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1民初715号
原告：宁波市镇海开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452761-3）。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中官西路***号创E慧谷*号（1-2）（2-2）（3-2）（4-2）。
法定代表人：顾逞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磊，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荣，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舟山市岱山恒通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21689960086W）。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岱山县秀山乡三礁村九子路。
法定代表人：倪志坚，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倪志坚，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倪志丰，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傅素芬，女，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曾彩虹，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才，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市镇海开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天公司）与被告董荣、舟山市岱山恒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山恒通公司）、倪志坚、倪志丰、傅素芬、曾彩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谢国斌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磊、徐达，被告董荣、岱山恒通公司、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傅素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才，被告董荣、倪志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开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董荣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支付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人民币814?7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的按年利率为24%计算的的逾期利息；2.被告董荣向原告支付其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5?000元；3.原告对被告岱山恒通公司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经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岱山恒通公司、倪志坚、倪志丰、傅素芬、曾彩虹对被告董荣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9日，被告董荣因生产经营需要与原告签订编号为KT2014个借0031的《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董荣发放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21日，利息利率为年利率22.32%，逾期利息利率为年利率24%。《借款合同》第八章第二十、二十一条特别约定原告所支付的包含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为确保上述数贷款能顺利发放，被告岱山恒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KT2014人保0031的《保证合同》、被告倪志坚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KT2014个保0031-1的《保证合同》、被告倪志丰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KT2014个保0031-2的保证合同、被告傅素芬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KT2014个保0031-3的保证合同、被告曾彩虹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KT2014个保0031-4的保证合同。上述合同约定：被告岱山恒通公司、倪志坚、倪志丰、傅素芬、曾彩虹自愿为编号为KT2014个借0031《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同时，被告岱山恒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KT2014抵002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21日之间原告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抵押人岱山恒通公司自愿将其有处分权的土地抵押给原告，为借款人在上述期间将产生的全部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以担保借款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债务。此后，原告与抵押人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岱他项（2014）第00023号。2014年12月17日，经被告董荣申请，原告将诉争借款打入被告董荣指定帐户，完成了出借义务。此后，被告董荣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被告岱山恒通公司、倪志坚、倪志丰、傅素芬、曾彩虹亦未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六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与被告董荣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诉称“2014年3月19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同年12月17日经被告董荣申请，将诉争借款打入被告董荣指定账户，完成了出借义务”但事实并非如此，事实是：2014年3月19日，被告倪志坚电话要求被告董荣去原告处盖章、签字。被告董荣到原告处见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顾逞红，顾逞红拿出一份空白的《借款合同》和《申请书》，要求董荣在《借款合同》和《申请书》上签字。董荣不愿签字。顾逞红解释说，4?000万元的贷款是宁波市镇海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海恒基公司）以前的借款，该贷款已由被告岱山恒通公司位于舟山秀山岛的300亩土地设定抵押，故该贷款与其他被告无关，签字只是个形式而已。并说即使没有土地抵押，也不会让其他被告来承担。在此情况下，被告董荣在原告提供的空白的《借款合同》和《申请书》上签字。因此被告是在原告存在欺诈情况下在《借款合同》和《申请书》签字，特别是手写部分，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没有拘束力。二、原告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董荣发放过贷款。根据原告提供的客户借记通知单，150万元汇款是原告与宁波天地无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无极公司）的资金借贷往来，与被告无关。（1）原告与被告董荣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21日，是一年期的借款，不是三个月的短期借款，更不是当天借当天还的即时借贷。2014年12月17日，原告汇给天地无极公司的150万元，与《借款合同》无关，不是被告董荣的借款行为。（2）根据《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十一条的约定，贷款必须在被告办妥借或贷款凭证手续后才能发放，并必须汇入被告开立的资金帐户，原告汇给天地无极公司的150万元，与《借款合同》设定的汇款条件不符，与借款合同不存在关联；（3）被告与天地无极公司素不相识，没有任何业务或经济往来，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支付资金的任何基础关系，原告利用空白的《申请书》把借贷给第三人的款项套到被告名下，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后果应当自负。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以欺诈方法骗取被告签名，空白《申请书》手写内容未经被告确认，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没有拘束力。原告没有按照2014年3月19日《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发放过贷款，原、被告没有实际借贷关系，本案也不存在新贷还旧贷的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归纳原、被告的诉辩称，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为：本案原告是否向被告董荣发放了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案贷款是否为新贷还旧贷？