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黔水刑初字第0043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江，别名唐德贤，男，1984年9月5日生，贵州省水城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水城县金盆乡卫生计生院院长，住水城县。因涉嫌受贿一案于2015年7月7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7月17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水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唐仁贵，系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水检公诉刑诉（2015）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江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3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江及其辩护人唐仁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唐江在担任水城县金盆乡卫生院负责人、水城县金盆乡卫生计生院院长期间，七次共收受六盘水某生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回扣款共计307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唐江信用社账户流水及存款凭证、金盆乡卫生计生院与六盘水某生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账及汇款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唐江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唐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提请以受贿罪予以惩处。被告人唐江辨称，2013年2月在济生公司田某安排胡某送给我的是4万元，而不是起诉指控的5万元；2013年12月胡某在县医院门口送的是5万，而不是起诉指控的5万4千元；2014年1月起诉指控的4万1千元不属实，我没有收到这笔钱；我受贿的金额应该是25万2千元;2014年我退还给田某23万2千元起诉书没有提到；田某向我提出给我10％回扣的事我开始是拒绝的，后来在他的威逼下才接受；其他的几笔都是事实，在检察院的供述是受到纪委刑讯逼供所做的。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江收受贿赂金额为30.7万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唐江收受贿赂金额应为25.2万元；2.被告人唐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唐江在本案中没有索贿情节和事前收受贿赂的行为，受贿后未给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未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唐江在案发前自动纠错、悔过，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唐江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江于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任水城县金盆乡卫生院(以下简称金盆乡卫生院)负责人，2014年8月任水城县金盆乡卫生计生院院长。2012年3月的一天,在六盘水某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生公司)业务副总经理、公司实际负责人田某（另案处理)的办公室，田某向时任金盆乡卫生院负责人的唐江提出：金盆乡卫生院的药品继续由济生公司供应，济生公司按金盆卫生院每次支付药款金额10%比例返回扣给唐江，这一提议得到了唐江的默认。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江分七次收受济生公司药品回扣款共计307000元，具体如下:1、2012年10月31日，金盆乡卫生院支付济生公司药款398341元。同年11月的一天，田某在其济生公司的办公室，按约定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40000元，唐江如数收下。同年11月10日，唐江在水城县信用联社金盆乡信用社将40000元存入其信用社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2、2013年2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2月4日支付药款507612元后的一天，在六盘水市政府后门附近，济生公司股东胡某按田某的安排，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50000元，唐江如数收下。同年2月19日，唐江在钟山区信用联社中心社将其中40000元存入其信用社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同年2月22日，唐江在水城县信用联社金盆乡信用社将该款中的10000元存入其信用社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3、2013年8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8月8日支付药款421051.44元后的一天，胡某在其济生公司的办公室，按田某的安排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42000元,唐江如数收下。同年8月25日，唐江在水城县信用联社七十三信用社将该款中的40000元存入其信用社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4、2013年12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12月3日支付药款548278.9元后的一天，在水城县人民医院门口胡某按田某的安排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54000元，唐江如数收下。