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民终1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洪斌，江西求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天宝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674973183L。
负责人：刘轶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秋香，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万载县金源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康乐街道福星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MA35KJY98Y。
投资人：周文，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洪斌，江西求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文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原审被告万载县金源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源驾校）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2民初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文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阳光财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金源驾校在2016年9月20日被万载县工商局核销为名判令周文承担返还责任是错误的。万载县工商局核销是因为根据政策要求三证统一（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2016年该局又核准了金源驾校的工商营业执照，工商局的以上行为没有使金源驾校消亡，该校依然合法存在，故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金源驾校已经注销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为金源驾校（周文）在交通事故案件中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就通过分析认为金源驾校（周文）承担全部责任，且为生效判决确认，这与一、二审交通事故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一、二审法院的生效判决：A，阳光财保公司赔偿巢某120000元。B，金源驾校赔偿巢某160174.46元。很明显在生效判决中阳光财保公司和金源驾校分别承担赔偿责任，不是像一审判决分析的金源驾校对巢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法院把侵权人、致害人、责任承担者的概念混淆。巢某事故的致害人鲍欣是侵权人，金源驾校教练被原一审法院认定为责任承担人，但他不是实际的侵权人，阳光财保公司也是原一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承担者，也不是侵权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保险合同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从以上合同约定可以得出以下情况：A，保险公司和金源驾校之间对追偿权有约定，故有约定从约定，没约定才法定。B，追偿义务人是致害人，从交通事故的事实可以看出因鲍欣操作失误撞伤巢某，故致害人是鲍欣，金源驾校在交通事故一案中作为承担责任的原因是基于承揽关系，这一点已被交通事故判决书所确认。故致害人与驾校之间不能等号。C，保险合同约定的追偿标的是抢救费用而非强制险责任范围内保险公司赔偿的全部费用。D，同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该条例同样明确：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追偿义务人是致害人，追偿标的是垫付的抢救费用，而非判决应该履行的义务或依合同垫付的全部费用。三、金源驾校向阳光财保公司购买保险产品时，保险人就明确一个事实：驾校所培训的人是没有驾驶证的，驾校的车也是用于培训的，驾校购买保险的目的是学员在培训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通过保险公司的理赔来减轻驾校的风险。这个情况阳光财保公司和法官都应该有清醒的认识。在购买保险时，金源驾校向保险行销人明确告知，一审开庭时金源驾校也口头向法庭申请要保险行销人出庭，阳光财保公司一句找不到就不了了之。金源驾校依判决履行了相应的赔偿义务，保险公司向非致害人、非侵权人行使追偿权显然违约、违法。
被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辩称，1.周文说金源驾校没有注销，据一审法院查实，该驾校于2016年9月20日已经核准注销，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2.周文认为其不是承担全部责任，阳光财保公司也承担了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阳光财保公司不是基于交通事故赔偿，而是基于保险合同赔偿，在交通事故里是不承担责任的。3.关于一审适用法律，合同约定垫付的抢救费是可以追偿，不排除保险公司对其他费用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证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有赔偿义务，但该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阳光财保公司起诉的12万元是在赔偿范围内。4.根据保险合同，驾校学员没有驾驶证，驾校必须安排教练员在场陪同，确保人身和车辆的安全，本案中，金源驾校没有安排教练员在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全部责任在金源驾校，金源驾校承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金源驾校述称，同意周文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载县金源驾驶员培训学校[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周文赔偿阳光财保公司已经垫付的保险赔款1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周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原系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登记成立日期为2011年1月10日，登记经营者为周文，经营范围:三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小型汽车C1、小型汽车C2)培训（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5月19日）,后于2016年9月20日核准注销。2016年9月21日，金源驾校又以个人独资企业的企业名称登记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即投资人为周文，经营范围：三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小型汽车C1、小型汽车C2）培训，并经营至本案诉讼中。
赣C14**学小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2015年11月10日，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为该车在阳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11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10日24时止。
巢某、鲍欣都是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学员。2015年11月，巢某缴交2500元培训费到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报名，而后参加该驾校举办的C1小车驾驶员培训。在巢某通过科目一理论考试后，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通知巢某参加科目二驾车操作培训，并将巢某安排由驾校教练陈冬生进行驾驶操作练车。2015年12月17日下午1时许，巢某前去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基地准备练习驾车操作，正好当时是鲍欣驾驶赣C14**学小车在练习。此时巢某便随同蓝芳、吴霞在安全区域绿化带内侧等候轮流练车。结果被鲍欣驾驶着该车辆靠近侧方位停车附近时，由于操作失误将巢某撞伤。事故发生后，巢某随即被送往万载县人民医院救治，医疗费计46932.50元。2016年2月2日，转入宜春市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3月10日办理出院手续，医疗费计8856.42元。2016年4月11日，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巢某构成八级伤残。事故发生后，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向巢某垫付57588.9元。
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作息时间规定为上午8时至12时，下午2时至6时，但并未按其制订的作息时间严格要求学员在规定的时间内来练车。鲍欣于2015年12月17日下午1时许到驾校参加科目二培训。该次事故发生时，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并未安排教练员随车指导学员鲍欣练车。
