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阳腾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立中，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艳梅。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腾彩，女，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
委托代理人：陈立中，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艳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宏发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办公场所）。
法定代表人：代云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少铮，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少竞，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顺安公司）、阳腾彩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宏发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宏发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发鑫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宏发鑫公司向顺安公司提供栏杆等建材，顺安公司至今尚欠宏发鑫公司货款61567元。宏发鑫公司多次向顺安公司催款无果，顺安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顺安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阳腾彩是顺安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阳腾彩不能证明顺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阳腾彩应当对顺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宏发鑫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顺安公司与阳腾彩连带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6156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宏发鑫公司起诉之日起计至顺安公司、阳腾彩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顺安公司、阳腾彩共同负担。
顺安公司、阳腾彩向原审法院共同答辩称:顺安公司已向宏发鑫公司支付了货款共计421572.25元，该笔已付货款中已经包括了3.5%的税金，但宏发鑫公司未依约向顺安公司开具发票，造成顺安公司经济损失。宏发鑫公司向顺安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些货物无法使用，且顺安公司为修复该些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已额外支付人工费36000元和更换产品费用8000元，宏发鑫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有安排员工郭明军处理相关质量问题。为了查明法庭查明事实，顺安公司申请法庭向郭明军调查取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发鑫公司称，宏发鑫公司与顺安公司一直存在交易往来，双方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或者购销合同；顺安公司亲自到宏发鑫公司订货时，宏发鑫公司当场根据顺安公司的要求打印订货单，并由顺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阳腾彩当场在订货单的审批一栏上签字，宏发鑫公司则加盖公章；此后，宏发鑫公司按照顺安公司的要求分批交货；顺安公司不定期、不定金额的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宏发鑫公司对此提供订货单复印件予以证明。该订货单复印件显示的编号为HFXDH13010026，货款总金额（含税、含运费）为421064.95元。顺安公司对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该份订货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案中，宏发鑫公司称其向顺安公司送货的总金额为479833元，其中价值421064.95元的货物是案涉订货单复印件中的货物，剩余价值58768.05元的货物是顺安公司额外追加的货物。宏发鑫公司对此没有提供相应的订单予以证明，但提供了出库单，并称其提供的出库单是价值479833元货物的全部出库单。宏发鑫公司还称，2014年5月21日出库单上签名的高永航、2014年6月7日出库单及2014年9月2日出库单上签名的厦奕光、2014年7月23日出库单上签名的王盼、2014年8月7日出库单上签名的王小卫均是代表顺安公司签收货物，但宏发鑫公司不清楚高永航、厦奕光、王盼、王小卫是否是顺安公司的员工。经审查，2014年9月2日出库单下方客户回签一栏有厦奕光签名；但2014年6月7日出库单下方送货人一栏有厦奕光的签名，客户回签一栏却没有相关人员签名，宏发鑫公司未提供该份出库单原件；其余出库单显示，高永航、厦奕光、王盼、王小卫均是在送货人一栏签名。顺安公司确认收到宏发鑫公司提供的案涉订货单复印件中的所有货物，但认为有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顺安公司称其除案涉订货单外，没有向宏发鑫公司订购其余货物，故对顺安公司提供的全部出库单均不予确认。另，宏发鑫公司称，除案涉出库单外，另有价值3000元的防水直通货物是通过顺丰快递向顺安公司送货，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诉讼中，顺安公司与宏发鑫公司均确认顺安公司已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421572.25元。宏发鑫公司称，其向顺安公司送货总金额为479833元，扣除顺安公司已支付的货款421572.25元后，再加上顺安公司应支付的税款479833元×3.5%，故要求顺安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并称其主张的货款金额以61567元为准。顺安公司则认为其已经超额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且宏发鑫公司主张的货款计算方式缺乏依据，宏发鑫公司没有向顺安公司出具相应的发票，故不同意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61567元。另查明，宏发鑫公司提供一份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到庭，该对账单显示顺安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付款金额为40000元。顺安公司对该份对账单不予确认，但确认对账单中显示的付款金额，并确认顺安公司最后一次向宏发鑫公司的付款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再查明，宏发鑫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一张支票及退票理由书、录音资料，拟证明顺安公司尚未向宏发鑫公司付清货款。其中，支票及退票理由书的内容显示，顺安公司在2014年9月22日向宏发鑫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85229元的支票，但该支票在2014年9月23日被退票，退票原因显示为“其他原因（持票人已办理挂失止付或已收到法院止付通知）”。录音资料显示，上述支票被退票后，顺安公司向宏发鑫公司支付了40000元。顺安公司对上述支票及退票理由书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确认录音资料中的谈话对方是否是阳腾彩，故对该录音资料不予确认。宏发鑫公司因此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录音资料进行音频鉴定。
