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9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涛，男，1983年7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从事送外卖工作，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捕前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04年8月2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1月23日被减刑释放。2016年8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
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公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月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涛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卢佳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及诉讼代理人杜玉强到庭参加诉讼，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9日14时许，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泰乐家园小区3号楼2603室内，被告人王涛因感情问题与妻子张某2发生争吵，遂用家中菜刀朝张某2头部、耳部、面部、颈部砍去，导致张某2头面部、肩部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面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体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耳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右肩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6年8月22日，被告人王涛主动到田和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身体四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王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涛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
被害人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认为，起诉书中认定他们发生争吵的事实不属实，他们没有发生争吵，她正在和她母亲通电话，王涛持菜刀砍伤了她，王涛早有预谋，王涛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涛虽然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案情，不能构成自首。
被告人王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于张某2认为其构成故意杀人的意见，王涛辩称他因一时气愤伤害了张某2，其没有想置她于死地的意图，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愿意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属于张某2，并独自抚养婚生女，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涛与被害人张某2系夫妻，二人因生活琐事感情不和，案发前二个月，张某2曾提出离婚，但双方仍在一起居住。2016年8月13日22时16分，张某2打110报警，称王涛对其实施家庭暴力，田和派出所民警处警调解，双方和解。同年8月19日上午，被告人王涛与其母亲颜某曾对离婚一事咨询律师，12时04分，颜某带着二人的孩子（刚满周岁）回到王涛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泰乐家园小区3号楼2603室的家中，13时16分，王涛回到家中后，两次打电话并让颜某打电话给张某2回家协商离婚事宜，张某2于13时46分回到家中，14时32分，王涛送母亲颜某离开，并于14时39分回到家中，妻子张某2与其母亲张某1于14时40分开始电话通话，被告人王涛从厨房中拿出菜刀，向在紧挨厨房的卧房内正在打电话的张某2头部、耳部、面部、颈部砍去，导致张某2头面部、肩部多处受伤，张某2呼喊救命，其母亲张某1听到后，因居住较近，在寻找其亲戚帮忙未果的情况下，独自来到泰乐家园小区3号楼找到保安于14时55分一同进入电梯，行凶后离开的王涛从另一电梯出来与张某1正好错过，双方未相遇，张某1到楼上后，发现张某2倒在屋外门后的血泊中，屋内有大量血迹，遂于14时59分找到物业人员帮助两次拨打110电话报警。
另查，在被告人王涛回到家中行凶到离开家中的18分钟内，其弟弟王某1曾5次给王涛打电话，王涛母亲颜某打电话给王涛1次，被告人王涛离开时拿走了张某2的电话，用张某2的电话于14时57分拨打了525×××0（田和派出所电话），张某2在确认王涛离开后，自己打开屋门向邻居求救，后晕倒在屋外门口门后。
