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川1402行初字第31号
原告李碧如,女,汉族,1963年2月8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东郊街*号。
委托代理人谷海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利，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雅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洪雅县洪川镇洪州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刘权超，局长。
负责人余家宏，分管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继，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兴金税花园*幢*单元*楼。
法定代表人何卫群，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卢红梅，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志刚，男，汉族，1970年6月12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瓦窑街*号。
第三人眉山市枫叶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白虎滩社区*组。
法定代表人张年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叶，该公司股东。
第三人杜叶，男，汉族，1960年7月25日出生，住眉山市东坡区东郊街*号。
原告李碧如不服被告洪雅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洪雅国土局）、第三人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申公司）林业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1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志刚、眉山市枫叶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叶公司）、杜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王志刚、枫叶公司、杜叶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碧如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利，被告洪雅国土局之负责人余家宏、委托代理人李继，第三人明申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卢红梅、枫叶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杜叶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王志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碧如诉称，2006年10月19日及2008年9月7日，原告、杜叶（原告丈夫）与王志刚分别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王志刚为原告、杜叶提供位于洪雅县柳江镇跃进村（现五里村）“冷竹坪”林地2000亩并同意为原告办理其中1500亩林地的林权证。2016年8月9日，原告、杜叶与王志刚、明申公司就该合作一事发生纠纷，原告、杜叶向东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受理案号为（2016）川1402民初2681号。在该案于2016年10月27日开庭审理中，王志刚及明申公司称，其已将1500亩林地的林权办理给原告。后经原告委托律师前往洪雅县林业局查询得知，2008年11月19日，洪雅县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洪林证字（2008）第142302号林权证，林权面积为1000亩，洪林证字（2008）第1423301号林权证，林权面积为500亩。但该两本林权证已于2008年12月20日转让给明申公司，被告已重新为明申公司颁发了洪林证字（2009）第158844号林权证。但原告作为涉案林地的原产权人并未向被告申请过林权登记，经查询洪雅县林业局的林权变更登记资料中，也没有李碧如本人签字提交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以及李碧如委托他人办理林权登记的《授权委托书》。被告在原告李碧如未到场以及未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就将原登记于李碧如名下的林权登记至明申公司名下，明显为反了《林地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被告并未尽到一般审查义务，其颁发给明申公司林权证的行为明显违法。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撤销将李碧如名下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号林权证、洪林证字（2008）第142302号林权证转移登记至明申公司名下的行为；二、判令被告为原告颁发上述第一条所述林权证对应面积、四至的林权证书；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第一组证据：原、被告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1.2006年10月19日《合作经营协议》及2008年9月7日《补充协议》；2.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案号：（2016）川1402民初2681号）。证明内容：1.2006年10月19日及2008年9月7日，原告丈夫杜叶与王志刚分别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王志刚负责为原告和杜叶办理1500亩林地的林权证，林权证办理在李碧如名下。2.2016年10月27日，因王志刚、明申公司并未为杜叶、李碧如办理1500亩林地的林权证，故杜叶、李碧如起诉王志刚以及明申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在该案庭审中，王志刚及明申公司称其已经将1500亩林地的林权证办理到了原告名下，后原告委托律师查询才得知洪雅县人民政府为二原告颁发了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142302号两本林权证，但该两本证已于2008年12月20日转让给明申公司并重新颁证。
第三组证据：洪雅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资料一份，共12页。1.2008年8月12日原告林权登记申请表；2.2008年11月19日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2份；3.洪林证字（2008）第142302号林权证复印件；4.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号林权证复印件；5.2012年3月31日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6.洪林证字（2009）第15884号林权证复印件。证明内容：1.2008年11月19日，洪雅县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洪林证字（2008）第142302号林权证，林权面积为1000亩；并颁发了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号林权证，林权面积为500亩。2.该两本林权证在原产权人即本案原告，未向被告申请林权登记的情况下，已于2008年12月20日转让给明申公司，被告为其颁发了洪林证字（2009）第15884号林权证。被告在原告未到场并且未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将涉案林权证从原告处转移到明申公司名下的行政行为，违法了《林地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和第五条的规定，未尽到一般的审查义务，该行政行为违法。
