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正街1号。
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光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二号楼2-5层及三号楼1-12层。
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董事长。
上诉人刘春生、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又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投资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4日，刘春生在好又多公司所经营的坐落于南坪正街1号的商场内购买了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丝精牌焗发霜1盒并支付价款35元。该产品外包装上印刷了以下内容：外包装正面标明产品名称为“桑丝精华SIKIN焗发霜”，同时印刷了“行业首家ISO14001认证ISO9001认证”、“创新天然桑丝等九种植物精华”字样；产品外包装左侧立面标明注册商标为“丝精”；产品外包装右侧立面同时标明注册商标“章华”，下标“中国驰名商标”字样。同时标明了以下宣传内容：“创新桑丝染发科技，能染出一系列纯净、饱和、闪亮的颜色，并恒久保持。丝精染发，丝丝精彩。”“富含天然桑丝SIKIN营养精华，即使是脆弱发质，在多次染发后也能彻底保护秀发免受伤害，如丝般顺滑，炫艳靓丽。”
2014年6月25日，刘春生再次在好又多公司经营的商场内购买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海深植藻焗染霜6盒、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丝精牌焗发霜13盒。为购买上述产品，刘春生总共支付价款871元。
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海深植藻焗染霜产品外包装标明了以下内容：
外包装正面左上角标明“深海植物健康染发”“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正面下方标明产品名称为“海深植藻焗染霜”，该字样下标“章华深海植物派焗发霜”。产品外包装背面印刷有“富含深海植物天然营养精华，真正渗透至每根发丝内部，染发同时深层滋养头发，染后发丝柔软××发丝再现弹性与亮丽，即使是脆弱发质，在多次染发后深海植物精华也能保护秀发免受伤害。”
刘春生本次所购买的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丝精牌焗发霜，其产品外包装上印刷了以下内容：正面印刷的产品名称为“桑丝精华SIKIN焗发霜”，同时印刷了“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获ISO9001认证”；产品背面印刷的产品名称为“丝精焗发霜”；产品外包装左侧立面标注注册商标为“丝精”；产品外包装右侧立面印刷了“创新桑丝健康染发，能染出一系列纯净、饱和、闪亮的颜色，并持久保持。丝精染发，丝丝精华。”“富含天然桑丝SIKIN营养精华，即使是脆弱发质，在多次染发后也能有效保护秀发免受伤害，如丝般顺滑，炫艳靓丽”字样。
一审另查明，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月1日延续确认“章华”系浙江省著名商标。2004年，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向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去函咨询。2004年3月23日，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向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发出公函称，“经我们调查和咨询相关的体系认证机构，在我们能了解的范围内，尚未发现在你公司之前有生产染发剂产品进行GB／T24001ISO14001：1996环境管理体系认证的企业。
一审再查明，好又多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是沃尔玛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好又多公司在南岸区南坪正街1号经营的商场其装潢风格与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所经营的其他商场一致，对外展示的商号也为“沃尔玛”，其仅在商场内部服务台以及消防通道等不明显的地方有好又多公司的标识展示。
一审法院认为，《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化妆品标识不得标注下列内容：（一）夸大功能、虚假宣传、贬低同类产品的内容；（二）明示或者暗示具有医疗作用的内容；（三）容易给消费者造成误解或者混淆的产品名称；（四）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禁止标注的内容”。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丝精牌焗发霜其产品正式名称为“丝精焗发霜”，其中“丝精”为产品的注册商标，“焗发霜”为产品通用名称。但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明的产品名称却为“桑丝精华SIKIN焗发霜”，将注册商标“丝精”与“桑丝精华”进行混淆，容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解。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海深植藻焗染霜，其产品的正式名称为“海深植藻焗染霜”，而产品外包装上又印刷有“章华深海植物派焗发霜”。该产品名称中的“海深”与“深海”二者仅为文字顺序之间的差异，容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解。因此，好又多公司所销售的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丝精牌焗发霜和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海深植藻焗染霜，其产品名称标注均违反了《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第（三）项“化妆品标识不得标注下列内容：（三）容易给消费者造成误解或者混淆的产品名称；”的规定。
