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鲁02行终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司法局。法定代表人高维臣，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赵燕，区长。原审第三人唐贝贝，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青岛市崂山区。原审第三人宁玉欣。法定代理人刘学芹。原审第三人刘学芹。原审第三人宁德全。上诉人王海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司法局（以下简称崂山区司法局）、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崂山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唐贝贝、宁玉欣、刘学芹、宁德全司法行政答复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行初72号行政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崂山区司法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崂司律投复字[2017]第003号投诉处理答复书,对原告投诉答复如下:1、关于“风险代理、违规收费”的问题。经查核，唐贝贝的委托人刘学芹自愿与律师事务所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未发现存在违反《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情形。2、关于“唐贝贝在《民事上诉状》中捏造事实”的问题。经查核，该《民事上诉状》经刘学芹签字按手印，其内容系委托人刘学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唐贝贝律师违背委托人刘学芹的意愿出具法律文书。3、关于“欺骗、恐吓当事人并阻挠和解”的问题，经查核，该投诉事项没有足够证据予以支持。4、关于“未告知当事人享有法律援助权利”的问题。经查核，唐贝贝的委托人刘学�知晓法律援助权利并自愿放弃。综上，根据山东省司法厅《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违规行为惩戒工作规则》有关规定，我局决定不予立案。并告知了原告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权利。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崂山区政府于2017年6月8日作出崂政复决字[2017]1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崂山区司法局作出的崂司律投复字[2017]第003号投诉处理答复书。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对被告崂山区司法局进行了调查，被告崂山区司法局提交了原告的投诉材料及对原告所作的调查询问笔录，原告在笔录中明确其基本诉求是：1、要求唐贝贝律师赔偿这几年给其造成的一切损失；2、按规定吊销唐贝贝律师的律师执业证。明确其理由是：1、捏造事实；2实行风险代理，属于违规收费，未告知第三人可申请法律�助。原告在该笔录上签字。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实行社会监督的工作原则，对于公民投诉或者反映的案件，应当在作出是否立案决定后告知举报人；对立案处理的投诉案件，应当办结后将处罚决定告知投诉人”。本案中，崂山区司法局在接到起诉人的举报后，已及时进行了调查，并将不予立案的决定告知了原告。关于原告所称答复漏项问题，原告在调查询问笔录中并未提到恶意诉讼问题，故崂山区司法局的答复行为并无不当，已依法保证了原告投诉举报的权利。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此次提起诉讼所涉事项均系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与原告本人生产、生活并无关联，行政机关的答复行为对其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据此裁定：驳回原告王海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王海不服原审法院裁定，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未能查清原审第三人唐贝贝违规风险代理的事实。原审未能查明原审第三人唐贝贝风险代理、违规收费中所办理案件的性质，以致造成对原审第三人唐贝贝违规风险代理的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未能查清原审第三人唐贝贝在诉状中捏造“王海转移财产，没赔一分钱”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唐贝贝在诉状中捏造“王海转移财产，没赔一分钱”的事实，捏造的事实不是根据委托人刘学芹陈述所写，而是原审第三人唐贝贝自行捏造的，只是邮寄给了原审第三人刘学芹，原审第三人刘学芹并未看相关内容便签字了。原审第三人唐贝贝的捏造行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王海的生产、生活，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给上诉人王海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行政机关的答复对上诉人王海的合法权益已经产生了实际影响。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此次提起诉讼所涉事项均系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与原告本人生产生活并无关联，行政机关的答复行为对其并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事实是错�的。3、原审未能查清原审第三人唐贝贝欺骗、恐吓当事人并阻挠和解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刘学芹、宁德全与上诉人王海于2016年11月5日和解时，原审第三人刘学芹给唐贝贝打电话，唐贝贝不让和解，欺骗、恐吓原审第三人刘学芹、宁德全说：“不告王海，就不能告万思学、万思学的工作单位青岛天增工贸有限公司。”和解后，为了撤回对上诉人王海的强制执行，原审第三人刘学芹将和解协议书邮寄给了原审第三人唐贝贝，原审第三人唐贝贝却视而不见，在（2016）鲁0281民初2862号案件中不出示和解协议书。