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电子电源有限公司。住
所地：杭州市××室。
法定代表人：萧某某。
委托代理人：冯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都市××光房××代×
×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区××楼。
法定代表人：陆某某。
委托代理人：孟某某。
上诉人浙江××电子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泰××
）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大都市××光房××代××司（以下简称
大都市××）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2009）杭下商初字第1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
院于201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4
月29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怡泰××与杭州名家房地产销售咨
询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名家公某）之间存在代理销售浙江怡泰
科技大厦房产的委托关系，经名家公某转委托，大都市××取
得了浙江怡泰科技大厦部分房产的销售代理权且经怡泰××认
可。嗣后，大都市××即开展销售代理工作，累计实收房屋销
售首付款7079.7219万元。2007年6月25日，怡泰××、大都市××及名家公某签订了关于解除浙江怡泰科技大厦代理销售协
议，明确解除三方在此之前签订的有关某案房屋代理销售的所
有合同和协议，约定大都市××支付的150万元保证金由怡泰
××直接退还给大都市××；同时约定，协议签订后的10日内
怡泰××支付给大都市××20万元销售费用，大都市××同时
将浙江怡泰科技大厦的销售合同原件及客户清单移交给怡泰×
×，此后的15日内怡泰××再向大都市××支付销售费用70万
元等。协议还约定，如三方有任何某某未如期、如数履行协议
条款，则协议作废恢复原状，原合同、协议有效，按原法律关
系维护权利。协议签订后，大都市××按约将销售合同原件及
客户清单移交给怡泰××，怡泰××也在约定期内向大都市×
×支付了协议中的第一期80万元保证金和90万元销售费用，但
剩余70万元保证金未按约退还。为此，大都市××向杭州市西
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怡泰××按原代理协议约定的代
理费用支付办法向其支付代理费313.267万元并退还70万元保
证金。案经审理，判决怡泰××向大都市××退还70万元保证
金，驳回了大都市××的其他诉讼请求。就该判决怡泰××、
大都市××均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
09）浙杭民终字第509号民事判决，认为因怡泰××违约导致
三方协议所附解除条件成就，协议对各方当事人设定的款项给
付义务亦应失效，大都市××主张的销售代理费应按照其与名
家公某签订的委托合同计算；保证金由于是怡泰××实际收取
，故而怡泰××应承担返还义务。二审法院依据上述理由维持
了一审判决。现怡泰××以三方协议所附解除条件已成就而失效为由诉来法院，要求大都市××返还90万元销售代理费并赔
偿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佐证：1、关于解除浙江
怡泰大厦代理销售协议；2、03708250支票存根、收条；3、20
09浙杭民终字第509号民事判决书。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大都市××因名家公某的转委托取
得了浙江怡泰科技大厦的销售代理权，怡泰××亦予以认可，
大都市××累计代理销售房屋实收首付款7079.7219万元已经
生效判决确认。由于销售工作陷于停滞状态，怡泰××、大都
市××及名家公某签订了关于解除浙江怡泰科技大厦代理销售
协议，协议中经怡泰××确认且已实际向大都市××支付的销
售代理费用为90万元，根据该协议，大都市××取得90万元销
售费用的对应条件是将销售合同原件及客户清单移交给怡泰×
×，怡泰××在已取得销售合同原件及客户清单的情况下要求
大都市××返还90万元销售费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
则，怡泰××要求大都市××返还销售代理费用及赔偿损失的
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某某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四
条、第五条之规定，于2010年2月26日判决：驳回怡泰××的
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3元，由怡泰××负担（已缴
）。
宣判后，怡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
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大都市××即开
展销售代理工作，累计实收房屋销售首付款7079.7279万元”；“大都市××累计代理销售房屋实收首付款7079.7219万元
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与事实不符。（2008）杭某某三初字第80
9号判决关于此事项的认定是：“嗣后怡泰××即对浙江怡泰
科技大厦进行销售代理工作，其中多是以第三人名家公某名义
作为委托代理机构进行，销售房屋累计实收首付款为7079.721
9万元。”由此可以看出，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大都市××
对浙江怡泰科技大厦进行销售代理工作，怡泰××收到首付款
为7079.7219万元，至于该款项是否全部因大都市××的销售
行为所得并没有结论。故一审法院直接将7079.7219万元的首
付款全部归功于大都市××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
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协议，大都市××取得90万
元销售费用的对应条件是将销售合同原件及客户清单移交给怡
泰××，怡泰××在已取得销售合同原件及客户清单的情况下
要求大都市××返还90万元销售费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公
平原则，大都市××要求怡泰××返还销售代理费用及赔偿损
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诚如一审法院所言，
怡泰××支付90万元销售费用的义务和大都市××交付销售合
同原件及客户清单的义务皆源于《关于解除浙江怡泰大厦代理
销售协议》，但按照该协议第七条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协
议已经失效，业已生效的（2009）浙杭民终字第509号判决对
这一点也作了确认。协议失效后，怡泰××和大都市××的相
应权利、义务应当恢复原状。怡泰××通过诉讼请求大都市×
×归还已支付的销售费用是履行双方的协议及法律赋予的权利
