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延中民监字第6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胜利，男，1970年9月20日生，汉族，汪清县吉木复合地板厂经理，现住汪清县。
委托代理人：张云龙，吉林张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丽冬，女，1974年12月14日生，汉族，吉林省汪清县中国联通公司汪清分公司职员，现住汪清县。
一审原告姜丽冬与被告姜胜利之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汪清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9日作出（2013）汪民一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原告姜丽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1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姜丽冬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姜胜利不服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审原告姜丽冬诉称：我与被告姜胜利于1998年10月21日在汪清县婚姻登记部门登记结婚。2007年4月购买了位于汪清县新民街，房屋丘地号为5-2，面积83.92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因欠缴费用，未领取房产证。2009年5月13日我与被告在汪清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并协议约定该房屋归被告所有。2009年7月12日，我与被告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将该房屋赠与我，故我于2009年9月补交了拖欠的物业维修基金等费用，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现请求法院判令该房屋归我所有。
一审被告姜胜利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我与原告的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房屋归我所有，我未将该房屋赠与原告。
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于1998年10月21日在汪清县婚姻登记部门登记结婚。2007年4月购买了汪清县汪清镇鑫森佳苑8号楼2单元502室的住宅房屋。2009年5月13日原、被告离婚，并协议约定该房屋归被告姜胜利所有。2009年7月12日，原、被告签订赠与协议，约定被告姜胜利将该房屋赠与原告姜丽冬。嗣后，原告交纳了拖欠的登记费、物业维修基金等费用，共计2752.22元。
另查明，汪清县汪清镇鑫森佳苑8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的产权证号为汪清县房权证字第287**号，登记所有人为姜丽冬，位于汪清县汪清镇新民街，面积83.92平方米，颁证日期为2007年4月3日。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姜丽冬与姜胜利离婚时，约定汪清县汪清镇鑫森佳苑8号楼2单元502室（房权证号为汪清县房权证字第287**号，位于汪清县新民街，登记所有人为姜丽冬，面积83.92平方米）的住宅房屋归被告姜胜利所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离婚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原告姜丽冬提出被告姜胜利已将诉争房屋赠与其所有的主张，被告提出异议，并明确表示不履行赠与协议，同时要求撤销该赠与协议。经庭审查明，原、被告离婚时，该房屋归被告姜胜利所有，但未变更所有权人，仍登记为姜丽冬，被告姜胜利在离婚后始终占有、使用该房屋。被告在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后，并未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赠与协议并未履行完毕。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当事人以自己行为表示不履行赠与协议的，可以撤销赠与，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丽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00元，减半收取1950.00元，由原告告姜丽冬负担。
姜丽冬不服二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在“综合认定如下事实”的第一自然段中遗漏了一些重要事实，事实是：2009年5月13日双方协议离婚，儿子由男方抚养，不要女方抚养费的情况下，夫妻共有的全部财产即：1套住宅、1套门市房归男方所有。离婚后，因男方未能保障儿子的正常学习和生活，经儿子和男方同意将儿子的抚养权变更为女方，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将离婚时约定所得两套房屋赠与给上诉人。并且书面形式表示“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改变”这份赠与协议实际上是对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和子女抚养方面内容的变更。