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2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亮，男，1992年11月生，汉族，住泊头市。
委托代理人：郭爱华，泊头市古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泊头市鑫烁铸机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泊头市洼里王镇缴桥村北侧。
经营者：姜希赞，厂长。
委托代理人：田丽萍，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亮因与上诉人泊头市鑫烁铸机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泊头市鑫烁铸机厂上诉请求：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泊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81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书，特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认定错误。2014年3月6日，上诉人和霸州市乾通家具有限公司（乾通公司）签订设备订做合同，约定乾通公司购买上诉人生产的清理室，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运输方式及费用的负担：甲方（即上诉人）承担运输费用，需方（即乾通公司）负责卸货及安装用吊车费用。”基于本合同，上诉人2014年3月10日指派被上诉人去乾通公司安装设备，基于合同的约定，卸货及吊车费用由乾通公司承担，不属于合同的义务，上诉人不可能指派被上诉人前去装卸货物，而被上诉人卸货的行为超出了上诉人的指定的工作范畴，同该行为也发生在指派的调试工作的前面，被上诉人的卸货行为不属于双方劳务范畴。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卸货行为系上诉人的授意，除了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可以佐证。乾通公司是被上诉人卸货行为的受益人，其应对被上诉人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卸货时受伤属于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对责任主体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错误。第一、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曾表示愿意追加乾通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程序错误。第二、被上诉人的司法鉴定书，对误工期限的鉴定意见违反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6“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的规定，同时根据上诉人的病情恢复情况，根本不构成伤残，司法鉴定书认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亦属错误，为此一审时上诉人依法申请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的要求赔偿的请求己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受伤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起诉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已经超过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2月6日通过银行卡转账3000元，不是给付的被上诉人赔偿款，而是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向姜希赞个人的借款，和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姜希赞的付款行为是给付的被上诉人的赔偿款，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受伤系在劳务过程屮所致的基础上，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责仟比例过重。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过重。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在做任何事情前，应对安全系数进行考量，车辆上拉载的是质量较重的大型设备，应由专门机械吊装，不应由人工搬卸，被上诉人在松解绳索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设备脱落砸伤被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应自己承担重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和木案事实严重不符，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第二、被上诉人第一次住院系因伤住院，后两次住院均属于自己护理不当导致伤口感染所致，该感染行为系被上诉人的个人过错导致，不是被上诉人受伤后的必然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未在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用中扣除后两次的住院费用，是错误的。第三、被上诉人的伤情已全部恢复，其提交的病历中根本没有左踝骨僵硬的表述，且2014年10月14日的病历中，更明确记载“左足趾活动时，趾端血运可”而检验可见其左踝关节僵硬，功能完全丧失的结论，和病历明显不符，故被上诉人的伤情根本不符合十级伤残的标准，一审判决在未对被上诉人伤情重新评定的基础上，支持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第四、被上诉认可上诉人先行垫付的医药费数额77245.51元，已支付赔偿款16000元，伙食费800元。共计94045.51元，除此之外被上诉人还在2015年8月13日在上诉人处支取现金13000元，对此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条为证，此款应在赔偿款中抵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庭审过程中补充称：1、我方认为原审程序错误，应适用仲裁前置。2、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追加乾通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未处理属于程序错误。3、原审鉴定结论，误工期明显与其适用的鉴定条文不符，误工期限违法了伤残评定规范之规定，属于程序错误。