从（2016）鲁0281民初2862号案件中原审第三人唐贝贝坚持起诉王海，并对上诉人王海提起上诉、不向执行法院提供和解协议书并在上诉状中捏造事实的行为，就足以证实了欺骗、恐吓当事人并阻挠和解的问�，原审法院对此未能查清，导致事实认定不清。4、原审法院未能查清原审第三人唐贝贝未告知当事人享有法律援助权利的事实。根据《山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十三条：律师、基层法律工作者在执业中发现当事人符合法律援助条件的，应当告知或者协助其申请法律援助。原审第三人唐贝贝律师不但没告知或者协助其申请法律援助，反而对原审第三人宁玉欣的案件进行风险代理，并从中获取了非法利益。原审第三人唐贝贝不但没有提供无偿的法律服务或者为其申请法律援助或者酌情减收或免收律师服务费，反而突破了道德底线进行风险代理。被上诉人崂山区司法局、被告崂山区政府也没有提供证实委托人刘学芹知晓法律援助权利并自愿放弃的证据。从原审第三人唐贝贝违规风险代理来看，均能�实原审第三人唐贝贝未告知当事人享有法律援助的权利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5、原审法院未能查清原审第三人唐贝贝鼓动当事人恶意提起诉讼的事实。原审第三人宁玉欣在提起第一次诉讼中，唐贝贝律师未能根据事故认定书将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李保霞（王海的二嫂子）列为被告。但为了折磨上诉人王海，搅乱其整个家庭，在第二次诉讼中将李保霞列为了被告，被法院判决驳回。后来，在两案件的执行中，原审第三人唐贝贝以风险代理的名义骗取了原审第三人宁玉欣十几万的代理费。而后向费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王海的前妻孔华芳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鲁1325民初第1970号），被费县人民法院以重复起诉裁定驳回。原审第三人唐贝贝为满足自己的欲望，又再次提起上诉，临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鲁13民终37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宁玉欣的起诉。和解后，原审第三人唐贝贝不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提交和解协议书，造成了判决错误，后又针对（2016）鲁0281民初2862案件对王海提起了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民终3420号判决书，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决第二项，即撤销了王海赔偿宁玉欣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合计17572.50元。唐贝贝律师欺骗当事人，恶意提起诉讼，浪费了司法资源，浪费了原审第三人宁玉欣和上诉人王海及亲属参与诉讼所花费的钱财，扰乱了上诉人王海家庭关系的和谐，损害了上诉人王海及整个家庭的利益，行政机关的答复对上诉人王海的合法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此次提起诉讼所涉事项均系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与原告本人生产生活并无关联，行政机关的答复行为对其并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事实是错误的。6、原审法院未能查清上诉人王海此次提起诉讼所涉事项均系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事实，也未能查清委托人、被委托人共同侵害上诉人王海合法权益的事实，就认定上诉人王海此次提起诉讼所涉事项均系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造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7、被上诉人崂山区司法局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崂司律复投（2017）第003号《投诉处理答复书》未对原审第三人唐贝贝鼓动当事人恶意提起诉讼作出答复。被上诉人崂山区司法局作出的《投诉处理答复书》，应当根据上诉人王海向被上诉人崂山区司法局提交的《关于唐贝贝律师违规、违纪行为的反映材料》（上诉人王海于2017年3月7�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了被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司法局的工作人员）作出答复，不应根据调查笔录作出答复，造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造成裁定错误。1、国家发改委、司法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婚姻、继承案件；（二）请求给予社会保险待遇或者最低生活保障待遇的；（三）请求给付赡养费、抚养费、抚恤金、救济金、工伤赔偿的；（四）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的”。因此，明显是针对涉及财产关系的案件才可以实行风险代理，风险代理只能适用于涉及财产关系的案件，不适用于人身损害赔偿关系案件。原审第三人宁玉欣为一级残疾，应属于确有经济困难又符合法律援助条件，不但没有享受法律援助，也没有酌情减收或免收律师服务费，反而被多收了律师服务费。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无论委托人刘学芹是否自愿与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原审第三人唐贝贝代理原审第三人宁玉欣的案件都属于不能实行风险代理的情形，不能对其实行风险代理。原审第三人唐贝贝违规风险代理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违反了律师职业道德的要求、违反了公序良俗的规定、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应当予以查处。而被上诉人崂山区司法局对原审第三人唐贝贝的违规风险代理行为作出了错误答复，纵容了自己工作人员的违规行为，不能显示公平正义。2、原审第三人唐贝贝捏造“王海转移财产，没赔一分钱”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王海的生产、生活，在社会上引起了恶劣的影响，给上诉人王海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行政机关的答复对上诉人王海的合法权益已经产生了实际影响。