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吉林省乾安县人，住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宇辉，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31日以松检公二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日受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子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子悦及其法定代理人许新芳、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周宇辉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子悦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王某乙系同胞兄弟，因王某乙在赡养母亲期间有虐待行为，王某甲遂与王某乙协商母亲由其赡养。但是之后王某乙又在赡养其母问题上无理取闹，王某甲便将母亲从乾安县乾安镇接到沈阳市其住处生活。2013年11月22日13时许，王某乙得知王某甲到乾安县后，遂打电话与王某甲相约在位于乾安县第七中学北侧二人母亲的房屋内见面。当二人见面后即发生口角，后厮打到一起。王某甲将王某乙打倒，接着连续向地面磕王某乙的后脑，又用菜刀连续拍击王某乙的头部，致使王某乙当场死亡。之后，王某甲购买了刀具、剪刀、塑料布等物品，将王某乙的尸体肢解，用三轮车将尸块运到乾安县干部疗养所附近埋掉。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生前面额部曾受到多次钝性平面作用的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出示了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姜某某、王某丙、王某丁等人的证言，及相关物证、书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王某甲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王某乙进房间后就骂他，并拿菜刀砍他，他躲开两刀后抢刀将刀甩到床下，二人厮打倒地，他看到王某乙身上的挎包里还有一把菜刀就拿出来拍王某乙的头部，并没有杀人的故意。他回来前王某乙来过其房间在楼梯里接了电线要电死他。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经常携带两把刀，并在墙上写了很多要杀人的字迹，被告人王某甲属于激愤杀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杀人行为属于情节较轻，应在三至十年之间量刑。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过表现，有家属出具的谅解书和家属书写的联名信，应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王某乙系同胞兄弟，因王某乙在赡养母亲期间有虐待行为，王某甲遂与王某乙协商由王某甲赡养母亲。但是之后王某乙又在赡养其母问题上无理取闹，王某甲便将母亲从乾安县乾安镇接到沈阳市其住处生活。2013年11月22日13时许，王某乙得知王某甲到乾安县后，遂打电话与王某甲相约在位于乾安县第七中学北侧的二人的母亲的房屋内见面。二人见面后即发生口角并厮打到一起。王某甲将王某乙打倒，接着连续向地面磕击王某乙的后脑，又用菜刀连续拍击王某乙的头部，致使王某乙当场死亡。之后，王某甲购买了刀具、剪刀、塑料布等物品，将王某乙的尸体肢解，用三轮车将尸块运到乾安县干部疗养所附近埋掉。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生前面额部受到多次钝性平面作用的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在本院审理中，被告人王某甲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1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王某甲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4日，乾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乾安县乾安镇居民姜某某报案称在乾安镇干部疗养所道口东侧坑内有两个塑料袋子，内有两个人脚。工作人员接到报案后立即进行现场勘查和调查走访，并进行DNA鉴定确认死者是王某乙。后省厅DNA鉴定中心电话通知中心现场除有王某乙DNA的检材外还有和王某乙的父亲王某丙有单亲关系的另外一人的DNA检材，根据现场勘查、DNA结论及调查走访、通话单分析及王某乙与王某甲有矛盾等方面综合判断确定犯罪嫌疑人为王某甲。经侦查于2013年12月6日在沈阳市铁西经济开发区将王某甲抓获，王某甲如实供述了杀人经过。
