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洛刑一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亮亮，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2013年9月2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洛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卫文卓，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亮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战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亮亮及其辩护人卫文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3月17日22时许，在洛阳市南昌路自由曙光迪厅内，因ＸＸ（己判决）与被害人李某某的朋友李某甲、何某某产生纠纷，ＸＸ伙同被告人闫亮亮、刘亚朋（己判决）、张扬扬（己判决）对李某某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闫亮亮、ＸＸ（己判决）持刀将李某某捅伤，因迪厅工作人员报警并赶来制止，张扬扬在案发现场被群众抓获，ＸＸ在案发现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刘亚朋、闫亮亮逃离现场，后闫亮亮外逃。李某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类刺器刺破肺动脉及右肺下叶致急性心包填塞并失血性休克死。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鉴定结论；证人何某某、王某某、李某乙、郭某某、静某某、郭某甲、何某某、李某甲等人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闫亮亮供述，同案犯ＸＸ、刘亚朋、张扬扬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闫亮亮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闫亮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闫亮亮在本案中系从犯，初犯，偶犯，积极配合家属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外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7日22时许，在洛阳大酒店自由曙光迪厅内，因被害人李某某（殁年25岁）的朋友李某甲、何某某与ＸＸ（己判决）身体发生碰撞产生纠纷，李某甲、何某某对ＸＸ猛打，并用玻璃杯将ＸＸ头砸破。当被害人李某某准备离开舞厅时，被ＸＸ等人拦住围打，其中张扬扬（己判决）等人对李某某拳打脚踢，刘亚朋（己判决）等人抓住李某某的头发。在殴打的过程中，被告人闫亮亮、ＸＸ持刀将李某某捅伤，李某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类刺器刺破肺动脉及右肺下叶致急性心包填塞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晚，公安人员在迪厅保安的配合下，将张扬扬、ＸＸ抓获，2005年6月20日，将刘亚朋被抓获归案。2013年9月27日，闫亮亮在陕西省渭南市华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洛阳市公安局周山路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记载，2005年3月17日23时许，接洛阳市自由曙光迪厅经理何某某报警称，在迪厅发生打架。经调查，死者李某某等人与孙旗屯乡村民ＸＸ发生争执后，引发斗殴。李某某被ＸＸ及其同伙用刀刺伤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抓获证明证实2005年6月20日凌晨，在洛阳大酒店自由曙光迪厅门口，发现一男子极像是“3.17”命案中涉案人员之一刘亚朋，经盘问核实，将其抓获。
