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始兴县飞达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
法定代表人：魏家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懿，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法定代表人：司徒建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南，该公司董事长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璐婷，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始兴县飞达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懿，被上诉人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南、谭璐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飞达公司与汽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确认将飞达公司变更为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且变更行为无效；4、确认将飞达公司的注册资本10辆大客车过户到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名下，及此10辆大客车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至汽运公司名下侵犯飞达公司的财产权，侵吞的客运线路经营权及客运车辆依法返还飞达公司；5、确认飞达公司所有的具有客运经营线路经营权的13辆客运车辆报废及车辆更新收益权属于飞达公司股东所有，汽运公司对飞达公司客运车辆更新的行为无效；6、汽运公司收取飞达公司的风险责任金和行政管理费非法，应返还给飞达公司；7、本案诉讼费用由汽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汽运公司于2005年5月10日与飞达公司签订《协议书》时，并没有按照韶关市交通局韶交公[2005]120号文件与飞达公司整合。汽运公司实际上是让飞达公司的股东挂靠在汽运公司名下进行经营。但挂靠经营是我国行政管理法规明令禁止的。汽运公司以签订《协议书》的手段，不支付一分钱，就将飞达公司所有的营运客车变更为汽运公司所有，可见汽运公司系以合同形式侵占了飞达公司的财产，其侵占行为违反了宪法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飞达公司请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诉请是错误的。
二、飞达公司于2002年4月30日取得韶关市交通局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拥有市内班车客运资质，并于2002年6月25日登记成立为企业法人。2005年5月10日，飞达公司被要求与汽运公司签订整合协议书，约定飞达公司变更为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成为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汽运公司的分支机构。上述约定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汽运公司将飞达公司名下的大客车变更为归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所有，但这些车辆所有权实际仍归飞达公司股东所有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禁止性规定。
三、飞达公司被迫与汽运公司于2005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实为挂靠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是侵犯飞达公司财产和合法权益的无效合同。按照飞达公司与汽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汽运公司通过将客运线路经营权变更到其名下的侵权行为，迫使飞达公司的股东将涉案客运车辆挂靠在汽运公司名下经营，汽运公司据此非法收取风险金和管理费。汽运公司掠夺飞达公司客运线路经营权，且允许飞达公司股东有偿挂靠经营的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交通部等部门关于清理整顿道路客货运输秩序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0〕74号】中禁止客运线路经营权私自转让以及交通部《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中从2003年4月3日起严禁再发生任何形式的新的客运车辆挂靠经营的规定。交通部《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还明确规定：凡在今后新增的挂靠车辆或现挂靠乍辆在报废后更新的，经营期满又续签挂靠合同的，无论是经营高速公路客运还是普通客运，其双方签订的合同均视为无效合同。
据此，飞达公司及其股东请求依法确认《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汽运公司依据该协议侵吞飞达公司的车辆产权、产权更新权及客运线路经营权、收取的管理费应返还给飞达公司。
汽运公司辩称，一、涉案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下签订，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依法驳回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汽运公司与飞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内部整合协议，不是挂靠协议。
二、原本投入营运的客车已于2014年6月6日、2016年6月26日分批达到营运强制报废期。汽运公司报废原有车辆后，出资购买车辆并办理了相关营运手续。飞达公司诉请的车辆报废、更新收益权均已不存在，而且飞达公司主张上述权利由其股东享有，但飞达公司无权代替其股东请求确认权益归属问题。
三、飞达公司一直主张涉案客运线路由其开发，至今享有经营权，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汽运公司经过交通行政部门许可在涉案客运线路上营运，是合法的。
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飞达公司与汽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确认将飞达公司变更为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且变更行为无效；3、确认将飞达公司的注册资本10辆大客车过户到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名下，及此10辆大客车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转至汽运公司名下侵犯飞达公司的财产权，侵吞的客运线路经营权及客运车辆依法返还飞达公司；4、确认飞达公司所有的具有客运经营线路经营权的13辆客运车辆报废及车辆更新收益权属于飞达公司股东所有，汽运公司对飞达公司股东所有的客运车辆更新的行为无效；5、案件受理费由汽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9年11月30日，汽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市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县内包车客运，出租客运，公交客运，客运站经营，代理货运险、机动车辆险、责任险、短期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投资者为：司徒建成、潘强、黄丽娟、胡洪健。