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民委员会。负责人：谢启肃，主任。委托代理人：罗卫理，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菲菲，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培进，男，汉族，湛江市麻章区人，住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0333。委托代理人：吴文斌。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小学。法定代表人：吕群生，校长。原审第三人：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民委员会调浪村民小组。负表人：谢妃胜，村长。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调浪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洪培进、原审被告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小学（以下简称调浪小学）、原审第三人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民委员会调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调浪村民小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湛麻法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因洪培进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湛中法民三终字第173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重审，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2015）湛麻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调浪村委会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振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调浪村委会的负责人谢启肃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菲菲、洪培进的委托代理人吴文斌、调浪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吕群生及调浪村民小组的负责人谢妃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30日，原审原告洪培进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0年12月11日，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与洪培进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合同书》，将调浪小学的教学楼工程发包给洪培进施工承建。2002年1月19日，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与洪培进又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书》，将调浪小学的教师宿舍楼工程发包给洪培进施工承建。合同签订后，洪培进依照合同的约定带资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双方分别于2001年8月15日和2002年7月31日对教学楼及教师宿舍楼进行结算，教学楼工程款为975276元，教师宿舍楼工程款为499606元，两项工程款共计为1474881元。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于2001年至2002年之间共支付给洪培进工程款991000元，2005年1月5日上级政府拨付给洪培进工程款33000元，含政府拨款洪培进总共收到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工程款为1024000元。因此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已经支付了调浪小学教学楼工程款975276元，也支付了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款48724元，尚欠洪培进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款450881元。洪培进从2002年8月至今十一年来无数次向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追偿工程款，但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一直拖欠不支付。同时，双方于2002年1月19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附则第3条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工程竣工结算并付清款项之日失效。故本合同的履行期间是持续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才终止，合同尚处于履行期间，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洪培进亦提供了证人谢某甲、谢某乙、黄某、梁某的证人证言，充分证明洪培进持续追讨工程款的事实。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已构成违约，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向洪培进支付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款450881元及按照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2年8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被告调浪村委会在一审期间答辩称：一、欠款不是事实，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这笔欠款，双方都没有记录，也没有账目反映欠款，调浪村委会认为不欠款了。二、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无效，洪培进作为签约主体不适格。三、洪培进请求的工程款达不到支付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支持承包人依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必须是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但本案中洪培进提供的“验收结算单”仅能证明该工程的结算事实，不能证明验收合格的事实，洪培进不能提供证明该工程验收合格的任何资料，因此洪培进应继续提供证明该工程验收合格的材料，洪培进请求支付的工程款达不到支付条件。四、本案证人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洪培进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催讨工程款的事实，第一次审理也驳回了洪培进的诉讼请求，根据洪培进补充的证据，三名证人的证言应在洪培进起诉时提供，洪培进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采纳。2、证人证言是孤立证据。