同年12月25日，唐江在水城县信用社联社滥坝信用社将该款中的49900元存入其信用社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5、2014年1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1月24日支付药款412971元后的一天，在济生公司门口，田某按约定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41000元，唐江如数收下。6、2014年7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7月14日支付药款488188.83元后的一天,田某在其济生公司办公室，按约定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49000元，唐江如数收下。同年7月21日，唐江在水城县信用联社滥坝信用社将该49000元存入其286924000102010052399账户。7、2014年12月，在济生公司收到金盆乡卫生院同年12月8日支付药款312527.8元后的一天,田某安排济生公司的业务员曹某在钟山区矿山机电市场旁的五菱汽车4S店门口,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百元票面现金31000元，唐江如数收下。另查明，2015年5月，水城县纪委在调查水城县医疗系统案件中，掌握了唐江收受六盘水某生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回扣的违纪情况。同年5月1日至6月26日期间，水城县分管卫生和计划生育副县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局领导先后十四次与唐江进行廉政谈话，唐江对自己的违纪行为拒不交待。同年6月26日，办案人员把唐江带到谈话点接受审查。同年6月29日，唐江交待收受济生公司田某等人药品回扣款的全部违纪事实。案发后，唐江在水城县纪委上缴违纪款2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唐江某职说明及任职文件证实:唐江在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任金盆乡卫生院负责人，2014年8月任水城县金盆乡卫生计生院院长。2、金盆乡卫生计生院出具的唐江个人收入情况表证实：唐江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工资性收入108465.6元，加上加班补助、公卫经费后合计收入140888.6元,平均月收入5418.79元。2013年1月、2月、3月除工资外无其他收入。3、金盆乡卫生计生院与济生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证实：金盆乡卫生计生院与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情况。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唐江接任金盆乡卫生院院长后，田某向唐江提出，如果金盆乡卫生院继续在济生公司购买药品，则田某根据每次付款的10%给唐江好处费，唐江表示将继续购买济生公司的药品,并默认了好处费的事。2012年10月至2014年12月，济生公司分七次共计送给唐江回扣30.7万元。其中，自己经手送给唐江三次共计13万元，安排公司股东胡某送给唐江三次共计14.6万元，安排公司业务员曹某送给唐江一次3.1万元。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为了让金盆乡卫生院继续向某公司购买药品、及时支付药款，公司按支付药款的10%给唐江好处费，田某三次安排我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14.6万元。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田某安排我送给唐江药品回扣款3.1万元。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邓某将位于双水新区井海路机动车交易市场商住楼A栋2层212号房屋卖给唐江，当时议定价款为200088元。唐江支付给邓某的房款共计是120088元。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金盆乡卫生院及卫某的全盘工作，包括财务管理，均由唐江负责，金盆乡卫生院的药品是由济生公司配送，唐江没有将药品回扣款入医院的账也未用于公益事业。9、证人刘和彬的证言证实：唐江某金盆乡卫生院负责人期间，财务由唐江直接负责管理，任院长期间，财务由水城县卫计局核算中心负责管理。金盆乡卫生院的药品都是由六盘水某生药业有限公司配送。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金盆乡卫生计生院所有工作都是由唐江负责管理，2012年唐江某院长后多次给刘某1打招呼，让其尽快支付六盘水某生公司的药品款，且多数情况都是先付款，济生公司才开发票给卫生院入账。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金盆乡卫生计生院所有工作都是由唐江负责管理。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济生药业公司设有小金库,田某、曹某从小金库中频繁支出资金情况。13、被告人唐江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3月15日到2014年8月任水城县金盆乡卫生院负责人，2014年8月后任金盆乡卫生计生院院长。具体是负责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业务工作、公共卫生工作、卫生院药品的采购、卫生院的财务工作等。水城县金盆乡卫生院的药品大部分是在六盘水某生药业有限公司采购的，在金盆乡卫生院药品采购过程中，与有关人员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2012年3月15日其任金盆乡卫生院负责人后，接到六盘水某生药业有限公司老板田某的电话，让其到田某办公室，田某有事与其商量。2012年3月底的一天，其在水城县卫生局办事完后，在田某的办公室找到田某，田某说只要金盆乡卫生院继续采购他们济生公司的药品，他们每次以支付药款10%的比例返还回扣给唐江，唐江默认了这一提议。后唐江分七次，收受济生公司药品回扣共计307000元。14、唐江个人银行账及存款凭证证实：唐江农村信用社帐号：2869240001020100052399显示，在2012年11月10日存入40000元，在2013年2月19日存入40000元，2013年2月22日存入10000元及19000元，2013年8月20日存入30000元，2013年8月25日存入40000元及6000元，2013年12月25日存入49900元，2013年12月27曰存入6000元，2014年7月21日存入49000元，2014年10月15日存入49000元。15、唐江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证实：唐江于2013年2月19日存入农村信用社账户4万元，于2013年8月25日存入4万元及6千元，于2013年12月25日存入49900元，元2014年7月21日存入49000元。