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三终字第00257号
原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彭家巷468号。
法定代表人周雄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肖子雍，湖南轩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市中医医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星沙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漆晓坚，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旭，该院基建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因，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岭公司）与被告长沙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长周坤和审判员刘完玲、熊伟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辉，被告长沙市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旭、张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岭公司诉称：2004年12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长沙市中医医院迁址新建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2006年9月26日竣工，同年，被评为2006年度省、市级优良工程。工程决算报长沙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并于2010年2月5日审计定案，工程款共计173168754.77元。按双方合同第23.3条约定：从工程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开始将所欠工程款（除5%的保修金）按建设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取利息，计算至被告向原告付清最后一期工程款为止，被告共应支付原告利息款为14247241元。另外，被告仍拖欠原告工程质量奖金1363602.72元未清偿。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向原告清偿工程款利息14247241元（自2006年12月27日至2012年7月26日止扣除工程保修金及中医医院垫付的水电费、报建费后剩余工程款分段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质量奖金1363602.7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医医院答辩称：第一、工程质量奖金及高岭公司为中医医院垫付的环境检测费不属于工程价款，不能在工程款中重复计算；第二、双方关于工程款的最终结算数额差异较大，尚需法院依法查明；第三、被告不应支付任何利息给原告。因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据是本案合同专用条款第6条而不是本合同协议第5条，应以效力层级较高的协议书第5条为准，故原告请求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
原告高岭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长沙市中医医院迁址新建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在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利息（合同第27页第六条第23项第23.3款），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质量奖金有合同依据（合同第28页第九条第32项）；
证据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拟证明诉争工程于2006年9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利息应从2006年12月27日开始计算；
证据3、《综合医疗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内容同证据2；
证据4、《长沙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局结算审计定案表》。拟证明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审计金额；
证据5、《工程量及单价签证单》。拟证明证据4和证据5相加工程款结算金额总计为173168754.77元；
证据6、《荣誉证书》。拟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被评为省优工程，被告应当按照施工合同第28页第9条第32项的规定向原告支付省优工程奖金；
证据7、《优良工程证书》。拟证明内容同证据6；
证据8、《利息明细表》。拟证明诉争工程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方法；
证据9、《进账单》四份。拟证明被告付款的进度；
证据10、《高岭公司电费明细》、《客户电费清单》、《高岭公司水费明细》、《湖南省长沙县自来水销售发票》、《长沙市中医院院代付基建报建费用明细》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水费169205.75元，电费880477.46元及报建费用715967元，共计1765650.21元。
被告中医医院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7份证据：
证据1、《长沙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局关于长沙市中医医院综合医疗楼普通装修、精装修及园林景观绿化工程结算审计报告》、《长沙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局关于长沙市中医医院迁址新建工程土建部分结算审计报告》、《长沙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局关于长沙市中医医院（长沙市第八医院）第一期建安工程（安装部分）结算审计报告》、《长沙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局结算审计定案表》。拟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金额包括但不限于三审的价款结论；
证据2、《长沙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市中医医院迁址新建项目立项的批复》、《长沙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长沙市第八医院项目建筑面积及投资额的批复》。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立项建设；
证据3、《一期工程付款明细表（高岭）》。拟证明被告付款时间、金额等付款的事实情况；
证据4、《长沙市中医医院一期工程情况表（高岭除外）》。拟证明被告支付的其他设备款；
证据5、《高岭公司水费明细》、《高岭公司电费明细》、《长沙市第八医院代付基建报建费用明细》及《发票》，《住院医药费收据》。拟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水费、电费、报建费及医疗费金额，其中水费182844.2元、电费959344.36元，报建费715967元，医药费359250.4元；
证据6、《长沙市中医医院（长沙市第八医院）本部收入明细表》。拟证明被告自2006年10月至2007年5月的收入收益情况；
证据7、《发票》七张。拟证明原告请付工程款的开票依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中医医院对原告高岭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第一项有异议，原告对合同该条款的理解断章取义，且该条款也不是原告诉求可以直接适用的依据，对证明目的第二项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的第一项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第二项有异议；对证据4、5、6、7、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高岭公司对被告中医医院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6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部分有异议，水费明细表中第13笔和电费明细表中第21笔是在原告高岭公司退场后产生的，不应由原告负担，对报建费和医疗费的垫付款均无异议。
