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99号
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宁阳县人。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2年10月18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5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董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宁市任。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2年11月6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文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宁市任。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3年1月9日到宁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乔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湖北省枣阳市人。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3年4月16日到宁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林，山东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宁市人。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2年12月31日到宁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宁市人。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2年12月31日到宁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范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山东省平邑县人。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2年12月14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宁市人。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3年1月9日到宁阳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宁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
告人张某、董某某、文某、乔某、吴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周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强、颜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董某某、文某、乔某、吴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周某以及乔某的辩护人胡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2年3月至5月，被告人张某经王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明森养殖场的名义向多家企业虚开发票4张，票面金额共计2455166元。
1、2012年3月22日，向XX公司虚开发票1张，票面金额593450元，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税金。
2、2012年3月22日，向XX公司虚开发票1张票面金额为641655元。
3、2012年5月3日、7日，向被告人乔某经营的甲公司虚开发票2张，票面金额620046元、600015元。
二、2012年5月，被告人张某注册成立XX合作社。2012年6月至10月，张某经被告人董某某及卓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济宁XX公司、安丘市XX公司等9家公司虚开发票180份，票面金额共计
17992760元。
1、2012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张某经卓某某介绍向济宁XX公司、济宁XX公司、安丘市XX公司、河北XX公司、烟台XX公司虚开发票100份，票面金额共计9996000元，以票面金额1%、1.2%、1.4%作为开票费支付给张某，卓振海赚取16000元好处费。
2、2012年7月27日，被告人张某经董某某介绍，向被告人文某、周某经营的肥城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计1999200元，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税金。
3、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张某经文某介绍，向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范某某经营的平邑县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计1999200元，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税金。吴某甲、吴某乙按票面金额1.5%支付文某开票费。
4、2012年9月16日，被告人张某向被告人乔某经营的襄阳市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计1999160元，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税金。
5、2012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某向被告人董某某经营的济宁市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计1999200元，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税金。董某某与张某约定以票面金额1.4%支付张某开票费。
