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622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龙川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男，194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川县。
诉讼代理人魏金文，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的儿子。
被告人何发来，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广东省龙川县人，住龙川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羁押并转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何某，男，193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人何发来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魏某1，女，1943年10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人何发来的母亲。
指定辩护人张绥东，广东克已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7]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发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刁辉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魏金文、被告人何发来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绥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3日17时许，被害人魏某2与何某（被告人何发来父亲）因土地纠纷在龙川县老隆镇岭西村委会围下发生争吵。被告人何发来得知该情况赶往现场后，持竹竿、锄头、拳头朝被害人魏某2胸部等身体部位进行殴打，当场致被害人魏某2倒地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魏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7年6月8日，被告人何发来在老隆镇岭西村委会被公安机关以传唤的方式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何发来案发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发来因小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发来案发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供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何发来赔偿医疗费28358.46元（16742.44元＋4090.02元＋1200元＋400元＋1892元＋2400元＋1634元）、交通费1700元（含护理人员）、护理费3500元、伙食费2100元、误工费5400元（子女误工30日）、残疾赔偿金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8058.46元。
被告人何发来在庭审中对刑事部分未发表辩解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称没有答辩意见，且拒绝赔偿。
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二、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何发来实施犯罪具有一时冲动的因素，被告人何发来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前科，此次犯罪较轻，且被告人何发来无家庭子女，与年迈的父母一起生活，并由其赡养父母，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发来拘役。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3日17时许，被害人魏某2因土地纠纷等矛盾在龙川县老隆镇岭西村委会围下与何某（被告人何发来父亲）发生争吵，期间将石头扔到何某家门口的地坪上，还用锄头砸何某家门口地坪的水泥边和水管。被告人何发来得知后赶往现场，持竹竿、锄头、拳头朝被害人魏某2胸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当场致被害人魏某2多次倒地受伤。经龙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魏某2被伤致多根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左大腿皮肤软组织挫伤。
2017年6月8日，被告人何发来在龙川县老隆镇岭西村委会被公安机关以传唤的方式抓获归案。经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何发来患有精神分裂症（残留期），案发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受伤后于2017年2月24日至同年3月29日期间在龙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医疗费17637.59元（89元＋686元＋120.15元＋16742.44元）；2017年6月9日至同年6月21日期间在龙川县两渡河医院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5615.89元；2017年7月29日至同年8月3日在龙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医疗费4090.02元。三次住院期间，被害人魏某2均由其妻子曾某3（农村居民）护理。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侦办本案的相关程序。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发来的归案过程，属于被侦查机关传唤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发来的年龄、户籍等情况，案发时已经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单，证实被害人魏某2受伤后到龙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5）龙川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示未缴获作案工具说明，证实据村民反映，被告人何发来使用的作案工具竹竿已被被告人何发来扔到小河，未能起获。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系围下生产队长。何某与魏某2两家人的矛盾由来已久。2017年2月23日下午5、6点钟，他当时在何某的家门口砌篱笆，魏某2在何某家门口的旱地上锄地，当时魏某2对着何某不停地咒骂，魏某2锄完地就将地里的石头往何某家门口的地坪上扔，扔了很多石头，并用锄头砸了几下何某的地坪，将何某的水管锄断。当时何某就去阻止魏某2，但魏某2不听。何某儿子何发来来到现场后，用手抓住魏某2的衣领往后一推，致魏某2仰躺在地，又拿来一条竹棍按住魏某2，不准魏某2起来。他见状将何发来的竹棍抢过来扔掉了，并劝他们不要打架。这时魏某2从地上起来，就捡石头去砸何发来，并拿起一旁的锄头去砸何某屋角的水管，将水管砸毁，何发来又上前用手揪住魏某2胸前的衣服，将魏某2推倒，致其仰躺在地，拿起锄头按在魏某2胸口、颈部、脸部，不准魏某2反抗。他见状又将锄头抢走。魏某2想站起来，何发来就用手拖住魏某2其中一只脚前后推搡，推了三四下。魏某2从地上挣扎起来就捡砖头打何发来，他就叫何发来走，何发来顺手拿起魏某2的锄头往旁边的水溪处扔掉并走开，魏某2就拿石头去追何发来。后面发生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何发来十几年以来至今一直都有精神病。
（2）证人魏金文的证言，证实他父亲魏某2被村民何发来殴打致肋骨骨折，经过住院治疗现回家休养，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卧床不起。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3日下午，何发来和魏某2打架了，他当时在现场，还去劝架。一开始是何某和魏某2互相谩骂、扔石头，后来魏某2就拿锄头去敲地坪上的水泥边和何发来家的水管，这时何发来气汹汹地来到现场，拿竹竿推魏某2的后背，魏某2就被推倒在地，想要爬起来，但何发来用竹竿推魏某2胸口和腹部，魏某2又被推倒在地，想要起来又被何发来用竹竿推胸部，就这样推倒了四五次。当时刘某把何发来的竹竿抢过来扔掉了，魏某2爬起来想拿锄头砸何发来，何发来就把锄头抢过来举起锄头想打魏某2，他就去抢锄头。后来何发来被他们劝离现场，离开时还将魏某2的锄头扔到了小溪里，魏某2就去追何发来，也离开了现场。
