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和县恒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云和县元和街道城东路160号。组织机构代码：73775803-5。
诉讼代表人：王健，系上诉人云和县恒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相业，系上诉人云和县恒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敏，系上诉人云和县恒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进，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垠宇，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云和县恒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余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2015）丽云民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浙江省云和县人民法院（2015）丽云民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7月21日签订的“2010-2”《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被上诉人立即返还青阳花苑81001号商品房；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2月8日恒泰公司向余长平借款500000元，恒泰公司于2010年下半年归还了上述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恒泰公司2010年2月份《记账凭证》及《现金交款单》。两份证据载明余长平汇入恒泰公司的500000元系收回余长平的往来款。此外，根据魏文华的账号明细显示，2010年2月8日上午10：18，魏文华将一笔500000元汇入余长平账户，可以印证余长平汇入恒泰公司的500000元是归还该笔往来款，而非余长平向恒泰公司出借的借款。更无从谈起上诉人于2010年下半年归还余长平500000元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2年2月8日收到被上诉人父亲余长平支付的涉案房屋购房款280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及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父亲余长平之间的款项往来较多且金额巨大。一审庭审中，余进提供了一份2010年2月8日的《借款协议》和2010年7月21日的《转借款协议》，约定：“恒泰公司同意将2010年2月8日向余长平所借的500000元款项转出461751.6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及物业专项资金10011.6元……”。上诉人在上诉理由第一点中已充分阐明，2010年2月8日，余长平汇入恒泰公司的500000元并非是向余长平借款，而是收回余长平的往来款。足以看出，上述两份协议的基础不成立，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为了掩饰其非法目的，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事后虚构形成的。2、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2010年2月8日的500000元并非借款后，又在庭审过程中提供了一份余长平汇给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魏文华280000元的汇款凭证及魏文华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余长平购房首付款（青阳花苑）10憧1号人民币贰拾捌万元（￥280000）”。被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证明己自行推翻了此前的说辞，前后矛盾。说明其此前存在虚构证据、捏造事实的情形。理应作出对其不利的后果。此外。如果280000元的抵扣真实，那么恒泰公司必然会将2010年7月21日的《转借款协议》收回。但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方提供了上述两组证据的原件。可见，该28万元的有关证据与2010年7月21日的《转借款协议》一样，也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根据款项往来而虚构的证据。3、退一步讲，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上诉人通过魏欢欢为被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及六期按揭款共计505097.37元。如果双方事后对首付款达成抵扣合意，那么，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应当是500000余元，而被上诉人通过其父支付的金额为280000元，并未全额履行支付义务。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7月21日的“2010-2”《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1、如双方存在真实购房意思表示，那么理应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而从现有证据可以明确，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物业专项维修基金以及六期按揭款的资金均系由上诉人通过他人账户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自己并未支付任何购房首付款和维修基金，可以反映双方并无真实的购房合意。2、根据管理人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上诉人在2010年存在多笔交易的情况下，主营收入为“0”元。根据常理，既然上诉人存在多笔交易，那么主营收入必然不能为“0”元。究其原因系因为该多笔交易的款项实际系由恒泰公司代为支付，公司并无实际购房款收入，因此才会出现营业收入为“0”的情况，也可反映本案的购房行为系虚假的。3、针对青阳花苑项目，管理人依法对余进、项漪、卢一斐、饶海娟、陆国聪、陈文南、陆梓怡提起诉讼。目前已有四人承认与上诉人虚构购房事实，并已与上诉人就购房首付款、专项维修基金及按揭款归还事宜达成调解协议，其余几个案件均未结案。而上述七人有以下三个共同点：（1）销售价格方面。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青阳花苑销售进度表》显示，青阳花苑项目房屋共有69套之多，其中，购房价格为4500元/m2的购房户仅有八户（该八户均系魏氏集团员工或魏文华亲属，除上述七人外，魏欢欢户房屋已被认定为赃物），所占比例仅为11.5%，而其余购房户中百分之八十以上为4000元／m2的购房价格。为何会有如此巨大的价格差异？究其原因在于将房价提高，则可向金融机构骗取更多的按揭贷款，故只有涉案的七人将购房价格提高至4500元；（2）销售时间方面。青阳花苑房产的销售时间自2010年5月至2011年年底，时间跨度达一年半之久。而涉案七人购房时间系2010年7月21日至2010年8月13日。时间跨度仅有22日，极为集中，也可反映出七户是与恒泰公司恶意串通，集中统一虚构合同骗取贷款。（3）资金来源方面。该七户购房户的首付款和物业专项维修基金均系由上诉人通过他人账户支付的，各购房户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且被上诉人余进与饶海娟的部分按揭款也是由上诉人代为支付。综上三点可见，余进与其余几户一样，也是为了配合上诉人骗取银行贷款而虚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4、从上诉人方面来看，第一、根据管理人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上诉人在2010年存在多笔交易的情况下，主营收入为“0”元，足以证明上诉人在2010年经营严重恶化，其客观上有立刻获取低息、廉价贷款的需求。第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作人员叶晓俊的《谈话笔录》反映，上诉人开发的青阳花苑的房屋在当时的云和而言，无论是面积或是单价均系属于豪宅，普通民众根本没有能力购买该类房屋，致使上诉人的资金无法及时回拢，故客观上，上诉人也有以虚构买卖合同以骗取银行贷款的需求。