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006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毅。1997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8年11月15日释放；2002年8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2年11月12日释放。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佟，天津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院刑诉（201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路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任××诉讼代理人王增强、被害人张一×、被告人王毅及其辩护人李金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12月1日3时许，被告人王毅与女友沈××（另案处理）、孙一×、肖××在本市河西区平泉道××会馆附近的××饭店饮酒期间，因故给被害人张一×打电话，通话过程中二人因言语不和互相谩骂，并欲见面理论。后王毅与沈××乘车离开，但又因故返回，并在平泉道××小吃门前与赶至此处的被害人张一×、任××等人相遇。见面后因言语不和，张一×用右拳击打王毅面部，王毅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猛刺张一×左腹部一刀，后又趁沈××拉拽张一×右臂期间，再次捅刺张一×左髋部一刀。任××等人随即上前，王毅朝任××胸、腹部猛刺两刀。任××被捅后跑至××会馆东南侧倒地。王毅再次持刀朝张一×右髋部猛刺一刀并猛踢张面部，后与沈××逃离现场。任××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任××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死亡；张一×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鼻面部软组织、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3年12月4日，王毅被抓获归案。
在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和出示了尖刀等物证；诊断证明、病历记录等书证；孙一×、肖××、沈××、李××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张一×的陈述；被告人王毅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王毅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毅针对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提出被害人张一×见面后就对其殴打，其在张一×倒地后没有持刀捅刺张一×，被害人任××倒地后没有过去踢打。
被告人王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王毅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毅故意杀人犯罪属于间接故意；2、王毅犯罪后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3、被害方有过错；4、王毅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5、王毅委托亲属对被害人及其亲属进行赔偿，表现出较好的认罪态度。综上，请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王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日2时许，被告人王毅得知女友沈××与同事孙一×、肖××下班后在天津市河西区平泉道××会馆旁的××饭馆吃饭，便到饭馆找到沈××一同吃饭。在此期间，王毅给××会馆经理张一×打电话，二人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后王毅等人相继离开饭馆。张一×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会馆经理任××，并驾车返回××会馆。任××得知张一×与他人发生矛盾，打电话通知××会馆服务部经理龚××后前往出事地点。龚××打电话通知李二×、李××在××会馆旁的××小吃店等候。
