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25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内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平，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2010年至2012年5月任中国人民银行驻马店市中心支行营业室主任，2012年5月因病退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住漯河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17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
被告人郭辉，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内乡县有线电视台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内乡县，住内乡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1月28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赵亮，男，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鹏，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河南省海航东银期货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住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17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
被告人夏晓静，女，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南阳市物价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住南阳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1月28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黄丽，女，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书爱，女，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经营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住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5年10月23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1月28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于2015年11月30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刚，男，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乡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平、郭辉、陈鹏、夏晓静、冯书爱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晓宇、王保才、赵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平、被告人郭辉及其辩护人赵亮、被告人陈鹏、被告人夏晓静及其辩护人黄丽、被告人冯书爱及其辩护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建平、郭辉、陈鹏、夏晓静均系澳籍华人卢军宏创建的“心灵法门”信徒，张建平系卢军宏的入室弟子。2015年6月，被告人张建平和郭辉商量为外地信徒印制“心灵法门”书籍。后被告人张建平联系上海、北京、天津、武汉四地信徒各邮递一张兴业银行卡给被告人陈鹏，并由信徒将印书资金存入该四张银行卡中，张建平收到印制书籍的数量和印书资金信息后，即指使陈鹏将印书资金转账给郭辉，郭辉则通过被告人夏晓静联系到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的被告人冯书爱印制“心灵法门”书籍。郭辉收到印书资金后，通过转帐或者现金形式转给夏晓静，由夏晓静向冯书爱支付印书款。书籍印制完成后，夏晓静根据张建平、郭辉提供的地址通过物流将书籍发送给各地购买“心灵法门”书籍的信徒。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冯书爱在明知郭辉、夏晓静提供的书籍电子版没有书号、未署出版单位名称的情况下，仍接受郭辉、夏晓静委托为其印制三批次的“心灵法门”书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张建平安排陈鹏向郭辉提供印书资金38000元，郭辉通过夏晓静向冯书爱支付印书款40050元，冯书爱组织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人员印制“心灵法门”书籍《佛学常识开示集第一册》10540册。该10540册书籍由夏晓静发住全国各地信徒。
2、2015年7月，张建平安排陈鹏向郭辉提供印书资金221899元，郭辉通过夏晓静向冯书爱支付印书款236444元，冯书爱组织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人员印制“心灵法门”书籍《白话佛法谈一命二运三风水》90940册。该90940册书籍由夏晓静发往各地信徒。
3、2015年8月，张建平安排陈鹏向郭辉提供印书资金32700元，郭辉通过夏晓静向冯书爱支付印书款60000元，2015年10月，冯书爱组织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人员开始印制“心灵法门”书籍《心灵法门治疗疾病灵验案例选编（一）》。2015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在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车间内将已印制但未装订成册的20000本《心灵法门治疗疾病灵验案例选编（一）》查扣。
经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鉴定：送检的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印制的《佛学常识开示集第一册》、《白话佛法谈一命二运三风水》为图书类非法出版物。
