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鸣。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2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新、李崇杰。
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2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吐依洪·吐尔逊。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2）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鸣、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鲍常兰及徐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鸣、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及其辩护人徐宗新、李崇杰、吐依洪·吐尔逊、本院通过杭州越成翻译社聘请的中国民族语文翻译局维吾尔文室副译审阿布力孜作为翻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3年5月29日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07年11月起，被告人陆鸣为获取非法利益，在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的翻译、撮合下，与谢米尔汗（另案处理）合谋决定，采用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松子。被告人陆鸣与谢米尔汗商定进口松子的实际成交价格和数量后，由谢米尔汗将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用于报关的虚假合同、虚假发票等单证快递给被告人陆鸣。被告人陆鸣收到上述假单证后，自行盖上杭州富阳三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陆公司）的印章和自己的法人章，并委托相应的报关公司完成报关进口和国内运输。松子运抵三陆公司工厂后，由被告人陆鸣同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或谢米尔汗一起对到厂松子过磅验货、核算实际成交的货款。而后，被告人陆鸣将报关部分货款正常对外支付，瞒报部分的货款由谢米尔汗直接告知或由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以手机短信方式告知被告人陆鸣收取低报货款的国内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陆鸣通过个人银行账户采用转汇款的方式，将瞒报部分货款支付至谢米尔汗指定的国内个人银行账户（包括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的个人银行账户）。
2007年11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陆鸣伙同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谢米尔汗以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松子33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047643.19元。
2010年12月起，为了逃避被海关查获的风险，被告人陆鸣提出三陆公司不再作为收货公司自行报关进口松子，转由谢米尔汗假借其他公司作为收货单位，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实际上属于三陆公司的松子。进口松子的税款、清关费用及国内运输费用则仍由被告人陆鸣控制的三陆公司承担和支付。而后，谢米尔汗伙同宋某（另案处理），以吉林省盛世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吉林省兴旺果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深圳市乐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讯公司）等公司作为虚假收货单位，以低报价格方式从大连口岸报关进口销售给被告人陆鸣的松子。被告人陆鸣和谢米尔汗口头商定进口松子的单价和数量后，由谢米尔汗将相应的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报关使用的虚假合同、虚假发票等单证制作好后快递寄给宋某。宋某收到上述假单证后，分别到兴旺公司、盛世公司和乐讯公司确认、盖章，后联系大连联航集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航公司）的业务员赵种（另案处理），由联航公司作为经营单位负责以低报价格方式代理进口松子。松子进境后，由宋某伙同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或谢米尔汗验货，再由宋某负责安排车辆将松子运输至三陆公司，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负责将国内运输信息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告知被告人陆鸣。松子运抵三陆公司工厂后，由被告人陆鸣同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或谢米尔汗一起对到厂松子过磅验货、核算真实成交货款。而后，由谢米尔汗直接指示或由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以手机短信方式告知被告人陆鸣收取货款的国内个人银行账户（包括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陆鸣将瞒报部分货款以人民币形式滚动支付至上述指定账户。从大连口岸进口松子的报关部分货款、税款和清关费用则由被告人陆鸣根据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手机短信通知直接支付到宋某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内。
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陆鸣伙同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谢米尔汗以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松子11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2347107.23元。
综上，被告人陆鸣、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走私货物、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6394750.42元。
2012年2月7日，被告人陆鸣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并主动配合侦查机关调查。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在新疆喀什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宋某等人的证言，发票、海关专用缴款书、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陆鸣、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的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陆鸣提出：其通过公司名义报关向谢米尔·汗购买松子的总价和2007年以前从其他途径报关的价格是一样的，和其他同期国内的价格也是一样的。其没有和谢米尔·汗合谋，其还是以2007年以前内贸支付方式支付的。海关以到工厂价来决定偷逃税款的数额，是不合理的。2010年12月，不再以三陆公司作为收货公司进口松子，以后走私与其无关。