被告人王毅和沈××乘坐出租车时发现沈××的手机丢失，便欲返回××饭馆寻找。在平泉道与气象里小区门口处，王毅与张一×、任××等人相遇。张一×动手击打王毅的面部，继而双方相互厮打。王毅情急之下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张一×的腹部、左髋部、右股外侧捅刺3刀，朝任××的胸部捅刺2刀。张一×被捅后倒地。王毅持刀追赶任××，并返回冲突地点踢踹张一×头部，后与沈××一起逃离现场。被害人任××、张一×先后被送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任××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任××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死亡；张一×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鼻面部软组织、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毅在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源润大厦附近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1、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西公（刑）立字（2013）10944号《立案决定书》，记载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日决定对任××被害案立案侦查。
2、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马场派出所出具的《接警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马场派出所于2013年12月1日3时51分接到女性电话报警，称河西区平泉道KTV门口有人打架，二名伤者已被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后经侦查，于同年12月4日在河东区卫国道源润大厦附近将王毅抓获。
3、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马场派出所调取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记载被告人王毅及被害人任××、张一×的性别、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身份情况。
4、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马场派出所调取的中国残疾人联合会2009年12月签发的《残疾人证》复印件，记载被告人王毅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
5、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出具的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02）青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书》和（2002）93号《刑满释放证明书（存根）》，记载被告人王毅曾于1997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8年11月15日释放，后于2002年8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2年11月12日释放。
6、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和《出院记录》，记载被害人张一×腹部、左髋部、右股外侧刀捅伤；鼻骨骨折、鼻梁裂伤等伤情及治疗情况。
7、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记载被告人王毅、被害人张一×和任××的手机在2013年11月30日至12月1日的通话情况。
8、在案扣押的尖刀一把、甩棍一根，经当庭向被告人王毅出示辨认，王毅确认尖刀是其捅刺被害人任××、张一×时所使用的尖刀。
9、××会馆女服务员孙一×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今天凌晨2点左右，我和“于飞”（肖××）、“豆豆”（沈××）下班后到KTV后面气象里小区内的××饭店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大概3点多王毅来找“豆豆”。王毅应该是喝完酒来的，看着有点醉醺醺的样子。他来了后我们闲聊天。“豆豆”提到张一×曾经抱过她，王毅很生气，找我要张一×的电话之后用自己的手机给张一×打电话。我听见他骂张一×，还用挑衅的口气让张一×过来。我劝阻他不听，我很生气，给了老板200元钱结账离开，到平泉道路边打车准备回家，给张一×打电话一直占线。过了会儿，张一×打回电话来，我劝他不要回来，但张一×不让我管，过了会儿他开车来了。这时，王毅和“豆豆”正好走到平泉道的路口。张一×没有看到王毅和“豆豆”，直接去了××饭店，跟着张一×一起去的还有几个人，都是我们单位的服务员。我追过去。张一×一看没人就往回跑，等我跑到××小吃门口的时候看到王毅和张一×俩人已经打起来了。我帮忙劝架，不知道谁把我推倒了。我站起来看到“豆豆”反抓着张一×的衣服，张一×弯着腰好像没什么力气了。我把“豆豆”拽到旁边按到地上，“于飞”把我拉开。我回身看到张一×已经躺在地上了。我过去扶他，发现手上有血，他脸上也有血。王毅从我身后过来，踹了张一×头部一脚，拿着刀冲我比划。“豆豆”把王毅拽走，之后我打110报警了。王毅的刀有10多厘米，挺亮的。整个过程我只听见任××说话的声音，但是一直没有看到他。等我送张一×到医院以后，才知道任××被捅死了。