第四组：《林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内容：被告进行林权转让所依据的《林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原告所签，原告未与明申公司签订过《林权转让协议》，原告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与明申公司签订过转让涉案林权的协议。
被告洪雅国土局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原告要求撤销将李碧如名下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号林权证、洪林证字（2008）第142302号林权证变更登记至明申公司名下的行为。首先变更登记的行为本身具有不可诉性，其次行为本身已经发生不具有可撤销性，变更登记行为已经发生，撤销该行为法院无法做出判决。根据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结合我局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述林权在变更登记到明申公司后又变更登记到枫叶公司名下，最终通过诉讼在执行过程中该林权又变更登记到明申公司名下。同样该案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2、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为原告颁发上述林权证对应面积、四至的林权证书的请求不能成立。首先颁发林权证属于被告的行政管理范畴，颁证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能对属于被告行政管理范畴的管理行为作出判决。其次，如上所述该对应面积、四至的林地上已经设立了林权，在该林权证被依法撤销前，不能在该林地上重复颁证。3、本案所涉林权变更时，林业主管部门是依申请办理，同时原告交回了林权证原件，并向林业管理部门提供了原告与明申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林业主管本门经审查后作出变更登记。4、从原告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李碧如实际为该案的林权代持人，其权利最初来源于合同指定，实质上李碧如并不是林权的真正权利人，且本案关系复杂，杜叶与李碧如系夫妻关系，杜叶因与明申公司的合作关系指定李碧如为林权持有人，后杜叶购买了王志刚在明申公司的股份成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因经营需要（融资）将李碧如持有的林权证转入明申公司名下，因种种原因杜叶在退出明申公司后将该林权变更到杜叶实际控制的公司枫叶公司名下，最终因杜叶与明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履行原因，经洪雅县人民法院审理后，该林权在执行阶段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将林权变更到了明申公司名下。上述事实可以得出结论，本案林权变更多次是因杜叶与明申公司的合作协议而起，最终的权利义务因诉讼达成执行和解而归于消灭。李碧如的权利未受到任何侵犯。现被告提出撤销该登记行为、及要求法院判决被告颁证的诉讼请求从事实和法律上均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请求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第一组证据：洪雅县国土资源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洪雅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调取洪委编发〔2015〕54号文件《中共洪雅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等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洪国土资公【2015】第7号文件《洪雅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的公告》。证明被告现承担全县不动产登记管理职能，其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林权转让协议书》、《林权证》（洪林证字（2008）第142302号，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号）。证明内容：1.在申请变更登记时，原权利人交回了林权证原件；2.向原登记部门提供了林权依法变更的有关证明文件；3.林权收回后依法予以作废。
第三组证据：林权证两本（洪林证字2009第158844号，洪林证字2012第158844号），《林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内容：1.林业主管部门依申请将李碧如的林权变更登记到明申公司名下；2.明申公司又将该林权变更到了枫叶公司名下；3.因诉讼关系终结该林权因出资购买又变更到了明申公司名下；4.本案所涉林权现登记在明申公司名下，系因诉讼执行和解取得；5.本案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6.本案在明申公司名下的林权证未被依法撤销前不能重复颁证。
第四组证据：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2、6、8、9、11条。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正确。
第三人明申公司诉称，其取得林地所有权是合法有效的，同意被告洪雅国土局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明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第一组证据：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其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号、洪林证字（2008）第142302号。证明内容：1.2006年10月，王志刚、明申公司与杜叶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2008年9月7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将1500亩林权办理到李碧如（李碧如系杜叶之妻）名下，李碧如未在合同上签过字，是应杜叶的要求把林权证办理到李碧如名下。2.王志刚、明申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