2、吉公（乾县）勘（2013）×××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勘查时间为2013年12月4日9：00-20：16，勘查地点为吉林省乾安县乾安镇三林场公路边和富贵花园南王某甲家。现场位于乾安县乾安镇三林场乾水公路道东的坑内。现场见有二个塑料袋（原物提取），西侧一个呈散开状，塑料袋边上见有被截断的下肢四块，此塑料袋东见有一塑料袋，袋内见有人体躯干，在此坑南50米土坑内见有带血的绿被、白格被和一个被罩（对血迹进行提取），在绿被边缘见有横行花纹带血足迹（拍照提取并提取血痕），白格被上见有带血足迹（拍照提取并提取血痕）。
王某甲家位于乾安县富贵花园南一楼一底西侧的二节楼，卧室内西侧为炕，炕东见一椅子，椅子上见有血迹（拍照提取）。南卧室西侧为炕，炕上有被褥，被褥上见有绿色大衣，炕东侧见有凳子，凳子上见有灰色大衣，在炕下地面见有大量烟头。南卧室东为一楼上二楼的楼梯，在拐角处墙壁上见有血迹（拍照并提取）南卧室南为客厅（中间屋），客厅南侧门口地面上见有血迹（拍照并提取）。血迹东侧见有烟头（拍照并提取）。
客厅南侧为院子，院子南为平房，进门为大厅。厅内地面见有不同颜色的地板革，室内北侧靠门边的绿色地板革上见有血迹（拍照并提取）。在厅内靠西墙见有长条型火炕，炕南侧上见有地板革。革上见有擦曾血迹，炕南侧头见有孔洞，洞内见有纸质包装物，包装物内见有带血菜刀（拍照并原物提取）。大厅的墙上见有大量字迹（拍照提取，详见照片）。
其家二楼在北侧，为塑钢门，呈关状。在楼门内侧雪上见有利群牌烟盒（原物提取）。进入室内为走廊，走廊东侧见有立柜，立柜靠北侧柜内见有红的带刀鞘尖刀一把（原物提取），立柜北侧见有方形孔洞通往一楼，孔洞内见有塑料编织袋、带血的电褥子、毛巾等杂物，在杂物南侧见有剪子一把（原物提取）。二楼走廊东侧为北屋，北屋地面为水泥地面，屋内靠东墙见有小柜，小柜上见有滴状血迹（拍照并提取）和饮料瓶，瓶内见有烟头。小柜北侧靠北墙见单人床，床上见有草甸子，呈过火状。床北侧靠墙见有广告牌，床北侧窗台上靠东侧见有血迹（拍照并提取），窗台靠西侧见有矿泉水瓶（拍照并提取），室内南侧靠南墙下见有大量血迹（拍照并提取）。四周墙壁壁纸被撕下。北屋南侧为南屋，南屋门向外开，呈开状，门玻璃上见有血迹（拍照并提取）。南屋东侧见有沙发，西侧见有双人床，双人床上东侧见有饮料瓶（水瓶），双人床南侧窗下见有单人床，床上见有绿色被。
3、乾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乾公法鉴尸字（2013）第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为王某乙，尸表检验：成年男性肢解尸体共六块，头颅与颈部离断，（颈部三、四椎间处完全离断）双上肢与躯干相连，左腋下见11cm×9cm、7cm×4cm两处创口深达骨质。双下肢分别于膝关节及髋关节处离断。其中右髋关节处于右股骨粗隆处完全离断；左髋关节处于左股骨粗隆下缘处离断；双侧膝关节于平台处完全离断。各肢解尸块创缘处较整，创缘附近见多处砍切痕。
头部：左面部肿胀，双侧眼睑部青紫变色，前额部见有大面积皮肤挫伤，面积15cm×12cm，鼻骨粉碎性骨折。四肢：右小臂内侧见“Z”型13.0cm陈旧瘢痕，瘢痕稍变色，左大腿断端下缘1cm处见3cm纵型锐器创口，上角锐下角钝。左股骨干断面处检见0.9cm×0.3cm金属物（刀刃）。左小指末节缺失陈旧瘢痕。解剖检验：额顶部头皮下帽状腱膜下广泛性出血，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出血，蛛网膜下出血，左侧颅前窝见线性骨折。心尖部见有散状针状出血点。各尸块DNA为同一，无毒品毒物。检验意见：死者王某乙生前头面额部曾受到多次钝性平面作用的力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4、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法物字（2013）571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检验意见：送检的现场菜刀上血迹、南屋门口地面血迹、中屋地面门口血迹、北屋上二楼拐角墙壁上血迹、二楼窗台上血迹、白棉被上足迹血痕、绿被上足迹血痕、二楼中间门玻璃上血迹、李某某三轮车车梁上血迹、嫌疑人指认菜刀2上血迹、二楼北屋柜面上血迹的STR分型与尸体头部血样、躯干组织、右大腿组织、右小腿组织、左大腿组织、左小腿组织的STR分型均一致。
