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玉中刑初字第143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女，1984年5月13日生，彝族，云南省弥勒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系被害人赵某甲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志祥，男，1946年3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县人。系被害人赵某甲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兴兰，女，1952年9月20日生，彝族，云南省弥勒县人。系被害人赵某甲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98年3月22日生，彝族，云南省弥勒县人。系被害人赵某甲的长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庚，系李某甲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男，2009年3月31日生，彝族，云南省弥勒县人。系被害人赵某甲的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丙，女，2012年9月23日生，彝族，云南省弥勒县人。系被害人赵某甲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毛某某，系赵某乙、赵某丙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李家俊，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1987年8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弥勒县人，初中文化，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丁，男，1984年6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弥勒县人，初中文化，农民。
被告人李明春，男，1973年11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澄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14日被澄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鑫，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代文荣，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3）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霞、廖梅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赵志祥、王兴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家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赵某丁，被告人李明春及其辩护人李伟鑫、委托代理人代文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14日9时许，被告人李明春与其妻子赵某戊到澄江县民政局申请离婚。后因孩子抚养权问题，双方在澄江县民政局门口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丁、李某乙等人先后动手殴打被告人李明春，被告人李明春遂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捅刺赵某甲等人，被害人赵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甲系被刺伤左大腿上段前外侧致左股动脉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赵某丁、李某乙系轻微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明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赵某乙、赵某丙、赵志祥、王兴兰、李某甲请求判决被告人李明春赔偿死亡赔偿金421500元，丧葬费22540.50元，误工费3000元，被扶养人赵某乙生活费31927元，被扶养人赵某丙生活费38768.5元，被扶养人李某甲生活费45610元，被扶养人赵志祥生活费11858.6元，被扶养人王兴兰生活费17331.8元，共计592536.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请求判决被告人李明春赔偿医疗费1833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6600元，共计26431.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丁请求判决被告人李明春赔偿医疗费6600元，医疗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9000元，共计17850元。
被告人李明春答辩称：1、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2、被害人存在过错，诉讼请求不能完全给予支持。3、附民原告人赵某丁、李某乙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
被告人李明春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当时头被打昏，不是故意捅死赵某甲。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明春属正当防卫。2、被告人李明春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存在过错。4、被告人李明春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李明春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4日9时许，被告人李明春与妻子赵某戊到澄江县民政局申请离婚，后因孩子抚养权问题，双方在澄江县民政局门口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害人赵某甲、赵某丁、李某乙等人先后动手殴打被告人李明春，被告人李明春遂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刺伤赵某甲等人，被害人赵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甲系被刺伤左大腿上段前外侧致左股动脉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赵某丁、李某乙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明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跟赵某戊结婚10年，2013年8月14日凌晨2时许，赵某甲、赵某己等6人来到其家，赵某甲骂其并逼其与赵某戊离婚。
同日上午赵某戊约其到县民政局离婚，为防备赵某戊哥哥那边的人打其。其先去物资局租房处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衣服内袋里到民政局后，赵某戊的兄弟赵某己、赵某甲、赵某丁、赵某戊及赵某戊的表弟、两个娃娃，还有三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为小孩抚养问题其与赵某甲发生争吵，赵某甲打了其几个嘴巴，赵某戊的大哥、兄弟、表弟、还有三个男子就围着其打，赵某甲说：“去车上拿东西来把他的手脚砍掉。”其看见他们拿着钢管出来就向门外跑，赵某甲、赵某丁还有其他的人追着其打，其就从衣服里面把水果刀拿出来，用刀朝赵某甲的身上夺了一刀，接着赵某丁拿着钢管上来，其用刀朝他腿上夺了一刀。之后其被警察带到公安局。