（4）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3日下午魏某2与何发来发生争执时其在现场目睹了案发过程，何某、何发来与魏某2因口角发生纠纷，后何发来用竹竿推打魏某2，何发来被他们劝离时将魏某2的锄头扔到河里，魏某2见状又拿石头追打何发来。追到何发来屋后时，何发来母亲魏某1来到现场，让何发来回家去，并答应魏某2去捡锄头。结果来到桥上时，何发来追过来不准魏某1去捡，将魏某1推倒，后来还用拳脚打了魏某2，又拖魏某2的脚，将魏某2拖倒在地。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看到魏某2和魏某1两个老人躺在桥头的水泥路面上，但不清楚事情的经过。
（6）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她看到何发来用手将魏某2拖到何发来母亲魏某1旁边，躺在生产队桥旁的水泥路上。
（7）证人何某、张某、曾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发来有精神病史。
3、被害人魏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23日下午，他与何某因挖水沟发生口角，他将何某铲到他挖的水沟里的石头扔到何某屋檐处，这时何发来突然冲过来，手拿竹棍往他胸口打来，并用竹棍上的竹钩将他衣服一拉，他就摔倒在地。他想拿锄头跟何发来对打，但锄头被何发来抢去，何发来拿铁锄头往他左肋骨处打来，打了好几下，他的头部和手都被何发来打伤了。何发来打了他后将他的锄头扔到河里，他就去追何发来，目的是要何发来将他锄头拾起来。结果追到何发来屋后时，何发来又拿一条竹竿打他，但被何发来母亲魏某1劝阻，魏某1叫何发来回家去，由她帮他捡锄头。何发来见状就去阻止魏某1，在桥头推魏某1，致魏某1倒地。然后何发来又到他面前用拳头打他，他被何发来打倒在地，何发来还用脚踢他。后来何发来将他拖到魏某1旁边。
4、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龙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魏某2左侧多根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左大腿皮肤软组织挫伤。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何发来患有精神分裂症（残留期），2017年2月23日案发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与概貌。
6、审讯视频光盘2个，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何发来的相关过程。
7、被告人何发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家和魏某2家一直有矛盾，包括土地纠纷及魏某2侮辱他爸是偷鸡贼。2017年2月23日17时度，他看见魏某2在他二哥何友来（已病故）家门口锄菜地，当时他爸爸何某一人在他二哥家看房子。魏某2从当天下午两三点开始干活就对他爸爸进行辱骂，咒骂他爸爸是偷鸡贼等，他爸爸也和魏某2对骂。下午5点左右，他看见魏某2拿锄头去砸他二哥家门坪的水泥边及水管，并且还想拿锄头打他爸爸，他就来到魏某2旁边，伸手抢到魏某2的锄头扔到小溪里，然后离开。魏某2就拿石头来追打他，叫他捡回锄头。被追到他家后面温某屋门口时，他就在路旁拿起一条竹篙和魏某2对峙。后来魏某2扔掉石头，他也将竹篙扔了。这时他妈妈魏某1走出来说她去捡锄头，叫魏某2别追他。当时他也没有阻止。后来他在他二哥屋旁看到魏某2和他妈妈在小溪桥头推搡起来，他妈妈被魏某2推倒在地，且魏某2的身子压在他妈身上，他就很生气，来到魏某2和他妈身边伸出拳头打了魏某2的左边腹部部位。这时候很多村民围观和劝架，他就回他二哥家里。后来就有人报村干部和派出所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身份情况；提供了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证实其就医及相关医疗费用等情况。
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辩证，且能相互印证，属有效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予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提供的误工情况证明书、交通费票据，系其子女误工情况及所用去的交通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的范围；唐秀香出具的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及关联性；医疗收费收据、东江桥头中西医门诊处方笺、药房购药单据等证据，不是正式票据，也无相关病历及诊断证明佐证。以上证据没有证明效力，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受国家法律保护，严禁任何人非法侵害。被告人何发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发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何发来实施犯罪具有一时冲动的因素，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前科，无家庭子女，与年迈的父母一起生活。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何发来此次犯罪较轻，并由其赡养父母，建议判处被告人何发来拘役。本案被告人何发来致一老年人多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且案发后至今未予赔偿，不属于犯罪较轻，依法对其不适宜判处拘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发来案发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魏某2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何发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发来的行为侵害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何发来经法医鉴定患有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由其监护人何某、魏某1承担侵权责任，且应先从被告人何发来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应自负2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人何发来一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的经济损失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请求被告人何发来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按规定的标准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其子女的误工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还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故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但考虑到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可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的具体损失核算如下：
1、医疗费：27343.5元。2、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曾某3（农村居民）护理，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国有同行业（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2764元/年÷365天×（33天＋12天＋5天）×1人＝4488.2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诉请3500元，低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3天＋12天＋5天）＝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诉请2100元，低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3443.5元。
综上，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合法的人身权利，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发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
二、被告人何发来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人民币26755元（以33443.5元×80%计）,此款从被告人何发来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监护人何某、魏某1赔偿。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道雄
代理审判员 赖志贞
人民陪审员 黄业雄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钟小灵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