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凤，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以闽梅检公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龙某、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3月20日、9月2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2014年7月5日恢复审理，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佳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建凤，被告人黄某某、龙某、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10月份，三明市梅列区某某演艺会所（以下简称演艺会所）的经营管理人员即被告人刘某某及股东宋某某（已判决）等人在给会所的男员工培训时，要求男员工“遇到客人闹事，如果管理层人员同意动手或是先动手时，员工就要一起动手打客人”，并且向员工展示了橡胶警棍等工具。
2012年11月11日晚上，被害人蒋某湖、蒋某振、蒋某思、蒋某湾、廖某权等人在演艺会所888包间消费。当晚10时许，被害人蒋某振、蒋某湖从大厅拿纸礼花炮欲回包间施放，服务员吴某某（已判决）上前劝阻，遭被害人蒋某振用纸礼花炮打了一下；随后，演艺会所股东宋某某上前劝阻也遭被害人蒋某振打了一下，宋某闽遂与被害人蒋某振、蒋某湖发生冲突。被告人黄某某和张某、谢某（均已判决）等人见宋某某动手，就按之前培训时的要求，或持橡胶警棍、或用椅子砸、拳打脚踢等方式一起参与动手殴打被害人蒋某振、蒋某湖。混战持续了约两分钟后逐渐平息，被害人蒋某湖等人回到包间。
紧接着，被害人蒋某湖、蒋某振、蒋某思、蒋某湾、廖某权等人从包间来到大厅，宋某闽见状就叫员工“准备打架”，并先冲上前去殴打被害人。被告人黄某某和张某、谢某等人又从吧台拿出橡胶警棍对被害人蒋某湖等人进行殴打，过程中，被害人蒋某湖被打倒受伤。
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蒋某湖的伤情为轻伤三级，被害人蒋某振的伤情为轻微伤二级。
2.2012年12月12日晚，被害人陈某霖、廖某炜等人到三明市某某山庄演艺会所（以下简称山庄会所）18号包间喝酒。期间，被害人陈某霖替会所离职的职员向会所总经理杨某军讨要扣发的工资。双方在喝酒的过程中发生争执，被害人陈某霖一方将啤酒瓶砸在地上。杨某军打电话召集孙某永（已判决）等人，并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刘某某便安排孙某某、被告人龙某从演艺会所带人去会所帮杨某军的忙。孙某永接到指示后，电话通知被告人黄某某等人到山庄会所帮忙。被告人陈某某接到刘某平（已判决）通知后也赶到山庄会所帮忙。
到达山庄会所后，被告人黄某某、龙某、陈某某伙同杨某军、孙某永等十余人手持分发的钢管、高尔夫球杆等器械在山庄会所门口守候被害人陈某霖等人。被害人陈某霖等人出来后，双方发生争执，孙某永等人手持钢管、高尔夫球杆等器械围殴被害人廖某炜，被告人陈某某用脚猛踢被害人廖某炜头部和身体七、八下，被告人龙某等人手持钢管、高尔夫球杆、甩棍等器械紧随其后。被害人陈某霖见状往山庄大门逃跑，被告人陈某某、龙某等十余人即追赶被害人陈某霖，并将被害人陈某霖截住对其进行围殴。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霖的伤情为轻伤叁级。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龙某、陈某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龙某、陈某某共同故意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
被告人刘某某在庭审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其在演艺会所开会时，未指示员工“遇到客人闹事，如果管理层人员同意动手或是先动手时，员工就要一起动手打客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其未安排孙某永和被告人龙某从演艺会所带人去山庄会所帮杨某军打架。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没有异议，在庭审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其有到麒麟山庄，但未参与斗殴就离开了。
被告人龙某、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11月11日晚上，蒋某湖、蒋某振、蒋某思、蒋某湾、廖某权等人在演艺会所888包间消费。当日22时许，蒋某振、蒋某湖从大厅拿纸礼花炮欲回包间施放，服务员吴某斌（已判决）上前劝阻，蒋某振以“付了钱”为由坚持要把纸礼花炮拿走，并用纸礼花炮往吴某斌头上敲了一下。股东宋某闽（已判决）见状上前劝阻，也被蒋某振打了一下，双方因此发生冲突扭打。被告人黄某某和张某、谢某（均已判决）等人见宋某闽动手，遂持橡胶警棍、或用椅子砸、拳打脚踢等方式一起参与动手殴打被害人蒋某振、蒋某湖。混战持续了几分钟后逐渐平息，被害人蒋某湖等人回到包间。