3、证人谢某甲、谢某乙的村干部身份无法证明，证人谢某乙、梁某只是以书面形式提供，并没有出庭作证，他们的身份无法核实，是否他们本人亲自证言也无法查证，应依法不能采纳；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证人的身份，跟本案的关某不大，应不予采纳；证人谢某甲的证人证言，从麻章区人民检察院的复函中已证实调浪村40多名村民代表曾于2012年10月16日向检察院实名举报证人谢某甲的相关犯罪问题，从事实上进一步证实了谢某甲作为证人的身份，其与调浪村委会已经形成法律上的重大利害关系，故其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采纳。综上，可见四份证人证言依法都不能采纳，洪培进以这四位证人证言来证明其诉讼时效没过缺乏事实依据，调浪村委会主张洪培进的诉讼时效已过依法成立，应驳回洪培进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调浪小学在一审期间答辩称：2006年9月至今都不知道学校尚欠建楼工程款，且在2011年国家有政策清理学校的债务，上报由国家财政偿还，当时学校还找过洪培进询问是否欠建楼工程款的问题，洪培进称不知道，也没有提交资料上报，欠款不是事实。其他辩论的意见与调浪村委会的一致。原审第三人调浪村民小组在一审期间述称：7年以来，调浪村民小组对所有的账目都不清楚，曾向证人谢某甲询问账本之事，但其说不清楚，也没有提过拖欠建楼工程款的事。其他的辩论意见与调浪村委会的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11日，洪培进与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调浪村民小组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调浪小学教学大楼建筑工程承包给洪培进施工，由洪培进包工包料承建，工程施工时间至2001年8月30日止，工程单价按图纸设计每层投影面积每平方米480元计算，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未付清的款额按照信用社贷款利率计息，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二至三年内全部付清，否则按违约处理，合同自双方签订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工程竣工结算并付清款额止自行失效。2001年8月15日，经双方结算，教学楼工程款为975276元，同时教学楼交付使用。2002年1月19日，双方又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将调浪小学宿舍楼建筑工程承包给洪培进施工，洪培进包工包料，工程施工时间从2002年1月20日起到2002年6月20日止，工程单价按图纸设计每层投影面积每平方米520元计算，工程结算按图纸设计每层投影面积乘以工程单价计算，付款方式为验收合格后两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利息按信用社利息从验收之日起计算给洪培进，合同自双方签订盖章之日起正式生效，工程竣工结算并付清款额止自行失效。2002年7月31日，经双方结算，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及教学楼增加工程验收结算工程款为499606元，同时宿舍楼交付使用。以上两项工程结算款共为1474882元。洪培进诉称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于2001年及2002年共支付工程款991000元，2005年1月5日上级政府拨付工程款33000元，共计已经支付工程款1024000元，即已经支付了调浪小学教学楼工程款975276元，并支付了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部分工程款48724元，尚欠洪培进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款450881元，因此于2013年12月30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支付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款450881元及按照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02年8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并由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通知调浪村民小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洪培进放弃对调浪村民小组主张权利。在第一次庭审前，洪培进提供了三份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第一份是证人谢某甲的证人证言，证言内容为：本人谢某甲，太平镇调浪村人，住调浪村，本人自1999年至2013年期间担任调浪村委会干部。2002年期间，包工头洪培进承包调浪小学教学楼和教师宿舍楼工程；2004年期间，包工头洪培进承包了调浪村道路工程，该两项工程已经分别于2002年和2004年建好。因当时调浪村委会没有钱，拖欠了包工头洪培进建设调浪村道路工程和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的部分工程款。自2004年起至今，包工头洪培进一直向我本人和调浪村委会其他村干部追讨道路工程和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欠款。第二份是证人谢某乙（谢某乙，太平镇调浪村人，住调浪村，自1998年至2011年期间担任调浪村委会干部）的证人证言，证言内容与第一份证人证言一致。第三份是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附有麻章区太平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黄某同志系太平镇党委委员，自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任调浪村党支部负责人。其证言内容为：本人黄某，现任中共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党委委员，本人自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受太平镇党委委派担任调浪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在本人担任调浪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包工头洪培进曾经于2012年和2013年期间多次向本人追讨调浪村委会拖欠的他于2002年期间因承包了调浪小学教学楼、教师宿舍楼工程和2004年承包村道路工程的部分工程欠款。本人在担任调浪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曾经多次通知上届村干部和现任村干部集中开会解决包工头洪培进的部分工程欠款问题，但是因各种原因上届村干部和现任村干部无法集中在一起开会，导致包工头洪培进的部分工程欠款问题至今不能解决。第一次庭审后，洪培进提交了证人谢某甲的补充证言和证人梁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再次开庭进行质证，另外申请法院向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人民政府调取谢某甲、谢某乙自2002年1月至2013年12月在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委会的任职情况证据，并申请证人谢某甲、谢某乙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依法准许再次开庭审理，向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人民政府发出调查收集证据函，并通知证人谢某甲、谢某乙出庭作证。证人谢某甲出庭作证，证人谢某乙未出庭作证。证人谢某甲的补充证人证言内容为：2002年期间，包工头洪培进承包调浪小学教学楼和教师宿舍楼工程；2004年期间，包工头洪培进承包了调浪村道路工程，该两项工程已经分别于2002年和2004年建好。因当时调浪村委会没有钱，拖欠了包工头洪培进建设调浪村道路工程和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的部分工程款。