指控证据有证人许某、刘某甲等人证言，户籍证明，发票等书证，辨认笔录，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文某、吴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某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没有向张某介绍为肥城XX公司虚开发票，税款已退，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乔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在XX市场上购买一姓王和姓卓的200万元兔皮，因质量问题退回30万元货，确实存在真实交易，其在公安机关已超额退款42万元，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按所有票额补交税款，
对其可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虚开发票，只是文某注册公司时用其身份登记的，其为公司司机，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某经王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XX养殖场的名义，于2012年3月22日向安丘XX公司虚开发票1张，票面金额593450元，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进项税款77148.50元；于2012年5月3日、7日，向被告人乔某经营的襄阳市XX公司虚开发票2张，票面金额计1220061元。
以上3张虚开发票金额共计1813511元。
二、2012年5月，被告人张某注册成立XX合作社。2012年6月至10月，张某经被告人卓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济宁XX公司、济宁XX公司等公司虚开发票100份，票面金额共计9995960元。
1、2012年6月25日、26日，被告人张某经卓某某介绍向济宁XX公司虚开发票10份，票面金额999600元；2012年6月26日向济宁XX公司虚开发票10份，票面金额999600元。张某收取开票费。
2、2012年7月27日，被告人张某向被告人文某、周某经营的肥城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计1999200元，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税款。
3、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张某经文某介绍，向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范某某经营的平邑县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计1999200元，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税款222529.69元。吴某甲、吴某乙按票面金额1.5%支付文某开票费。
4、2012年9月16日，被告人张某向被告人乔某经营的襄阳市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计1999160元。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税款。
5、2012年10月14日，被告人张某向被告人董某某经营的济宁市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计1999200元，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税款。董某某与张某约定以票面金额1.4%支付张某开票费。
上述事实由经法庭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1月6日，公安民警在XX市某酒店将董某某抓获；2012年12月14日，民警在XX县A大酒店将范某某抓获；同12月31日，吴某甲、吴某乙到宁阳县公安局投案；2013年1月9日，文某、周某到宁阳县公安局投案；2013年4月16日，乔某到宁阳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2）补充办案说明，证实2012年9月22日，宁阳县公安局接上级公安机关协查线索称：2012年3月22日王某在经营安丘XX公司期间，通过张某虚开发票1份金额693450元已抵扣税款。公安机关初查证实该发票系张某虚开，张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予以供认并如实供述了向本案涉及的公司和被告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董某某、吴某乙、吴某甲、范某某、文某、周某、乔某的出生时间及基本信息。
（4）非税收入缴款单，证实张某在公安机关交公安罚没款30万，交非法所得3万元；董某某交非法所得罚款50万元；卓某某交非法所得罚款36万元；文某交非法所得罚款26万元；吴某甲交非法所得3万元；范某某交非法所得23万元；乔某交公安罚没款42万元。
（5）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四份，证实被告人张某经营的XX养殖场于2012年3月22日向聊城市XX公司开票641655元；2012年3月22日向安丘XX公司开票593450元；2012年5月3日、7日向襄阳市XX公司开票620046元、600015元的事实。
（6）提取照片一宗，证实民警在董某某手机里查获与肥城XX公司短信交流；董某某手机里留存张某会计和张某妻子的号码。
（7）XX市国家税务局、XX县国家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XX养殖场向安丘XX公司开的发票金额593450元于2012年3月28日记账，2012年4月7日申报抵扣进项税额77148.50元；XX合作社向平邑县XX公司开发票20份金额1999200元，记账销售额1711766.85元，于2012年8月份申报抵扣进项税额222529.69元的事实。
（8）企业设立登记资料若干份，证实XX养殖场、XX合作社、济宁市XX公司、肥城XX公司、平邑县XX公司、襄阳市XX公司、襄阳市XX公司、安丘市XX公司、安丘市XX公司的基本信息。
（9）银行交易明细二份，证实平邑县XX公司、肥城XX公司具有交易明细，与被告人文某供述相互印证。
（10）通用机打发票填票单位记账联、记账凭证、收入明细，证实2012年6月25日、26日XX合作社向济宁XX公司开具通用机打发票10份金额共计999600元；2012年6月26日向济宁天旗公司开具通用机打发票10份金额共计999600元。
证实2012年8月12日XX合作社向安丘市XX公司开具通用机打发票20份金额共计1999200元。
证实2012年9月26日XX合作社向河北XX公司开具通用机打发票20份，金额共计1999200元。
（11）通用机打发票填票单位存根联，证实2012年10月12日XX合作社向河北XX公司开具通用机打发票20份金额共计1999200元。
