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灿菊，女，1977年10月4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芶艺文，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英，女，1979年1月2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系张英之弟。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春伟，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四涛，云南善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灿菊因与被上诉人张英、闻春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930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会见了上诉人罗灿菊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芶艺文，被上诉人张英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云、被上诉人闻春伟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四涛，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灿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张英、闻春伟《离婚协议》中房屋分割条款并据此转移房屋所有权的行为；二、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张英、闻春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应为二被上诉人明知张英对外负有43.5万元债务，仍以离婚为由达成协议，并据此将张英名下的全部不动产过户给了闻春伟。另，一审仅凭一张欠条认定闻春伟支付给张英经济补偿款20万元的事实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以离婚协议中关于闻春伟在分得财产的同时，负责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并支付给张英经济补偿20万元的约定，认定本案不存在无偿转移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移财产的行为错误。闻春伟与张英离婚协议的目的，在于帮助张英逃避债务。张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闻春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和理由：闻春伟与张英离婚后，已实际补偿给张英20万元；张英所欠罗灿菊43.5万元已被法院生效裁判确认为张英个人债务；双方离婚后闻春伟虽分得房产，但同时附有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义务。故双方离婚时对财产的处理并非恶意无偿转移财产，一审判决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罗灿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张英、闻春伟就洱源县玉湖镇腾飞路南侧（房屋所有权证号：-3）房产达成的离婚分割协议；二、依法认定张英为转移财产将洱源县玉湖镇腾飞路南侧房产无偿转移至闻春伟名下的行为无效；三、诉讼费300元、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英、闻春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英、闻春伟曾是夫妻关系。罗灿菊与张英系朋友。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5月期间，张英以装修房子、购买家具、偿还债务、为其丈夫闻春伟治病为由分七次向罗灿菊借款43.5万元。张英于2016年5月5日向罗灿菊出具了借条、承诺书各一份。后因张英未还款，2016年6月6日，罗灿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张英、闻春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3.5万元。2016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2930民初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张英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给罗灿菊借款43.5万元并驳回罗灿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7月20日，张英、闻春伟在洱源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签订离婚协议并登记离婚。双方协议约定：“三、离婚后洱源县城商贸小区房子一幢归闻春伟，如需要办理房产所有权、土地使用权权属上的变更、乙方必须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另，丰田轿车一辆归甲方闻春伟，由乙方负责协调，必须车辆完整交付给甲方。四、双方约定，位于下关新世纪附近商品房一套（华辰玉海豪庭2幢3单元701号）房屋所有权归甲方闻春伟所有，乙方张英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五、债务的处理，上述夫妻共同债务253.9万元由甲方负责偿还，乙方无需承担任何偿还责任。六、乙方张英名下的个人债务，没有用于家庭支出，为此张英名下的个人债务由张英自行承担，与闻春伟无关。七、离婚后，甲方在经济上补偿乙方200000元；该笔钱款在双方办理离婚手续签字后一星期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同时，乙方在收到该笔钱款后，必须立即搬出所居住的房子。”当天，洱源县民政局给张英、闻春伟颁发了L5****0-2016-0****3号离婚证。离婚后，张英、闻春伟将座落于洱源县玉湖镇腾飞路南侧的房屋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现房产证号“茈碧B-3，房产编号0******9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闻春伟。2016年8月2日，闻春伟与农行洱源县支行签订了《抵押合同》，闻春伟同意以腾飞路南侧的房地产设定抵押，为18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权人对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2016年8月10日，闻春伟支付给张英经济补偿款20万元。庭审调解中，双方均不同意调解，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张英、闻春伟为夫妻关系，夫妻在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所考虑的因素有很多。罗灿菊提出，张英、闻春伟借离婚为名，将属于张英名下洱源县玉湖镇腾飞路南侧的房产无偿转移给了闻春伟，请求撤销张英、闻春伟就洱源县玉湖镇腾飞路南侧房产达成的离婚分割协议，认定张英为转移财产将该房产无偿转移至闻春伟名下的行为无效。但纵观两人签订的离婚协议，闻春伟在分得财产的同时，负责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并支付给张英经济补偿20万元。尽管张英、闻春伟各自分得的财产价值不尽相等，但这并不足以证明张英对腾飞路南侧的房地产存在无偿转移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移财产的行为。且闻春伟已经将腾飞路南侧的房地产设定抵押，为18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权人对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罗灿菊在本案中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认定张英将房产无偿转移至闻春伟名下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之情形，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灿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由罗灿菊负担。二审中，罗灿菊提交律师费发票一份，欲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1万元。张英、闻春伟均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罗灿菊与张英没有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过特别约定，对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除上诉人罗灿菊认为认定2016年8月2日闻春伟将腾飞路南侧房地产设定抵押，为18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认定闻春伟支付给张英经济补偿款20万元无事实依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罗灿菊对张英的43.5万元债务因罗灿菊提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已由原审法院对张英与闻春伟共有的位于云南省大理市下关镇玉海豪庭小区的房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在该案执行完毕债权人受偿之前，尚无证据证实张英与闻春伟在《离婚协议》中将洱源县玉湖镇腾飞路南侧的房产转移给闻春伟的行为确已损害了罗灿菊债权，故罗灿菊请求撤销张英、闻春伟《离婚协议》中就洱源县玉湖镇腾飞路南侧的房产分割条款，并据此请求确认转移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无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灿菊的上述诉请未到得支持，其基于该诉请的律师费主张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罗灿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罗灿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其云审判员  张 瑞审判员  赵应凤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