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大士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开发区发展大道**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尹代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秋，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圣兰，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红，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清，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尹代皇，男，1986年4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
原审被告：陈鑫，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
原审被告：五峰壶坪山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长乐坪镇白岩坪村*组。
法定代表人：叶松，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真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长乐坪镇苏家河村。
法定代表人：罗军，该公司总�理。
上诉人湖北大士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红及原审被告尹代皇、陈鑫、五峰壶坪山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壶坪山公司）、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真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原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运秋、肖圣兰，被上诉人李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原审被告尹代皇、陈鑫、壶坪山公司、真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晓红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李晓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真实性进行核实，未追加债权出让人黄某、王艳、陶洪秋为本案当事人或听取他们意见，即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上述认定与黄某的反馈情况相悖，本案存在李晓红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二）李晓红未按约负担股权变更登记的过户税费，未按约办理延期七年、地下开采的采矿许可证，未履行保证壶坪山公司无财产及诉讼争议，也无隐形债务的承诺，上述事实均导致大士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大士公司有权拒付股权转让款。（三）李晓红未能办理符合合同约定的采矿许可证，导致付款条件未成就，此事项与大士公司无关，大士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欠条》和《承诺》不足以证明大士公司有认可付款条件已成就的意思表示。
李晓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
李晓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士公司及尹代皇立即偿还李晓红债务本金892.103万元及自2014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大士公司及尹代皇立即向李晓红支付违约金100万元；3、李晓红为追索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2万元由大士公司及尹代皇承担；4、壶坪山公司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在大士公司、尹代皇不能清偿前述第1、2、3项的债务时对陈鑫在真原公司持有的4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7日，受让方大士公司与出让方李晓红、黄某、王燕、陶洪秋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晓红将自己持有的壶坪山公司60%股权，黄某、王艳、陶洪秋将自己持有的壶坪山公司40%股权，即壶坪山公司100%股权作价1200万元出让给大士公司；协议生效，出让�将壶坪山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大士公司，并完成全部工商过户手续。由尹代皇担任壶坪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晓红办理壶坪山公司全部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壶坪山公司100%股权由大士公司持有；全部工商过户手续完成之后，大士公司以壶坪山公司名义设立专户出资100万元，专项用于支付出让方办理壶坪山公司金家淌重晶石采矿许可证的延期（至少七年）费用和增加矿山可采深度（须新增300米以上可采深度）导致的资源价款，如有余款归出让方所有，如合同履行完毕，此100万元从交易总价中扣除，如交易未完成，此100万元全额退还收购方；前述采矿许可证延期和可采深度变更工作完成、新的采矿许可证到位之日起六个月内，收购方支付1100万元；各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本协议约定，即视为各方违约，各方应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等等。
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壶坪山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壶坪山公司股东变更为尹代皇（10%）和大士公司（9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叶松。2013年12月30日，壶坪山公司向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请求延长《采矿许可证》年限。2014年1月20日，新颁发的《采矿许可证》载明有效期限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4日，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2014年1月26日，当时大士公司的工作人员叶松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壶坪山公司《采矿许可证》正本原件和副本复印件、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备用金缴款通知书。
2013年4月19日，尹代皇出具《欠条》，载明“因收购五峰壶坪山矿化有限公司100%股权，本人尚欠原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晓红股权转让款1180万元。该债务由壶坪山公司提供担保。”该《欠条》右下方欠款人处尹代皇签名加盖指印，担保人处加盖了�坪山公司印章。2013年5月14日，尹代皇、大士公司、壶坪山公司出具《承诺》，载明：本人尹代皇及大士公司代表壶坪山公司100%股权，向债务人（实应为债权人）李晓红承诺以壶坪山公司资产或股权进行的融资所得的租金用于支付李晓红的债务和处理原股东遗留的债务。大士公司已向李晓红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
2014年11月3日，真原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罗军（60%股权）、股东陈鑫（40%股权）参加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陈鑫持有的真原公司40%股权质押给李晓红。2014年11月4日，出质人（甲方）陈鑫与质权人（乙方）李晓红签订《质权合同》，约定：为确保尹代皇欠乙方的所有债务（债务产生原因是尹代皇收购壶坪山公司未能付清全款）的履行，甲方以其在真原公司投资的股权（占真原公司股权的40%计人民币80万元整）作质押，为�代皇欠乙方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同日，陈鑫、李晓红依《质权合同》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权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为42052920140001000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真原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80万元。
