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民初字第667号
原告：朱大武。
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荣富。
委托代理人：李旺荣、丁继胜。
原告朱大武诉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周国鑫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大武，被告宝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继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限为一个月，期满后双方未能实现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大武诉称：1.根据被告与余姚中国塑料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料城公司）签订的《余姚中国塑料城中央商务区项目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第二十六条关于工程进度款的约定：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按月结算支付。也就是说，工程进度款75％部分，被告应当于次月向原告支付当月75％的工程进度款。现由于原告无法举证每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但截止2009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移交钢结构工程，原告已经完成全部工程，因此，无论原告能否证明每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从该节点起，被告就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的75％。从（2013）浙绍民终字第89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该节点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进度款为4118244.58元（60811575元×92％×75％－37841742.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被告应当从2009年4月16日起向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1-3年中长期贷款利率5.4％计付利息。由于（2013）浙绍民终字第8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已经支持了到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日时被告应付工程款80％部分的利息，故原告主张75％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截止时间为全部工程竣工验收日，即2010年8月30日。2.绍兴县人民法院（2010）绍民初字第3484号民事判决曾支持原告从2009年4月16日开始起息的请求，但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绍民终字第402号认定“涉案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问题在本案中本院暂不予处理，被上诉人朱大武可另行主张”。也就是说，对该段利息请求原告可以另行主张。
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宝业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4118244.58元（60811575元×92%×75%－37841742.17元），自2009年4月16日起至2010年8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10103.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宝业公司辩称：1.一案不应再理。民事诉讼当中，一事不再理原则包括两个方面的含义：第一，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案件重新起诉；第二，一案在判决生效之后，产生既判力，当事人不得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从法院角度讲，就是不得再受理。所谓“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的诉讼请求。因为这个同一事件已在法院受理中或者已被法院裁判，当然就不得再起诉，法院也不应再受理，避免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也避免当事人纠缠不清，造成讼累。在贵院于2013年2月5日立案受理的（2013）绍民初字第623号案中，原告已主张过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案涉本金（包括在80%工程进度款中）已经提出过利息主张，时间也是自2009年4月16日起计算的利息，故应认为就本案涉及到的本金利息原告已经主张，法院已经受理并已审理完毕，基于同一事实提起的诉讼，贵院依法不应受理，故请贵院一并驳回原告的起诉；2.本案是否存在被告违约支付的情形，被告认为是没有存在的。理由：进度款根据合同25条约定且实际也是按原告上报并审核后的进度款支付的（即不能根据最后的决算款里倒退计算进度款是否有支付违约），所有审核进度款均已按约付清，原告认可，在其起诉前从未提出过异议，所以不存在进度款拖欠的事实，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故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为现在原告主张至2009年4月16日前的工程进度款利息，目前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07年9月12日，被告宝业公司与业主单位塑料城公司签订一份《余姚中国塑料城中央商务区项目建筑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塑料城公司将余姚中国塑料城中央商务区项目工程发包给宝业公司承建；承包范围为桩基、基坑围护、土建、钢结构、安装、一次装修和配合工程的总包管理等，详见工程量清单；开工、竣工日期均以发包人批准的报告日为准；合同造价199962439元；朱大武、徐海军、周建军为项目经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招标施工图合同范围内工程量清单误差在签订合同后两个月内进行核对（因特殊情况，延期不得超过30天），逾期不再调整，工程量误差按实调整，措施费用不予调整；工程按月结算工程进度款，承包人每月25日前将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预算送交监理工程师审核，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预算15天内确认计量；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按月结算支付，安装工程进度款单体主体结顶时，按上述方式结算支付。工程验收合格时，支付至该工程已完工程量的80%，工程按规定完成工程备案时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结算审核后二个月内付至该结算总价款的90%，达到投标承诺质量目标（钱江杯）一个月内再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余款5%留作质量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达到约定条件后，承包人应在90天内提供工程决算书，发包人及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应在收到工程竣工决算书和完整的竣工资料后90天内提供审计意见并执行建设部相关文件。工程决算按政府投资项目相关程序进行；如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一次性验收合格等级的，则必须无条件返工至合格，若承包人承诺更高的质量要求，则按承包人承诺的质量要求执行；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返还30%，满二年再返还20%，满三年再返还20%，满四年再返还10%，满五年在扣除已支用的保修金后在30天内支付剩余保修金等。
