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常乙、常甲合同诈骗一案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4）前刑初字第36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甲，男，1977年5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吉林省扶余市。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4年7月9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7月24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被告人常乙，男，1976年1月17日生，回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址吉林省松原市。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2年10月22日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4年8月8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前郭县人民法院批准，于2014年12月30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申，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诉（2014）0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甲、常乙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甲、被告人常乙及其辩护人王秀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常甲与张某某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张某某在扶余市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的库房和场地。2013年12月，被告人常甲通过雷某某（未到案）找到被告人常乙，请求被告人常乙帮助其贷款20万元，被告人常乙表示同意，同时要求，被告人常甲给其提成2万元。之后，被告人常乙向常甲提出贷款需要用房照和土地使用证作抵押，被告人常甲称其在扶余市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的库房和场地是租赁的，没有房照和土地使用证被告人常乙指使常甲伪造了房屋所有权人为常甲的其租赁库房的房照。2014年1月6日，被告人常乙通过白某某介绍找到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甲，谎称被告人常甲在扶余市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租赁的库房和场地为被告人常甲所有，并向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供伪造的房照，以租赁的库房作抵押，被告人常甲与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甲签订了借款合同，骗取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常乙分得赃款2万元。
被告人常甲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使用伪造的房产证诈骗一事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房产证是我自己伪造的，不是常乙指使的。
被告人常乙辩称，我没有指使常甲伪造房产证，也不知道用于抵押借款的房产证是假的，只想赚取2万元好处费。