送检的中屋门口地面烟头、二楼南屋床上奶茶水瓶上斑迹的STR分型与嫌疑人王某甲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
送检的王某丙血样的STR分型、王子悦血样的STR分型分别与尸体头部血样、躯干组织、右大腿组织、右小腿组织、左大腿组织、左小腿组织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5、提取笔录，证明乾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人员在乾安县公安局组织提取王某乙生前笔迹。由王某乙的父亲王某丙提供给公安机关两份关于王某乙生前笔迹：1、两张银行存款凭证上面的签字；2、王某乙生前使用的日记本，本子里面记录电话号等笔迹。
6、2014年5月14日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字（2014）30号文检鉴定书，检验意见为乾安县乾安镇富贵花园南王某甲家平房东、西墙共4处字迹与送来的王某乙字迹样本（2014030YB1-4）是同一人书写。
7、现场辨认笔录，王某丁、王某戊对全部尸块进行辨认，辨认结果是其尸块就是其六弟王某乙。
8、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指认乾安镇东北老鞭炮厂北侧墓地为焚烧血衣和地革壁纸的地点；现场前屋西墙炕洞内为解尸用的菜刀藏刀的地点。二楼壁柜内为藏王某乙所带尖刀的地点；乾安镇干部疗养所院内东侧苞米地为抛王某乙带的两把菜刀和挎包的地点；乾安镇干部疗养所道口东往东北方向的土路200余米路的西侧厕所灰坑为埋头现场；乾安镇干部疗养所道口东侧垃圾堆西南角为22号杀人后抛被害人大腿和躯干的地点。垃圾堆东南侧20多米处牲畜交易市场大墙外坑内为抛被褥的地方；王某甲对其在杀人后丢弃地革和王某乙手机、电话卡的现场进行指认，王某甲能够清楚指出抛物垃圾箱；乾安镇菜市场道西的向阳五金日杂商店为购买解尸工具的商店。
9、辨认笔录，证明向阳五金商店老板毛国兴辨认菜刀、剪子和塑料布和其商店卖的菜刀剪子塑料布相同，丝袋子和其商店卖的不同。
10、提取笔录，证明乾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人员在李某某仓房内提取王某甲抛尸用的三轮车的把手下方的一处血迹。
11、开元燃气公司门卫室登记记录本复印件，证明11月22日12：26王某乙骑电三轮出厂，14：30进厂，15：36出厂。提于杨忠生之手。
12、卖房合同及收条，证明孙某某于2012年11月27日将在乾安县七中后院一楼一底面积102平方米房屋卖给王某甲，价格为人民币20万元整。乙方王某甲负责赡养老人到去世，赡养人继承老人全部财产。中证人王某乙。孙某某收买房款20万元整。
13、证人报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早上8点半左右，在乾安镇干部疗养所大道口东南侧的道下的坑里有两个透明筒状的塑料口袋，一个袋子口打开了，旁边放着一双人脚。
14、证人报某乙的父亲王某丙证言，证明王某乙11月22日从单位走了，一直没回来，其儿子好喝酒，电话号是186XX****XX、155XXXX****。
我和我媳妇分居有十几年，在分居前我俩买的楼，我去南方后，这个房子就我媳妇和我六儿子王某乙住着，王某乙负责养我老伴，我老伴身体不好，就一直由我儿子负责，这些年来都没有啥事，这些年我三儿子王某甲就春节回来看我老伴。在前年十一月份的时候，王某甲回来说王某乙对他妈不好，不让王某乙经管他妈，他要经管，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在2012年12月份，王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办房子的过户手续，我去后看是要把房子过到他的名下，我就没干，因为这是我和我老伴共同的财产，我还有那么多儿子，他们也很困难，其他儿子应该有份，我就没给他签字，他就没办成。2013年6月份的时候王某甲还找我办手续我没去，他俩就因为这事产生的矛盾，越来越激化。