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生（曾用名朱应文），男，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雄，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拱青，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从，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由广东省南澳县云澳镇西畔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拱来，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从，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由广东省南澳县云澳镇西畔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科，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从，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由广东省南澳县云澳镇中柱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拱坤，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从，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由广东省南澳县云澳镇西畔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六弟，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从，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由广东省南澳县云澳镇中柱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圆顺，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从，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由广东省南澳县云澳镇西畔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锡勇，男，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从，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由广东省南澳县云澳镇中柱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锡为，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从，男，195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由广东省南澳县云澳镇中柱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陈得浩，男，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原审被告：林耀忠，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原审被告：陈如生，男，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上诉人张德生因与被上诉人陈拱青、陈拱来、黄俊科、陈拱坤、陈六弟、陈圆顺、郑锡勇、郑锡为，原审被告陈得浩、林耀忠、陈如生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5）广海法初字第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张德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雄，陈拱青、陈拱来、黄俊科、陈拱坤、陈六弟、陈圆顺、郑锡勇、郑锡为（以下简称陈拱青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开从到庭参加诉讼，陈得浩、林耀忠、陈如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判决，并由陈拱青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张德生与陈拱青等人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张德生在船舶工作期间受伤，应视为是为了全体××的共同利益而遭受损害。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是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和共担风险，其中的风险包括了合伙体成员在劳动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风险责任应由全体成员承担，属完全责任。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1987年）审理本案不当，此类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参照工伤处理。其次，关于公平原则和受益人补偿幅度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的规定，认定合伙体的其他成员应对张德生的受伤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是正确的，但是判决的补偿金额明显偏低。一审判决合伙体其他8名成员承担55.2%责任，张德生一人承担44.8%的责任显失公平，应当按××数分担相同比例的责任。二、一审判决将渔保补助款计为其他××对张德生的补偿、不将伤残赔偿金列入补偿范围不合理。广东省渔业互保协会支付的15000元是张德生投保所得保险待遇，属于张德生所有，不应将其计为合伙体其他成员对张德生的补偿。张德生在维修船舶轮机时受伤，应认定因公致残，将伤残赔偿金计入补偿范围。三、一审法院认定张德生的人身损害损失金额不准确。一审法院认定张德生合理支出的交通费为2000元、护理费为2500元、误工费为6000元与张德生的实际支出数额差距太大。张德生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交通费、住宿费和医疗费等的凭证与发票，一审法院只有在损失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或者对方对提交的证据有异议时，才能依职权认定一定合理损失金额，张德生的损失金额应按凭证和发票上的金额认定。四、陈拱青等人应支付张德生80000元的保证金。张德生与陈拱青等人签订退伙协议是以陈拱青等人提供80000元的治疗与伤残保证金为前提的，但张德生签订退伙协议之后，陈拱青等人随即拒签保证金协议，此有村委会和调解人员及调解笔录、录音材料为证。陈拱青等人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德生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张德生眼睛受伤并非发生在合伙渔船生产作业中，也非在为合伙体共同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而是其独自一人在停泊的渔船上时发生。陈拱青等人对张德生的眼睛受伤没有任何过错或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合伙体考虑了情理和道德，不但支付了张德生37600元治疗费用，还派出船员家属与陈得浩为其护理，截至合伙渔船拆伙，合伙体生产收入的盈余仍按张德生原份额分配。一审判决陈拱青等人共同补偿张德生2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1987年）的法律原则。二、张德生的眼睛受伤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赔偿范围。工伤保险赔偿适用于劳动关系，但张德生与陈拱青等人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张德生主张参照工伤保险由合伙体全体成员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三、张德生的眼伤已经治愈，合伙体其他成员无需再支付赔偿款。