以上，五被告人共计非法印制“心灵法门”图书101480册，经营数额共计276494元。案发后，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
对此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建平、郭辉、陈鹏、夏晓静、冯书爱供述、证人张某1、张某2等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平、郭辉、陈鹏、夏晓静、冯书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建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书的内容是让学佛的人向善的，而不是色情或反动内容；没有谋取利益。
被告人郭辉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我与张建平没有事前商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辉系从犯、有立功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未牟利，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不知道具体印的啥书、没有牟利。
被告人夏晓静辩解，我没有委托冯书爱印制书籍、书籍的电子版是郭辉提供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夏晓静系从犯、未牟利、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书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冯书爱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深、达不到情节特别严重、系从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建平、郭辉、陈鹏、夏晓静均系澳籍华人卢军宏创建的“心灵法门”信徒，张建平系卢军宏的入室弟子。2015年6月，被告人张建平和郭辉商量为外地信徒印制“心灵法门”书籍。后被告人张建平联系上海、北京、天津、武汉四地信徒各邮递一张兴业银行卡给被告人陈鹏，并由信徒将印书资金存入该四张银行卡中，张建平收到印制书籍的数量和印书资金信息后，即指使陈鹏将印书资金转账给郭辉，郭辉则通过被告人夏晓静联系到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的被告人冯书爱印制“心灵法门”书籍。郭辉收到印书资金后，通过转帐或者现金形式转给夏晓静，由夏晓静向冯书爱支付印书款。书籍印制完成后，夏晓静根据张建平、郭辉提供的地址通过物流将书籍发送给各地购买“心灵法门”书籍的信徒。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冯书爱在明知郭辉、夏晓静提供的书籍电子版没有书号、未署出版单位名称的情况下，仍接受委托为其印制书籍。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6月，张建平安排陈鹏向郭辉提供印书资金38000元，郭辉通过夏晓静向冯书爱支付印书款40050元，冯书爱组织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人员印制“心灵法门”书籍《佛学常识开示集第一册》10540册。该10540册书籍由夏晓静发住全国各地信徒。
2、2015年7月，张建平安排陈鹏向郭辉提供印书资金221899元，郭辉通过夏晓静向冯书爱支付印书款236444元，冯书爱组织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人员印制“心灵法门”书籍《白话佛法谈一命二运三风水》90940册。该90940册书籍由夏晓静发往各地信徒。
3、2015年8月，张建平安排陈鹏向郭辉提供印书资金32700元，郭辉通过夏晓静向冯书爱支付印书款60000元，2015年10月，冯书爱组织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人员开始印制“心灵法门”书籍《心灵法门治疗疾病灵验案例选编（一）》。2015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在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车间内将已印制但未装订成册的20000本《心灵法门治疗疾病灵验案例选编（一）》查扣。
经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鉴定：送检的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印制的《佛学常识开示集第一册》、《白话佛法谈一命二运三风水》为图书类非法出版物。
以上，五被告人共计非法印制“心灵法门”图书101480册，经营数额共计27649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建平供述：
我和郭辉之前在交流中，相互探讨学佛，提到印制学佛书籍也是做功德。我原来印过《小房子》书，后来郭辉说上海的佛友在南阳印书，我想着是弘法，郭辉也有印书的想法，我们就商量印书的事。我安排陈鹏管理资金，郭辉印制书籍。上海、北京、天津、武汉的佛友办了兴业银行的卡寄给我，想印书了，就打电话告诉我印书的数量和定金，我让他们把钱打进卡里，我再通知陈鹏，说哪里的佛友要印书、打来多少钱，让陈鹏转账给郭辉，没有钱了，陈鹏就告诉我，我再催对方。陈鹏给郭辉打完钱后，会告诉我，郭辉收到钱后，就安排印书。一共印了两、三次。
2、被告人郭辉供述：
张建平是卢军宏台长的入室弟子。之前，他给我提到，看能不能在本地找印刷厂印书。2015年3月份的时候，我在帮上海的佛友催印书籍，我把这事告诉张建平，他说是积功德，让我看看南阳有没有合适的印刷厂，我就主动联系南阳的佛友夏晓静，联系并到群、微信群发布信息，他确定印哪本书后，夏晓静拿着样本到印刷厂核价，后告诉我价格，我再告诉张建平，他确定是否印制。钱的事是张建平介绍我认识佛友陈鹏，我需要资金就向张建平说，他安排陈鹏转给我，我这边就开始印制。我们一共印了三次书籍，提前都给张建平汇报，他同意后我才印。第一次印《佛学常识第一册》一万多本；第二次印《风水》九万多册；第三次准备印刷二万册《疾病案例一》。印书的电子版是通过我给印刷厂，钱是我交给夏晓静，她转交给鹏锦印务，书印好后夏晓静通过物流、班车往外发送。这些书没有书号。
3、被告人陈鹏供述：
张建平说要找佛友印书，找我帮忙，我同意了。2015年4月的时候，张建平给我说注意收快递，是张卡，并说来自哪里，后我陆续收到来自北京、天津、上海、武汉的四张兴业银行的卡。后张建平给我说哪里的佛友需要印多少钱的书，让我把钱转给郭辉，钱不够了，我给张建平联系，他催对方汇款。我从四张卡中取钱，存入我的交通银行卡中转到我光大银行卡中，再转到郭辉建设银行卡中，具体印的啥书，我不知道。