原审庭审中，顺安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一份收款收据，拟证明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顺安公司为修复货物而支出人工费36000元。但该收款收据中没有显示与顺安公司、阳腾彩有关。顺安公司称，该收款收据中的款项是顺安公司向工地的工人支付人工费后，再由宏发鑫公司的员工郭明军向顺安公司出具该份收款收据。宏发鑫公司认为该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且郭明军不是宏发鑫公司的员工，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表示无法确认该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
另，宏发鑫公司与顺安公司双方口头约定每次提货前应付清货款，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宏发鑫公司要求顺安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利息，并要求利息计算以6156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宏发鑫公司起诉之日起计至顺安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
又，宏发鑫公司认为，顺安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阳腾彩是顺安公司的股东，故要求阳腾彩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阳腾彩表示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但阳腾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顺安公司的财产。
以上事实，有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订货单、销售出库单、对账单、支票、退票理由书、电话录音资料，顺安公司与阳腾彩提供的收款收据，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书证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宏发鑫公司与顺安公司存在交易往来，有双方确认的订货单及双方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为证，双方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关于宏发鑫公司向顺安公司送货总金额的问题。首先，宏发鑫公司与顺安公司共同确认的订货单显示，顺安公司向宏发鑫公司订货价值共计421064.95元；顺安公司确认其已收到该订货单中的全部货物，故原审法院对该订货单中显示的货款金额予以采信。顺安公司称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顺安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没有显示与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货物有关。且根据顺安公司的陈述，顺安公司对外支付人工费，相应收款收据显示的经手人为郭明军，但郭明军却不是款项的实际收款人，明显不符合常理。故顺安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该收款收据的来源及形成过程。现顺安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郭明军进行调查取证，由于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故对顺安公司提出的该项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受理。顺安公司依据该收款收据主张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证据效力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宏发鑫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出库单是其向顺安公司送货的所有出库单，但该些出库单中显示的货物名称、货物数量与案涉订货单无法一一对应，且出库单中有多处涂改的内容；大部分出库单中的客户回签一栏没有相关人员签名，仅送货人一栏有相关人员签名，宏发鑫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出库单中送货人一栏签名的高永航、厦奕光、王盼、王小卫是顺安公司的员工，故对宏发鑫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者，宏发鑫公司称其另有通过顺丰快递向顺安公司送货价值3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宏发鑫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顺安公司送货价值合计479833元，故对宏发鑫公司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由于宏发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顺安公司送货价值合计479833元，应由宏发鑫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顺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与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该对账单中显示的顺安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相符，且顺安公司对支票、退票理由书及该对账单中显示的付款金额均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支票、退票理由书及顺安公司确认的付款情况基本相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顺安公司在2014年9月22日向宏发鑫公司出具金额为85229元的支票且该支票被银行退票后，已于2014年9月29日最后一次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40000元。其次，由于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顺安公司出具支票、支票被退票及顺安公司已付款的情况，故虽然顺安公司对宏发鑫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不予确认，但由于录音资料中显示的支票金额情况、退票情况、付款情况与原审法院上述认定的情况基本一致，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原审法院对宏发鑫公司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再者，顺安公司称除案涉订货单上显示的货物外，顺安公司没有另行向宏发鑫公司追加订货。但根据顺安公司确认的付款情况可以看出，顺安公司在2014年9月22日前已向宏发鑫公司付款合计381572.25元，再加上顺安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宏发鑫公司出具的支票显示的金额85229元，可见顺安公司已确认其至少应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466801.25元，超出顺安公司认可的案涉订货单中的金额。按照常理分析，顺安公司再没有实际向宏发鑫公司订货或没有实际收货的情况下，顺安公司不可能超额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顺安公司该项主张明显与其实际付款情况、出具支票的情况不符，故对顺安公司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顺安公司与宏发鑫公司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宏发鑫公司的实际送货情况及顺安公司的收货情况，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的支票、对账单中显示的付款金额等证据，认定顺安公司已实际收到宏发鑫公司提供的价值合计466801.25元的货物。综上三点，原审法院认定，顺安公司应宏发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66801.25元-421572.25元=45229元。顺安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宏发鑫付清该货款，应由顺安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宏发鑫公司要求顺安公司支付货款45229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宏发鑫公司诉请货款金额超出45229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顺安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宏发鑫公司出具支票且该支票被退票后，顺安公司至今未向宏发鑫公司付清货款，故对于宏发鑫公司要求顺安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有据。结合宏发鑫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认定，顺安公司应向宏发鑫公司支付的利息应当以452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2月4日宏发鑫公司起诉之日起计至顺安公司付清之日止。
