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7民终1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0Ｅ。
法定代表人：梁茵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流动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迎宾大道**号*******号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4。
法定代表人：谭丽雪。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菜之鸟唱片有限公司（下称“菜之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流动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流动空间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121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菜之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菜之鸟公司经依法转让取得《长城谣》、《松花江上》、《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游击队歌》、《保家乡》、《铁蹄下的歌女》、《二月里来》、《毕业歌》、《歌唱二小放牛郎》、《梅娘曲》、《保卫黄河》、《卖报歌》、《团结就是力量》、《军队和老百姓》等14首音乐电视作品完整著作权，是该批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和解和诉讼。流动空间公司在未征得菜之鸟公司的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将菜之鸟公司拥有著作权的以上音乐电视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因此，流动空间公司未经许可复制他人音乐电视作品并进行营利性放映，且未支付使用费，侵犯菜之鸟公司复制权、放映权，给菜之鸟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1、流动空间公司赔偿菜之鸟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含合理支出：其中公证费700元、取证消费100元、证据保全公证的代理费2300元）；2、流动空间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一、关于《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叁）》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涉案歌曲的权利状况。
菜之鸟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叁）》音乐专辑封底显示内容包括：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版.发行，VCDISRCCN-A01-95-655-00/V.J6，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CHINARECORDCOGUANGZHOU版权所有.翻版必究。该音乐专辑收录的歌曲共14首，即包括以下涉案歌曲，如《长城谣》、《松花江上》、《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游击队歌》、《保家乡》、《铁蹄下的歌女》、《二月里来》、《毕业歌》、《歌唱二小放牛郎》、《梅娘曲》、《保卫黄河》、《卖报歌》、《团结就是力量》、《军队和老百姓》等。
1997年6月16日，贵州四达公司作出《版权证明书》，内容为：兹有贵州四达公司于1997年6月16日将本公司拥有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包括全部音像节目介质的录音带、CD、LD、VCD、DVD及版权节目等）全权独家转让给其子公司广州四达公司和王宪全权所有，三方已履行完毕全部交接手续。今后，（注：中间有多行空白）广州四达公司与王宪可全权拥有并运营转让后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对此贵州四达公司予以认可，并承诺不再对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享有任何权利，亦不会以任何形式使用已转让的全部录音录像节目版权。
2014年5月1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公司、王宪（乙方）签订《授权书》，内容为：广州四达公司将拥有的该授权书所列视听作品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授予菜之鸟公司进行运营及维权，授权方式为专属独家授权，授权菜之鸟公司将视听作品用于宽带及互联网（包括广域网、局域网等）平台、电信运营商增值业务平台、KTV/夜总会/酒吧等场所，授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表演权、广播权等（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乙方将拥有的著作权以专有的方式授权于甲方以自己的名义独家管理，以便上述授权权利在协议有效期间内完全由甲方行使，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包括同音乐作品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并可以自己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等，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授权期限：2014年5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授权期限届满前三十日内如双方均无异议，授权期限自动顺延2年，顺延次数不限；乙方承诺不以自己名义或委托第三方行使已经授权甲方的权利。
2014年6月5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公司、王宪（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合作协议》进行补充：1.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转让后甲方作为乙方转让权利的合法主体可以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包括同音乐作品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与使用者进行版权交易、甲方可以自己名义向任何第三方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民事诉讼、刑事诉讼及行政诉讼等，上述维权活动均以甲方名义进行；2.乙方特别声明从未加入任何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乙方转让甲方的权利皆为乙方自己可以有效行使的权利。
2014年6月10日，菜之鸟公司（甲方）与广州四达公司、王宪（乙方）签订《补充变更协议书》，补充更正协议内容：1、将《补充协议》第1条中“乙方将权利授权方式由专属独家授权改为转让给甲方”变更为“乙方将2014年5月1日签署的《授权书》中授权权利第（1）、（2）条中所包含的所有著作权权利及其邻接权全部转让给甲方”；2、补充一条，甲方已经履行完成应当履行的义务，双方已完成全部交接手续，自2014年6月5日起，甲方为《授权书》所包含视听作品的著作权人。
2016年2月16日，广州四达公司、王宪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菜之鸟公司支付的10万元，该笔款项是以上转让协议版权转让价金。