4、被告人夏晓静供述：
郭辉给我说要给大家印点书，让我帮忙，我联系了冯书爱的印刷厂。一共印了三次书，第一次印一万余本《佛学常识第一册》、第二次是九万多本《风水》，我知道这些书是非法出版物。郭辉将印书款转账或者现金给我，我现金交给冯书爱的印刷厂，书印好后，郭辉安排我通过物流、班车向外发。
5、被告人冯书爱供述：
2015年6月底7月初，我接到夏晓静电话，问我是不是印刷厂的，想跟我见面印刷书籍，后来，郭辉、夏晓静就来厂里找我。我问他们有没有书号，他们说书号还没有批下来，正在办理中，说书的内容是佛学方面的，教人向善，都是好内容。郭辉说先印一万本《卢军宏台长佛学常识开示集锦第一册》，我们商量好价格，过了几天，夏晓静给我两万元的定金，郭辉把电子版发到公司设计部的邮箱，就开始印刷，印好后，夏晓静安排货车一次性运走了。7月份又印了九万本《风水》，夏晓静让我安排把书送到她指定的地点。8月份，郭辉打电话让印《心灵法门治疗疾病灵验案例选编（一）》两万多本，10月份正在印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6、证人张某1证言：
证实经冯书爱联系业务，公司印刷车间2015年6月印刷《佛学常识》第一册10500本，7月印刷《白话佛法谈一命二运三风水》90000多本，10月印刷《心灵法门治疗疾病灵验案例选编（一）》，下20000本的料，印好没有装订被查扣。
7、证人张某2、胡某证言：
证实经冯书爱安排，其押车给姓夏的女的送过货。
8、证人张某3证言：
证实冯书爱系南阳市鹏锦印务公司经营部经理，负责业务，其招揽的业务由其负责。
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据：
证实从郭辉、冯书爱处扣押的物品、文件情况及从夏晓静处扣押的支付印书款收据情况。
10、郭辉、陈鹏、夏晓静银行交易清单：
证实三人银行交易及陈鹏与郭辉转账、郭辉与夏晓静转账情况。
11、南阳长通物流、南阳安能物流公司光彩部发货清单：
证实郭辉、夏晓静通过长通物流、南阳安能物流公司光彩部发送货物情况。
12、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出版物鉴定书：
意见：《卢军宏台长佛学常识开示集锦第一册》、《白话佛法谈一命二运三风水》系非法出版物。
13、内乡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证明：
证实郭辉供述上海佛友“喜悦”在南阳印“心灵法门”类书籍，经侦查后将王XX、栗XX、夏XX抓获，该三人供述了印制“心灵法门”类书籍参与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
14、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印刷经营许可证：
证实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具有上述证照。
15、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证明：
证实该公司印制的《佛学常识开示集锦第一册》、《白话佛法一命二运三风水》，利润共计28480元。
16、户籍证明：
证实五被告人的主体身份。
被告人郭辉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
1、借条复印件四份：
证明借款给张建平的事实。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
证明经郭辉提供线索，内乡县公安局侦查后将王XX、栗XX、夏XX抓获，并移送审查起诉的事实。
被告人冯书爱及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宛城区仲景街道办事处东关社区居委会证明、诊断证明、住院病历：
证明被告人冯书爱丈夫郭某某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需要治疗、护理。
2、南阳市鹏锦印务公司证明：
证明该公司印制的《佛学常识开示集锦第一册》、《白话佛法一命二运三风水》，利润共计28480元。
3、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印刷经营许可证：
证实南阳市鹏锦印务有限公司具有上述证照。
以上证据，证明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来源途径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该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平、郭辉、夏晓静、冯书爱违反国家出版物管理规定，共同出版、印刷、发行“心灵法门”非法出版物，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建平在共同犯罪中组织、指挥，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郭辉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二人均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鹏、夏晓静、冯书爱在共同犯罪中没有主动组织，积极谋划，而是听从于张、郭二人的指令实施了犯罪行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辉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院为了依法保护市场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郭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三、被告人陈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四、被告人夏晓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五、被告人冯书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建平的刑期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被告人郭辉的刑期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被告人陈鹏的刑期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被告人夏晓静的刑期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江海洋
审判员 杨志平
审判员 闫珊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