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1民终2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杨庙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43071440D。法定代表人：魏发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健，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1-1）。负责人：朱文东，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强，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艳，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梅英,女,194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梓旭,男,200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黄梓旭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梓阳,男,201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黄梓阳母亲。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维强，安徽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其德,男,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浙利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炉桥镇人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586134734D。负责人：许炉丰，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刚，男，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公胜，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单其德、台州市路桥浙利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利物流定远分公司）、张俊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盛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张俊刚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已将事故车辆皖Ａ×××××重型半挂自卸车出售给定远县炉桥隆兴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县炉桥隆兴物流有限公司又将该车出售给单其德，而原审法院却认定张俊刚与单其德签订转让协议，将事故车辆直接转让给单其德，与事实不符；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皖Ａ×××××自卸车实际车主为张俊刚，与强盛物流公司签订协议挂靠营运期间，张俊刚拖欠2017年度管理费用、私自出售挂靠车辆，严重违反挂靠协议约定义务；单其德驾车发生事故，其与上诉人不存在挂靠关系且未缴纳过管理服务费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造成权利义务不等；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机动车连环买卖未过户，发生交通事故后，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的规定。人保合肥分公司辩称，同意强盛物流公司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人保合肥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强盛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俊刚辩称，张俊刚是将事故车辆直接出售给单其德，还是转让给定远县炉桥隆兴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县炉桥隆兴物流有限公司再转让给单其德，只是过程问题，事故车辆最终还是由单其德取得，张俊刚已失去对事故车辆的控制，且强盛物流公司在上诉状中亦认可车辆已实际交付，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应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强盛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皖Ａ×××××自卸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未定期年检增大车辆的危险性和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且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二、投保人对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及转让信息未履行告知义务，上诉人对被保险车辆实际状况不知情，超出保险公司预见能力；三、保险公司与强盛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的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已使用醒目的黑体加粗字体进行标注，投保人知晓、理解并盖章确认，人保合肥分公司不应承担三者险赔偿责任。强盛物流公司辩称，一、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本起事故系因单其德驾车未靠右侧通行所致，与车辆是否年检无关；二、张俊刚作为实际车主将皖Ａ×××××自卸车转让给现任车主单其德，强盛物流公司亦不知情；三、人保合肥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系格式条款，强盛物流公司投保时，根据其要求先在空白保单上盖章，保单相关文字内容打印在后，保险人未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辩称，皖Ａ×××××自卸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条款，事故车辆虽未年检但与本案事故并无关联；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应属无效，人保合肥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张俊刚辩称，张俊刚已将车辆转让并实际交付给单其德，其对皖Ａ×××××自卸车没有运营支配权，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单其德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浙利物流定远分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单其德、张俊刚、强盛物流公司、浙利物流定远分公司、人保合肥分公司依法赔偿各项损失551507.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8时40分左右，黄国鑫驾驶皖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重型普通半挂车沿S311线自东向西行驶至113km+600m路段时，迎面与单其德驾驶的皖Ｍ×××××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Ａ×××××重型自卸半挂车碰撞，造成两车及树木损坏、周玉松受伤、黄国鑫当场死亡。经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黄国鑫、单其德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周玉松无责任。一审另查明，单其德驾驶的皖Ｍ×××××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浙利物流定远分公司、皖Ａ×××××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强盛物流公司，实际车主均为单其德；皖Ｍ×××××牵引车未投保任何保险、皖Ａ×××××半挂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一份，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俊刚原系皖Ａ×××××半挂车实际车主，2016年7月2日张俊刚与单其德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该半挂车转让给单其德，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转让行为发生在车辆检验有效期内。再查明，黄国鑫1975年1月4日出生，系非农业户口。黄国鑫有被扶养人其母亲谷梅英（1943年5月6日出生）、长子黄梓旭（2004年12月10日出生）、次子黄梓阳（2011年5月8日出生），谷梅英共有扶养人二人、黄梓旭、黄梓阳另有扶养人其母亲李某。2017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依据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对皖Ｍ×××××牵引车、皖Ａ×××××半挂车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定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即黄国鑫、单其德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机动车必须投保交强险，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单其德作为皖Ｍ×××××牵引车的实际车主，未按照相关规定投保交强险，不履行法定义务，单其德应当在其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浙利物流定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单其德驾驶的皖Ａ×××××半挂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1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一份，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由单其德承担，浙利物流定远分公司、强盛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对其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93826元（538720元+86170元+8617元+60319元）；2、丧葬费28487元；3、亲属处理事故费用4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单其德在其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计766313元（693826元+28487元+4000元+40000元）中的110000元；余款656313元（766313元-110000元）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28156.5元（656313元×50%）中的100000元，下剩款228156.5元由单其德赔偿。