自2004年起，包工头洪培进每年都多次向我本人和调浪村委会其他村干部追讨道路工程和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欠款。在本人担任村干部期间，洪培进最后一次向本人追讨村道路工程和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的欠款的时间是在2012年5月至6月之间，本人于2012年7月之后因故离开了村干部的岗位，洪培进就不再向本人追款，而是向现任村干部追讨工程欠款了。证人梁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为：本人梁某，太平镇司法所干部，住太平镇。本人与包工头洪培进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也没有其他利害关系，只是在从事本职工作过程中因工作需要而与包工头洪培进相识。2011年2月的一天，本人在太平镇镇政府院子里与其他干部及包工头洪培进一起聊天，在聊天过程中洪培进提起说调浪村欠到他建设的村道路和村学校教师宿舍楼部分工程款问题。当时洪培进说调浪村已经换新干部了，但是洪培进本人却不认识这批新干部，增加了追讨工程款的难度。而本人当时因为工作的需要，刚好认识调浪村新当选的干部谢启肃；故本人就向洪培进建议说可以带洪培进去调浪村找新干部谢启肃。洪培进当场就立刻要求本人带他去调浪村找新干部谢启肃，因此，本人于当天就带洪培进去调浪村找到了新干部谢启肃，并介绍他们互相认识；在洪培进与新干部谢启肃认识的当天，洪培进就向新干部谢启肃追讨道路和学校教师宿舍楼工程款。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人民政府的复函内容为：谢某甲，男，汉族，1960年9月出生，太平镇调浪村人，2008年5月入党，2005年5月参加工作，高中文化程度，现在家务农；1999年2月至2011年1月任调浪村委会主任；2011年4月至2013年10月任调浪村党支部副书记、支部委员。谢某乙，男，汉族，1964年6月出生，太平镇调浪村人，2007年3月入党，1997年6月参加工作，初中文化程度，现在家务农；2002年1月至2002年5月任调浪村村委会委员；2002年5月至2005年5月在外经商；2005年6月至2013年12月任调浪村村委会委员。第二次庭审后，调浪村委会申请法院向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2012年调浪村委会40多名村民实名举报村干部谢某甲的举报信及公安办案部门对举报的立案材料，申请向湛江市麻章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证人谢某甲于2014年举报现任村干部的举报材料，申请向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调取2012年10月15日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40多名村民代表实名信访举报谢某甲的事实，以证明证人谢某甲与调浪村委会存在法律上的重大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依法向上述三机关发出调查收集证据函，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复函以案件为在侦案件不予复印相关材料；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复函内容为：“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40多名村民代表曾于2012年10月16日向其院实名举报谢某甲的相关犯罪问题。”。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调浪村委会认为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的复函从事实上进一步证实了谢某甲作为证人的身份与其已经形成法律上的重大利害关系，谢某甲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采纳。洪培进认为调浪村委会提交的信访材料清单证据与本案没有关某，不能证实证人谢某甲与本案有利害冲突，对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及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的复函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某，两份复函不能证实证人谢某甲与调浪村委会存在任何重大利害关系，不能否定证人谢某甲的证人资格，因此证人谢某甲的证言依法应采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洪培进与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调浪村民小组分别于2000年12月11日、2002年1月19日签订的两份《建筑施工合同书》，由于洪培进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双方签订合同后分别于2001年8月15日、2002年7月31日对两项工程进行结算并交付使用，调浪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经结算工程价款为975276元，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及教学楼增加工程经结算工程价款为499606元，两项工程价款共计1474882元，两项工程价款有双方签名及盖章的结算凭证为据，依法予以认定。关于两项工程价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两项工程经验收结算并使用多年，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对工程质量亦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因此承包人即洪培进请求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是否已付清的问题。两项建设工程经结算总价款为1474882元，洪培进诉称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于2001年至2002年期间支付了工程款991000元，2005年1月5日上级政府拨付工程款33000元，共计已经支付工程款1024000元，即已经支付了调浪小学教学楼工程款975276元及支付了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部分工程款48724元，尚欠洪培进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款450881元。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辩称双方都没有证据证明这笔欠款，双方都没有记录，也没有账目反映欠款，因此欠款不是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因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主张欠款不是事实，故应由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承担举证证明欠款已付清的责任。因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付清工程价款的义务，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洪培进主张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拖欠其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价款450881元的主张，依法予以采纳。关于证人证言应否采信及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的问题。经查，证人谢某甲，男，汉族，1960年9月1日出生，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人，2008年5月入党，高中文化程度；1999年2至2011年1月任调浪村委会主任，2011年4月至2013年10月任调浪村党支部副书记、支部委员。