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初6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法定代表人:Alexis，LouisGodefroy，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睿，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周宝龙，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宁，系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娜，系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乔雪梅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辉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的终止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对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017年1月所产生的费用不予扣除有误。被上诉人的实际撤柜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16日将原卓越店的货物搬运至卓展店继续经营，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一直经营，理应承担经营中产生的费用，故应该从我方应付的货款中扣除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被上诉人应缴纳的费用16589.96元。被上诉人捷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货款金额及时间，均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均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669866.12元及相应利息完全正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016年12月以及2017年1月的费用问题，第一、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30日已经撤柜，并非被上诉人所称2017年2月16日撤柜，且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证据佐证。第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2月以及2017年1月的《结算单》可知，被上诉人在上述两个月内并未向上诉人供货，且未进行任何销售，说明被上诉人在此之前已经停止了与上诉人的合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C0000470的《合作协议》一份，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为“甲方”，原告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为“乙方”。合同第一条关于合作协议的期限和商品的品种约定：“1.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甲方购买乙方的商品（合约期内相关费用核算，以实际开业日期为准）”；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甲方为乙方商品的畅销，为乙方的商品能够更好地展示在消费者面前，必须提供给该商品有足够的销售场地、面积。根据甲方的商品布局安排和经营业务需要，甲方提供经营场地位于五层529号，面积为贰拾平方米经营乙方的商品，以突出品牌形象”；第八条约定：“1.鉴于双方同意乙方供给甲方的货品在甲方销售给消费者之前，所有权和货物风险仍归乙方，因此，就甲方出售给消费者的商品而言，该商品的销售价格为甲方零售价的85%，为考核乙方供给甲方的货品是否适销对路，甲方设定月目标销售额不低于贰万陆仟陆佰陆拾陆圆，月目标获利额不低于肆仟元……2.每月最后一日为当月销售结算日，次月10日前甲、乙双方完成对账；次月10日起至月底由乙方根据实际结算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乙方财务室办理当月结算”；第十四条第三款约定：“协议期满乙方需要续签，应当在协议期满前三个月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在协议期满前对是否同意续签作出书面答复。甲方同意续签的，双方应当重新签订协议”；第十五条第七款约定：“本协议期届满终止后，因一方未履行协议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守约方仍可按照本条款要求对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第十八条约定：“甲方制定的《导购员统一管理办法》和《供应商手册》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期间，如甲方对《导购员统一管理办法》和《供应商手册》内容作出修改，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有义务遵守”。协议签订后，原告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指定的卓展购物商城卓越店5层529号开设专柜销售商品。协议到期后，原、被告又签订《合约变更预审表》一份，原告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为“供应商”，双方约定之前和现在的合作方式均为联营保底，杂费为800元/月（40元/月.㎡×20㎡），合作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庭审中，原告提供供应商结算单（联营/固定保底）三份，载明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结算金额为人民币230988.35元，费用人民币11231.96元（其中，信用卡手续费人民币1455.88元，VIP活动费人民币5510元，促销费人民币30元，保管费人民币900元，餐费人民币1240元，道具费人民币10元，包装费人民币822元，其他人民币200元，电费人民币264.08元，杂费人民币800元），结算金额扣除费用后的实际付款金额为人民币219756.39元；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52944.70元，费用人民币6333.88元（其中，信用卡手续费人民币738.38元，VIP活动费人民币1990元，电费人民币265.50元，餐费人民币1240元，其他人民币400元，保管费人民币900元，杂费人民币800元），结算金额扣除费用后的实际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46610.82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结算金额为人民币313190.25元，费用人民币9691.34元（其中，餐费人民币1200元，保管费人民币900元，杂费人民币800元,信用卡手续费人民币1159.99元，特卖服务费人民币4750元，电费人民币881.35元），结算金额扣除费用后的实际付款金额为人民币303498.91元。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对于该组证据没有异议。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2月13日，原告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分别为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开具九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包括戴森吸尘器、戴森吹风机、戴森风扇，金额共计人民币697123.24元。庭审中，被告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和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的供应商结算单（联营/固定保底）两份，用于证明原告拖欠被告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的各项费用，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其中，上述两份供应商结算单中载明的销售收入均为0元，对此被告解释为因为原告没有派人来专柜上班，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但商品还在该处，真正撤柜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而原告则表示其在2016年11月30日与被告终止合作，之后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现原、被告因买卖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约变更预审表》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依据合同履行义务。虽上述《合作协议》、《合约变更预审表》均已到期，但自2016年9月起，原告仍然在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指定的卓展购物商城卓越店5层529号开设专柜销售商品，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应依约履行付款的义务，原、被告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构成违约。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尚欠货款的数额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对于其应支付原告自2016年9月起至2016年11月止的货款共计人民币669866.12元没有异议，但被告主张应扣除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的费用。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双方产生上述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实际撤柜时间。现被告主张原告实际撤柜的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并提供由其自行制作的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的供应商结算单，但上述结算单并未得到原告的确认，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根据原告所主张的金额确认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原告货款人民币669866.12元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问题。虽原告主张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即每月最后一日为当月销售结算日，次月10日前甲、乙双方完成对账；次月10日起至月底由乙方根据实际结算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乙方财务室办理当月结算）来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但《合作协议》第十五条对于违约责任的具体计算标准并无约定，且上述《合作协议》和《合约变更预审表》均已到期，双方亦并未签订其他书面补充协议，因此，本院统一确定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货款人民币669866.12元（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二、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货款人民币669866.12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250元，由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承认其是于2017年2月1日进入卓展经营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在《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第一款约定：在协议期满或协议终止时，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要求的时间内，将上诉人尚未售完的所有商品运离经营场地，如被上诉人未能按时撤出，由此发生的一切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如果被上诉人未能履约赔偿上诉人，上诉人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该赔偿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实际撤柜的时间，即上诉人所主张的应扣除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份所发生的费用是否合理。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际撤柜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并提供了由其系统自动生成的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的供应商结算单，包含电费、保管费、员工就餐费、杂费以及结算调整等费用，总计16589.96元。虽然被上诉人辩称其于2016年11月30日就已经撤柜，但其在本院二审庭审中承认其于2017年2月1日才搬入与卓越商场紧临的卓展商场继续经营，由于被上诉人在本院限定的五个工作日内未能提供其此日期前已将货物从卓越柜台搬出，而后又于2017年2月1日搬入卓展商场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第一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份的各项费用总计16589.96元，并应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的货款中扣除。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对于上诉人恒辉商业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货款人民币653276.16元”；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货款人民币653276.16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1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四、驳回被上诉人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250元，由上诉人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5元，由被上诉人捷成消费品（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多预收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5.25元，退还上诉人沈阳恒辉商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宁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关瑞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