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民终2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桥坡南路139号文远商务楼2层。
负责人：张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山西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翻娥，女，1955年11月2日出生，陕西省清涧县人，住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东，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陕西省清涧县人，住该县。
原审被告：许振强，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山西省运城市人，住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
原审被告：张国栋，男，1965年1月5日出生，山西省运城市人，住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
原审被告：运城市悦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运万路。
法定代表人：曹仑，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临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翻娥、原审被告许振强、张国栋、运城市悦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仑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清涧县人民法院（2017）陕0830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临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137933.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3个人的误工损失及住宿费、伙食补助费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及人数，一审法院以3人计算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的前提下，误工人应以一人计算，误工天数以三天为准，误工损失应为300元，同理住宿费为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伙食补助费并非法律规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赔偿项目，判决上诉人赔偿3人12天的伙食补助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承担停尸费、两次运尸费明显错误，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4580元。丧葬费包括了丧礼费、停尸费，尸体整容费，及治丧期间的有关人员的吃住、停尸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一审法院已判决上诉人承担了28448元的丧葬费用，又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停尸费、运尸费4580元，由上诉人承担，属重复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上诉人认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比例应当按照7:3的比例划分，原审按照9:1的比例划分责任，明显不合理。且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悦仑物流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明确约定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该保险条款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应充分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因此应按70%的比例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亦明显错误，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50000元。五、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被上诉人张翻娥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支持3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住宿、伙食补助费正确合理。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停尸、运尸费远高于458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58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实际。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办法》第七十条规定，机动车的驾驶员如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与非机动车的驾驶员应按9：1的责任比例划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0%正确。本案是民事纠纷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17号《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一审判决5万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许振强二审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张国栋、悦仑物流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张翻娥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人寿财险临猗公司、许振强、张国栋、悦仑物流公司赔偿张翻娥因受害人肖志明死亡的死亡赔偿金409536元、丧葬费25603.20元；2、判令人寿财险临猗公司、许振强、张国栋、悦仑物流公司赔偿张翻娥被扶养人生活费157512.80元、医药费1675.80元；3、判令人寿财险临猗公司、许振强、张国栋、悦仑物流公司赔偿张翻娥因处理交通事故给张翻娥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0000元；4、判令人寿财险临猗公司、许振强、张国栋、悦仑物流公司赔偿张翻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共计674327.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15时40分许，张国栋驾驶的晋M1**大运牌重型牵引车、晋M2**挂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205省道清辛段5KM＋100m路段处，与自西向东驶来的由受害人肖志明驾驶的自行车相撞，受害人肖志明经清涧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7日20时许临床死亡。2017年3月13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清涧大队作出清公交认字【2017】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张国栋负主要责任，受害人肖志明负次要责任。另查明，许振强在悦仑物流公司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方式购买了本案事故车辆，许振强将该车辆挂靠在悦仑物流公司名下，许振强系实际车主，张国栋系许振强雇佣的驾驶员。悦仑物流公司所有的晋M1**大运牌重型牵引车、晋M2**挂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寿财险临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5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从2017年2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本起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间内。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许振强向受害人家属垫付30000元。2015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6896元，2016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4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肖志明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作为原告有权获得赔偿。本起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尸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受害人在清涧县中医院花抢救费1675.80元。依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规定“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肖志明生于1952年10月11日，死亡于2017年3月7日，亡赔偿金应为28440元×【20－（64－60）】＝455040元。丧葬费依据2015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计算，即为56896元÷12个月×6个月＝28448元。停尸费、运尸费系受害人家属处理事故需要客观实际的支出，应当予以认定，停尸费2380元有清涧县人民医院的正规票据为据，依法予以认定，两次运尸，该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22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7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清涧大队《尸体处理通知书》中，载明受害人家属应于2017年3月19日前办理丧葬事宜，故张翻娥处理丧葬事宜的适当时间应为12天，本院认为处理丧葬事宜人数以3人计算较为合理，时间应以12天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住宿费以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故住宿费为100元×12天×3人＝3600元，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每人30元计算，则伙食补助费为30元×12天×3人＝1080元，肖东东虽系个体司机，但其提供的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据不足，故误工费以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较为公平合理，误工费为56896元÷365天×12天×3人＝561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翻娥的丈夫死亡，老俩口虽已年迈，但双双靠种田，打工维持生计，夫妻相依为命，张翻娥突然失去丈夫，其身心健康和今后的正常工作生活带来了极大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极大痛苦，故张翻娥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请依法应予支持。张翻娥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不属于法定的被抚养人范畴，又无特珠情形，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交通事故给张翻娥造成的损失有：抢救费1675.80元、死亡赔偿金455040元、丧葬费28448元、伙食补助费1080元、住宿费3600元、误工费5611元、停尸费2380元、运尸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50034.80元。