证人谢某甲出庭作证，证明洪培进自2004年起每年都多次向其追讨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欠款，在其担任村干部期间，洪培进最后一次向其追讨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的欠款的时间是在2012年5月至6月之间，其本人于2012年7月之后因故离开了村干部的岗位，洪培进就不再向其追款。在本案中，无证据显示证人谢某甲与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有直接利害关系及存在可能影响证言公正性的身份、情感、利益上的密切关系，也无证据显示证人谢某甲与洪培进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某，因此证人谢某甲的证人证言依法应予采信。调浪村委会提供的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收到的信访材料清单及调查收集证据回复函证实了调浪村40多名村民向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实名举报证人谢某甲的相关犯罪问题，信访材料清单与复函只能证明证人谢某甲与小部分村民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并不能证明证人谢某甲与调浪村委会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调浪村委会主张证人谢某甲与其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的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本案证人谢某甲在1999年2月至2012年6月期间担任调浪村委会主任及党支部副书记，洪培进向其追讨工程款使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02年8月至2012年6月期间因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履行支付义务及洪培进主张权利而连续中断，故洪培进于2013年12月30日向法院提交起诉状，诉讼时效期间显然尚未届满。综上所述，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450881元及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利息按信用社利息从验收之日起计算，而调浪小学教师宿舍楼工程于2002年7月31日结算，洪培进主张利息自2002年8月1日起按照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合同的约定，依法应予支持。洪培进放弃对调浪村民小组主张权利，因调浪村民小组与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属共同债务人，且各方对债务份额没有约定，虽然洪培进的放弃行为是其本人的意思自治，但该行为加重了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的负担，损害了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的合法权益，故洪培进的放弃行为应当确认为无效，调浪村民小组与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应共同承担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民委员会、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小学、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民委员会调浪村民小组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工程款450881元及利息（利息自2002年8月1日起，按农村信用社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止）给洪培进。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3元，由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民委员会、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小学、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民委员会调浪村民小组负担。调浪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2015年7月29日，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区分局经侦大队在向原审法院的复函中明确谢某甲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2015年8月19日，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检察院在复函中明确2012年10月16日向该院实名举报谢某甲相关犯罪问题的是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40多名村民代表。以上事实足以证实谢某甲与调浪村委会之间已形成法律上的重大利害关系，其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采纳。但原审法院却断章取义，将调浪村“40多名村民代表”表述为“40多名村民”，认为信访材料清单与复函只能证明证人谢某甲只是与小部分村民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而并不能证明证人谢某甲与调浪村委会存在利害关系，因此采纳其证人证言，并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认定洪培进追讨工程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调浪村40多名村民代表以信访的方式举报谢某甲涉嫌侵犯村委会利益，这40多名村民代表不仅仅代表自己，而是代表整个调浪村委会，其所要争取的利益不单单是自己的利益，更是整个调浪村委会的利益，因此谢某甲与调浪村委会存在严重利益冲突，其证人证言依法不应采纳，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本案除洪培进自称调浪村委会和调浪小学拖欠其工程款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尚有工程款未结清，而调浪村委会和调浪小学、调浪村民小组在本案诉讼时效届满前均未收到洪培进的催款通知，且均承认尚拖欠洪培进工程款，因此洪培进主张调浪村委会及调浪小学、调浪村民小组拖欠其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为维护调浪村委会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洪培进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洪培进承担。洪培进针对调浪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调浪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洪培进不仅仅提供谢某甲的证言，还提供了其他干部的证言，且洪培进与谢某甲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原审判决采纳谢某甲的证言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超过。三、调浪村委会是否已履行了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应由调浪村委会承担。