案发后，被告人王涛离开案发地，被告人王涛弟弟王某1及其朋友、女朋友张晓玉一同于当日15时01分乘坐出租车来到小区接到王涛，王涛乘坐的出租车又在路上接到其母亲颜某，一同离开。被告人王涛躲藏了三天后于2016年8月22日主动到田和派出所投案，供述了其拿刀砍伤了张某2的犯罪事实。
经查，被害人张某2头部左侧颞部、左侧耳垂、左侧耳廊、右侧耳垂、右侧耳后、左颌面部、颈部、右前臂、右肩峰、左前臂均受伤，主要集中在左侧颈部，约有二十多处裂伤。经鉴定，张某2面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体表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耳廓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右肩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被告人王涛于2004年8月2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经四次减刑共计四年十一个月，于2014年1月23日被减刑释放。剥夺政治权利期限不变，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王涛因本案于2016年8月22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未执行的剥夺政治权利期限为五个月零二天。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2与王涛经协议离婚。因被告人王涛没有民事赔偿能力，其亲属亦没有代为赔偿，张某2向本院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对王涛不予谅解，要求对王涛按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案发时的作案菜刀一把。特征为：全刀身长约30厘米，刀刃长20厘米，绿色手柄，长12厘米，刀身印花，前端有锯齿状突起，刀刃完整、较厚，刀身带血迹。
（二）书证
1、被告人王涛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涛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田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各一份。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涛逃跑，2016年8月22日10时30分，被告人王涛主动到田和派出所投案，供述其砍伤张某2的过程；137××××2504（张某2的电话）于2016年8月19日14时57分拨打了该所的办公电话525×××0，该电话无录音功能，无法调取当时通话录音。
3、山东省文登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滕州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涛的前科判刑及释放情况。
4、通话记录七份，分别为王涛、张某2、张某1（张某2母亲）、颜某（王涛母亲）、王某1（王涛弟弟）、王某2（王涛父亲）、张晓玉（王某1女朋友）。证实，2016年8月19日13时24分，颜秀英打电话给张某2；14时40分，张某2给张某1打电话；从14时39分至14时56分，王某15次打电话给王涛，14时56分，王涛打电话给王某1。
5、接处警记录一份及报警记录两份。证实2016年14时59分，张某1用自己的电话及要求物业人员孙燕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住威海市高技区天富泰和苑，系被害人张某2母亲）证实：2016年8月19日下午14时许，她接到张某2的电话，又听到王涛的声音，张某2喊“拿刀啦，救命啊”，张某1再拨打电话打不通，就感觉事情严重，她去找她姐姐，没找到就自己赶到张某2家，在楼下看到了王涛母亲，她到了女儿家，看到卧室床上、地上全是血，最后找到张某2浑身是血躺在门外地上。
2、证人颜某（被告人王涛母亲）证实，最近两个月，王涛和张某2经常吵架，她帮助照顾孩子，住在一起。2016年8月19日上午，颜某和王涛去找律师咨询离婚的事，王涛下午1点多让她给张某2打电话回来协议离婚的事，张某2回来就骂人，王涛没有和她吵。颜某身体不好，记不得了是不是王涛送她走的，她想去小儿子王某1家，又想到孩子没人看，就又回来了，在小区里看见了张某2的母亲，她不想惹事就走了。
3、证人王某2（住威海市文登区高村镇高村180号，系被告人王涛父亲）证实，他听颜某说大儿子王涛出事了，就从文登坐车来威海，见面之后，听说王涛和张某2闹离婚，现在找不到了，他没有见到其他人，后来又回家了。