被告人陆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鸣与谢米尔·汗之间的贸易属国内贸易，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成交价不能作为海关的应报关价。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陆鸣系从犯，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陆鸣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提出，其只是做了工作，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在本案中是一个民间的商业翻译，其只是受到谢米尔汗的恶意利用，故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04年起，被告人陆鸣所在的三陆公司在新疆喀什市从巴基斯坦商人谢米尔·汗（在逃）处购买进口松子。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受谢米尔·汗雇佣，从事口语翻译（巴基斯坦鄂尔多语翻译成汉语）。从2007年11月起，被告人陆鸣与谢米尔·汗商议决定，由陆鸣经营的三陆公司的名义进口松子。被告人陆鸣与谢米尔·汗商定进口松子的实际成交价格和数量后，由谢米尔·汗将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用于报关的合同、发票等单证快递给被告人陆鸣。被告人陆鸣收到上述单证后，委托相应的报关公司完成报关进口和国内运输。松子运抵三陆公司工厂后，由被告人陆鸣同谢米尔·汗或受谢米尔·汗委托的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一起对到厂松子过磅验货、核算实际成交的货款。而后，被告人陆鸣将报关部分货款正常对外支付，瞒报部分的货款由谢米尔·汗直接告知或委托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以手机短信方式告知被告人陆鸣接收低报货款的国内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陆鸣通过个人银行账户采用转汇款的方式，将瞒报部分货款支付至谢米尔·汗指定的国内个人银行账户（包括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的个人银行账户）。
2007年11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陆鸣、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以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松子33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047643.19元。
2010年12月起，被告人陆鸣认为风险太大，提出三陆公司不再作为收货公司自行报关进口松子，由谢米尔·汗负责进口松子。而后，谢米尔·汗伙同宋某（另案处理），以吉林省盛世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吉林省兴旺果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深圳市乐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讯公司）等公司作为收货单位，以低报价格方式从大连口岸报关进口松子。被告人陆鸣和谢米尔·汗口头商定进口松子的单价和数量后，由谢米尔·汗将相应的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用于报关的合同、发票等单证制作好后快递寄给宋某。宋某收到上述假单证后办理报关进口。松子进境后，由宋某、谢米尔·汗验货，再由宋某负责安排车辆将松子运输至三陆公司，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将国内运输信息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告知被告人陆鸣。松子运抵三陆公司工厂后，由被告人陆鸣同谢米尔·汗或受谢米尔·汗委托的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一起对到厂松子过磅验货、核算真实成交货款。而后，由谢米尔·汗直接指示或通过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以手机短信方式告知被告人陆鸣接收货款的国内个人银行账户（包括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陆鸣将瞒报部分货款以人民币形式滚动支付至上述指定账户。从大连口岸进口松子的报关部分货款、税款和清关费用则由被告人陆鸣根据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手机短信通知直接支付到宋某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内。
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陆鸣、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以上述方式购买进口松子11次，上述进口松子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2347107.23元。
2012年2月7日，被告人陆鸣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并配合侦查机关调查。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在新疆喀什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陆鸣家属于本院审理期间，将三陆公司被冻结的相应金额的款项退缴至本院。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代某证言证明，2008年7月至2011年5月，其所在的杭州双马报关有限公司富阳办事处共代理三陆公司松子进口业务39票的事实。
2、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0年10月底开始，以低报价格的方法，帮助谢米尔·汗进口巴基斯坦松子。进口后联系货运公司将松子运往杭州，并将货运联系信息通知谢米尔·汗的翻译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接货、付款的经过情况。
3、证人赵某、王某证言证明，2010年11月起，作为大连联航集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操作员，受宋某的委托负责代理进口松子业务。
4、证人迟某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大连联航集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受宋某委托代理业务有24笔，均由赵某、王某负责的事实。
5、证人盛某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开始，应宋某的要求，以其经营的吉林省盛世矿产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帮助宋某进口巴基斯坦松子的事实。
6、证人陆某证言证明，三陆公司由陆鸣负责经营。进口巴基斯坦松子的业务由陆鸣联系，向海关申报单价是2美元／公斤左右，低于实际成交价格。
7、证人钟某证言证明，其没有办理过银行信用卡，其名下的信用卡可能是其儿子陆鸣用其身份证办理的事实。
8、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左右应聘到三陆公司做兼职会计。从账上看，没有发现有进口松子的采购和销售行为。
9、被告人陆鸣制作的账单、报关资料证实，三陆公司33批进口松子的事实。
10、大连联航集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宋某与联航公司业务往来资金明细的说明、内部交款单、个人网上银行明细、银行帐户明细、费用清单等材料、报关材料证明，以吉林省兴旺果仁有限公司、吉林盛世矿产品有限公司、深圳市乐讯商贸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进口11批松子的事实。
11、相关对账单、付款记录、领付款凭证、三陆公司现金日记账、手机短信打印件、双马公司的费用统计表、费用发票、查询存款、汇款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相关款项支付的情况。
