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新河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高勇、闫俊峰，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千岛湖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坪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方平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余炳成，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千岛湖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7民初5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8月1日，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向方平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方平山先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用于工程项目调剂之用”，并加盖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浙江省淳安至开化公路淳安段工程SO2项目经理部章。同日，杭州千岛湖平山土石方开挖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指示将借款100万元汇入中铁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庆春路新华段地道工程项目经理部。原审另查，方平山时任杭州千岛湖平山土石方开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受公司委托出借本案借款。该公司于2010年8月19日更名为杭州千岛湖平山�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借条出借人虽记载为方平山，但其系平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平山公司授权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与中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铁公司亦知晓两者关系，且该笔借款系平山公司账户汇至中铁公司指定账户，故应认定杭州千岛湖平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出借人，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对中铁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平山公司可以随时向中铁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从平山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平山公司起诉至法院时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中铁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中铁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已还清，但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综上，平山公司要求中铁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平山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中铁公司负担。平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原审法院退费；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中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中铁公司承建的浙江省淳安至开化公路淳安段S02项目，中铁公司向方平山（该�程合作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作为工程项目调剂之用。在借条中明确表明，出借的主体是方平山，不是平山公司，中铁公司与平山公司之间无任何的经济往来活动，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平山公司在一审程序中作为起诉的主体不适格。2、中铁公司所借的工程调剂款是用于淳安至开化公路淳安段工程S02项目部用于工程的施工，借款的性质属于工程款。该工程款在2012年中铁公司与方平山签订《结算协议》时已全部返还，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双方在该项目再无其他争议。即使平山公司认为在该项目中对中铁公司还存在债权，应在《结算协议》达成后2年内，向中铁公司主张。但从《结算协议》至平山公司在2016年12月5日起诉前，平山公司从未向中铁公司主张过权利，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时间。因此，平山公司的起诉己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平山公司的主张。3、方平山是淳安至开化公路淳安段工程的合作方，由其负责工程的全面施工，中铁公司与方平山在2012年进行最终结算，签订《结算协议》。依据结算协议的第6条“此协议签订后，双方对上述结算数据再无异议，甲方将应付乙方工程尾款付清后，甲乙双方关于浙江省淳安至开化公路淳安段S02工程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中铁公司按约付清了工程款，中铁公司与方平山之间的所有权利义务均己消灭。4、根据结算协议，方平山的施工最终验工决算价为59684824元，而中铁公司给予方平山支付的工程款为60687334.11元，超出决算价1002510.11元(付款台账和付款凭证)，超付的这壹佰余万工程款便是对方平山借出壹佰万元工程调剂款的返还。因此，中铁公司己返还完工程借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铁公司向方平山�款属于工程款，诉讼时效已超过两年，并已在支付工程款时返还完，权利义务已经消灭。根据《民法通则》第135、第138条、《合同法》第6条、第91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驳回平山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两百零六条、两百零七条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补充，一、方平山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挂靠中铁公司的项目，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是方平山，平山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其他费用均由方平山收取，也由方平山签字认可。