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2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世均，男，1973年7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福英，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涵瀛，女，住重庆市万州，系姚世均之姐。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世琼，女，1976年2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福英，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涵瀛，女，住重庆市万州区，系姚世均之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启均，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世均、谭世琼因与被上诉人梁启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世均、谭世琼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或变更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梁启均在2012年1月21日出具的25.5万元利息《欠条》有效，并从挖掘机转让款中品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梁启均负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的案由错误。案件的案由将涉及到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挖掘机《转让协议》的结算款。一审法院无视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79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转让协议》的结算事项，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的建议，将被上诉人作为挖掘机的出卖人，上诉人作为买受人判决。由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错误，从而导致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判决结果的计算错误，本案并非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一天分别签订的利息《欠条》和《转让协议》，被上级法院判决有效，一审法院未将25.5万元借款利息纳入本案一并判决。被上诉人与其妻程秋红在2012年1月21日，在与上诉人达成《转让协议》之前，将借款时约定的利息，从借款时起计算到签订《转让协议》时止的利息是25.5万元。这25.5万元利息是借款人欠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借款人的意思自治。被上诉人梁启均在书写利息《欠条》时没有被他人胁迫。当被上诉人梁启均将利息《欠条》计算并书写出来后，得到了妻子程秋红的认可，双方才签订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上载明的“姚世均、谭世琼以60万元的现金购买姚世均的挖掘机一台”。上诉人并不是未支付现金60万元，而是提前支付（这其中包括2009年9月15日的本金20万元，还有双方约定从2009年9月15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共39.5万元，合计59.5万元，四舍五入计60万元）。此金额系以被上诉人梁启均欠上诉人姚世均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含25.5万元的借款利息）经结算而来。既然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0172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转让协议》是将借款本金及利息统算为60万元，以此作为购买挖掘机的借款，并且又被生效终审判决书判决有效。一审法院却非要按照国家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这60万元抵债挖掘机款实属违背事实，违背诚信，违背公平和正义，恶意充当老赖的保护伞，严重违背国家依法治国的审理宗旨的。一审法院抄袭多个法律文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本案是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并以买卖合同纠纷对本案来判决的，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全部都是抄袭的民间借贷纠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物权保护纠纷的部分事实及判决结果。既然一审法院抄袭的二审法院判决，就应当按上级法院在转让协议有效的前提下，各自去履行相应的义务，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就应当裁定驳回。而一审法院却与上级法院背道而驰，用东拼西凑的借款合同条款，作出上诉人还应支付挖掘机买卖款24.1万元，实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梁启均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用借款利息从挖掘机转让款中品除不能支持。首先，该借款已经由生效的（2013）万法民初字第01116号民事调解书处理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利息应该按照该民事调解书履行，即上诉人主张的欠条已无任何效力。其次，上诉人主张的品除，实质为抵销，也不能成立，抵销需要满足互付债务的种类相同，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务一笔为买卖合同形成的债务，另一笔为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两种不同法律关系形成的债务不能抵销。第三，被上诉人付上诉人的债务已经超过了执行时效，上诉人单方主张抵销，也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案由正确，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是依据生效并已经履行的转让协议，于法有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的借款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从未支付过任何挖掘机转让款，上诉人声称提前支付挖掘机转让款不是事实，若上诉人主张的已经支付或者部分支付挖掘机转让款是事实，那上诉人无法解释已经生效的（2013）万法民初字第01116号民事调解书。如果上诉人主张的已经提前支付挖掘机转让款成立，上诉人也不应当也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向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由此可见，上诉人从未支付过挖掘机转让款。上诉人主张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挖掘机转让款60万元系借款本金和利息结算而来的事实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在判决书对此部分的评判属于说理和解释，并不涉及法律效力和事实认定，即上诉人主张的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不能成立，该部分内容应当属于法院的推定而不是认定。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全面审查不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该根据上诉人的请求和有异议的事实进行审查而不是全面审查。