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朱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鸿，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耀添，男，195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耀强，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敏，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月红，女，196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凤玲，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宝燕，女，198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现住加拿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英，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系吴宝燕的母亲。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荔湾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原审第三人吴宝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8日23时，吴耀华驾驶电动车途径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段跌倒，当场被送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就诊，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弥漫性脑水肿，于2016年11月27日经医治无效死亡。期间发生医疗费68918.71元、护理费240元。2017年3月15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吴耀华符合因左颞顶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跌倒左侧头部着地）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为此发生鉴定费10000元。原审法院另查，荔湾住建局为广州市荔湾区恩宁路管理人，该路门牌号为一边单号一边双号，事发时56号对开马路下坡处路面存在一0.8㎡沉烂坑，荔湾住建局于2016年11月21日修复了该破损处。吴瑞光与姚银卿共生育5名子女，分别是吴耀添、吴耀强、吴月红、受害者吴耀华、吴月娥（2009年1月6日死亡）。受害者吴耀华是广州市城镇居民，1957年9月3日出生，与离异妻子生育了女儿第三人吴宝燕。吴瑞光先于吴耀华死亡。姚银卿提起本案诉讼但于诉讼过程中死亡，原审法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吴耀添、吴耀强、吴月红及欧凤玲（吴月娥的女儿）到庭参与诉讼。一审庭审，当庭出示的医院出车单和110警情信息表均显示案发地点为“恩宁路××号对出”，110警情信息表还显示案件不属于交警处理。证人陈某和肖某均称，2016年11月18日晚11时于恩宁路××号餐馆上班时，斜对面马路有人骑车跌入路面的大坑，后路人报警和呼叫120。各方当事人对受害者吴耀华于2016年11月18日23时在恩宁路发生事故后致死亡的事实无异议。荔湾住建局确认，答复函上的58号存在的坑与巡查记录中56号存在的坑是同一个，事发时未在坑附近设置围栏或者警示标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虽发生于吴耀华驾驶电动车行驶于公共道路过程中，但公安部门并未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而依案情及法律关系可见，本案是因道路塌陷问题而起，故应以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论处。依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适用所有人或管理人过错推定原则。事故发生时恩宁路路段确存在沉烂坑，吴月红等人一方提供两名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明确陈述吴耀华因上述沉烂坑而发生事故，荔湾住建局对此以医院出车单和110警情信息表抗辩事故发生地址不在上述坑处，但事发地址往往是工作人员依报警人员根据自身所处对事故发生地址大概陈述所做的记载，并非现场勘查记录，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弱于吴月红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依上，原审法院采纳吴月红等人一方关于事发地点的主张，结合鉴定结论“吴耀华符合因左颞顶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如跌倒左侧头部着地）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足以认定吴耀华因上述沉烂坑发生事故并导致死亡。荔湾住建局作为管理人，应确保上述道路符合标准以便所有人及车辆得以安全通过，在出现缺陷时应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并及时修补，但其未尽上述妥善管理义务。本案并非道路交通事故，受害者吴耀华驾驶电动车是否违反规定和是否依规行驶于非机动车道，属于行政处罚处理范畴，不能以此作为减免荔湾住建局在本案中民事责任的理由。综上，原审法院不采纳荔湾住建局主张，认定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吴月红等人一方诉请有：1、医疗费，因有医疗资料和发票予以证实受害者吴耀华因涉案伤情发生医疗费68918.71元，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因受害者吴耀华治疗期间依其伤情确需护理，且有票据予以证实发生240元，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受害者吴耀华住院期为2016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27日，吴月红等人一方要求800元，不超出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4、交通费，受害者吴耀华就医和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需发生交通费，但吴月红等人一方无提供票据证实实际发生的数额，依合理路程、人数，以公共交通与出租车相结合为标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5、丧葬费，吴月红等人一方要求职工月平均工资按72659元/年计，不超出广州市上一年度标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可计得36329.5元（72659÷12×6）。6、死亡赔偿金，受害者吴耀华是城镇居民，吴月红等人一方要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34757.2元/年计，不超出广州市上一年度标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依受害者吴耀华年龄，可计得695144元（34757.2×20）。