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民再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东风汽车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特*号。
法定代表人：竺延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操昶，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宏（曾用名陈玮红、陈红），男，汉族，1955年5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
陈宏因与东风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东汽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03）张民一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陈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03）十民终字第911号民事判决。陈宏不服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作出（2015）鄂十堰中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作出（2015）鄂十堰中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鄂张湾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东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汽公司委托代理人操昶、被上诉人陈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鄂张湾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改判驳回陈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1、东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东汽公司是本案被告错误。陈宏开除前的单位是东风汽车公司教育培训部下属教师进修学校，该校于1999年底至2000年初被撤销，该校一切人、财、物等归东风汽车公司教育培训部（以下简称东汽教培部）接管。东汽教培部后变更为东风汽车公司教育部（以下简称东汽教育部）。2004年9月东汽公司与湖北省人民政府签订《中小学、公安机构移交协议》。2004年11月与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政府签订《中小学、公安机构等单位移交补充协议》，在东汽教育部的基础上成立了十堰市东风教育集团并挂牌，后成建制移交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政府管理，并成立十堰市教育局东风教育分局。因此东风教育分局是原东汽教培部的继受人，是本案的被告。2、陈宏要求撤销东汽教培部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的请求，超过劳动法第82条规定的60日仲裁时效，陈宏的请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玮红（陈宏）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经劳动争议仲裁的前置程序径直判决撤销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的判决，在程序在严重违法，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东汽教培部未对陈宏的流氓罪错行为作出不同的处罚决定。东汽教培部东汽教发（1996）83号《关于对陈宏所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文件未送达陈宏和未执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东汽教培部对陈宏的流氓错误行为不同的两个处分决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撤销东汽教培部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的判决结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第六条，告知陈宏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被上诉人陈宏庭审时口述答辩称，上诉人东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东汽公司赔偿、补发本人工资、养老金等经济损失。
陈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东汽教发（1996）83号《关于对陈宏所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为有效文件，从决定之日起执行。依法撤销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0年5月20日，陈宏经招工进入东汽公司工作，先后在该公司所属刃量具厂、技术中心、总厂等单位工作。1992年调到东汽教培部下属教师进修学校担任司机。1995年12月14日，陈宏与东汽教培部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合同编号1800720）》，合同期限自1995年12月1日起到终止劳动合同条件出现时止，该合同第六条“劳动合同的变更、续订、解除及终止”的第（一）款第4项“双方约定的其他情况”：“按照东风汽车公司有关文件执行”。
1996年5月30日，陈宏因流氓罪错被十堰市张湾区公安分局收审，同年7月8日因病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月12日，十堰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劳教委）作出十劳教（1996）第77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决定对陈宏劳动教养三年，陈宏未在15天申诉异议期内对该决定提出异议。期间，市劳教委向东汽教培部送达了十劳办字第14号劳动教养通知书，内容为“兹陈红因流氓，决定劳动教养叁年（自1996年5月30日起至1999年5月29日止），陈红现交本单位所外执行”。1996年10月9日，东汽教培部根据东汽司发[1995]40号文《东风汽车公司辞退、除名、开除职工的若干规定》和《第二汽车制造厂职工奖惩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作出东汽教发（1996）83号《关于对陈宏所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给予陈宏“留用察看”处分，留用察看时间从1996年5月30日算起，从处分之日起，停发全部工资，按本人月工资总数的50%发给生活费。该决定制作后未通知、送达陈宏本人。同年10月20日，市劳教委将陈宏收所执行，并于同年11月7日作出第77号劳动教养通知书，内容为“兹陈红（陈宏）因流氓，本会批准，决定劳动教养叁年（自1996年9月29日起至1999年9月29日止。）现送十堰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执行劳动教养”。东汽教培部于同日接收该通知后，根据东汽司发[1995]40号文《东风汽车公司辞退、除名、开除职工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受劳动教养的按开除处理”的规定及陈宏收所执行的事实，于1997年1月20日作出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1999年3月22日，陈宏劳教期满被解除劳教，同年4月收到该开除决定，未对该决定提出异议。