上诉人王海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法院应当进行审理。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错误。3、原审第三人唐贝贝欺骗、恐吓当事人并阻挠和解，造成了原审第三人刘学芹、宁德全与上诉人王海不能及时达成和解协议，进行了多次协商，浪费了和解当事人的时间和精力，因阻挠和解造成上诉人王海多次支出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响了上诉人王海生产、生活，行政机关的答复行为对其合法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应当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错误。4、原审第三人唐贝贝未告知当事人享有法律援助的权利，损害了原审第三人宁玉欣的合法利益，违规风险代理侵犯了原审第三人宁玉欣的合法权益，其行为违反了《山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十三条、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八条规定，且违反了律师的职业道德，行政机关应当予以查处。原审法院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以致造成错误裁定。5、原审第三人唐贝贝鼓动当事人恶意提起诉讼，造成了上诉人王海的二嫂子李保霞、前妻孔华芳为诉讼支出了代�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并造成了误工等损失；在（2016）鲁0281民初2862号案件中不出示和解协议书，造成错误判决，恶意对上诉人王海提起上诉后，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造成上诉人王海为诉讼支出了代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并造成了误工损失，影响了上诉人王海生产、生活，行政机关的答复行为对其合法权益产生了实际影响，应当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理范围。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错误。6、原审法院未能查清上诉人王海此次提起诉讼所涉事项均系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的事实，也未审查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是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更未能查请委托人、被委托人共同侵害上诉人王海合法权益的事实。以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错误。7、原审法院受理案件后，仅对被上诉人崂山区司法局进行了调查，未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询问当事人，未对上诉人王海及原审第三人唐贝贝、宁玉欣、刘学芹、宁德全进行调查，也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要求上诉人王海就自己的诉求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就径行作出了裁定，其程序违法，造成裁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未能查清原审第三人唐贝贝作为律师存在风险代理违规收费，在民事诉讼状中捏造事实、欺骗、恐吓当事人并阻挠和解，未告知当事人享有法律援助的权利、鼓动当事人恶意诉讼的事实，造成事实认定不清，事实认定错误；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要求上诉�王海就自己的诉求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未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询问当事人，未对上诉人王海及原审第三人，就径行作出了裁定，其程序违法；原审未根据法律对原审第三人唐贝贝作为律师存在风险代理违规收费，在民事诉讼状中捏造事实、欺骗、恐吓当事人并阻挠和解，未告知当事人享有法律援助的权利、鼓动当事人恶意诉讼进行逐项审查，造成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行初72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由被上诉人崂山区司法局、被上诉人崂山区政府共同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被上诉人崂山区司法局、被上诉人崂山区政府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司法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实行社会监督的工作原则，对于公民投诉或者反映的案件，应当在作�是否立案决定后告知举报人；对立案处理的投诉案件，应当办结后将处罚决定告知投诉人”。根据上述规定，针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崂山区司法局有职责进行调查处理，并将调查处理的结果告知投诉人。上诉人王海对该调查处理结果不服，有权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所诉事项系“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本人生产生活并无关联，行政机关的答复行为对其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为由”驳回其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院（2017）鲁0212行初72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判长  徐奎浩审判员  李玉兰审判员  高沛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赵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