一审判决遗漏了能够对判决结果直接产生影响的重要事实，即财产的分割处理都与抚养子女有直接关系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在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后，并未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赠与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双方在2009年5月13日离婚后未满两个月即2009年7月12日被上诉人就写了赠与协议。之后上诉人便开始掌管该房屋的钥匙。因房屋内还有被上诉人的一些物品未拿，因此，被上诉人手中的钥匙未及时收回，这在情理之中。因标的物为不动产，并非动产，即使是上诉人未实际占有使用，也不等于“赠与协议未履行完毕”，此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撤销赠与没有真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赠与协议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尤其是赠与人。这份赠与协议是在被上诉人还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达成的。实际上是双方对离婚协议中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约定的变更。是子女抚养人义务由被上诉人变更为上诉人的结果，而不是简单的无偿的财产赠与。其次，被上诉人在赠与协议中明确表示“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改变”。这是被上诉人对自己可以行使的撤销权的放弃，该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那么被上诉人此前因抚养子女才获得的财产在子女抚养变更为上诉人时将该财产赠与上诉人是公平的，充分体现了公民权利、义务的一致性。况且，在赠与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擅自卖掉了已经赠与给上诉人的门市房，上诉人以宽容的胸怀未予追究，现在被上诉人又将仅剩下的一套住宅还要撤销赠与，作为主持公平和正义的审判机关，对被上诉人违背诚信，出尔反尔的撤销主张给予支持是极其错误的。第三，赠与财产权利已经转移，被上诉人不享有撤销权。2009年7月12日，双方签订了赠与协议，之后2009年7月28日上诉人到相关部门补交各种费用，办理赠与房屋的产权证（因只缴各种费用一直未发证），当时领取的产权证正好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尽管产权证颁证日期为2007年4月30日，但因产权人是受赠人，与赠与协议一致，因此上诉人未要求颁证机关对颁证日期进行变更。这说明房屋所有权在赠与协议签订之后已经转移至上诉人，在颁证日期上做文章是一种投机行为。根据合同法第186条第一款规定，被上诉人不再享有撤销权。四、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要求撤销赠与程序违法。庭审中，上诉人举证《赠与协议书》被上诉人质证：不承认写过该协议，但未要求对《协议》笔迹进行鉴定，从未说过“撤销赠与”。那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表示撤销赠与、并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请求，违反法定程序。故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姜胜利辩称：一、双方在2009年5月份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并达成了诉争房屋归男方所有的协议。二、2009年7月份，被上诉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写了一份赠与协议，事后告知上诉人这份协议无效。三、双方各自生活已经过4年多了，现在拿出该赠与协议，我认为是不合理的，没有理由，并且干扰我正常生活，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姜丽冬与姜胜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坐落于汪清县汪清镇新民街的丘地号为5-2，幢号为40，房号为4-502，面积为83.9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汪清县房权证字第287**号”的房屋在《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填发日期为2007年4月3日。2009年5月13日，双方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时止，汪清县房产管理处未发给双方《房屋所有权证》。2009年7月12日，姜胜利以赠与人的名义写给姜丽冬《赠与协议》。2009年7月28日，姜丽冬交纳了拖欠的登记费、物业维修基金等费用，当日汪清县房产管理处发给姜丽冬《房屋所有权证》。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判决认为：姜胜利于2009年7月12日书写的《赠与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且受赠人姜丽冬表示接受赠与，并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故赠与人姜胜利不得撤销赠与。故姜丽冬提出的“赠与协议有效，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汪清县人民法院（2013）汪民一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汪清县汪清镇新民街的丘地号为5-2，幢号为40，房号为4-502，面积为83.9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汪清县房权证字第287**号”的房屋归上诉人姜丽冬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上诉人姜胜利负担。