2002年，陈宏得知东汽教培部曾于1996年10月对其因流氓行为作出过“留用察看”决定，并于同年7月26日查实到了该决定，遂认为当时东汽教培部向其送达的开除决定是假文件，多年来一直被蒙骗而误认为自己被开除公职，要求执行“留用察看”，即东汽教发（1996）83号文件，补发其生活费及落实相关待遇。双方因此引发劳动争议。陈宏于2002年8月14日向湖北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陈宏请求事项已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作出鄂劳仲东办不字（2002）第2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02年9月18日送达陈宏。2003年3月17日，陈宏再次向该仲裁委申诉，该委认为陈宏就同一请求再次申诉，提交的《公安机关受理控告申诉答复意见书》并未证明请求事项未超过仲裁时效，于2003年3月19日作出鄂劳仲东办不字第（2002）第3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陈宏不服该通知书，于2003年4月9日诉至法院。
另查明，1、东汽公司十堰管理部所属教育部，2002年2月以前是“东风汽车公司教育培训部”阶段，1999年底至2000年初，将“东风汽车公司教育培训部”更名为“东风汽车公司教育部”，期间，撤销了独立建制的教师进修学校，即2002年至2004年11月是东风汽车公司教育部阶段。2004年9月，东汽公司与湖北省人民政府签订《中小学、公安机构移交协议》。同年11月，东汽公司根据协议精神撤销东汽公司教育部，成立十堰东风教育集团，保持行政级别、机构设置、学校布局等不变。同月，东汽公司与十堰市人民政府签订《中小学、公安机构移交补充协议》。12月8日，十堰东风教育集团挂牌成立并成建制移交十堰市人民政府管理。
2、2002年12月11日，十堰市公安局对陈宏上访、申诉提出“劳动教养决定是否变更和重新处罚”问题做出答复，认为1996年7月12日作出的“所外执行”决定及1996年11月作出的“收所执行”决定，不是对陈宏劳动教养问题做过变更或两次处罚，只是劳动教养执行形式的不同。
3、1995年1月1日施行的东汽司发[1995]40号《东风汽车公司辞退、除名、开除职工的若干规定》，是根据国家《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和《国营企业辞退违纪职工暂行规定》的精神制定，其中规定了如下情形：“（一）违法犯罪被判处拘役（一般过失犯罪、缓刑、监外执行者按留用察看处理）以上；（二）留用察看期间表现仍不好的；（三）受劳动教养的；（四）犯有其它严重错误的”。同时“开除的程序和权限”中有如下规定：“由单位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开除处分意见确定后，由单位行政作出决定，并办理有关手续，书面通知本人，报人事部备案”、“从证实职工所犯错误事实之日起，开除处分不得超过五个月（含公司级两个月）。如超过五个月的时效期，行使开除处分视为无效，追究单位的责任”。
4、国发[1982]95号《企业职工奖惩条例》（1982年4月10日生效，2008年1月15日失效），在对于职工的行政处分中规定了五类，由轻到重依次为“警告，记过，记大过，降级，撤职，留用察看，开除”，其中还规定：“第十二条，对职工给予开除处分，须经厂长(经理)提出，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决定，并报告企业主管部门和企业所在地的劳动或者人事部门备案。第十三条，对职工给予留用察看处分，察看期限为一至二年。留用察看期间停发工资，发给生活费。生活费标准应低于本人原工资，由企业根据情况确定。留用察看期满以后，表现好的，恢复为正式职工，重新评定工资;表现不好的，予以开除。第十九条给予职工行政处分和经济处罚，必须弄清事实，取得证据，经过一定会议讨论，征求工会意见，允许受处分者本人进行申辩，慎重决定。第二十条审批职工处分的时间，从证实职工犯错误之日起，开除处分不得超过5个月，其他处分不得超过3个月。第二十一条在批准职工的处分以后，如果受处分者不服，可以在公布处分以后十日内，向上级领导机关提出书面申诉。但在上级领导机关未作出改变原处分的决定以前，仍然按照原处分决定执行。
5、双方均未就《第二汽车制造厂职工奖惩暂行条例》的内容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作为撤销东汽教培部教师进修学校的主体，东汽公司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陈宏1999年4月收到东汽公司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时，并不知道在1996年10月9日对其曾作出过东汽教发（1996）83号《关于对陈宏所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即“留用察看”文件的存在，2002年7月26日，得知上述信息，在当日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即本案所涉劳动争议发生时间应从2002年7月26日开始起算，至陈宏于同年8月14日向湖北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没有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60日的仲裁时限，故陈宏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三、陈宏在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增加了相关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部分请求与要求“确认东汽教发（1997）6号文件无效并予以撤销”的仲裁事项，不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相互之间也不具有依附性，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或者民事争议，应由劳动仲裁部门前置处理，不能由人民法院直接合并审理。四、东汽教发（1996）83号文件对陈宏决定“留用察看”，该纪律处分仅涉及经济扣罚的内容，无劳动合同解除、变更的内容，不宜作为劳动争议处理，故对于陈宏要求确认该文件效力及执行力的问题，法院依法不予处理；东汽教（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解除了双方合法成立的劳动关系，由处分引发的争议应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处理。