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81民再5号
原审原告：王元满，男。
委托代理人：栾华（系王元满妻子），女。
原审原告：栾华，女。
原审被告：张玉颖，男。
原审被告：徐艳，女。
原审被告：王自武，男。
委托代理人：赵书庆，系大连市瓦房店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于德河，男，系瓦房店市李官镇矿洞山村民委员会推荐作为王自武的委托代理人。
原审原告王元满、栾华与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王自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1年2月22日作出（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6）辽0281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案件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6年4月28日，本院立案再审（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民间借贷案。由审判员孙志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宝兰、王丽娜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原审原告栾华、原审被告王自武的委托代理人赵书庆、于德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被告张玉颖与徐艳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于2009年7月17日、2009年12月12日分别向二原告借款人民币合计5.3万元，并给二原告书写欠条三份，二被告用自家猪场、住宅房四间及大棚两个作抵押担保，双方约定月息为3％，并用担保人王志武签字担保，签订借款时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0年1月11日及1月16日，此款到期后原告找被告索要此笔欠款，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付，故诉至本院请求被告张玉颖、徐艳立即偿还欠款53,000元及利息。被告王自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原审未出庭，没有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王自武原审辩称，原告所述的对，欠条上的担保人是我写的。被告张玉颖卖房子、卖地来还原告的钱。张玉颖应该把家和地都卖了还我和原告的钱。
原审查明：于2009年7月12日由原告王元满、栾华借给张玉颖人民币2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于2010年1月11日还清，如过期不还，按月息3％计算利息，被告张玉颖、徐艳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被告王自武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于2009年7月17日由原告王元满、栾华分别借给张玉颖人民币共计33,000元整，约定还款日期为于2010年1月16日，如过期不还，按月息3％计算利息，被告张玉颖、徐艳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二张，被告王自武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
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明确，原、被告借款事实成立，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张玉颖、徐艳立即偿还借款请求原审予以支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当中被告王自武先后在被告张玉颖、徐艳向原告出具的三张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双方并没有关于保证方式的约定，故原审认为被告王自武的保证方式属于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上面规定的保证期间，债务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被告王自武辩称依照《担保法》的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时效期数月了，自己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而本案在庭审时被告明确表示好像是2月份自己和原告栾华到张玉颖家去要过钱，去年7月8日那天原告总向我要钱，那天我找他们协商，把我的责任给免除了，但我手里没有条，从被告在庭审时的意思表示本院足可以认为原告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2010年1月11日和16日之日起六个月内已经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被告称自己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王自武应对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双方在三张借据上都明确约定了还款日期为于2010年1月11日和16日，如过期不还，按月息3％计算利息，原审认为原、被告约定的利率并不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偿还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3％承担利息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玉颖、徐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告王元满、栾华借款20,000元，并自2010年1月11日起至此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给付原告王元满、栾华借款利息。二、被告张玉颖、徐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告王元满、栾华借款33,000元，并自2010年1月16日起至此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给付原告王元满、栾华借款利息。三、被告王自武对原告张玉颖、徐艳所承担的本判决第一、二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元，减半收取562.50元，由被告张玉颖、徐艳、王自武负担。