2014年1月19日，张德生与全体××就其眼睛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结算达成一致，并立据为证，结算款项于2014年1月22日亦全部付清。张德生再请求赔偿款没有依据。四、广东省渔业互保协会的补偿款应归为船东（××）所有。广东省渔业互保协会开办的渔船船东相互保险是为了避免自然灾害和意外事故造成渔民无法承担经济损失的风险，由渔船船东组织起来，将个别船东无法承受的大的经济损失化为许多小的损失（会费），由大家共同承受。所以，广东省渔业互保协会的补偿款不是政府对张德生的拨款救济，陈拱青等人已经全额支付张德生眼睛受伤的治疗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后，可以将广东省渔业互保协会的补偿款作为保险理赔金补偿自身的损失。五、拆伙协议不是本案的审查内容。拆伙协议已经由张德生与陈拱青等人签字确认，并履行完毕，如张德生对该协议的效力有异议，应另案起诉，而非在本案中提出审理。张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在扣除陈拱青、陈拱来、黄俊科、陈拱坤、陈六弟、陈圆顺、郑锡勇、郑锡为、陈得浩、林耀忠、陈如生（以下简称陈如生等人）已经支付的费用后，判令陈如生等人向张德生支付：医药费28349.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交通费4918.90元、住宿费16134元、护理费9300元、误工费27000元、伤残赔偿金7347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南澳渔×××64”轮和“粤南澳渔×××01”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两船籍港为云澳，船舶种类为国内捕捞船，生产方式为刺网，船体为木质。其中“粤南澳渔33064”轮登记所有人为林耀忠，“粤南澳渔×××01”轮登记所有人为陈拱青、黄俊科、陈拱来，各占三分之一权属。“粤南澳渔×××64”轮和“粤南澳渔3×××01”轮实际船东为张德生和陈如生等人，共同合伙经营。2013年9月1日，“粤南澳渔×××01”轮机舱发生故障，陈拱青安排当时位于“粤南澳渔×××64”轮上的张德生前去修船。张德生与陈六弟前往“粤南澳渔×××01”轮检查故障，并将渔船柴油机喷油嘴拆卸后交岸上师傅修理。维修师傅检查后要求将喷油嘴装回船后再上船修理。张德生随后将喷油嘴带回船上，陈六弟则去接维修师傅上船进行维修，陈六弟返回船上时发现张德生眼睛已经受伤。张德生受伤后当天在汕头大学·香港中文大学联合汕头国际眼科中心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3年9月17日，该医院出院小结记载，×××。此次张德生住院天数为16天，治疗花费15347.60元。9月25日，张德生在汕头大学·香港中文大学联合汕头国际眼科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该医院开具了部分药物若干，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298.11元。9月27日，张德生在广州的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门诊治疗，该医院出具诊断结果为×××。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210元。10月8日，张德生在广州的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至9日，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1159.20元。10月21日，张德生在广州的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0月22日，张德生在该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住院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至25日，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16590.26元。10月30日、11月27日和11月28日张德生在广州的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门诊治疗三天，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974.44元。2014年3月4日，张德生在汕头大学·香港中文大学联合汕头国际眼科中心医院门诊治疗，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450.87元。2014年4月21日和4月28日，张德生在广州的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门诊治疗两天，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1020.29元2014年4月22日，张德生在广州的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4月23日，张德生在该医院进行手术治疗。4月24日，该医院出院小结诊断为×××，住院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至24日，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7392.77元。2014年5月12日，张德生在广州的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5月13日，张德生在该医院进行手术治疗。5月16日，该医院出院小结诊断为×××。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7618.94元。2014年7月16日、17日、21日，10月15日、16日、17日以及2015年1月12日，张德生在广州的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门诊治疗7天，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1447.01元。2015年1月26日，张德生在广州的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月29日，×××。2月3日，该院出院小结诊断为×××。此次治疗张德生花费4392.01元。张德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住院和门诊治疗的住院记录、病历以及医院的费用清单，张德生住院治疗时间为累计39天，共花费52500.78元，门诊治疗时间为累计15天，共花费4400.72元。张德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因住院及门诊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票据若干共4918.90元，提供了开票日期为2014年10月17日的广州市海珠区八天宾馆的住宿费发票一张，金额为534元。本案事故发生后，陈如生等人向张德生支付了其于2013年9月1日至9月17日在汕头大学·香港中文大学联合汕头国际眼科中心医院的治疗费15347.60元、门诊费用1740.24元。2014年1月22日，陈如生等人向张德生另外支付18000元。综上，陈如生等人已向张德生支付费用为35087.84元。陈如生等人支付的以上费用包括广东省渔业互保协会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和2014年3月3日向张德生补偿因事故造成的眼伤损失10000元和5000元。2014年3月24日，张德生与陈拱青等人及陈得浩就本案“粤南澳渔×××01”轮和“粤南澳渔×××64”轮的改组和估价达成协议，各方约定，其中新船估价630000元，张德生占十二分之一股份，旧船估价220000元，张德生占六分之一股份；两艘渔船各自生产设备（包括剩油、仪器、网具及其他生产工具）归竞买者所有；张德生同意放弃参加生产，陈拱青等人及陈得浩一次性支付张德生应得股份89200元，其中新船52500元，旧船36700元；改组后，两艘渔船所有生产经营及债权债务与张德生无关。2015年7月6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法医检查所见，结合送检的张德生伤后病历记载伤情及所提供的影像学资料所示，其主要损伤为×××。