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丝精牌焗发霜和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海深植藻焗染霜所标明的“行业首家ISO14001认证”、“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宣传用语，但并无证据证明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和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已经由国家权威部门核实其企业在相关行业内首先或者率先通过有关管理体系认证，其相应的宣传属虚假宣传。而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丝精牌焗发霜并无证据证明其中的蚕丝氨基酸来自于天然桑丝。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其如何创新了染发技术和该产品的使用效果。因此，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丝精牌焗发霜所使用的“创新桑丝健康染发”、“即使是脆弱发质，在多次染发后也能有效保护秀发免受伤害，如丝般顺滑，炫艳靓丽。”宣传用语亦存在夸大功能、虚假宣传的作用。与此同时，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海深植藻焗染霜，同样没有证据证明其使用效果，该产品称“即使是脆弱发质，在多次染发后深海植物精华也能保护秀发免受伤害”的宣传用语存在夸大功能、虚假宣传的作用。
综上，好又多公司所销售的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丝精牌焗发霜和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海深植藻焗染霜均存在故意混淆产品名称，对产品成分表述不实、暗示产品存在一定疗效、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宣传，消费者在购买该产品时，容易混淆和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九条规定，化妆品广告的内容必须符合卫生许可的事项，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与药品混淆的用语。《重庆市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八）项也规定经营者不得以虚假的商品说明等方式销售商品。好又多公司销售上述产品的，其经营行为亦存在欺诈，应当对消费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至于刘春生是否具有消费者身份的问题。为充分保护消费者权益，净化市场环境，应当对生活消费需要作广义的理解。通常情况下，购物者应当认定为消费者，可以主张惩罚性赔偿，是否明知产品存在问题而仍然进行购买并不影响权利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好又多公司辩称刘春生不具有消费者身份的理由不予采纳。对本案仍继续使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的规定进行调整。
因此，好又多公司向刘春生销售的上海章华保健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丝精牌焗发霜和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海深植藻焗染霜具有欺诈性，刘春生起诉要求退还货款并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进行赔偿的理由成立。但刘春生起诉认为好又多公司所销售的产品单件售价较低，赔偿金额不足500元，故应当按照单件产品赔偿5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欺诈经营的，消费者有权要求增加赔偿的金额为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该规定中所称的“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应当是指购买全部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刘春生认为应当按照单件商品计算赔偿金额，其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支撑，故本案仍按照刘春生购买全部商品所支付的价款计算赔偿金额。
至于沃尔玛投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首先，好又多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质，其与沃尔玛投资公司属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而好又多公司作为属于沃尔玛集团内部的企业，其使用沃尔玛的商号、装潢的行为，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不当。因此，刘春生起诉要求沃尔玛投资公司，要求其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春生货款906元并三倍赔偿2718元；二、驳回原告刘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元，由被告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原告刘春生负担11元（此款原告刘春生已缴纳，限被告重庆好又多百货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刘春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3308号民事判决，改判好又多公司按商品明码标价退还价格货款，并按标价的计算单位的价格，商品赔偿金额不足500元的赔偿500元，依法补足一审判决未主张的赔偿差额，并由沃尔玛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好又多公司和沃尔玛投资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经营者不得虚假使用他人企业名称、营业标记，误导欺诈消费者。《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1条规定“经营者应当标明其真实名称和标记。租赁他人柜台或场所的经营者，应当标明其真实名称和标记。”刘春生根据好又多公司标明、标记的沃尔玛企业名称、沃尔玛商标、出具的销售和收银凭据及其载明的沃尔玛“0210”编码，全国客服电话，起诉好又多公司和沃尔玛投资公司是依法行使和处分自己的权利的正当行为。2.好又多公司出具的消费收费凭证，本身不是合同，也不具备合同要素和要件，该证仅是证明构成消费关系的证据，以收费凭证上总额的3倍计算赔偿金额，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刘春生作为消费者根据好又多公司和沃尔玛投资公司公开要约的事项到好又多公司处购买涉案产品，按照《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已构成消费合同。一审法院以消费总价的3倍计算赔偿金额，否定一品一码分别由不同的单品明码标价产生的不同消费行为和由此形成不同的消费合同法律关系，违反《合同法》第8条以及《民事诉讼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刘春生行使诉权和处分权的权利。一审法院以消费总价替代明码标价的商品价格、计价单位等，否定明码标价的商品价款金额赔偿不足500元，赔偿500元等规定，明显违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系惩罚性条款和特别规定“不足500元，赔偿500元”条款的立法目的及思想，亦侵害了刘春生行使诉权和处分权的权利。3.《广告法》第38条规定“发布虚假广告，欺骗和误导消费者”，广告经营者和发布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沃尔玛投资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同时本案中好又多公司没有独立的人财物调动支配权，所有的人财物均由沃尔玛投资公司实施进行，一审笔录中好又多公司也承认这一点，沃尔玛投资公司和好又多公司已经构成典型的人格混同，即使好又多公司是适格被告，沃尔玛投资公司也应对好又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沃尔玛投资公司仍是适格被告。一审仅仅因为营业执照的问题就认为沃尔玛投资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认定错误。