围绕该争议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同编号为KT2014个借0031的《借款合同》一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董荣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5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2.32%、逾期利息为年利率24%。六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发放贷款，被告也没有通过其他途径收到过贷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申请书》、客户借记通知单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六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申请书上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他手写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申请书除了签字之外的手写内容，当时签字的时候是空白的。对客户借记通知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在借款合同签字之后，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借款合同第三章第四条约定借款要汇入借款人在指定银行开的账户，即要求汇入借款人的账户。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项明确规定贷款人应当将贷款划付借款人在指定银行开的账户，不是其他人的账户。经本院释明，被告在提起鉴定申请后又明确放弃相关鉴定，基于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KT2013个借0222的《借款合同》、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客户贷记凭证各一份，欲证明被告董荣曾于2013年7月25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本案贷款发放后，通过案外人天地无极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归还KT2013个借0222的《借款合同》项下贷款150万元，本案诉争贷款性质是新贷还旧贷。六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在2013年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是互相独立的借款，被告已以支票形式在发放贷款的当天归还了2013年的贷款，所以本案不存在新贷还旧贷的事实。本案的借款对象是天地无极公司。原告与天地无极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被告与天地无极公司无任何往来，也没有委托其收取贷款。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围绕该争议事实，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的银行对账单、宁波市镇海弘昊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对账单各一份，欲证明被告的借款已经由宁波市镇海弘昊贸易有限公司等代还给原告。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银行流水账单不能证明被告方还款的事实，被告陈述违反了禁反言规则，存在先后矛盾，这也充分表明，被告的陈述是虚假的，应当完全不予采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董荣签订编号为KT2013个借0222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董荣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22.32%，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24%。合同约定，一经贷款人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人全额支付和补偿贷款人未行使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合同还约定由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岱山恒通公司名下土地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被告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自愿为编号为KT2013个借0222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被告岱山恒通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KT2013抵021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被告岱山恒通公司名下位于舟山市××县××乡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被告董荣等2013年7月25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的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为4？8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抵押权人为实现抵押权而支出的费用。2013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董荣银行账户发放了150万元借款。2014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董荣签订编号为KT2014个借0031号《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董荣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21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22.32%，逾期利率为年利率24%。合同约定，一经贷款人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人全额支付和补偿贷款人未行使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合同还约定由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傅素芬、岱山恒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岱山恒通公司名下土地提供抵押担保。同日，被告岱山恒通公司、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傅素芬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岱山恒通公司、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傅素芬自愿为编号为KT2014个借0031《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同时，被告岱山恒通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KT2014抵002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被告岱山恒通公司名下位于舟山市××县××乡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岱他项（2014）第00023号]作为抵押物为宁波市镇海盛丰房屋租赁服务部、宁波市镇海恒基氨基酸厂、宁波市镇海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宁波市镇海恒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倪志坚、倪志丰、董荣于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21日期间的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为6？6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抵押权人为实现抵押权而支出的费用。
另查明，被告董荣签字向原告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根据董荣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KT20114个借0031《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申请将150万元提款金额全部或部分由原告直接汇入以下银行账户（收款人：宁波天地无极贸易有限公司；账号35×××09），原告一旦根据以上约定汇付借款后，即视为履行借款合同项下资金出借义务，被告董荣承诺其应根据借款合同的有关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不得提出任何资金是否已经出借的抗辩。2014年12月17日，原告向天地无极公司账号为35×××09账户汇入150万元，备注用途为发放贷款。同日，天地无极公司向原告账户汇入150万元，备注用途为代董荣还本金。