4、证人王某1（被告人王涛弟弟）证实，2016年8月19日中午，他哥哥王涛打电话说他和嫂子张某2吵架了，他和女朋友张晓玉及一个叫马晓峰的朋友打出租车去找他，走到泰乐家园南面看到王涛，泰乐家园那儿有警车和救护车，他和马晓峰去看看情况，他母亲和女朋友在车上，和王涛一起走了，晚上听王涛说他把张某2砍伤的事情，他一直劝他自首，后来接了王涛送他去自首了。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2陈述，她和王涛因为经济问题在案发前一阵在闹离婚。2016年8月19日14时许，她在家喂完孩子，因她母亲张某1拉肚子，她正打电话问，王涛拿着家中放在抽屉里的菜刀进了主卧室，说“你打电话给你妈让她来，我一块儿砍，我还够本儿”，拿着刀朝她脖子、脸上砍，砍了一会儿，王涛接到他弟弟王某1的电话，王涛说，“波啊，第二方案已经完成，她已经快被我砍死了”，张某2趁机想打电话给她妈妈，王涛看见她还能动，说，“你还没死啊”，就又接着砍她，她的脖子、脸、胳膊都被砍伤了，王涛还接到他弟弟朋友小飞的电话，王涛说，“小飞，你让我跑啊”，王涛看她不动了，就走了，她就出去向邻居求救，在门口失去了意识。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涛的供述，其与妻子张某2因为离婚的事经常吵架，2016年8月19日上午，他和母亲去找律师咨询，结果很失望。下午1点多，他回到家，让他母亲打电话给张某2回来协商离婚的事，张某2回来后就和他争吵，他很上火，他妈因为身体不好走了。当时两人都站在厨房的位置，他就拿起平时放在餐桌上菜板上的菜刀朝张某2乱砍，砍在她腹部以上，砍了一会儿，发现张某2躺卧在地上，脖子部位被砍伤，流了很多血，他短裤和上身都有血，他换了短裤，用毛巾擦了上身，拿了几件衣服就离开家，从家里走时带走了张某2和他的手机，他给弟弟王某1打电话，他弟弟和朋友来接他，半路遇见他母亲，他们一起上车，王涛说把张某2伤得挺重，他们都劝他去自首，王涛说想去清静一下，王某1的朋友帮他找了个地方躲了两天，他就去投案了。
在庭审中，王涛供述，他记不起来王某1给他打电话说了什么，只知道案发后，他打电话给王某1要求帮助躲一下。伤人后，因他的电话和张某2的电话放在一起，他就把两个电话都拿走了，后来在路上都丢失了。他知道田和派出所电话，他用张某2的电话给派出所打电话，说明有人受伤，告诉了民警家庭住址，但没说他是谁，因为害怕又挂断了电话。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进门后，向南依次为卫生间、客厅、厨房、卧室，卧室地面、床上有大量血迹，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的走廊东侧地面、南墙、卧室内侧东墙壁、北墙壁、地面、床单、客厅、茶几、卫生间门口、门框等19处提取了疑似血液的红色斑迹；从卫生间内洗衣机上提取了上有疑似血迹的菜刀一把；从该菜刀的刀柄上提取指纹一枚。厨房内液化气灶下第一个抽屉被拉开，气灶房墙边可见菜板一个，厨房的餐桌子上有暖水瓶等杂物。
（七）视听资料
1、证实2016年8月19日12时04分31秒的时候王涛母亲抱着孩子回家；13时16分35秒王涛回家；13时46分27秒张某2回家；14时32分31秒王涛同母亲一起离开；14时39分00秒，王涛独自回家；14时55分37秒，张某2母亲同保安进入楼道；14时57分08秒，王涛独自离开。
2、王涛作案后离开时与其家人汇合、逃跑的路线。
（八）鉴定意见
1、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提供的（威）公（刑）鉴（DNA）字[2016]186号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移送的在现场提取的19处红色斑迹均为被害人张某2所留。
2、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提供的（威）公（刑）鉴（痕）字[2016]35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移送的在现场菜刀刀柄上提取的现场手印与被告人王涛手印一致。
3、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提供的公（环）鉴（活）字[2016]第491号法医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通过查看威海市立医院住院病历，张某2头部左侧颞部见一长约9厘米裂伤；左侧耳垂分别见长约7厘米和2厘米裂伤；左侧耳廊见4处长约1厘米裂伤；右侧耳垂见2厘米裂口，全层裂开；右侧耳后见长约2厘米裂伤，深达皮下；左颌面部、颈部大约20条裂口，长短不一，共长约80厘米，创缘不规则，部分深至肌层，腮腺腺体暴露。右前臂背侧皮肤裂伤，右肩峰骨折，左前臂掌侧裂伤，屈肌部分断裂。结论为：面部所受损伤、体表所受损伤均构成轻伤一级、耳廓所受损伤、右肩所受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涛自愿认罪，亦认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王涛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针对双方的意见，综合本案证据，评判如下：
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故意伤害罪是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达到轻伤以上程度的行为，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界限，关键是要查明行为人故意的内容，如果行为人明知是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即使没有造成死亡的结果，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故意具有隐蔽性，不仅要依据被告人的主观供述，更要从其客观方面、客观行为和本案其他证据来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被告人王涛有着暴力犯罪的前科，其本人在案发后逃跑，又在三天后归案，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有着清醒的认识，故其主观供述的犯罪目的不足以单独做为定性的主要依据，而应从本案的客观方面来认定其行为的性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如下：