好又多公司答辩称，涉案产品不存在欺诈，不认可刘春生所要求的赔偿方式和赔偿金额。
沃尔玛投资公司经传唤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好又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33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春生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产品外包装盒上标注的“行业率先、行业领先获IS014001认证”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欺诈和虚假宣传。涉案产品中丝精焗发霜上标注的“天然桑丝SIKIN营养精华”是对产品中含有的蚕丝氨基酸类成分的书面表述，就如珍珠粉的主要成分为碳酸钙，但在产品包装说明上对这一成分的书面表述为珍珠粉是一个道理。并且包装上的SIKIN只是丝精一词的艺术设计，没有其他任何意思，并未违反《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产品包装用语不会对刘春生产生误导，更不构成欺诈。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包装上的用语标注都是真实表述，既没有欺诈的故意也无欺诈的事实，更不会对刘春生造成误导，故不构成欺诈。3.本案中刘春生不是正常消费者。刘春生从2012年就开始购买好又多公司的产品，频繁提起诉讼，并有胜诉记录，其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不是用于生活消费，而是明知而购买，不应认定其为消费者，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重庆市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十七条四第八项的规定。
刘春生答辩称，好又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沃尔玛投资公司经传唤未出庭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庭审中刘春生陈述多次购买章华公司生产的不同色号染发产品，并多次提起诉讼。好又多公司一审中另举示了中国香料香精化妆品工业协会于2004年3月23日出具的（2004）香化协字第013号文件和国家化妆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化妆品产品技术要求，以证明其产品标注真实，符合国家规定，不存在虚假宣传和欺诈。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刘春生以涉案产品标识、宣传用语属虚假产品广告、信息、说明，经营者的行为构成欺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退还货款并惩罚性赔偿，本案应围绕刘春生的请求权基础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产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产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可见，经营者有欺诈行为是惩罚性赔偿的前提。关于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无特别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该司法解释，欺诈行为的认定，不仅要有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还要具备“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条件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春生在购买涉案产品前，已多次购买涉案产品之系列产品数盒并多次提起诉讼，其在购买前已主观认为涉案产品标识存在虚假宣传，可以通过诉讼获得惩罚性赔偿。刘春生并非是受经营者诱导而是在充分认知涉案产品情况下主动购买涉案产品，因此不应认定本案经营者对刘春生构成欺诈。刘春生的诉讼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产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刘春生在购买涉案产品之前，已经购买涉案产品之系列产品数盒，且以这些产品包装上的标识存在虚假宣传为由提起多起诉讼，刘春生购买涉案产品显然不是为了生活消费之需要，其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
关于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问题。首先，刘春生系以受欺诈而非产品质量问题为其请求权基础。其次，该司法解释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显然，该规定的适用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条件，而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刘春生提出的“标识违法就是质量问题”的理由混淆了产品质量问题与产品标识问题之间的界限，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刘春生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以购买涉案产品受到欺诈为由而提出退还货款并赔偿的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依法不应支持。好又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330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元，由刘春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春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张雪方
审 判 员 秦 敏
代理审判员 宋 扬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