10、××会馆女服务员沈××2013年12月4日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日凌晨3点多，我和同事孙一×、肖××下班到旁边小区的××火锅店吃饭。王毅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他过来和我们三人一起吃饭喝酒。孙一×谈到她的情人张一×对她不好，王毅就给张一×打电话，张一×的电话号码是孙一×告诉的。王毅是想替孙一×说和，可是张一×说不认识王毅，俩人说话都带脏字，结果越说越戗，在电话里互相骂起来。孙一×听见王毅骂张一×就急了，骂王毅一顿哭着走了。肖××追出去劝她。我和王毅随后出来，看见孙一×在KTV门口又哭又闹，王毅过去赔礼道歉，孙一×还没完没了。我觉得王毅没有错，拉着他顺着平泉道朝气象台路走，边走王毅边说自己嘴欠、多管闲事。之后，王毅给张一×打电话说：“张哥刚才跟你逗着玩，喝点酒，说话有点过，别往心里去。”张一×说：“你别废话，你等着我。”在气象台路我们打了辆出租车，发现我的手机找不到了，就让司机返回来。我和王毅往××火锅店走，快到××小吃店时看见张一×和孙一×、肖××站在门口。我俩走过去，这时从小区里又出来三四个KTV的男服务员把我们围住。张一×问谁是王毅。王毅走到张一×面前，和他脸对着脸说我是王毅。张一×二话没说就给王毅一个耳光。我上去拉张一×胳膊，用手打张一×。孙一×在后面拽我头发，我回身也拽着孙一×，我们一起摔倒了。我看见有个男的在旁边也倒在地上，等我站起来才看清是张一×。王毅站在我身边，还剩下肖××、孙一×，那三四个男服务员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还看见有个人往小区里跑。王毅还要向小区里走，嘴里喊着还有谁不服？我怕他再和对方打起来，拽着他往外走。路过躺在地上的张一×时，王毅又踹了张一×脑袋一下。之后我和王毅离开了。王毅当时穿浅棕色皮半大衣，下穿米色条绒裤子，背着棕色长带皮包。
沈××2014年1月20日证明：我被孙一×揪开时看见对方的人都围着王毅打，还有一个人蹦起来打王毅。王毅脸上破了一个口子有血，身上都是土。我在现场没看见任××。
沈××2014年1月22日证明：虽然王毅和张一×只见过一次，但因为我和孙一×住在一起，彼此的名字应该很熟。所以，王毅认为一提自己张一×就应该知道。王毅就是太自负了，觉得跟张一×一起喝过酒，张一×应该认识他，所以说话没注意语气。他认为这么说张一×也认为逗着玩。王毅左脸有点肿，右手手掌搓破了，胳膊和腿上都有淤青，肯定是打架时造成的。
11、××会馆女服务员肖××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今天2点多，我和孙一×、“豆豆”下班一起到旁边的××饭店吃饭，王毅给“豆豆”打电话问干什么呢，过了2分钟左右他来饭店找我们。期间，“豆豆”提到了张一×，王毅就给张一×打电话，在电话里直接就骂，那边也骂起来。这时，王毅才告诉那边自己是王毅。但张一×应该不熟，俩人就吵。孙一×生气就走了，我就出去追她。她站在门口，我回去拿衣服和包，“豆豆”说打完电话没事了，我们三人一起出来，王毅和“豆豆”走了。我和孙一×刚要打车，张一×开车回到门前，去××饭店找王毅。张一×从饭店出来时，王毅和“豆豆”打车回来和张一×碰面了。王毅告诉张一×自己是谁，张一×没听就打王毅一下，王毅就还手，俩人扭打在一起。孙一×、“豆豆”也打起来。我过去劝女的，又过来几个人劝架。打了3分钟左右，我听见有人喊“他有刀”，再往××小吃门口看，张一×已经倒地上了。我过去在张一×身边陪他，后来开张一×的车送他到总医院。我从头到尾没注意到任××。
肖××2014年1月27日证明：我追过去跟孙一×说：“你给老张打个电话，别让他过来了，都是逗着玩的。”孙一×说她打了，张一×不让管，再打就不接了。张一×是自己开车来的，下车后气冲冲地找人。在××小吃门口站着很多人，我印象中有KTV的男服务员。
12、××会馆服务员李××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今天凌晨3点46分，我和李二×在××小吃店吃饭，接到经理龚××的电话，让我在××小吃店门口等他。等他的时候我碰到刚下车的张一×，同时还有的两个女服务员。她俩拽张一×，好像不让张总走或者找什么人。张总没理她们，直接往××火锅店走。我和李二×紧跟着过去。张总到××火锅店没找到人就回头往××小吃方向走。在××小吃店门口碰到了那个拿刀捅人的男的，他旁边有个女的。张一×和那个男的说话，我和李二×继续向平泉道方向走，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打起来了。我看到有好几个人，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现场了。当时很乱，也分不清谁打谁。我看到任××向后面的小区跑，捅人的男的在后面追。任××跑到一个做塑钢门窗的门脸位置倒地上了。我过去扶他，捅人的人过来要打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我身上划。我躲开了，后来发现我的衣服被刀一样的东西划了一道口子，但没伤到我。我往回跑到××小吃门口附近，看见张总躺在地上。张总告诉我们对方有刀，让我们赶紧报警。这时，捅人的人冲过来，我和李二×赶紧往平泉道方向跑，绕过大门口跑到如家酒店后侧，看到任××躺在地上。我们联系“120”和龚××。东方贵族的员工“小强”、“小单”还有龚××，一起把任××送到了医院。在医院还碰到其他人送来的张一×。任××到医院没多久就死了，张一×还在治疗中。
