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再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塔云，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多毅，福建林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锦瑞，福建林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燕玲，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荣彬，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永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生，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瑜，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塔云与被申请人陈燕玲、郑荣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泉民终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闽民申字第12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塔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多毅、被申请人郑荣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燕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陈塔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陈燕玲向陈塔云借款20000元，有陈燕玲出具的借条为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借款发生在陈燕玲与郑荣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荣彬主张本案借款为陈燕玲的个人债务，但其提供的已经生效的永春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1589、1786、2343号等共计14份民事判决书证据不但无法证明再审申请人陈塔云与陈燕玲将本案明确约定为陈燕玲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陈燕玲与郑荣彬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再审申请人又知道该约定之事实，反而能够证明永春县人民法院已将被申请人陈燕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的一系列债务认定为陈燕玲与郑荣彬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20000元虽然发生在陈燕玲与郑荣彬离婚诉讼期间，但是其发生在二被申请人第一次离婚诉讼审理期间，郑荣彬的起诉后不足一个月内，再审申请人对郑荣彬提起的离婚诉讼并不知情，且该第一次起诉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并于2013年3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偿还，郑荣彬若认为诉争借款20000元确系陈燕玲的个人债务，其在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之后可向陈燕玲另行主张权利。二审法院认定为本案借款20000元系发生在陈燕玲与郑荣彬离婚诉讼审理期间，二被申请人未能形成共同向再审申请人借款20000元的合意，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请求再审改判陈燕玲与郑荣彬共同偿还借款20000元及利息。被申请人郑荣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从夫妻协议和承诺书及他们的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可以说明陈燕玲大量购买六合彩，在此期间他们也没有购置家具及房产，而说明短时间内他们无需大量巨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增加了第二项规定，其中第三项规定夫妻一方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精神，明确了对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及债后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举债人就该债务主张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不予支持。因此，被申请人郑荣彬认为陈燕玲所借债务属个人债务。被申请人陈燕玲经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参加诉讼及答辩，同时，没有提供书面意见，应视为自愿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陈塔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元及其从2012年10月10日起至二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2、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元及其自2013年2月9日起至二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永春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陈燕玲于2012年10月10日向原告陈塔云借款5000元，于2013年2月9日借款20000元，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约定按月利率20‰计算借款利息。被告陈燕玲、郑荣彬于2007年11月16日结婚。2013年1月14日，被告郑荣彬以被告陈燕玲有赌博恶习、欠下大量债务等致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由第一次向法院提起离婚纠纷诉讼，请求与被告陈燕玲离婚。一审法院于同年2月28日作出（2013）永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双方离婚。该判决于同年3月23日生效。2013年9月25日，被告郑荣彬基本以同样的理由再次提起离婚纠纷诉讼，请求与被告陈燕玲离婚。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永民初字第3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双方离婚。该判决于同年4月8日生效。自2009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陈燕玲向不同人累计借款达40多万元。在提起离婚纠纷诉讼前或诉讼之中，被告陈燕玲已自动从福建省永春县医药公司离职，且因债务、子女抚养问题等纠纷与被告郑荣彬产生较大矛盾，且长期分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数据，2012年10月10日、2013年2月9日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至三年期限的贷款的月利率是5.125‰。永春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陈燕玲向原告陈塔云借款25000元，有原告陈塔云提交的借条为证，可予认定。原告陈塔云请求被告陈燕玲偿还借款25000元，有事实、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陈塔云请求支付自借款之日至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且在受法律保护的限度内，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1款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夫妻为共同生活”应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也应是区分夫妻共同债务与个人债务的根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条规定系将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双方均无法证明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债务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如果非名义负债人一方提出抗辩且合理的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应根据债务的性质、形式、范围、数额、去向及负债的原因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不能简单、直接的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但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要或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陈燕玲以自己名义向原告陈塔云借款虽然发生在被告陈燕玲、郑荣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债务形成时被告陈燕玲、郑荣彬处于分居或者离婚纠纷诉讼期间，被告陈燕玲、郑荣彬均有较高且稳定的工资收入，被告郑荣彬对被告陈燕玲的该笔借款不在场，事后原告陈塔云也未告知被告郑荣彬。原告陈塔云未能明确被告陈燕玲该借款的用途及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陈燕玲的借款确系被告陈燕玲、郑荣彬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本案借款数额虽不大，但被告陈燕玲长期、大额举债，已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范围，现无证据证明被告陈燕玲、郑荣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建置重大的共有财产，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郑荣彬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再结合被告郑荣彬提供的证据，应认定本案借款属于被告陈燕玲个人债务，而非被告陈燕玲、郑荣彬夫妻共同债务。