嗣后，宝业公司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将其中的钢结构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付给项目经理朱大武承建，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宝业公司向朱大武收取钢结构结算造价6%的税管费，收取钢结构结算造价2%的总包土建配合费，其余钢结构工程款归朱大武个人支配。朱大武所承建的钢结构分部工程完工后于2009年4月15日经验收合格，于2009年4月16日移交总包土建下道工序施工。截止2009年4月16日发包人塑料城公司累计支付给被告宝业公司进度款（包括预收款）35550000元，被告宝业公司支付给原告75％的工程进度款31300000元，欠付4250000元。嗣后，被告于2009年6月1日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1000000元、1600000元，于2009年9月21日又支付进度款1570000元、130000元，合计4300000元。
余姚中国塑料城中央商务区项目工程于2010年8月31日通过验收，该工程竣工验收文件于2010年12月2日备案。2010年4月14日，宝业公司向塑料城公司提交关于钢结构工程决算的资料，塑料城公司其后将该工程决算资料移送余姚市政府投资项目审计中心进行审计。
同时认定，本院于201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原告朱大武诉被告宝业公司、塑料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宝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5488450.88元，并承担欠付期间［在诉讼中原告确认其中拖欠进度款75%部分工程款利息自2009年4月16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其余拖欠15%部分工程款的利息自2010年11月9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剩余5%工程款不计利息，余款5%作为保修金按照大合同执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塑料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塑料城公司支付被评为浙江省文明标化工地的奖励款25万元，被告宝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本院于2012年1月30日作出（2010）绍民初字第3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大武工程款20134518.2元及应返还的租费的70%即1653982.20元共计21788500.4元，并支付其中7928989.7元自2009年4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支付其中9154146.4元自2010年11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朱大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宝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2012）浙绍民终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宝业公司与塑料城公司之间钢结构工程结算造价扣除6%税管费、2%总包土建配合费后剩余的款项应归朱大武所有；宝业公司与塑料城公司之间的钢结构工程结算造价对宝业公司与朱大武的工程款结算具有约束力；朱大武与宝业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认可涉案钢结构工程款按照宝业公司与塑料城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期限支付工程款。涉案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问题在该案中暂不予处理，被上诉人朱大武可另行主张。判决：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0）绍民初字第34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0）绍民初字第34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宝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朱大武工程款11765041.93元。2013年2月5日原告再次起诉被告宝业公司，其诉讼请求明确为：一、要求宝业公司支付工程尾款7475206元（其中包括应返还的保修金2028294.06元）；二、要求宝业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具体本金及起讫时间为：1、本金8519265.02元［（62990498.91元×80%×92%）-37841742.17元］，自2009年4月16日至2012年8月21日；2、本金3245776.91元（11765041.93元-8519265.02元），自2010年11月9日至2012年8月21日；3、本金2549349元［（62990498.91元×10%×92%）-3245776.91元］，自2010年11月9日至款清日；4、本金2897562.95元（62990498.91元×5%×92%），自2009年4月16日至款清日；5、本金869268.88元（62990498.91元×5%×92%×30%），自2010年4月16日至款清日；6、本金579512.59元（62990498.91元×5%×92%×20%），自2011年4月16日至款清日；7、本金579512.59元（62990498.91元×5%×92%×20%），自2012年4月16日至款清日。利率要求：与宝业公司对朱大武的借款利率对等执行，即按一年期内月息为1.2%，一年期外月息为1.8%或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执行。本院于同年6月2日作出（2013）绍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原告朱大武完成的钢结构工程款为60811575元，该价款不包括技术措施费。判决：一、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朱大武工程款2162109.70元（含已到期的保修金1416909.7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朱大武下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具体计算方式：本金6915577.03元，自2010年8月31日起算至2010年12月1日止；本金9712909.48元，自2010年12月2日起算至2011年8月30日止；本金10552109.22元，自2011年8月31日起算至2012年6月9日止；本金13349441.67元，自2012年6月10日起算至2012年8月20日止；本金1584399.74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至2012年8月30日止；本金2162109.70元，自2012年8月3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上述利息，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朱大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浙绍民终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3）绍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3）绍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宝业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朱大武工程款4959442.15元【含已到期的保修金1416909.70元。注：上述4959442.15元其中2797332.45元（60811575元×92％×5％）为终审加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变更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2013）绍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宝业公司应支付上诉人朱大武下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具体计算方式：本金6915577.03元，自2010年8月31日起算至2010年12月1日止；本金9712909.48元，自2010年12月2日起算至2011年8月30日止；本金10552109.22元，自2011年8月31日起算至2012年6月9日止；本金13349441.67元，自2012年6月10日起算至2012年8月20日止；本金1584399.74元，自2012年8月21日起算至2012年8月30日止；本金2162109.70元，自2012年8月3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本金2797332.45元，自2013年2月5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日止（注：该项利息为终审加判）。