我问王某乙是否有协议，他说和王某甲没有任何手续，也没签过任何字，他母亲确实给他20万元，是他母亲给他的生活费，因为这些年他没出去打工经管他妈了，这钱是王某乙和他妈之间对的话，和王某甲没关系。老六经管我老伴时，有病都能及时看，我老伴十年前得的脑出血，身体不好，就是王某乙愿意喝酒，喝完酒就不定性，有时喝完酒就横他妈，别的没啥，我认为这事怨王某甲，在沈阳过的好好地回来要啥房子，王某乙对他妈还行，他回来搅和啥啊，要养他妈，谁不知道是为了房子，就看房子值钱，要继承房子才养他妈，给王某乙还有孩子给撵出去了，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就给拿出20万元和100多万元的房子比也太少了。我听他俩说王某乙在去年春节到沈阳看他妈时，王某甲没让看还把东西给扔了，王某乙就自己砍掉手指说和老三断绝关系。他俩以前没打过仗，王某乙和老二王某丁因为百货公司股份的事打过仗。他妈知道的最多。
我给公安机关提供记载有王某乙生前笔迹的物品，一个是两张银行存款凭证上面王某乙的签字，另一个是王某乙生前用过的笔记本，上面有王某乙记录的电话号等事项。
1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12年11月份承租了王某甲的房子，租期一年，2013年11月22号早上其把房子搬空，并于上午10点多把钥匙交给了王某甲，交房时房子的墙上的东西侧没有骂人的话语，墙上什么也没有是干净的。
16、证人王某甲的二哥王某丁证言，证明王某乙的左手的小指的指头断了一截。王某甲2013年11月22日早上，王某甲来到我家，快中午的时候我俩一起去市场买了点鱼，之后回我家做的饭，我俩喝了点白酒，吃完我三弟就躺下睡了一觉，我下楼去我的商店，3、4点钟的时候我回来看见王某甲已经走了，当天我再没和他联系。王某甲说他从沈阳回乾安是看他房子的。23日8点多，王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要去我家，9点左右我回家看见王某甲买了个大鹅坐在我家门口下边的台阶等我，我看见他右眼眉出血，右腿瘸了，我问他怎么整的，他说眼眉那是他回家上二楼天窗时磕的，脚是踩一块地板砖上崴的，我也没细问，中午吃完饭我去父字井穷岗子我连桥刘焕刚家吃本地鸡了，回来时有5、6点钟，王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明珠广场东边的旅店，腿疼，让我给买点药送去，我就买了喷雾剂，送到王某甲的房间，王某甲把右腿裤子卷起来，我看见他右小腿肚子肿了，膝盖那都青了，我坐了一会就走了。24日9点多，王某甲到我家去吃的中午饭，我爱人说乾安正闹地震就让王某甲走了。王某甲说过王某乙把他家房子门都掰坏了。
我们哥几个关系一般，不怎么来往，因为赡养老人的事情把关系整生了，我六弟王某乙瞎搅和，他爱喝酒，喝完酒就作，能耍。王某甲的房子是我妈的房子，我妈年纪大了，我们哥几个谁赡养，这个房子就给谁，开始的时候王某乙赡养，但是他对我妈不好，王某甲就把我妈接去了，自然把房子也整到王某甲手里了，因为这些事，王某甲和王某乙矛盾挺深。
王某乙在经管我妈时，对我妈不好，不给我妈吃的，衣服也不给洗，大小便经常在被窝里，他还经常打骂我妈，在一两年前，王某乙把我妈撵出去了，当时把我妈给打了也骂了，后来我两姨舅张喜安知道后就说王某乙，也被王某乙打了。王某甲看他经管不好我妈，就把我妈接走了，当时是王某甲在乾安七中后面的房子侍候我妈，王某乙经常到那闹，不是要这个就要那个。王某甲没办法的情况下就把我妈接到沈阳。王某乙要20万元不养老人，王某乙就搬走，他们有协议，这个协议就是我妈和王某甲签的，王某乙是中间人，是一个卖房合同，大体内容就是王某甲20万元钱买乾安七中后院的一楼一底，并负责赡养我妈到老。在事发后我听邻居秋某某说过，这事情发生后的一天，秋某某到我家杉杉家纺楼上和我说，王某甲找王某乙说这事，意思是王某乙要赡养老人可以，把20万元钱给王某甲，王某甲把老人给王某乙送回来，王某乙不同意，没钱，王某甲说有多少给多少都行，王某乙就是不同意，钱没有房子还得要，秋某某还应该知道老六王某乙大骂我妈的事和无理取闹的事。
17、证人王某戊（被告人王某甲的五弟）的证言，证明我爸妈分居有十几年，在分居前我爸妈买的楼，我爸去南方后，这个房子就我妈和我六弟王某乙住着，王某乙负责养我妈，我妈身体不好，就一直由我妈负责，这些年来都没有啥事，这些年我三哥就春节回来看我妈，在前年十一月份的时候，我三哥回来说我六弟对我妈不好，不让我六弟经管我妈，我三哥要经管，后来我知道我三哥把我妈接沈阳去了，我六弟也出去住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他俩就因为这事产生的矛盾，越来越激化。
我没听说我六弟有不孝顺的行为，我妈有病啥的都能及时看，我弟弟愿意喝酒，喝完酒就横我妈，别的没啥，我三哥就不应该回来要房子经管我妈，再说给老六也太少。老六说在去年春节到沈阳看我妈时，王某甲没让看还把东西给扔了，老六就自己砍手指说和我三哥断绝关系。