原告陈塔云要求被告郑荣彬共同偿还被告陈燕玲的借款及利息的诉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永春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永民初字第267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陈燕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陈塔云借款5000元及其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陈燕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陈塔云借款20000元及其自2013年2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陈塔云对被告郑荣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0元，由被告陈燕玲负担。陈塔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燕玲向上诉人陈塔云借款25000元，这有被上诉人陈燕玲出具的借条为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陈燕玲与被上诉人郑荣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郑荣彬主张本案借款为被上诉人陈燕玲的个人债务，但其提供的已经生效的永春县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1589、1786、1787、1816、1822、1928、1929、1975、1976、1977、1978、2056、2343号和321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不但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燕玲将本案明确约定为被上诉人陈燕玲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被上诉人陈燕玲与被上诉人郑荣彬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上诉人又知道该约定之事实，反而能够证明永春县人民法院已将被上诉人陈燕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的一系列债务认定为被上诉人陈燕玲与被上诉人郑荣彬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上诉人郑荣彬与被上诉人陈燕玲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郑荣彬如认为诉争借款确系被上诉人陈燕玲的个人债务，其在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之后可向被上诉人陈燕玲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陈燕玲向多人大量借款，连作为其丈夫的被上诉人郑荣彬也是事后在接到债权人的民事起诉后才获知的，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更是不可能事先获知，上诉人才是本案真正的受害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和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陈燕玲向上诉人陈塔云分别借5000元和20000元，共计2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被上诉人陈燕玲出具借条交上诉人陈塔云收执为据，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借款20000元系发生在被上诉人陈燕玲与被上诉人郑荣彬离婚诉讼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郑荣彬与被上诉人陈燕玲未能形成共同向上诉人借款20000元的合意，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本案借款5000元发生在被上诉人陈燕玲与被上诉人郑荣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郑荣彬控辩本案借款为被上诉人陈燕玲个人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陈塔云与被上诉人陈燕玲将本案借款明确约定为被上诉人陈燕玲的个人债务或者证明被上诉人陈燕玲与被上诉人郑荣彬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而上诉人陈塔云又知道该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被上诉人陈燕玲与被上诉人郑荣彬共同偿还。原审认定本案属于被上诉人陈燕玲个人债务，应由被上诉人陈燕玲偿还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陈塔云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郑荣彬若认为诉争借款5000元确系被上诉人陈燕玲个人债务，其在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之后可向被上诉人陈燕玲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泉民终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陈燕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陈塔云借款20000元及其自2013年2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陈燕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陈塔云借款5000元及其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三、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6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陈塔云对被告郑荣彬的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陈燕玲、郑荣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上诉人陈塔云借款5000元及其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五、驳回上诉人陈塔云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0元，由上诉人陈塔云负担400元，被上诉人陈燕玲负担26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借款20000元是属于陈燕玲个人债务或者是陈燕玲与郑荣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该条规定系将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双方均无法证明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债务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如果非举债一方提出抗辩且合理的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应根据债务的性质、形式、范围、数额、去向及负债的原因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不能简单、直接的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但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要或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的除外。本案中的债务20000元，被申请人陈燕玲以自己名义于2013年2月9日向陈塔云借款，该借款行为虽然发生在陈燕玲、郑荣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形成时正值郑荣彬于2013年1月14日以陈燕玲有赌博恶习、欠下大量债务等致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由第一次向永春县人民法院起诉陈燕玲离婚纠纷诉讼，该债务发生在陈燕玲、郑荣彬离婚纠纷诉讼期间，且陈燕玲、郑荣彬均有较稳定的工资收入，郑荣彬对陈燕玲的该笔借款不在场，事后陈塔云也未告知郑荣彬或要求郑荣彬在借款处添加签名确认。同时，陈塔云未能明确陈燕玲该借款的用途及提供证据证实陈燕玲的借款确系陈燕玲、郑荣彬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本案借款数额虽不大，但陈燕玲长期、大额举债，已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范围，现无证据证明陈燕玲、郑荣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建置重大的共有财产，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郑荣彬对该借款20000元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故应认定本案借款20000元属于陈燕玲个人债务，而非陈燕玲、郑荣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申请人陈燕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泉民终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公告费300元，由再审申请人陈塔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家审判员  李玮玲审判员  陈垂钢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吴启帆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