证实2012年10月17日XX合作社向烟台XX公司开具通用机打发票20份金额共计1999200元。
（12）通用机打发票填票单位记账联20份、记账凭证、收入明细各一份，证实2012年7月27日XX合作社向肥城XX公司开具通用机打发票20份，金额共计1999200元。
（13）通用机打发票填票单位记账联20份、记账凭证、收入明细各一份，证实2012年8月30日XX合作社向平邑县XX公司开具通用机打发票20份，金额共计1999200元。
（14）通用机打发票填票单位记账联20份、记账凭证、收入明细各一份，证实2012年9月16日卧龙岗合作社向襄阳市XX公司开具通用机打发票20份金额共计1999160元。
（15）通用机打发票填票单位存根联20份，证实2012年10月14日XX合作社向济宁市XX公司开具通用机打发票20份金额共计1999160元。
（16）注销登记、税务登记表各二份，证实济宁XX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注销；济宁XX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注销的事实。
（17）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资料，证实河北XX皮公司于2009年6月份注册成立的事实。
（18）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9月22日，宁阳县公安局接上级公安机关协查线索称：王某某在经营安丘XX公司期间，通过张某虚开发票1份，金额593450元。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XX合作社所开具的农产品发票，因为享受国家优惠，这种发票开具的时候不需要向税务部门缴税。2012年6月到10月，张某自己机打发票，其曾发现张某所开发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
（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从2010年底开车帮张某运兔子饲料，其与聊城信和等公司没有运输业务，并证实没与张某签订过运输协议。
（3）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其在X镇一院子里养兔子，合作社进出货、税票打印等业务由张某办理的事实。
（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该公司没有实际业务，为了虚开发票专门成立。XX养殖场所开具的发票金额593450元，已入账并在税务部门按13％抵扣税款77148.50元的事实。
（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将公司转给济宁的男青年，转让费12000元，当时将打发票的联想台式机转给对方的事实。
（6）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给XX公司当会计。2012年4月份，公司转给济宁一个男青年，工商登记手续是其经手办理的。法定代表人系周某，公司没实际经营，每月都把发票开满，怀疑是皮包公司的事实。
（7）证人卜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范某某到事务所成立公司并找会计，其帮忙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成立后，其在XX公司当会计。每月月初报账都是范某某把发票给金某，金某做账后到国税部门报账，涉案发票是8月份的进项发票，已经入8月份的账目并在国税部门抵扣税款的事实。
（8）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按照范某某要求做的财务凭证，涉案所开发票已在税务部门抵扣税款的事实。
（9）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乔某租赁其公司厂房和办公室开办“襄阳XX公司”，该公司没招聘过工人，也没使用过厂房和设备的事实。
（10）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襄阳市XX公司2012年12月份注销，2012年5月份XX养殖场向该公司开具的票面金额620046元、600015元两张发票应该在5月份已在税务部门抵扣税款，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但从其接手以来还没有作废的进项发票的事实。
（1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襄阳XX公司2012年12月份注销的事实。
（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其帮乔姓、胡姓注册成立XX公司，后开始代理做账。每月都是乔姓人把发票给其做账，XX合作社开往襄阳XX公司的20张发票的第二联是入账的，可以抵扣13％税率，这些发票已在税务部门抵扣税款的事实。
（1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帮董某某完成济宁市XX商贸有限公司、济宁市XX公司注册成立手续的事实。
（14）证人满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9、10月份，其任过济宁市XX公司、济宁市XX公司会计，济宁市XX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某将发票、银行交易资料让其做账，其并没有看见过出库、入库单上相应的货物，涉案20张发票是可以抵扣13％税率的，该发票已经抵扣税款的事实。
（1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董某某平时做皮毛生意，收村里个体户饲养的动物皮毛转卖给河北，其对“济宁市XX、济宁市XX公司”不知情的事实。
（16）受案登记表一份、张某某、王某某、李某某讯问笔录，证实本案的来源，系XX市公安局在侦查王某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一案中发现。
（17）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卓某某借其身份证用了一二十天后返还，系济宁XX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卓某某经营的，其未参与公司经营，该公司经营三个月后被注销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初，其注册成立XX养殖场，经河北的王某某介绍，虚开发票4张金额2455166元。2012年5月成立某某合作社。经卓某某、董某某介绍，虚开发票金额共计17992760元，其共收156000元开票费，王某某还欠其12000元，卓某某和董某某还欠其84000元的事实。
（2）被告人董某某供述，供认其经营的济宁市XX公司为少交税，其从张某处购买大约二百万的发票，可以抵13%的税，后在税务部门予以抵扣税款的事实以及其曾将手机里存的肥城XX公司的短信给张某看过，张某抄写后怎么为对方开票不清楚的事实。