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损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张德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张德生与陈拱青等人对“粤南澳渔×××64”轮和“粤南澳渔×××01”轮的生产各自提供资金、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张德生、陈拱青等人之间因“粤南澳渔×××64”轮和“粤南澳渔×××01”轮生产经营活动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张德生的受伤是否为了全体××共同利益，陈如生等人是否应对张德生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德生的受伤是否为了××共同利益。张德生的受伤发生在“粤南澳渔×××01”轮上，且张德生在船上是因工作需要等待师傅维修渔船的柴油机，该轮由张德生和陈拱青等人共同经营，张德生在船舶工作期间受伤，应视为是为了全体××的共同利益而遭受损害。关于陈如生等人是否应对张德生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张德生无法举证证明其受伤为陈如生等人的侵权行为或可归责于陈如生等人的其他致害原因所致，张德生、陈如生等人各方亦确认陈如生等人对张德生的受伤不存在过错，本案事故造成的张德生人身损害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的范围，本案张德生与陈如生等人之间并非劳动雇佣关系，亦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赔偿范围。张德生也无证据证明全体××就××在船期间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有过约定，张德生要求陈如生等人赔偿其医药费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考虑到张德生作为“粤南澳渔×××01”轮的××之一，为了全体××的共同利益，在履行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中受伤，陈拱青等人作为××，是合伙经营活动的主要受益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的关于“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陈拱青等人应对张德生的受伤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因法律并未规定该类伤害事故的补偿标准，一审法院结合张德生受伤情况，支出费用，因伤遭受的损失，并考虑全体××共担风险的能力等因素，综合予以认定。根据病历和收费收据的记载，张德生累计住院期间为39天，张德生因本案事故支出的医疗费用为56901.50元。张德生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补充营养，客观上需额外支出一定的伙食费用，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结合张德生的住院时间，张德生住院期间额外支出的伙食费为3900元。张德生因治疗眼伤曾来往汕头、广州等地，结合其住院情况、门诊次数以及交通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张德生合理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为2000元。张德生住院期间需要他人护理照顾，根据张德生的住院时间以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费的合理支出为2500元。张德生因伤治疗客观会影响其工作收入，根据其治疗时间及工作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其合理误工损失为6000元。综上，张德生因本案事故支出的费用和相应的损失大约为71301.50元，鉴于陈如生等人已经支付了35087.84元，一审法院酌定陈拱青等人共同补偿张德生2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陈拱青等人向张德生补偿支付20000元，驳回张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拱青等人是否应对张德生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果应承担责任，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德生与陈拱青等人之间就“粤南澳渔33064”轮和“粤南澳渔×××01”轮的生产经营形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张德生在“粤南澳渔×××01”轮上维修渔船柴油机喷油嘴时受伤。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虽然，陈拱青等人与张德生之间并无雇佣关系，对张德生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也并无过错，但是，张德生系在船工作期间受伤，应认定系在为合伙体共同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关于：“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的规定，陈拱青等人应对张德生所遭受的损害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张德生与陈拱青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拱青等人对张德生亦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张德生请求参照工伤保险赔偿确定陈拱青等人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关于：“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因其他致害原因而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应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因此，张德生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亦应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一审判决认定张德生人身损害赔偿范围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德生人身损害赔偿金额是确定陈拱青等人应支付的补偿金的依据之一，但陈拱青等人对张德生承担的是补偿责任，张德生请求陈拱青等人按照合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张德生受伤之后，陈如生等人已经向张德生支付了35087.84元，一审判决酌定陈拱青等人另行补偿2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德生另主张，一审判决将渔保补助款计为其他××对张德生的补偿不正确，该款项应属于张德生个人赔款。渔业互助保险是为保障渔业生产的顺利进行，提高渔船船东抗风险能力，而由渔船船东进行相互保险，支付会费，共同承担入会渔船发生的意外损失。互助保险由船东向渔业互保协会交纳会费，保险赔款由渔业互保协会向渔船船东支付，故本案中渔业互保协会向船东支付的理赔款应视为向“粤南澳渔×××01”轮船东支付的理赔款。张德生主张该款项属于其个人赔款不能成立。关于张德生上诉所称的退伙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张德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9元，由上诉人张德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以星审 判 员  辜恩臻代理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田里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