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就应当根据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启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姚世均、谭世琼共同支付梁启均挖机转让款6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15日，梁启均因购买挖掘机所需，与其妻程秋红共同向姚世均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姚世均现金20万元正，大写贰拾万元正，在2010年春节前还。以神刚挖机（LL13-C1244）作抵押，逾期不还姚世均可以转卖此机。梁启均程秋红。2009、9、15。”2012年1月21日，梁启均、程秋红就上述所约定应付借款利息给姚世均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姚世均利息2550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伍仟元正。梁启均程秋红2012、1、21”。同时，梁启均、程秋红在2009年9月15日向姚世均出具的借条上作了“此款本息在2012年12月30日还清”的批注。2012年1月21日，梁启均、姚世均签署《转让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姚世均、谭世琼以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的现金购买了梁启均的‘神钢牌’（出厂编号LL13-C1244，发动机号：P15302，液压泵号：096C0328，控制阀号：09506674）挖机一台。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此转让协议在以下三条按时兑现后撕毁失效：1、梁启均于2012年2月28日前还款100000.00元；2、梁启均于2012年7月30日前还款100000.00元；3、梁启均于2012年12月31日还完余下本息”。该转让协议梁启均、姚世均在落款处签名，谭世琼在场参与协商过程但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名。该份协议所述姚世均、谭世琼以60万元的现金购买了梁启均的挖掘机一台，姚世均、谭世琼并未实际交付60万元现金，金额系以梁启均所欠姚世均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而来。因梁启均未按期归还姚世均的借款，2012年11月1日，姚世均将梁启均所购的挖掘机拖走，直至2014年7月28日梁启均将挖掘机拖回。2014年11月27日，姚世均再次将该挖掘机拖走，至今该设备仍在姚世均处。2013年1月29日，姚世均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梁启均及其妻子程秋红。2013年2月25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姚世均与梁启均、程秋红共同达成（2013）万法民初字第01116号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被告梁启均、被告程秋红尚欠原告姚世均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由被告梁启均、程秋红于2013年3月31日前归还原告借款100000元，再于2013年5月31前归还原告借款100000元，余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二被告于2013年7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二、若被告梁启均、程秋红未按上款约定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则二被告须于到期还款日次日一次性归还原告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同上款标准）；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被告梁启均、程秋红自愿负担”。上述调解协议达成后，梁启均、程秋红至今仍未归还姚世均的借款本息。2014年12月25日，姚世均、谭世琼以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梁启均，要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关于神钢牌挖掘机的《转让协议》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2015年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02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姚世均、谭世琼要求确认与梁启均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并请求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姚世均、谭世琼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2月15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79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姚世均与梁启均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对于《转让协议》的结算事项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遂判决：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0255号民事判决；姚世均与梁启均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2014年8月25日，梁启均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姚世均、谭世琼、姚涵瀛，要求判令姚世均、谭世琼、姚涵瀛赔偿强行拖走挖掘机的损失94.57万元（2012年11月1日至2014年7月28日）。2015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万法民初字第07586号民事判决，判决姚世均、谭世琼、姚涵瀛共同赔偿梁启均挖掘机的损失518296元。姚世均、谭世琼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2月30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2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梁启均因购买案涉挖掘机向姚世均借款，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归还，双方为此将所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统算为60万元并以作为购买挖掘机的价款，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因此双方应当事人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虽然该《转让协议》未约定标的物交付的时间，但该协议中双方签字生效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协议签订后受让方随时可以要求转让方交付标的物挖掘机，但应当给付对方合理的履行期限，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表达诉请。本案中，梁启均不讲诚实信用，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定偿还，而签订《转让协议》后，在既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又不交付转让标的物的情况下，姚世均、谭世琼于2012年11月1日自行拖走本应由梁启均交付的转让标的物，虽然采取自行救助的方式不当，但该行为并不因此给梁启均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梁启均要求姚世均、谭世琼赔偿因侵权引起损失的诉请不能成立，姚世均、谭世琼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转让协议》中所涉结算等事项，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遂判决：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民初字第07586号民事判决；驳回梁启均的诉讼请求。