李亮辩称：1、鑫烁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所有上诉请求。对法院认定的主体问题是没有错误的，上诉人李亮为本单位安装设备是和厂长同行，对方也认可。鑫烁雇佣的车辆是运输，装运卸货不是应尽的义务。李亮在帮助卸货时是由厂长指令进行的，因此有鑫烁的机械捆绑不劳滑脱将李亮砸伤，鑫烁应承担赔偿责任。2、鑫烁在事故发生后，积极为李亮进行治疗，在看病三次住院，注资10万元左右。3、关于仲裁前置问题，李亮上班将近三个月，没有与鑫烁建立劳动合同，所以无法进行劳动仲裁，所以进行诉讼是合法的。4、一审开庭时，我方同意法院追加乾通公司为被告，但对方没有提交书面申请，所以法院没有追加不违反法律程序。5、对于本案的鉴定问题和鑫烁上诉状的时效问题，李亮还没有治疗终结，所以时效问题不存在。在一审开庭前，作为鑫烁还支付给李亮三千元，所以时效问题不存在。鉴定也完全符合规定，如申请重新鉴定，我方同意。其他同一审意见。
李亮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为166789.09元，而不是88817.92元。被上诉人承担100%的责任。二、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理应支持。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初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工厂打工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不可否认。上诉人与同时打工的工人胡军及厂长姜希赞共同出差前往廊坊市胜芳镇送货并安装。在厂长的指令下卸货，其货物滑落将上诉人砸伤。上诉人无任何责任，为此一审判决让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在厂长的直接指令下的职务行为，且是本厂的货物砸伤，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三次住院，且是在沧州，交通费、住宿费不是200元这个数额，因没有保留票据，按常理亦应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泊头市鑫烁铸机厂辩称：鑫烁方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不应承担李亮的赔偿责任。李亮系在超出职务范围外的卸货活动中受伤，卸货并非是鑫烁的义务范围，而是霸州公司的义务范围，鑫烁未指派李亮从事该卸货工作，且与李亮同行他人均为参与该卸货活动。李亮在原审诉状中自行陈述其与厂长前往事发地是去送货并安装，不包括卸货。既明确了卸货行为并非受鑫烁指派，据此在李亮受伤过程中，鑫烁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假如依照李亮的上诉请求，其系与厂长同行并受厂长指派，假如其主张成立，本案应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依照劳动法律法规，李亮主张权利应适用仲裁前置，李亮未进行仲裁不合法。李亮在上诉中诉求的交通费没有正式票据，不应得到支持。
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李亮诉称，原告在被告处打工。2014年3月10日被告负责人姜希赞带着原告一起去胜芳运送、安装设备。到达目的地后，姜希赞让原告和胡军帮助货车司机卸车，原告在卸车时因设备滑落将脚砸伤。原告被砸伤后被告积极施救，将原告送于沧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治疗，并且承担了第一次住院时的医疗费用。为了减少医疗费用等损失，原告住院I5天后原告回家治疗，此期间原告在村里输液花费的1000多元医药费也是由被告支付。因原告的伤情迟迟不见好转，遂又两次入院治疗，第二次住院原告支付医疗费24000元。现原告的脚已构成残疾，还需再次手术。原、被告就事故损失赔偿事宜多次协商未果。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事故损失19032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良系被告泊头市鑫烁铸机厂雇佣的工人，此有原、被告陈述为证。2014年3月10日原告随被告的经营者一同往廊坊市胜芳镇客户处安装设备，原告在卸载设备时被滑落的设备砸伤。原告主张其经卸载设备系被告经营者授意，其受伤系为被告提供劳务所致，被告应承担赔偿其事故损失的责任。被告承认原告随其一同前往胜芳安装设备，强调原告的工作为安装调试设备（不包括货物装卸），否认曾授意原告实施卸载设备的行为，认为原告受伤系因其自愿帮助客户卸载设备，该行为不属于为被告提供劳务，故拒绝赔偿原告的事故损失，并要求原告退还其已为原告支付的医药费。原告提交左某书写的证明一份、原告代理人对李广明所作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自己的主张。其中左某在证明中表示：“我左某和李亮于2013年12月在泊头市鑫烁铸机厂一起工作，李亮于2014年3月和姜希赞出门工作时受伤”。李广明在接受调查时则承认曾受姜希赞委托调解与原告的纠纷。被告对左某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左某应出庭接受质询，原告受伤时左金健未在现场，左金健并未见到原告受伤的过程；李广明应出庭作证，其调查笔录不是法定的证据，姜希赞不认识李广明，也未委托李广明协调此事。被告提交货车司机王希彬的证明一份、被告与霸州乾通家具有限公司的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是在卸载设备时受伤，而卸货是需方霸州乾通家具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原告认为王希彬的证人证言是客观真实的，证实了原告受伤的过程，但未说明原告受伤的责任应该由谁承担；原告听从雇主姜希赞的指挥，如未经姜希赞的许可不会去给别人义务劳动；霸州乾通家具有限公司的合同是一份格式合同，合同的签订时间原告现在无法考证，因此原告不予认可，且不排除合同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变通交货方式。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明确原告去胜芳客户处工作的具体责任。
