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湘12行终1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春梅，女，1974年2月9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江市水库移民管理局，地址洪江市黔城镇玉壶路。法定代表人邓元文，局长。委托代理人向志云，洪江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易群喜，洪江市水库移民管理局法制股股长。上诉人粟春梅因与被上诉人洪江市水库移民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行初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原告粟春梅以保证托口水电站征收、征地补偿工作的公平、公正、公开及确保其合法、合理性，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由，向被告洪江水库移民管理局申请公开：1、托口水电站移民在移民过程中被征收或租用的土地面积、房屋集体及国有土地面积与其它土地面积数量信息的公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公布国务院批文；2、托口水电站移民在移民过程中享受哪些优惠政策；3、托口水电站移民后期扶持与补助的实施情况及方案；4、托口水电站移民在移民过程中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5、托口水电站移民扶贫、教育、医疗、社会保障、环保、公共交通及促进就业方面的政策、方案、措施及其实施情况；6、托口水电站洪江库区移民安置协调指挥部所有领导与工作人员（包括临时聘用人员）的名单，职务及联系方式；7、政府对托口电站移民征地的工作程序；8、托口征收、征用土地房屋拆迁进行补偿使用情况；9、托口电站安置补助费的发放使用情况；10、托口水电站立项决定书；11、托口水电站水利水电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12、托口水电站选址决定书；13、托口水电站规划意见书；14、托口水电站移民在移民前后所享受水、电优惠政策及方案；15、托口电站重大建设项目的批准和实施情况；16、社会对托口电站新集镇建设与移民扶贫捐助款物的单位，个人名单及款物数量的使用和分配情况；17、洪江市人民政府及各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年度报告；18、托口从修电站开始到下闸蓄水，突发公共事件的应急预案，预警信息及应对情况；19、托口水电站及移民设施修建中造成百姓生产严重损失，为什么不予赔偿。对无法生产的良田采取哪能些措施及方案；20、托口水电站移民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为什么托口移民只是货币补偿，其理由这是由谁或哪个部门决定的；21、托口水电站移民在被洪江市水库移民管理局申请（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洪法行执字第507号）强制执行责令时，政府是否认真审核过，有没有中院、高院的审查及批文，如果有请公布；22、托口水电站移民在移民搬迁中房屋及其它财产，政府是否通过专业部门评估及鉴定；23、托口百姓是属于水库移民还是电站移民，请书面答复；24、托口水电站移民在移民前后享有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房屋搬迁许可证、移民证、后期生活来源证、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由谁发放和办理；25、托口水电站洪江库区移民安置协调指挥部所有领导与工作人员的工资、补贴、津贴、车补、加班费、年终奖、节日福利、公务用车费以及所有各种形式的办公费用发放明细；26、托口水电站建设与移民安置规划设施的管理、监督部门及主要负责人；27、托口水电站建设及征收过程中参与评估的单位及主要负责人；28、百姓修建的精养鱼苗培育池是否纳于征收补偿的范围；29、托口水电工程移民安置工作的组织和领导是由哪几级行政机关负责，其领导成员以及负责拆迁原告房屋的行政部门及领导人员；30、托口水电站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是依国务院何年几号令实施的；31、托口电站移民《移民安置规划大纲》由谁负责编制；32、托口电站《移民安置规划大纲》经哪些政府机构审批过；33、托口电站《移民安置规划大纲》由哪些机构负责执行；34、托口电站征地果园为何有杂果之分；35、稻田为什么要扣除2.5%-5%的田坎的面积作为荒山面积一次性付款；36、老镇多余的宅基地及晒坪的土地面积是有补偿还是充公；37、老镇百姓集资修建的道路及桥梁、水渠设施及土地是否补偿；38、整个库区原有的河床及沿岸的河滩地，测量出面积的去向及资金去向、归属（例如：螺丝塘电站至托口绿洲头）共38项政府信息。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后，于2015年9月2日在洪江市政府门户网站即http://www.hjs.gov.cn/发布标题为《关于托口水电站相关政府信息公开》，将原告申请公开的38项政府信息公布在网上。同时给原告邮寄送达《关于托口水电站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的告知书》，告知原告所申请的信息已经在网上公开，且告知了网上查阅的相关步骤。原告对被告网上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认为，被告有意回避，隐瞒真相，不够真实，不够全面，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权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依职权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洪江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洪江市水库移民管理局、洪江市教育局、洪江市财政局、洪江市民政局、洪江市国土资源局、洪江市公安局、洪江对口支援办公室、洪江水利局、洪江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查，认定以下事实：自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原告以保证托口水电站征收、征地补偿工作的公平、公正、公开及确保其合法、合理性，维护其合法权益为由分别向洪江市水库移民管理局、洪江市教育局、洪江市财政局、洪江市民政局、洪江市国土资源局、洪江市公安局、洪江市对口支援办公室、洪江市水利局、洪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怀化市水库移民管理局、洪江市人民政府、怀化市人民政府等共提起1183次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托口水电站立项决定书，环评报告，所有移民搬迁补偿协议，补偿款的领取情况，托口水电站电力设施工程复建规划，洪江水库移民管理局对托口水电站实物指标调查成果的确认函，托口水电站项目建设被征地的社会保障费，托口水电站移民搬迁保险费，托口电站库区群众集资修建的公路桥梁里程补偿金额，关于托口移民老宅基地的征收程序，托口电站移民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材料，托口水电站征地移民保障措施及方案，托口电站库区已登记的扶持项目有多少，享受项目扶持资金的人员、名单、金额、扶持年限、项目名称，各市、县区援建托口中学、托口完小的项目资金数额及使用情况明细，国家财政拨付给托口镇移民的低保、贫困户的名单及款项明细，每人每户开始的年份时间、享受待遇的理由，托口新集镇占地面积，2013年10月至12月托口移民拆迁参入的武警、特警及公安干警的人数、次数和总和，托口新集镇建设审批后的规划图，移民拆建、建设工程许可证，托口水电站流域综合规划同意书，托口水电站洪水影响评价报告、托口水电站项目建议书等政府信息。申请中，原告粟春梅与同镇移民李培凤、鲍海艳、姚春琼、赵雪平、张杰、杨小荣等人采取统一打印，分别签名，同一时间集中到行政部门或以邮寄方式向行政机关反复、大量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其中向洪江市人民政府申请645次，向洪江水库移民管理局申请175次，向洪江教育局申请19次，向洪江财政局申请38次，向洪江民政局申请18次，向洪江市公安局申请19次，向洪江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76次，向洪江国土资源局申请98次，向洪江水利局申请76次，向洪江对口支援办公室申请19次。另外向湖南省移民局、湖南省人民政府也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所提申请除申请人不一样以外，其他内容高度雷同。行政机关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后，原告又与李培凤、鲍海艳、姚春琼、赵雪平、张杰、杨小荣等人分别向怀化市水库移民管理局、洪江市人民政府、怀化市人民政府等复议机关提起25次行政复议，分别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或告知不真实、不全面等为由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洪江市人民法院等反复提起政府信息公开行政诉讼308次。