作为定案的证据，应当内容真实，形式、来源合法，并与案件的事实相关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质证意见，综合各证据之间的联系，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高岭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中医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只是对其部分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7，9、10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中医医院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系高岭公司制作的利息计算明细，不属于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医医院提交的证据1、2、3、7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高岭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5，对中医医院垫付的水费、电费，高岭公司有异议，且高岭公司亦提交了证据10，其中包括了中医医院垫付的水费、电费，中医医院对此无异议，以高岭公司提交的证据10为准，对中医医院垫付的医疗费、报建费，高岭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定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4年12月6日，被告中医医院（发包人）与原告高岭公司（承包人）签订了《长沙市中医医院迁址新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高岭公司承建被告长沙市中医医院迁址新建工程，该合同由三部分组成：协议书、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第一部分协议书对工程概况、承包范围与方式、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与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承包范围：设计图中基础土建工程与装饰，水电、消防、空调、强电、弱电工程及附属工程，附属工程包括一期工程范围内的配套工程，但不包括变、配电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4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2006年2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30天。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3.3款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从工程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开始所欠工程余款（除5%的保修金），按发包人在建设银行的同期贷款利息计取利息。”专用条款第六条24.1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合同签订后7天内，发包人预付7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作为备料款；余款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由施工方根据进度报价，造好明细表，经建设方、监理方审核签字后进行预付，待付至5000万元时，暂停拨付；直至竣工交付使用时支付到工程结算价款的85%；该工程最终审计决算完成一个月内拨付到工程结算价款的95%；其余5%作为保修金，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15天支付清（不计利息）。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第32款约定：“本工程质量必须达到优良标准，未获得优良工程罚总造价的1.5%，获得省优工程奖总造价的1.5%。”2006年9月26日，原告承建的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2010年2月5日，长沙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局最终审计工程结算和玻璃幕墙、玻璃采光顶及钢结构铝塑板装饰雨篷工程款共计173168754.77元（其中审计结论共计171033262.43元，玻璃幕墙、玻璃采光顶及钢结构铝塑板装饰雨篷工程款2135492.34）。自2004年12月31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中医医院陆续向高岭公司付款共计172310000元（其中从2004年12月31日至2006年9月29日付款92510000元，2007年1月26日至2012年9月28日付款79800000元）。高岭公司自2006年6月28日至2012年7月16日止分7次向中医医院开具了共计为173168754.77元的发票。此外，工程施工过程中，中医医院为高岭公司垫付了水费169205.75元、电费880477.46元、报建费715967元，共计1765650.21元。工程完工后即2010年11月和2011年2月，中医医院为高岭公司垫付医疗费359250.4元，双方同意在工程尾款中扣除，以上四项费用共计2124900.61元。高岭公司为中医医院垫付了环境检测费32400元。高岭公司承建的该工程于2006年12月28日被评为“湖南省优质工程”。高岭公司认为中医医院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及工程质量奖金，双方就此发生争议，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根据被告中医医院付款的进度情况，本案工程款利息计算构成如下：工程款总金额为173168754.77元，2006年12月27日前被告共付原告高岭公司92510000元，扣除工程款总金额5%保修金后为164510317.03元（173168754.77-（173168754.77×5%）=”164510317.03），再扣除被告已付款及垫付的水费、电费、报建费，至工程竣工验收三个月即2006年12月27日，被告尚欠工程款为”70234666.82元（164510317.03-92510000-1765650.21=70234666.8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高岭公司要求以70234666.82元为基数自2006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最低利率5.5%计算利息至2012年7月26日，放弃5%保修金的利息。
第1笔息金构成：2006年12月27日至2007年1月25月，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702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30天，息金为：317499.18元。
第2笔息金构成：2007年1月26日至2007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67234666.82，计息天数为3天，息金为30393.75元。
第3笔息金构成：2007年1月29日至2007年2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632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7天，息金为66699.58元。
第4笔息金构成：2007年2月5日至2007年2月1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612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7天，息金为64589.99元。
第5笔息金构成：2007年2月12日至2008年2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604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378天，息金为3442292.39元。
第6笔息金构成：2008年2月25日至2008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574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101天，息金为874108.42元。
第7笔息金构成：2008年6月5日至2008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55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82天，息金为691137.94元。
第8笔息金构成：2008年8月26日至2008年9月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50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14天，息金为107451.21元。