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余进辩称，一、2010年2月8日答辩人的父亲余长平交付给被答辩人的人民币50万元系履行双方当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出借义务。对于该事实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合同与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同时，被答辩人在收到借款本金50万元后向答辩人父亲出具了一份收据，该收据的“款项内容”一栏中明确记载为“投资款（借款）”。对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魏文华于2010年2月8日上午汇入余长平账号内的50万元款项实际是归还其于2月2日向余长平借取的50万元借款。因为被答辩人在原审过程中始终没有提及该笔款项，为此答辩人向二审法院提供相应的借款协议作为依据。从2010年2月2日至2月8日，余长平与魏文华以及被答辩人与云和县恒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明细中可以证实，余长平与被答辩人于2010年2月8日发生的50万元借贷是真实的。二、案涉的青阳花苑81001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33.72m2，按照4000元／m2计算的总价款应为人民币1334880元。答辩人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向被答辩人支付了人民币1050000元，又以银行转账支付的方式向被答辩人支付了280000元。被答辩人合计收到答辩人支付的购房款为人民币1330000元。余下的4880元与购房贷款的前4期按揭款与此前的50万元借款利息互相抵扣。因此，答辩人已全面履行了购房合同的付款义务。同时，案涉房屋也早已完成交付，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银行的按揭贷款由答辩人一直按时足额支付至今。所以本案并无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被答辩人主张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三、本案中答辩人的父亲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与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只是在事情发展上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而已。被答辩人方主张借款未实际发生，而答辩人始终自认借款已由魏文华于2011年下半年还清。因此，从双方的不同陈述可以得出同一结论，即本案涉及到的50万元借贷最终并没有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并没有以借贷债权抵扣购房款。从目前在案的证据来看，如果没有余长平与答辩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转借合同，那么答辩人也不会与被答辩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如果答辩人没有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那就不会从2011年1月份起连续6年多一直支付1050000元的购房按揭至今。如果被答辩人没有按照4000元／m2的单价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那么就不会另外再收答辩人280000元首付款，也不会出具相应的收款凭据。被答辩人现在极力主张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但并不能否定答辩人已经支付了133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双方在实际履行房屋买卖的过程中不是按照4000元／m2的单价进行交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四、按照有关商品房买卖的首付比例的政策规定，首套房的首付比例最低是20%。本案中答辩人真实交付的首付款为人民币280000元，按照房屋总价1334880元计算为20.9%。因此，即使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初按照4500元／m2的价格向银行贷款了1050000元，也并没有低于首付比例的最低要求，答辩人也一直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支付按揭，所抵押的房屋价值也超过贷款金额，所以并不存在损害银行利益的情形。从另一个方面看，被答辩人也因为出售案涉房屋实际收到1330000元款项，案涉的房屋买卖行为也没有减损被答辩人的资产，不存在损害被答辩人的债权人的情形。因此，被答辩人诉请主张案涉的房屋买卖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四点答辩意见，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主张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缺乏依据，其所提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亦不足以使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成立。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恒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原告云和县恒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10年7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0-0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立即返还青阳花苑81001号商品房；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余进系原告恒泰公司原总经理余长平之子。2010年2月8日，被告余进之父余长平与原告恒泰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了原告恒泰公司向余长平借款500000元等内容，同日，余长平依约向原告恒泰公司提供500000元借款。2010年7月21日，原告恒泰公司与被告余进签订了合同编号为“青阳花苑2010-0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恒泰公司将其开发的坐落于云和县青阳花苑10幢1号（即81001号），建筑面积为333.72m2的房产出卖给被告，总价为1501740元。同日，原告恒泰公司与被告余进之父余长平签订《转借款协议》，协议中约定原告恒泰公司同意将2010年2月8日向被告余进之父余长平所借的500000元款项转出461751.6元，用于支付被告余进所购买的案涉房屋首付款451740元及物业专项资金10011.6元。“青阳花苑2010-0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原告恒泰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收到由原告恒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文华之女魏欢欢支付的案涉房屋首付款451740元。2010年8月6日，被告余进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1050000元（其中前四期按揭贷款实际由原告恒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文华之女魏欢欢支付，自2011年1月起的剩余按揭贷款均由被告余进自行支付）并向原告支付了该款项。2010年下半年，原告恒泰公司将其于2010年2月8日向余长平所借的500000元借款归还给了余长平。2012年1月20日，原告恒泰公司收到被告余进之父余长平支付的案涉房屋购房款280000元。2013年4月11日，恒泰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一审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丽云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恒泰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并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3）丽云破字第2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被告余进以市场价购房，与原告恒泰公司自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向原告支付了案涉房屋购房款280000元，办理了按揭贷款并及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符合真实购房的形式。