2、证人赵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晚10时许，其在家里因为生活琐事与李明春发生争吵，李明春动手打其，其就提出离婚，并打电话给大哥赵某己。14日凌晨1点多钟，赵某己、赵某甲、赵某丁和赵某甲的4个朋友来到其家，与李明春商量好当天早上在民政局离婚。早上9时许，其与李明春因小孩抚养问题在县民政局发生争吵，之后李某己、赵某甲等人与李明春发生斗殴，接着其看到赵某甲倒在地上。
3、证人赵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23时许，其受大哥赵某己邀约，与赵某己、赵某甲等8人于14日凌晨3时许开车到姐夫李明春家，李明春与赵某戊谈好当日到澄江县民政局离婚。当日早上9时许在民政局门口，李明春和赵某戊因两个小孩的抚养权发生争吵，其打了李明春一个嘴巴，赵某甲冲上去又打了李明春一个嘴巴，之后赵某甲突然倒地，李明春朝民政局门口的右边跑，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其去追李明春，还被李明春刺了左小腿一刀。
4、证人赵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23时许，其妹妹赵某戊电话告诉其她被李明春殴打，其和赵某甲、赵某丁、李某乙等人即从昆明开车前往赵某戊家，经双方商量决定早上到民政局离婚。14日9时许，其和赵某甲等人来到澄江县民政局，李明春与赵某戊在办证厅发生争吵，之后赵某甲、赵某戊、李明春他们几个先离开了办证大厅，稍后其从办证厅出来看见赵某甲躺在血泊中，李明春手中拿着一把长约12厘米的水果刀。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9时许，其和赵某甲等人到澄江县民政局，李明春与赵某戊因两个小孩抚养问题发生争吵，赵某甲打了李明春两个嘴巴，李明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捏在右手上，其过去想把刀抢掉，李明春就转过身来夺了其一刀，夺在其右边腋下部位。
6、证人普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上午在澄江县民政局门口，其见李某乙和赵某甲躺在地上，赵某甲的大腿处流着血。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早上其和赵某甲等人一起去澄江县民政局，李明春与赵某戊因小孩抚养权问题发生争吵，赵某甲对李明春说：“不离也得离。”后二人相互扯着对方衣领朝对方脸部打，其冲上去打了李明春一巴掌，李明春就拿出一把水果刀刺向其，其一下闪开，其跑到赵某甲驾驶的猎豹车上拿了两根钢管，返回时看见赵某丁的脚上流着血，李某乙趴在民政局院子里花台边缘上。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8时许在澄江县民政局，李明春与赵某戊因为娃娃抚养问题没有办成离婚，之后赵某甲与李明春发生争吵，赵某甲打了李明春三四个嘴巴，李明春还手，其与赵某丁、李某乙、李某丙、陈某乙就动手打李明春，赵某甲说去拿钢管来把李明春的脚手打断，在殴打过程中，其见赵某甲一下子就睡在地上，大腿部流血，接着又看见李某乙睡在地上，右边软肋处出血，赵某丁的左脚小腿部出血。李明春就从东边跑，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上午在民政局门口，赵某甲和李明春因为小孩的抚养问题吵起来，赵某甲上前扯着李明春的衣领把他推了抵在墙上，又打了李明春两个嘴巴，其与赵某甲的大哥和四弟以及李某乙也上前打了李明春几个嘴巴。李明春从身上掏出两把小刀来一手拿着一把，迅速刺在赵某甲的左大腿上，赵某甲就仰面倒下来，赵某丁双手捂着小腿。
10、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23时许，赵某甲接着赵某己电话后说赵某戊又被李明春打，他要喊着大哥兄弟去澄江，后赵某甲开车连夜下澄江。8月14日10时许，赵某丁打电话给其，说李明春用刀杀着赵某丁、李某乙和赵某甲。其赶到澄江县医院时看见赵某甲已经死亡。
11、证人孙某某、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早上9点钟左右，一群人到澄江县民政局说要离婚，后因为孩子的抚养权发生争执。约10分钟后，二人见民政局大门口一个男子用手捂着肚子，腿上流着血，大门人行道上躺着一个人，有一个人拿着一根钢管站在人行道上，一个男子拿着一把长约10厘米左右的刀，接着孙某某就打电话报警。
12、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澄江县人民医院当保安。2013年8月14日早上9时许，民政局大门处有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捏着一把长约10厘米的刀往东边退，他旁边有一个男的跳着用脚踢他。
1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9时许，其开车巡逻到澄江县民政局，看见六七个人在那里站着，有两个男子打另一个男子，被打的男子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其停车上前制止，将被打者和三个打人者从中间隔开，其中一个打人者膝盖处有一条6公分左右的伤口。地上还躺着一个男子，周围都是血。
14、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9时许，其和沈某开车巡逻到澄江县民政局门前，看见有5个男子在追打一个拿刀的男子，有一名男子已经躺在民政局门口。其和沈某把双方打架的人劝止，沈某打110报警。其和沈某及拿刀的男子还有另外两个男子在澄江县婚姻登记处门前等着警察。
15、证人鲁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见有几个人站在民政局大门那里吵架，并互相用手推扯着。稍后见有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刀往东边跑，另一个男的提着一根钢管追着要打。
1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明春的母亲，2013年8月13日李明春与赵某戊发生吵打，8月14日凌晨赵某甲、赵某丁等人来到其家中，赵某甲把李明春推倒在地，对李明春拳打脚踢，其抱着孙子不让他们带走，赵某戊把其推倒在地，带着两个孩子与她哥哥走了。
17、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4日7时左右李明春打电话叫其到他家里。母亲黄某某说：“昨晚赵某戊的哥哥带着六个人来家里闹，连夜把赵某戊和两个娃娃都带着走了。”李明春说要到民政局和赵某戊离婚。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环城北路38号澄江县民政局门口进行勘验检查，并现场提取可疑血迹五份、钢管一根等物品。
1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明春指认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民政局门口是其用刀捅伤赵某甲等人的现场。
20、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1）2013年8月14日民警对被告人李明春人身检查后发现，李明春左手食指部有一2.5cm长的刀划伤，身上其他部位未见异常。（2）民警从被告人李明春身上提取并扣押一把水果刀，刀柄及刀壳为桔黄色，并提取了李明春手指血样一份。（3）提取并扣押了被告人李明春作案时所穿灰色西服外套一件、灰色西裤一条、蓝色短袖T恤一件、褐色皮鞋一双。（4）提取并扣押了死者赵某甲所穿长袖白色衬衣一件、黑色休闲裤一条、棕色鞋子一双、白色袜子一双。（5）从袁某某所驾驶车辆后尾箱内提取并扣押了五根钢管。（6）提取了伤者李某乙手指血样一份。
