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民终字第1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龙，男，汉族，1976年1月1日生。
委托代理人刘庆，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华，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文，男，汉族，1975年8月17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娟，女，汉族，1977年6月3日生。
上诉人吴金龙因与被上诉人唐建文、吴燕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2013）坛民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吴金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庆、被上诉人唐建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燕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金龙一审诉称：2005年10月，吴金龙和南京奥东康体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代理销售合同，由吴金龙在溧阳全权代理销售奥东全自动麻将机，后吴金龙在溧阳租用店面，并与唐建文、吴燕娟约定由吴金龙提供奥东全自动麻将机给唐建文、吴燕娟在溧阳销售，并规定每台麻将机零售加价不低于每台10**元，半年对半分红，后吴金龙按约定提供麻将机给唐建文、吴燕娟，但唐建文、吴燕娟却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及分红，为此吴金龙曾数次向唐建文、吴燕娟催要，但唐建文、吴燕娟未给付。现起诉要求唐建文、吴燕娟立即支付货款188717元、支付分红款121500元。
唐建文一审辩称：吴金龙、唐建文之间不存在合伙事实。2005年吴金龙在金坛市从事麻将机销售业务，因缺乏人手请唐建文帮忙，每月工资5000元，期间吴金龙曾口头提出要与唐建文合伙经营，但条件十分苛刻，唐建文没有和吴金龙达成合伙意向和协议。2005年12月唐建文独自一人到溧阳市从事经销麻将机业务，期间虽从吴金龙处购进部分商品，但货到时均是根据吴金龙送货单上的品名、数量、销售价格，经双方核定后进行付款，基本上货到即付款，在吴金龙给唐建文的所有送货单上就不再写明每次货物的单价和总金额。2006年6月，唐建文与吴金龙妻子进行结算，结帐单上表明自2005年12月至2006年3月，货款总计为167000元，除已给付的115000元，扣除吴金龙向唐建文借款5000元、应付唐建文帮忙期间工资3000元、退回4台主机计9200元，16套塑框2560元，尚欠33000余元已全部给付吴金龙妻子，现已8年之久。2006年3月吴金龙与唐建文终止了经销贸易关系，唐建文不再从吴金龙处进货，由南京奥东公司直接向唐建文供货，唐建文向奥东公司结帐付款，与吴金龙无任何关系。送货单只是证明送货的凭证，不是欠款凭证，且吴金龙在送货单存根中添加、涂改产品名称、数量、编造价款金额矛盾百出，意图获取非法利益。请求驳回吴金龙的诉讼请求。
吴燕娟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11月至2006年3月，唐建文从吴金龙处购买麻将机并在溧阳市进行销售，2006年1月16日双方形成一份清单，其中载明了麻将机的型号、价格、数量等，唐建文在清单下方签字，在唐建文签名平行方向左侧载明“双方同意采购以上价格，注：零售加价不低于1000元／台，半年对半分红”，唐建文陈述其签字时并无该项约定，系吴金龙事后添加。2006年3月份后唐建文从南京奥东康体设备公司购买麻将机并进行销售，货款唐建文直接向奥东公司支付。唐建文向吴金龙购买麻将机，双方以送货单的形式加以记录，在吴金龙持有并作为证据提交的送货单存根联上有多处添加、涂改现象，添加、涂改处与唐建文持有并作为证据提交的送货单客户联中载明的事项不符，如在吴金龙持有的编号为0036417送货单存根联右上角载明“让唐付2.5万”，而在唐建文持有的该份送货单客户联相应位置载明“唐付2.5万”，无“让”字。2006年6月，唐建文与吴某（当时与吴金龙系同居关系）进行了结算，并将余欠货款给付吴某。在庭审中吴金龙亦陈述“我与第一被告之间没有结帐，因为这些帐目都是由我妻子吴某负责与被告去结的”，在部分送货单中亦有吴某签名。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唐建文从吴金龙处购买麻将机进行销售，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履行期间吴金龙向唐建文履行了供货义务，唐建文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吴金龙基于2006年1月16日双方形成的清单中载明的“对半分红”条款主张分红款，但该份清单中载明的“对半分红”条款在唐建文签名平行方向左侧，不符合一般书写习惯，且送货存根联中有多处添加、涂改现象，吴金龙提交的证据缺乏完整性，吴金龙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唐建文存在相关分红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06年6月，唐建文与吴某进行了结算，当时吴某与吴金龙系同居关系，在送货单中亦有吴某签名出现，结合吴金龙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吴某参与过吴金龙的业务，其与唐建文进行结算，吴金龙应当知晓。唐建文与吴文娟结算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唐建文亦履行了给付余款的义务，故吴金龙主张唐建文应给付65台麻将机（吴金龙直接销售给唐建文）的货款及分红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06年3月以后，唐建文直接向南京奥东康体设备有限公司购买麻将机进行对外销售，双方成了买卖关系，吴金龙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与唐建文之间存在业务合作或其他法律关系，故吴金龙要求唐建文给付在此期间的分红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金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4元，由吴金龙负担。