李××2014年2月27日证明：我看见张一×的时候感觉他挺生气的，好像要找什么人，喊一个人名，还喊谁骂他一类的话。我看他的样子像是要找人打架。我不清楚任××什么时候到的，我看见他从我身后过去要打对方那个男的。他刚冲过去就扭头向气象台里小区里面跑了。
13、××会馆服务员李二×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今天凌晨3点左右，我和李××在××小吃店吃饭，我接到经理龚××打来的电话说：“张总喝多了，你出来看看。”我和李××出来看见张总（张一×）正停车，两个的小姐迎过来和张总说话，然后往里面的××火锅店走。我和李××跟在后面。进了火锅店里面没人，我们就都出来，看见任总（任××）已经在门口了，我们前后脚向××小吃店方向走。张总走到在××小吃门口和一男一女说话，然后动起手来。任总上去拉他们，等我到跟前的时候看见任总捂着胸前往小区跑，跑了六七米远就摔地上了。捅人的那个男子朝任总躺下的那个方向去了。我看见张总按着肚子躺地上了，我就回来扶张总。张总说：“挨扎了，赶紧打电话。”我扶着张总往小区门口走，捅人的男子追过来，嘴里说：“知道我干嘛的吗？你们不一帮吗？”然后指着我说：“有你是吧？”就冲我来了。我就往后面跑，看见任总躺在地上，嘴角有血，手捂着的肋骨地方也有血。我打“120”，李××拦了辆出租车把任总送医院了。我跑回去看张总，那个捅人的男子和一起的小姐都不见了。捅人的男子30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身材较瘦，说话天津口音，穿浅色上衣，单肩斜挎一个包。
李二×2014年2月23日证明：（案发）当天张总来时肯定喝酒了，脸上泛红。张总问那个哭的女服务员谁骂我。他去××饭店的目的，我断定就是为了找那个骂他的人打架。我看见那个男子有朝张总肚子那儿打的动作。张总也用手揪着对方的衣服。和这男子一起女子站在右侧拽着张总的胳膊。我刚上去的时候伸手拽那个男子。任总也赶到那男子右侧，刚靠近就捂着前胸转身跑了。
14、××会馆服务部经理龚××2014年2月23日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日凌晨3点多的时候，任××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店里么，我说在外面吃饭。任××说老张在××喝多了，赶紧过去看看。我和李东升打车往赶，路上给李二×和李××打电话，让他们在××小吃店等我。过了一会儿，李××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任××被人捅了，在如家酒店后面了。我到平泉道附近的时候，看见李××在马路边上站着。我绕到如家酒店后面，看见任××捂着胸口半躺在地上靠在一个人身上，旁边还有好几个人。这时我想起看见任××的车停在旁边的移动营业部门口，就拿任××的车钥匙准备开他的车去医院。我跑到任××的车旁边，看见张一×躺在地上，有两个女的在他旁边哭。我和××饭店的老板把张一×抬上他的车，我开任××的车到津工超市门口，李东升上车告诉我任××已经送医院了。
15、××会馆服务员张二×2013年12月2日证言证明：昨天凌晨，我和孙二×在××饭馆吃饭，听见外面有女的喊张总被打了。我出去走到××小吃店门前，看见张一×躺在店门口。我上去扶张一×，这时拿刀的男的朝我们过来。我没拉动张一×就把他放下跑了。当时那个人已经没有理智了，看见谁要捅谁。我跑到如家酒店的后院，看到任××躺在后院那，肚子那有血。我扶着他帮着按住流血的地方，然后报“120”。有别的服务员把出租车叫来，把任总送总医院了。
16、××会馆单××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我在××会馆负责管理女服务员。今天凌晨2点左右我下班准备回家，从单位大门出来看见一辆车停在旁边的中国移动营业部旁边，车头冲着里面的小区。当时车没有熄火，大灯还亮着，我过去看了一下，是张总（张一×）的车，车里没人。我往小区里面走，在××小吃店门口看见任总（任××）开车过来。我问任总这么晚过来干什么，他说张一×有点事。我和任总一起向一个小饭店方向走，碰见张一×我问有什么事，他说没事，然后和任总走了。我在小饭店呆了二三分钟，听见我媳妇在外面喊张总和人打起来了，出来看见距离五六米外有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刀，喊谁过来就捅死谁。他好像用刀划了张一×一下。我怕对方用刀捅我就跑了。过了几分钟，我绕到××会馆的后面，看见两个男服务员拉着一个人，走近一看是任总。任总肚子和胸口流了很多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任总送到总医院。
单××2013年2月23日证明：拿刀的人好像是打急了，跟疯了似的。距离这人三四米张一×左侧身子着地，蜷缩着侧倒在地上，附近还有二三个女的大声说话。那个男的挥舞几下刀之后，又跑到张一×身边用刀捅了张一×右侧胯部一刀，还用脚踢了他的脸，骂张一×。
17、××会馆员工张三×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今天凌晨快4点的时候，我下班走到宿舍门口时，看见张总（张一×）和任总（任××）从小区里面往外走，他们和我打招呼。我回头看，任总和张总过了××小吃店门口时一男一女朝他们走过来。我准备开门进宿舍，听见张总喊了一句他有刀。我看见张总捂着肚子躺在××小吃店门口的地上，一个男的跑过来，边跑边说谁敢来？我拐进××小吃后厨的门里躲着。过了10多分钟，我听见有女的边哭边喊赶紧打“120”。我出来看见一个女的蹲在张总身边。我给单××打电话，他说任总也被捅了，他带着去总医院了。
