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7101刑初6号
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段民杰，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临颍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任郑州铁路局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副处级），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副局长（主持工作），户籍所在地郑州市，现住郑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8月9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郑州铁路运输分院决定，于同年8月26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逮捕。
辩护人谢普，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振安，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郑铁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民杰犯受贿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5月19日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申请，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6月16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并于2017年8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庭审，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张璇、代理检察员吴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民杰及其辩护人谢普、王振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段民杰于2012年底临时负责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全面工作，至案发前先后任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局长助理、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副局长。2013年9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段民杰多次和杭州市萧山区苗木供应商陈某甲打电话“暗示”自己经济紧张，以此为借口分四次收取陈某甲贿赂款（转账形式）共计40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段民杰利用职务之便以带队“定点”考察、积极向下属推荐等方式为陈某甲在郑州铁路局林业部门供应苗木中提供便利。
公诉机关根据其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段民杰利用其在郑州铁路局林业部门工作的职务之便，为陈某某向郑州铁路局下属林业部门售卖苗木提供便利，收取贿赂款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当庭提出，段民杰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段民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段民杰具有自首情节；2.段民杰收受贿赂系对方事后答谢，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较小；3.段民杰一贯表现良好，多次在单位获得荣誉，愿意退赃，真诚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判处十个月以内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段民杰于2012年底临时负责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全面工作，至案发前先后任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局长助理、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副局长（主持工作）。2013年9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段民杰四次以转账形式收取陈某甲贿赂款共计40万元，在此期间，段民杰利用职务之便以带队“定点”考察、积极向下属推荐等方式为陈某甲在郑州铁路局林业部门供应苗木中提供便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郑州铁路局郑铁劳卫函〔2006〕443号“关于调整铁路林业局及有关林场隶属关系的通知”、郑铁房函〔2013〕391号“关于设立河南省铁路林业分局的函”、郑铁劳卫〔2016〕318号“关于调整土地管理职能及机构编制的通知”
证实郑州铁路局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系郑州铁路局下属部门，同时挂“河南省铁路土地管理局”、“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和“河南省铁路土地监察大队”牌子；主要职责包括制定路局铁路用地、林业管理规章制度和办法，铁路用地地籍管理，开展铁路用地、林业执法监察，承担铁路局林业管理等职责。