12、三陆公司松子过磅记录证明，三陆公司收到进口松子的事实。
13、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偷逃税款的数额。
14、杭州海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身份证1张、工行卡4张、笔记本2本、其他资料若干；从三陆公司扣押公章6枚、公司业务资料若干、U盘1个、电脑主机1台；从被告人陆鸣住处扣押银行账1本、记事本1本；从被告人陆鸣处扣押手机1部；从罗某处扣押三陆公司明细分类帐1本、总账1本、凭证20本。
15、冻结存款通知书、查询通知书证实，案发后杭州海关冻结钟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富阳桂花路支行×××3512账户中的人民币64740元；三陆公司在浙江富阳农村合作银行金桥支行201000054065050账户中的人民币1999394.05元；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在中国工商银行喀什分行×××1552账户中的人民币522905.57元。
16、杭州海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及证人张某的书面证明，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2012月2月7日海关对三陆公司进行搜查，并通知陆鸣到场，陆鸣到达公司后，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同日，杭州海关在新疆喀什市民警协助下，在喀什市帕依那普路44号1单元6层抓获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
17、相关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陆鸣、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陆鸣在庭审中对采用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松子的事实、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在庭审中对其明知谢米尔·汗从巴基斯坦进口系低报价格、为谢米尔·汗接受货款提供其本人的账户、帮助谢米尔·汗转达信息、验货等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鸣伙同他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进口货物价格的方法，偷逃税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明知他人采用低报进口货物价格的方法进行走私犯罪活动，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陆鸣所提其通过公司名义报关向谢米尔·汗购买松子的总价和2007年以前从其他途径报关的价格是一样的，和其他同期国内的价格也是一样的辩解及被告人陆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鸣与谢米尔·汗之间的贸易属国内贸易，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陆鸣向谢米尔·汗购买的价格，虽与国内市场的价格基本相同，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谢米尔·汗系巴基斯坦国人，在中国境内没有固定的经营单位和场所，被告人陆鸣向谢米尔·汗购买的松子，均以巴基斯坦国的贸易公司为供货方，因此被告人陆鸣与谢米尔·汗之间的贸易行为属发生在营业地在不同国家的当事人之间所产生的货物销售，其性质为国际贸易。被告人陆鸣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国内贸易等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被告人陆鸣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陆鸣虽以三陆公司的名义走私进口松子。但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左右应聘到三陆公司做兼职会计。从账上看，没有发现有公司进口松子的采购和销售行为。与被告人陆鸣供述走私进口的松子没有入公司账，相关款项的来往均通过个人信用卡支付的情况相符，因此被告人陆鸣的走私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应以自然人犯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陆鸣提出2010年12月以后不再以三陆公司作为收货公司进口松子，其后系谢米尔·汗负责进口，走私与其无关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陆鸣虽放弃以三陆公司的名义进行走私，但与谢米尔·汗事先约定由谢米尔·汗负责走私进口，其在国内收购走私赃物，其行为属事先约定的共同犯罪行为，应以走私罪共犯认定。被告人陆鸣的辩解系对法律的认识错误，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提出其只是做了工作，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在本案中是一个民间的商业翻译，其只是受到谢米尔·汗的恶意利用，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虽受雇于谢米尔·汗，但其明知谢米尔·汗从事走私行为，仍为其提供账户转移赃款等帮助，构成走私罪的共犯无疑。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陆鸣提出海关以到工厂价来决定偷逃税款的数额，是不合理的；其辩护人提出成交价不能作为海关的应报关价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陆鸣制作的成交记录单显示，被告人陆鸣与谢米尔·汗之间约定的价格，并不包括关税、报关费、运费等，因此该价格系货物交易的成交价，海关将其作为应报关价并无不当。陆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鸣有自首情节，经审理认为，2012月2月7日海关缉私局对三陆公司进行搜查，并通知陆鸣到场，因此被告人陆鸣的到案缺乏主动性，依法不属主动投案，不能认定自首，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在侦查期间，被告人陆鸣配合侦查机关调查，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鸣有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陆鸣检举他人犯罪，尚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本案被告人陆鸣作为购货方与在逃的巴基斯坦国供货方商人合伙走私进口松子，在走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受他人雇佣从事翻译工作，期间明知他人在实施走私活动，仍提供帮助，包括为他人转移赃款提供个人账户、帮助转达接收款项的账户信息、受委托验货等，在走私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情节和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700万元（含被告人陆鸣亲属以陆鸣名义退缴至本院的人民币1999394.05元、杭州海关冻结钟凤娟在中国农业银行富阳桂花路支行6228480320786643512账户存款人民币6474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7日起至2026年2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3万元（含杭州海关冻结的被告人艾比布拉·麦麦提依敏在中国工商银行喀什分行6222083012000091552账户存款人民币522905.57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三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