辩护人王秀申意见是，被告人常乙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被告人常乙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想促成贷款后按照双方的约定提取10%的好处费。二、被告人常乙客观上没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三、被告人常乙自愿向常甲返还2.3万元好处费，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常甲在扶余县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承租了一所粮库，为收购花生，2013年12月份，常甲通过雷某某（未到案）找到被告人常乙，请求常乙帮助贷款20万元，常乙表示同意，但要求常甲给付2万元好处费，常甲同意。常乙与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公司联系后，告诉常甲需要用粮库的房照作抵押。常甲说没有房照，常乙说可以做一个假房照。随后，常乙通过墙体上的广告联系制作了一份假房照。2014年1月7日，被告人常甲用该假房照做抵押与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18万元。给付被告人常乙好处费2万元。2014年5月17日，常甲还借款2万元，剩余欠款16万元一直未给付。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常乙的父亲把常乙获得的2万元好处费返还给被告人常甲。被告人常甲用一处房场抵偿欠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公司借款5万元，余欠11万元未给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常甲的当庭供述，我一开始找的是雷某某在阳光银行给我贷款，我两回给雷某某拿了一万块钱费用。我用库房里面的花生做的抵押，后来雷某某没有办成，我就找雷某某要这一万块钱，雷某某没有给我，他说找别的地方给我贷款。雷某某找的常乙说能给我贷款。他俩说贷款他俩要10%的好处费，我同意了。我说都用什么手续，他俩说用土地使用证，我说没有，他们说房照也行，之后我就做了个假房照。我就给他们俩打电话，然后就带我去四季小额贷款去了。到了那里，我说不办了，我说用我家的那个房照办理，然后我们开车就往我们家去。走到一半，四季贷款的人说路太远就不去了，然后我们就回到我们租的场地里。我进屋了，常乙和四季小额贷款的人怎么谈的我不清楚，然后四季小额贷款的人就开车走了。第二天，常乙和四季小额贷款的人都给我打电话，说能办，让我去签合同，我到那去他们已经把合同写好了，然后我就签了。我贷款数额是20万，实际给我拿了18万，那2万是他们直接扣下的利息。我给四季小额贷款打了21万的条，内容是：如果我两个月还不上，我就再多还一个月利息1万。后来我去四季小额贷款那还了2万元钱。我找常乙要还小额贷款公司的钱，我找他要了几次，他不给，后来我就找不到他的人了。所以我就说假房照是他给我办的。办案单位就能找他，我就能找他要钱。假房照是我在楼道里看见小广告，上网上自己办的。
被告人常甲在侦查阶段的陈述，2013年10月份的时候，我想用我的货物（收的花生）作抵押找雷某某在阳光村镇银行贷款，雷某某把阳光村镇银行的人领到我在张某某那租的库房去看了。雷某某向我要了1万元的费用钱，说是办贷款的关系费用。半个月后，我问阳光村镇银行的人贷款能不能办成了，他们对我说因为我没有上一年的银行流水，没有审批下来。然后我找雷某某要这1万元的办事费用，雷某某对我说，他说能办，我向他要了多次，后来他对我说，不行我给你找个小额贷款公司给你贷点，后来他给常乙找去了，说常乙能办贷款。常乙对我说办贷款他能办，但是得提点，贷款10万元他要1万元，贷款20万元他提2万元。我问他贷款需要什么条件，他说小额贷款那得要房照和土地使用证，我说我没有这些，我那库房是我租的，他说做一个假房照也行。过一段时间我做一个假房照，我告诉雷某某了，问他什么时候能帮我贷款他告诉我等着，他和常乙联系。2014年1月初，常乙给我打电话，他说小额贷款公司的人要去看地方，告诉我等着，中午的时间，常乙和雷某某领着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去扶余市弓棚子镇李厢房屯我在张某某公司租的库房，小额贷款公司的李经理问我，这地方都是你的，我回答说是我的，她又问我有没有房照和土地使用证，我说有房照和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土地使用证，我把假的房照和房屋买卖合同给他们看了，他们没有说什么。他们接着在那看库房，进屋的时候我又不想使这个假房照贷款了，我想用我家的真房照贷款，我开车拉着雷某某和常乙去看我家的房子，走了三、四里地，李经理打电话说我家那个地方太远，就不去看了，我们又回到李厢房屯库房那，常乙拿着这个假房照到小额贷款公司李经理他们开的车里谈了有四、五分钟，小额贷款公司的人开车走了，我把雷某某和常乙拉到弓棚子镇吃顿饭，他们俩让我等信，然后就座客车走了。第二天，我记不清楚他们俩谁给我打个电话，说能办，让我去欢喜村开个能证明这个库房是我的介绍信，我做个假介绍信。雷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能办了，让我和我妻子鲁某某来前郭县前郭镇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雷某某和常乙领着我把手续办了，在那签订的合同，李经理说她把18万元贷款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一个小时后，钱到我的农村信用社卡上了，我开车拉着雷某某和常乙到车站跟前的农村信用社支出2万元给常乙了，这是做为提点钱，好处费，然后他俩就下车了，我开车就走了。