2.郑州铁路局人事处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人事任免通知，郑州铁路局土地房产管理处2017年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郑州铁路局绿化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林业管理科工程师岗位职责、绿化办副主任岗位职责
证实被告人段民杰2010年11月任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工程师，2012年9月担任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局长助理，2014年4月担任郑州铁路局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主任助理，2016年3月至案发担任郑州铁路局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自2012年底负责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全面工作；段民杰相应任职期间的工作职责。
3.被告人段民杰及证人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陈某甲及其子陈某乙汇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
证实陈某甲分别于2013年9月10日、9月11日两次向段民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9）汇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陈某甲于2014年1月8日向陈某丙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38）转款人民币15万元；陈某乙（陈某甲之子）银行账户于2015年2月17日向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16）转款人民币5万元，陈某甲于2016年1月28日向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16）转款人民币10万元。上述转款记录与段民杰、李某1、陈某甲、陈某丙等人言辞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陈某洪向段民杰转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
4.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关于2014年、2015年造林绿化树苗选用的指导意见
证实2014年3月5日，河南省铁路林业局下发2014年度造林绿化树苗选用的指导意见和指导价格，向下属林业部门推荐使用杭州萧山、河南鄢陵苗木；2015年1月23日，河南省铁路林业局下发2015年度造林绿化树苗选用的指导意见和指导限价，向下属林业部门推荐使用杭州萧山苗木。
5.郑州铁路局郑州北建筑段与杭州萧山新街镇文强园艺场签订的林业工程施工合同、绿化苗木购销协议及相关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发票，杭州萧山新街镇文强园艺场向陈某甲的付款凭证
证实郑州铁路局郑州北建筑段分别于2011年、2013年至2016年向杭州萧山新街镇文强园艺场签订林业施工、购买苗木及合同履行、付款情况；印证证人陈某甲证言中，其与2011年至本案案发挂靠杭州萧山新街镇文强园艺场向郑州铁路局销售苗木的情况。
6.证人陈某甲证言
其称：我在1990年左右，开始和郑州铁路局的下辖林场有业务往来，当时段民杰好像是在安阳林场的一个技术员。后来到了2007年铁路冬季大造林的时候，段民杰已经是郑州铁路局林业局的一个工程师了，段民杰到开封林场我的绿化工程现场查看的次数多了，和他也逐渐熟了。大概是在2013年的秋天，有一次段民杰给我打电话说，因和他合伙做生意的一个叫王某甲的苗木商因病死亡，段民杰替他背负了七八十万元的外债，自己资金紧张向我借10万元钱，我同意了，就先给他打了5万元，过了几天又给他打了5万元，一共10万元。段民杰没有给我打欠条，也没有给我说什么时间还给我钱。在2014年春节前，在和段民杰吃饭的时候，段民杰给我说自己欠了一身债，而且想买一辆像样的车，后来我就给他要了卡号，给他打了15万元，打给了段民杰提供的一个户名叫陈某丙的卡上了。段民杰和我见面的时候经常向我诉苦，说自己有债务，打官司又花了几万块钱，我清楚他是想让我再给他提供一些钱，后来我就往段民杰提供给我的李某1的卡里先转了5万元，2015年底又转了10万元。
因为段民杰在我给郑州铁路局林业局下辖林场供应苗木生意的时候帮助比较大，2013年左右，段民杰好像也是郑州铁路局林业局的副局长了，在他的帮助下，我在郑州铁路局下属林场的工程量明显增加。我记得段民杰曾经多次组织郑州铁路局下属林场的相关人员来我的苗木基地考察，考察之后郑州铁路局下属林场在我的苗木基地采购的苗木更多了。而且段民杰在郑州铁路局林业局的这个职位上，肯定在今后也会给我的生意提供更大的帮助。郑州铁路局林业局下属林场临时增加的工程一般都会找我来做，段民杰在中间肯定给我提供了帮助。而且郑州铁路局林业局下属林场的一些工程，我觉得段民杰肯定帮我打过招呼了，因为拿这些工程的时候都相对容易些，每个工程造价都有个几十万，多的三四十万，少的也有个几万元，一般都会让我来做。
证实陈某甲为郑州铁路局下属林场供应苗木期间，为感谢段民杰的帮助和为继续保持良好关系，分别四次向段民杰及段民杰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40万元的过程
7.证人陈某丙证言
证实陈某丙与段民杰系亲戚关系，陈某丙于2013年9月应段民杰要求以自己名义办理了卡号为62×××17的建设银行卡，该卡一直由段民杰使用。
8.证人李某1证言
