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岳刑初字第323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湘西自治州拓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位住所地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吉首市人民南路，法定代表人徐敏建。
诉讼代表人徐敏建，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
被告人陈湘（别名：陈刚，曾用名：陈志刚），捕前系湖南恒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2年3月13日被抓获，2012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君，湖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诉（201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湘西自治州拓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湘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3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3年11月4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该院于2013年12月3日向本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恢复法庭审理。该院又于2014年1月25日以长岳检刑追诉（2014）1号追加起诉书追加指控被告人陈湘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该院又于2014年4月2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该院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恢复法庭审理。该院又于2014年7月21日以长岳检刑追诉（2014）4号追加起诉书追加指控被告人陈湘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徐敏建、被告人陈湘及其辩护人胡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04年7月26日被告人陈湘出资设立并实际控制、经营湘西自治州拓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展公司）。自2005年开始，因被告单位拓展公司投资开发吉首市丽景园、桂芳园、国际新城等房地产项目需要筹措资金，被告人陈湘自行或通过陈梅珍、何敏、刘军其、余炼、肖明楚等人经手介绍，分别以拓展公司、被告人陈湘个人、余炼或湖南阳光靳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靳江公司）名义，包括使用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无合法资格的情况下，采取许以1分至2角不等的月息，签订借款合同或以借条、《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截止至2012年2月，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被告人陈湘先后向谢爱云、唐世余、袁斌、鲁邦付、鲁邦银、余家祥、刘子健、张家喜、张佳建、刘军其、李楚平、谭利祥、湖南新合作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等183户220人实际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3099.11万元，已还本付息共计人民币40750.5988万元。其中，部分还本付息后已结清；未结清的部分中，以息抵本后未归还的本金共计人民币12263.094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至2009年1月间被告单位拓展公司为筹措房地产项目开发资金，由陈梅珍具体经手，以2.5分至6分不等的月息向谢爱云、唐世余、彭英雄、何远大、彭南炎、彭武仲等该公司职工、亲友共计129户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4790.42万元，已还本付息共计人民币6981.2676万元。与此同时，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还以1分至8分不等的月息，向周山蓉吸收钱款人民币624万元，已还款752.5886万元；向胡金林吸收钱款人民币20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217.4万元；向鲁遥（魏湘峰）吸收钱款人民币61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855.3万元；向鲁邦付吸收钱款人民币2664万元，已还款人民币2305.7837万元；向鲁邦银吸收钱款人民币868.35万元，已还款人民币794.5716万元；向杜胜海吸收钱款人民币43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531.4026万元；向向春生吸收钱款人民币30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400.3187万元；向向世清（彭开锋等）吸收钱款人民币50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531.59万元。
2、2008年至2012年2月间为被告单位拓展公司继续筹措资金，被告人陈湘利用个人名义以1角至1角5分不等的月息向融城典当、千禧典当、湖南新合作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等3户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829万元，已还本付息共计人民币1203.049万元；以3分至1角2分不等的月息向袁斌、刘子健、陈勇、贺爱民、邓琳、陆晓熹、赵亮刚、卢云涛、刘钊、赵乐明、赵文斌、陈瑶、王剑、蔡华文、黄勇等15户21人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3305.4万元，已还本付息共计人民币5997.3182万元；还以2分至1角6分不等的月息，向周萍吸收钱款人民币576万元，已还款人民币362万元；向彭隆祥吸收钱款人民币90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170万元；向姜锦松吸收钱款人民币728万元，已还款人民币72万元；向曹海斌（邓志喜）吸收钱款120万元；向肖坤富（邓志喜）、肖和平（邓志喜）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374万元，已还款人民币628万元；向李忠于吸收钱款人民币513万元，已还款人民币208万元；向贺翔吸收钱款人民币27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70万元；向郭伟、李岳艳吸收钱款人民币384万元，已还款人民币546.4万元；向李新星吸收钱款人民币285万元，已还款人民币202万元；向张兰平吸收钱款人民币339万元，已还款人民币26万元；向王卫平吸收钱款人民币23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126万元；向张雅利吸收钱款人民币50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50万元。