一、双方积怨已深，从犯罪起因看，被告人王涛有着故意杀人的作案动机。首先，二人因经济问题产生离婚想法，互相争吵已有两月有余，案发前六天，张某2曾因家暴报警，案发当日，被告人王涛与其母亲找律师咨询，结果对王涛不利，王涛“很失望”。其回到家中，几次打电话让张某2回来谈离婚一事，在王涛送其母亲离开后，于14时39分出现在回家的电梯处，14时40分，张某2给其母亲通话时，其母亲听到张某2喊救命，证实双方并未谈及离婚问题，王涛并非是在争吵中出于激情或义愤产生的伤害想法，而是在张某2打电话时，王涛突然从厨房拿刀进到卧室直接砍伤张某2，证实其对作案有清醒的认识和预谋。其次，从被告人王涛家人的表现来看，其母亲应离开而未离开王涛居住的小区，王涛弟弟在案发期间曾5次打电话给王涛，其家人在案发后五分钟之内到案发地接应王涛，全家人均与王涛汇合，证实本案案发并非偶然。最后，从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中可以看出，王涛有想置张某2于死地的杀人故意，张某2的陈述由侦查人员在王涛被抓获之前记录，距案发时间较短，且有其母亲张某1的证言、通话记录等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实张某2的证言的真实性。
二、从作案工具看，使用的作案工具菜刀足以剥夺他人生命。被告人王涛称其是在与张某2争吵时，在厨房的桌子上直接拿起菜刀砍伤了张某2，但根据本案的证据来看，首先，张某2在被伤害后于医院内、王涛被讯问前就陈述了其家中菜刀放在厨房抽屉中，现场勘验、检查报告证实抽屉被拉开，菜板立在墙边，与张某2的陈述相吻合，应认定菜刀是被王涛从抽屉中拿到的，而非王涛供述的是从厨房餐桌的菜板上随手拿到；其次，伤害地点发生在卧室，与王涛供述的是在二人吵架地点厨房砍伤张某2不一致，被告人王涛做为一个成年人，其从抽屉中拿出菜刀这样的利器，来到卧室对张某2进行砍杀，亦证明其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意图。
三、从打击的部位和力度来看，致伤部位系人体要害。从鉴定意见看，张某2的受伤部位集中在头面部、左耳、左颈部、还有右肩、右手，只颈部就有20余条裂伤，全身伤处超过30处，颈部是人体最柔软、最易致命的部位，被告人王涛系一成年男子，其用菜刀对一名瘦弱女子的脖颈进行二三十次的连续砍击，足以致其死亡。
四、从犯罪的地点和环境来看，案发地为二人家中，较为封闭，家中仅有刚满周岁的孩子，被告人王涛将张某2砍伤后，张某2倒地血泊中，被告人王涛在离开时将门关闭，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极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
五、从被告人是否有抢救的意愿和行为来看，被告人王涛在其作案后没有任何救治张某2的行为。从其回家到离开家的18分钟内，其弟弟王某15次打电话给他，并有其母亲打电话给王涛，王涛表现很正常，王涛在作案完擦洗了上身，换下带血的短裤，带了衣服离开家后，打电话给其弟弟，让其来接王涛，证实王涛对其犯罪事实认识清醒，最为关键的是，王涛离开时带走了张某2的手机，在张某2已躺倒在地、地上很多血的情况下，留下幼女和张某2在家，没有主动救治的任何行为，现虽有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涛曾拨打派出所电话，但仅凭王涛的陈述，无法证实通话内容，无法证实被告人王涛有救治张某2生命的主观意图。
综上，被告人王涛在其头脑清醒的情况下，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对被害人张某2的要害部位连续砍击二十余下，在被害人倒地，满地是血的情况下仍拿走被害人的手机，置其生死不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涛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有误，依法予以纠正。
被告人王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涛在主刑执行完毕后，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涛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对其主观心态、对其客观表现均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考虑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王涛自愿将家庭共同财产都给了张某2，体现了其赔偿张某2经济损失的主观愿望，可对被告人王涛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犯新罪应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原犯强奸罪、抢劫罪，余刑为剥夺政治权利五个月零二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五个月零二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1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马丽娜
人民陪审员 王建波
人民陪审员 郭金田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戚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