之后，被害人蒋某湖、蒋某振、蒋某思、蒋某湾、廖某权等人从包间来到大厅，并将矿泉水瓶和垃圾桶扔到舞台上，双方再次冲突并发生互殴，在宋某闽的带领下，被告人黄某某和张某、谢某等人又从吧台拿出橡胶警棍对被害人蒋某湖等人进行殴打。当时演艺会所的工作人员参与互殴的还有陈某宜、潘某伟、陈某强、方某荣、林某斌、吴某煜（均已判刑）等人。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蒋某湖的伤情为轻伤三级，被害人蒋某振的伤情为轻微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系演艺会所聘请的总经理。在案发之前约一个月左右，被告人刘某某在工作例会上曾说：“如果客人打服务员或者演员的情况，服务员千万不要动手，公司叫服务员动手的时候再动手……”。
再查明，2012年12月23日，演艺会所及同案人方某荣、宋某闽、谢某、张某等人与被害人蒋某湖签订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蒋某湖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240000元，被害人蒋某湖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蒋某湖、蒋某振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其与蒋某思、蒋某湾、廖某权等人在演艺会所消费过程中与演艺会所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并被演艺会所工作人员持橡胶警棍及椅子等打伤的经过。
（2）同案人宋某闽、林某斌、张某、谢某、陈某强的供述证明，其伙同被告人黄某某等人持椅子、橡胶警棍等工具殴打被害人蒋某振、蒋某湖等人。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蒋某湖的伤情为轻伤三级，被害人蒋某振的伤情为轻微伤二级。
（4）（2013）梅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已被判处刑罚情况。
（5）赔偿协议、收条、刑事判决书证明，演艺会所及被告人黄某某，同案人方某荣、宋某闽、谢某、张某等人与被害人蒋某湖签订赔偿协议，赔偿经济损失，已经取得被害人蒋某湖谅解。
（6）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的供述，其供述的内容、情节能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控辩双方的质证与论证，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所证明的事实之间能相互关联，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同时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可靠。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否认其说过“遇到客人闹事，不要动手……公司叫服务员动手的时候再动手”等内容，以及该起被告人刘某某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问题。
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向检察机关供述“我有跟服务员说过，如果碰到客人打服务员或者演员的情况，服务员千万不要动手，公司叫服务员动手的时候再动手，如果服务员不听公司指挥，后果自己承担，公司指挥服务员动手造成的后果由公司承担”。另案处理的同案人陈某强供述“都是看到宋总（宋某闽）打了，大家才一起冲上去打的，这都不用叫，开会时管理层的有交代过，管理层的人打，员工就可以动手打”，“刘总（刘某某）有讲，如果有客人在场所里闹事打架，员工就要看管理层的意思，管理层的人动手打，员工才可以动手打。”另案处理的同案人谢康供述，只有看见经理级以上的高管动手或者高管说可以打，其他工作人员才能动手打。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作为当时演艺会所的总经理，在案发的一个多月之前开会时曾说过包含了冲突及动手等内容的言语，但鉴于其为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员，当时所说的内容并未指向具体的人或事，并无明确的犯罪对象，不能认定其上述所讲内容时即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刘某某该言语与本案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况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刘某某案发当晚并不在斗殴现场，也未实施积极聚众与他人斗殴的行为，故其不具备聚众斗殴的主客观要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某某参与第一起聚众斗殴的指控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聚众斗殴，不应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2012年12月12日晚，陈某霖、廖某炜等六、七人到三明市梅列区某某山庄演艺会所（以下简称山庄会所）18号包间喝酒娱乐。期间，因陈某霖等人替会所离职的女演员向山庄会所总经理杨某军（已判决）讨要被扣的工资，双方在喝酒过程中发生争执，陈某霖一方人员故意将啤酒瓶砸在地上。凌晨1时许，杨某军认为陈某霖、廖某炜等人来山庄会所找麻烦，遂产生召集人员殴打陈某霖、廖某炜等人的想法。刘某平（已判决）接到杨某军“这里出点事可能要打架”的电话后，叫被告人陈某某到山庄会所帮忙。正在上班的演艺会所副总经理孙某永（已判决）在接到杨某军的电话后，告诉时任演艺会所总经理的被告人刘某某，其要带人去山庄会所帮忙杨某军打架，之后又将被告人龙某带到被告人刘某某办公室。