又查明，2017年3月1日，原告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案件委托合同》，载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为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105?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开天公司与被告董荣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认定为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已履行出借款项义务；2.本案是否属于“新贷还旧贷”；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能否得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被告董荣向原告签字出具了一份《申请书》，该份《申请书》载明要求原告将涉案150万元借款汇入至案外人天地无极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告虽然认可签字的真实性，承认在《申请书》上签字，但抗辩其签字时天地无极公司的账户信息为空白，系先签字后填写了相关内容，认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申请书》打印部分已明确该申请不可撤销，相关内容手工填写有效，并明确原告按填写的账号汇入借款后，视为原告已履行借款合同项下资金出借义务，被告不能据此以款项是否出借提出抗辩。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系在受到欺诈、胁迫的情形下在该《申请书》签字，而签字与手工填写部分内容的形成先后也不足以否认该《申请书》系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作为民事主体，应该知晓其在《申请书》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原告按照《申请书》约定，将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50万元于2014年12月17日汇入天地无极公司账户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已履行出借借款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与被告董荣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编号为KT2013个借0222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董荣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原告按约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在该借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董荣于2014年3月19日签订了本案诉争编号为KT2014个借0031号《借款合同》，约定由被告董荣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原告依照被告申请，于2014年12月17日将150万元汇入天地无极公司账号，随后该账户汇入原告账户150万元，备注“代董荣还本金”。在被告董荣未能举证证明KT2013个借0222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已归还的情况下，天地无极公司汇入原告账户150万元“代董荣还本金”的行为，应视为归还已到期债务即编号为KT2013个借022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综上可知，编号为KT2014个借003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其实质为“新贷还旧贷”，原告在庭审中也认可“新贷还旧贷”这一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被告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为KT2013个借0222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被告倪志坚、倪志丰、傅素芬、曾彩虹、岱山恒通公司为KT2014个借003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傅素芬知道或者应当知道KT2014个借003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为“新贷还旧贷”，故原告要求被告傅素芬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岱山恒通公司虽然未为KT2013个借0222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但其为该借款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在被告岱山恒通公司未能举证反证的情况下，应视为被告岱山恒通公司知晓本案借款为“新贷还旧贷”，故被告岱山恒通公司仍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同理，被告岱山恒通公司亦为KT2014个借0031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行使合同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原告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律师费用具有一定事实依据。至于原告是否实际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用，是原告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至于受托人是否开具发票，受税法规范调整，与原告依约承担律师费用不具有对等关系，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符合国家价格部门和司法部门的相关规定。故对于被告以律师费用无支付凭证或发票而拒绝支付律师费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认定为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发放贷款后，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及时还本付息，现被告未按约定期限还本付息的行为，显属违约。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其承担返还借款本金、贷款期间的利息以及贷款到期后的罚息。经本院核算，截至2017年3月21日，被告尚未返还的利息、罚息为813？700元。原告亦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对被告岱山恒通公司抵押物即位于舟山市××县××乡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岱他项（2014）第00023号]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岱山恒通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被告董荣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荣返还原告宁波市镇海开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元，支付至2017年3月21日的利息、罚息813?7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罚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董荣支付原告宁波市镇海开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舟山市岱山恒通置业有限公司、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对被告董荣上述第一、二项应履行之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舟山市岱山恒通置业有限公司、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董荣追偿；
四、被告董荣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之义务时，原告宁波市镇海开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舟山市岱山恒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舟山市××县××乡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岱他项（2014）第00023号]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抵押额度内优先受偿；
五、驳回原告宁波市镇海开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26?158元，由原告宁波市镇海开天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8元（已预交），由被告董荣、舟山市岱山恒通置业有限公司、倪志坚、倪志丰、曾彩虹共同承担26?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谢国斌
人民陪审员 王恩龙
人民陪审员 胡赛珍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郑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