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丽雄，女，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涟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玉堂，194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涟源市。委托代理人梁德胜，男，1964年9月6日出生，系涟源市民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肖丽雄因与被申请人吴玉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娄中民一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9日作出（2016）湘民申6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丽雄、被申请人吴玉堂的委托代理人梁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丽雄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是一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侵权纠纷，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为附带民事诉讼是错误的，认定本案的赔偿范围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一致亦是错误的；2.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再审申请人肖丽雄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予以认定，原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对上述损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3.本案即便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该条文也没有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残疾赔偿金是被害人因犯罪行为所必然遭受的损失，属于物质损失范围，故对再审申请人肖丽雄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4.被申请人吴玉堂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再审申请人肖丽雄两处十级伤残，容颜受损、视力下降、收入减少，被申请人吴玉堂不仅拒不赔偿，还伙同其家人采取各种方式继续伤害再审申请人肖丽雄及家人，给再审申请人肖丽雄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故对再审申请人肖丽雄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5.娄底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中明确的右上眼睑下垂手术费6000元、涟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涟）公（刑）鉴（法临补）字[2013]1号鉴定意见认定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再审申请人肖丽雄之母的生活费10536元、以及护理费9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住宿费2315元亦应予认定，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均应由被申请人吴玉堂承担；6.中央一台《今日说法》栏目报道的同类案件“合肥少女毁容案”中，法院支持了原告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该案对本案的处理有指导意义。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判令被申请人吴玉堂在原二审判决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金113607元（包括残疾赔偿金70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6000元、护理费9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住宿费2315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3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吴玉堂负担。被申请人吴玉堂辩称：1.本案系一起因故意伤害引发的附带民事赔偿案件，再审申请人肖丽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刑事判决生效后再提起民事诉讼，其本质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2.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2011年5月28日《对十一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6039号建议的答复》中提到，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依法只应赔偿直接物质损失，即按照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害赔偿，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也不包括精神损失；4.原二审判决生效后，被申请人吴玉堂已实际履行了原二审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现吴玉堂年老、身患多种疾病，经济相当困难，无法支付过分的赔偿费用；5.原二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不当，对再审申请人肖丽雄的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亦是错误的，再审申请人肖丽雄至少应承担50%的责任，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亦不应予以认定。请求再审改判被申请人吴玉堂赔偿再审申请人肖丽雄2632.27元。肖丽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吴玉堂赔偿原告肖丽雄残疾赔偿金140000元、医疗费4315.94元、误工费11664元、护理费9567元、住院伙食补助600元、交通住宿伙食费1398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营养费4800元、整容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91344.94元，并由被告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6日14时30分，吴色艳与周朝阳的离婚案在涟源市人民法院石马山法庭开庭，吴色艳与其父亲即被告吴玉堂、母亲康兰桂来到法院，周朝阳的姐姐肖丽雄，亲戚周胜友将周朝阳、吴色艳的小孩肖锦宇带到法院龚跃雄法官的办公室，肖丽雄将肖锦宇交至吴色艳，随后离开，后因肖丽雄想将钥匙交给肖锦宇，于是打电话给其母亲周文英，要周文英将钥匙送到法院，周文英赶过来后与肖丽雄、周胜友在法院的花坛处等吴色艳等人。17时许，吴色艳等人开完庭走到花坛处，与等候在此处的肖丽雄等人发生争吵，并相互殴打，在此过程中，吴玉堂持拐杖朝肖丽雄的脸上击打，致肖丽雄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右眼球挫伤，外伤性瞳孔散大，均构成挫伤，十级伤残。肖丽雄伤后在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四天，前后共用去医疗费3875.76元，2013年11月19日，被告吴玉堂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原告肖丽雄没有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13年12月2日向涟源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肖丽雄的医疗费3875.74元，残疾赔偿金23414×20×12%=56193.6元，误工费2916÷30×4=388.8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共计61458.14元，由被告吴玉堂赔偿49166.51元，其余原告自负。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肖丽雄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20元，共2470元，由原告负担1470元，由被告负担1000元。肖丽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玉堂赔偿肖丽雄残疾赔偿金93656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医疗费9875.76元、误工费14748元、护理费9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住宿费3475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共计156817.76元。吴玉堂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吴玉堂赔偿肖丽雄医药等费用2632.27元。本院二审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上诉人肖丽雄因上诉人吴玉堂故意伤害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有：医疗费3875.74元，误工费8748元（2916元/月×3个月），护理费429.46元（3221元/月÷30×4），交通、住宿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共计14173.2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本案的赔偿范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查，本案虽系上诉人肖丽雄在刑事判决作出后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但仍属于因上诉人吴玉堂的犯罪行为所引起的赔偿纠纷，其赔偿范围应与刑事诉讼程序中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相一致，只能是因犯罪行为侵犯而实际或必然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即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精神损失及残疾赔偿金均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原审将残疾赔偿金认定为本案的赔偿范围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肖丽雄在二审中补充证据证明其因此次受伤造成3个月的误工收入损失，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肖丽雄受伤后在医院实际住院治疗4天，其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本院亦予支持。此外，原审认定上诉人肖丽雄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的依据不足，上诉人吴玉堂理应对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肖丽雄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对本案的赔偿范围认定有误，责任认定欠妥，本院应依法予以纠正。据此判决：一、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3)涟民一初字第129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吴玉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肖丽雄的直接物质损失14173.2元；三、驳回上诉人肖丽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2670元，由上诉人肖丽雄负担1370元，由上诉人吴玉堂负担13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再审申请人肖丽雄提交的证据1肖丽雄之母周文英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据2涟源市六亩塘镇芦茅塘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这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再审申请人肖丽雄的证明目的；肖丽雄提交的证据3“合肥少女毁容案”的相关新闻截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被申请人吴玉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吴玉堂的疾病诊断证明及证据2吴玉堂之妻康兰贵的疾病诊断证明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经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的赔偿范围如何确定，二是再审申请人肖丽雄主张增加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系因被申请人吴玉堂的犯罪行为所引起的赔偿纠纷，再审申请人肖丽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刑事诉讼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之规定，本案的赔偿范围应限于再审申请人肖丽雄因上诉人吴玉堂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对于物质损失的范围，该《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以上赔偿项目中并未包括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根据上述《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精神损失亦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因此，再审申请人肖丽雄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肖丽雄再审请求增加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等费用。经查，再审申请人肖丽雄不能提交病历、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进行过后续治疗，故本院对肖丽雄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认定。原二审判决已根据肖丽雄的治疗情况及相关鉴定意见对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等相关损失进行了认定，肖丽雄在再审中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发生了新的费用，故对其提出增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肖丽雄不能提交医疗机构的意见证明其需加强营养，故对肖丽雄主张营养费的申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丽雄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申诉，维持本院(2014)娄中民一终字第5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谢回力审 判 员  王晶晶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刘 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