18、××小吃店林××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今天凌晨2、3点钟，我听见门口有人大声争吵，在门口看见一男一女在饭店门口左侧五六米的平泉道上吵架，男的就是后来捅人的人。吵了10多分钟，男的先走了。过了4、5分钟，我看见两个男的从我们饭店门口过朝右侧小区里面走，其中一个男的在KTV上班，吵架的女的说：“没在里面，没在里面。”这两男一女走回到平泉道，捅人的男的带着另外的一个女的也回来了。
林××2014年2月22日证明：的男的出事后我听说名字叫张一×。两拨人见面后，和吵架的男的一起来的女的对张一×他们说：“有什么事好好说。”张一×冲着吵架的男的说：“就是你啊。”说完就用拳头打吵架的男的。那男的就还手。张一×好像摔倒了，在场的其他男的把那人围在墙边。有人打那个男的，也有没动手的。不知怎么着，这帮人都躲开跑了。跟张一×一起来的男的往小区里面跑，那男的拿了一把刀追上去用脚踹了几下，回身往回走，走到张一×倒地的地方，踹了张一×头和身上几脚。
19、××饭店业主李三×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今天凌晨2点左右来了KTV的三个女服务员，一个叫“于飞”、一个叫“文欣”、一个叫“豆豆”。她们在进门左手第一个单间吃饭。我听见“豆豆”接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在后院饭店吃饭，让打电话的人也过来。过了20多分钟，那个捅人的男的来饭店，直接进了单间。凌晨3点多，我听见捅人的男的打电话骂街：“老张，你过来吧，我要揍你。”然后电话就挂了。“文欣”好像不愿意了，就把账结了走了。过了20分钟，“豆豆”、“于飞”还有那个男的就走了。又过了20多分钟，我听见外面打起来了，出去看见那个男的拿着刀指着我这个方向大声喊道：“打我是么，我捅死你！”晃晃悠悠朝我们走来。我听见一个女的在外边喊，出去看见张一×仰面躺在××小吃的正门门口，右手捂着肚子，流血了。
20、××会馆员工韩××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今天凌晨3点40分，收废品的田××给我打电话说任总让人捅了。我从四楼后楼梯跑下来，看见任总倒在如家酒店后身的小道口了，过来几个服务员把任总架起来，拦了辆出租车送医院了。我看见距离任总倒地的地方二三米有一黑色的短棍，就用两个指头把短棍拿起来，给了来的民警。
21、证人田××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今天凌晨3点50分左右，我正在××会馆后门搬运酒瓶子，这时候从东面跑过来一个人，从我身边跑过几步就停下来，坐在地上跟我说被捅了，让我帮忙打“120”救护车。这个人是的一个领导，知道他姓任。
田××2014年1月28日证明：任经理撩开上衣给我看了看他的伤口。我看到他胸部或腹部有一处伤口，马上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任××被抬上车后，我和看夜的大爷发现任经理倒地位置东侧一米远的地上有一根闭合状态的甩棍，甩棍的柄上还沾有血迹。看夜的大爷把甩棍拿走了。
22、被害人任××之妻孙三×2014年1月28日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日凌晨我和任××下班回家了。3点38分他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张一×。他没接。紧接着电话又响了，还是张一×。他接了电话说：“我这就到。”他说店里有事，用手机给管男服务员的经理龚××打电话说：“你先去看看，老张出事了。”我问他到底干什么去，他说张一×出事了，他去看看就回来。我不让他走，他说有三个小姐在××饭店吃饭要打架，之后就走了。大约4时2分的时候，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说任××被捅了。我打出租车去总医院，给张一×打电话想问他怎么回事，但他没接。到了总医院抢救室，医生跟我说任××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
我下班时有三个小姐“文夕”、“豆豆”、“于飞”约我一起去××饭店。“文夕”是张一×的情人。所以任××说三个小姐要打架，我就知道肯定跟“文夕”有关系。任××开的车是黑色的“帕萨特”，我在车里看见过那根甩棍。甩棍长约20厘米，可以打开，中间是黑色胶皮的，两头是银色铁质的。
23、出租车司机康××2013年12月1日证言证明：今天凌晨3点50分我开车经过河西区平泉道KTV门口，有一群小伙子把车拦住，三个男的抱着一个人上车。我看见那个人浑身是血，我说没法拉。对方说不开就打死我，情绪他别激动。我开车到总医院，帮着把人送到急救室。
24、被害人张一×陈述：我是河西区平泉道KTV负责经营的副总。我被王毅用刀捅伤了，她是我们KTV女服务员“豆豆”的男朋友。
今年12月1日凌晨2点多钟，我在水上公园附近的一家足疗店洗脚。到了3点多，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是个男的，问我是张一×吗，我告诉他是，他就在电话里骂我。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王毅，我当时没想起来他是“豆豆”的男朋友，就说：“我不认识你，你骂我干嘛？”他还骂我，我就在电话里骂了他几句，然后把电话挂了。过了会儿，我们又通了一次话，谁打的记不清了。王毅让我回来。我以为他和KTV店里的人发生矛盾了，就开车准备回。在车上我给负责行政的副总任××打电话，告诉他有客人在店里发生矛盾了，打电话骂我。任××问用不用他回去，我告诉他不用了，我先回去看看。快到KTV时，我接到“文夕”的电话，他告诉我她们在××火锅店吃饭呢，打电话的是“豆豆”的男朋友王毅。我把车停在KYV门口，步行去火锅店找他们。在店里没找到他们我就往回走，走到××小吃店时看见王毅、“豆豆”、“文夕”、“于飞”四人站在门口。我迎上去，一句话没说，王毅上来就用刀捅了我左腹部一刀，我就喊：“他有刀”，然后用手打了王毅头部二下。王毅又用刀捅我左腹部二刀，我就倒地上了。王毅又用刀捅了我右臂部一刀，用脚踢我面部一下。之后我就迷糊了，跟蹲在旁边的“文夕”说赶紧报警。等我醒时已经在医院了。
