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浔刑初字第305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系湖州市南浔区石淙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因本案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23日被本院再次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敏，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刑诉（2015）2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贪污罪，于2015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费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林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又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澄、孙费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林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湖州市南浔区石淙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服中心”）受南浔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委托，对石淙镇范围内的生猪进行检验检疫并开具检疫合格证明。被告人杨某作为该中心工作人员，负责动物检疫工作，并作为官方兽医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签字。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某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家禽产地检疫规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在明知丁某甲（另案处理）及丁某乙无官方兽医资质的情况下，仍授意和默许丁某甲及丁某乙在石淙镇违规从事动物检疫工作，共违法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950张。
2011年6月至2012年底，被告人杨某又采用不按规定开具检疫费发票凭证的方式，共侵吞检疫费人民币6372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身为检疫机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有财产，其行为已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和贪污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辩称，其去石淙镇工作之前，石淙镇动物检疫工作是由丁某甲和丁某乙负责的。其到石淙镇之后，因工作比较繁忙，单位商量后继续由丁某甲和丁某乙负责该项工作。且丁某甲有几十年的兽医工作经验，丁某乙也是兽医专业毕业，其行为不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其收取的检疫费均予以上交，不存在贪污情形。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丁某甲、丁某乙从2002年开始作为协检员从事动物检疫工作。因人员不足，在2011年5月被告人杨某调至农服中心工作后，该中心经集体商量，决定继续按照之前的做法由丁某甲、丁某乙负责动物检疫工作，该责任不能由被告人杨某个人承担，且在2014年，上级部门又同意由协检员签发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故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
2、被告人杨某收取检疫费后一段时间内统一上交一次，但其上交数额和收取数额是相符的，不存在贪污情形；公诉机关截取一段时间来说明杨某收取的检疫费数额与上交的数额不符，继而说明其有贪污行为，是不正确的。
经审理查明：
2011年5月，南浔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委托农服中心负责石淙镇范围内动物屠宰检疫、活畜禽市场检疫、产地检疫，被告人杨某作为农服中心的检疫员负责该项工作。在此之前，石淙镇范围内的动物检疫工作由丁某甲负责。被告人杨某负责该项工作后，仍由丁某甲负责动物检疫工作，丁某甲的女儿丁某乙有时帮助丁某甲进行动物检疫工作，直至2014年3月份。2011年5月至2013年期间，丁某甲、丁某乙以被告人杨某的名义共为17000余头生猪、11万余只家禽开具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造成上述动物未经法定检疫即流入市场。
丁某甲将收取的检疫费陆续汇总交给被告人杨某，杨某陆续将检疫费上交至南浔区畜牧兽医局。2011年5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杨某分多次向南浔区畜牧兽医局上交检疫费共计6791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调动介绍信、工资表等，证明农服中心系事业单位，被告人杨某从2011年4月底起系该单位事业编制工作人员。
2、湖州市南浔区动物检疫委托责任书，证明2011年5月22日南浔区动物卫生监督所与农服中心签订该责任书，约定由农服中心负责石淙镇范围内的动物检疫，被告人杨某作为检疫员具体负责该项工作。
3、证人丁某甲、丁某乙、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5月份之前石淙镇范围内的生猪检疫由丁某甲及丁某甲女儿丁某乙实施，2011年4、5月份杨某来了之后，仍由丁某甲、丁某乙实施动物检疫，但杨某要求丁某甲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官方兽医栏签“杨某”。
4、证人姚某、严某、何某、沈某、莫某（五人系农服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丁某甲原系石淙镇畜牧兽医站站长，负责该镇范围动物检疫。其退休后因农服中心无其他人员可顶替其工作，故仍让丁某甲负责动物检疫工作。2011年5月，杨某来农服中心工作后，继续由丁某甲协助杨某负责动物检疫工作。2014年3月31日区畜牧兽医局召开会议，强调相应工作要求后，农服中心于2014年4月1日起不再让丁某甲负责动物检疫工作。
5、湖州市南浔区农林发展局要求增加编制的请求，证明该局曾于2012年及2014年向南浔区编委要求增加南浔区畜牧兽医局编制及动物卫生监督人员编制。
6、南浔区畜牧兽医局关于启用协检人员签发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请示及南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复函，证明在2014年4月，在动物卫生监督派出机构尚未建立、人员编制尚未到位的情况下，为避免检疫人员资质不符合导致检疫工作整体违法的现象出现，区畜牧兽医局请求启用备案的协检人员签证（被告人杨某及丁某乙均在备案名单中），南浔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当月同意该请求。
7、南浔区畜牧兽医局出具的检疫收费票据接报明细，证明2011年5月6日至2014年4月30日，石淙镇结报动物产地检疫费67912元。
8、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从事动物检疫公务活动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大量生猪、家禽未经法定检疫即流入市场，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的行为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某出于徇私目的而指使丁某甲、丁某乙进行动物检疫活动，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杨某在收取检疫费后上交至南浔区畜牧兽医局之间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杨某收取的检疫费总额高于其上交的总额，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被告人杨某授意丁某甲等人从事动物检疫工作存在人员短缺原因及丁某甲具有一定的动物检疫技能等因素，其犯罪情节轻微。综上，根据被告人杨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辉
代理审判员 漆 涛
人民陪审员 施根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姚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