2015年5月19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主要内容：兹有我公司出版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系列专辑和《春天的故事》VCD、LD、DVD版权属广州四达公司所有，版号如下：1、《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VCDISRCCN-F13-95-315-01/V.J6;2、《中国音乐电视金曲》（贰）VCDISRCCN-F13-95-315-14/V.J6；3、《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叁）VCDISRCCN-A01-95-655-00/V.J6；4、《中国音乐电视金曲》（肆）VCDISRCCN-A01-95-655-00/V.J6；5、《中国音乐电视金曲》（伍）VCDISRCCN-F13-96-347-00/V.J6；6、《中国音乐电视金曲》（陆）VCDISRCCN-F13-96-347-00/V.J6；7、《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柒）VCDISRCCN-F13-96-348-00/V.J6；8、《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捌）VCDISRCCN-F13-96-348-00/V.J6；9、《中国音乐电视金曲》（玖）VCDISRCCN-F13-97-0036-0/V.J6；10、《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VCDISRCCN-F13-97-0037-0/V.J6；11、《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壹）VCDISRCCN-F13-97-374-00/V.J6；12、《中国音乐电视金曲》（拾贰）VCDISRCCN-F13-97-375-00/V.J6；13、《春天的故事》VCDISRCCN-F13-97-321-00/V.J6；14、《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LD、ISRCCN-F13-95-315-01/V.J6。涉案歌曲收录在上述音乐专辑内。2015年10月22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认为包括本次系列案在内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拾贰）由贵州四达公司和广州四达公司制作。
2015年12月7日，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出具《更正声明》，内容为：“我公司曾分别于2002年11月12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10月22日出具了三份《版权证明》，对所出具的版权证明更正如下：1、公司作为上述节目的出版单位，不负责著作权权属的证明。2、公司不是上述三份《版权证明》所列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人，也从未授权王宪及贵州四达公司、广州四达公司。3、本更正声明取代上述《版权证明》，如内容不一致，以本更正声明为准。”
流动空间公司提交的（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601号案（该案为菜之鸟公司诉广州俊龙娱乐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经菜之鸟公司申请，王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的开庭记录记载：“被代：贵州四达或广州四达为何拍摄171首歌曲MTV？证：当时卡拉OK刚兴起，贵州四达为了进军广州市场，经当时政府鼓励，我们认为这是商机，在广州成立广州四达公司，但后面发现制作成本与MV相差不大，刚好碰上中央电视台金曲大赛，就向这个方向发展，开始制作改编。被代：改编卡拉OK的意思？歌手演唱的声音、画片内容是否一致（注：该问题为该案代理人手写）？证：当时中央电视台播放的歌曲，是不能用在卡拉OK上，必须经过编辑制作才能用于卡拉OK上，我方编辑制作。我方是经过许可后制作成供卡拉OK使用的版本，是合法的，属于类似电影的作品。改编之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还是原来的背景、画面。至于改编后的数量占171首歌曲的比例现在不记得了。”
另查明，流动空间公司提交的《中国音乐电视》1-5、《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小金碟》、《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大花轿》、《春天的故事MTV》、《中国当代名曲》1-2、《中国MTV音乐电视》1-10、《中国巨星MTV》1-3、《中国MTV金曲》第一集和第二集、《中国星》、《世纪之声》、《中国音乐电视MTV大赛获奖歌曲精选陈思思》、《打工歌谣》、《VCD王》、《中国MTV经典》、《中国音乐电视（中央电视台）》、《九九艳阳天》等光盘，以证明这些专辑的封面或封底分别有摄制方、联合制作方、制作方、版权提供方的署名，音像制品上署名”制作者”至多可以证明其是音像制品这种出版物的制作者，而不能证明其是音像制品中收录的MV作品的著作权人。
二、被控侵权情况及其他查明的事实。
2015年11月10日，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5年11月29日，众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俊及参加人赵凡凡与公证处公证员欧某小松、公证人员郑某来到位于江门迎宾大道西东方广场凯斯酒店四楼“流动空间量贩式KTV”的营业场所，以消费的名义进入“流动空间量贩式KTV”的A09号包间进行消费。进入包间后，由赵凡凡操作该消费包间内的音像设备，在该音像设备的点歌系统上搜索，选取并播放包含《祝你平安》、《春天的故事》等145首歌曲。整个过程是在公证员欧某小松、公证人员郑某的监督下进行。公证员欧某小松对“流动空间”KTV营业场所门面名称标牌、消费包间门牌标识、包间内的消防疏散平面图、点歌系统、影像显示屏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众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俊对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过程进行了摄像固定。拍照摄像器材为该公证处专用设备。拍摄前，公证员对拍照及摄像器材进行了检查并清空。现场拍照后，公证员对拍照器材储存介质中的图片文件以打印方法形成纸质照片，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与源文件内容一致；现场拍摄后，公证员对摄像器材储存介质中现场拍摄的视频文件，制作刻录成光盘，刻录前，光盘为空白，刻录后当场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该次消费，参加人赵凡凡在该营业场所服务前台买单后，取得该营业场所出具的盖有“江门市蓬江区流动空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一张，发票原件保存于众合公司处。2015年12月5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作出（2015）湘永宁证字第130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
再查明，流动空间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组织、策划：文化活动；涉及、制作：广告；零售：预包装食品；卡拉OK娱乐等。贵州四达公司为集体所有制公司，于1996年9月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45万元，经营范围为：音像制品二级批发；接受国家正式音像出版单位委托、摄录、制作节目等，该公司于2008年12月被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菜之鸟公司是否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