二审判决生效后，申请人姜胜利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其理由如下：
申请人姜胜利与被申请人姜丽冬于1998年10月21日在汪清县婚姻登记部门登记结婚。2007年4月1日购买了汪清县汪清镇鑫森佳苑8号楼2单元502室的住宅房。2009年5月13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协议离婚时，约定该房屋归申请人姜胜利所有，此时双方并没有领取此房屋产权证书，双方也未到房屋登记部门办理变更备案或登记，且该房屋由申请人一直居住。2007年4月3日为房屋产权登记日，该房屋为夫妻共有。离婚后的2009年7月12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姜胜利将该房屋赠与姜丽冬，同日双方未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嗣后申请人姜胜利立即向被申请人口头撤销了该赠与协议，并索要赠与协议，因此双方未到房产部门办理产权变更手续。2009年9月，在申请人姜丽冬没有告知申请人姜胜利，同时被申请人亦隐瞒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已于2009年5月13日已离婚的事实及申请人已撤销了该赠与协议的事实的情况下，被申请人领取了产权证。此时该产权证的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申请人得知房产证已由被申请人领取后，即向其索要该房产证，但被申请人就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该房屋也一直由申请人居住至今。2013年11月被申请人姜丽冬起诉申请人请求将该房屋判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以赠与财产权利未转移即未办理变更登记，当事人以自己行为表示不履行赠与协议，依法撤销赠与，并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姜丽冬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姜丽冬不服上诉，二审以2009年7月28日姜丽冬交纳了拖欠的登记费、物业维修基金等费用，当日汪清县房产管理处发给姜丽冬《房屋所有权证》为由，认为此次权利已经转移，判决申请人不得撤销赠与，姜丽冬提出的赠与协议有效，认定诉争房屋产权归姜丽冬所有的上诉意见成立。将诉争的房屋判归姜丽冬所有。
申请人姜胜利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姜丽冬与姜胜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填发日期为2007年4月3日。《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房屋权属证书的效力来自于政府登记机关的登记记录。有了权属证书，所证明的是证书所载明的房地产权利已经经过登记机关登记，具有物权的效力。可以作这样的解释：房屋权属证书只是一个表象，其实质上的效力来自政府的登记薄。举一个明显的例子：房屋权属证书的私相授受对房地产权利的改变没有任何效力，而应当到登记机关改变权属登记的记录。只要政府登记机关已核准登记，该项房地产权利就具有物权效力，而并不在于权属证书是否制作完毕，或是是否已发放。住建部制定的《房屋权属证书的填写说明》对“填发日期”的规定是“填写核准登记该项权利的日期”，而不是实际上制作权属证书的日期，就是出于这一原因。因而2009年7月28日姜丽冬交纳了拖欠的登记费，物业维修基金等费用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日期不是权属登记日，该房屋的权属所有权登记日为2007年4月3日，该争议房屋的产权性质为夫妻共同共有。二、关于该诉争房屋的权利是否转移问题。姜胜利与姜丽冬离婚协议中约定将该诉争房屋归为姜胜利所有，由于姜丽冬未配合姜胜利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此时的共有情况仍然为共同共有。姜胜利与姜丽冬签订赠与协议，双方未同时到房屋登记部门做变更登记，嗣后姜胜利立即口头告知姜丽冬表示撤销了赠与协议，并居住及占有该诉争房屋至今。现在该房屋的共有情况仍然是共同共有性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诚实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三款：“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办理。”的规定，该诉争房屋的权利并未转移，虽然房屋产权证登记在姜丽冬名下，但产权性质仍未共同共有。二审判决认为“姜胜利于2009年7月12日书写的《赠与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且受赠人姜丽冬表示接受赠与，并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故赠与人姜胜利不得撤销赠与。”二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为《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申请人认为规定是对赠与的任何撤销及其限制的规定。但本案双方签订赠与协议的事实显然与《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释义精神不符，因此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即，虽然房屋产权证登记在姜丽冬名下，但双方未办理共有房屋变更登记为姜丽冬个人所有，该房屋的权利未转移，仍为共同共有，因此申请人姜胜利行使的撤销权于法有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三款以及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有错误，所以申请人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