3、提取笔录证实，2005年3月18日12时至13时，公安人员根据ＸＸ供述的地点，在涧西二0二医院后面西侧花园内提取了一把折刀，该刀刃上有血迹。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涧西区南昌路于洛宜公路交叉口西北角洛阳大酒店自由曙光迪厅高中舞厅大门口，门前地面上，距迪厅门口10.2米，距洛宜公路北道沿14.5米处有4×6厘米血泊，距迪厅大门南框4.7米，距洛宜公路19.5米有一淌2.6×0.2米的滴落血迹，距洛阳大酒店南侧铁门栏2.8米，距迪厅大门19.2米处花坛内有一把折叠刀。该折叠刀被提取。
5、河南省洛阳市公安局（2005）洛公刑技DNA鉴字第00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从二0二医院后院西侧花园内提取了一把木柄折叠刀上的血痕是李某某所留几率是99.999%。
6、公安机关破案报告证实，2005年3月17日23是50分许，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通过察看监控录像、现场访问，根据保安描述的犯罪嫌疑人的体貌特征，部署抓捕方案。张扬扬被就地控制。2小时后，ＸＸ被巡逻的公安人员抓获。
7、李某某尸体检验报告记载，死者躯干部有八处创口，其中左胸第2肋间胸旁有一2.7×0.7cm的斜行创口，经探查已达胸腔，右上腹有一0.7×0.4cm的创口，深达皮下，右腋后线下有一1.9×0.4cm的斜行创口，右背部正中有一1.6×0.4cm纵形创口。做背部有四个创口。四肢有四处创口。剖见心包膜上有一长1.5cm的破裂口，与体表左胸第二肋间胸骨旁创口相对应。肺动脉起始段有一0.3×0.5cm的破裂口，右肺下叶有一长1.0×0.4cm的刺破口，与体表有背包正中纵形创口相应。左胸腔积血约400ml，右胸腔积血约500ml。结论为李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类利器刺破动脉及右肺下叶致急性心包填塞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8、辩认笔录以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闫亮亮辩认洛阳大酒店自由曙光迪厅为案发现场。经张扬扬、王某某辩认闫亮亮为作案人。
9、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2005年3月17日晚9是50时许，其和李某甲、李某某、刘某甲四人饭后到洛阳大酒店自由曙光迪厅，每人又要了啤酒。在去跳舞时，李某甲在过道处和一个男青年发生口角，其和李某甲把男青年打了一顿。其从茶几上拿了一个小玻璃杯照那男青年头部砸了一下，李某甲用拳头打了那男的几下。其和李某甲回到座位，告诉李某某打架了，李某某说赶紧走，就先走了。其看见有七八个人紧追李某某。在迪厅门口，见围了许多人，地上躺着李某某，浑身是血，其打了120后，又叫了出租车把李某某送到河科大附属医院抢救。其该证据证明了案件的起因及被害人受伤的事实。
10、证人李某丙（迪厅保安）证言，证实当晚在舞池4号口执勤，快23时，有两个男青年从舞池里出来，碰到一个男青年身上，三人争吵。两个男青年开始打那男青年。两人中的一人从旁边酒桌上抄起一个啤酒瓶打男青年头部，并出血。其按对讲机上的报警，保安都围上来，双方散开。很快从酒吧出来五六个男青年，头部受伤的人在后边，在走道交叉口处有一群人，保安队长让把这些人劝出迪厅，其出迪厅大门，见一个男青年躺在台阶下面，胸部有血。后保安抓住其中一人，交派出所了。躺在地上受伤的人是于拿酒瓶砸人的同路人，但不是发生争执的两个人。
11、证人王某某（迪厅保安队长）证言，证实晚近11时，保安李某丙向其报警，其走到舞厅4号门，见一男青年捂着后脑勺往出口方向去，该男青年在高新区创业路派出所干过联防。李岳峰告诉其，坐在D区中间台子的三四个男的，与高新联防这个男的进舞池时发生碰撞，并把高新联防的人打倒在地。其中一人拿酒瓶把高新联防的人头打破。其当时看到D区的那台客人开始往外走，当走到吧台富锦市，高新联防的那人在吧台旁站着，高新联防的那人伙计们都围到吧台边，有一人指着那台客人中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男青年，问高新联防那人说“是不是他”，高新那人说是。一堆人开始冲过去打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男青年。其上前拉住被打的人往外走，一个穿枣红色衬衣的人拉住被打人的衣领，后边的人围着打，保安们上前阻挡，其和被打的人走到二楼平台时被冲倒，其拉着被打的人从地上起来时，看到高新联防那人手里握着刀，从下往上捅被打的人上半身。刚出安全么，有个人抓住被打刃的头发，一个平头的人将被打的人踹翻在地。又有二三个人拿刀捅。保安把人群分开，架着被打的人大大门外台阶处，平头和高新联防手里都有刀和四五个人上前打，其角保安抓拿到的人。平头被保安抓住叫派出所。其又配合公安人员去抓高新联防那人。