第一,涉案《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叁）》中收录的有关作品，专辑封面有明确的制作者、出版公司信息，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作为蓝本，在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各方面的配合下，创作出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构成要件，故涉案的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亦即音乐电视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与录音录像制品不同。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可以产生著作权，权利由制片者享有。录音录像制品可以产生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邻接权），权利由制作者享有。根据影视产业界行业惯例，在侵害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案件中，作品上署名为“出品人”、“制片人”、“摄制人”、“联合摄制人”、“联合制片人”或“某某版权所有”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可以视为制片者。本案中，菜之鸟公司主张其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最为核心的证据是《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叁）专辑封底标注“贵州四达公司制作”。原审法院认为，该VCD属于音像载体。如果VCD由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制片者制作，则其封底标注为“某某制作”可以视为制片者的署名。但如果VCD并非涉案作品制片者制作，而是另由录音录像制作者在取得涉案作品制片者授权的情况下制作，则该VCD属于使用他人作品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此时，仅在VCD封底标注“某某制作”，只能视为制品制作者的署名，不能视为被使用作品制片者的署名。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播放过程中，画面虽然可见“四达音像”等相关字样，但部分作品画面还同时标注其他单位署名信息，例如：《春天的故事》片尾有“共青团广东省委、广东青年联合会选送”字样、《回家》片头下方有“东西南北中”标识、《牵挂你的人是我》片尾有“广东电视台M**制作”等。综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署名不明确。
第二，即使以音乐专辑封底注明的制片人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但《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贰）（叁）（肆）（伍）（陆）专辑封底标注“贵州四达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联合制作”或“贵州四达公司制作，中央电视台（东方时空）摄制供版”，没有证据证明贵州四达公司、中央电视台（东西南北中）、（东方时空）栏目对上述音乐专辑的著作权权属作出明确划分，也没有证据证明中央电视台将上述音乐专辑的相关著作权权利转让给菜之鸟公司，因此，菜之鸟公司并不享有《中国音乐电视金曲》（壹-陆）专辑完整的著作权。
第三,根据广州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宪的证言，部分涉案作品是在中央电视台播放歌曲的基础上改编为卡拉OK版本，改编后的版本还是原来的歌手、原来的背景和原来的画面。这充分表明，部分涉案作品并非贵州四达公司摄制，贵州四达公司不是制片者。另外，贵州四达公司对该部分涉案作品进行卡拉OK版的改编，也没有形成新的作品。菜之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作品的数量。
第四，在流动空间公司提供合理抗辩理由及有关反证的情况下，菜之鸟公司应当提供更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例如：提供贵州四达公司与作品的词曲作者、歌手、导演或其他工作人员签署的合同、支付报酬凭证等原始证据，但是，在以上系列案件中，除个别歌曲词曲作者吴颂今、陈小奇、毕晓世等人向菜之鸟公司出具了证明和收据外，菜之鸟公司未能提交摄制全部涉案作品的原始证据。同时，在涉及吴颂今、陈小奇、毕世晓的部分作品中，流动空间公司又提供了陈小奇、吴颂今近期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两人没有授权涉案部分歌曲给贵州四达公司摄制音像节目，因此，以上所涉有关作品的权利状态处于真伪不明状态。
第五，流动空间公司提交的专辑收录了菜之鸟公司主张的部分涉案作品，如《祝你平安》、《春天的故事》、《九九女儿红》等，但作品权利人署名并非贵州四达公司。
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菜之鸟公司未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主张流动空间公司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其起诉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菜之鸟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菜之鸟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菜之鸟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菜之鸟公司提供的《中国音乐电视金曲VCD》等证据足以证明自身著作权属来源，本案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均为贵州四达公司投资拍摄制作，因此贵州四达公司为原始的著作权人，菜之鸟公司依法受让取得著作权。二、本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涉案电视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为他人所有，根据著作权法规定，贵州四达公司在作品上署名，即为原始著作权人。菜之鸟公司依法受让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主体适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且菜之鸟公司已就所主张事实与理由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因此一审依据上述规定驳回菜之鸟公司起诉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支持菜之鸟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流动空间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流动空间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菜之鸟公司能否作为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提起本案诉讼。
首先，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融合了电影作品创作的主要元素，凝聚了导演、演员等在内的制作人员互相协作的创造性劳动，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所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菜之鸟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并不能充分证明贵州四达公司就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收录的MV的制片人；而涉案音乐专辑封底标注的“贵州四达音像公司制作”，只能证明该专辑由贵州四达公司制作，但不等于贵州四达公司当然就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人，且不能排除贵州四达公司作为录音录像制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制作的可能性。
第三，菜之鸟公司亦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证据”的规定，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原始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在流动空间公司提供大量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以菜之鸟公司未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主张流动空间公司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为由，裁定驳回菜之鸟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菜之鸟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煜 文
审 判 员 陈 汉 锡
审 判 员 马 健 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法官助理吴慧仪
书 记 员 陈 顺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