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辉，男，193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珍，女，194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梅，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玉，女，199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进利，男，199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君，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云，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税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4993528E。主要负责人：王秀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水都，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祥恒（厦门）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内岗中路6-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587893118T。法定代表人：陈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言哲，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敢，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陈成辉、郑秀珍、陈燕梅、陈宝玉、陈进利（以下简称陈成辉等五人）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李水都、祥恒（厦门）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恒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5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成辉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水都、祥恒公司承担事故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80%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李水都、祥恒公司仅承担70%责任，认定错误。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应承担80%以上的赔偿责任。案外人南安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责任主体不属于机动车一方，应当适用该项规定。人保厦门公司辩称，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交通参加人并非只有车辆驾驶人及行人，还包括乘车人、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本案事故发生有高速公路上，死者陈某和伤者乐成练系南安第八建筑公司的养护作业人员，并非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而南安第八建筑公司也非行人，而是施工单位。本案不存在车辆与行人划分责任问题，而是机动车驾驶人与从事道路交通活动的单位和个人之间的责任划分和责任比例问题，将受害人理解为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交警部门系认定机动车驾驶一方要主要责任，南安市第八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承担次要责任，受害人为养护作业人员，不是擅自到高速公路上的行人，也没有认定南安市第八建筑公司为非机动车或者行人。本案出现的违法行为是从事道路交通活动的单位违反应尽的安全管理规定，并非是行人或非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规定。人保厦门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人保厦门公司支付祥恒公司439532.26元，上诉费由祥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机动车存在超载，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增加的免赔不在理赔范围。保险合同约定增加免赔10%，按祥恒公司承担70%责任则实际免赔为7%，即理赔63%。祥恒公司辩称，1.陈成辉等五人所称规定是针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确定民事赔偿时进行责任划分，本起事故有三方当事人，即死者陈某、南安第八建筑公司和李水都，不能适用该项规定。2.本案商业险包括不计免赔率，适用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的约定，无论保险公司免赔率是多少，对祥恒公司来说都不予计算。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是正确的。李水都辩称，同意祥恒公司的意见。陈成辉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其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03830.47元；2.李水都、祥恒公司对人保厦门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0日8时59分许，李水都驾驶涉案货车于沈海高速公路（闽Ａ道）集美区路段内，与陈某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当场死亡、乐成练受伤的后果。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认定，李水都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南安第八建筑公司负次要责任，陈某、乐成练无责任。涉案货车所有人登记为祥恒公司，该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祥恒公司先后支付陈成辉等五人合计501000元。陈成辉等五人与乐成练就交强险限额分配达成协议，陈成辉等五人分得88000元，乐成练分得22000元（不包含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2016年10月25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要求以交通肇事罪追究李水都的刑事责任。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白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陈某住所地为福建省大田县××银山××室，属于城镇居民户口。陈某于2002年9月23日因搬迁由福建省大田县武陵乡桃溪村迁入福建省大田县××银山××室。2016年9月9日，福建省大田县公安局武陵派出所出具两份《证明》，主要内容为：陈成辉与郑秀珍系夫妻关系，育有陈某、陈启树、陈启丹、陈启家（均已成年），陈某系陈燕梅、陈宝玉、陈进利之父亲。同日，福建省大田县武陵乡桃溪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陈成辉、郑秀珍因年事已高，年老体弱，现已丧失劳动能力也无收入来源，全靠家中子女赡养。一审庭审中，陈成辉等五人主张，因其向南安第八建筑公司主张工伤赔偿，故在本案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放弃向南安第八建筑公司主张包括保险责任在内的赔偿责任。祥恒公司确认李水都的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在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中，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水都驾驶涉案货车在高速公路上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南安第八建筑公司在高速公路上进行路面养护作业时，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交警部门据此认定李水都负事故主要责任，南安第八建筑公司负次要责任。根据李水都与南安第八建筑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李水都的责任比例为70%，南安第八建筑公司的责任比例为30%。