之后，我还给过常乙3000元钱，常乙说能找人和小额贷款公司说缓缓催款，我给他汇了1000元，常某某给常乙2000元。
2、被告人常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初，常甲通过雷某某找我，常甲拿房照要贷款10万，20万的，办成后，让我1／10抽成，我答应他了，我通过吉林银行白某某找的王某甲，在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我把常甲要贷款的房照复印件等东西给白某某了，白某某跟王某甲联系的。第二天，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李某某和王某乙，还有一个司机到常甲的粮库考查。第三天在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做的贷款手续，没做完，第四天早上又做的，在10点钟放的款。常甲用房照贷款20万元，给出了21万元的欠条，5分利息，使用期限是3个月，扣两个月的利息，给常甲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汇款18万元，从贷款中我抽1／10点，常甲给我2万元钱。常甲贷款20万元，扣去两个月的利息，扣去给我的办事钱，他最后剩下16万元。
小贷公司给我打的电话，我当时和雷某某在一块，雷某某给常甲打的电话，让常甲准备准备，小贷公司要去考查去。我和雷某某座大客车去的，因为着急，在三井子镇打车到扶余县弓棚子镇。我们和李某某她们在弓棚子镇见的面，常甲领着我们到扶余县粮库考查。到粮库后，李某某她们看了常甲拿的房照、营业执照，王某乙提出两个房子怎么一个房照。我说这边房照就是这么办的，对平数就行，我以为那个房照是真的。在考查常甲租的粮库时，当时常甲不想用这个粮库作抵押贷款，常甲从王某乙手中把粮库的房照抢过去了，想用他家的房子贷款，我在李某某车跟前跟李某某她们说，屋里人多，有10多个人，常甲底下有这些工人，常甲爱面子，他是不想让工人们知道他用粮库作抵押贷款。常甲想用他家的房子贷款，我们往他家的方向走了有几公里，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家就不去了，不想看他家的房子，他只对这个粮库感兴趣。我们就往回走，常甲跟我说他还有一个房子，在往回走的道边。我给李某某打电话，告诉她看看常甲道边的房子。到那后，根本没有房子，就是一块空地，不行，李某某她们就回去了。
她们考查走后，常甲开车拉着我和雷某某在弓棚子镇里的一个狗肉馆吃的饭，我给李某某打个电话，问她看的情况怎么样，她说回去先研究研究。我又给白某某打的电话，我说姐夫你跟小贷公司探讨探讨，人家没相中房子，就相中粮库了。白某某又跟王某甲联系的，王某甲同意了。第二天早上，我给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跟我说，用那个粮库做抵押可以，但是得到村上开个证明，证明那粮库是常甲的。我让雷某某给常甲打的电话，我不知道他开的证明是怎么整的，下午常甲拿着这些东西在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的手续。
后来小贷公司的人发现房照是假的后，找到常甲，常甲找过我，让我找白某某跟小贷公司说说，让缓一缓，我向常甲要3000元的人情费。常甲是分两次给我打的钱，第一次1000元是他自己打到卡里的钱，第二次是他妹妹常某某给我打到卡里2000元，最后事情没有办成，我因为找不到常甲就没有退回去。
3、证人雷某某证言，2013年12月中旬，常甲找我帮助贷款，我跟常乙说常甲要贷款的事了，常乙说他认识白某某，白某某认识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公司的人，能给贷款。常乙跟常甲说办成贷款20万元，他提好处费2万元，常甲答应了。通过白某某联系了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人，联系的谁我不认识，后来回话说，人家需要常甲粮库的房照，常甲没有粮库房照，常乙说得需要做个假房照，常乙在前郭县电影院附近租房子住，我没有家，我也跟他在一起了，我和常乙到如家酒店附近的一个墙上找的办假证的电话，常乙跟那个办假证的人联系的，他私自打的电话，我没听见怎么说的。