21、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玉）公（司）鉴（法物）字（2013）66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2、3、7号标示牌处可疑血迹及水果刀（刃向上，刀柄朝向检验者）刀刃后部右侧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为死者赵某甲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2）现场8、9号标示牌处可疑血迹及水果刀（刃向上，刀柄朝向检验者）刀刃尖部左侧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为伤者李柄贵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3）水果刀（刃向上，刀柄朝向检验者）刀刃中部左侧所检可疑血迹为人血，为混合DNASTR分型，不排除为死者赵某甲和伤者李某乙二人共同所留。（4）水果刀（刃向上，刀柄朝向检验者）刀柄左侧所检可疑血迹、嫌疑人李明春灰色西服外套右衣袖1号点、2号点、3号点可疑血迹及右腰部可疑血迹均为人血，为嫌疑人李明春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5）水果刀（刃向上，刀柄朝向检验者）刀刃尖部右侧所检可疑血迹为人血，为混合DNASTR分型，不排除为伤者赵某丁与伤者李某乙二人共同所留。（6）水果刀（刃向上，刀柄朝向检验者）刀刃中部右侧所检可疑血迹为人血，为混合DNASTR分型，无法比对。（7）桔黄色刀壳所检擦拭物未检出人血及DNASTR分型。（8）李明春灰色西裤、蓝色短袖T恤及褐色皮鞋均未检出人血。
22、澄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澄）公（司）鉴（伤检）字（2013）180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赵某丁之损伤已达轻微伤。
23、澄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澄）公（司）鉴（伤检）字（2013）181号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乙之损伤已达轻微伤。
24、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玉）公（化）鉴（毒）字（2013）833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赵某甲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安眠镇静剂。
25、澄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澄）公（司）鉴（尸检）字（2013）13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赵某甲系被一单刃锐器刺伤左大腿上段前外侧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将上述鉴定结论告知了被害人的妻子毛某某和被告人李明春及伤者李某乙、赵某丁。
27、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14日9时11分，孙某某打110报警称：在环城北路民政局门口有5、6个人在打1人。民警即赶到现场，发现在民政局门口的地上有大量血迹，离血迹5、6米东侧有10余名群众，其中澄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沈某指认手拿水果刀的40岁左右的男子就是用刀刺伤人的男子，民警即让该男子把刀交出来。经询问后，民警遂将李明春带回派出所。
2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死亡报告单、死亡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赵某甲于2013年8月14日9：20分送澄江县人民医院救治，于当日10：5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29、情况说明。证实：8月31日民警带李明春到澄江县人民医院就医，诊断为：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因受伤到确诊左耳鼓膜穿孔时间间隔17天，无充分证据证实李明春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与2013年8月14日案发当时受到的外力有直接因果关系，故澄江县公安局法医不能对李明春进行伤情鉴定。
此外，还有证人袁某某、鲁某、李某、鲁某乙的证言，物证照片、户口证明等证据在案。
刑事附带民事证据：附民原告人毛某某、赵志祥、王兴兰、赵某丁、李某乙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毛某某与被害人赵某甲的结婚证复印件、李某庚与被害人赵某甲的离婚证复印件、赵某丁和李某乙医疗费收据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明春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明春持刀前往民政局，在打架过程中有加害对方的故意，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春明知他人报警，而滞留现场等待民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明春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明春持刀捅刺被害人赵某甲等人，造成严重后果，应依法严惩。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赵某甲、李某乙、赵某丁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李明春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李明春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赵志祥、王兴兰、赵某乙、赵某丙、李某甲要求赔偿丧葬费22540.5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要求赔偿误工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相应证据，酌情赔偿450元。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依法支持医疗费1740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支持500元，因其未提供收入证明及诊断证明书，护理费酌情支持500元，误工费酌情支持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丁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依法支持医疗费627.96元、护理费酌情支持150元、因其未提供收入证明，误工费酌情支持150元，其要求赔偿医疗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依法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李明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某、赵某乙、赵某丙、赵志祥、王兴兰、李某甲丧葬费22540.50元、误工费450元，共计人民币22990.50元的70%，即16093.35元。
三、由被告人李明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医疗费1740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500元、误工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8901.32元的70%，即13230.92元。
四、由被告人李明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丁医疗费627.96元、护理费150元、误工费150元，共计人民币927.96元的70%，即649.57元。
五、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武
审 判 员 尹 梅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