18、证人孙某某（被告人王某甲的母亲）证言，证明2012年11月份之前我一直和我六儿子王某乙在一起过，王某乙十来年前离婚了，家里面就剩下我和王某乙，我前几年的时候身体还好，平时能干家务活，做饭洗衣啥活都能干，后来我得脑出血了，胳膊腿都不太好使，啥活也干不了，2012年五·一左右的时候就摊在床上不能动，王某乙对我也不好了，有时候就揍我，打我很多次，我都不记得次数，有时候喝完酒回家就打我，有的时候不喝酒生气了也打我，我每天都不敢搭理他，因为我一搭理他，他就骂我、打我，我不搭理他，他都找我茬儿，打我骂我。我记得有一回我在家里床上倚着被子在床上坐着，他从外边回来了气呼呼的，我没敢和他说话，因为我知道我只要和他一说话，我六儿子马上就得冲我来，结果没过几分钟，他就上来打我一嘴巴子，一下子就把我打倒在床上了，那一嘴巴把我嘴角都打出血了，我挨打之后也不敢吱声，他有时候拽我前大襟掐着我脖子，说要掐死我，有时候在家里骂我说要杀我，他不好好伺候我，拉屎拉尿也不管我，我的屋里全是苍蝇，臭味难闻。2012年11月份的时候老三王某甲从沈阳回乾安看我，得知我的遭遇后，就不让王某乙伺候我，由他伺候我，开始是在乾安我的房子那里，没几天的一天晚上王某乙上我家“咣咣”使劲敲门，王某甲给开开门之后，王某乙直接气呼呼的冲我过来了，到我面前啥都没说，直接打我一耳光，直接把我从床上打掉地上去了，我的脸都被打出血了，他还从地上拿起来一个板凳子要打我，被王某甲拦住，好不容易才把王某乙推出去了。第二天早上，王某甲怕王某乙再来胡闹，就起早把我接到沈阳了，王某甲经管我经管的可好了，我到他家后身体慢慢好起来，我都能把着窗栏杆溜达，我想吃啥他就给我买啥，每天都给我洗澡，擦身子，洗、换衣服，给我接屎端尿的，我心情好，不像在老六那时心情压抑了。
乾安县第七中学的后院有我的一楼一底房子，我的六个儿子谁赡养我，这个房子就归谁所有，开始王某乙赡养我的时候房子归王某乙所有，后来王某甲赡养我的时候，我的房子就答应给王某甲了，但是王某乙耍臭无赖，赖在房子那里不走，向王某甲要20万元才肯走，实在没办法了，王某甲给王某乙20万元，之后我和王某甲做了一个买卖合同，大体意思就是说我三儿子花二十万元钱买我的一楼一底房子，王某乙是证人，上面有三方签字。我认为王某甲杀王某乙是正确的，老六就该死，我恨死他了，他太坏了，简直不是人，我现在想王某甲能早点回家来伺候我。
19、证人鲍某甲的证言，证明我和王某甲离婚之后还在一起生活。我家老婆婆最开始和王某乙一起生活，在前年五月节左右，老太太摔坏了，就不能自理了，在八月节我丈夫王某甲回乾安看他妈，看他妈造的不像样了，吃不像吃穿不像穿的，屋里全是味，当时王某乙对他们哥几个说，现在他根本赡养不了他妈了，谁要赡养他妈就给他点钱，谁就把他妈经管去，我丈夫回到沈阳后就和我们商量，想要赡养老人，开始我们不同意因为王某乙人不行，反复无常，因为老人的问题还砸过他大哥家的门市房，开始我和我家孩子就不同意，后来王某甲一再说，也就同意了。我丈夫就回乾安和王某乙谈这件事，当时我丈夫有点不管了，王某乙当着我丈夫的面打他妈，我老婆婆拽着我丈夫说救救她，我丈夫才下决心赡养他妈的。我丈夫和王某乙还有我婆婆孙某某一起谈成这件事，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甲方是我婆婆孙某某，乙方是我丈夫王某甲。中间人是王某乙。内容就是我家以20万元买下乾安七中后院一楼一底的房子。并负责赡养老人到去世。同时继承老人的全部财产。在签合同当天就是2012年11月27号把钱交给我婆婆，并打了收条。这钱同时也给了王某乙，王某乙就搬走了。我也就回乾安了。之后一段时间王某乙还可以，后来他喝完酒就开始到我们家无理取闹，骂他妈，有时还要掐死他妈，在年前有一次他酒后又到我家去了，又骂又闹的，我丈夫就告诉他，你这样就别来我家，妈也不需要你看，王某乙就把自己一个小手指剁掉了。我们在乾安住时，王某乙就经常闹，没法呆了，我丈夫就把我老婆婆接回沈阳，在这期间我丈夫也回来乾安几次，就是处理房子的事，不是王某乙要扒房子，就是扒门，再就是整电线，在去年11月份我丈夫又回乾安办理一个门市房出租到期的事，在这期间和王某乙发生啥事我就不知道了。
20、证人杨某某（开元燃气有限公司门卫）的证言，证明王某乙是开元燃气公司做饭的，2013年11月22日我值班，王某乙是中午12点26分从厂子出去的，下午2点30分又回来了一趟，呆到15点36分又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过。进出厂子有登记，那天王某乙背着一个包，开着他那辆电动车。