第三组证据：《林权转让协议书》、洪林证字（2009）第158844号林权证、洪林证字（2012）第158844号林权证。证明内容：1.双方于2006年开始合作经营，为融资等经营需要，双方协商将办理到李碧如名下的林权证变更登记到明申公司名下，目的是方便融资等。双方在签订《林权转让协议》后向洪雅县林业局申请了变更登记，这一过程杜叶夫妻是知情并参与了的。林权证变更登记到明申公司名下后，2009年12月29日王志刚将60%的出资份额转让给杜叶直至2012年3月，在此期间杜叶实际控制明申公司；2012年3月30日，因杜叶未按照与王志刚签订了的协议履行付款等义务，杜叶将明申公司股权退回给了王志刚，并要求将洪林证字（2009）第158844号林权证变更登记到眉山市枫叶园林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杜叶实际控制）名下即洪林证字（2012）第158844号；2.《林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50万元的转让款系双方协商，为了经营需要而签订，该转让款实际未支付；3.由明申公司变更登记到眉山市枫叶园林有限公司名下，即由（2009）第158844号变更为（2012）第158844号，也是未支付过任何对价的，是由杜叶指定。
第四组证据：洪雅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洪民初字第729号。证明内容：1.上述事实与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2.杜叶夫妻对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均是知情的；3.本案的变更登记是因经营需要而为，行政机关不存在任何过错；4.判决书中载明的证据原件我处未保留。
第五组证据：《林权转让协议书》、洪林证字（2009）第15884号林权证（2013年11月8日）。证明内容：1.明申公司现取得的林权系依法取得，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因枫叶公司欠明申公司40万债务未履行，双方协商该林权价值为120万元，由明申公司支付枫叶公司80万元后取得；2.2013年11月8日林权证依法变更登记到我司名下。
第三人枫叶公司及杜叶与原告举证证明意见一致。
第三人王志刚未到庭进行陈述。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对林权转让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协议上“李碧如”三字并非原告所签，原告从未与明申公司就案涉林权签订过任何转让协议，也没有委托过他人与明申公司签订过林权转让协议；对洪林证字（2008）第142302号林权证、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号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可以印证原告是涉案林权的初始权利人。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对洪林证字（2009）第158844号林权证、洪林证字（2012）第158844号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林权由原告转移到明申公司，再由明申公司转移至枫叶公司，最后由枫叶公司转到明申公司。这三个转移登记的事情，原告一概不知情，洪雅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室也从来没有原告亲自到被告处将林权转移到明申公司办理转移登记的记录，也没有明申公司转移至枫叶公司，最后由枫叶公司转到明申公司这一系列转移登记的记录。洪雅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没有涉案林权依法变更或者灭失的有关证明文件。对枫叶公司与明申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协议书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且原告不是协议书的当事方，枫叶公司如何获得涉案林权，原告不知情。
第三人明申公司对被告的举证无异议。
第三人枫叶公司及杜叶同意原告对被告举证的的质证意见。
被告对于原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两份协议认为虽然与被告无关联性，但是其印证了李碧如非合同当事人，只是杜叶指定的林权代持人；东坡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其反应了杜叶作为李碧如的丈夫，是全程参与了的，且整个变更登记中没有导致李碧如的权利产生影响。对第三组证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第三人明申公司对原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余与被告一致；对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对四组证据的《林权转让协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碧如是杜叶妻子，她只是林权持有人，杜叶在签订林权协议时，是参与了的，因此被告变更登记手续是合法的。
第三人枫叶公司及杜叶对原告的举证无异议，同意原告的证据证明目的。
原告对第三人明申公司的举证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无异议，认为该两份协议约定了王志刚负责为原告办理1500亩林地的林权证，林权证办理在李碧如名下。对洪林证字（2008）第142302号林权证、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号林权证无异议，但原告是在东坡区人民法院（2016）川1402民初2681号案庭审中，王志刚及明申公司称其已经将1500亩林地的林权证办理到了原告名下，后原告委托律师查询才得知洪雅县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142302号两本林权证。对第三组证据的《转让协议书》不认可，原告未与明申公司签订过《林权转让协议》，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与明申公司签订过转让涉案林权的协议。对洪林证字（2009）第158844号林权证、洪林证字（2012）第158844号林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林权由原告转移到明申公司，再由明申公司转移至枫叶公司，最后由枫叶公司转到明申公司。这三个转移登记的事情，原告一概不知情，洪雅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室也从来没有原告亲自到被告处将林权转移到明申公司办理转移登记的记录，也没有明申公司转移至枫叶公司，最后由枫叶公司转到明申公司这一系列转移登记的记录。洪雅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没有涉案林权依法变更或者灭失的有关证明文件。对第四组证据的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杜叶均不是该案的当事人，也未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不能证明原告和杜叶知道该案相关事实。对第五组证据《林权证》质证意见同第三组证据，对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原告对该转让事实不清楚。