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损失：医药费101245.51元（被告已支付77245.51元）、伤残赔偿金22102元（原告的伤情为十级伤残）、误工费111485.1元（按年平均工资46383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护理费6900元（护理人为原告之母，月收入2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283482.6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医药费77245.51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给付的伙食费800元、原告出院后被告支付的赔偿款16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另赔偿其事故损失190237.1元。原告提交病历三份、诊断证明三份，以证明原告的伤情及治疗过程；提交原告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及护理人员的家庭关系；提交被告的工商登记一份，以证明被告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姜希赞；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该意见书系一审法院的委托原、被双方选定的机构作出的，符合法律的程序合法；提交存折以及银行对账明细一份，以证明证明姜希赞在原告受伤后多次给付原告款项帮助原告治疗，最后一次赔款时间是2016年2月6日，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提交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明细表三份，以证明原告因伤花费医药费的数额及用药情况（原告强调因三次住院的费用大部分为被告支付，医药费票据在被告处，医药费包括：2014年3月10日至3月25日47480.53元、2014年4月10日至5月14日费37940.64元、2014年10月14日至30日14684.14元、2014年12月份复查费140.2元、本村医务室约1000元，其中第二次住院由原告自己支付24000元）；提交鉴定费票据一份，证明原告为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提交原告的母亲刘凤敏曾经工作的泊头市仁和塑料制品厂提供的的营业执照一份、刘凤敏工资停发证明一份，以证明刘凤敏为护理原告造成相应误工损失。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病历、诊断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第二次、第三次住院的原因均为左小腿术后感染，该感染是其护理不当的失误所导致，因此产生的医药费用不应计算入赔偿数额；对原告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无异议；伤残鉴定是在伤者治疗终结后对损伤结果的最终评判，但是根据原告的当庭陈述，原告尚需要近一步治疗，该治疗行为可能导致原告身体状况得到恢复，因此原告在治疗未终结前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不具客观性，同时该鉴定书中所载明的原告误工期限为评残前一日的意见与三期鉴定标准附录A.6相矛盾，故应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对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姜希赞2016年2月6日付给原告的3000元，不是给原告的赔偿款；对住院费用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应提交原始住院发票佐证自己的损失，否则不应采信，被告没有持有原告的医药费交费票据；对鉴定费票据无异议，对泊头市仁和塑料厂的营业执照无异议，对泊头市仁和塑料厂出具的二份证明为先盖章后书写，证明非同一人所书写，不具有真实性，且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原告的护理费应参照农民户籍性质计算护；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因原告尚需继续治疗，该伤残赔偿金、误工期应在其治疗终结后重新评定计算；原告无证据证实其长期从事制造业，误工费应参照误工人员的户籍性质按农民纯收入计算；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数额过高；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交通费2000元没有票据支持，不应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
被告认为原告在卸货过程中导致的受伤，原告参与卸货已超出了被告为其安排的工作范畴，双方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法律关系，被告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认定原告系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原告作为成年人在活动过程当中未对自己的安全尽充分注意义务，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其自身受伤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主张原告受伤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到原告起诉之时，已近两年半的时间，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的打款明细，不是被告给付原告的受伤赔偿款，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原告认为至今其尚需融骨手术等后续治疗，且原告治疗期间被告的经营者不但给付治疗款项，还亲自陪原告一起复查治疗，并于2016年2月6日给付原告赔偿款3000元，故应认为原告的诉讼时效多次中断，至今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2016年2月6日给付原告3000元有除赔偿款外的其他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原告系被告雇佣的工人，2014年3月10日原告系以随被告的经营者姜希赞到胜芳客户处安装设备的名义到达霸州乾通家具有限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未举证证明其在到达胜芳客户处前后曾明确原告在客户处的具体职责因，应确认原告在霸州乾通家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业务有关的行为均得到原告的授意，即认定原告在霸州乾通家具有限公司卸货时受伤系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原、被告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除被告与霸州乾通家具有限公司间的业务关系外原告与霸州乾通家具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被告所称原告受伤系因其自愿帮助霸州乾通家具有限公司卸载设备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成年人对自身的安全负有充分注意的法定义务，被告作为接受劳务方亦有对原告进行安全教育、提供安全生产环境的义务，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承担70％的赔偿责任。