21、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明其在北市场对面开了一家向阳五金日杂商店，就是七中宿舍楼楼下一楼北往南数第六家。2013年11月22日晚上有一个男的，买了一把傻子牌的铬钢菜刀，一把永德利牌的剪子，还有6个大丝袋子，5米筒状的塑料布，现在我不认识这名男子了。
22、证人鲍某乙的证言，证明大约半个月左右前的一天晚上，王某甲来借我家倒骑驴三轮车扫雪，因为他有一门市房要出租，把雪扫了。早上时候，王某甲把车送回来了。
2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2日晚上10点左右，我接到王某甲的电话，说他从沈阳回来了，要用我家的倒骑驴三轮车推院里的雪，我同意了，在不到晚上11点的时候，王某甲到我家拿了一个铁锹，推着三轮车走了，第二天早上5点多，把车和锹还回来了。
24、证人秋某某的证言，证明我认识王某乙快二十年了，我俩关系一直挺好的，我最后一次看见他是11月22日下午4点钟，我在我家商店看见他骑深红色电动摩托车往王某甲的小二楼那去了，之后就再没见他出来。王某乙平时喝点酒爱惹点事，和谁都没有深仇大恨，因为他妈的房子的事，王某乙和王某甲闹的非常僵。2012年腊月27那天，王某乙买了一些东西去王某甲那看他妈，他妈腊月29过生日，王某甲把东西都给扔了出来，王某乙气的在王某甲家后院把左手小手指头剁下来一截，说从此和王某甲断绝来往。王某乙从来不管王某甲叫三哥，总是叫三孙子。我在11月21日晚上6点多，王某甲到我家找我还电费，他说他是从沈阳当天回来的，回来办点事。
王某乙对他母亲不好，王某乙他母亲得脑血栓之后，卧病在床，王某乙不好好伺候老太太，不给老太太洗衣服、洗澡，老太太身上都是臭味，王某乙经常自己在外边喝酒，喝醉了回到家就打他妈，骂他妈，我记得前年腊月二十七，马上要过大年了，王某乙在市场买了点水果给他妈送去，他拎不动，我就帮着拎水果一起去了，到老太太住的那里时，我开始没进屋，王某乙自己拎着水果进屋了，没有几分钟时间，我就听见屋里王某乙骂老太太的声音，我就赶紧进屋了，进屋的时候我就看见王某乙正拽着他妈的衣大襟，上去就给他妈一大嘴巴子，当时把他妈打倒了，我当时不知道咋回事，也没敢拉王某乙，我就自己又出去了，我们是邻居，我家开商店，王某乙每天早上都上我家买两瓶“老虎头”白酒，这是足斤的白酒，每天都喝2斤白酒，喝完酒就对他妈连打带骂，我总能听见骂他妈的动静。2013年春天的一天，在我家东边的路口那里，王某乙和王某甲一起说过赡养老人的事情，当时我就在一边听着了，当时我听见王老三对王老六说：你养活老人也行，但是我给你那20万元，你得给我拿回来，王老六当时耍臭无赖，和王某甲说：钱没有，老太太的房子还得给我。王某甲说：那20万元还剩下多少你给我就行，王某乙说没钱。王某甲说那就没法谈了，之后他们哥俩就散了。王某甲始终是商量着和王某乙说话，王某乙始终蛮横不讲理。
王某乙经常背着一个棕色的挎包，里面装着两把刀，一把是尖刀，一把刀用报纸包着，我没看见是啥刀，我问他刀干啥用，王某乙和我说：我和王老三（王某甲）指定得死一个，死一个才能消停。
25、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2号晚上六点多钟，王某甲来我家的招待所住宿，我看见他的腿一瘸一瘸的，就问他咋的了，他说是崴的，他402房间住的，第二天早上他就走了。
2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在乾安开元燃气开发有限公司主管后勤，王某乙是我公司做饭的职工，我通过出厂记录看是2013年11月22日下午15点36分离开燃气公司的，当时是跟我请的假，说家有急事，说是他沈阳的哥哥回来了，他当时穿了一件绿色的军大衣，还背了一个棕色的包，当天中午12点26分他还出厂去了，在下午2点30分回来的，我们门卫有记录，王某乙走后我们公司食堂没有丢失菜刀等物品，从干部疗养所现场提取的菜刀不是我们食堂的，包我也认不太准，他的包经常不离身，平时在公司的时候他的包就在他屋内锁着，出厂他就背着。
27、犯罪嫌疑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1月22日那天下午我在乾安县第七中学后面的我家的二楼内将我六弟王某乙杀死了。因为我妈的房子的事，我俩从去年开始有的矛盾，原来我妈一直跟着王某乙过了，2012年11月份的时候，王某乙找我，让我回来把我妈接走，我妈的房子也想以20万的价格卖给我，我同意了。当王某乙的面和我妈签的房屋买卖合同，我给了王某乙20万元，今后我妈的房子就和王某乙没关系了。他收完钱之后做中间证人，在我和我母亲的买卖房屋的协议上签的字。2012年腊月24，我把我妈接到沈阳去了，我的房子一直出租了，后来王某乙觉得不合适了，不想承认这个合同，还不想给我钱。他总是拿房子的事找我麻烦。我俩的矛盾不断加深，后来王某乙总说要杀我全家。2013年11月22日早上3点多我从沈阳回到乾安，上午我到邻居老秋卖店还电费钱。