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粤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陈铭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平，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顺德敬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张敬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晓东，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粤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德敬业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敬业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粤隆公司立即向敬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6955.61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粤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敬业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粤隆公司立即向敬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76955.61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粤隆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敬业公司赔偿粤隆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2.敬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7日，敬业公司、粤隆公司双方签订一份《工程合同》，约定敬业公司承包粤隆公司经营的粤隆家私城自动喷淋系统、自动报警系统工程；工期为45天，从2010年9月10日至2010年10月15日；合同价款为450000元；合同签订后粤隆公司在敬业公司进场开工3天内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工程完工后再支付工程款150000元，经消防验收合格取得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建筑工程验收备案凭证后支付余下的150000元。其中，合同第七条特别约定，敬业公司保证于2010年11月1日前经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完毕。签订合同后，粤隆公司先后于2010年9月27日、2011年1月24日、2011年5月18日分别支付150000元、30000元、100000元，合共280000元的工程款。后于2012年12月10日，双方再签订一份《关于粤隆家私城消防工程增加工程量的补充协议》，约定粤隆家私城消防工程由敬业公司承接安装，根据本工程实际施工量的增加以及应其需要，工程需要增加喷淋安装，增加总费用为13991.21元；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内，需支付增加总费用的50%即6995.6元，完工后将余款付清。签订该补充协议后，粤隆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支付增加工程款的50%即6995.6元。2013年12月29日，案涉消防工程设计取得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2013年12月31日，案涉消防工程取得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后因粤隆公司尚未支付余下工程款，敬业公司遂于2015年1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敬业公司于2004年2月26日成立，可承接：建筑工程、消防工程；消防设施及器材的维护保养；销售：消防器材、防火涂料（不含危险化学品）、钢材、五金电器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敬业公司、粤隆公司在履行过程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敬业公司认为，系粤隆公司未按照《工程合同》约定的经消防验收合格取得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建筑工程验收备案凭证后一次性支付工程尾款，构成违约；粤隆公司则认为，系敬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并取得消防部门的验收合格证明，构成违约。首先，庭审中，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消防工程敬业公司是否完工，且粤隆公司认为敬业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仅是备案证明，并不代表工程竣工并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于2009年4月30日发布并于2012年7月17日修订的《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因案涉的消防工程只需接受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即可，且该工程并未被消防部门确定为消防工程抽查对象，因此上述两份备案受理凭证的出具可视为案涉消防工程已经竣工并经消防验收合格的证明。且若工程未完工，按常理，粤隆公司亦不可能再于2012年12月10日与敬业公司签订《关于粤隆家私城消防工程增加工程量的补充协议》，在《工程合同》的基础上再增加喷淋安装的工程内容。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的消防工程及其增加工程敬业公司均已完工。其次，粤隆公司反诉称的敬业公司未能在《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的2010年11月1日前经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完毕，敬业公司则抗辩称是粤隆公司未能向消防部门提供粤隆家私城主体建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而导致的。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主体建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为申请消防备案的必备材料，而在庭审中，粤隆公司对于粤隆家私城的主体建筑是否具备相关证明材料时，其称不清楚，在庭后亦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明材料，故原审法院采纳敬业公司抗辩理由，认为在迟延取得消防备案受理凭证过程中，粤隆公司存在过错。
至于粤隆公司尚欠的工程款问题。如上所述，因案涉工程敬业公司已经竣工并取得相关消防备案，且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粤隆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86995.6元，故对原工程及其后增加的工程的总工程款，粤隆公司尚欠176995.61元，但敬业公司只诉请176955.61元，原审法院照准。另，敬业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至于粤隆公司反诉请求的经济损失200000元，其庭审中明确为因敬业公司未完成消防工程致使粤隆公司降租而产生的租金差价损失。首先，粤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如何得出。其次，消防备案凭证的迟延取得并不能归咎于敬业公司，粤隆公司存在过错且并不能证明其商铺降租与消防工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退一步讲，粤隆公司所提供的多张照片中显示，粤隆家私城尚处于营业状态，即使是空商铺，仍张贴招租信息，由此证明消防问题对家私城是否营业并无决定作用。且市场经营行为亦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如当时当地的经济水平、经商环境等，故即使存在消防工程问题，若粤隆公司将其租金损失全部归责于敬业公司，明显不合理。综上，原审法院对粤隆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粤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敬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76955.6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76955.61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粤隆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27.17元，由敬业公司承担984.7元，由粤隆公司承担1742.4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粤隆公司负担。
