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0民初5045号原告：张启华，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青，上海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建勇，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磊，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启华诉被告周建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启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占青、被告周建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鑫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欠款本金558,692元；2.判令被告支付以558,69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1997年6月2日至起诉之日止(暂计)的利息384,843元(利息中扣除了已归还的280,000元)。事实和理由：1997年6月，原告存放在母亲处的几张存单被姐姐张兰珍(系被告母亲)及被告取走，并表示按照最高的利息给原告，存单里面有630,000元的存款。原告在刑事诉讼及服刑期间，原告姐姐张兰珍为原告支出71,308元，分别用于为原告支付律师费、狱中生活费、汇款等。原告姐姐张兰珍于2010年7月5日报死亡。原告出狱后，被告又继续归还了原告利息共计288,000元，其中208,000元系存单给付，80,000元用于为原告购买人寿保险。原告认为上述钱款中71,308元为归还其的本金，其余均算是归还其的利息。余下的钱款被告均未归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双方就还款事宜无法协商一致，原、被告遂于2016年9月28日向《新老娘舅》节目寻求帮助，希望通过该节目解决此事，但被告仍未归还原告上述款项。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周建勇辩称，其没有侵占原告财产，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经其母亲张兰珍临终前告知后才知道原告有存单放在母亲张兰珍处，约四、五十万元，被告对具体情况不清楚，被告母亲张兰珍去世前交代被告，等原告从监狱出来后再给原告五十几万元就可以了，当时被告父母名下银行存款共有六十多万元。2010年4月被告父亲中风，2010年7月被告母亲去世，2014年10月原告出狱，该银行存款均由被告操作，按照母亲张兰珍的要求一直有对原告进行还款。对原告所称的288,000元系还原告的利息不予认可，被告认为288,000元系归还原告的本金。另，被告还归还给原告银行活期存折两本共计35,000元以及汇款给原告15,200元。此外，原告弟弟张启洪涉及高利贷，被告在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借给了张启洪70,000元用于偿还高利贷。其余钱款，因原告系低保不方便转账，均系现金交付给原告。被告母亲生前为原告支付的钱款加上被告的还款总计已经给了原告69万元左右，而且在2016年9月28日的《新老娘舅》节目中原告也表示本金全部归还，只是利息的争议。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借贷或货款的关系，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针对被告的抗辩，原告张启华补充意见：对被告所称的15,200元的汇款予以认可，35,000元存折系原告于其母亲家中自己的衣服里找到所得，与被告无关。原告弟弟确实欠了高利贷，但原告未同意过被告用自己的钱为弟弟偿还高利贷。关于被告所述的余下欠款均系现金交付给原告，原告表示没有收到过现金。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舅甥关系，原告的姐姐张兰珍系被告的母亲。原告因犯运输、贩卖毒品罪于1998年8月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1998)沪二中刑初字第75号一案判处死刑，原告上诉后，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1998)沪高刑终字第146号刑事判决改判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原告姐姐张兰珍为原告在刑事诉讼及服刑期间支付了律师费、狱中生活费、以及汇款，期间被告也有给原告汇款，共计花用71,308元。张兰珍于2010年7月5日报死亡，原告于2014年10月服刑期满释放。原告出狱后，被告于2015年6月向原告汇款15,200元,于2015年10月为原告购买了安邦人寿保险花费80,000元，于2016年3月交给原告208,760元的存折(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周建勇)。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新老娘舅》节目视频资料，被告提交了电话录音资料，原、被告双方对《新老娘舅》节目视频资料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效性，对电话录音资料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原、被告对原告的存单最终被张兰珍所取得并动用均无异议。被告辩称其在张兰珍过世前才被告知原告的存单情况，并按交代对原告进行归还钱款，此外毫不知情，认为其并未占用原告的钱款，主体不适格，但根据被告的陈述表明其母亲张兰珍确实动用了原告的银行存单，也交代让被告归还五十多万元给原告，被告的陈述含糊其辞且前后矛盾，称不知道为何向原告还款的原因，显然有悖于常理。被告始终回避其母亲张兰珍遗留银行存款具体金额及资金流向等问题，但基于被告自述掌控了母亲张兰珍留下的银行存款并也实际对原告进行归还，可以认定被告实际掌握系争钱款，应当承担返还原告相应钱款的责任。经庭审归纳，双方对系争钱款的争议焦点为：1.系争钱款的金额；2.系争钱款的计息问题；3.还款情况。1.关于系争钱款的金额。原告主张系争钱款的金额为63万元，被告表示对系争钱款的金额自己不清楚，其母亲张兰珍临终前让被告归还五十多万元给原告。被告陈述父亲中风之后母亲张兰珍又去世，当时遗留银行存款有六十多万元，被告就操作该钱款陆续给付原告。且被告在《新老娘舅》节目及庭审中均提到，自己给原告的钱款金额已经有69万余元，已超过原告主张的63万元。据此，本院认为被告的陈述属于被告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原告主张的本金未超过被告陈述的还款金额，故在双方都无法证明系争钱款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原告关于系争钱款金额的主张可信度更高，由本院酌情予以认定。2.关于系争钱款的计息问题。原告主张原告姐姐在拿走存单时曾口头约定按照最高利率给自己利息，即便是该约定不成立也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被告表示对原告与被告母亲之间的利息承诺自己不清楚。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尽管原、被告在《新老娘舅》节目视频资料中均提到了利息一说，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有委托理财或借款等合意，仅凭原告陈述难以认定原告与原告姐姐张兰珍有利息约定，且被告予以否认，故原告主张的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还款情况。双方对为被告所花费的律师费、狱中生活费、汇款等共计71,308元，被告向原告汇款的15,200元，为原告购买的安邦人寿保险花费80,000元以及交给原告208,760元的存折均表示了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应当作为被告归还原告的本金。关于被告主张归还原告35,000元的存折，原告称是自己出狱后在母亲家衣服里找到的，不在张兰珍取走的63万元存单范围内，根据原告的说法之前的63万元存单也是放在其母亲家中，但中间已相隔了17年左右，又都是置放于原告母亲家中，原告硬行区分银行存单较为牵强，本院难以采信，此款应作为归还原告的本金。另，被告称在征得原告同意后，借给原告弟弟70,000元用于偿还高利贷，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故对此本院不予认可。除前述提到的款项外，被告称余下的钱款因原告系享受低保原因，不能进行银行转账，均系现金交付给原告，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在原告予以否认的基础上，本院对被告的此项主张难以支持。综上，原告的银行存单情况因时间跨度较大，已无法查询当时存取的情况，关键人物张兰珍也已死亡，致实际的钱款金额及走向无法查清。考虑到原告在刑事诉讼阶段及服刑期间，均是张兰珍及被告等予以办理相关的事宜以及对原告进行照料，在长达17年左右时间里的关心照料很难以金钱来衡量，但原告目前出狱，生活来源及养老问题也是现实情况，原告要求取回银行存单的钱款也是为生活所需。原、被告之间系亲戚关系，在还款过程中不排除有直接给付现金的情况，但据被告的证据及节目视频来看，双方有对账、有转账、有录音，虽账目未能达成一致但说明被告是有意识的留有还款的痕迹。故依据目前双方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综合考量本案的实际情况，由被告酌情归还原告相应的钱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建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启华钱款219,732元；二、原告张启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由原告张启华承担3280元，由被告周建勇承担17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俞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怡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