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顺安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阳腾彩作为顺安公司的登记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顺安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因此，宏发鑫公司要求阳腾彩对顺安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45229元；二、限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利息（以4522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2月4日起计至顺安公司付清之日止）；三、限阳腾彩对顺安公司在上述第一、二判项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宏发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339.17元（宏发鑫公司已预交），由宏发鑫公司负担408.44元、阳腾彩及顺安公司共同负担930.73元。
上诉人顺安公司、阳腾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认为根据顺安公司、阳腾彩确认的付款情况，顺安公司在2014年9月22日前已向宏发鑫公司付款381572.25元，加上顺安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出具的支票，可见顺安公司、阳腾彩已确认其至少应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466801.25元，按常理分析，顺安公司在没有实际向宏发鑫公司订货或没有实际收货的情况下，顺安公司不可能超额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并由此认定顺安公司已实际收到宏发鑫公司提供的价值466801.25元的货物，一审判决顺安公司、阳腾彩支付货款45228元及利息，属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先是根据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顺安公司送货价值合计479833元，对宏发鑫公司已向顺安公司送货479833元主张不予采信。而后，又以常理分析的形式认定顺安公司已实际收到宏发鑫公司提供的价值466801.25元货物，明显互相矛盾。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一审在认定宏发鑫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后以常理分析的形式认定案件事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认定顺安公司实际收到宏发鑫公司货物的价值为466801.25元，与宏发鑫公司主张的479833元和案涉订单上显示的421064.95元均不一致。一审超出宏发鑫公司诉讼请求和主张认定案件事实依据不足。三、虽然顺安公司向宏发鑫公司出具了85229元的支票，但并不能以此简单推定顺安公司超出案涉订货单外收取了价值85229元的货物。1.顺安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支付的40000元货款是支付案涉订货单的货款。2.顺安公司向宏发鑫公司出具85229元支票的原因是双方约定先付款后发货，且因顺安公司在收货之前无法检验货物包括种类、数量等详细情况，才于2014年9月22日按宏发鑫公司要求出具85229元支票。3.顺安公司核对单据和货物后发现货款数额不对，于是2014年9月29日向宏发鑫公司支付了40000元货款。四、顺安公司主张其因宏发鑫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外支付人工费后，宏发鑫公司员工郭明军在收款收据上签名确认该事实，符合常理。一审庭审时，宏发鑫公司也确认没有固定的时间、数量交货，交货地点不一，直接交到工地。而因货物是直接交到工地，宏发鑫公司不愿派人处理，在顺安公司对外请人处理并支付相应费用后，郭明军代表宏发鑫公司确认，并未与常理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郭明军因不是顺安公司员工，顺安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让其出庭对其签名进行说明，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五、根据宏发鑫公司提交的订货单，顺安公司支付的货款内已含税款，而宏发鑫公司至今未向顺安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已属于偷漏税款行为，明显违法。一审未支持顺安公司主张，要求宏发鑫公司开具相应发票，是纵容宏发鑫公司偷漏税行为，应予纠正。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宏发鑫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宏发鑫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宏发鑫公司答辩称：顺安公司、阳腾彩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宏发鑫公司与顺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宏发鑫公司的送货金额如何认定。
宏发鑫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顺安公司出具支票、支票被退票及顺安公司已付款的情况，虽然顺安公司对宏发鑫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不予确认，但由于录音资料中显示的支票金额情况、退票情况、付款情况与原审法院上述认定的情况基本一致，两者能够互相印证，且如原审法院所述，录音资料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顺安公司称除案涉订货单上显示的货物外，顺安公司没有另行向宏发鑫公司追加订货。如原审法院所述，根据顺安公司确认的付款情况可以看出，顺安公司在2014年9月22日前已向宏发鑫公司付款合计381572.25元，再加上顺安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宏发鑫公司出具的支票显示的金额85229元，可见顺安公司已确认其至少应向宏发鑫公司支付货款466801.25元，超出顺安公司认可的案涉订货单中的金额。顺安公司主张的收货数量显然与其实际付款的行为、出具支票的情况不符，故原审法院对顺安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恰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基于顺安公司与宏发鑫公司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宏发鑫公司的实际送货情况及顺安公司的收货情况，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顺安公司已实际收到宏发鑫公司提供的价值合计466801.25元的货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顺安公司应宏发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66801.25元-421572.25元=4522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顺安公司、阳腾彩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994.0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顺安交通科技有限公司、阳腾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审 判 员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