后来这个假证邮到常乙那了，他告诉我说，大哥我取证去了，问我去不去，我说我不去，我喝多了，我难受。他取完假证后，直接跟常甲联系了。他们怎么办的，我不知道，我就是跟着了，属于配角了。10多天后，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公司的人要去考查常甲的库房去，我跟常乙去的扶余县弓棚子镇，常甲开车接的我和常乙。同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公司的人一起到扶余县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常甲的粮库，常甲把一些资料给小贷公司的人看，小贷公司的那个男的提出异意，常乙怎么回答的，我没往里听。常甲把房照从小贷公司的那个男的手里抢过来了，生气的样子说不贷了。小贷公司的人要走，常乙在中间劝解。又要去常甲家去看看房子，走了三、四里地又回来了，小贷公司的人不看了。常甲又说在道路边上，有一个房场，我们又到那个房场去看了，没有房子。然后小贷公司的人就走了。小贷公司的人回去后说不行，常乙找的白某某，让白某某跟小贷公司的人商量商量，后来回话说让常甲到村上开个证明，证明那粮库是常甲的。有个两三天，常甲和他妻子，拿着证明及房产证等资料到小贷公司来办贷款手续，我和常乙也来了。当天下午没办成就停电了，第二天上午，常甲夫妻及我和常乙又来小贷公司办贷款手续，9时左右，小贷公司的18万元贷款汇款到常甲的农村信用社卡里，我和常乙跟着常甲到松原市客运站前，对面的农村信用社里，常甲支出2万元现金给常乙了。常乙我和在前郭电影院下的车，到吉林银行，给哈光或者白某某的银行卡里打款6000元，在那吉林银行的柜台上，常乙对我说，老登你多长时间兜里没装钱了，给你扔2000元钱押押兜，我在他那呆了五、六天，他就走了，第二天，我给他打电话，说房东要房费，他说他在外省办事呢，我就走了，往后再也联系不上他了，他手机换号了。有时他给我来个电话，我再打电话找他，他关机了。常甲的这笔贷款是找的我，我找的常乙，常乙找的白某某和哈光，白某某找的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人。扶余县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收花生的粮库是常甲租的我不知道，他说这粮库是他自己的，原来是跟他叔一起的，他叔不干了，走了，现在是他自己的了。常乙应该知道这粮库不是常甲的。常乙跟我说要帮常甲办个这个粮库的假房照，问我办没办过，行不行。我说我不知道，我没办过，我哪知道行不行。他私自跟常甲联系了，然后我跟他去的如家酒店附近的墙上，找的办假证的电话号，常乙直接打的电话，对方说第二天给办。
4、证人王某甲证言，2014年1月6日，常乙找到我说他表弟常甲想借款20万元用自己的粮库大院做抵押收花生，我向公司汇报后，我们领导说得去考察一下。1月8日，由我公司的李某某和王某乙及王某丙一起去扶余县弓棚子常甲的花生收购部考察，常甲的收购场地只有房产证，没有土地使用证，当时公司的李某某告诉常乙及常甲借不了款。当天下午，常乙去我公司跟李某某说常甲收购花生确实需要钱，并且口头保证这笔借款肯定没问题，他到欢喜村开土地、房产证明。李某某答应他了。1月9日，常乙领着常甲及妻子鲁某某来到我公司，常乙将房照及欢喜村房产证明交到我公司。我和常甲夫妇签订了《房屋及院落买卖合同》。我做的21万元《贷款支付凭证》，其中18万元现金，3万元利息，使用三个月。在我公司的财务由曲某某银行卡转入常甲的银行卡上18万元现金。2014年4月9日，常甲的借款已经到期，我找常甲催款，没有找到，我们查抵押物信息，到扶佘县房产处及欢喜村核实，发现房照是假的，场地及大院房屋都不是常甲的。我们找常乙说抵押物是假的，常乙说没事，我帮助你们催收。5月15日左右，我们公司的人在宁江区沿江街找到常甲了，将他约到我们公司，我们对他说你这抵押物都是假的，常甲承认是假的，他说当时我也不想用假东西来上你这借款，常乙说没事，假的也没事，我能给你摆平。常甲说他取到18万元钱后，给常乙2万元钱。他并且说用这些假祗押物借款都是常乙策划的。还说如果被发现后，想办法到别处借给还上就完事。常甲还对我们说在借款要到期的时候，常乙向常甲要了3000元钱，说是去摆事用。常甲到我们公司后，给他妹妹常某某打了个电话，常某某来到我们公司了，替常甲说情，常某某说她第二天准备5万元还上，其余的在一个月内偿还。我们公司又信任他们了，给他们放走了。第二天常某某拿了3万元，说只凑了3万元，我们公司让她凑5万元再交，她就走了，过几天，我们给常某某打电话催款，常某某说凑不上5万元，常某某说常乙向她要了2000元钱来摆这个事。常某某说她出点事，现在只有2万元了，她通过信用社给我公司汇款2万元。一个月之后我们再找常某某、常甲、常乙均联系不上。现在来公安机关报案。
