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绥中法刑二终字第1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景涛，男。因涉嫌诈骗于2013年5月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犯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金超，男。因涉嫌诈骗于2013年5月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犯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女。因涉嫌诈骗于2013年5月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诈骗犯罪批准逮捕。2013年11月22日，肇东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女。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于2013年5月10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肇东市人民法院以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决定对其逮捕，并于同日执行。同年9月13日，肇东市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肇东市人民法院审理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诈骗、原审被告人宋某某伪造公司印章一案，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2013）肇法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左景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婷出庭履行职务，左景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原审被告人左景涛向中粮生化能源（肇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肇东公司）销售玉米时，发现一些售粮人未携带身份证和银行卡，为尽快取得卖粮款，便找到公司附近的所谓个人“中介”，“中介”为售粮农户提供身价证和银行卡，售粮农户以“中介”提供的身份证所载姓名售粮，持售粮发票到“中介”先行兑付现金，“中介”按销售粮款的数额收取一定比例的提成。次日，中粮肇东公司将粮款汇至“中介”提供的银行卡内。由此，左景涛便产生用虚假售粮发票骗取“中介”现款之念。同年4月初，左景涛与原审被告人于金超商议伪造售粮发票骗取“中介”现款，于金超表示同意。左景涛又将诈骗的犯意告知韩某某，韩某某亦表示同意。经左景涛与制贩假证者联系，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和孙某（另案处理）在佳木斯市从制贩假证者手中购得10张伪造的中粮肇东公司售粮空白发票。同年4月13日，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孙某四人来到肇东市，由左景涛、于金超先后与被害人隋某某、李某某取得联系，二人谎称卖粮未带身份证，卖粮后用售粮发票兑付现金，左景涛先后在肇东市居民隋某某、李某某处各借得4张身份证和4张银行卡。当晚，左景涛、于金超驾车持伪造的售粮空白发票来到木兰县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经营的宏源打字社，宋某某按照左景涛提供的中粮肇东公司售粮发票样式，按照左景涛的要求，在伪造的7张售粮空白发票上打印上粮食重量和粮款金额等项目，并将中粮肇东公司的印章扫描到其伪造的发票上。同年4月14日21时许，左景涛、于金超与隋某某联系，二人将隋某某提供的身份证、银行卡交还给隋某某，利用伪造的售粮发票骗得隋某某现款20.2万元。当晚22时许，左景涛以同样手段去李某某家，利用伪造的售粮发票骗得李某某现款20.158万元，左景涛将骗得现款交韩某某保管。当晚，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三人驾车逃离肇东市，潜逃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潜逃途中，在辽宁省沈阳市，左景涛利用赃款4.6万元为韩某某购买北京BJ**型汽车一台，在鄂尔多斯市租赁房屋交付租金2.6万元，偿还借款3万元，其余大部分赃款被左景涛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收缴赃款6.8万元、扣押北京BJ**型汽车一台，作案工具捷达轿车一台。赃款、赃物已返还被害人。
2013年5月4日，原审被告人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工作人员在鄂尔多斯市准格尔召缘合饭店内抓获。2013年5月9日，原审被告人宋某某被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哈尔滨市木兰县宏源打字社抓获。
韩某某的亲属赔偿隋某某、李某某各3万元，隋某某、李某某对韩某某表示谅解，不再要求韩某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肇东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受理了隋某某、李某某的报案，当日决定对隋某某、李某某被骗一案立案侦查。
2、隋某某报案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19时许，一男子欲以售粮发票与我兑付现金，我为他提供了4张身份证和银行卡。14日21时40分左右，那名男子与另一名男子到我家拿三张售粮发票与我兑付现款20.2万元。那名男子以与他人算账为由，将三张售粮发票拿走。第二天，经我查询银行卡，没有现款汇入，发觉被骗。
3、李某某、李＊＊报案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晚，经刘＊＊介绍，一名叫翟＊＊的男子向我说要卖粮但没有携带身份证，我为他提供4张身份证和相对应的银行卡。14日22时30分左右，翟＊＊给我打电话欲以售粮发票兑付现金。在我家中，我按照翟＊＊提供的三张售粮发票的售粮金额，付给其现金20.158万元，我按照翟＊＊提供的驾驶证，记录了他的身份证号码，翟＊＊以算账为由将三张售粮发票收回。翟＊＊走后，我到中粮肇东公司查询，发现无该三张售粮发票的售粮记录，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4、李某某、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7日，在王＊＊的见证下，李某某、隋某某分别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二人均分别指认出本案犯罪嫌疑人。
5、证人刘＊＊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4月13日19时许，一男子给我打电话询问我是否能兑付粮款，经我与李某某联系，那名男子驾驶一辆银灰色捷达轿车来到我的饭店与李某某见面。
6、宋某某供述笔录证实：2013年4月左右，左景涛给我拿出一张票据，问我能否打印该票据，我承诺可以打印。同年4月13日23时许，左景涛和一男子来到我的打印社，左景涛拿出二张票据和十张空白票据，让我按照左景涛提供的票据模式和编辑的内容在空白票据上打印票号、重量、金额等内容，并在打印的票据上扫描上印章，一共为左景涛打印了七张空白票据。
7、韩某某供述笔录证实：2013年4月，左景涛和我说用伪造的卖粮收据能弄到钱。我与左景涛、于金超、孙某一同到佳木斯市，左景涛通过电话联系，在一男子手中买了七八张假卖粮收据。之后我们四人又来到肇东市，第二天晚上，左景涛和于金超出去的，带回20万元钱。之后左景涛说出去再取一份钱，我和于金超随同左景涛去了一个住宅小区，我和于金超在楼下等着，左景涛上楼不长时间又带一兜钱下来，说是20万元。左景涛一共骗了40万元，我负责保管。在去往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的途中，左景涛和于金超在沈阳市买了一台越野吉普车，登记在我的名下，在内蒙古鄂尔多斯租房交租金2.6万元。