2002年6月25日，飞达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旅客运输，投资者为李志生、何美发、黄德才、李步洲、黄德妃、伍过香、莫贻海、曾繁盛、何胜、许展芳、魏家旺（以下简称李志生等11人），李志生等11人共同购买了10台客车（11人所占份额均等），登记所有权人为飞达公司。2005年5月10日，汽运公司（甲方）与飞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及行业有关规定，按照韶关市交通局韶交公[2003]336号文精神，甲、乙双方在自愿、公平的条件下进行公司整合，整合后乙方成为甲方的分公司。经甲、乙协商一致同意，就有关债权债务方面的财务和经济责任，按如下条款执行：一、甲、乙双方债权债务：1、重组前后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各自全权负责。以资产作为抵押物形成的债务各自负责清理偿还。2、重组后甲、乙双方不得以资产作为抵押担保和不得以对方企业作为信用担保以形成新的债务。3、甲、乙双方在经营活动中不以损害对方利益为前提，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我发展。二、资产管理：1、企业重组后各方资产（含无形资产）按原隶属关系归属各方，各自负责管理，由于经营管理需要进行资产帐面处理时，乙方须按有关规定提供必要的资料。2、企业重组后各方要按照行业管理的有关规定，履行各自的管理职责，承担各自相应的法律责任，共同维护企业的形象和利益。3、企业重组后乙方要向甲方缴交一定的风险责任金和行政管理费用，具体缴交金额甲、乙双方另文协议商定。4、企业重组后，原飞达公司名下10台大客车转户至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后，该批车辆产权仍归原飞达公司名下各股东，分公司负责人由魏家旺担任。5、重组后，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名下10台大客车统一由汽运公司管理；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所有车辆综合保险、养路费、公路基金、营运管理费、车船税、以及国家新规定的其他税费的缴交手续由甲方统一负责代办，其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6、企业重组后，飞达公司名下大客车经营期限如到期，由总公司向主管部门申请，分公司如能够继续取得该批车辆经营权，在同等条件下，由分公司继续经营。三、人员管理：企业重组后，各方员工（含其家属）的福利、工资、奖金、劳动关系、社保、医保、工伤和离、退休人员等按各自隶属关系进行管理。违法违纪人员按隶属关系进行处理或协助政法机关进行处理。2005年5月15日，汽运公司董事会表决通过：一、同意设立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二、同意注资伍拾万元为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起动资金。三、同意聘任魏家旺为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经理。四、同意委托何衍高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05年5月23日，韶关市交通局下发了《关于韶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飞达公司整合的批复》，内容为：“韶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公司整合的请示》收悉。根据省交通厅《关于进一步促进我省道路客运业发展的意见》，我局研究决定，同意你公司与飞达公司进行整合，将原飞达公司变更成立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始兴分公司在你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范围内开展道路运输经营业务，并按规定规定办理变更手续。”2005年6月17日，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魏家旺，经营范围为市际班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县内包车客运，客运站经营，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国客运，出租客运。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成立后，原飞达公司名下的10辆大客车登记所有权人变更为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该10辆大客车实际还是属于李志生等11人共同所有，由李志生等11人共同经营管理，按月缴纳管理费给汽运公司。后来李志生等11人共同出资向汽运公司购买了3辆客车（李志生等11人所占份额均等），登记所有权人为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由李志生等11人共同经营管理，按月缴纳管理费给汽运公司。2008年，有10辆客车到期报废。2008年8月18日，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甲方）与李志生等11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明确双方的共同责任，任务及权益，经双方协商特订如下协议。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2008年6月份置换10辆申龙客车，按车辆厂家价格每台1950**元计算，另加空调每台235**元，合计总价为218500元计。1、车辆入户前应交费用A车辆购置税的完税款每台160**元，B购买（2008年6月至2009年6月）交强险和乘运人责任保险及商业保险合计每辆23000元计。2、按总公司规定，购置新车每辆交总公司线路使用费35000元。3、根据1、2、3条每辆车应交款292500元。4、根据1、2、3、4条分公司应承担每辆车292500元，共计2925000元，现已上交购车款共计1430000元，对比应欠款1495000元[其中总公司325000元，客车厂家1170000元，不包含利息]根据与厂家的借款协议，乙方必须按10个月还清厂家的借款及利息共计每月121762元。合计1217620元。上交总公司线路使用费必须在一年内交清。5、根据总公司的规定每台车辆每月上交总公司管理费1500元，共计每月15000元，此款项应在每月底交清次月的管理费。6、乙方在承担以上的各项款项后，该批车辆的经营权及车辆资产归乙方共同拥有，该批车到期后车辆的处理权也属乙方拥有，但乙方必须办理好该批车辆的报废手续，该批车辆报废后不能在道路上行驶。李志生等11人共同出资更新了10辆客车。2010年6月，另外3辆客车报废，李志生等11人共同出资更新了该3辆客车。2010年7月，李志生等11人协商将该13辆客车发包给魏家旺一人承包，后魏家旺因承包经营管理问题与飞达公司其余10名投资者产生矛盾。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飞达公司因逾期未年检，已于2013年10月8日处于吊销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飞达公司与汽运公司于2005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经协商自愿订立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汽运公司与飞达公司都按合同履行了义务。