5、证人李某某证言，2014年1月初，我们公司的业务经理王某甲对我说，他们同事的小舅子叫常乙的人，他说有一个粮库要用钱，我说什么情况，王某甲听常乙说没事，这个粮库特别有实力，归还本金和利息是没问题的。这样在1月8日，由我公司王某丙开车拉着我和王某乙到扶余市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常甲的库房考查，常乙和一个姓雷的人是坐客车去，在弓棚子镇的加油站等常乙，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看见常乙，他带领我们到常甲的粮库去了。到那看见几个工人，常乙向常甲介绍给我们说是贷款公司的，然后进常甲的办公室，我对常甲说你这贷款用什么抵押，常甲没吱声，常乙接过话说，整个这院用什么抵押都行，我说有证吗，常甲这时拿出几本房产证，他边拿边捂着，不让我们看，我说得让我们看啊，我看到常甲是这个态度，我说这种情况别用款了，我往出走，我走到外边，常乙就跟出来了，常乙说因为常甲底下有这些工人，常甲爱面子，他是不想让工人们知道他贷款，他爱面子不想让工人知道他是用粮库抵押贷款，常乙说这块地方是常甲花180万元购买的，原本是常甲跟他三叔的院子，因为他跟他三叔不和，常甲自己买下来自己干了，想给他三叔看看，因为手里急用流动资金，否则不能借款。这时候，我们同去的王某乙说他是两个房照在一起，对他们提出异议，常乙说扶余的房照都是这么做的，在院里常乙反复劝说我们一会，常乙跟常甲说些话，说什么我们没有听见。然后让我们到常甲家看看，我说既然来了，就跟着去看看吧，刚走了两三分钟的样子，我看越来越进农村了，决定不看了，往回返，出于礼节，我给常乙打个电话，对他说这笔款不贷了，我们回去了。到常甲的库房那，我们停车了，常乙上我们车了，我说主贷款不主动，你挺主动，常乙说常甲从来没跟别人借过钱，因为购买这个院，又新盖的房子，常甲没多少钱，离弓棚子很近他还有一处房子，就在路边，说常甲以前挣了很多钱，都用在购买房子和院子上了。如果不是和他三叔分开，常甲不至于借钱，他说完这些话后，我说常甲不主动，我们不贷款了。我们就往回返，快到弓棚子镇的时候，常乙给我来电话了，对我说，你们不愿看他们家，你们看看常甲道边的房子，就是我们回去的路上不远，他们在前边带路，到那一看没有房子，是一块空地，然后常甲说，这是我花20万元购买的，刚平整完土地，我们没下车，我说算了，我们就往回走了不想给他们贷款，我们到公司后，王某甲又来电话，意思是常乙他们又来电话了，说常甲资金转不动了，给整点把，我意思是业务经理说话了，那就给整点吧，我说那得怎么做手续，王某甲说让他们拿村上证明和购房协议。当天下午，常乙领着常甲夫妇及另一个姓雷的人来到我公司，他们这个贷款手续是由王某甲给办的，当天停了几次电，贷款手续没办完，第二天早上王某甲给办完的，我去农村信用社给打的款，由我们公司的股东曲某某的农村信用社的卡转账到常甲的卡上18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常乙又领着常甲来的我们公司，说还想用20万元，我说你现在收多少花生了，因为常甲没说出来，他说你连我还信不过，我说那样吧，如果过一段时间你的生意看到特别红火，我可以借给你。又过一段时间，王某甲带我们司机去常甲的库房看看，门卫不让进，说这个院根本不是常甲的，而且这个院根本没什么粮食，常甲主动给我来个电话，他说因为总有人找他，他故意让门卫这么说的。2014年3月6日，我们公司的人给常甲打电话，他的手机就关机了，王某甲找到常乙，常乙说他负责把常甲的院子给卖了，但是得等，到了4月10日，我们给常乙打电话，常乙也关机了，5月15日左右，我们公司的人在街里看到常甲了，把常甲带到我公司，我问常甲这贷款到期了，你是怎么想的，他说他认进监狱了，他要求给他妻子打个电话，过一小时，常乙来电话，一个劲讲情，常甲的妹妹常某某来了，常某某又给常乙打电话，意思是常甲进监狱了，这钱常乙也花了，让常乙赶紧来还钱，常乙一个劲的给我打电话，我拒绝接听，后来他给常某某打电话，和我说没他什么事。常某某承诺半个月把钱还上，我说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我答应他们了，把他们放走了，5月17日，常某某给我们公司汇款2万元，汇款到我的农村信用社卡上了。6月17日，我们联系不到常甲了，给常某某打电话，她也关机，去常甲家，常甲父母不管。常乙在这笔借款中起主要作用，这事都是常乙联系的，常乙说常甲是做大买卖的人，想押一大批花生，销售给河南人。常甲在整个过程中不怎么说话，也不主动，只有常乙积极主动，极力促成这笔贷款。“房屋及院落转让协议”、“介绍信”是常乙拿到我公司送给我的，后来发现这两样东西都是假的。