8、于金超供述笔录证实：我与左景涛是朋友关系，左景涛收粮时我给他当司机，左景涛把借他人的收粮款赌博输掉，为了还债，左景涛提议要和我一起用假粮款票子去肇东市骗取现金。左景涛通过小广告联系了一个佳木斯制假证的人作假粮票子，我和左景涛、韩某某、孙某一同去佳木斯市买了十张假粮票子。我和孙某、左景涛、韩某某一起到肇东市，我和左景涛先后去了二家结算粮款的店，左景涛谎称其叫翟＊＊，要卖粮票子，向一家借用了三张身份证和银行卡，向另一家借用了四张身份证和银行卡。当天晚上，我和左景涛开车到木兰县左景涛朋友赵＊＊家的复印社，左景涛和赵＊＊媳妇按七张身份证和银行卡商量制作了七张假票据。2013年4月13日晚9点多，我们在肇东去昨天联系好的一结算粮款店内，这家是一男一女，左景涛将三张假票据交给那男子，那男子付给左景涛20.2万元。后左景涛又和另一个结算粮款的人联系，我和左景涛、韩某某又去到金玉公司（中粮肇东公司）附近一个居民楼，左景涛自己上的楼，半个小时后，左景涛拿了20多万元下楼。二次骗了40万元左右，韩某某保管钱。作案后，我们将作案用的手机和手机卡、假粮票子都扔了。左景涛用骗来的5万元买了一台丰田吉普车，落户
在韩某某名下，在内蒙开饭店花费2.6万元。
9、左景涛供述笔录证实：2013年1月，我到中粮肇东公司卖粮，发现许多中介为买粮户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凭卖粮人提供的收粮凭据就先行垫付粮款。我想如果伪造金玉公司的收粮票据，就可以让中介先垫付粮款。4月份左右，我和于金超商量了此事，于金超同意，我又告诉了我女友韩某某。我和韩某某、于金超和于金超的女友孙某到哈尔滨市找到一作假票据的小广告。打电话联系后，第二天，我们去佳木斯取了十张空白票据，又购买了新的手机卡。4月13日，我通过手机联系了一家中介，我用翟＊＊的假名在中介取得了身份证和银行卡，当晚，我与于金超到木兰县打印社制作了假的卖粮票据。之后，我们回到肇东将假的票据交给中介，取得了202000元现金。后来，我又独自去一家用三张假票据取得了201580元现金。之后，我将手机卡扔掉，在沈阳花5万元买了车，给同江的“王老七”汇款5万元、给于智慧汇款1万，租房子花了2.6万元。
10、刘＊＊证言笔录、租房协议证实，2013年4月27日其与于金超签订的租房协议，左景涛付租金2.6万元。
11、王＊＊、李＊＊证言笔录证实，王＊＊于2013年4月19日收到左景涛汇款2万元。李＊＊于同月20日收到左景涛汇款1万元。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起赃笔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5月9日，公安人员在左景涛的包内扣押证号为232127197708251414，姓名为翟＊＊的驾驶证一本。公安机关扣押和提取、发还涉案现金、车辆情况。
13、机动车交易协议、车辆照片证实，2013年4月16日，韩某某以4.6万元的价格购买车辆的事实。
14、抓获破案经过、羁押证明、在逃说明证实，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三人实施诈骗后逃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于2013年5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宋某某为牟利，为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在诈骗犯罪过程中系共同犯罪，左景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金超起次要作用、韩某某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鉴于左景涛承认部分犯罪数额，于金超、韩某某均坦白罪行，又均系从犯，部分赃款被依法收缴并返还被害人。韩某某亲属积极为其退赔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积极交纳罚金，依法可以对左景涛从轻处罚，依法应当对于金超、韩某某从轻处罚。鉴于宋某某犯罪情节不严重，坦白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左景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2、于金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5万元。3、韩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7万元（已缴纳）。4、宋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上诉人左景涛上诉提出：1、其本人系初犯，主动退还犯罪所得18万元，请求改判其缓刑。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诈骗隋某某、李某某共计15万元现款。3、其本人是在于金超的威胁下实施犯罪，主要犯罪行为是于金超实施的，其应属从犯。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其作了虚假供述。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犯诈骗罪，宋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左景涛、原审被告人于金超、韩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宋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为他人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于左景涛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诈骗隋某某、李某某现款的数额，有隋某某、李某某、李＊＊的报案笔录，同案犯于金超、韩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左景涛本人对诈骗的数额也做了明确的供述，能够认定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共同诈骗隋某某、李某某现款共计403820元。于金超、韩某某、宋某某均供述，左景涛首先提出诈骗的犯意，在实施诈骗犯罪中，左景涛负责联系购买伪造票据、联系宋某某伪造售粮发票、积极实施诈骗，所得赃款由其支配，能够认定左景涛在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左景涛所提出的公安人员违法取证的辩解理由，经查无证据线索证实。故左景涛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共同密谋并实施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左景涛提出犯罪故意，于金超积极参与实施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韩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依法惩处。左景涛、于金超、韩某某取得赃款后，赃款由左景涛控制使用，大部分赃款未能返还，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在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过程中，左景涛不如实供述犯罪，不能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左景涛、原审被告人于金超、韩某某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颖谦
审 判 员 王伟刚
代理审判员 张 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许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