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民强三街。法定代表人：苏恩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胜（该公司工作人员），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南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同百顺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三台子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人：王云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中柬（该公司工作人员），女，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原审被告：马桂生，男，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文体西路。原审被告：王野，男，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金家镇金家屯村民委*组。上诉人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东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同百顺建筑器材租赁站（以下简称“同百顺租赁站”）、原审被告马桂生、王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4民初07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并任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关宇宁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机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无效且不成立；2.判令东机公司不给付同百顺租赁站租金680581元；3.判令东机公司不返还同百顺租赁站所诉的建筑器材；4.判令东机公司不给付同百顺租赁站违约金102087元；5.判令同百顺租赁站承担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同百顺租赁站提供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伪造的，上面承租人的公章是非法伪造的。2、一审认定王野以东机公司的名义与同百顺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认定的租金数额是错误的，证据是捏造的，有王野签字的结算单租金总额仅是220,984.44元，并不是680,581元。4、同百顺租赁站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5、一审判决东机公司赔偿同百顺租赁站材料款270,606元，无事实依据。6、一审判决给付同百顺租赁站违约金102,087元，即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7、一审判决驳回东机公司的反诉请求系错判。8、双方经办人均不具有代理权，所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9、一审认定王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于法相悖。被上诉人同百顺租赁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告同百顺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484,039元及后续金额196,543元；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赁物或按价赔偿；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租脚手架等相应建筑器材。租金的支付方式为：被告每月5号之前，支付原告上月发生的租赁费用。租期从提货之日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出租相应器材。截止2012年11月30日，经双方核对，被告尚欠原告租赁费310984.44元。而后被告返还原告部分租赁器材，尚有卡具684个、扣件14106个、4米跳板297个、钢管6740.5米、马镫17个，顶丝576个、龙门架节17节处于被告继续承租状态。2013年3月15日至11月15日，上述租赁物共发生租赁费109,963.56元，2014年3月15日至11月15日继续收取租金103,091.22元（应扣除已付租赁押金4万元以及租金5万元），尚欠租金合计484,039元，被告一直未支付给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支付原告租金，则每日除继续收取租金外，另按总欠款的日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故起诉到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东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东机公司与同百顺租赁站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无效；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同百顺租赁站承担。事实与理由：同百顺租赁站从来也没有与东机公司签订过《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2016年8月29日大东区人民法院发出传票之后，东机公司才知道同百顺租赁站把东机公司作为承租方状告到法院，诉求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支付违约金、承担诉讼费。同百顺租赁站诉称“2011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东机公司经沈阳市工商事务管理中心信息查询得知：同百顺租赁站成立于2013年7月2日，在签订本案合同时，还未成立该站。以同百顺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签订合同是以企业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进行建筑器材租赁，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规定第（三）、（五）项的情形，其合同纯属无效合同，尤其合同明细显示的是租赁建筑器材均系脚手架用具，直接涉及建筑高空作业安全，更需具备相应资格的企业才能承担租赁业务。同百顺租赁站为了达到非法目的，只能与非法的人签订此无效合同。虽然合同的承租方是东机公司，但是经办人王野伪造东机公司印章与同百顺租赁站签订的非法合同，其伪造印章事实已经有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为凭。本案租赁合同也不符合合同法，其合同不能成立，因为合同双方盖章都是非法印章，或者是原告2013年7月2日成立租赁站后，为了打官司伪造了2011年4月12日假合同向法庭做伪证。合同双方签定经办人对于假公章或者假合同都是明知的，不可能是双方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只能是双方个人行为的虚假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从签定之日起就只能是无效的。本案租赁合同单位地址不详，尤其是承租方地址书写的是单位名称不符合其格式条款内容，也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经办人对自己单位地址都不知晓，不可能是该单位人员。承租方经办人王野的签名与马桂生的签名颜色明显不同，也是后填写的。由本案伪造印章及上述事实，也充分确定了双方经办人都没有所谓印章单位的代理权，其签订的合同必然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2日，同百顺租赁站（出租方、甲方）与被告王野、马桂生（承租方、乙方）以东机公司名义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是：1、甲方拥有租赁器材所有权，乙方在承租期间对所有的租赁器材只有使用权，无权转租、借他方使用，更无权销售抵押，否则甲方有权收回所租器材，费用乙方承担。