12、证人静某某（迪厅保安）证言，证实当晚执勤时，发现舞池3号口和4号口之间有三个人与一人争吵，过去见后与三个人争吵的人头被打了。双方被拉开不久，其看见三四个保安拉住一个男青年往楼梯上走，后面有二人在追。有一个留小平头的人和头部被打破那人，其上前拉住小平头，平头挣脱后，将被害人踹到，又接着踹，头受伤的人也在打。保安把被害人拉到售票处时，平头又将被害人踹倒，队长王某某见被害人流血很多，就叫送医院，并叫保安追打人的人。小平头被按住，头受伤的人卷二其他人坐出租车跑了。
13、证人李某乙（迪厅保安）证言，证实被害人被一群人打伤，前胸、腹部有许多血，看到右小腹部有一刀口，其和三个保安抓住打人中的一人。打受害人的人有一个是头被打烂的，一个就是被抓住的这个人。
14、证人郭某甲（迪厅保安）证言，证实看见一个头被打破的人追一个男青年，在二楼楼梯口，看见有人用刀捅被追的男青年。
15、证人郭新涛、张国飞（均为迪厅保安）证言，证实迪厅保安组织打人，并当场抓住一人的情况。
16、证人王某甲（迪厅保安）证言，证实在大门外，见一个人躺在地上，队长王某某叫抓住洛阳大酒店门口跑的五六个人，其和赵某某、陈某某抓住一个留平头的人
17、证人陈某某（迪厅保安）证言，证实当晚23时左右，其听到对讲机里报警铃声，和其它保安赶到舞池4号口，看淡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头被打破，手捂着头站着，周围没有人。见没事，准备散去，突然又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其到二楼看见六七个保安架着一个人往楼上走，在售票处平台上，见几个人截住保安架的人就打，那个人躺在售票口的地上。一个留小平头的年轻人正在往那人身上踹。其和其它保安把被打者抬出大门外，看到该人身上有许多血。队长叫抓打人者。保安分头去追小平头和头流血的人，其赶到时，小平头已被几个保安抓住。
18、证人科某某（迪厅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和保安拉架时，发现有刀子，就喊着让人注意。后其在售票处看守所抓住的那个留小平头人时，听到那人身后响了一下，那人交到派出所后，其在被抓的人坐过的凳子后面平台上发现一把刀子，交给了保安队长王某某。该证据证实了被告人张扬扬带有刀子的事实。
19、证人赵某某（迪厅保安）证言，看见一个叫“亮亮”的人参与打架。
20、证人刘某某（ＸＸ同路人）证言，证实当晚21是30分左右，其和ＸＸ等人到自由曙光迪厅玩。期间，见到了“扬扬”等人也在玩。
21、证人李某甲、刘某甲证言，均证实听何某某说李某某被打后，到迪厅大门台阶下，见李某某穿白衬衣，浑身是血。三人就交了出租车把李某某送三院抢救。
22、同案犯ＸＸ供述，证实当晚21是许，其和刘某某等人到自由曙光迪厅玩，期间，见刘某某于一个叫“扬扬”的说话。22是30分开始蹦迪，其往舞池里去，与往舞池里出来的一个人撞在一起，那人骂了一句，接着又从舞池里出来一人照其脸上就打，其蹲在地上，后一个啤酒瓶砸在其头上，其跑到楼梯口，看到一群人在打一个人，其摘下钥匙串上的一把水果刀，朝那人后背上捅了两刀。保安上前把其拉开，扶着那人往外走，在门口有人拉住那人，当时那人身边有两个人也要动手打那人，有一人手里有刀子。其又朝那人腹部捅了一刀。其捅人后，跑到二0二医院准备包扎头部伤口是，听到派出所来人了，就跑到医院后院，把刀子扔到花池里，其在烟厂东北角加油站被派出所抓住，该证据供认的用刀捅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与证人王某某证实的头破的人用刀捅被害人的证言相印证。
23、被告人张扬扬供述，证实当晚其带有一把刀子和刘亚朋等人到自由曙光迪厅玩，期间，见到刘某某、ＸＸ等人在另一张桌子。23时左右，听说ＸＸ挨打，就过去看，见ＸＸ捂着头，保安把一个人围在中间，一群人在拉拽，其上前给那人蹬了两脚，后又和其他人追打那人，其见ＸＸ用刀扎被害人，其认识的人有ＸＸ、闫亮。闫亮对其讲，给那人捅了两刀。其在跑时被保安抓住，带到售票室，其将刀子扔在该室。后被带到派出所。
24、同案犯刘亚朋供述，证实当晚和张扬扬等人一块到自由曙光迪厅去玩。后看到舞池下面有人打架，过去看到张扬扬、ＸＸ（头被打破）、“亮亮”和一帮人在打一个人，挨打的人身上有血，被人用刀捅了。看见“亮亮“手里拿着刀，刀刃已打开。挨打的人被保安架到存包处，其上前拉住那人的头发拉到安检门外，张扬扬用脚踹那人一脚，把人踹翻在地，有人用刀捅。打完架，在迪厅门口，其听“亮亮”说，捅那人两刀。