被告人刘某某明知山庄会所要发生斗殴，仍安排正在演艺会所上班的被告人龙某跟随孙某永一起去帮忙。孙某永与被告人龙某从刘某某办公室出来碰到服务员田某胜、吴某煜、钟某宏等人，孙某永将其一并叫上，分坐两辆出租车到山庄会所，田某胜、吴某煜、钟某宏到了麒麟山庄后发现是要打架即离开。在此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和谢某、张某（均已判决）接孙某永的电话后也分别赶到山庄会所帮忙。被告人刘某某带着林某杰、罗某斌也赶到山庄会所，与杨某军、孙某永等人谈了几分钟，并在斗殴发生前离开。被告人龙某、陈某某、黄某某等人伙同杨某军召集的孙某永、曹某国、刘某平、杨某等十余人分别手持匕首、钢管、高尔夫球杆、甩棍等器械在会所门口守候陈某霖、廖某炜等人。陈某霖、廖某炜等人从会所出来后，见对方手拿器械，廖某炜跑到自己车上拿出一把砍刀与对方对峙。杨某军上前夺下廖某炜手中的刀，并将廖某炜摔倒在地。接着，孙某永、曹某国、刘某平、杨某等人持钢管、高尔夫球杆、甩棍等器械殴打被害人陈某霖、廖某炜。被告人陈某某用脚踢被害人廖某炜的头部和身体。被告人黄某某、龙某和谢康、张寒则手拿钢管、高尔夫球杆跟在后面。被告人陈某某、龙某、黄某某等人见被害人陈某霖被打倒在地，遂逃离现场。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霖当晚被殴打致右侧第9、10肋骨骨折，左尺骨中下段骨折，左髌骨骨折，右腓骨下段骨折。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霖的伤情为轻伤三级。被害人廖某炜以已经与对方达成赔偿协议为由，未按公安民警通知要求进行伤情鉴定。
同案人杨某军、孙某永、曹某国、刘某平、杨某、谢某、张某于2013年8月16日与被害人陈某霖、廖某炜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被害人陈某霖26.49万元，赔偿被害人廖某炜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陈某霖、廖某炜的谅解。
再查明，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于2013年6月9日在福建省石狮市某某演艺会所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龙某于2013年8月1日在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某某于2013年8月26日在河南省栾川县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某霖、廖某炜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2年12月12日晚山庄会所斗殴发生的经过。
（2）证人任某秀的证言证明，当晚斗殴发生前双方在山庄演艺会所18号包间喝酒过程中发生争执，有人砸酒瓶。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陈某霖、廖某炜在山庄会所门口被十几个人持械殴打的情况。
（4）人像辨认笔录、视频截图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某某、黄某某、龙某在麒麟山庄伙同杨某军、孙某永等人参与了与被害人陈某霖、廖某炜斗殴。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的地点为三明市梅列区麒麟山庄演艺会所门口及停车场。
（6）证人田某胜、吴某煜、钟某宏三人的证言证明，孙某永叫其与被告人龙某一起到达山庄会所的斗殴现场，三人发现是要打架即离开。
（7）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孙某永电话通知其到麒麟山庄，到了麒麟山庄后才知道要打架。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陈某霖的伤情为轻伤三级。
（9）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廖某炜以已经与对方达成赔偿协议为由，未按公安民警通知要求进行伤情鉴定。
（10）证人罗某斌、林某杰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某某有和二人一起赶到山庄会所和杨某军、孙某永等人说话几分钟后，在发生斗殴之前离开。
（11）被告人龙某及同案人杨某军、孙某永的供述证明，身为演艺会所总经理的被告人刘某某叫正在演艺会所上班的被告人龙某随同案人孙某永参与山庄会所斗殴。
（12）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刘某平、杨某、曹某国、谢某的供述证明，其伙同被告人黄某某、龙某、陈某某等人参与了麒麟山庄的斗殴。
（13）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及撤案申请证明，同案人杨某军、孙某永、曹某国、刘某平、杨某、谢某、张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已经取得被害人陈某霖、廖某炜谅解。
（14）身份材料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15）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6）（2013）梅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三刑终字第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已经被判处刑罚。