综上，人保合肥分公司赔偿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各项损失100000元；单其德赔偿338156.5元（110000元+22815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人保合肥分公司赔偿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各项损失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单其德赔偿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各项损失33815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利物流定远分公司对3381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强盛物流公司对338156.5元中的2281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负担640元，单其德负担1864元，人保合肥分公司负担55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170元，由单其德负担。二审期间，强盛物流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投保单签章与投保单文字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拟证明保单文字内容形成于强盛物流公司印章之后、人保合肥分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经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该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进行了司法鉴定，意见为：“‘复核意见’栏内打印文字在‘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印文之前形成，即先墨后朱”。强盛物流公司质证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质证认为鉴定意见仅能证明强盛物流公司印章在保单文字形成之后，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本院审查认为，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意见、鉴定过程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强盛物流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否认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强盛物流公司对投保单内容印章确认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经对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强盛物流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保合肥分公司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否承担保险责任。一一评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适用统一规则，明确挂靠车辆肇事后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对外向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因挂靠有偿或无偿而有所区别。本案中，张俊刚与强盛物流公司签订协议将皖Ａ×××××半挂车挂靠强盛物流公司经营，营运中，发生交通事故，已被交警部门认定同等责任，李某、谷梅英等受害人自然有权向强盛物流公司主张连带责任。皖Ａ×××××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强盛物流公司，即使挂靠人张俊刚违反约定擅自转让挂靠车辆，强盛物流公司仍为被挂靠人，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仍应承担连带责任。强盛物流公司主张张俊刚拖欠挂靠车辆管理服务费、违反协议私自转让挂靠车辆，单其德从未缴纳过管理服务费用等上诉理由，不能对抗第三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主张损害赔偿，故本院不予支持。另，皖Ａ×××××未投保交强险，且存在挂靠经营及连环购车的情形，原审法院分别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确定挂靠情形下的主体责任和连环购车情形下的主体责任，并不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强盛物流公司有关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人保合肥分公司应否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第三者商业险合同是合同的一种，因此必须按意思自治原则、依契约自由的基本理论，依法、严格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其次，由于保险合同条款大多是保险公司起草和制定，并以格式条款的形式提供给投保人，人民法院对商业三者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的审查与效力认定，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无效情形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进行评判。本案中，人保合肥分公司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三）项“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主张肇事车辆皖Ａ×××××自卸车未定期年检，其不应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该条款以黑体加粗字体标注，人保合肥分公司已在投保单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责条款内容，投保人声明栏亦注明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明确说明，作为专司货运经营的强盛物流公司也在“复核意见”栏盖章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人保合肥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对上述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另外，从该条款内容看，保险公司要求投保车辆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也是机动车安全行驶的一种保障，否则，机动车的危险程度增加，增大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故人保合肥分公司该约定免责条款具有合理性，并没有违反公平原则，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已依法作出提示和说明，应认定该条款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提供格式合同的保险人应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人保合肥分公司已提供强盛物流公司签章确认的投保单的前提下，应视为其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依据约定条款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强盛物流公司有关其盖章在先、声明内容打印在后、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辩解意见已被鉴定意见否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强盛物流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原判以人保合肥分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为由判决该公司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错误，予以纠正。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因黄国鑫死亡遭受各项损失合计766313元，皖Ｍ×××××牵引车未投保交强险，皖Ａ×××××车不投保交强险，故先由单其德在其应当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死亡伤残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浙利物流定远分公司在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款656313元（766313元-110000元）由单其德按责赔偿328156.5元（656313元×50%），浙利物流定远分公司、强盛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单其德赔偿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各项损失438156.5元（110000元+328156.5元），浙利物流定远分公司对4381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强盛物流公司对438156.5元中的3281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赔偿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各项损失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变更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1125民初2191号第二项“单其德赔偿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各项损失33815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台州市路桥浙利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对3381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对338156.5元中的2281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被上诉人单其德赔偿被上诉人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各项损失438156.5元，其中被上诉人台州市路桥浙利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对4381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对438156.5元中的32815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李某、谷梅英、黄梓旭、黄梓阳负担629元，单其德、台州市路桥浙利物流有限公司定远分公司、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2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170元，由单其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41元，由上诉人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800元；鉴定费8280元，由上诉人合肥强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乃康审判员  蔡太传审判员  闫 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蕾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