2、租赁器材的押金、提货单、退货单、租赁费计算单、日租金详见合同明细表，其中钢管原值20元/米，日租金0.02元；十字扣件6元/个，日租金0.01元；转向扣件6元/个，日租金0.01元；接头扣件6元/个，日租金0.01元；丝杠15元/套，日租金0.05元；卡具15元/套，日租金0.05元。吊蓝2万元/台，日租金70元；搅拌机12000元/台，日租金35元；木眺板80元/块，日租金0.25元；马凳200元/个，日租金0.35元。均为正式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待全部费用结清后终止。6、租金及费用按月结算，乙方每月五日以前交付上月发生的租赁费用和损坏赔偿金。租金计算从提货之日起计算，至退货之日止。在租用器材时，如使用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租费，超过一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7、如乙方租赁器材丢失或损坏不能回送时，在15天内赔偿甲方，未能按期赔偿乙方，甲方除继续收取租赁费外，按合同的明细表的原值赔偿。8、乙方按合同规定日期交清租金及费用，如逾期按日计收租金和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时甲方有权提出解除合同。9、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如需冬季施工的以实际发生日期为准收取租赁费，如冬季需要停工的乙方应向甲方提出申请，停工期最长不能超过四个月（即本年11月15日至来年3月15日）。10、租赁器材回送时维修收费标准：（1）钢管（脚手架管）如有弯曲，乙方负责调直。不能调直或压扁的按原值的50%赔偿。（2）扣件螺丝丢失或损坏，每套收取0.6元，螺丝不能旋转，每套收取0.3元；螺丝未涂油每套收取0.2元。（3）丝杠少螺母、托板每套收取3元赔偿费；丝扣轻损伤或未清理丝扣内污物每套收取3元维修费；丝杠弯曲按原价值赔偿；未涂油每套收2元养护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合同将租赁建材送至新民美丽城工地。2014年11月15日，被告王野为原告出具结算清单，证明2013年前欠款330,948.02元，2014年3月15日-11月15日欠租金103,091.22元，合计欠款434,039元。2012年10月15日-11月30日租金结算清单多重复减少租金5万元，实际欠款应为484,039元。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发生租金103,091元。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10月23日，发生租金93,452元。截至到2016年10月23日，被告共欠租金680，581元。被告尚欠卡具684个、扣件14,106个、4米跳板297块、钢管6740.5米、马凳17个、顶丝576个、龙门架架节17节未返还给原告。2010年8月15日，被告东机公司（承包人）与沈阳市隆源华地房屋开发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隆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是：被告承包新民市法哈牛镇美丽城小区1号、2号、3号楼。承包人为东机公司，委托代理人为王野。在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的（2014）新民民三初字第3340号案件中，被告东机公司对签订合同一事予以确认，但其否认合同实际履行。该案件在上诉时，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人为被告东机公司。2014年12月22日，原告的实际经营者王云德就上述欠款起诉到我院，后撤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做出民事裁定书，准予王云德撤回起诉。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东机公司申请，对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的公章进行鉴定，2015年4月20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检材与样本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留。同百顺租赁站原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云德。并于2013年6月7日注销。2013年7月2日，成立与个体工商户同名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云德。原同百顺租赁站的债权债务均归现在的同百顺租赁站所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东机公司与隆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写明被告东机公司承包的工程名称为新民市法哈牛镇美丽城小区1#、2#、3#楼，且明确写明被告王野作为被告东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原告在与被告王野签订合同时有理由相信被告王野是作为被告东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其签订合同的，被告王野的代理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被告东机公司承担，马桂生、王野不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东机公司给付租金的诉请应予支持。租金的数额按照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的数额予以确定为680,581元。尚未返还给原告的租赁物应返还给原告。违约金按照被告东机公司所欠金额的15%予以确定为102,087元。关于被告认为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和受理的规定的答辩意见，原告原为个体工商户，后成立个人独资企业，而单位名称均为同百顺租赁站，且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签订租赁合同和结算单时就知道王野加盖的东机公司的印章不真实，故不应认定其存在恶意行为。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王云德在2014年12月22日曾起诉到法院，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称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反诉意见，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签订租赁合同和结算单时就知道王野加盖的东机公司的印章不真实，且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已按合同内容实际履行，至于合同上的印章与被告公章是否一致，是被告内部印章的管理问题，不能以此排除其承担责任的义务。故对被告的该反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同百顺建筑器材租赁站租金680，58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同百顺建筑器材租赁站卡具684个、扣件14106个、4米跳板297块、钢管6740.5米、马凳17个、顶丝576个、龙门架架节17节等；如不能返还，则按卡具每个15元，共计10,260元；扣件每个6元，共计84,636元；跳板每块80元，共计23,760元；钢管每米20元，共计134,810元；马凳每个200元，共计3,400元；顶丝每个15元，共计8,640元；龙门架架节每节300元，共计5,100元，以上材料总计270,606元进行赔偿；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同百顺建筑器材租赁站违约金102,087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0元，减半收取7140元，反诉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案外人贾方书向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与东机公司签订新民市法哈牛镇美丽城住宅小区外墙保湿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施工”为由，要求东机公司给付工程款，并由该住宅的建设单位——沈阳市隆源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源地产”）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该案的审理中，东机公司辩称“是案外人陈守全介绍我公司涉入该工程的，后来我公司与隆源地产没有谈成该项目，隆源地产将该工程交给王野实际施工。”