因为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我就给租户打电话，他也不准备租房子了，我就让他把屋里的东西都拉走，那个人收拾完屋子把钥匙交给我，我把租房屋的广告贴到房子的门上，上边有我的联系电话。我把房门都锁好之后就去我二哥王某丁家里了，中午我在他家喝的酒。在下午1点多，我刚到七中后面一楼的时候，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哎，三孙子回来了，你回来是不是找死啊？”我听他骂我，就挂电话了，过了一会儿，我给他打回去了，问他什么意思。王某乙说：“你回来是不是找死啊？你在二楼等着我吧！”我说：“好，我等你！”我往我家走的时候，路过平房那，发现我出租的平房的房门被砸开了，我认为是刀砍的。我就进屋了，接着我看见王某乙在我家一楼室内的墙上写了很多话，有：“王某甲之墓”，“王某甲我杀你全家”等等，都是骂我、要杀我的恐吓话语。我很生气，就想好好教训王某乙一顿，下午3点多，我俩在二楼北屋见面的，我俩互相问对方想咋的，说着说着我俩就吵起来了，王某乙说：“我砍死你！”接着他从他的挎包里掏出一把40cm长的木把单刃砍刀，挥刀就奔我脑袋砍过来。我用左手臂一挡他的手腕，刀从王某乙的手里飞出来，把我左侧眉毛上边划了个小口，出血了。我上去贴近王某乙，左手掐他脖子，把他仰面摔倒在地上。我单腿跪地，左手掐他脖子，右手推他下巴，用力把他的后脑勺往地上磕了两下，当时他的鼻子和嘴就出血了，这时我看见他的挎包里还有黑色的大刀，我一看他这也没安好心来的，我拿过那把刀，照他左额头拍了三下，王某乙当时手抽搐着，呼吸呼嗒呼嗒的，我用脚扒拉他腿两下，他什么反应也没有了，没有气息了，我用二楼当门帘子用的小被把他整个蒙住了。我的左腿在摔王某乙的时候受伤了，膝盖青了，小腿肚子肿了。到晚上7点多，我想得把王某乙的尸体处理了，就下楼到北市场对过的一个日杂商店买了五米筒状的塑料布、一把剪子、一把菜刀、六个丝袋子回到家，把王某乙衣服用剪子剪开，包括他装刀的挎包带也一并剪断，把他扒光后，我把他仰面头朝东摆放好，用菜刀从他膝盖处砍，先把左小腿卸下来，后把右小腿卸下来。之后从大腿根那砍，先把左侧大腿卸下来，又把右大腿卸下来。卸完腿之后，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我要卸他左侧胳膊时，用刀拉了几下，刀不行了，砍锛了，我就没卸他的胳膊。我看四面的墙壁纸上都崩了很多血，我就把东西墙和南墙溅上血的壁纸都割了下来，之后开始装袋。我把王某乙的腿（一共四块）装一个袋，身子装一个袋，头装一个袋，垫尸体的地革和少量壁纸装一个袋，王某乙的衣服、裤子、鞋和两个擦血的小棉被装一个袋，壁纸捆了一捆。装尸块和王某乙的衣服我都用了塑料布，我先把筒状塑料布分成四份，一侧扎起来，把尸块装进去，再把另一侧扎起来，之后再把塑料布袋用丝袋子装起来，一共是五个丝袋子，一捆壁纸。收拾差不多了，我洗完手，抽了两根烟，就下楼到外面给我连襟李某某打电话，后到他家借的三轮车。我上楼呆了几个小时，期间就是抽烟，还用矿泉水瓶子接自来水喝了。到下半夜1点，我把装尸块的三个丝袋子放到倒骑驴上，用两个小被铺着、盖着了。我骑倒骑驴到往干部疗养所去的下油漆路的土路南侧那，那儿有个坑，我把王某乙的腿和身子那两个袋子扔坑里了，用杂草和垃圾盖上了，把两个小被扔卖羊的那个院外的坑里了。之后我拎着王某乙的头，拿着锹，顺道往东北走，走挺远的，走到一家房东厕所外面的茅坑，我把王某乙的头从袋里倒进茅坑埋起来了。我把装头的塑料布和丝袋子都带回楼里。在23日早上5点左右，我去李某某家还车，走到干部疗养所东墙那的时候，我把王某乙的挎包和两把砍刀都扔干部疗养所院里了，王某乙的挎包里还有一把尖刀，我顺手放我家二楼的橱柜里了。之后我到李某某家还完车，我又回楼里了，我又收拾了一下二楼的血迹，把室内有血的地方，地板革、壁纸都撕掉了，另外把我穿的血衣、鞋还有王某乙所穿的衣物和鞋都装到丝袋子里，在23日上午9点左右，我把装地革那个袋和装王某乙衣服那个袋、还有那捆壁纸拎下楼，把壁纸扔进附近的垃圾桶，之后打了个车，在北市场附近买了三捆烧纸，坐车到鞭炮厂北边的墓地，找了个地方，把带去的东西都烧了。我回楼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洗了手，就去我二哥王某丁家去了，我二哥问我腿怎么了，我说崴了。
我在把王某乙摔倒之后就想整死他，因为王某乙要杀我，他在我的房子内的墙壁上写字了，上边都是要杀死我和我全家的话，我在回家的时候，发现在平房的小吃部的墙壁上写的，我离开之前墙壁上没有写字，所以我认为墙壁上的恐吓话语是王某乙写的。我拿不动他，所以分尸，分开扔掉头部和尸块是为了掩盖，怕被发现。我把王某乙的手机扔掉了，并且机卡分离。