2014年11月6日，黄某、王燕、陶洪秋以快递邮件的方式向大士公司、尹代皇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受送达方黄某、王艳、陶洪秋已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所有债权转让给李晓红，大士公司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李晓红。
2014年12月10日，李晓红与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向其提供法律服务，由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指派李晓清、刘艳提供一审法律服务。该合同约定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收取法律服务费13.2万元。2015年12月23日，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开具《湖北增值税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3.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大士公司与李晓红、黄某、王燕、陶洪秋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己方义务。鉴于前述协议所涉债权人黄某、王燕、陶洪秋已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晓红，并已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到债务人，对前述债权转让事实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前述债权转让有效。李晓红有权就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余款向债务人主张权利。
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从双方约定看，完成股权变更手续、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延期七年和新增300米以上可采度）系本案大士公司向李晓红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余款（其中100万元办证费用和资源价款在工商过户手续完成后支付）的付款前提。首先，对于所涉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的办理，李晓红已按约将拟转让股权全部转让尹代皇和大士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尹代皇和大士公司现持有壶坪山公司100%股权，合同约定的过户手续全部完成。其次，按约除完成前述过户手续外，李晓红还应完成壶坪山公司“采矿许可证延期和可采深度变更工作”后大士公司方支付股权转让全部余款。但鉴于大士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全部过户手续完成后设立专户出资100万元用于办理《采矿许可证》延期和增加矿山可采深度（新增300米以上可采度），致使李晓红无法完成前述约定事项的办理。因大士公司而非李晓红原因致使该付款条件未成就，大士公司违约在先，不能作为大士公司拒绝支付股权转让余款的正当理由。且李晓红已实际完成了新《采矿许可证》的办理，但因原《采矿许可证》期限为5年，其办理延期最多也只能为5年，李晓红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期限为5年）已于2014年1月26日向大士公司交付，大士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相反，尹代皇、大士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9日和5月14日，以出具《欠条》和《承诺》的形式再次确认其与李晓红股权转让价款的债务，并承诺向李晓红予以支付。前述事实表明，大士公司对于李晓红办理的前述事项无论是已办理新的《采矿许可证》（延期5年）还是未办理增加矿山可采深度等均予以认可，并承诺支付尚欠付的股权转让款。由此可见，尹代皇、大士公司亦实际认可原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变更，现付款条件已成就。按照双方约定，大士公司应当“采矿许可证延期和可采深度变更工作完成后、新的采矿许可证到位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扣除大士公司实际已向李晓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5万元，大士公司应当在2014年7月26日前将股权转让余款1175万元向李晓红支付。鉴于李晓红自愿扣除其与尹代皇协商由尹代皇承诺清偿的壶坪山公司债务部分（合计金额282.897万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从其主张。故大士公司应向李晓红支付的股权转让余款数额为892.103万元，并应支付以892.10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同时，因大士公司未能及时向李晓红支付股权转让余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鉴于尹代皇、大士公司、陈鑫已就违约金的调减提出申请，考虑到大士公司已就尚未给付的股权转让款余款需支付相应资金占用费，可以弥补李晓红的资金占用损失，在李晓红未提交证据证�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100万元违约金不予支持。
关于尹代皇、壶坪山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从尹代皇分别于2013年4月19日和5月14日出具《欠条》和《承诺》的内容来看，均证明尹代皇自愿与大士公司共同承担大士公司与李晓红就壶坪山公司100%股权转让所形成债务的意思表示，构成债务加入。其前述行为亦与双方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时将壶坪山公司100%股权分别登记在尹代皇和大士公司名下相对应。因此，尹代皇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壶坪山公司在《欠条》和《承诺》中明确以担保人身份对本案所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因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壶坪山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本案所涉债务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李晓红是否有权在本案债务不能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对陈鑫持有的真原公司40%股权行使质权的问题。前已论述，尹代皇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陈鑫主张所涉质押合同系为尹代皇个人债务作担保，而尹代皇并非本案所涉股权转让的债务人，所涉质押合同因主债务不存在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鉴于2014年11月4日陈鑫与李晓红签订的《质权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为有效。且双方当事人已经按照《质权合同》的约定就相应的质押物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依法成立。李晓红有权在尹代皇、大士公司不能偿还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债务时，就所涉质押的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款项优先受偿。