。王野向法院陈述“我承包了隆源地产开发的美丽城住宅小区，但由于没有施工资质，通过案外人陈守全的介绍，我挂靠在东机公司名下施工，并以东机公司名义与隆源地产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案经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审理，做出（2014）新民民三初字第3340号民事判决，认定东机公司于2010年8月15日与隆源地产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新民市法哈牛镇美丽城住宅小区1、2、3号楼工程交由东机公司施工，王野是东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项目经理，并判决东机公司给付贾方书工程款49.8万余元，并由隆源地产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宣判后，东机公司不服，以“案涉的两枚东机公司名头的公章已经过鉴定是伪造的”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案经本院审理，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辽01民终5481号民事判决，认定东机公司与王野是挂靠关系，王野在现场组织施工，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王野是东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东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同百顺租赁站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东机公司与同百顺租赁站是否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否有效。2、东机公司应否承担给付同百顺租赁站租赁费、违约金、赔偿建筑器材损失的义务及其数额。关于东机公司与同百顺租赁站是否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东机公司否认与同百顺租赁站签订了租赁合同的理由是该合同上的东机公司名头的公章是伪造的，但是，本院生效的（2016）辽01民终548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东机公司与王野是挂靠关系，王野在现场组织施工，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王野是东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判决仍生效，且东机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该判决所认定的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只能认定王野在本案租赁合同上以及后来的《租金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代表东机公司，因此，无论该租赁合同上的公章是否是东机公司真实的公章，均不影响东机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至于东机公司提出的同百顺租赁站是于2013年成立的，在2011年签订合同时，其只是个体工商户，不可能有合法的公章，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同百顺租赁站就此问题提出的“我们虽然由个体工商户变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因为名字没有变，所以没有更换公章；如果更换的话，不但需要更换合同专用章，还需要更换财务专用章，需要花费1000多元，所以就没有更换；且在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时，工商局也告诉我们不用更换公章，公章可以沿用，因为名字没有变；此外根据沈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支持个体工商户转型省纪委企业实施方案》的通知，个体工商户转为个人独资企业，名称不用变更”的抗辩理由具有合理性，而东机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同百顺租赁站在签订合同时所使用的公章是伪造的，故本院对东机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东机公司应给付同百顺租赁站租赁费及违约金的数额问题。经查，有王野签字确认的、2012年11月30日前的9张《租金结算清单》上租金总额为356,184.44元，现百顺租赁站起诉时确认就这部分租金东机公司现尚欠220,984.44元，而东机公司、王野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部分有误，故原审法院确认2012年11月30日前东机公司尚欠租金220,984.44元，并无不当。虽然，同百顺租赁站提供的2013年3月15日至11月15日、2014年3月15日至11月15日、2015年3月15日至11月15日、2016年3月15日至10月23日的租金总额共计409,598.63元的4张《租金结算清单》上没有王野的签字，但是，同百顺租赁站抗辩是因为2013年起就再也找不到王野，让其签字所致；而且东机公司也未能提供2013年初王野已将该4张《租金结算清单》上的建筑器材归还同百顺租赁站的证据，故自2013年3月15日起的租赁费仍应继续计算，并应由东机公司给付，这样东机公司共计欠百顺租赁站租金680,583.07元（409,598.63元＋220,984.44元），原审法院判决东机公司给付百顺租赁站680,581元，并未损害东机公司的利益，本院对东机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的数额问题，由于双方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约定每月5日前给付上个月的租金，如逾期按日千分之五计算滞纳金，故原审法院根据欠付租金的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东机公司按欠款总额的15%支付违约金，并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和现行法律规定，本院对东机公司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也不予支持。关于东机公司提出的同百顺租赁站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查2014年12月22日，同百顺租赁站的经营者王云德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1月19日申请撤诉。2016年8月，同百顺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东机公司提出的原审不应判决其赔偿建筑器材损失的问题。经查，同百顺租赁站向法院提供了王野签字确认的《租金结算清单》，足以证明东机公司使用了同百顺租赁站的租赁物；而在一、二审法院审理中，东机公司和王野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野在2013年初已将建筑器材归还同百顺租赁站，故人民法院只能认定这些建筑器材仍在东机公司处，在东机公司不能返还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同百顺租赁站的诉请，判决东机公司按价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东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宁审 判 员  鞠安成审 判 员  关宇宁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国楠书 记 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