3、2009年至2011年9月间为被告单位拓展公司继续筹措资金，被告人陈湘以阳光靳江公司、拓展公司或其个人名义承诺2分至1角8分不等的月息，向刘军其（李虹、何汉钊、刘勤俭、谢铮、余朵平等）吸收钱款共计人民币3173万元，已还款人民币270万元；向朱家璧（黄广、吕志睿、湖南汇中等）吸收钱款人民币1731万元，已还款人民币435.5万元；向周晓红、张家喜等吸收钱款人民币1546万元，已还款人民币641万元；向张建军（刘平、邹强、李涤西、夏梅花、曾维迪、刘子健等）吸收钱款人民币5684.94万元，已还款6380.9088万元；向张佳健吸收钱款人民币70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270万元；向曾军吸收钱款人民币814万元，已还款人民币132万元。
4、2010年8月到2011年9月间为被告单位拓展公司继续筹措资金，被告人陈湘利用阳光靳江公司名义以1角至2角不等的月息，向肖正权吸收钱款人民币32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499万元；向高长安（潘光海、张勇、李益春等）吸收钱款人民币450万；向高长安（黄嘉嘉）吸收钱款人民币27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345.7万元；向苏胜红吸收钱款450万，已还款人民币252万元；向李忠林（李桥、申忠红）吸收钱款人民币2420万元；另被告人陈湘持私自刻印的“湖南阳光靳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利用该公司名义以6分至1角8分不等的月息，向高长安（潘光海、张勇、李益春等）吸收钱款人民币450万；向谭利祥吸收钱款人民币300万元，已还款178.4万元；向李楚平吸收钱款人民币2256万元，已还款人民币1360万元；向赵碧（肖民楚）吸收钱款人民币638万元，已还款人民币305万元；向李爱勤吸收钱款人民币900万元，已还款人民币8万元；向李忠林（李桥、申忠红）吸收钱款人民币410万元。被告人陈湘还以余炼名义向申忠红吸收钱款人民币246万。被告人陈湘已向高长安（潘光海、张勇、李益春等）还款共计人民币1633.1万元，向李忠林（李桥、申忠红）还款共计人民币5009万元。
（二）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
2008年1月陈大统出资设立以陈支海、陈湘、周峰武为股东、陈支海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湖南阳光靳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靳江公司），并投资开发湘江700房地产项目（又称阳光水岸、荣升家园），被告人陈湘在2008年12月25日之前被登记为阳光靳江公司股东并参与公司前期运营事务。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湘将盖印有阳光靳江公司公章的公文交给何敏，指使其私自刻印了“湖南阳光靳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并于2009年10月14日至2011年7月5日在与谭利祥、李新星、周萍、李桥、彭隆祥、郭伟、李忠于、李楚平、赵碧、李爱勤、张雅利、吕旭东、张勇、姜锦松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借条、担保函、指定付款函、居间合同等相关文书上盖印该枚私刻的印章。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10月14日、12月7日被告人陈湘作为借款人向周萍分别开具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94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并以阳光靳江公司作为担保人，同时还以阳光靳江公司名义出具对上述两笔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的担保函。被告人陈湘在上述合同函件上盖印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2、2009年10月21日、2010年1月15日、3月24日、6月24日，被告人陈湘作为借款人向周萍分别开具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7万元、96万元、106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并盖印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签注担保。
3、2010年7月13日、12月22日被告人陈湘分别以拓展公司及自己作为借款人，向吕旭东出具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借条一张、与吕旭东签订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份，并在借条及借款合同上盖印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以该公司名义作为担保方。
4、2010年8月30日，被告人陈湘以阳光靳江公司的名义与李楚平签订了借款人民币29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后以拓展公司名义签订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补充协议，被告人陈湘在上述借款合同、抵押担保补充协议上盖印了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2010年9月1日、9月2日被告人陈湘向李楚平出具指定付款函，要求其将该笔借款中部分款项支付至被告人陈湘个人账户、拓展公司账户，并在上述函件上盖印了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5、2010年8月31日，被告人陈湘以拓展公司名义向李楚平出具内容涉及将人民币500万元汇入拓展公司在湘西自治州建行乾州支行43×××29账户的委托书，附注要求将余款付至其个人招行卡号并盖印了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6、2010年9月1日、9月2日、9月15日，被告人陈湘作为借款人向李楚平分别开具借款人民币210万元、2400万元、504万元的借条各一张，被告人陈湘在上述三张借条上盖印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7、2010年11月12日，被告人陈湘以阳光靳江公司名义与张勇签订出售阳光水岸2号栋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第十层、第十一层、第十二层、第十三层共七个整层、总金额为人民币501.2万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上盖印了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2010年11月15日张勇将钱款人民币500万元汇至阳光靳江公司兴业银行36×××52账户。
8、2010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湘以阳光靳江公司名义与赵碧签订人民币39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出具要求付款至李楚平中国工商银行邵东支行62×××44账户及被告人陈湘的指定付款函。2011年3月22日被告人陈湘以阳光靳江公司名义与赵碧签订再次借款人民币350万元，结合2010年12月22日借款余额共计人民币650万元的补充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一份。被告人陈湘在上述合同函据上盖印了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的印章。