16、金盆乡卫生院与济生公司业务往来账及汇款凭证、金盆乡卫生院农村信用社对公对帐单、金盆乡卫生院账号2861240001201100000643历史流水清单证实:金盆卫生院向某公司购买药品情况，2012年10月31日金盆乡卫生院向某公司汇款398341元，2013年2月4日金盆乡卫生院向某公司汇款507612元，2013年8月8日金盆乡卫生院向某公司汇款421051.44元，2013年12月3日金盆乡卫生院向某公司汇款548278.9元，2014年1月24日金盆乡卫生院向某公司汇款412971元，2014年7月14日金盆乡卫生院向某公司汇款488188.83元，2014年12月8日金盆乡卫生院向某公司汇款312527.8元。17、济生公司客户明细账、支付业务往来账补充凭证、进账回单证实：济生公司与金盆乡卫生院存在业务往来，济生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31日收到金盆乡卫生院汇款398341元，于2013年2月4日收到507612元，于2013年8月8日收到421051.44元，于2013年12月3日收到548278.9元，于2014年1月24日收到412971元，于2014年7月14日收到488188.83元，于2014年12月8日收到312527.8元。审讯视频光盘证实：水城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对唐江的审讯情况。19、唐江身份证明证实：作案时唐江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唐江到案经过证实：唐江无投案自首情节。20、水城县卫生计生局党风廉政建设谈话材料证实：在水城县卫生计生局党风廉政建设谈话期间，唐江未交代自己的违纪犯罪事实。21、金盆乡纪委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实：唐江从未向乡纪委及分管卫生的领导报告本人收受药品回扣款的事实。22、唐江上交赃款收据证实：2015年5月25日，唐江上交违纪款22000元。23、被告人唐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唐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4、案件移送函证实：2015年7月1日，水城县监察局将唐江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办理。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关于本案中被告人唐江受贿金额的认定。公诉方认为，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唐江某水城县金盆乡卫生院、卫生计生院负责人和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帮助六盘水某生药业有限公司田某获得水城县金盆乡卫生院药品供应生意，并及时支付药品款，分7次收受济生公司田某等人药品回扣共计30.7万元。被告人唐江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江所收受的回扣款总共是25.2万元。其中，2013年12月胡某在县医院门口送的是5万，而不是起诉指控的5万4千元；2014年1月起诉指控的4万1千元不属实，被告人唐江没有收到钱。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江在办案机关的供述与田某、胡某、曹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本案中的其他证据亦在案佐证。庭审中被告人唐江与田某当庭对质，田某对送给唐江多少药品回扣款不能肯定的答复，不能排除唐江言语对其存在压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能证实被告人唐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对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认定被告人唐江收受的贿赂款共计30.7万元。二、关于被告人唐江退还给济生公司田某23.2万元的认定。被告人唐江及其辩护人辩护称，2014年被告人唐江已将23.2万元退还给济生公司田某。公诉方认为，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已将23.2万元退还给济生公司田某的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经被告人唐江、田某双方当庭对质，田某否认唐江将23.2万元退还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唐江坦白情节的认定。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公诉方认为，唐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虽然对部分案件事实进行辩解，属于合理辩解，本院认定其坦白情节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唐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药品回扣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江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唐江案发后上交部分违纪款，视为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唐江犯受贿罪判处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该量刑建议与修改后刑法的量刑规定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意见第二条规定，对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故本院不予采纳该量刑建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9年1月6日止；所处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已交纳的涉案赃款2.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由收款单位上缴国库；未交纳的涉案赃款28.5万元依法继续追缴后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岑大波人民陪审员  黄晓萍人民陪审员  吴儒舒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尧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