吴金龙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证人证言的认定错误。1、唐建文与唐建才是亲兄弟，唐建文妻子吴燕娟与吴某是亲姐妹。唐建才、吴某与两被上诉人均是兄弟姐妹关系，他们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坚决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以唐建才、吴某的证言判决上诉人败诉是错误的也是不符合法律的。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唐建文、吴某二人所陈述的欠款已经付清，无任何证据证实，仅凭两人口头陈述，原审法院就认定货款已清是错误的。2、“双方同意采购以上价格，注：零售加价不低于1000元／台，半年对半分红”，唐建文认为该约定系上诉人后添加，但上诉人不予认可，唐建文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以“不符合一般书写习惯”认定该约定无效，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撤销（2013）坛民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唐建文答辩称：证人陈述的情况是事实，因为他们是实际参与人，只有他们知道这个事情。虽然吴某和吴燕娟、吴金龙和我都是亲属关系，但是吴某确实是本案的经手人，只有她知道这个事情，所以她作为证人是可以的。当时2006年6月份吴燕娟和吴某结了帐，已经把钱给了，可以打电话给吴某核实，当时吴某和吴金龙是夫妻关系。当时说我拿上诉人的麻将机，没有说对半分红，当时是称双方合伙，但后来我不同意合伙了，实际也没有合伙。我不应该给上诉人钱，已经把钱给了吴某。如果说差钱，当时就应该问我要钱，怎么可能等8年来起诉要钱？
被上诉人吴燕娟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中，吴金龙提交如下证据：1、陶冲证明一份，证明吴金龙是他溧阳地区独家总代理商，唐建文所谓到南京奥东康体设备有限公司提货都是吴金龙的代表。2、编号为0154241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销售价格都在3500元以上，高于合作代理销售合同约定的2350元1000元以上。3、优盘存储的通话录音及根据通话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证明吴某对账只收3.5万。4、常州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吴某与吴燕娟系姐妹关系。二审中上诉人吴金龙提交的证据已经当庭出示并听取了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吴金龙提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上诉人吴金龙、被上诉人唐建文共同提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二审庭审中证人汤某、吴某均由上诉人吴金龙、被上诉人唐建文及本院进行了询问。
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吴燕娟与吴某系姐妹关系。
本院认为：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唐建文从吴金龙处购买麻将机并进行销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吴金龙与唐建文之间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吴金龙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唐建文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既有唐建文向送货人直接付款，也有唐建文向吴金龙直接付款，还有唐建文向吴某直接付款。2006年6月，在吴某与吴金龙同居期间，由被上诉人向吴某结清货款既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又符合情理。此外，上诉人吴金龙对2005年11月到2006年3月期间的货款，到2013年七八之后才起诉主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印证了吴某证言的真实性。尽管吴燕娟与吴某系姐妹关系，但吴某是结清货款的直接经手人，一审法院采信吴某证言并据此认定货款已经结清并无不当。上诉人仅凭送货单上记载的“半年对半分红”，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分红的约定，进而向被上诉人主张分红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分红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吴金龙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4元，由上诉人吴金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荔萍
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
代理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戴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