本案中，张国栋驾驶晋M1**大运牌重型牵引车、晋MBE**挂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肖志明死亡，该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清涧大队认定张国栋负主要责任，受害人肖志明负次要责任。张国栋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六条的规定，该院依法认定张国栋承担本次事故90％的责任，受害人肖志明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张国栋系许振强雇佣的驾驶员，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许振强对该肇事车辆享有运行支配权和利益收益权，张国栋不享有运行支配权和利益收益权，只是执行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管理，对提供劳务的张国栋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应该由接受劳务的许振强承担，故张国栋不承担赔偿责任。悦仑物流公司保留许振强使用的晋M1**大运牌重型牵引车、晋M2**挂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权，为了督促许振强按期偿还购车贷款，其与许振强形成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关系后，又将许振强实际拥有的车辆挂靠在自己公司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悦仑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责任。该晋M1**大运牌重型牵引车、晋M2**挂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105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张翻娥请求的各项损失由人寿财险临猗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11675.80元，剩余部分即438359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9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即应赔偿394523.10元。人寿财险临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已经足额赔偿了张翻娥的损失，许振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悦仑物流公司亦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振强已支付给受害人家属的垫付款30000元，张翻娥应向许振强退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寿财险临猗公司未向该院提供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诉讼费及鉴定费的负担另有约定的证据，故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人寿财险临猗公司负担。对人寿财险临猗公司答辩其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及案件受理费、并按70％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其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翻娥因肖志明死亡而产生的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1675.8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翻娥因肖志明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停尸费、运尸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共计394523.10元。三、张国栋、许振强、运城市悦仑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许振强垫付的30000元，在执行中予以扣除，退还给许振强）。四、驳回张翻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全部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兑现。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晋M1**大运牌重型牵引车、晋M2**挂号骏王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保险期间与肖志明骑行的自行车相撞，致肖志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晋M1**（晋M2**挂）重型牵引半挂车的驾驶员张国栋应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肖志明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等基本事实无争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认定肖志明家属为处理肖志明的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住宿、伙食补助费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9：1承担肖志明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是否适当。
（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肖志明家属为处理肖志明的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住宿、伙食补助费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肖志明因本次事故于2017年3月7日意外死亡，清涧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3月9日向肖志明家属发出《尸体处理通知书》，通知肖志明家属于2017年3月19日前办理尸体丧葬事宜，一审法院以3人12天计算肖志明家属为处理肖志明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住宿及伙食补助费用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照9：1承担肖志明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是否适当的问题。《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办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一）全部责任承担百分之百；（二）主要责任承担百分之九十；……”上诉人主张其与投保人约定如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投保车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公司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该约定与上述法律规定相冲突，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有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故一审法院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判决由机动车的承保人即本案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90%赔偿被上诉人并无不当。
上诉人还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肖志明家属支出肖志明的停尸费、运尸费4580元属重复认定，由上诉人承担5万元精神抚慰金错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不应由其公司承担。经审查，停尸费2380元有清涧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客观真实，肖志明的尸体由清涧县中医院拉运到清涧县人民医院，再由清涧县人民医院拉运至肖志明家清涧县李肖塔镇三合村，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虽不是正规发票，但产生费用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200元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肖志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意外死亡，致其家属精神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亦无不当。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经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5272元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榆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金丽
审 判 员 李文龙
代理审判员 韩连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慧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