其称：大概在2015年，我哥段民杰打电话给我要卡号，说有人会往这张卡上打两笔钱，让我把钱取出来给他。随后有人（这个人我不认识）打到我卡上5万元钱，过了一段，我把这5万给我哥了，时间记不清了。后来有人又往我这张卡上打了10万元钱，我哥说把这10万元钱再打给他，我就到银行把这10万元钱打给我哥了。
证实2015年，李某1按照段民杰要求，使用自己账户帮助段民杰收受两笔汇款共计15万元，并分别转给段民杰的事实。
9.证人王某乙（原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开封土地林业所主任）证言
其称：大概是在我担任开封林场技术员的时候，单位组织我们到杭州市萧山区考察苗木，当时被考察的苗圃场是陈某甲的苗圃场，然后我们认识了。我记得我一共去过两次。第一次记不清楚了，当时去考察苗木的品种和质量，如果符合标准，我们就会采购；第二次大概是2013年、2014年前后，当时是由郑州铁路局组织，由林业局的段民杰局长带队，郑州建筑段土地林业科科长李某2通知我的，当时去杭州萧山区陈某甲的苗圃场考察的目的是为了确认他提供的苗木的品种和质量是否符合我们的采购标准。开封土地林业所采购陈某甲的苗木没有经过招投标，我们开封林场直接把苗木需求数量报给建筑段土地林业科科长李某2，然后由建筑段土地林业科和陈某甲联系具体采购的价格。
10.证人李某2（郑州铁路局郑州建筑段土地林业技术科科长）证言
其称：2015年1月份，林业局通知我段去杭州、南昌等地考察示范村建设和苗木，提出土林科和林场负责人参加。经我段领导同意，我和开封土地林业所负责人王某乙于2015年1月27日同林业局段民杰等人乘火车同去。当晚到达杭州后，由陈姓老板接车，段民杰分别相互介绍大家认识。当晚住萧山一家宾馆，第二天早上饭后在陈某甲的带领下，对当地多处苗木场进行了实地考察。段民杰带我们建筑段林业科和林场人员只到陈某甲的苗圃场考察过，没有带我们到其它苗圃场考察，我感觉段民杰这样考察苗木是有一种想把陈某甲推荐给林业系统的意向。
11.证人马某（郑州铁路局郑州北建筑段新乡林场场长）证言
其称：我是任新乡林场场长以后认识陈某甲的，2010年段民杰带我们去杭州玩，陈某甲接待的我们，我和陈某甲从那一次认识了，而且之后林场在陈某甲那儿有过几次少量的购苗。大约2014年年初、2015年年初，林业局两次组织去杭州萧山陈某甲那里考察苗木，我也参加了，那时候和陈某甲接触比较多，新乡林场从那时候大量买苗都是在陈某甲那里采购的。我们林场有购苗方案后，段民杰主要是带我们到陈某甲那里考察，没有去过其他苗木场考察过。段民杰好几次都在不同的场合给我推荐陈某甲的苗，他作为林场上级主管机关林业局的负责人，我也不好违背他的意思，按照要求办理就行了。2013年左右段民杰也跟我提到过陈某甲不错，我想着既然领导都这样说了，林场开民管会的时候，我也提议说就要陈某甲的苗木吧。那一年新乡林场在陈某甲那儿买了六十几万元的苗木，没有走招标程序。
12.证人侯某（郑州铁路局北建筑段安阳林场场长）证言
其称：我和陈某甲正式认识是2014年年初段民杰带队去杭州考察苗木，陈某甲接待的。他带着我们到他的苗圃考察了一下，我当时着重看了一下我需要的苗。从杭州回来以后，段上让我们上报从陈某甲那买什么苗，买多少。我记得当时林业局出台了一份指导意见，下发给了林业科，林业科给我说杭州萧山的苗不错，我想着既然林业局安排去陈某甲那考察，而且林业科也说他那的苗不错，我也只能在陈某甲那买了。当时红叶石楠和樱花一共买了10万元左右。然后我就往林业科报了计划，林业科也同意了我的方案，这次买苗没有走招标程序。大约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我在淇县准备建设小苗圃，我在种之前给林业科报的有方案，段民杰给林业科建议在小苗圃种点儿桂花，我就按照领导的意思，把方案调整成两万棵桂花，一棵20元，红叶李只买了8千棵，一棵17元左右，一共50多万元。这次的红叶李和桂花都是在陈某甲那买的。2015年年初的时候，段民杰带着郑州建筑段和郑州北建筑段林业系统的人员又去陈某甲那里考察了一次，回来以后，还以林业局的名义出台了一份指导意见，意思就是以后买苗都在陈某甲那买。而且在2015年以后，北建筑段大量购苗都是陈某甲中的标，也只能在他那里买。
13.证人曹某（原郑州铁路局北建筑段郑州北土地林业所主任）证言
其称：我在2013年任主任以后，发现郑州北土地林业所院内荒地较多，就想在这片圃地上载上苗木，2013年年底左右，段民杰带着林业科的人来林场调研，我就把这个规划给段民杰还有林业科科长顾某说了一下，段民杰说让我先做一个规划图，再做一个计划，上报给林业科和林业局。我就按着立地条件作了一个规划，上报给林业科和林业局了。2014年年初的时候，我接到林业科科长顾某的通知，说是林业局组织去杭州萧山考察一下当地的苗木。我记得当时是由段民杰带队，我，马某、侯某还有顾某一起去的，到萧山以后，由陈某甲全程接待的我们，并带着我们到他的苗圃场进行了考察。在考察过程中，段民杰给我们几个人说陈某甲信誉比较好，苗木质量过关。去杭州考察过苗木以后，林业局出了一个意见，大致的意思是萧山陈某甲的苗木价格、质量都不错，建议我们使用。我就按照之前上报的计划，和陈某甲签订了一份金额是69万左右的合同。2015年年初，我接到林业科通知，说林业局组织去杭州萧山考察苗木。这次还是由段民杰带队，一块去的有我、马某、张某、王某和李某2，这次考察也是陈某甲接待的我们，也是只考察了陈某甲一家的苗木。这次考察后，和陈某甲签订了一份金额为49万元左右的合同。除了杭州陈某甲以外我们没有去其他苗木商那里考察过，段民杰也只带我们到陈某甲那里考察过。按照惯例，采购苗木之前需要到苗木商那里考察，段民杰只带我们去陈某甲一家考察过，而且在采购苗木之前，都是林业局或者段民杰给我指示让从陈某甲处购苗，我只有听领导的安排。
14.证人顾某（原郑州北建筑段土地林业科科长）证言
其称：2014年春季造林前，我们北建筑段准备对苗木进行考察，在向林业局负责人段民杰汇报后，段民杰提议并决定去杭州萧山考察。当时一起去的有安阳林场场长侯某、郑州林场场长曹某、新乡林场场长马某。到杭州后，陈某甲带着我们到他的苗圃进行了考察。考察结束回郑州后，我们北建筑段和段民杰沟通后一起形成了一份指导意见，意思就是陈某甲的苗木质量、价格都符合要求，以后采购苗木都在陈某甲那买。这份指导意见由段民杰确认后，以铁路林业局的名义下发给了北建筑段的各个林场。2015年年初，由林业局组织郑州建筑段和郑州北建筑段林业系统的人员去杭州考察了苗木，当时是段民杰通知我去的，但是这次因为工作忙，我没有去，我记得我们北建筑段的曹某和马某去了，这次考察也是由陈某甲接待的。考察结束以后，林业局以自己的名义向各个林场下发了一份指导意见，内容还是以后在陈某甲那里优先采购苗木。
