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水金，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州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美羽，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公司员工，住福州市鼓楼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
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美羽、陈水金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闽0102刑初9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陈水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王某1，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陈美羽在福州市鼓楼区大儒世家时间主题KTV三楼过道，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后各自离开了。之后，被告人陈美羽在电梯口等电梯准备离开时与被害人王某1再次发生口角，被告人陈美羽动手打了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陈水金、赵发文（另案处理）见状一起帮忙围殴被害人王某1。在被害人王某1被三人殴打倒地之后，被告人陈水金、陈美羽、赵发文并未停手，为逞强泄愤，继续对被害人王某1拳打脚踢，并使用铁皮垃圾桶、垃圾桶铁皮盖、灭火器箱、拖把等物品打、砸瘫倒在地的被害人王某1。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
被告人陈美羽于2017年8月9日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水金于2017年8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1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住院10天，2017年8月5日出院。经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为十级伤残。
原审审理中，被告人陈美羽将赔偿款人民币31000交到该院，表示愿意赔偿给被害人王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叶某、孙某、黄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美羽、陈水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洪山派出所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户籍证明，被告人陈美羽将赔偿款人民币3.1万交到鼓楼法院的凭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六医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书，医疗费用发票2张、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美羽、陈水金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被告人陈美羽、陈水金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水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美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陈美羽将赔偿款人民币3.1万元交到本院，表示愿意赔偿给被害人王某1，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陈美羽、陈水金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应当支持。根据本案的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合理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人民币13072.39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30元)人民币300元，护理费（150元×10天）人民币15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伤残赔偿金人民币72028.6元，共计人民币90400.99元。被告人陈美羽、陈水金及同案犯赵发文应按同等比例赔偿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90400.99元，被害人王某1可待同案犯赵发文起诉到本院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美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陈水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陈水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即日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要求改判陈美羽、陈水金赔偿其经济损失350355.48元，并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陈水金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美羽、陈水金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水金、原审被告人陈美羽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均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水金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美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美羽将赔偿款人民币3.1万元交到原审法院，表示愿意赔偿给上诉人王某1，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1要求被告人陈美羽、陈水金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应当支持。根据本案的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合理的赔偿金额共计为人民币90400.99元。关于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陈美羽、陈水金赔偿其经济损失350355.48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陈美羽、陈水金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的诉求，经查，上诉人陈美羽、陈水金的共同侵权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相互间应当承当连带责任，上诉人王某1的该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水金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陈水金的量刑情节，所判刑罚与其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相一致，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9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陈美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陈水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94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陈水金应予本判决生效即日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陈美羽、上诉人陈水金赔偿上诉人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400.99元，其中原审被告人陈美羽赔偿损失人民币31000元(已缴入法院账户)，上诉人陈水金赔偿损失人民币30000元，二者对赔偿总额90400.99元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有公私财产，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间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7、《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