飞达公司诉请确认《协议书》无效并请求确认将飞达公司名下10辆大客车转户到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名下以及对大客车营运、管理、收益、处分行为无效，于法无据。飞达公司是企业法人，依法不能变更为汽运公司的分公司，现飞达公司虽处于吊销状态，但依法仍存在。综上，对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汽运公司提出《协议书》合法有效，请求驳回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诉讼时效制度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属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汽运公司提出飞达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驳回始兴县飞达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始兴县飞达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飞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汽运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向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出具的《通知》、汽运公司与魏家旺于2016年4月23日签订的《韶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道路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本院认为，飞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还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7月，李志生等11人协商将该13辆客车发包给魏家旺一人承包，并先后签订两份《合伙投资者协议书》。2010年8月10日，魏家旺与飞达公司其余10名投资者在双方及汽运公司共同拟定的《内部承包竞标方案》上签名同意后，由汽运公司组织进行了投标，由魏家旺竞标取得了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13辆客车韶关至始兴往返客运线路的承包经营权。同日，魏家旺与汽运公司在魏家旺、飞达公司其余10名投资者及汽运公司共同拟定的《韶关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上签名，该合同对承包期限、管理费的缴交、财产移交及风险转移、承包款的缴交方式、用途、承包期的权利义务等作出约定。2013年，因涉案13辆客车中的10辆客车达到运营强制报废期限，涉及到车辆更新投资权等承包经营问题，魏家旺与飞达公司其余10名投资者产生矛盾。魏家旺遂向始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始兴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确认《合伙投资者协议书》有效、飞达公司其余10名投资者向魏家旺赔偿100万元等请求。始兴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确认魏家旺与飞达公司其余10名投资者于2010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伙投资者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驳回魏家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4年6月30日，飞达公司除魏家旺以外的其余10名投资者分别向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浈江法院）起诉汽运公司，请求确认其系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的股东、拥有与其他股东共同投资更新报废车辆的权利及更新后车辆的经营管理权、承包权、分红权。2014年11月15日，浈江法院作出（2014）韶浈法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飞达公司除了魏家旺以外的其余10名投资者不服该判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其申请撤回上诉，并获得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准许。
2016年6月，汽运公司将登记在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名下的旧有车辆报废，购置新的客车继续运营涉案客运线路。
汽运公司经韶关市交通局许可，于2005年下半年取得韶关至始兴客运班车经营行政许可，该运营许可至今仍归汽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飞达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因飞达公司上诉提出汽运公司应向其返还风险责任金和行政管理费的主张，属于飞达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作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汽运公司与飞达公司于2005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以及相关的车辆更新权、收益权等财产权益应否归飞达公司或其股东享有。
飞达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协议书》无效，理由是：汽运公司以合同形式侵占其财产，违反宪法规定；《协议书》中涉案客车的所有权在公司变更后仍归飞达公司原投资人所有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飞达公司原投资人根据《协议书》挂靠汽运公司经营，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交通部等部门关于清理整顿道路客货运输秩序意见的通知》以及交通部《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的规定。本院认为，《协议书》是否具备法律效力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飞达公司并未明确说明《协议书》违反我国宪法中哪项强制性规定；经浈江法院审理，飞达公司原投资人不属于汽运公司始兴分公司的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而且，《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交通部等部门关于清理整顿道路客货运输秩序意见的通知》以及交通部《清理整顿道路客运挂靠经营工作安排》均为国务院或行政部门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并非行政法规。换言之，《协议书》的内容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飞达公司主张《协议书》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飞达公司关于车辆更新权、收益权等财产权益应归飞达公司或其股东享有的主张，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始兴县飞达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神玉嫦
审判员 邓荣斌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