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坚持原审诉讼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借据原件，详见（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卷宗P21-1；证据2、借据原件，详见（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卷宗P21-3；证据3、借据，详见（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卷宗P22；证据4、没有标题的字据复印件一份，详见（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卷宗P24-1及本案存卷复印件；证据5、没有标题的字据复印件一份，详见（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卷宗P24-2及本案存卷复印件。
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未出庭，没有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王自武再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王自武保证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原告起诉的时候王自武已经脱保，所以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原告与被告1、被告2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利率。3、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还款时间不对，2009年7月12日约定还款时间是2009年8月11日，借据上面涂改的日期与被告王自武无关，被告王自武不知情，其担保的期限应当按照原借据上载明的时间计算。原审被告王自武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也没有提供证据。
原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王自武对原审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王自武对于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4、证据5均有异议。
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预证明2009年7月12日，王自武领着他干儿子张玉颖到原告家借款2万元，约定还款日期是2009年8月11日，逾期不还每月承担3%利息，担保人王自武在借据上签名“王志武”，借款人张玉颖在借款人处签字，张玉颖的妻子徐艳第二天在借据上补签名字。到了还款之日，找担保人王自武一起去被告家要钱，张玉颖和徐艳说还不上钱，就在借据上把还款日期修改为2009年11月11日还款，还款日期11月11“日”上盖的指纹是王自武的。到了2009年11月11日，被告1、被告2仍旧没有还款，所以又将还款日期变更为2009年12月11日，在12月11日上面盖的指纹也是王自武的。在该借据上借款人愿以住宅四间，猪舍、大棚2个，占地5亩作抵押，此处“愿以”上面加盖的指纹是张玉颖的指纹。在落款处2009年7月12日立据的日期上及11月12上加盖的指纹是谁记不清楚了。最下端11月12日和12月12日上面加盖的指纹是谁的也记不住了，但是“担保人王志武”上的两处指纹都是王自武的。在借据上还款日期为“2010年1月11日”，是后添加的内容，是王元满亲自写的，因为2009年12月11日二被告仍旧没有偿还欠款，所以又往后拖延一个月还款，虽然没有加盖任何人的指纹，但是该借据是一式两份，另一份应该在王自武或者是被告1、被告2手里，他们知道还款日期往后拖延一个月。
原审被告针对原审原告的证据1发表质证意见，承认借据上签名处的“王志武”是王自武本人。但王自武对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债务履行问题不清楚，被告王元满不是王自武的干儿子，对于借据上的时间变化王自武不知情，王自武只在最初双方于2009年7月12日签订借据时在担保人处摁过一个指纹。对于2010年1月11日还款时间改动，担保人王自武是不知情的，这份借据王自武本人没有，借据上的时间是原告自己变更的，与王自武无关，即使2009年12月12日担保成立，按照法律规定，原告起诉时超过6个月保证期间，王自武已脱保，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针对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王自武有争议的证据1（2009年7月12日的借据），经审查可以看出，载明的还款日期有多处变更涂改，原审被告王自武对更改的还款日期不认可，并且原审原告对借据中还款日期由2009年8月11日变更至2010年1月11日这一情况，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担保人王自武对此知情，不能以该借据上更改的最后还款时间2010年1月11日之后六个月确定担保期限。原审被告王自武承认最初签订借据的时间为2009年7月12日，借据上记载的最早还款时间为2009年8月11日，应以该日期之后的六个月确定王自武的担保期限。该借据中关于原审被告张玉颖和徐艳向原审原告借款的约定是明确的，可以证明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张玉颖和原审被告徐艳享有2万元债权，应予采信。该借据中借贷关系部分内容系主合同，还款时间由2009年8月11日变更为2010年1月11日系原审原告的主张，该主张并不损害主合同债务人王元满和徐艳的利益，且与原审被告王自武应当知情的还款时间并不冲突，本院对原审原告主张的原审被告王元满和徐艳应还款时间为2010年1月11日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4是一份没有标题的字据复印件，详见（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卷宗P24-1及本案存卷的复印件，预证明原告与担保人王自武于2010年1月份到被告1的岳父徐邦春、岳母刘业香家要钱，徐邦春和刘业香口头承诺如何还钱，担保人王自武承诺负担保责任到钱还完为止。这个字据是针对之前三张借条合计5.3万元作出的承诺。所以担保人王自武应当根据该字据他签名确认的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到借款还清为止。
原审被告针对原审原告的证据4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本次庭审原审原告提交的这份字据的内容与原审卷宗中装订的字据复印件内容不一致，但签名却完全一致，连笔划、字迹都没有不同，有造假的嫌疑。今天当庭提供的字据上的内容涉及到很多人，并不能确定原告这笔钱是针对哪笔钱，内容不确定，时间不确定，借款数额不确定，不能以此计算出保证期间，最重要的是字据上的王志武不是王自武本人签字。
庭审当中，经核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4原件确与原审提交的证据4内容不一致，法庭要求原审原告提交与原审相同的证据原件，原审原告称因为时间太长，原审已经质证过了，当时的证据4原件暂时找不到了，今天提交的证据原件也是多次要款未还后协商达成的，都是真实的。
