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异议人）：淮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新区。法定代表人：任青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亚，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马洪辉，男，汉族，1987年7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楠，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新区青龙湖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56034072-4。法定代表人：葛卫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淮安市尧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广州路8号528室，组织机构代码55589775-5。法定代表人：葛卫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葛卫平，男，汉族，1964年8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金坛市，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葛锡平，男，汉族1966年11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金坛市，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施燕华，女，汉族，1988年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金坛市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葛佳佳，男，汉族，1985年9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金坛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洪辉、原审被告江苏普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斯宁公司）、淮安尧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尧塘公司）、葛卫平、葛锡平、施燕华、葛佳佳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17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河新区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亚，被上诉人马洪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万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普斯宁公司、淮安尧塘公司、葛卫平、葛锡平、施燕华、葛佳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6）皖17民初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对马洪辉的诉讼请求；2、由马洪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欠淮安尧塘公司工程款错误。1、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已提交的《承诺函》证明不欠淮安尧塘公司工程款，该承诺函证明淮安尧塘公司向其承诺，《回款承诺函》、《往来征询函》等资料仅为配合审计出具，不作其他任何依据。2、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向淮安尧塘公司支付款项系受其他公司委托付款，其中2016年1月6日付款2500万元系受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委托，2014年5月29日、2015年9月8日、9月18日、10月20日、11月20日、12月17日，以及2016年1月16日付款中的5089600元，系受金坛市汤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付款。二、一审法院裁定冻结、扣划清河新区投资公司银行存款，执行严重违法。三、一审法院执行法官审查执行异议时程序违法，执行异议之诉案未对此予以纠正错误。马洪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尤其是关于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欠淮安尧塘公司工程款，认定事实正确。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不能证明其不欠工程款，恰恰证明其欠付淮安尧塘公司工程款，承诺书上没有说明欠付数字虚假。原审法院执行过程中针对案涉款项问题进行了听证，马洪辉举出证据，清河新区投资公司认可两份函件真实性。淮安尧塘公司作为发起人，发起债务时明确说明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欠付工程款项，并且数字相互应证，进一步证实《回款承诺函》的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证明，付款理由均是工程款，这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另外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欠淮安尧塘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也是经相关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证券公司共同核实的，具有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并且经过上海证券外交所对外公示。清河新区投资公司称向淮安尧塘公司支付款项系受其他公司委托付款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二、一审法院裁定冻结、扣划清河新区投资公司银行存款，执行合法，且与本案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三、一审法院在审查执行异议时程序合法，一审执行异议之诉判决正确。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不欠淮安尧塘公司工程款，停止执行并撤销（2015）池执字第002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由马洪辉负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淮安尧塘公司为募集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向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函件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帐项，下列数额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处祥为指正。回函请直接寄至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函件标明应收账款279786766.78元。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栏加盖公章。2014年5月28日，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向淮安尧塘公司出具《回款承诺函》。函件内容为：“截至2013年底我公司欠贵公司工程款279786766.78元，我公司会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回款，预计在2014年回款1.5亿元，2015年回款1亿元，余款在2016年付清”。2014年5月30日，淮安尧塘公司向清河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次盖章资料仅用于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使用，不作其它任何依据。由本次盖章资料所引起的一切责任，由本公司承担。明细如下：1、回函承诺函一份金额为279786766.78元；2、往来询证函一份金额为279786766.78元；3、2013年工程结算确认书一份，金额167132038.51元；4、2012年工程结算确认书一份，金额为212651650元；5、2011年工程结算确认书一份，金额为154498678.89元；6、往来询证函一份，4000000元。2014年6月29日，上海证券交易所作出上证债备[2014]58号文件（《接受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备案通知书》），接受淮安尧塘公司2014年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备案。2014年7月27日，淮安尧塘公司发布《2014年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募集说明书》，该说明书载明淮安尧塘公司承担的主要项目工程有：国家4A级古淮河生态景区内景观绿化、七星生态商务岛配套及景观道路工程、古淮河生态文化广场工程、黄河人家小区景观工程等。该说明书列明对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应收账款为279786766.78元（5-29页），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为本次债券发行提供担保，向债券持有人出具《担保函》，并与发行人淮安尧塘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查明，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18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6日向淮安尧塘公司支付款项20000000元、14750000元、173600元、168000元、173600元、168000元、30089600元。其中2014年5月29日的20000000元、2015年10月20日的168000元、2015年11月20日的173600元、2016年1月6日的30089600元付款事由均为工程款。一审法院另查明，马洪辉与浦斯宁公司、淮安尧塘公司、葛卫平、葛锡平、葛佳佳、施燕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池民一初字第00033号民事调解书。因浦斯宁公司等被告未履行生效调解书，马洪辉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池执字第002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淮安尧塘公司等被执行人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的过程中向本案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发出（2015）池执字第0026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暂停支付淮安尧塘公司以江苏尧塘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名义承建的绿化工程项目的工程款60127400元，如需支付请交该院提存。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向该院提交《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该院经执行异议听证后作出（2016）皖17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清河新区投资公司的异议。