调浪小学针对调浪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同意调浪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调浪村民小组对调浪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述称：同意调浪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调浪村委会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如下：1、举报材料，拟证明谢某甲与调浪村委会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所作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采纳的事实；2、调浪村委会第六届村民代表登记表，拟证明举报材料中的签名不仅仅是小部分村民，还包括村民代表，举报材料代表村民小组利益的事实。洪培进针对调浪村委会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这些证据均由调浪村委会保管，不存在客观不能提供的障碍，本案一审阶段先后三次开庭及两次延长举证期限，调浪村委会均不提供该证据，因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洪培进不同意质证。另外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某，该材料是部分村民所反映的情况，不能代表全体村民的整体利益，这些事实没有经过相关职能部门或司法机关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调浪小学、调浪村民小组对调浪村委会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没有意见。洪培进、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调浪村委会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定：该二份证据虽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但该证据不属于当事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调浪村委会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调浪村委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调浪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洪培进与调浪小学的答辩意见及调浪村民小组的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工程款是否已付清；二、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三、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是否应支付洪培进工程款450881元。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已付清的问题。涉案工程竣工后，双方于2001年8月15日对调浪教学楼工程进行验收结算，教学楼工程款为975276元；于2002年7月31日对教学楼及教师宿舍楼增加工程进行验收结算，教学楼及教师宿舍楼增加工程工程款为499606元；两项工程款合计为1474882元。因涉案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此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洪培进诉称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于2001年至2002年期间支付了工程款991000元，2005年1月5日上级政府拨付工程款33000元，共计已支付工程款1024000元，尚欠工程款450881元。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辩称涉案工程款已付清，但没有提供已支付工程款的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调浪村委会没有举证证明其已付清涉案工程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调浪村委会有关涉案工程款已付清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可认定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尚欠洪培进涉案工程价款450882元（1474882-1024000）。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双方结算后，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多次支付工程款，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重新计算。因涉案工程款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05年1月5日，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05年1月5日起再次中断重新计算，至2007年1月5日届满。本案中，根据洪培进提供的证人证言显示，谢某甲1999年至2013年期间任调浪村委会干部，谢某乙1998年至2011年期间任调浪村委会干部，黄某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调浪村党支部负责人，谢某乙、谢某甲及黄某证实在其上述任职期间洪培进有向其主张工程款。另外证人梁某也证实在2011年2月曾陪同洪培进向调浪村委会干部谢启肃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及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调浪村委会虽举证证明谢某甲与该村委会存在利害关系，但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原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超过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是否应支付洪培进工程款450881元及利息的问题。因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对原审判决其与调浪村委会共同支付洪培进工程款450881元及利息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原审判决，因此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本院对涉案工程款是否已付清问题的论述，可认定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尚欠洪培进工程款450882元。另外合同约定工程款利息按信用社利息从验收之日起计算，而涉案工程最后的结算时间为2002年7月31日，因此原审判决从2002年8月1日起按照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价款利息并无不当。调浪村委会辩称已付清涉案工程的全部价款，但无法提供收据、转账凭证等付款凭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浪村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调浪村委会该主张不予支持。故调浪村委会、调浪小学及调浪村民小组应支付洪培进工程价款450881元及利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基本正确，可予维持。调浪村委会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3元，由湛江市麻章区太平镇调浪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黎振华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21页共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