6、证人王某乙证言：2014年1月初，王某甲给我来电话弓棚子有个个人粮库想用点钱收花生，意思是让公司按排人去考察一下，具体事宜让和常乙联系，这样我和我公司的李某某、司机王某丙我们三联系常乙于1月8日去的，到扶余县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常甲的库房，在门口的办公室，常乙让常甲把有关证件拿给我们看，有一个房照，一个库房房产买卖协议。我拿这个房照到院里找对应的建筑物，这个期间还没等我看明白，常甲就把这个房照抢走了，回屋了，常甲对常乙说话，意思是用他农村的房子看看，能贷多少，贷多少。我跟常乙说这个房照是一个，外边的建筑物是两个，这个房照好像不对。常乙说这边的房照就是这么办的，两个房照办一个房照，然后我就出来了，想到三岔河去核实他提供的房照的事，我们看出常甲不想办，常乙积极办，我们要走不想给他们办了。这时，常甲说去看看他家村子里的房子，常甲和常乙及另一个姓雷的人，我不认识，开车去常甲他家看房子，走三、四里地，我们给常乙打电话说不想去看了，又回到常甲的库房，我们跟常乙打个招呼就走了，几分钟之后，常乙又来电话话，说常甲还有一个刚买下来的院，让我们去看看，等他车过来后，我们跟着他的车去看了，到个地方后，我下车的，常甲指着道边的一块空地说这就是他的院，我说怎么没有房子，他说买的时候有个房子，被拆了，准备重新盖，看完之后我们就回松原了。回到公司，我们就把这个情况和王某甲说了，王某甲问什么情况，我说常甲的库房院很大，如果是他的，能值80万元。王某甲让常乙联系，让他们到当地村子里开个证明，证实这个房子是常甲的，然后就可以贷款了，1月9日，常甲、常乙、鲁某某、还有一个姓雷的，一直跟着了，他们拿着村上介绍信证明、房照、买卖协议到我们公司办贷款手续，后来我走了，我就不知道了。这笔贷款是常乙联系的，他积极想把这笔贷款做成。后来常甲到我公司说常乙知道这些手续是假的，常甲先前说不想贷了，常乙说没事，等贷款公司发现后，我到别的地方再给你贷款，堵上。2014年3月中旬，王某甲和司机王某丙去常甲库房看了，没看见常甲，到欢喜村查他开证明的真伪，说是假的，回来后，我们没揭发他，寻思到4月9日将钱收回来得了。王某甲在3月末把常乙找来了，问常乙，说常甲人找不到了，钱能否出问题，常乙说没事，这点事他负责给办了。5月中旬，我公司的人将常甲找来了，意思是让他还钱，他说现在还不上，没办法，正在凑钱还上。问他钱的去向，他说别提了，钱到他手没多少，给常乙拿走2万元，剩下的钱看他妹妹来有什么办法，常某某来之后，意思给他们半个月时间，她负责给还上，我们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还上。第二天常某某给李某某来个电话，意思是她给常乙二、三仟元钱，常乙到我公司摆平这个事，常乙保证我们没事了。常乙负责到别的地方再给贷点给这堵上。再后来没信了，找不到人了。
7、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常甲在前郭镇四季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1万元，具体的借款情节就不知道了。直到案发前，才知道常甲贷款的证据是假的，让先还5万元钱，家里亲属借了3万元，是常甲的妹妹常某某打过去的，剩下的钱还没有还。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扶余市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的库房是其所有，该场地是临时租给常甲的。
9、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常甲开的介绍信不是村上开的，常甲在其居住的村子没有房产。
10、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常甲没有在他处私刻扶余市弓棚子镇欢喜村村民委员会印章。
11、证人王某丙证言，我是四季小额贷款公司的司机，是他开车去的扶余市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查看的库房，具体怎么谈的他就不清楚了。
12、证人曲某某证言，证实借给常甲的18万元钱，是从他的农村信用社的卡中转账的。
13、证人常某某证言，证实四季小额贷款公司向其个常甲要钱的事实，及2014年5月17日，李某某把她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号发到我手机上，我在银行打在她发的银行卡号上2万钱，这钱是还我哥常甲借的18万元钱。常乙曾经找过常甲说能让小额贷款缓缓还钱，常甲拿了1000元，我给常乙拿过2000元人情费用，到现在也没给我。
1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常甲曾向阳光村镇银行申请贷款，但最终因为不符合贷款条件而没有成功。