本案中，东汽教培部于1996年10月9日作出的（1996）83号《关于对陈宏所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确定对陈宏“留用察看”，在无任何理由、未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基于相同的违法事实，该部又于1997年1月20日重新作出（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的文件，该处分文件的作出，违反了行政处分“不应就同一违法或者违纪行为的事实，作出不同的两个处理决定”的原则，同时，该处分决定未经由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决定作出，决定公布时已经超过了东汽公司规章制度要求的5个月有效时限，其从程序上亦不符合东汽司发[1995]40号《东风汽车公司辞退、除名、开除职工的若干规定》，及《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的规定，综上，东汽教培部于1996年10月9日作出的（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应确认为无效。据此作出(2015)鄂张湾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二、驳回陈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风汽车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为查明东汽教培部东汽教发（1996）83号《关于对陈宏的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是否实施的争议，本院二审依据职权调取了陈宏在东汽教培部教师进修学校1996年元至1997年2月期间发放工资记录,查明在上述时间段陈宏本人工资是全额发放。经庭审质证，东汽公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陈宏在上述时间段内的工资是据实发放的，并没有按东汽教发（1996）83号《关于对陈宏的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按本人月工资的50%发给生活费，因此该文件没有执行。陈宏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时间段的工资确实拿到了；没停发本人工资，证明东汽教发（1996）83号《关于对陈宏的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已经执行了。本院二审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二审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东汽教发（1996）83号“留用察看”文件未执行。
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东汽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２、东汽教发（1996）83号《关于对陈宏所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文件是否得到实际执行？３、陈宏申请撤销东汽教发（1997）7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其请求撤销是否予以支持？
１、陈宏原用人单位是东汽教培部下属的教师进修学校，1999年至2000年初，东汽教培部更名为东汽教育部，期间撤销了独立建制的教师进修学校。作为撤销东汽教培部教师进修学校的东汽公司，应做为本案劳动争议的适格被告参与诉讼。
２、企业职工因违法犯罪或者违反企业内部管理制度，企业有权依照相关规定对职工进行处理。陈宏因流氓罪错被劳动教养3年所外执行。东汽教培部据此作出东汽教发（1996）83号《关于对陈宏所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文件。后市劳教委将陈宏收所执行，鉴于变更了劳教执行方式，东汽教培部遂作出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并向陈宏送达，因此东汽公司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是对陈宏错误最终的处理结果。东汽教发（1996）83号《关于对陈宏所犯流氓罪错的处分决定》文件没有向陈宏本人送达和执行，未发生该文件所设定约束后果。
３、陈宏因不服东汽公司开除其公职向劳动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提起仲裁、诉讼的时间分别在2002年8月14日和2003年4月7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自发生劳动争议之日起60日的规定，陈宏收到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的时间是1999年4月，直至2002年8月14日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超过上述时效规定。其次，陈宏如不服仲裁机关处理结果，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在收到仲裁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宏在2002年9月18日收到劳动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但直至2003年4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陈宏申请撤销东汽教育部东汽教发（1997）6号《关于开除陈宏公职的决定》文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5）鄂张湾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宏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陈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建军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左 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江 澜
本判决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调解和仲裁】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八十二条【仲裁期日】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
第八十三条【起诉和强制执行】劳动争议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起诉又不履行仲裁裁决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