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太刑初字第00030号
公诉机关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某，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锦州市太和区，现住锦州市松山新区。因本案于2012年6月7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长斌，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锦州市太和区。因本案于2012年6月2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彪，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以锦太检刑诉（201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王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军、助理检察员宋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何长斌、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薛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5月至11月其间，福利厂法人代表白某某在其福利厂无真实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为帕斯纳实际经营人王某甲给宝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组，价款合计1693507.09元，税款合计287916.17元，价税合计1981403.26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书、记账凭证及书证等证据。并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白某某、王某甲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在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属于虚开，因有合同、进项、销项。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白某某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1、认定被告人白某某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白某某与王某甲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作伙伴关系，二人从2007年开始便进行加工、销售方面的合作，都是在有货物销售的情况下开具发票，且价格、数量、金额等与实际销售完全相符，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律特征。2、本案缺乏专业、权威机关对虚开行为的鉴定意见，应视为证据不足。锦州渤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违反鉴定规则，超越鉴定范围，不应采纳。关于量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白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深，对社会危害不大，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初犯、偶犯，在社会表现良好，如使用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全面，（1）王某甲个人以福利厂名义与宝钛建立产品购销合同关系，是在有真实的产品销售的情况下，让福利厂如实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宝钛，属于请求他人代实开，并没有虚开产品种类、数量、金额；（2）帕斯纳成立于福利厂和宝钛合同关系建立之后，合同履行期间，该公司成立后仍有请求代实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是由于福利厂与宝钛的购销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是正当、合法履行合同的行为，帕斯纳成立后与宝钛建立了新的合同并依约履行；（3）王某甲的行为并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王某甲的行为不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代实开仅仅违反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客观上未危及国家的正常税收活动，应属于一般违法行为。
针对量刑王某甲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王某甲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愿接受罚金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锦州市铁合金光明福利厂（以下简称为福利厂）成立于1985年2月12日，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从2007年10月30日起，福利厂与锦州宝钛华神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宝钛）签订购销合同，由福利厂为宝钛提供产品，福利厂为宝钛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福利厂提供的产品均为王某甲生产加工，福利厂按照开具发票上面销售额10%收取费用。2008年3月28日，锦州帕斯纳机械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斯纳）成立，企业性质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乙，王某甲为实际经营人。2008年5月8日起，帕斯纳开始与宝钛签订购销合同，由帕斯纳为宝钛提供产品，福利厂为宝钛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福利厂按照开具发票上面销售额10%收取费用。2008年5月至11月间，福利厂为帕斯纳给宝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组，（发票代码：2100074140，发票号码：01416676、01416677、01416679、01416691、01416701、01416702、01416703、01416704、01416705；发票代码：2100082140，发票代码：02079601、02079602、02079603、02079612、02079613、02079614、02079618、02079619、02079620、02079621、02079622）价款合计1693507.09元，税款合计287916.17元，价税合计1981403.26元。另查，福利厂属于社会福利企业，享有纳税优惠政策。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材料，证实案件的相关情况。
2、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证实，帕斯纳实际经营人是王某甲，并由其支付为宝钛生产机件的工人工资。福利厂是福利企业，在计算企业所得税时残疾人工资可以加计扣除，增值税是即征即退。王某甲在2008年4月后在福利厂开具增值税发票，福利厂账目记载工人工资了，在计算企业所得税时加计扣除了，这部分产品所应缴的增值税退给福利厂了。
3、证人刘某某（白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白某某在王某甲为宝钛生产机件过程中走账，并收取王某甲销售额10%费用。
4、证人孙某某（宝钛采购员）的证言证实，帕斯纳成立之前，王某甲用福利厂名义与宝钛签订的购买炉胆、机件的购销合同。
5、被告人白某某供述，我和王某甲是合作关系，我们提供营业执照等签订合同所需的手续，并提供发票，产品由王某甲自己工厂负责生产，所需费用也是由王某甲自己公司支付，我们按照票面销售额收取10%费用。
6、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帕斯纳是在2008年3月成立的，因当时用福利厂名义同宝钛签的供货合同，为了结算方便用福利厂名义给宝钛开的发票。开发票没有给福利厂支付费用，白某某是按照开具发票上面销售额10%收取的费用，是我和白某某合作给他的费用，用来养残疾人，没有书面合同。白某某提供签订合同的手续并负责开具发票。通过福利厂给宝钛开的发票都有真实货物交易。
7、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社会福利企业登记证书等材料，证实帕斯纳、福利厂成立的时间及性质。
8、帕斯纳的会计凭证，证实为宝钛生产机件的工人工资由王某甲发放。
9、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开具发票税款情况。
10、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合同双方为宝钛和福利厂，签订时间为2007年10月30日至2008年3月28日。
11、鄂式破碎机肘板、挂渣筒、筛板、旧法兰修复加工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合同双方为宝钛和帕斯纳，签订时间为2008年5月8日至2009年7月30日。
12、锦州渤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2）司鉴字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2008年5月至12月间，福利厂向宝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组，不含税收入为1693507.09元，税额为287916.17元，价税合计金额为1981403.26元。
本院认为，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被告人白某某、王某甲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被告人王某甲让白某某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白某某应被告人王某甲要求为王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依法成立。关于被告人白某某所提“其不属于虚开，有合同、进项、销项”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白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白某某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某甲所提“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王某甲个人以福利厂名义与宝钛建立产品购销合同关系，让福利厂如实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宝钛，属于请求他人代实开，并没有虚开产品种类、数量、金额；帕斯纳成立于福利厂和宝钛合同关系建立之后，合同履行期间，该公司成立后仍有请求代实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是由于福利厂与宝钛的购销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是正当、合法履行合同的行为，帕斯纳成立后与宝钛建立了新的合同并依约履行；王某甲的行为并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帕斯纳成立以后，本应由帕斯纳依据合同规定给宝钛供应货物后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帕斯纳的实际经营人王某甲让福利厂的法人代表白某某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白某某在其单位没有与宝钛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为王某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构成，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白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缺乏专业、权威机关对虚开行为的鉴定意见，锦州渤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违反鉴定规则，超越鉴定范围，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是在法律规定的程序下得出的结论，该鉴定查明的事实能够予以认定，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白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白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深，对社会危害不大，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初犯、偶犯”以及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王某甲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均供认，主动缴纳部分罚金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不良影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2万元）；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缴纳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杰
代理审判员 郭永刚
人民陪审员 修 爽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