7、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月红等人一方诉请100000元符合本案伤情和过错比例，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鉴定费，有鉴定结论和票据证实发生鉴定费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总额912232.21元。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作为赔偿的合法诉权人，依法获得赔偿权益，故荔湾住建局应依法赔偿912232.21元给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第三人吴宝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荔湾住建局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912232.21元给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若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6467元，由荔湾住建局承担6459元，由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承担8元。判后，上诉人荔湾住建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判令驳回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全面查明受害者吴耀华跌倒的原因，仅凭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的证人就径直认定受害者吴耀华因恩宁路的坑跌倒而死亡，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通过核对《报警回执》和《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车单》的原件以及询问证人后核实：医院救护人员在晚上23时32分抵达事发现场，吴耀华跌倒在恩宁路××号对出的机动车道上。证人看到吴耀华跌倒在电动车旁昏迷不起，直至被医院救护人员带离现场送往医院治疗。原审法院调取的《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情况表》显示：23时22分，恩宁路××号对开路面有一男子自己骑机动车摔倒，需要救护车。23时44分，警察到达案发地点恩宁路××号对开的路面，120已经将伤者送去医院。23时45分，警察将电动车带回派出所，等伤者到时候过来领。从本案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显示，吴耀华跌倒在恩宁路××号对开的路面上，而非恩宁路××号。一审法院单方认为“事发地址往往是工作人员依报警人员根据自身所处对事故发生地址大概陈述所做的记载，并非现场勘查记录”，因此认为《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车单》和《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情况表》的记载均有误，实属儿戏。出车单与警情情况表均出现事发地址记载为“恩宁路××号”，不是巧合。且医护人员与警察是先后到达而非同时到达，排除了一方参考其中一方而记载事发地址的可能性。在没有明显的书面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单方认为《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车单》和《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情况表》均记载错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荔湾住建局的现场查勘，恩宁路××号到74号之间相隔30多米。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吴耀华不可能从恩宁路××号对开路面的坑绊倒而跌倒在74号对开的路面上。而根据证人证言的陈述，均表示吴耀华在跌倒后一直昏迷不起，没有再移动过，也就排除了吴耀华跌倒后向前移动的可能。也就是说，倘若按照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所称，吴耀华因恩宁路××号的坑绊倒，在排除了吴耀华跌倒后移动的可能性后，吴耀华是绝不可能跌倒在30米开外的恩宁路××号。为此，从目前的证据分析，无法证明吴耀华是因躲避恩宁路××号对开马路的坑而绊倒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受害者吴耀华跌倒的原因，仅凭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的证人证言就径直认定受害者吴耀华因恩宁路的坑跌倒而死亡，完全违背生活常理，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受害者吴耀华驾驶的电动车违法行驶在机动车道上，其行为本身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将其归于行政处罚范畴，未在责任分担比例中予以考虑受害者吴耀华的过错，明显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案发的恩宁路上有明确的交通标识，明确区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和五十八条的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本案中，位于恩宁路××号的坑正处于机动车道内，若如被上诉人所述吴耀华是因躲避恩宁路××号坑而绊倒，有理由相信吴耀华驾驶自行车已经违规行驶在机动车道内。本案虽非道路交通事故，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受害者吴耀华违规驾驶自行车驶入机动车道，本身就具有过错，一审将其归于行政处罚范畴并直接认为受害者吴耀华没有过错，判决荔湾住建局承担全部责任，显然偏离《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除此之外，根据荔湾住建局所提供的证据《恩宁路巡查养护记录》和《恩宁路2016年1月-2017年3月的维修记录》，足以证明荔湾住建局已委托案外人广州市荔湾区市政设施维护处对案发路段进行维护和保养，不存在荔湾住建局怠于道路养护和管理的过错。被上诉人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吴宝燕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荔湾住建局的上诉请求，并答辩称：一、受害者吴耀华因电动自行车被恩宁路××号约0.8平方米的坑绊倒而死亡，有两证人证言、《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车单》和《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情况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上述出车单、警情表记载事故地址为“恩宁路××号”，但是根据物理学抛物线原理，绊倒地点与着地地点不同，符合抛物线原理。而且事故路段是单双号门牌分别在道路两侧，恩宁路××号和74相隔不远，受害者吴耀华在58号绊倒，在74号着地也是符合正常情况。当天事故路段仅发生一起事故，荔湾住建局以出车单、警情表的记载否认因果关系，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二、本案虽然发生于受害者吴耀华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在机动车道，但是公安部门未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本案。