25、被告人王毅的供述：2013年12月1日凌晨，我给我女朋友沈××打电话，她说在河西区平泉道的一个饭馆吃饭。我打车去平泉道找她，见面后去了她工作的KTV附近小区里的一间饭馆。进单间我看见她的同事“小妹”和“萍萍”。我跟她们三人吃饭喝酒过程中问“小妹”张哥干什么去了，喊他一起吃饭。张哥是的经理，真名我不知道。她把张哥的电话给我，我用自己的手机给张哥打电话。他在电话里骂，我也骂他。骂了两句张哥就问我在哪，要找我。我挂了电话，“小妹”不乐意，自己离开了饭馆。“萍萍”跟我说逗过了，说完我们三人一起离开饭馆。我和沈××往气象台路走，又给张哥打电话说刚才怨我，张哥说让我等着他。我给他打了四五个电话他都拒接。我想当面跟张哥解释，就带着沈××往吃饭的饭馆走，看见饭馆附近停了一辆黑色吉普车，车里没人。我继续走，快到歌厅侧面小区的入口时从楼群走出来五六个人。我只认识张哥，其他人都不认识。他们把我围住。我迎着张哥过去说：“张哥至于嘛。”张哥说：“你是王毅呀。”我说：“我是王毅，你不认识我了？”我刚说完，张哥就打我左脸一拳，紧跟着被我捅的另一个人打了我右脸一拳。我当时就懵了，用手挡了几下，从背包里把刀掏出来，先捅了张哥，旁边的人还继续打我，我情急之下又用刀捅了我右面的人，捅了几刀、捅的部位记不清了。这帮人还继续打我，我拿刀朝他们比划，他们一看我手里有刀就没在追我，我就跑了。
捅人的刀是我花80元钱买的，连刀柄全长20厘米左右，是不锈钢单刃尖刀，木质刀柄，刀鞘是皮革软套。买刀是为了防身，总觉得有人要害我。捅完人当天晚上，我拿湿巾把刀上的血擦了。民警抓我时，刀在我背的包里。
26、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记载对被害人任××的尸体、张一×伤情及对提取的检材进行检验、分析及鉴定的情况：
（1）津公技鉴字（2013）第08720号《检验报告》，对提取的任××的心血进行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和乙醇定性定量检验，结果为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31.60mg／100ml，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
（2）津公技鉴字（2013）第087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记载2013年12月1日对被害人任××的尸体进行了一般检验、损伤检验、解剖检验，右面部见2.5×1厘米表皮剥脱。左乳头左下方见3.5×1厘米创口。剑突下见2.5×1厘米创口。上述创口均具有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光滑，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较深等特点。右肘部见3×1.2厘米表皮剥脱。右膝上见6×3.2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经分析论证：死者损伤具有出凝血等生活反应，故认定为生前伤。根据死者腹胸部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其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排除死者因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及毒鼠强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心脏破裂，呈失血貌，左侧胸腔及心包内大量积血等，分析其心脏破裂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死亡。
鉴定意见为任××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死亡。
（3）津公技鉴字（2014）第002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记载2014年1月13日对被害人张一×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根据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1、腹部刀捅伤，小肠破裂，小肠系膜破裂，横结肠浆膜损伤；2、左髋部、右股外侧刀捅伤，深达肌层；3、鼻梁裂伤，长约1.5厘米，深达肌层，鉴定意见为张一×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鼻面部软组织、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4）津公技鉴字（2014）第2000