被告余进所办理的银行按揭为商业贷款，按揭还款自2011年1月起一直由其自行支付，并未损害相关银行之利益。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余进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和县恒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316元，由原告云和县恒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余长平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诉人主张余长平支付给魏文华的280000元的款项来源于浙江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280000元实际上系浙江银河建筑有限公司与魏文华之间的经济来往，但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余长平与魏文华之间款项来往频繁的事实亦与本案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及收据。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系作为补充证据，以进一步佐证余长平对上诉人享有50万元债权的事实，该两份证据能够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转借款协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余进系上诉人恒泰公司原总经理余长平之子。2010年7月21日，上诉人恒泰公司与被上诉人余进签订了合同编号为“青阳花苑2010-0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恒泰公司将其开发的坐落于云和县青阳花苑10幢1号（即81001号），建筑面积为333.72m2的房产出卖给被上诉人余进，总价为1501740元。同日，上诉人恒泰公司与余长平签订《转借款协议》，约定上诉人恒泰公司同意将2010年2月8日向余长平所借的500000元款项转出461751.6元，用于支付被上诉人余进所购买的案涉房屋首付款451740元及物业专项资金10011.6元，抵销之后剩余本息合计71790.4元，余长平同意余额不计息，并作为支付按揭贷款月供至余款付完为止。同日，上诉人恒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文华之女魏欢欢转账汇入被上诉人余进银行账户461752元。被上诉人余进于同日向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451740元。2010年8月6日，被上诉人余进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和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50000元。2010年9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和支行发放借款。2010年9月至2011年3月的按揭贷款实际由魏欢欢支付，自2011年4月起的剩余按揭贷款均由被上诉人余进自行支付。2013年4月11日，恒泰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一审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12日作出（2013）丽云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恒泰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并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3）丽云破字第2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另查明，魏文华曾于2010年2月2日向余长平出具借条一张，其中载明余长平分别于2月1日、2日借给魏文华500000元。2010年2月8日，余长平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了上诉人向余长平借款500000元等内容，同日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对该笔借款，余长平表示上诉人已还清，其中2010年12月底归还30万元，2011年12月底归还20万元。2012年1月20日，余长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魏文华280000元。魏文华于当日出具收条一张，其中载明收到余长平购房首付款（青阳花苑10幢1号）280000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余长平银行账户明细单、云和县恒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单、银行现金交款单显示，余长平银行账户于2010年2月4日发生4笔交易，其中转账存入1笔，交易金额为500000元，对方户名为上诉人；现金支取3笔，交易金额分别为15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交易流水号分别为0030000046、0030000048、0030000050，而云和县恒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4日收到余长平验资款150000元、陆国明验资款150000元、魏欢欢验资款200000元，且该三笔交易的交易流水号分别为0030000047、0030000049、0030000051，交易柜员与余长平现金支取交易柜员一致，柜员编号均为330697235326。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于2010年2月4日汇入余长平银行账户的500000元系用于云和县恒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验资。此后，云和县恒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8日转账汇给魏文华500000元，魏文华又于当日将500000元转账汇给余长平，余长平又于当日转账汇给上诉人。故可以认定，2010年2月8日余长平转账汇给被上诉人的500000元系归还上诉人支付用于验资的款项。上诉人主张的余长平于2010年2月8日转账支付的500000元系归还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余长平曾于2010年2月1日、2日借给魏文华500000元，而后上诉人于2010年2月8日出具收据，并与余长平签订借款协议。鉴于魏文华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且上诉人亦认可借款事实，结合余长平、魏文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可以认定余长平与上诉人之间存在500000元的借款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借款协议、转借款协议系根据资金往来情况事后虚构形成，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天，上诉人又与余长平签订转借款协议，约定购房款和借款进行相互抵销。且在2011年4月之后，按揭贷款一直由被上诉人支付至今。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交易真实存在。至于被上诉人主张交易价格应为4000元/m2，因该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评述。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16元，由上诉人云和县恒泰房屋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洋
审 判 员 苏伟清
代理审判员 王晓璐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何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