此外，鉴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晓红诉请的13.2万元律师费已�实际向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支付，且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诉讼支出的律师服务费负担问题，该笔费用亦非实现本案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李晓红要求尹代皇、大士公司承担13.2万元律师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大士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尹代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晓红支付股权转让余款892.103万元；并承担以892.103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五峰壶坪山矿化有限公司对前述判项中确定的给付�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晓红对陈鑫持有的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真原化工有限公司40%股权（质权登记编号为420529201400010002）享有质权，在湖北大士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尹代皇不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李晓红有权就前述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李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18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85638元（李晓红已预交），由湖北大士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尹代皇、五峰壶坪山矿化有限公司负担，由其在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转付给李晓红。
二审期间，大士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拟�明黄某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应通知书，李晓红无权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大士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存在李晓红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可能。2、壶坪山公司生产部欠款结算、欠款收据、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李晓红认可并在主张股权转让款时扣减的壶坪山公司债务金额与债务的实际金额不一致，计算股权转让余款时还应扣减爆破费用28800元，孔德志债权30万元，办证费20万元、另已付的17395元股权转让款以及李肃案实际执行款与对账金额增加的34万元。李晓红质证认为：黄某名下的股权实际持有人系李晓红，而非黄某，黄某出庭作证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大士公司未提交爆破费的收条；孔德志本人已同意就30万元债权向李晓红主张，故该款无需扣除；所谓办证费是大士公司未经李晓红同意自行委托姚荆杨帮忙办理矿产证等手续，相当于居间费，大士公司未�交收条，即便实际发生，也应由大士公司自行承担；双方已就李肃案执行款进行对账并实际抵扣，大士公司迟延履行导致执行费增加，应由其自行负担；17395元股权转让款包括在已付25万元中，无需另行扣减。本院认为：黄某本人虽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询问，但其在接受法庭询问时，并未否定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的真实性，因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就股权转让款收讫权进行了概括性授权，故即便其否认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名的真实性，并不影响李晓红股权转让款的行权范某，故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其他应扣款证据，大士公司均没有提交基础合同、转款凭证或其他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或实际付款的直接证据，故不予采信。其中17395元股权转让款收据，虽有李晓红签名捺印，但因大士公司就已付的25万元股权转让款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付款的实际情况，无法据此确认该17395元款项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25万元之间系包含关系还是并列关系，大士公司应就该义务履行事项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同时大士公司亦未提交转款或交款证据，故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
李晓红、尹代皇、陈鑫、壶坪山公司、真原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第2.4条约定：第2.3款所述采矿许可证延期和可采深度变更工作完成，新的采矿许可证到位之日起六个月内，收购公司支付1100万元，汇入全体股东指定账户（李晓红招商银行6557账户）。
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质权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中关�1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至李晓红账户的约定，应视为全体出让股东对股权转让款收款权向李晓红作出授权，黄某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该协议落款处其签名的真实性，李晓红有权据此就全体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尾款向大士公司进行主张。黄某虽在二审中出庭证实《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其签名并非本人书写，但关于该事实问题的意思表达，不等同于黄某本人对已授权给李晓红的股权转让余款收款权予以撤销或终止事项作出明确意思表示，黄某亦未通过另案诉讼或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方式以实际行为撤销该授权，故黄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否定或改变李晓红向大士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尾款的金额及范某，即即便未发生黄某向李晓红转让股权转让款债权的事实，李晓红亦有权依据前述授权向大士公司主张全部股权转让款尾款。大士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艳、陶洪�已撤销该收款权委托，一审判决大士公司向李晓红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余款具有事实依据。大士公司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书》与黄某陈述不符，李晓红涉嫌伪造证据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完成股权变更后大士公司应出资100万元专项用于延期七年以上采矿许可证和增加矿山可采深度（300米以上）手续办理，办理完成后，新采矿许可证到位六个月内支付余款1100万元。案涉股权过户已经实际完成，但大士公司未足额支付100万元许可证和增加可采深度办理费用，李晓红已实际办理并交付5年期采矿许可证，大士公司收执该证未提出任何异议，尹代皇、大士公司此后又以出具《欠条》和《承诺》形式确认股权转让价款债务，并承诺向李晓红予以支付。基于上述事实，《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李晓红需办理采矿证延期及增加可采深度手续的�件成就后，大士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但因大士公司未足额支付办理费100万元的违约行为在先，对上述手续办理条件的成就产生不当阻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规定，应视为股权转让余款付款条件已成就。此外，大士公司对李晓红办理的5年期采矿许可证未提出异议，尹代皇及大士公司还出具《欠条》和《承诺》确认股权转让款债务，并承诺支付，应视为大士公司对李晓红实际履约行为及付款条件成就的认可，诉讼中大士公司又以此为由进行抗辩拒付股权转让余款，有悖诚信原则，应不予支持。大士公司�于李晓红未办理符合约定的采矿许可证，付款条件未成就，《欠条》和《承诺》不足以证明付款条件成就，大士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李晓红在诉请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中已将大士公司抗辩的壶坪山公司受诉借款债务本息等相关债务予以扣减，大士公司以壶坪山公司有受诉借款债务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
综上，大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46.68元，由湖北大士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小丹
审判员 王 赫
审判�方庆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