被申请人姜丽冬答辩称：2009年5月份双方离婚，双方商定孩子由男方抚养，两套房屋归男方所有，女方不承担孩子的抚养费。两套房屋的归属是为了抚养，谁抚养孩子房屋就归谁。过一个月后男方不能保障孩子的正常学习和生活，经孩子同意，孩子归女方抚养，所以两套房屋归女方所有。因为离婚协议上两套房屋归属男方，所以双方写了赠与协议，而且男方主动表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改变，这些内容都是由姜胜利自己写的，都是姜胜利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协议写完后不久，我就去办理的房产证，当时交完费用后发现，房产证发证日期写的是2007年4月3日，房照是我的名字，与赠与协议是一样的。所以我没有要求房产部门再办理变更，因为是我的名义所以再办理房照没有异议，我认为该房子就是我自己的。当时该房屋内有姜胜利的东西所以钥匙姜胜利留了一把。当时还有一套门市房也赠与给了我，还没来的及过户，姜胜利就说有个朋友要买该门市房，问我卖不卖，我说卖了吧。结果卖房后房款姜胜利收取，至今也没给我。因为离婚不是光彩的事情，所以我没有住在涉案房子里，又买了一套房子居住。去年发现涉案房子里有别人居住，就问了姜胜利，姜胜利说是他公司的技术员居住，我就不同意，所以起诉的，要求房屋归我。一审中姜胜利不承认赠与协议是自己写的，后来承认是自己写的，并且还要撤销。该房屋的归属是为了抚养孩子，谁抚养孩子房屋就归谁。姜胜利主张房屋是自己的，但为什么我起诉之前姜胜利没有起诉要房子？综上，二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驳回申请人姜胜利的再审申请。
本次审查中，申请人姜胜利提供2012年10月30日、2013年10月21日供热费和物业费发票四张。证明：1、涉案房屋登记在姜丽冬名下，所以姜胜利交款时，发票写的是姜丽冬的名。2、该房屋二审之前一直由姜胜利居住，一直没有交付给姜丽冬，所以二审认定该房屋已经转移所有权错误。3、赠与已经撤销，也没有占有转移房屋。
被申请人姜丽冬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2012年取暖费和物业费是我交的，交完以后发票都放在了屋内，姜胜利有房屋钥匙，不能因为谁拿了发票就算谁交的。2013年我没有交费，因为2013年我要去交取暖费时我的同学说供热不好先不交，等供热结束以后再交也行，所以我没有去交。
被申请人姜丽冬对四张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四张发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姜丽冬自认2013年10月21日供热费和物业费本人没有交纳，故可确认该费用由申请人姜胜利交纳。2012年10月30日两张发票交款方写的是姜丽冬，姜丽冬主张由其交费后将发票放在房屋内，因交款期间双方均持有涉案房屋的钥匙，申请人姜胜利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实际由其交纳的情况下，仅凭姜胜利持有该发票不足以认定实际交费人是谁。以上四张发票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实际有谁占有、所有权归属等问题。
经审查，本院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认定：姜胜利和姜丽冬于2009年5月13日协议离婚时约定，婚生子姜思远（1999年6月18日生）由姜胜利抚养，姜丽冬不负担孩子的抚养费。（2013）汪民一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认定：姜胜利和姜丽冬离婚后，姜思远与姜丽冬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姜丽冬承担了较多的抚养教育义务。并判决姜思远由姜丽冬抚养，姜胜利支付抚养费。
本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房屋所有权未经变更登记的，该房屋所有权不转移。本案中，虽然姜胜利和姜丽冬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姜胜利所有，但姜胜利出具《赠与协议》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故涉案房屋依法不属于姜胜利的个人财产，仍为姜胜利和姜丽冬的共有财产。姜胜利将不完全属于自己个人的财产进行赠与的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双方以所谓赠与方式将涉案房屋归姜丽冬的协议，实际上是对原离婚协议中约定分割的财产进行重新分割的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对合同效力的禁止性规定，故有效。姜丽冬根据该协议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姜丽冬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此，涉案房屋归姜丽冬所有的二审判决，结果正确。
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并非赠与合同纠纷。申请人姜胜利关于双方是赠与合同关系，赠与（合同）已被撤销的主张，与本案中查明的事实（分割婚前共有财产，而非赠与）不符。姜胜利主张涉案房屋应归其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申请人姜胜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姜胜利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 一
审判员 俞顺花
审判员 徐宝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朴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