被告对第三人明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从明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与其丈夫对林权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是知情的，因此，原告提起的诉讼已过起诉期限；从原告的整个证据可以看出，林业部门是依据原告方的申请进行的变更登记，林业部门的行政行为没有导致李碧如任何损失的产生；明申公司现持有该林权证，是经过买卖协议变更取得，是合法的。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19日，本案第三人王志刚与杜叶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对位于洪雅县柳江镇跃进村（现五里村）“冷竹坪”林地合伙经营。2008年9月7日，王志刚与杜叶、李碧如夫妻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王志刚负责将1500亩林地的林权证办理在李碧如名下等。2007年8月13日，王志刚与杜叶协商，由杜叶将自己所有的6间门市抵扣了2006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中的承包费用（该事实在已生效的洪雅县人民法院（2013）洪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2008年8月12日，原告李碧如向洪雅县林业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林权登记。同年11月19，洪雅县林业管理部门为原告李碧如颁发了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142302号《林权证》，面积分别为500亩、1000亩。2008年12月20日，洪雅县林业管理部门依据李碧如与明申公司签订的《林权转让协议》及《林权证》原件，将案涉《林权证》变更登记在明申公司名下。
另查明，因杜叶与枫叶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3月30日，经明申公司、枫叶公司同意，杜叶将案涉1500亩林地变更登记在枫叶公司名下，并由杜叶出具书面承诺，主要内容为：明申公司林权证1500亩产权转让给枫叶公司，转完林权证后杜叶与明申公司、王志刚无关。同日，枫叶公司法人张年雄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枫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年雄）承诺在2012年10月1日前付清欠“冷竹坪”林场自己名下1500亩林地的所有款项约30-40万元，如到期未付清，则由明申公司无条件收回其名下1500亩林地，所欠款项由枫叶公司承担。其后，明申公司与枫叶公司因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发生纠纷，明申公司向洪雅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洪雅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洪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枫叶公司支付明申公司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该事实在已生效的洪雅县人民法院（2013）洪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因枫叶公司到期未主动履行判决义务，明申公司向洪雅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枫叶公司与明申公司与2013年10月29日签订《林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权价格为120万元，枫叶公司将林权转让给明申公司，由明申公司一次性付给枫叶公司75万元，另40万元以生效的（2013）洪民初字第72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明申公司债权抵偿给枫叶公司，剩余的5万元待过户后由明申公司支付给枫叶公司。明申公司在办理过户手续后撤回执行申请。2013年11月8日，明申公司向林业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取得洪林证字（2009）第158844号《林权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共洪雅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等有关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洪委编发〔2015〕54号）中对洪雅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职责划分和《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关于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涉案林地位于洪雅县行政区域内，被告洪雅县国土资源局具有作出其辖区内林地权属登记的法定职权，系本案的适格主体。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被告将原告初始取得的142301、142302号《林权证》变更登记在明申公司名下的行政行为，在程序上及实体上是否合法？三、因案涉林权多次变更，被告的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具有可撤销性？
关于焦点一，合议庭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原告在2016年8月9日因与王志刚、明申公司就合作经营发生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在庭审中从明申公司陈述中才得知其所有的《林权证》已变更登记在明申公司名下，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辩称其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林权权利人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或者注销登记时，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林权证；（三）林权依法变更或者灭失的有关证明文件。本案中，被告办理变更登记缺失林权登记申请表。该《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本案中，被告进行林权变更登记，未按照该《办法》规定进行公告，程序违法。
关于焦点三，案涉林权证在变更登记在明申公司名下后，又变更登记在枫叶公司名下，最终通过诉讼在执行过程中因明申公司与枫叶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而变更登记在明申公司名下，故不具有可撤销性。
综上，本案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为明申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林权证，违反《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及第十条的规定，其变更登记不合法。因案涉林权证几经变更登记，已不具有可撤销性，故应当判决确认违法。原告要求撤销变更登记及要求为其颁发林权证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洪雅县国土资源局将原告李碧如所有的洪林证字（2008）第142301、142302号《林权证》变更登记在第三人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李碧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洪雅县国土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英
审 判 员 姚晓莉
人民陪审员 罗 燕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陶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