针对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王自武有争议的证据4，本院认为，本次庭审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与原审提交的证据4复印件内容不一致而签字却完全一致，原审原告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通过与原审已经质证过的“与原件核对无异”的证据4复印件比对，再审庭审中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4原件存在添加内容的情形，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5也是一份没有标题的字据复印件，详见（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卷宗P24-2及本案存卷复印件，预证明被告1、被告2到外地打工找不到了。2010年7月2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3王自武再次到被告徐艳父母家要钱，刘业香承诺把被告1和被告2的猪场、房屋和葡萄园的地卖了先还王自武和高忠超作担保的借款，再还其他人借款，王自武又在该字据担保人处签了“王志武”的名字。
原审被告针对原审原告的证据5发表质证意见，承认字据上的签名是担保人王自武签的。因为字据上内容不明确，担保的责任不能确定，不能视为担保人和债权人达成新的担保协议。
庭审当中，经核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5原件与原审提交的证据5内容相同，但存在以下不同：装订在原卷宗中的证据5复印件系完整的A4纸张，并且最下端有债权人栾华、王元满签字，而当庭原告提交的证据5原件是不完整的纸张，下端缺少了债权人栾华、王元满签名部分。
原审原告承认该证据原件确实缺少债权人栾华、王元满签名部分，是保管过程中不慎将下半部分弄掉了，现已找不到了。
原审被告王自武对于证据5原件与原审复印件的不同之处没有异议。
针对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王自武有争议的证据5，本院认为该证据明确载明“直至2010年12月7日，债权人找担保人要钱。担保人王自武给担保的借王元满的钱，担保人负连带偿还，直至钱还完为止”。该字据有担保人王自武签字，庭审中王自武亦承认是其签名。证据5与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2、3具有关联性，根据证据5记载的内容，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可以表明原审原告作为债权人，原审被告王自武作为担保人，于2010年12月7日之后的时间，明确约定王自武对担保的借王元满的钱负连带责任，直至钱还完为止。这份字据可视为王自武和王元满、栾华对之前王自武曾担保过的张玉颖、徐艳借王元满的款项重新签订了新的担保协议。根据法律规定，该担保期限属约定不明，应为2年期限。虽然原审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原件债权人签字部分缺失，但原审存卷的证据5与原审原告再审提交的证据原件内容一致，担保人在该字据上的签字完整无损，债权人签字部分缺失不影响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7月12日，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向原审原告出具借据载明：2009年7月12日，王元满、栾华借给张玉颖人民币20,000元，还款日期为于2009年8月11日还清，如过期不还，按月息3％计算利息等内容。被告张玉颖、徐艳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原审被告王自武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王志武”，原审被告王自武承认“王志武”字样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
2009年7月17日，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向原审原告出具借据载明：2009年7月17日，王元满、栾华借给张玉颖人民币共计13,000元整，还款日期为于2010年1月16日，如过期不还，按月息3％计算利息等内容。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原审被告王自武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王志武”，原审被告王自武承认“王志武”字样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
2009年7月17日，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向原审原告出具借据载明：2009年7月17日，王元满、栾华借给张玉颖人民币共计20,000元整，还款日期为于2010年1月16日，如过期不还，按月息3％计算利息等内容。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原审被告王自武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王志武”，原审被告王自武承认“王志武”字样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
原审原告与案外人徐邦春、刘业香（二人系原审被告徐艳的父母）、案外人高忠超、原审被告王自武签订一份字据，载明“2010年7月2日，债权人王元满找担保人王自武、高忠超、刘业香要钱，债权人和担保人多次来到债务人张玉颖、徐艳家要求还债，债务人徐艳说卖猪、葡萄、贷款还钱。债权人找担保人要钱数次，直至2010年12月7日债权人找担保人要钱，债权人不在家，债权人与担保人找到债务人的父母徐邦春、刘业香要求还钱，其父母徐邦春、刘业香向担保人和债权人保证卖债务人张玉颖、徐艳自己建造的猪场、2个大棚、临建房四间，门前葡萄占有土地七亩左右及债务人所有财产卖的钱先还债权人王元满。有担保人刘业香给担保的、高忠超给担保的、王自武给担保的借王元满的钱，还完王元满再还别人。担保人负连带偿还，直至钱还完为止”。案外人徐邦春、刘业香作为保证人在该字据上签名，案外人刘业香、高忠超及原审被告王自武作为担保人在该字据上签名，王自武承认该字据上签署的“王志武”是其本人书写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与原审原告王元满、栾华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借款数额及利息如何计算？焦点2、担保人王自武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1，原审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据，可以证明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向原审原告王元满、栾华借款的事实，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可以根据三份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确定借款总额为53,000元，对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立即偿还借款5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之间的三次借款均约定了逾期利息为月息3%，因本案系再审案件，原审原告起诉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判决时间为2011年2月22日，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即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计算利息。