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三把砍刀中最大的就是带铁锈的那把就是拍王某乙脑袋的砍刀，第二大的砍骨刀和拍脑袋的刀是王某乙带到杀人现场的，小菜刀刀刃有几道豁牙子的就是我分解尸体用的菜刀，被我藏在我家一楼的烟囱桥子里面了，当时用一个“供求世界”的报纸包着了。剪子被我扔在现场了。
28、办案说明，证明该案中涉及到被告人王某甲交代的在其杀死被害人王某乙之后将一捆地革和王某乙的手机、电话卡扔在乾安县第七中学北侧的垃圾箱内，经办案人员多次查找，没有找到地革和王某乙的手机、电话卡等物品。
29、户籍、证明（侦查材料卷二P143、145）王某甲，男，1960年8月12日生，户籍地吉林省乾安县乾安镇丹青街9委，该人在我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
30、情况说明，证明王某甲身份证号码为×××，该人于2010年5月份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四号街十四号路富华公寓十甲八号142购买的住房，暂住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四号街十四号路富华公寓十甲八号142，该人在我管内居住期间未发现有前科劣迹。
31、和解协议及谅解书，证明双方达到和解协议，被告人王某甲亲属代王某甲赔偿被害人王某乙亲属15万元，王某乙的亲属对王某甲表示谅解。
综上证据，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了杀人的起因、时间、地点、手段及分尸、抛尸等经过，与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笔迹鉴定意见及相关物证相印证，并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所提王某乙进房间就骂他并拿菜刀砍他及王某乙在楼梯里接电线要电死他的辩解意见均无证据支持，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王某乙经常携带两把刀的辩护意见经查亦无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甲辩解无杀人故意的意见。经查，王某甲因与被害人王某乙矛盾激化发生厮打后用力推王某乙头部使王某乙后脑磕击地面，并又用菜刀猛烈拍击王旭头面部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其客观行为与其在侦查机关供述当时想杀死王某乙的主观故意相一致，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故对被告人王某乙无杀人故意的辩解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王某甲属于激愤杀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某甲杀人行为属于情节较轻，应在三至十年间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因某某母亲引发双方矛盾，从而导致本案发生，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过错，但王某甲并不属于激愤杀人，杀人后又肢解尸体并抛尸，手段残忍，其行为并不符合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故对王某甲的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能够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对王某甲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因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应对王某甲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押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7日起至2028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凤双
审 判 员 王伟波
人民陪审员 郑福仁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