9、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陈湘向谭利祥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约定以阳光靳江公司开发的阳光水岸房产作抵，抵押形式为购售阳光水岸2号栋第二十一层、第二十二层、第二十三层、第六层、第七层共五个整层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人陈湘以阳光靳江公司名义出具了300万元的收条，并在与谭利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条上盖印该枚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10、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陈湘以个人名义与李新星签订了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于同日开具借条一张，并以阳光靳江公司作为担保人。被告人陈湘在上述借款合同、借条上盖印了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11、2011年2月12日、3月2日、4月3日，被告人陈湘作为借款人向李忠于分别开具了借款人民币27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的借条各一张，并盖印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以该公司名义作为担保人。
12、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陈湘向张雅利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向其出具了借据、被告人陈湘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客户登记表、被告人陈湘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借款合同及授权陈湘全权代表阳光靳江公司及公司董事会处理经营事务的授权委托书各一份，并在上述合同条据函件上盖印了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13、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陈湘作为借款人向郭伟开具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条，以阳光靳江公司作为担保人。被告人陈湘在借条上盖印了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14、2011年3月28日、5月10日，被告人陈湘作为借款人向彭隆祥分别开具借款人民币550万元、50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各一张，承诺逾期未付以阳光水岸项目第四栋十楼以上、第三栋十楼以上予以抵偿，盖印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以该公司名义作为担保人。
15、2011年4月11日，被告人陈湘向李忠林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以阳光靳江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李桥签订借款合同、开具借条、收条及指定付款至被告人陈湘6013827511000089197账户的指定付款函各一份。被告人陈湘在上述合同条据函件上盖印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16、2011年4月22日，被告人陈湘作为借款人、担保人向赵碧开具了借款人民币65万元的借条，并盖印了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17、2011年5月9日，被告人陈湘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吉首市浙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吉首市大汉城镇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彭隆祥签订居间合同，通过承诺支付居间报酬委托彭隆祥为吉首市浙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以促成就相关标的物和第三人订立合同，规定被告人陈湘和阳光靳江公司作为保证人对吉首市浙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2011年5月11日再次签订居间合同补充协议。被告人陈湘在上述合同上盖印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18、2011年5月12日，被告人陈湘为向李爱勤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遂以阳光靳江公司的名义与李爱勤签订出售湘江700第一栋第二层至第十一层整体、总金额为人民币1000.629万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根据该份合同出具要求付款人民币1000万元至被告人陈湘6222021901004297295账户的指定付款函打印件和手写件各一份。被告人陈湘在上述合同函件上盖印了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
19、2011年5月29日、7月5日被告人陈湘先后两次与姜锦松签订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20万元、人民币500万的借款合同二份，并盖印私刻的阳光靳江公司印章以该公司名义作为担保人。
2011年10月27日，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财务负责人彭武仲受被告人陈湘委托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处理拓展公司非法集资的问题，后湘西自治州成立依法处置非法集资系列案“12.13”专案组，对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被告人陈湘名下的房地产及设备进行了评估，估价时点为2012年8月1日的市场价值共计人民币10435.22万元。2012年3月13日，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警方在杭州市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陈湘抓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湘主动供述了其使用私自刻印的“湖南阳光靳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在与吕旭东、张勇、姜锦松等人签订的借条、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上盖印该枚印章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拓展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敏建、被告人陈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拓展公司、吉首市大汉城镇建设有限公司、湖南恒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阳光靳江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吉首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陈湘的身份证明材料、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重案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吉首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彭武仲出具的关于陈湘委托其报案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湘西监管分局向吉首市“12.13”专案组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