第9笔息金构成：2008年9月9日至2008年11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45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57天，息金为394534.74元。
第10笔息金构成：2008年11月5日至2008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43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77天，息金为509762.50元。
第11笔息金构成：2009年1月21日至2009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42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124天，息金为802231.31元。
第12笔息金构成：2009年5月25日至2010年2月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41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254天，息金为1605006.29元。
第13笔息金构成：2010年2月3日至2010年2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38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7天，息金为41068.07元。
第14笔息金构成：2010年2月10日至2010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37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47天，息金为268660.59元。
第15笔息金构成：2010年3月29日至2010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33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24天，息金为122722.63元。
第16笔息金构成：2010年4月22日至2010年6月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31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49天，息金为235791.58元。
第17笔息金构成：2010年6月10日至2010年9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30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97天，息金为452154.65元。
第18笔息金构成：2010年9月15日至2010年11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28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65天，息金为283401.19元
第19笔息金构成：2010年11月19日至2010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8934666.82元，计息天数为11天，息金为14809.52元。
第20笔息金构成：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1月27日，扣医药费30507.87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8904158.95元，计息天数为59天，息金为79161.63元。
第21笔息金构成：2011年1月28日至2011年2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5904158.95元，计息天数为25天，息金为22241.69元。
第22笔息金构成：2011年2月22日至2011年5月31日，扣医药费328742.57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5575416.38元，计息天数为99天，息金为83172.99元。
第23笔息金构成：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3575416.38元，计息天数为43天，息金为23166.74元。
第24笔息金构成：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0万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2075416.38元，计息天数为56天，息金为17513.1元。
第25笔息金构成：2011年9月8日至2012年7月2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息金的基数为：75416.38元，计息天数为323天，息金为3670.61元。以上利息总计10553242.29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医医院是否应承担工程余款的利息；二、中医医院是否应支付工程质量奖金。
关于中医医院是否应承担工程余款利息的问题。中医医院与高岭公司于2004年12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高岭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于2006年9月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本工程造价经长沙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专业局最终审计，该审计定案表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中医医院自2004年12月至2012年9月陆续向高岭公司支付工程款，加上中医医院为高岭公司垫付的有关费用，工程款本金已经付清。关于高岭公司诉称的工程余款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23.3项约定，工程余款除5℅保修金外应从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开始计息。该条款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有效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而本案中中医医院与高岭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利息在专用条款中有明确的约定，且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高岭公司主张工程余款（除5％保修金、中医医院在工程施工期间垫付的水费、电费及报建费以外）从竣工验收三个月后开始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原告高岭公司要求自2006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最低利率5.5%计算利息至2012年7月26日，因5.5%的利率标准低于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平均利率，本院予以允许。原告放弃5%保修金的利息，本院亦予以允许。经本院核算，中医医院应向高岭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总计10553242.29元。
关于中医医院是否应支付工程质量奖金的问题。高岭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奖金2597531元（173168754.77×1.5％=2597531）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应予支持。另外，高岭公司为中医医院垫付的环境监测费用32400元应由中医医院偿付，中医医院为高岭公司垫付了水费、电费、报建费及医药费共计2124900.61元应当扣除。因此，中医医院还应支付高岭公司工程质量奖金余款1363785.16元（173168754.77-172310000＋2597531＋32400-2124900.61=1363785.16）。因高岭公司主张的工程质量奖金余款为1363602.72元，少于应付款，本院予以支持。中医医院提出不应计算利息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长沙市中医医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10553242.29元；
二、限长沙市中医医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质量奖金余款1363602.72元；
二、驳回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5465元，由长沙市中医医院负担87753元，湖南高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7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 坤
审判员 熊 伟
审判员 刘完玲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