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1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永佳大道123号。
法定代表人姚威勇，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文峰路62号。
法定代表人方继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威勇，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学，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余杭塘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朝晖，校长。
委托代理人黄伟、张森吉，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
负责人徐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丽艳，浙江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大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12日6时6分许，吴某驾驶浙Ａ×××××号小型轿车在杭州绕城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82Km+900m附近时与同向汪某驾驶的皖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相撞，造成吴某现场死亡、汪某受伤、两辆机动车及公路路产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定吴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汪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某驾驶的浙Ａ×××××车辆属浙江大学所有，该车在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金源公司、畅远公司车辆维修支付修理费5800元。
金源公司、畅远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浙江大学赔偿金源公司车辆损失4060元；2、浙江大学赔偿金源公司、畅远公司车辆停运损失等37740元；3、对上述浙江大学赔偿的损失41800元由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4、浙江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金源公司、畅远公司支出车辆维修费5800元，货物损失险免赔额2000元，共计7800元。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吴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故本案确定浙江大学承担事故的70%的责任，计5460元。该费用由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保险额度内进行赔付。对金源公司、畅远公司要求浙江大学赔偿停车费及车辆被交警部门扣留期间的停运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扣车是执法行为，金源公司、畅远公司要求浙江大学赔偿该执法行为所造成的停运损失及停车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赔偿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54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3元，由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98元，由浙江大学承担25元。
宣判后，金源公司、畅远公司不服，上诉称：1、车辆修复期间当然包含了车辆被扣时间。原审法院以相关批复为依据认为停运损失仅限车辆修复期间的损失，是错误的。修复期间和被扣押期间车辆都是停运的，且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由浙江大学造成，车辆被扣也是由浙江大学造成。2、原审法院适用法释（1995）5号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有权请求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37740元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浙江大学二审口头答辩称：一、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第2款、《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款之规定，侵权责任以行为人的过错、损害行为、造成的损害结果、损害行为和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为构成要件。而扣留案涉车辆是交警部门为收集证据、检验车辆所致，是一种执法行为。因此造成上诉人车辆停运的原因是基于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而非任何侵权行为。二、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浙江大学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仅规定侵权人应赔偿“合理停运损失”，结合法释【1995】5号的进一步阐明，可以得出结论：对于停运损失的赔偿，法律规定仅限于车辆修复期间的损失。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为交警部门扣车期间的损失，而非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其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金源公司、畅远公司二审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用以证明扣车行为系交警采集证据的过程，并非执法行为。
对此，被上诉人浙江大学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其次，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说明上诉人所称的修复时间是交警部门扣留案涉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的三性有异议，因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
两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只是针对车辆修复期间停运损失是否应予赔偿问题作出的批复，该批复并未对交警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是否赔偿作出规定，故在该批复未明确排除的情况下，责任人仍应按照《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进行赔偿。因此本案中，上诉人的车辆因案涉事故而造成的合理的停运损失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按照月利润17284元计算停运损失费，依据不充分，本院根据其车辆运营线路、核载情况等情况，酌情确定停运期间的损失为30000元，该部分损失由浙江大学承担21000元，上诉人自担9000元。因该部分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范畴，不属于保险公司相关保险赔偿范围，对于上诉人要求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赔偿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54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
二、浙江大学赔偿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停运损失费2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6元，减半收取423元，由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6元，浙江大学负担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43元，由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7元，浙江大学负担616元。
上诉人黄山市徽州区金源物流有限公司、黄山市徽州区畅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浙江大学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 建 明
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石清荣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姚 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