本案是道路坍塌问题，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即过错推定原则，荔湾住建局未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设施巡查记录表修复时间是事发后第二天，不是事发前的修复，荔湾住建局的修复行为存在迟延，所以导致事故发生。荔湾住建局未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应当对本案损害事实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凤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庭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显示，接警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23：21：26”，事发地点为“恩宁路××号对出”，处警情况：“……通知120-28处理……”。根据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车单显示，受理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23：22：26”，呼车者类型为“110”。又查明，根据二审庭询时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涉案事故路段系下坡路段，58号高、74号低，受害者吴耀华事发时系骑行电动车下坡；恩宁路的单双号号牌分别在道路的两侧，涉案沉烂坑所在位置为恩宁路××号，斜对出位置为75号，两者距离接近，恩宁路××号与涉案沉烂坑所在的58号距离约30米。根据一审时证人出庭证言，事发时证人的位置在恩宁路××号，恩宁路××号的涉案沉烂坑由来已久，曾绊倒多人。再查明，根据荔湾住建局的巡查以及维修记录，在2016年11月18日发生涉案事故后，荔湾住建局于2016年11月19日对涉案沉烂坑进行了记录，并且在2016年11月21日对该坑进行了修复，而距此之前的两次巡查记录分别为2016年11月7日以及3月25日，巡查的地址为恩宁路117号、80号以及88号。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涉案事故发生的位置问题。荔湾住建局××受害者××地××位置为××号，与涉案沉烂坑所在的58号位置距离约30米，受害者并非因涉案沉烂坑的原因而发生事故。但是对于受害者因涉案沉烂坑而发生事故的事实，有案发时的目击证人予以证实并出庭作证；本案双方当事人亦确认受害者系在恩宁路发生事故后死亡，且受害者的死因亦符合跌倒头部着地的特征，故原审法院认定受害者系因涉案沉烂坑而发生事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而且，根据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出车单所记载的内容，接警人系根据报警人所陈述的事发位置呼叫救护车出车，故警情表与救护车出车单上所记载的事故位置一致，而事发位置往往系报警人员根据自身所处对事故发生地址的大概描述，结合恩宁路的单双号号牌分别在路的两侧，恩宁路××号与涉案沉烂坑所在的58号距离较近，以及荔湾住建局自身的巡查维修记录亦曾将58号错记为56号等事实，荔湾住建局仅仅以警情表与救护车出车单记载的位置与涉案沉烂坑实际位置存在少许差异作为抗辩理由，不足以推翻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荔湾住建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荔湾住建局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由此看出，因道路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若荔湾住建局未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荔湾住建局的巡查记录，荔湾住建局系在2016年11月18日发生涉案事故后的第二天才对涉案沉烂坑进行记录，并且在2016年11月21日才对该坑予以修复，而距此之前的两次巡查记录分别为2016年11月7日以及2016年3月25日，维护的地址为恩宁路117号、80号以及88号，均非涉案沉烂坑所在的58号。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的沉烂坑面积约0.8平方米。同时，根据一审时的证人证言，涉案58号的涉案沉烂坑曾绊倒多人。由此可见，荔湾住建局未及时对涉案道路尽维护管理义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过错，故荔湾住建局应对受害者吴耀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受害者对自身死亡是否存在过错问题。荔湾住建局主张受害者吴耀华违反交通规则未按非机动车道行使存在过错。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本案事故发生的恩宁路段有明确的交通标识，明确区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而公共道路上的缺陷对于不同类型的车辆影响程度不同，受害者违反交通规则驾驶非机动车辆行驶在机动车道上，增加了其发生事故的风险，且受害人亦未注意观察路面，存在一定过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应当减轻荔湾住建局的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发生的具体情形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受害人自身应对其死亡承担10%的责任。双方对于因受害人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为912232.21元均无提出异议，故荔湾住建局应依法赔偿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821009元（912232.21元×90%）。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对于相应的部分予以纠正。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2785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821009元给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若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67元，由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负担5813元，由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负担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2元，由广州市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负担11630元，由吴月红、吴耀添、吴耀强、欧凤玲和吴宝燕负担1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嘉慧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