上诉人粤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错误，未对重要证据进行质证，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015年3月11日，本案一审庭审中，敬业公司称因粤隆公司没有粤隆家私城主体建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而导致其未能在《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的2010年11月1日前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完毕，对于敬业公司突然提出的该观点，庭审时粤隆公司的代理人并不清楚粤隆家私城主体建筑的相关证明情况，法庭责令粤隆公司于庭后答复。庭后粤隆公司的代理人即刻将该情况反映给粤隆公司，粤隆公司经查找内部档案，找到2000年9月28日顺德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2000年9月27日，我大队对位于乐从镇新隆路口粤隆国际家私城的基建、首层喷淋、消火栓灭火系统进行了验收。经检查测试，该喷淋、消火栓灭火系统流量、压力符合规范要求，基建的防火间距、安全疏散通道符合规范要求。验收合格。要求：1、已经验收的工程如有室内装修或有改变使用功能须另报我大队审批；2、加强对消防设施的维护管理，确保系统完好有效。”庭后次日，即2015年3月12日，粤隆公司的代理人将上述《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递交法庭，说明涉案粤隆家私城的主体建筑具备规划报建手续，基建的防火间距、安全疏散通道符合规范要求，已于2000年9月28日经顺德市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并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原件交书记员转呈法官审核。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庭审中法庭责令粤隆公司于庭后答复的事实，且该意见书对法院认定事实有重大影响，原审法院应安排双方当事人对《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进行质证。但原审法院却无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为粤隆公司庭后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明材料，错误认定粤隆家私城的主体建筑不具备相关证明材料，从而错误推定敬业公司延迟取得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属粤隆公司过错，进而错误判决。（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对建设工程如何施工、是否完工、何时完工应由施工方敬业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敬业公司作为从事建筑工程、消防工程的专业机构，应当具备建筑工程、消防工程的施工资质，应当有规范的工程施工管理制度，从事施工工程应有工程设计图纸、材料预算、施工图纸、施工日志、自检记录、完工报告、联合验收记录等详细的施工资料。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消防工程如何施工、是否完工、何时完工等事实，应由施工方敬业公司提供完善的施工资料予以证明，而不应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消防工程是否完工的事实真伪不明状态。2.签订《关于粤隆家私城消防工程增加工程量的补充协议》无法证明工程已完工。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将应由敬业公司证明的完工情况，作为事实真伪不明的状态，并推定涉案工程已完工，继而在此错误推定的基础上认为只有涉案工程已完工才可以签订《关于粤隆家私城消防工程增加工程量的补充协议》，从而反推签订了该《关于粤隆家私城消防工程增加工程量的补充协议》就说明涉案工程已完工了。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用错误推定设定前提，又用错误前提反推认定结论。（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粤隆公司并未违约，原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按照《工程合同》及合同法的规定，粤隆公司负有提供资料、及时验收和验收合格后支付价款的义务，《工程合同》签订后，粤隆公司已根据敬业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平面图、建设规划许可证明、基建消防验收合格证明等所有敬业公司需要的资料及文件，以便于敬业公司设计、选材、施工、验收等使用，并随时配合敬业公司办理各项手续。按照《工程合同》及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施工方敬业公司应将施工情况及已完工情况通知粤隆公司。敬业公司始终未向粤隆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且断断续续有敬业公司的人员在施工工地进行消防施工，经粤隆公司的负责人多次催促，敬业公司始终未告知已完工，也未告知可以验收。即使2013年12月31日，案涉消防工程取得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顺德区大队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但本案诉讼之前敬业公司也未告知粤隆公司，粤隆公司一直认为涉案工程未能完工。本案中，敬业公司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积极施工，未将施工情况及完工情况向粤隆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严重违反《工程合同》约定，将原定45天完工的合同，断断续续做了四年多，导致粤隆公司的家私城不能正常营业，商铺无法出租收益，产生巨额经济损失。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令敬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粤隆公司损失。（四）对于粤隆公司反诉部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粤隆公司保留继续追究敬业公司的权利。综上，粤隆公司请求：1.撤销（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令驳回敬业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敬业公司承担。