15、证人白某某证言，我是吉林银行松原银英支行综合管理部职员，哈某某找的我，他是我大舅哥，他说常甲要用房照抬钱，问我有没有关系能拾到钱，我说我同事王某甲在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能给贷款。我给王某甲打的电话，我对王某甲说我朋友要借款，用房照抵押，能不能给贷款。王某甲对我说得实地考查，看房子值多少钱，才能给贷款。我把这事告诉哈某某了，哈某某告诉常乙还是常甲，我不知道了。常甲和常乙去的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找的李某某，到常甲在扶余的房子实地考查的，是粮库的一个院里。考查结果是贷款房屋没有土地使用证，说贷不了。常乙给我打电话，说小额贷款公司的人不给贷款，因为没有土地使用证的事。我给王某甲打电话，我对王某甲说李某某不给贷款，说土地不明确。王某甲他再请示李某某，跟说说情。后来王某甲给我来电话了，说让常甲再到村上开个证明，证明那个收花生的粮库房子是常甲的，就给贷款。我就给常乙打电话，告诉他这个事，让常乙告诉常甲，让常甲到村上开个证明，证明那个粮库的房子是常甲的，小贷公司的就给贷款了。后来常乙和常甲拿着证明等东西到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的贷款手续。常甲要贷款时，就提出要用房屋做抵押。常甲拿三个房照的复印件，一个是他家的住房，一个是场地的，一个是粮库的。常甲的户口本、结婚证复印。是我告诉常乙提出办贷款需要带抵押房屋的证照，后来常甲用他花生收购点，就是那个粮库低压的。我帮助常甲常乙办这个借款，我没有收他们的好处费，是李某某在她们公司给我2000元好处。常乙给哈某某6000元的事我不知道。贷款到期了，小额贷款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常甲了，王某甲让我查常甲房照的真假，我通过朋友，在扶余市房产没有查到这个房照。
16、证人哈某某证言，今年年前，常乙找到我，对我说他有个哥们押粮食，倒不开手，要贷款用点钱，让我给找找银行人，我说我给你问问。那天我吃饭碰见白某某了，我把常乙的事跟他说了，白某某说我给你问问吧，后来我告诉常乙白某某的电话号，让常乙跟白某某联系贷款的事，后来没几天就把钱给贷出来了，这是我后来听说的。常乙没有往我卡里打过6000元钱。
17、扶余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证明一份，证实坐落于扶余市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20130512房屋所有权证为假证。（附，房屋产权证）。
18、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证、机构组织代码、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文件各一份，证实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属于省级相关部门批准设立的，在工商部门注册的公司，不属于金融机构，公司的企业法人是李某某。
19、房屋及院落买卖合同及贷款支付凭证，证实常甲在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的事实存在。
20、提取笔录：
（1）证实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曲某某的名义汇款给常甲信用社账户18万元贷款流水。
（2）依法提取扶余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彭超手中的《房屋所有权存根》复印件一张，证实常甲名下的房产00054979号房屋坐落在扶余县弓棚子镇长山村。
（3）扶余县弓棚子镇欢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两枚。
（4）租赁合同一份，证实扶余市弓棚子镇欢喜村李厢房子屯的库房是张某某租给被告人常甲的事实。
21、鉴定结论二份，证实送检的介绍信与扶余市弓棚子镇欢喜村村门委员会的印章印模不相同，送检的“房屋及院落转让协议”在甲方位置上写有“孙树和”三字与常甲书写的“孙树和”字迹相同；“鲁某某”签名与鲁某某签名相同；“王德平”、“鲁某某”签名与常甲书写的“王德平”、“鲁某某”；鲁某某书写的“王德平”、“鲁某某”都不相同。
22、抓捕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常甲、常乙系被抓捕到案。
23、年龄证实及现实表现，证实二被告人常甲、常乙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被告人常甲无前科劣迹；被告常乙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2年10月22日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24、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储蓄凭证一枚，证实被告人常甲家属曾经在2014年5月17日，偿还前郭县四季小额借款有限公司20000元。