（17）被告人刘某某、黄某某、龙某、陈某某的供述，其供述的内容、情节能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控辩双方的质证与论证，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所证明的事实之间能相互关联，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同时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可靠。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是否有安排孙某永和被告人龙某从演艺会所带人去山庄会所帮杨某军打架问题。
被告人刘某某在庭审中辩称，其未安排孙某永和被告人龙某从演艺会所带人去山庄会所帮杨某军打架。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参与第二起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查，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同案人杨某军是其老乡，以兄弟相称，其称杨某军为二弟。案发当晚，孙某永到办公室，说杨某军在麒麟山庄出事，要去帮忙，其知道孙某永说的出事、发生事情就是要打架的意思。
同案人孙某永供述，之后其将被告人龙某带到被告人刘某某办公室，被告人刘某某叫被告人龙某跟其一起去麒麟山庄。
被告人龙某供述，其正在演艺会所的大厅上班，孙某永将其叫到时任总经理的被告人刘某某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就三个人，被告人刘某某叫其跟孙某永去麒麟山庄。
同案人杨某军供述“孙某永告诉刘某某这个事情，孙某永又叫了几个人上来打架，刘某某也叫了几个人上来”，还供述，被告人刘某某打电话说“二弟，人我已经给你派了两车上去，不够再给你叫。”
上述证据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道杨某军等人要在山庄会所与人斗殴的情况下安排正在演艺会所上班的被告人龙某跟孙某永一起去山庄会所参与斗殴。之后，孙某永带被告人龙某等人乘车到山庄会所参与斗殴。被告人刘某某虽未安排孙某永和被告人龙某再从演艺会所带其他人去参与斗殴，但其安排正在演艺会所上班，属于其管理的被告人龙某跟孙某永一起去山庄会所参与斗殴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参与第二起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未动手的辩解。
经查，案发当晚被告人黄某某接孙某永电话后到达山庄会所。被告人黄某某到达现场后，明知要与他人斗殴，仍伙同谢某、张某等人手拿钢管、高尔夫球杆跟在后面。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黄某某虽未动手殴打被害人，但其手持高尔夫球杆跟在后面的行为，客观上对被害人起到威慑的作用。正如被告人黄某某和同案人张某、谢某供述，其行为在斗殴过程中起到了“壮声势”的作用。因此，被告人黄某某关于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成立，但其上述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仍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可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陈某某、刘某某、龙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黄某某参与聚众斗殴两起，致二人轻伤三级，一人轻微伤二级，被告人陈某某、刘某某、龙某参与聚众斗殴一起，致一人轻伤三级，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某、陈某某、刘某某、龙某在伙同他人聚众斗殴过程中，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被告人黄某某、陈某某、刘某某、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刘某某、龙某在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斗殴过程中并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属作用较小的从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蒋某湖、蒋某振、陈某霖、廖某炜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各被告人的责任。鉴于同案人已经分别与两起斗殴中的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6日起至2015年1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
四、被告人龙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为满
审 判 员 林伦兵
人民陪审员 黄丽珍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潘阿鸿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条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