拓展公司股东会授权陈湘对外融资借款及使用公司公章的会议纪要、阳光靳江印章审批登记表、长沙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中心编号200910090002的标准编码印章准刻证、重刻更换公司印章的申请、借款合同、借条等相关债权债务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担保函、指定付款函、居间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拓展公司已结清本息人员支付利息明细表及相关债权资料、被告人陈湘出具的融资情况具体说明、债务说明等书证、证人陈支海、陈大统、彭善建、李滔、田翠屏、何敏、何远庚、陈玉珍、陈梅珍、何世平、陈支照、陈支双、向经洋、彭武仲、向波、陈建国、范文龙、曾军、张佳健、周山蓉、徐敏建、李忠于、魏湘峰、何松高、郭振华、余炼、李军文、肖正红、余朵平、余亚斌、刘爱云、余家祥、袁斌、刘子健、周志宏、朱家璧、张建军、刘军其、鲁邦银、鲁邦付、向世清、向春生、杜胜海、向兆江、张兰平、贺翔、吕志睿、张佳健、周萍、肖坤富、姜锦松、李楚平、肖正权、赵碧、黄勇军、张家喜、彭隆祥、李新星、曹海斌、苏胜红、谭利祥、申忠红、李忠林、高长安、刘勤俭、吕旭东、郭伟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湘的供述和辩解、湖南新星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湘新星房估字（2012）第089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湖南新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湘新资评字（2012）第1216号评估报告、湖南省鹏程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湘鹏程司会鉴字（2013）第012号、第0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审计情况说明、审计情况明细表、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长公物鉴（文检）字（2012）2319号物证鉴定书、长公物鉴（文检）字（2013）489号、1776号、3705号物证鉴定书、长公物鉴（文检）字（2014）1707号物证鉴定书、湖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湘司警院司鉴所（2011）文鉴字第0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采用非法方法吸收或变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被告人陈湘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参与实施了上述事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湘非法故意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被告人陈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湘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湘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自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湘在庭审中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伪造公司印章的部分犯罪事实，对该项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被告人陈湘在案发前已归还了大部分资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湘为拓展公司生产经营的需要不得已向外借款，出借对象大部分是被告单位的职工、被告人陈湘的亲友，没有采取任何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使构成本罪，对象为公司职工、亲友的部分借款应排除在犯罪金额之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被告人陈湘最初向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但随后吸收资金的渠道向社会其他不特定人群扩散，被告单位、被告人或主动传播借款信息，或委托他人筹借资金，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区分是否向“特定对象”吸收存款仅具有定性意义，在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前提下，向公司职工、亲友集资部分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湘系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湘决定并委托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财务负责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处理被告单位拓展公司非法集资的问题，但其本人并未及时归案，后经网上追逃在浙江省杭州市被当地警方抓获，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不构成自首。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湘未将所借款项据为己有，且所借款项大部分已经还清；其当庭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伪造公司印章的部分犯罪事实，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单位拓展公司及陈湘现有资产能偿付剩余欠款本息，被告人陈湘已取得大部分债权人谅解，其借款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充分证明被告单位拓展公司、被告人陈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长、户数多、数额巨大，所吸收的集资款未结清的部分以息抵本后本金尚有一亿多元没有归还，且并未取得发生实际损失的集资户的谅解，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大；因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现有资产没有实际处置，能否清偿剩余吸收的资金无法确认，亦不影响本案的量刑。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湘伪造公司印章只是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中的一个环节，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吸收，不构成单独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湘非法私刻公司印章并使用的行为，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构成，且属于独立的犯罪形态，与上述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之间并不具有特定的依附关系，不能为其所吸收。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湘西自治州拓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林
人民陪审员 钟学仁
人民陪审员 唐开智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