姚世均、谭世琼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梁启均与姚世均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转让协议》签订后，姚世均、谭世琼在梁启均既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又未履行交付转让标的物的情况下，于2012年11月1日自行拖走本应由梁启均交付的挖掘机，虽然采取自行救助的方式不当，但应当视为梁启均已经履行了交付挖掘机的义务，姚世均、谭世琼应当向梁启均支付购买挖掘机的款项60万元。《转让协议》虽然约定了姚世均以60万元现金该买了梁启均的挖掘机，但姚世均、谭世琼并未实际交付60万元现金，60万元的金额系以梁启均所欠姚世均的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结算而来。根据梁启均、姚世均、谭世琼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诉，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对该借款20万元利息的计算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调整，因此，该20万元借款的利息应当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据此计算，至2012年11月1日姚世均、谭世琼拖走梁启均的挖掘机之日止，梁启均应付姚世均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158809.78元（利息计算详见附表），合计358809.78元，该款应当冲抵姚世均、谭世琼购买挖掘机的款项。同时，据此也说明姚世均、谭世琼尚未完全支付梁启均的挖掘机款项，因此，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冲抵后剩余挖掘机款项241190.22元，姚世均、谭世琼依法应承担清偿责任。梁启均的其余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姚世均、谭世琼辩称梁启均的挖掘机已经以物抵债，现在起诉对挖机的抵偿款进行结算就是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姚世均、谭世琼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支付梁启均购买挖掘机的欠款241190.22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欠款241190.22元为计算基数，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二、驳回梁启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姚世均、谭世琼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梁启均负担2930元，姚世均、谭世琼负担1970元。
二审中，上诉人姚世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一、再审申请书一份、二、（2016）渝民申1334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应诉通知书一份、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渝民申133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
二审中，被上诉人梁启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姚世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欠梁启均24万余元的挖掘机款是不真实的，在01721号生效终审判决中已经确认，双方是以物抵债的，是先付钱后拿的挖掘机，不是没有付款，而是先支付了款项；抵债方式一直都有，2009年的借款20万元及利息已经进行了抵债支付。被上诉人梁启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不应该冲抵挖掘机款。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姚世均、谭世琼上诉主张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梁启均与姚世均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转让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有效，故该《转让协议》对合同双方具有拘束力。《转让协议》约定了姚世均、谭世琼向梁启均购买挖掘机一台的相关情况，故梁启均与姚世均、谭世琼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买卖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
姚世均、谭世琼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将25.5万元借款利息纳入本案一并判决错误，该笔25.5万元借款利息应当从挖掘机转让款中品除。姚世均、谭世琼与梁启均在《转让协议》中约定了挖掘机的价款为60万元，姚世均、谭世琼在二审中陈述该挖掘机在当时价值60万元合情合理，且姚世均、谭世琼于2012年11月1日已取得了挖掘机，故其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60万元的相应的价款。姚世均、谭世琼主张其是将2009年9月15日出借的借款20万元及该笔借款从2009年9月15日至2012年12月30日的利息39.5万元，合计59.5万元四舍五入作为购买挖掘机的价款，并已提前支付。姚世均、梁启均签订的《转让协议》虽然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以物抵债协议，但是姚世均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梁启均、程秋红偿还2012年9月15日所借的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在重庆市万州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了梁启均、程秋红偿还姚世均、谭世琼借款本金20万元及自2009年9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姚世均的上述行为视为其并未将20万元借款本息作为挖掘机价款的一部分进行处理，而是单独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梁启均、程秋红主张权利。由于姚世均与梁启均、程秋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并确定了梁启均、程秋红需承担偿还姚世均借款本息的责任，故本案所涉的20万元借款本息不能作为姚世均、谭世琼所支付的挖掘机对价款。姚世均、谭世琼上诉主张的25.5万元也属于20万元借款的利息，且明显高于（2013）万法民初字第01116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故其关于应当将25.5万元的借款利息纳入本案一并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之间同时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梁启均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可以将挖掘机买卖价款和借款一并处理，视为同意用其所欠借款本息冲抵挖掘机买卖价款。姚世均、谭世琼上诉主张应当将25.5万元的借款利息纳入本案一并判决，而并未对一审判决已冲抵的358809.78元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同意将挖掘机买卖价款与借款进行冲抵。一审法院判决姚世均、谭世琼支付购买挖掘机的剩余价款241190.22元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姚世均、谭世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上诉人姚世均、谭世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文
审 判 员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应志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