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07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家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0月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容、董善宏，湖北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某某。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3年12月23日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某某。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刑诉（2013）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家明、潘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王某某、薛某某、李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鄂枝江刑初字第00232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徐家明、王某某、王某某、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徐家明等上诉人以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3年4月底，被告人徐家明找宜昌富江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江南公司）法人张某某要求到其公司做“二老板”（公司的经营户），张某某即让其侄子被告人张某某安排，张某某给徐家明在公司指定一间猪栏，并给“H”作为其“二老板”的代号。
2013年5月，徐家明找被告人潘某某商量经营“邪货”生意（指生病和已死亡的猪），并将潘某某家作为收购中转站，猪贩收购生猪后集中在潘某某处，由徐家明、潘某某拖到富江南公司进行屠宰销售，每收购一头生猪潘某某找猪贩收取10元费用，另外徐家明答应将富江南公司应该付的每头猪20元返利给潘某某。随后，潘某某单独或者与徐家明一起向多名猪贩子宣传徐家明在宜昌做“二老板”，搞“邪货”生意，如果有交不上的猪（指检疫不合格）就拖至潘某某处。2013年5月17日，徐家明雇请被告人王某某上下生猪，有死猪时刮皮并销售给肉贩，约定每月工资2000元。
2013年6月8日，徐家明与王某某一起将在曹平处收购的3头死猪，拖到宜昌市伍家岗区旭光村聂某某、但某某处剥皮，后由徐家明将猪肉卖给刘月强、猪头卖给陈某某、猪皮卖给王某。
2013年6月13日，被告人徐家明与潘某某将收购的13头生猪拖往富江南公司屠宰销售。途中有4头已死亡，另有3头明显状态不好，遂将这7头猪拖到徐家明在白洋镇善溪窑村三组租用的冯发炼的房子内，由王某某先剥皮4头。徐家明与潘某某拖到富江南公司的生猪中有2头因已死亡没有卖出去（1头系李某收购、1头系李某某收购），遂拖回冯发炼的出租屋内，徐家明将先前状态不好快要死亡的猪打死1头，由王某某一起剥皮，后徐家明将这7头剥皮的猪肉卖给高某某、猪皮卖给王某、猪头卖给陈某某。剩余的2头生猪于2013年6月1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经枝江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为不合格生猪。
2013年6月14日晚，被告人王某某拖3头病猪放于潘某某处，被告人李某自己拖1头病猪并要宋某某也拖3头病猪到潘某某处，被告人薛某某要其儿子薛鹏拖1头母猪、1头病猪放于潘某某处，徐家明与王某某在薛某某家另收的1头病猪到潘某某处，准备连同潘某某在张洪军处收购的1头病猪共11头生猪拖到富江南公司去屠宰销售，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枝江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检疫，薛某某的2头病猪已死亡（死因不明），除薛鹏拖的1头母猪外，其余8头均为检疫不合格生猪。
综上，从2013年5月至案发，徐家明共销售死因不明及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生猪21头，潘某某共销售死因不明及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生猪18头，王某某销售死因不明的猪10头，李某销售死因不明及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生猪4头，王某某销售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生猪3头，薛某某销售死因不明的猪2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枝江市公安局《人口详细信息》《扣押决定书》、徐家明补开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宜昌富江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6月生猪接受登记表》《宜昌富江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过磅专用单》、枝江市人民法院（2010）枝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材料。
2、证人曹某、曹某某、刘某某、谭某某、骆某某、张某某、何某、潘某某、宋某某、薛某、高某某、刘某某、吴某某、胡某某、杨某某、杨某某、陈某某、朱某某、文某某、裴某某、李某某、鲍某某、汤某某、李某某、黄某某、姚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秦某某、余某某、张某某、余某某、田某某、杨某某、潘某某、卞某某的证言笔录。
3、证人裴某某、杨某某、熊某某、陈某某、王某、刘某某、高某某的证言笔录。
4、证人冯某某、但某某的证言笔录。
5、证人曾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汪某的证言笔录。
6、证人袁某某、胡某某、邓某某、宋某某、邹某某的证言笔录。
7、被告人徐家明、潘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王某某、薛某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笔录，证明其贩卖给潘某某多头病、死猪的事实。
8、枝江市公安局现场照片、枝江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无害化处理情况说明》、枝江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涉案生猪无害化处理相关情况说明》及焚毁、掩埋病死猪的现场照片。
9、枝江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查获死猪、不合格生猪的照片。
10、枝江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鉴定意见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家明、潘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薛某某、李某销售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生猪；被告人张某某明知徐家明销售的有经过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猪头、猪尾、猪内脏，仍允许在其管理的富江南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销售并进入食品流通领域，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上述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对判处管制、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适用禁止令有关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家明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罚金50000元。被告人潘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3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30000元。被告人李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3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30000元。被告人薛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3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罚金50000元。二、禁止被告人薛某某、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家明、王某某、王某某、李某不服，提起上诉。徐家明上诉辩称：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认真悔罪；其经营病死猪肉的时间短、数量少，请求从轻处罚。王某某上诉辩称：其未参与销售病死猪肉，未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只是徐家明雇请的员工，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王某某上诉辩称：其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请依法减轻处罚或宣告缓刑。李某上诉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销售病死猪的犯罪故意，从未销售病死猪或者死因不明的生猪，不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在供述中交代了全部事实，应认定为投案自首。其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徐家明、潘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王某某、薛某某、李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家明、王某某、王某某、李某和原审被告人潘某某、张某某、薛某某明知是病死猪或者死因不明、检疫不合格的猪或者猪肉而进行销售，进入食品流通领域，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关于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已有明确规定，即具有“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之情形，就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故本罪是危险犯，被告人只要销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食品，就应当认定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便构成本罪。故李某提出不构成本罪于法不符。徐家明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王某某在销售病死猪的过程中，行动积极，起到重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原判对王某某投案自首的情节已认定，其认罪态度已包含在自首情节之中，不再重复评价。李某是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而不是主动投案，故不能认定为投案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对该情节已作认定。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要求，对于危害食品安全的犯罪必须依法从严惩处，在量刑上要总体从严。原判对于被告人具有法定从轻或者酌情从轻的情节，已依法从轻处罚。故徐家明等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如玉
审判员 曹 萍
审判员 郑学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