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对提取的物证、痕迹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一）送检任××双手指甲拭子、××会馆东侧路面血泊血斑“2”、东侧路面血斑“1”及“2”、南侧地面血泊血斑、甩棍棍尖上血斑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任××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送检××会馆东侧路面血泊血斑“1”为张一×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送检××饭馆单间1内南侧桌子东侧桌面上筷子拭子、东侧地面烟蒂“2”和“4”、王毅棕色上衣右口袋内血斑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为王毅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四）送检××饭馆单间1内南侧桌子东侧地面烟蒂“1”和“3”、桌面东北角酒杯杯口拭子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为沈××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五）送检甩棍棍把上检出混合型DNA，不排除其中含有任××的DNA分型。（六）送检××饭馆单间1内南侧桌子东侧桌面上酒杯杯口拭子上检出混合型DNA分型，不排除其为王毅、沈××的DNA混合分型。（七）任××、孙三×为任二×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
（5）津公技鉴字（2014）第21426号《补充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记载对提取的被害人任××所穿衣物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送检任××深色外套、毛衣、裤子上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津公技鉴字（2014）第2000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中任××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27、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该鉴定所受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的委托对被告人王毅有无精神病及刑事责任能力、诉讼能力进行鉴定的情况。根据分析案卷资料及对王毅进行鉴定检查，结合王毅既往精神病科就诊病历，鉴定意见：（1）鉴定诊断：心境障碍-
抑郁发作，缓解状态；（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诉讼能力评定：目前具有诉讼能力。
2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记载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物证鉴定所于2013年12月1日4时50分至10时，对位于天津市河西区平泉道××会馆外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记载中心现场的位置、周边环境和××饭馆内的结构、物品摆放等情况，并对现场的血泊、血斑、杯子、烟蒂等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绘制了现场平面示意图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
29、《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记载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马场派出所于2013年12月1日在天津市医科大学总医院提取被害人任××案发时所穿的衣服6件，并对衣服上的血迹进行检材提取。
30、《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记载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马场派出所于2013年12月1日在现场走访调查时，××会馆工作人员韩××提交一根银色钢制黑把甩棍，对甩棍的棍尖及棍把拭子进行提取。
31、《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记载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马场派出所分别于2013年12月1日、4日、5日对孙三×、任二×、肖××、孙一×、张一×、王毅进行采血；2013年12月4日抓获被告人王毅时，对其随身携带的棕色皮包内的棕色皮鞘木柄尖刀、所穿4件衣服和外套右侧口袋内衬上的血斑进行了提取。