25、同案犯张扬扬供述，证实当晚其带有一把刀子和刘亚朋等人到自由曙光廸厅玩，其间，见到刘某某、ＸＸ等人在另一张桌子。23时左右，听说ＸＸ挨打，就过去看，见ＸＸ捂住头，保安把一个人围在中间，一群人在拉拽，其上前给那人蹬了两脚，后又和其他人追打那人，其见ＸＸ用刀扎被害人，其认识的人有ＸＸ、闫亮亮。闫亮亮对其讲，给那人捅了两刀。其在逃跑时被保安抓住。
26、被告人闫亮亮供述，证实2005年过完年的时候，就是事发当天晚上，具体几点我也想不起来了，我自己一个人到洛阳市涧西区南昌路洛阳大酒店旁边的自由曙光迪厅玩，到了迪厅里，这时过来一个人叫我的名字，我一看是“阳阳”，他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他跟我说他挨打了，我看他头上流血了，我就站起来说去看看。这时候，我看见一个男的往外面跑，“阳阳”在后面喊，当时就过去了很多人，不知是谁在台阶上把这个男的拉住了。我看见桌子上放了一串钥匙，钥匙上带了一把小刀，这把刀子是打开的。我就拿着这把刀子往外走。这把刀子是在钥匙上挂着的，是一把折叠刀，具体啥样子我也形容不出来了。我拿着刀子出去，后面有个小孩跟着我，他应该看见我拿刀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时人比较多，我就被人群推到其那面去了，我看见很多人在打，有人手里拿的有刀，这时候我看见保安过来拉架，口里喊着谁捅人了之类的话，我右手拿着刀朝这个人的后面捅了一下，捅没捅住我不知道。然后我就出来门走了。我到了门口以后，碰见了一个小孩，他问我：“我看见有人捅他了，是不是你也捅了“，我当时就说了一句吹牛的话，说：”我捅了”。这时候我看见他们都拉扯这出来自由曙光的门口，我就往洛阳大酒店门口处走，我到路边坐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我到了一个设计院门口，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记不得了。我用我的手机给一个人打电话，这个人我们都叫哥，，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我问他阳阳被抓住了，他说他在派出所，等会再说。我就往邙山家里回，走到火车站附近时，我接到那个哥给我们打过来的电话，他问我我打了没，我说打了，又问我捅了没，我说捅了，他跟我说人死了，赶紧跑路吧。我就坐汽车到三门峡去了，然后我就坐车到卢氏，从卢氏坐汽车到了现。之后就一直在西安打零工。后来到渭南市做电动车行业，直到今天上午在渭南市华县被你们抓住。
27、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洛刑一初字第59号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豫法刑二终字第109号裁定；已对闫亮亮持刀参与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亮亮在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不能采取正确的方法解决，而是伙同他人对没有参与纠纷的被害人进行殴打，并用刀捅，造成被害人受伤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闫亮亮的辩护人提出闫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ＸＸ、闫亮亮均用刀捅刺了被害人李某某，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主要责任，系主犯。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闫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属实，予以采纳，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闫亮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8日起至2027年9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陶向阳
审判员 张瑞田
审判员 孔海建
二０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史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