对陈成辉等五人要求李水都承担责任比例80%，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李水都驾驶涉案货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由祥恒公司承担。因此，人保厦门分公司作为涉案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额度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的承保单位，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以及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对陈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祥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成辉等五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以本院认定为准，具体见下图：赔偿项目定损金额（元）总额计算公式/方法交强险8.8万商业险100万死亡赔偿费用丧葬费32160.005360/月×6个月88000.00966110.59-88000.00-死亡赔偿金852140.0042607/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79554.7528929/年×（5+6）年÷4人误工费1955.843人×5天×（47592/年÷365天）交通费300.00酌定以上项目合计966110.59责任比例88000.00878110.59-按责任计算后合计702677.4170%88000.00614677.41-赔款计算说明1.根据公安机关登记的人口基本信息，结合居委会《证明》，可以认定陈某于2002年由农村迁入城镇居住，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李水都涉嫌刑事犯罪，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3.对误工费，由于未举证证明具体收入状况，根据必要性与合理性原则，按照3人、5天，参照厦门市2015年农林牧渔业平均收入标准计算。4.住宿费没有证据佐证，不予支持。5.由于陈某没有产生医疗费用，交强险责任的死亡赔偿费用限额110000元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按照陈成辉等五人与乐成练确认的分配比例，赔付陈成辉等五人88000元。6。因涉案货车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增加免赔率10%，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与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陈成辉等五人702677.41元。由于祥恒公司已支付陈成辉等五人501000元，陈成辉等五人应当予以返还；为避免讼累，该部分款项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其应当赔付陈成辉等五人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祥恒公司，则人保厦门分公司还应当赔付陈成辉201677.41元（702677.41元-50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陈成辉、郑秀珍、陈燕梅、陈宝玉、陈进利201677.4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祥恒（厦门）包装有限公司501000元；三、驳回陈成辉、郑秀珍、陈燕梅、陈宝玉、陈进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陈述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祥恒公司就涉案车辆向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保险条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附加险不计免赔率特别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核定载质量：4990千克，实际载质量：5240千克。3.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道路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水都驾驶涉案货车在高速公路上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南安第八建筑公司在高速公路上进行路面养护作业时，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李水都负事故主要责任，南安第八建筑公司负次要责任，陈某无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水都、祥恒公司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问题。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应承担80%以上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受害人陈某不负责任，而是由机动车驾驶人李水都和路面养护人南安第八建筑公司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已认定陈某不承担责任，符合上述规定，陈成辉等五人现上诉实际上是对两侵权人之间的责任分担比例有异议。南安第八建筑公司在事故中为路面养护人，过错为在高速公路上进行路面养护作业时未按照规定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并非行人或非机动车驾驶人。李水都和南安第八建筑公司之间的责任分担问题，并不属于机动车驾驶人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因此陈成辉等五人以上述规定为由认为李水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就应当承担80%以上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人保厦门公司的部分责任免赔问题。投保人祥恒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但《附加险不计免赔率特别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因此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率10%仍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本案机动车存在违反安全规定超载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增加的免赔10%不在理赔范围，按祥恒公司承担70%责任则实际免赔为7%，即理赔63%，人保厦门公司应理赔商业三者险金额为553209.67元。祥恒公司应自行承担商业三者险7%部分61467.74元，人保厦门公司应支付祥恒公司的款项为439532.26元。综上所述，陈成辉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保厦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5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付陈成辉、郑秀珍、陈燕梅、陈宝玉、陈进利201677.41元”；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5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祥恒（厦门）包装有限公司439532.26元三、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56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陈成辉、郑秀珍、陈燕梅、陈宝玉、陈进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成辉、郑秀珍、陈燕梅、陈宝玉、陈进利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陈成辉等五人负担850元，祥恒公司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承茂审 判 员  庄伟平代理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庄维旸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