、被告的陈述原告因本此事故花费的大部分医药费均由被告支付，故认定被告掌握由原告住院治疗的正式票据更符合一般习惯，被告称原告持有治疗票据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住院费用明细虽非正式报销凭证，但足以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户费费用的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称原告第二、三次因术后感染住院治疗的费用系原告自身因素造成，不在事故损失之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委托原、被告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中关于伤残等级、误工期限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损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90日。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30元／天，为2700元。鉴定费200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被告自认原告受雇于被告在被告处从事设备安装工作，原告的误工费应按上年度本地区制造业标准计算为宜，为47660元／365天×925天＝120782.19元。原告未提交护理人员与用工单位签订的经社保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或用工单位为护理人员发放工资的银行对账明细以佐证护理人员有稳定的收入，故护理人员的误工费应依户籍性质按上年度本地区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即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损失护理费11051元／365天元×90天≈2724.9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失10000元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因事故造成精神损失6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或许治疗费已经发生，其可待后续治疗费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可确认原告因事故损失医药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60804.60元，被告应负担182563.32元，扣除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的医药费77245.51元、伙食费800元、赔偿款16000元，被告还需赔偿原告损失88517.92元。原、被告在原告起诉前一直在就原告受伤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被告亦曾在2016年2月6日给付原告3000元赔偿款，因此应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泊头市鑫烁铸机厂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还原告李亮事故损失88517.92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50元，由被告负担。本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亮辩称因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故无法进行劳动仲裁，二审庭审后，李亮一方提交书面材料主张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本案一审中李亮系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泊头市鑫烁铸机厂提交一份由李亮出具13000元的支款证明一份，上诉人李亮质证认为，因李亮认可泊头市鑫烁铸机厂支付了部分款项，对该13000元无法证实是否上述款项中的一部分。李亮在2014年3月25日出院后，又于2014年4月10日因“1、左胫腓骨骨折术后感染、2、左内、后踝骨折术后感染”住院治疗，2014年10月14日因“1、左侧胫腓骨骨不愈合、2、左小腿感染术后”住院治疗。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李亮与上诉人泊头市鑫烁铸机厂经营者姜希赞共同送货到乾通家具公司，之后李亮协助相关人员卸货的行为可以认定为送货工作的附属行为，因上诉人泊头市鑫烁铸机厂经营者姜希赞在场也并未阻止李亮的协助卸货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李亮系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李亮的伤残评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对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正确。上诉人泊头市鑫烁铸机厂主张另有李亮支取的13000元，李亮不予认可，铸机厂无法证明系一审过程中李亮认可的收到款项之外另行支付的部分，故对铸机厂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亮的后两次虽系因术后感染住院治疗，但不能认定系李亮过错导致，一审法院判令泊头市鑫烁铸机厂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中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亮、泊头市鑫烁铸机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9元，由上诉人李亮负担1756元，由上诉人泊头市鑫烁铸机厂负担20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秉华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郭亚宁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