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不服该裁定，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在淮安尧塘公司发出的《往来询证函》中确认欠淮安尧塘公司应收账款279786766.78元。2014年5月28日，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再次出具《回款承诺函》对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再次确认，并作出了明确具体的回款承诺。2014年5月30日，淮安尧塘公司向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中的明细能反映上述《往来询证函》是基于2011年-2013年工程结算确认书情况而确认。虽然淮安尧塘公司承诺《往来询证函》、《回款承诺函》等盖章资料仅用于审计，但只是对上述函件用途的承诺，不能证明上述函件内容不真实。本案中，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已部分支付淮安尧塘公司工程款项，该项事实与《往来询证函》、《回款承诺函》相印证。虽然，清河新区投资公司认为受金坛市汤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向淮安尧塘公司付款，但在执行异议听证中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其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马洪辉已举证证明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存在欠付淮安尧塘公司工程款的证据，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作为案外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清河新区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清河新区投资公司认为，该院《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应当说明的是，人民法院在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审查的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对执行行为进行审查。该院在执行程序中，对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是否应当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还是《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涉及到执行行为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清河新区投资公司该项理由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淮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淮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作为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付款情况核实明细表一份。证明：7笔付款全部是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受其他人委托向淮安尧塘公司支付，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本身不欠淮安尧塘公司工程款。证据二、（2015）池执字第00269-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一份、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一份。证明：一审法院违法冻结清河新区投资公司银行存款7000万，并扣划金额为11025436.43元。证据三、2017皖17执之异1号。证明：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在银行存款被冻结扣划以后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已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现又作为利害关系人，基于相同的事情权利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由，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异议请求。因此，根据一审法院观点，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执行行为违法一并予以处理。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案外人财产进行保全问题的批复一份。证明：最高院批复规定人民法院不得对案外人财产采取保全措施。马洪辉质证：对证据一，该证据在一审中已予以认定核实，不属于新证据，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二审提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举出2014年5月29日的付款2000万元、2015年9月7日付款1475万元，在一审判决中为已经查明事实，付款理由和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备注的凭证是一样的，为工程款。一审法院从上海证券交易所调出的资料，审计报告也提到这几笔债务，全部列为是工程款。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提供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三、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审查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一审中清河新区投资公司诉讼请求已经明确的情况下，法庭以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围绕一审的诉讼请求。执行行为在案外人异议之诉中不应审查。在诉讼过程中，采取了一些相应执行措施是根据法律规定，并且要求申请执行人马洪辉提供了相应的担保之后才做出的行为，执行法院执行并无不当。双方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对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二审所举新证据认证：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所举证据一，包括一审庭审中已出示的相关付款证据，还补充举示了金坛市汤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从该委托书内容看，不能证明所涉工程系由金坛市汤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系代付行为，金坛市汤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接受当事人和法庭的质询，对其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且一审法院并不仅依据该付款凭证认定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与淮安尧塘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清河新区投资公司所举证据不能推翻一审判决依据其他书证认定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举示该三份证据以证明一审法院在具体执行过程中执行行为违法，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执行行为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故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双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已查明，2013年12月，淮安尧塘公司为募集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向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标明其对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应收账款279786766.78元。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4年5月28日，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向淮安尧塘公司出具《回款承诺函》，再次确认其对淮安尧塘公司应付款为279786766.78元，并承诺所有款项于2016年底前付清。2014年6月29日，上海证券交易所根据上述资料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经审查接受淮安尧塘公司2014年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备案。2014年7月27日，淮安尧塘公司发布《2014年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募集说明书》，列明对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应收账款为279786766.78元，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为本次债券发行提供担保。上述事实表明，淮安尧塘公司对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享有债权279786766.78元。虽然一审中清河投资有限公司举示了淮安尧塘公司2014年5月30日向其出具《承诺书》，承诺上述资料仅用于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使用，不作其它任何依据。但该承诺书并不能否认双方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且根据一审执行中查明的事实，清河新区投资公司还于2014年5月29日至2016年1月6日分别向淮安尧塘公司支付款项6552.28万元，其中5043.12万元付款事由注明为工程款，从而印证了淮安尧塘公司对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债权的真实性。二审中，清河新区投资公司举示的证据一，意图证明上述款项的支付系代他人付款。但经本院对该证据的审查，不能达到清河新区投资公司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清河新区投资公司因不能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清河新区投资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淮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慧勇审 判 员  张跃芳代理审判员  王依胜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陈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