书面确认内容相符合的部分，均予以认定；其就三项工程价款的未支付数额与海洋公司书面确认的三项工程未结清数额存在差额，但两者欠款总额相符，经了解，差额是因海洋公司为航捷公司垫付的加油款在各个工程价款结算中的方法不同所致，海洋公司的计算更符合客观实际，应以海洋公司的计算结果为准；对航捷公司庭后提交的3份结算表，已经海洋公司盖章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且结算表提交本院时间在后，其内容与航捷公司书面说明中计算数字不相符之处，应以结算表记载内容为准。海洋公司庭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和温州华电庭后提交的案涉三工程结算款清单，能相互印证，且航捷公司对海洋公司的第一组证据材料无异议，予以认定；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材料，涉及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航捷公司无异议，温州华电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不影响对该组证据的审查，予以认定。温州华电庭后提交的案涉三工程结算款清单，虽系单方制作，但与海洋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且航捷公司对海洋公司和温州华电之间未结算完毕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温州华电是“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业主。海洋公司向该工程的总承包方宁波交建分包了部分工程项目，并将其分包工程的部分施工任务再分包给神州公司。2013年4月17日，海洋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海洋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中的港池和明渠开挖及相关辅助工程分包交由神州公司担任具体施工任务，神州公司指派工程船进场施工。工程建设期间，航捷公司设立，前述的施工船舶和工程均转至航捷公司继续施工。2013年12月24日，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办理结算，确认航捷公司共完成工程量为3340937.6立方米，工程总价款为26727500.80元，以及海洋公司为航捷公司垫付加油款6827116元和陆续已支付的工程款（包括代扣税金三笔和代付渔民赔偿款20万元）9776796.81元事实，其中已开具发票金额为22967576.20元。之后，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结算至2014年12月16日的《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结算表》记载，海洋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6727500.80元，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0726796.81元（含代付税金）、代付渔民赔偿款200000元、委托垫付柴油款6864959元，未支付工程款8935744.99元。
2014年3月7日，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温州华电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分包给航捷公司。结算至2015年1月16日，该合同项下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98300立方米，海洋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为1685550元，已支付1118168.23元（含温州华电代付的767519元和海洋公司代扣税金69613.23元、代付加油款281036元），未付工程款567381.77元。
2014年4月14日，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温州华电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分包给航捷公司。结算至2015年1月16日，该合同项下已完成的工程量为247660立方米，海洋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为2105110元，已支付1402447元（含温州华电代付的980447元、代付加油款420000元和温州华电工地罚款2000元），未付工程款702663元。
诉讼中，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海洋公司与温州华电各自完成案涉三项工程的最终结算。海洋公司确认其应付航捷公司三工程的工程款合计20518160.80元，其中三工程已开发票的欠付工程款为6445865.39元（未扣减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中的税金差额0.23元），另有未开发票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工程款3759924.60元未支付，合计未结清的工程款为10205789.99元（未扣减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中的税金差额0.23元）。温州华电确认其尚应退还海洋公司案涉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质保金170213元，扣除温州华电为海洋公司的施工船舶代付的水费5000元后，尚应退回海洋公司质保金165213元；其尚应支付海洋公司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款205835元、航道与港池疏浚维护工程款1953463元。
另查明：航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与海洋公司协商变更了案涉三份合同中的仲裁条款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纠纷由法院解决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第一项工程系温州华电发包给宁波交建的“华润浙江苍南发电厂超临界燃煤发电机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海洋公司属于分包人。虽然温州华电对宁波交建分包与海洋公司的行为，事后才知情，但其已就相关工程款对海洋公司承担了直接支付责任，温州华电与海洋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至于海洋公司将其分包合同项下的部分施工任务再分包与案外人神州公司，并随后由航捷公司实际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该再分包行为无效。因航捷公司已履行完毕其施工任务，且海洋公司在该疏浚工程中的施工项目已经完工并与温州华电结算完毕，温州华电剩余未结清的是工程质保金。航捷公司因再分包合同关系支付的对价实质上是劳务，客观上无法予以返还。海洋公司应当以金钱折价航捷公司的劳务，航捷公司参照合同约定以及根据其与海洋公司最终结算的工程款折抵其劳务尚属合理，予以采信，且航捷公司在海洋公司怠于行使该项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时，就其承建的工程在温州华电未结清工程价款范围内可以主张该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航捷公司主张该项工程款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分包合同无效，不予支持。
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之间在2014年签署的两份分包合同，虽未经业主温州华电同意，但温州华电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应当已知道航捷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从未提出异议，且温州华电未举证证明其与海洋公司之间的2份承包合同中均有海洋公司不得分包的明确约定，应视为温州华电事后同意航捷公司与海洋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该两份分包合同均应认定有效。海洋公司应当按照其与航捷公司之间核定的工程量，对相关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且航捷公司在海洋公司怠于行使该项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时，就其承建的这两项工程在温州华电未结清工程价款范围内分别可以主张对应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综上，航捷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海洋公司对利息起算点的抗辩，因航捷公司已同意按海洋公司抗辩的起算点变更计算利息，予以采纳；其对驳回航捷公司后两项工程款利息请求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其对驳回航捷公司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的工程款利息请求的抗辩，予以采纳。温州华电对其不存在欠付案涉工程款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对案涉后两项工程分包给航捷公司是否存在书面上报温州华电同意的抗辩，不影响本案中该两项工程实际分包事实的认定结果，且温州华电在施工期间代为支付工程款行为构成其对海洋公司与航捷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分包的事后同意；其对案涉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再分包航捷公司未经温州华电同意的抗辩成立，予以采信。温州华电对案涉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项下未支付海洋公司的工程款（包括应退回的工程质保金）各按165213元（已扣减施工船舶码头加水费用5000元）、205835元、1953463元为限，分别对航捷公司承担补充支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劳务折价款8935744.99元、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款567381.77元（已扣减税金计算误差0.23元）、航道与港池疏浚维护工程款702663元，三项合计10205789.76元，以及后两笔工程款合计1270044.77元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年利率计算），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在其应退还被告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质保金165213元限额内对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权8935744.99元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该项债权有权就该航道与港池疏浚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
三、被告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在其与被告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未结清的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款205835元限额内对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权567382元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该项债权有权就该码头前沿停泊水域疏浚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
四、被告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在其与被告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未结清的码头前沿停泊水域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款1953463元限额内对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权702663元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该项债权有权就该码头前沿停泊水域航道与港池维护疏浚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优先受偿；
五、驳回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6794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1794元，由原告江苏航捷疏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546元，被告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华润电力（温州）有限公司共同承担832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86794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王智锋
人民陪审员 万文成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临瓯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