上述9-14证实2014年、2015年段民杰带领下属单位有关人员考察苗木，当时只考察了陈某甲的苗圃场，期间，段民杰积极向下属单位推荐从陈某甲处购买苗木，并以林业局名义下发了相关指导意见。
15.证人张某（郑州铁路局土地林业办公室林业管理科科长）证言，证实郑州铁路局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印章管理和造林费用管理情况。
16.被告人段民杰供述，证实其收受陈某甲40万元款项及向下属单位推荐陈某甲苗木的过程。
另查明，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调查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段民杰在担任郑州铁路局土地林业管理办公室主任助理、副主任期间，涉嫌收受苗木供应商李某某贿赂；2016年7月29日，侦查机关第一次通知段民杰接受询问，同年8月9日决定对段民杰涉嫌受贿犯罪立案侦查，并于同日传唤段民杰到案接受讯问，在讯问过程中，段民杰向办案人员主动交代了收受苗木供应商陈某甲贿赂款40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2016年10月19日、2017年6月5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段民杰2016年8月9日自书情况说明、自书自首材料予以证实。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卷宗复印件，证实2014年段民杰作为原告因与王某甲欠款纠纷进行过诉讼，印证段民杰侦查阶段所称其与王战友因欠款纠纷向陈某甲借款的事实。经查，被告人段民杰在侦查阶段称2013年收受陈某甲10万元系借款，陈某甲证言对当时的借款理由也予以印证，但是，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借款，理由如下：1.该笔款项段民杰虽以借款对陈某甲提出，但没有出具借据，直至案发亦未归还或有归还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日常生活中自然人借贷的客观表现；2.段民杰借款期间与陈某甲具有业务上的制约关系（如陈某甲证言中还称，即使段民杰不以借款的理由，因在生意上段民杰的职权对陈某甲会有帮助，陈某甲仍会找机会送钱）；3.段民杰本人在庭审中对该10万元系受贿款的性质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辩护人提出上述证据能够印证2013年段民杰收受陈某甲10万元款项系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段民杰在侦查阶段提出该10万元系借款的意见，系对行为性质的认识问题，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
辩护人还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质证：
1.河南省铁路林业局出具的被告人段民杰任职情况表现及段民杰工作期间取得的各项荣誉、科技成果，证实段民杰在单位的表现情况；2.段民杰住院病历，证实其身体状况不佳，患有多种疾病；3.被告人家属的户籍情况，证实其家庭负担较重。
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受贿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经其家属主动向本院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民杰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4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段民杰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后自动到案，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段民杰判处二年零四个月至三年零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段民杰具有自首情节，在单位一贯表现良好，主动全额退赃并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判处十个月以内有期徒刑。我国刑法规定，受贿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被告人段民杰受贿金额共计人民币40万元，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到段民杰的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1.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2.能够主动退回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能够主动交纳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辩论意见，本院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民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罚金已预交纳。）
二、对被告人段民杰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追缴；
三、追缴款项及罚金一律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 欣
审判员 何晏军
审判员 李华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赵 一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