的行为。怡泰××履行生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权利，何某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假如名家公某依据其与大都
市××协议向法院提出诉讼主张某某费，则怡泰××有可能会
因为同一行为重复支某某用。以浙江怡泰科技大厦708室为例
，按照名家公某与怡泰××的协议，怡泰××按房屋成交价格
×3％的标准向名家公某支付代理费，同时名家公某以书面协
议的形式将销售权转委托给大都市××，代理费的标准是销售
价格×2％。最后708室成功售出，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推理，
怡泰××完全有可能需要支付销售价格5％的销售提成。具有
正常理智的成年人完全可以看出，怡泰××应该将3％的代理
费某某给名家公某。大都市××应当依据其与名家公某之间的
协议向名家公某主张某某费。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推理，名家
公某与大都市××之间的协议明显成了摆设。退而言之，大都
市××的权利完全可以通过其与名家公某之间的协议通过诉讼
等方式得到有效保护。假如大都市××无法找到名家公某，则
大都市××还可以通过代位权这样的权利向怡泰××主张。法
院应当关注结果正义，更应当关注过程正义，法律已经赋予了
大都市××诸多合法的途径保护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就不应
该对大都市××选择的非法途径予以保护。为此，请求二审法
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
大都市××承担。
被上诉人大都市××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但在审理中辩
称：一、关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问题。怡泰××认为已经累计
房屋销售代理7079.7219万元，不是大都市××所完成的上诉
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大都市××在本案××中××西湖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该判决书对由大都市××完成7079.7
219万元销售款的认定清楚，并认为是大都市××从事了销售
代理工作。在代理工作中大部分事宜是以名家公某的名义销售
的，但是所有的代理工作是大都市××完成的，无非部分用自
己的名义，部分用名家公某的名义。所以7079.7219万元的首
付款项是大都市××代理完成是不争的事实。二、关于本案的
法律适用问题。由于大都市××基于怡泰××的转委托关系从
事销售代理工作，该转委托是有效的，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
的确认。大都市××是实际的销售代理方，所有的劳务工作由
大都市××完成。最终从支付代理费用的角度出发，主体应当
是大都市××，所以怡泰××不能规避自己支付代理费用的责
任。本案中争议的90万元代理费用仅仅是大都市××可主张某
某费用极小一部分，如果按照总体销售额1.4亿元计算，大都
市××应当获得代理费用在400万元左右，而该90万元仅仅是
最基本的劳某某用，而且不足于弥补大都市××的劳务、财务
开支。如果按照怡泰××提出90万元要求返还，会违反最基本
的公平原则。一审判决确认的本案中怡泰××向大都市××支
付90万元代理费用对应的条件是大都市××将销售合同的原件
以及客户清单移交给怡泰××，而事实上，该合同原件以及清
单早已经在怡泰××处。如果需要返还，显然是违背了诚实信
用原则，因为这类合同原件以及清单不存在可以返还的客观条
件。所以，从合同的对应条件出发不能对等，不能进行返还。
出现双方对于代理费用以及保证金发生争议的原因在怡泰××
处，是怡泰××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70万元保证金返还，导致本案的诉讼发生。本案的过错在怡泰××，怡泰××基于自己
的过错反而要求大都市××承担责任，是恶意损害了大都市×
×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
正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大都市××因名家公
某的转委托取得了浙江怡泰科技大厦的销售代理权后已经累计
房屋销售代理7079.7219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有相
应的生效判决认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同。至于以谁的名义销售
，均不影响该7079.7219万元款项系大都市××代理完成的事
实成立。据此，怡泰××关于一审法院对大都市××代理房屋
销售7079.7219万元的认定系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
采信。二、一审法院判决关于“根据该协议，大都市××取得
90万元销售费用的对应条件是将销售合同原件及客户清单移交
给怡泰××，怡泰××在已取得销售合同原件及客户清单的情
况下要求大都市××返还90万元销售费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及公平原则，大都市××要求怡泰××返还销售代理费用及赔
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的认定正确，符
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认同。首先，当事人之间的转委托关
系合法有效。本案中，大都市××基于怡泰××的转委托关系
从事销售代理工作，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当事人之
间亦无异议。其次，销售代理方的主体是大都市××。如前所
述，大都市××是实际的销售代理方，所有的劳务工作由大都市××完成，怡泰××不能规避自己应支付代理费用的责任。
最后，大都市××取得的90万元销售费用无需返还。根据怡泰
××、大都市××和名家公某于2007年6月25日签订的《关于
解除浙江怡泰大厦代理销售协议》，大都市××将销售合同原
件及客户清单移交给怡泰××，怡泰××在已取得销售合同原
件及客户清单的情况下，向大都市××支付了90万元销售费用
。该交付资料与支付销售费用，既体现了公平原则，也体现了
双方当事人履行解除协议的诚实信用原则。据此，就本案而言
，怡泰××要求大都市××要求恢复原状，即返还销售代理费
用的上诉理由，违反了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不
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怡泰××要求改判的上诉请求
，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
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3元，由浙江××电子电源有限公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成良
审 判 员 缪 蕾
代理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傅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