原告向复议机关所提申请复议和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内容与李培凤、鲍海艳、姚春琼、赵雪平、张杰、杨小荣等人的复议申请和起诉状内容高度雷同。申请和起诉未获人民法院支持后，原告与李培凤、鲍海艳、姚春琼、赵雪平、张杰、杨小荣等人仍然频繁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目的是“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促进依法行政，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社会活动的服务作用”。因此，公民申请获取政府信息，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程序和方式，提起诉讼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具有值得通过司法途径予以保护的正当利益，并不得有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无理缠诉以及其他违反诉讼诚实信用的行为。如果以重复、大量向政府提起信息公开的方式给有关部门施压，或表达自己不满情绪，其目的不是为解决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需要，其方式不是依法、理性、正当行使知情权和监督权，则超过了正当行使知情权的合理限度，悖离了政府信息公开制度的初衷与立法目的，使有限的公共资源在维护自己利益与他人利益和公共利益之间失衡，构成获取政府信息权利的滥用。这种损害他人和公共利益并对自己利益较少或无利的行为，超越了权利正当行使的界限，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了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的滥用。综观原告所提案件主张权利行为：一是其中相当一部分不属于政府法定信息公开的范围，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说明其申请是为了满足其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的需要，缺乏合法性。二是原告与他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无论行政机关对其提出的申请是否答复，均集中大量提起诉讼，浪费公共资源，缺乏正当性和合理性。三是原告与他人大量、重复向行政机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内容重复甚至是自己此前已通过诉讼掌握的内容，缺乏必要性，仅自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原告同他人向行政机关申请信息公开1183次。上述行为具有获取政府信息权利及行政复议权利、诉讼权利滥用的特征，违背了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了诉讼权利滥用，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法应予驳回。此后原告再向行政机关申请类似的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和向人民法院提起类似的行政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也应进行严格审查。如无证据证明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和诉讼确属满足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的需要，无证据证明其申请具备权利行使的合法性、正当性、合理性和必要性特征，则仍需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原告粟春梅的起诉。本案预收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粟春梅。裁定宣告后，粟春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没有追加应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二、一审法院定性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阻碍上诉人依法行使用合法的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包庇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请求：1、依法撤销洪江市人民法院（2016）湘1281行初18号行政裁定，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网上答复内容违法，并依法撤销网上答复内容；3、支付原告诉讼费50元，误工费2408.28元，复印、打印费20元，精神损失费26400元，车费100元，生活费150元，合计29128.28元。被上诉人洪江水库移民管理局辩称，一、答辩人在网上进行公开符合法律规定，且答复内容符合法规、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二、答辩人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履行法定告知义务；三、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诉讼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诉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知情权是公民的一项法定权利，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是公民获得知情权的一种形式。公民行使信息公开知情权必须在现行法律框架内申请获取政府信息，并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程序和方式，符合立法宗旨，能够实现立法目的。倘若公民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本意，且不具有善意，就会构成知情权的滥用。当事人反复多次提起琐碎的、轻率的、相同的或者类似的诉讼请求，或者明知无正当理由而反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对其提起的诉讼，加以严格依法审查，对于缺乏诉的利益、目的不正当、有悖诚信的起诉行为，因违背了诉权行使的必要性，丧失了权利行使的正当性，应认定构成滥用诉权行为。纵观本案及相关联的一系列案件，上诉人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及诉讼主张有如下特点：一是申请公开的信息本身不属于法定的政府信息，也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向人民法院合理说明其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具有合理需要，明显缺乏合法性；二是上诉人与他人故意分别向相关行政机关反复、大量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无论行政机关对其提出的申请是否答复，又分别提起诉讼，其行为缺乏正当性、合理性，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扰乱诉讼秩序，损害司法权威；三是上诉人此前已通过申请、诉讼或其他方式，明知其请求不会得到支持，但仍然逐人逐项反复、持续提起信息公开申请和诉讼，明显缺乏必要性。仅自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上诉人同他人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信息公开1183次。因此，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超过了正当行使知情权的合理限度，悖离了政府信息公开制度的初衷与立法目的，超越了权利正当行使的界限，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无论是其所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还是向法院所提起的诉讼均构成明显的权利滥用，对其提起的相关诉讼没有实体审查的必要，依法应当驳回起诉。故原审裁定依法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因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还是向法院所提起的诉讼均构成明显的权利滥用，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尊启审 判 员  周 晓代理审判员  王国旭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杨世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