二、借条是因项目成立初，业主资金拨付前，前期用于该项目，项目是方平山的，钱也是用在，结算时已经全部归还完毕，以结算协议为准，该项目结算完毕后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平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平山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平山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实正确。1、平山公司起诉主体适格。平山公司授权方平山以自己名义与中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该合同直接约束中铁公司与平山公司。2、根据结算协议，中铁公司不能举证已归还借款100万元，该结算协议只涉及59684824元的工程款，对涉案借款没有作出约定。3、中铁公司应承担偿还100万元借款的举证责任。平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中铁公司应提交归还借款的证据，但至今中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适当。中铁公司出具给平山公司的借条，未约定归还借款的具体时间，诉讼时效二年是指债权到期后两年未主张权利而丧失诉讼时效，本案时效为出具借条后二十年。补充，1、2012年9月2日是按照审计报告结算的，保证金是尾款、质保金都在里面，之外的款项没有放在结算中，项目施工中标的�中铁二局、实施的是四公司，100万元不包括在里面。2017年一审判决后双方进行对帐，对帐时中铁公司支付的金额是60687334.11元，实际对帐后平山公司认为2006年4月11日（票据号：yf3）的凭证49万元不是本案的借款，2006年4月25日17万元安保费不属于工程款，这是交付给业主单位的的风险金，不包含在里面，2007年8月31日（票据号：zzi4）90721.89元是重复计取的。2、平山公司提供了总共金额560万元的明细，包括了中铁公司凭证中的40万元，这40万元在2007年6月12日借款给中铁公司，2007年7月12日中铁公司已经归还，与10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劳动协作合同，证明方平山挂靠中铁公司，涉案项目里中铁公司只收取3个点的费用，其他的项目及费用均由方平山收取及操作。证据2、借条3份，证明案涉100万元是借方平山个人的及款�进入案涉项目。证据3、付款明细，证明公司拨付给方平山的57488390.63元均有其签字。被上诉人平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银行存款支出凭证、工程拨款单、支票存根、付款凭单，证明中铁公司拨付款项57488390.63元包含了方平山缴纳的保证金、前期借款等相关费用。证据2、往来款明细表，证明2005年12月6日-2008年6月18日间平山公司借款给中铁二局，借款或保证金总共是560万元，中铁二局返还460万元。经质证，对中铁公司提交的证据，平山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方平山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同时证明一审的结算协议是根据这份合同来进行结算的，不涉及到借款。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项目开工后业主单位将工程款支付中铁公司，中铁公司将工程款挪作他用，被业主单位发现要求中铁公司进行整改，中铁公司通过其下项目部名义借款，但款项汇入中铁二局杭州地道工程项目部，当时作为偿还挪用的资金，故100万元没有进入结算范围。对于证据3，真实性部分有异议，双方核对时，中铁公司向方平山收取的保证金及其他借款等未入帐，现提交的证据只是支出帐，初步核对后两笔明确不对，2006年4月11日（49万元）是项目部归还方平山前期的借款，方平山也写了用途是还借款，中铁二局记帐凭证也反映是还方平山前期借款；2007年8月31日有一笔税款又扣了9万余元，这款是不存在的，前面已经扣除了。中铁公司所谓的支付款项应当在保证金及借款及其他的帐目中扣减。对平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铁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款项是支付给方平山、不存在借款，借款还需要有借条，这个借条在平山公司手中，如果有请平山公司提交。除了平山公司提出的两笔款项，其他平山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是认可的。本案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是工程结算的问题。证据2除2007年7月12日支付给平山公司的40万元外其他凭证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指向的主体与中铁公司无关，对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平山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平山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中铁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中铁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以及平山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可以表明平山公司与中铁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借款等款项往来情形，本院对该部分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中铁公司出具案渉借条（借条记载“用于工程项目调剂”）以及平山公司支付案渉借条项�100万元款项的事实清楚；现中铁公司主张案渉借款债务已经基于其与方平山之间的浙江省淳安至开化公路淳安段工程SO2项目《结算协议》而清偿完毕并提交了工程项目的领付款凭证，经审查，中铁公司于2007年7月12日向平山公司支付调剂款40万元，但平山公司亦提交了其另行于2007年6月12日向中铁公司支付40万元的借款凭证，结合平山公司于二审期间所提交的其与中铁公司之间共560万元款项往来凭证等情形，原审判决认定案渉借款债务尚未清偿并进而认定中铁公司应向平山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铁公司尚主ＸＸ山公司主体不适格，因案渉借款系平山公司支付且方平山系平山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方平山亦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其系代表公司出借款项，故原审判决认定平山公司系案渉款项出借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诉讼时效�题，因案渉借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应从平山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无误，中铁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中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剑审判员 黄江平审判员 夏明贵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金佳惠??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