对于该次事故给巢某造成的损失，巢某曾以侵权之诉将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鲍欣、阳光财保公司列为被告诉至该院，该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赣092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阳光财保公司赔偿巢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计人民币120000元。二、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赔偿巢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计人民币160174.46元，减除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已付款57588.92元，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尚应支付赔偿款102585.72元。三、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四、驳回巢某对鲍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9元，由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负担。后阳光财保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6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9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二审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14日，阳光财保公司向巢某赔付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学员鲍欣驾驶赣C14**学小车造成学员巢某受伤的行为是否属于无证驾驶？该院确定属于。理由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交通事故，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本条例规定处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学员学习驾驶技能驾驶教练车时，必须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具体到本案中，鲍欣驾驶赣C14**学小车时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并未安排教练员随车指导，依法属于无证驾驶。在确定学员鲍欣驾驶赣C14**学小车系无证驾驶的前提下，本案还应作如下分析：（1）事发时，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未安排教练员随车指导，任由巢某、鲍欣等学员在休息时间实施单独驾驶的违法行为，由此导致鲍欣单独驾车造成巢某受伤的事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由教练员承担事故责任，而教练员又属于职务行为，依法应由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承担责任。可见，法律对学员驾驶教练车发生的损害由教练员承担事故责任作出了特殊规定，并且基于教练员与驾校形成的雇佣关系，依法学员巢某受伤的责任应由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作为最终责任人承担相应责任。（2）巢某曾以侵权之诉将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鲍欣、阳光财保公司都列为被告诉至该院，一、二审法院都判决除阳光财保公司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120000元的赔偿责任之外，巢某其余合理损失由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承担赔偿责任，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可见，（2016）赣09民终1150号生效判决已经就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鲍欣、巢某有责或无责问题作出认定，在本案的追偿权之诉中，因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基于生效判决的既判力，该院不予理涉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提出有责或无责的抗辩。
基于上述分析，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对巢某损害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且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也应成为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主体，故阳光财保公司有权向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追偿120000元，因原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依法应由登记经营者即周文承担返还责任。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文返还阳光财保公司120000元，定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阳光财保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周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已于2016年9月20日办理注销登记，2016年9月21日，周文又以相同的名称注册登记了个人独资企业金源驾校，前者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之规定，由从事工商业经营的自然人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字号，而后者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设立的非法人组织，二者的性质明显不同，其工商登记亦不存在前后延续的关系，周文主张其于2016年9月21日注册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金源驾校系由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变更而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阳光财保公司以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在诉状中写明了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的住所地、注册号、经营者等信息，周文作为已注销的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和金源驾校的投资人，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诉状等诉讼文书后，未及时向一审法院告知其个体工商户已办理注销登记的事实，反而以相同名称的个人独资企业金源驾校参加诉讼，有违诚信原则，但一审法院在查明该事实并依阳光财保公司申请追加周文参加诉讼后，未通知与本案无关的金源驾校退出诉讼，存在程序瑕疵。
关于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应否向驾校学员巢某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的问题。本院（2016）赣09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认定，在鲍欣驾驶教练车撞伤巢某的意外事故中，巢某作为受害人无过错，鲍欣是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的学员，其侵权行为产生的赔偿责任由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承担。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属于责任保险，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受害人巢某赔偿，正是因为被保险人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对巢某负有侵权责任，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交强险合同义务，而并非阳光财保公司直接与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分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对巢某承担全部侵权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也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赣09民终1150号民事判决认定一致。
关于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巢某赔偿后，能否向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和周文追偿的问题。阳光财保公司与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在交强险合同条款第九条中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由此可知，对因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时产生的受害人抢救费用以外的损失，双方并非未约定追偿权，而是约定阳光财保公司不负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在本院（2016）赣09民终1150号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巢某、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鲍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中，受害人巢某请求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判决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予以支持，阳光财保公司向巢某赔偿后，即取得追偿权，可依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向侵权人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追偿，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亦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办理注销登记后，其经营者周文应对个体工商户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周文主张的驾校学员都没有驾驶证、通过投保来减轻驾校风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但对于驾校学员在学习驾驶技能时驾驶教练车，行政法规亦有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学习机动车驾驶，应当先学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再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据此规定，驾校学员在教练员的随车指导下在指定道路、时间使用教练车学习驾驶，属于行政法规允许的的例外情形，在此情形下金源驾校（个体工商户）可以通过投保减轻意外事故的风险，但本案中，其在学员驾驶教练车时没有教练员随车指导的违法行为导致的后果不能得到保险的保障和赔偿。
综上所述，周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周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岗
审判员 巢澍望
审判员 杨耀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徐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