原审原告提交的借据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已高出该规定中的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原审原告主张按3%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应自每笔借款的逾期还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利息。2009年7月12日，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向原审原告的借款为20000元，经审理查明已确定该笔借款的还款日期为2010年1月11日，应自2010年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利息；2009年7月17日，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向原审原告的两笔借款合计33，000元，还款日期均为2010年1月16日，应自2010年1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利息。
关于焦点2，担保人王自武承认本案原审原告提交的借据及证据5的字据上担保人“王志武”字样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可以认定原审被告王自武是王元满、栾华与张玉颖、徐艳之间发生三次借贷关系的担保人。2009年7月12日的借款，因原审原告未能证明担保人王自武对主债务还款日期变更为2010年1月11日系知情，应以原审被告王自武应知的借据上最早的还款时间2009年8月11日为准来推算其担保期限。其余两笔借款的还款时间均为2010年1月16日，应以此时间为准推算其担保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原审被告王自武先后在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向原审原告出具的三张借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原审原被告并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故原审被告王自武的保证方式属于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六个月。根据借据上载明的并经本院确定的还款时间及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推算被告王自武对原审原告出借给原审被告张玉颖和徐艳的三笔借款的保证期限分别截止到2010年2月11日和2010年7月16日。原审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担保人王自武的保证期限内向王自武主张过权利，原审原告起诉时间为2010年12月13日，也超出了担保期限。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上面规定的保证期间，债务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原审被告王自武对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之间签订的三份借据的担保责任因超过担保期限而免除。但是，再审庭审调查过程中，原审被告王自武自认再未给原审原告出借的其他借款作过本案以外的担保，结合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5载明的内容及原审被告王自武作为担保人的签名，表明原审被告王自武对本案之前担保过的张玉颖、徐艳所借王元满的钱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5这份字据应视为原审被告王自武针对之前担保过的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借王元满三笔借款合计53000元所做的重新担保，这份字据载明的保证方式明确，指向的权利义务明确，王自武在该字据担保人处的亲笔签名是对其连带保证责任的确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担保合同成立的要件。证据5载明的王自武负有连带偿还责任对原审被告王自武具有约束力。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王自武对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向原审原告王元满、栾华三次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错误，但因原审支持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给付3%逾期利息，显属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变更。由于原审判决主文逾期利息计算不当，故对原审判决所有判项均应予以纠正。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审原告王元满、栾华借款20,000元，并自2010年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利息；
三、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审原告王元满、栾华借款33,000元，并自2010年1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利息；
四、原审被告王自武对原审原告张玉颖、徐艳所承担的本判决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审原告王元满、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撤销本院（2011）瓦民初字第762号民事判决中对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所作的决定，案件受理费1125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425元，由原审被告张玉颖、徐艳、王自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志宏
审判员 张宝兰
审判员 王丽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李江红
第1页共1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