上述利息，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以上事实认定，由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陈述及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一，原告提供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0）绍民初字第34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2）浙绍民终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3）绍民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被告同时提交）及该案庭审笔录一份、（2013）浙绍民终字第8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依职权收集在卷的（2013）绍民初字第623号民事诉状一份，证明根据生效判决认定，涉案钢结构工程进度款支付期限按照宝业公司与塑料城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期限支付工程款，原告亦就相关利息进行了主张，但（2012）浙绍民终字第402号判决书告知原告可就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问题另行主张、（2013）绍民初字第623号案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又没有审及的事实；
证据二，原告提供的《钢结构分部工程移交》一份，证明原告完成的钢结构分部工程经验收合格后已于2009年4月16日移交总包土建下道工序施工的事实；
证据三，被告提供的2007年11月2日-2009年1月20日记帐凭证一组（塑料城公司支付款项）、2007年9月12日-2009年9月21日记帐凭证一组（支付给朱大武）、原告自行制作的《塑料城朱大武明细帐》一份、《余姚塑料城工程款审核、收付汇总表》一份、《说明》一份、《工程预付（进度）款审批表》一组，证明截止2009年4月16日被告欠付原告工程进度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一、本案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法律之规定？二、本案原告起诉有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被告应否支付欠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及计算问题？本院对此评判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本案被告辩称原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应受理。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及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不得以同一事实和同一诉讼标的再次提起诉讼，这就是所谓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中，原告就被告欠付75％进度款的利息问题在其于2010年11月9日第一次起诉时进行了主张，该案二审法院认为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问题在该案中暂不予处理，朱大武可另行主张，为此原告朱大武于2013年2月5日第二次起诉时又进行了主张，但在开庭时法庭要求原告明确诉讼请求时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为此该案不再审及该项利息。换言之，就本案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问题法院尚未作出过处理，现原告起诉要求处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符合法律关于起诉的必备条件，法院依法应予受理，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一百四十条又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本案原告只要求被告支付自2009年4月16日起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故本院只审理截止该日止被告欠付原告工程进度款的金额及付款日期，以此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经查，截止该日止，被告已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工程进度款35550000元，但实际只付给原告31300000元，尚有4250000未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金额为4118244.58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以原告主张的4118244.58元为准，根据被告与塑料城公司关于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按月结算支付的规定，该款被告应于2009年4月底前付清，其逾期未能付清，故本案诉讼时效从2009年5月1日起算，原告于2010年11月9日起诉主张工程款及包括本案在内的利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从该案终审判决告知原告利息可另行主张之日即2012年8月15日起重新计算，原告于2013年2月5日再次起诉主张工程款及包括本案在内的利息，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并从原告2013年4月19日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时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原告于2014年1月24日提起本案诉请，显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案计算欠付工程进度款的本金数额应认定为4118244.58元，被告辩称扣除其他应扣除的借款利息、租费等费用后，不存在任何进度款拖欠，因借款利息等属于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阶段要解决的问题，与进度款支付无涉，故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又因被告在2009年9月21日前已分次付清工程进度款，故应分段计算，具体计算方式：①本金4118244.58元，自2009年5月1日起算至2009年6月1日止；②本金1518244.58元，自2009年6月2日起算至2009年9月21日止。原告认为其主张的上述4118244.58元欠付款金额是根据宁波中院认定的钢结构工程款（不包括技术措施费）乘以92％再乘以75％减去到2010年8月25日之前宝业公司支付给其的所有费用及款项得出的数据，因原告上述计算方式适用于工程竣工验收后的结算方式，并不适用于本案工程进度款的结算。事实上，原告在诉状中亦自认其无法举证每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被告提供的《工程预付（进度）款审批表》由原告签字确认，该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内容亦与本案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性，可作为确定被告支付本案工程进度款的定案依据。原告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对于朱大武诉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朱大武下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具体计算方式：①本金4118244.58元，自2009年5月1日起算至2009年6月1日止；②本金1518244.58元，自2009年6月2日起算至2009年9月21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朱大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2元，减半收取2976元，由原告朱大武负担2592元，被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4元，其中被告负担的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952元，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周国鑫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王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