32、《辨认笔录》，分别记载2013年12月1日孙一×对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人（即被告人王毅）是当日凌晨与被害人张一×打架的人；肖××对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10号照片上的人（即被告人王毅）是当日凌晨参与打架的人。
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王毅的辩护人提出王毅所犯故意杀人犯罪属于间接故意，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王毅犯罪主观故意属直接故意。
经查，被告人王毅是在遭到被害人张一×等人的殴打后情急之下持刀先后捅刺张一×、任××身体，对加害对象及加害部位并无明确地选择。在二被害人受伤倒地后，王毅具备继续实施加害被害人行为的条件，但其并未继续实施进一步的加害行为，证明其主观上并非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其能够预见持刀捅刺二被害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结果，但在行凶后离开现场，对被害人的伤亡后果持放任态度，属间接故意。王毅的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予以采纳。
2、被告人王毅的辩护人提出王毅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及被害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张一×与被告人王毅言语冲突后纠集他人赶到案发现场，首先动手殴打王毅，继而亦有其他人动手殴打王毅。王毅遭殴打后，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追打张一×、任××。在此过程中，冲突的双方均具有殴打、加害对方的故意，均以侵害对方为目的，并在此意图支配下主动实施了侵害对方的行为。因此，双方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互殴行为，王毅的行为不存在正当防卫要求的防卫意图。因此，王毅的辩护人所提王毅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明张一×通知被害人任××到案发现场，与王毅相遇后率先动手殴打王毅；任××携带甩棍并通知其他人员到达现场后将王毅围住，导致矛盾升级继而发生互殴，并最终引发王毅持刀捅刺二被害人的行为，即张一×等人的先行不当行为与王毅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因此，王毅的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予以采纳。
3、被告人王毅的辩护人提出王毅犯罪后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认为，王毅在事发后有充足的时间投案，但其没有投案的具体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
经查，王毅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曾辩解其打算自首。沈××证明其打电话得知张一×受伤住院后，将此情况告诉了王毅，王毅并无表示。沈××后又证明王毅对其说过要去自首。沈××的证言对此情节的描述并不明确且前后矛盾，其与王毅是男女朋友关系且系本案涉案人员，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侦查人员通过侦查在王毅的藏匿地点附近抓获，该地点亦不能证明王毅系到公安机关投案的途中。此外，从王毅实施犯罪行为到其被抓获间隔时间近三天，王毅能够采取自行投案，或是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表达其欲投案的意愿等多种方式到案，而其并未无相应的行为。综上分析，王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毅饮酒后与被害人张一×产生矛盾，在与张一×发生冲突的过程中情急之下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先后捅刺张一×及被害人任××，致张一×重伤、任××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毅犯罪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极其严重；王毅有暴力犯罪的前科，犯罪时随身携带刀具，人身危险性大，应从严惩处。考虑王毅认罪态度较好，在亲属配合下积极赔偿被害人任××亲属的物质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并得到任××亲属的谅解，结合本案案发起因、王毅的犯罪动机及犯罪的具体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案获尖刀一把、甩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淑英
审 判 员 杨长柏
代理审判员 林 崑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武 伟
速 录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