（3）涉案嫌疑人卓某某供述，供认其介绍张某向济宁XX、济宁XX、安丘XX公司及河北、烟台一家公司虚开发票，其从中收取好处费的事实，安丘XX公司是其同村的吴甲联系的，河北这家公司联系其找张某开票的是姓于的业务员，烟台这家公司联系其找张某开票的是河北人王乙的事实。
（4）被告人范某某供述，供认2012年5月份，其帮着吴某乙、吴某甲注册成立平邑县XX公司，XX公司没有设备，是个空壳，俗称“皮包公司”，平时经营就是开发票，发票是其转给公司会计金某的事实。
（5）被告人吴某乙供述，供认2012年3、4月份，其与吴某甲注册成立平邑县XX公司，二人是公司实际经营人，后通过文某虚开发票195万，开票单位是XX合作社，其将发票捎给范某某，范某某又将发票给公司会计金珂，该发票可以抵13%的税，已申报并抵扣税款以及支付文某开票费3万元的事实。
（6）被告人吴某甲供述，供认其与吴某乙共同经营平邑县超亿公司，经文某介绍从XX合作社虚开发票195万，该发票已申报并抵扣税款以及支付文某开票费3万元的事实。
（7）被告人文某供述，供认2012年3月份，其花1.5万元购买肥城XX公司，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其是该公司实际经营人，通过高华从张某处购买20份发票以及其介绍向平邑县XX公司虚开发票，吴某乙、吴某甲给其的开票费其都转给高华了，XX合作社给肥城XX公司虚开的发票已在税务部门抵扣税款的事实。
（8）被告人周某供述，供认2012年下半年，文某购买肥城XX公司，用其的身份证办理的，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平常给文某开车的事实。
（9）被告人乔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为襄阳市XX公司、襄阳市XX公司实际经营人，经姓卓、姓王的人介绍，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从张某处购买发票，该发票已予以抵扣税款的事实。
（四）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辨认，5号照片就是董某某。经高某某辨认，3号照片是周某，8号照片是文某。经卓某某辨认，6号照片是梁某。经卜某某辨认，6号照片是范某某。经范某某辨认，3号照片是吴某乙、8号照片是吴某甲。经杨某辨认，3号照片是乔某，8号照片是嫌疑人胡某；经韩某某辨认，3号照片是乔某。经王某某辨认，3号照片是乔某，8号照片是嫌疑人胡某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董某某、文某、乔某、吴某甲、
吴某乙、范某某、周某违反国家对税收和发票的管理规定，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张某、文某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董某某、乔某、吴某甲、吴某乙、范某某、周某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起诉书指控一第1起事实中，被告人张某向聊城市XX公司虚开发票1张，票面金额641655元，没有介绍人王某某的证言和该公司的企业信息及受票人员证实、没有账证及是否抵扣税款的证据；起诉书指控二第1起事实中，被告人张某向安丘市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为1999200元，被告人张某向河北XX公司虚开发票40份，票面金额3998400元、向烟台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1999200元。没有烟台XX公司的信息情况，有河北XX公司于2009年6月份注册成立的证据，有安丘市XX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成立，该年度未年检的信息情况，但没有上述三公司受票人员的证实和账证及抵扣税款的证据，上述开票金额共计8638455元，本院不予认定。起诉书指控二第2起事实中，被告人张某经董某某介绍，向被告人文某、周某经营的肥城XX公司虚开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1999200元，董某某不予认可，辩解张某向其打听过肥城XX公司的情况，其手机内存有张某妻子的电话号码，也存有肥城XX公司的信息，但没有介绍向该公司开票，而文某供述中是通过高华从张某处购买的20份发票，该起事实只有张某供述，不予认定是董某某介绍。被告人张某、董某某、文某、吴某甲、范某某、乔某归案后已退回非法所得，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张某在接受公安机关协查其向安丘XX公司虚开一张发票金额593450.00元，该发票安丘XX公司用于抵扣税款，其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文某、周某、乔某、吴某甲、吴某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肥城XX公司实际经营者系文某，但周某作为法定代表人依法应负法律责任。被告人乔某辩解其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且有退货情节，现已超额退交税款，其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考虑，但乔某没有与张某发生购销业务，所受发票是张某经营的公司所开，不影响其构成本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
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董某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文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乔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某甲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某乙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范某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
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周某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赵伟
审判员 许涛
审判员 李波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刘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