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终327号
原公诉机关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男，1971年3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贵州省。2015年3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浩然，执业证号：11101200310491388，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陈某，女，1974年4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贵阳市观山湖区。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9日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李同振，执业证号：11101199810606539，北京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贵阳市观山湖区。2015年3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鲁廷秀鲁某某，女，1963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贵阳市云岩区。2015年3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登科唐某某，男，1959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贵阳市云岩区。2015年3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0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5日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云先赵某某，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贵阳市云岩区。2015年3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月29日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贵阳市观山湖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筑观法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服判，原审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红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孙浩然、上诉人陈红陈某及其辩护人李同振、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红陈某、王朝兵王某某为使二人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某二铺村的自建房能得以拆迁补偿，以货币交易的方式购买“户头”。2014年12月，被告人陈红陈某、王朝兵王某某与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约定以22万人民币的价格将其女儿李洁李某的“户头”贩卖给被告人陈红陈某、王朝兵王某某。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赵云先赵某某与被告人唐登科唐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商量后，以4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鲁廷秀鲁某某的“户头”以便日后卖给他人用于拆迁补偿，后被告人赵云先赵某某于2015年年初以5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被告人鲁廷秀鲁某某的“户头”贩卖给被告人陈红陈某、王朝兵王某某。后被告人陈红陈某、王朝兵王某某将上述两个“户头”用于其二人位于贵阳市某观山湖区二铺村自建房的确权，骗取国家房屋征收补偿款。被告人陈红陈某、王朝兵王某某以被告人鲁廷秀鲁某某、李洁李某的“户头”与观山湖区房屋征收管理中心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以鲁廷秀鲁某某名义骗取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386400元人民币，以李洁李某名义骗取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194276元人民币及龙泉二期安置房。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拆迁款580676元，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明知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用李洁李某的户头去骗取国家拆迁款，仍提供相关资料并让李洁李某予以配合，并收取220000元；被告人赵云先赵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事先购买鲁廷秀鲁某某的户头伺机出售，在明知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用鲁廷秀鲁某某的户头去骗取国家拆迁款，仍将鲁廷秀鲁某某的户头加价转卖，并从中获得10000元；被告人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明知赵云先赵某某买户头是用于骗取国家拆迁款，仍提供相关资料并予以配合，并收取45000元；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朝兵王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陈红陈某、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庭审中，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赵云先赵某某在审理期间已将违法所得退赃并主动缴纳罚金；唐登科唐某某、鲁廷秀鲁某某认罪态度好，在审理期间已将部分违法所得退赃并主动缴纳罚金；对赵云先赵某某、唐登科唐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陈红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鲁廷秀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唐登科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被告人赵云先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七、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不服，均以“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红陈某系观山湖区二铺村村民，可以得到240平米房屋拆迁补偿，附属设施补偿，不应计算在犯罪金额中”为由提出上诉。
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庭审中，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朝兵王某某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没有欺诈行为，不能确定诈骗金额，没有使国家遭受损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红陈某的辩护人提出“陈红陈某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侵犯国家财产，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并提交了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证实原告陈燕认为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不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向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出行政复议，请求责令贵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受理原告信息公开申请，依法公开相关文件。贵州省人民政府未作出行政复议违法，诉请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贵州省人民政府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但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提出“没有诈骗犯罪，量刑过重，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原审被告人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未提出辩解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查人员提交了贵阳市公安局观山湖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的经过。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对该份证据无意见。并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的出庭意见。
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复经本院查证属实。在二审期间，公诉人提交的到案经过经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二审检查人员提交的到案经过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主观上没有诈骗国家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为获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向李知国李某某等人购买户头，用于陈红陈某位于贵阳市某观山湖区二铺村自建房的确权。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所提“没有诈骗犯罪，量刑过重，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明知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用其女儿李洁李某的户头去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仍提供相关资料给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并让李洁李某予以配合，并收取220000元户头转让费，构成了诈骗罪的共犯，应予处罚，故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所提“没有诈骗犯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根据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故李知国李某某“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虚构事实，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80676元及龙泉二期安置房一套（未遂），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明知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用李洁李某的户头去骗取国家拆迁款，仍提供相关资料并让李洁李某予以配合，并收取人民币220000元；被告人赵云先赵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事先购买鲁廷秀鲁某某的户头伺机出售，在明知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用鲁廷秀鲁某某的户头去骗取国家拆迁款，仍将鲁廷秀鲁某某的户头加价转卖，并从中获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明知赵云先赵某某买户头是用于骗取国家拆迁款，仍提供相关资料并予以配合，并收取人民币45000元；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案发后，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红陈某、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在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赵云先赵某某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原审被告人唐登科唐某某、鲁廷秀鲁某某也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的量刑确属偏重，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陈红陈某、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赵云先赵某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所提辩解意见中，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第七项，即：“七、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陈红陈某、李知国李某某、鲁廷秀鲁某某、唐登科唐某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刑初字第3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即：“一、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陈红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鲁廷秀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唐登科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六、被告人赵云先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兵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虑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李知国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虑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原审被告人鲁廷秀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虑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原审被告人唐登科唐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虑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被告人赵云先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虑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峥嵘
代理审判员 马 丽
代理审判员 戚 雷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东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