其后，粤隆公司补充其上诉理由：1.本案的主要证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两张的原件在敬业公司处不合理。根据双方在《工程合同》中的约定，只有在发包人（即粤隆公司）收到了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建筑工程验收备案凭证后，粤隆公司才会支付余下工程款。但事实上，敬业公司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在施工开始后的第三年方取得该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建筑工程验收备案凭证，且不将该重要凭证交给粤隆公司。该凭证是消防验收合同的重要书面材料，也是粤隆公司整个涉案工程二楼、三楼的商铺是否消防合格、租户承租后能否顺利领取工商营业执照、顺利开业的重要书面材料，粤隆公司的家私城会因无此凭证无法保证租户承租后顺利开业，无法出租涉案家私城的二楼、三楼整层的商铺，从而遭受预期租金可得利益的巨额损失。原审法院将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违约过错全部归咎于粤隆公司，实在有失公平。2.本案一审过程中粤隆公司提出了反诉，并且极尽所能收集了部分因敬业公司违约导致粤隆公司损失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凭认定不清的事实就全部驳回了粤隆公司的反诉请求，亦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敬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敬业公司至今未收到粤隆家私城的验收材料，工程延期验收是因粤隆公司的原因导致的。粤隆公司要求敬业公司赔偿损失也是没有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粤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粤隆公司在二审期间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当事人向法院提交材料证据清单，拟证明粤隆公司在一审庭审第二天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但原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此予以质证；
证据2.《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涉案工程的主体建筑粤隆家私城基建及首层喷淋早已于2000年经消防验收合格；
证据3.用地许可证［顺补许（98）字第564号］；
证据4.关于同意补办用地的批复（顺国征补（1998）0564号）；
证据5.宗地平面图2张（粤隆家私城A座、B座）；
证据6.顺德市土地使用规划设计条件及附图［顺建要点（2000）0093号］、［顺建要点（2000）0094号］；
证据3至证据4拟证明粤隆家私城土地使用及建设均依据相关主管部门的核准使用并建设，是合法的建筑物，也是2000年粤隆家私城消防验收合格的依据。
经质证，本院对上诉人粤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至证据6为建设用地的规划许可文件，但从证据表面无法判断该组证据所涉土地是否为粤隆家私城所在的土地，而且即使该组证据所涉土地为粤隆家私城所在的土地，因粤隆公司未提供粤隆家私城的主体建筑工程验收文件，故也不能证明粤隆公司已向敬业公司提供了办理涉案工程验收消防备案所需的所有材料，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粤隆公司是否有粤隆家私城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及工程验收报告，粤隆公司称不清楚。粤隆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顺德市公安消防大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粤隆家私城的基建、首层喷淋、消火栓灭火系统已经过了验收。
本院认为：本案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2.敬业公司是否存在未按时完工的违约行为。
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的问题。本院认为，消防工程竣工是消防验收备案的前提。因敬业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反映了涉案工程已经公安部门消防机构验收备案，故敬业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粤隆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敬业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粤隆公司称敬业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构成违约。敬业公司则辩称未按时备案是因粤隆公司未能提供备案所需材料所致。无论是2009年4月30日发布的《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还是2012年7月17日修订后的《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均在第十五条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消防设计审核，依法需要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除消防设计文件等材料外中，还应当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第二十一条均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消防验收应当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2012年7月17日修订后《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单位在进行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或者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时，应当分别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提供备案申报表、本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相关材料及施工许可文件复印件或者本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的相关材料。根据上述规定，消防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必须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在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粤隆公司是否有粤隆家私城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及工程验收报告，粤隆公司称不清楚。尽管粤隆公司在一审庭后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顺德市公安消防大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但该意见书仅为消防工程的验收意见书，并非粤隆家私城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或工程验收报告，不能证明粤隆公司能够向敬业公司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及工程验收报告以进行验收消防备案。因该证据非原审法院要求提交的材料，也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相关事实，故原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并无不当，粤隆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违反程序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过程中，尽管粤隆公司提交证据以证明粤隆家私城建设工程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但粤隆公司至今仍未能提供消防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所需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因此，敬业公司称涉案工程未按期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是因粤隆公司未能提供备案所需材料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粤隆公司对涉案工程迟延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存在过错无误，粤隆公司上诉称敬业公司已构成违约并要求敬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粤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9.1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粤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红
代理审判员 谭志华
代理审判员 郑正坚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