25、本院调取的收条一枚，被告人常乙的父亲已经退还给被告人常甲的家人20000元。
26、本院调取的调查笔录三份，证实被告人常甲用一处房场抵偿欠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公司借款5万元，余欠110000元未给付。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明作抵押，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常乙明知常甲以虚假的标的物做抵押签订借款合同，仍然帮助常甲完成犯罪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共犯论处，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常乙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被告人常甲供述，2013年10月份，我想借款，雷某某帮助我找常乙，说常乙能贷出来，常乙说能贷得给提成2万元，我同意了。常乙说小额贷款需要用房照和土地使用证，我说没有，库房是租的。他说你办个假房照就行。我办了一个假房照，又到村民委员会开了一个证明，证实库房是我的。雷某某和常甲带着我到四季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2）雷某某证实：2013年12月中旬，我对常乙说常甲要贷款，常乙说他认识白某某，白某某能办理贷款。常乙通过白某某联系后，说需要用粮库的房照做抵押，常甲没有粮库的房照。常乙说做个假的房照，常乙跟办假证的联系，制作了一个假房照，邮到常乙处……常甲和他妻子拿着假房照和证明到小额贷款公司办理贷款手续，我和常乙也去了。办完之后，常甲给常乙2万元现金。（3）被告人常乙供述：常甲通过雷某某找我给办贷款，常甲说粮库是他自己的。我没让他做假房照，常甲把房照、营业执照给李某某，王某乙提出异议说，“两个房子怎么一个房照”，我说“这里房照就是这么办的”，实际上没有两个房子一个房照的现象，我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促成贷款的事。（4）证人王某甲证言：常乙找我想给他表弟常甲贷款20万元，用粮库做抵押，并口头保证没有问题。我公司与常甲签订了《房屋及院落买卖合同》借给常甲现金18万元。到期后，我向常甲催款，我们发现房照是假的，常乙说没事，我帮你们催收欠款。我们找到常甲后，常甲承认房照是假的，说都是常乙策划的，常乙先要了2万元好处费，后来又要走3000元钱，说是“摆事用”。后来常甲通过他妹妹常某某还了2万元钱。（5）证人王某乙证言：我对常乙说这个房照好像不对，一个房照，却有二个建筑物，常乙说这里的房照就是这么办的。两个房子办一个房照。我想到三岔河核实房照，发现常甲不想办，常乙积极办……，后来常甲到我们公司说常乙知道这些手续是假的，常乙说没事，贷款公司发现后，到别的地方再贷款，把欠款还上。（6）证人李某某证言：我问常甲用什么做抵押，常乙说这个院子用什么做抵押都行。常甲拿出一本房产证，用手捂着，不让我们看，我说那你就别贷款了，说完我就往外走，常乙跟出来说常甲手底下有很多工人，爱面子，这个房子是常甲和他三叔花180万买的，流动资金不足才贷款的，王某乙对二个房照在一起提出异议，常乙说扶余县的房照都是这么办的，反复劝我们。我说主贷不主动，你倒挺主动……。上述证据表明，被告人常乙明知常甲对粮库不具有所有权，仍然帮助常甲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做抵押与四季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甲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常乙在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常甲部分返赃，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常乙有前科劣迹，拒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部分返赃、有前科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常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二被告人常甲、常乙退还前郭县四季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赃款人民币1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胡方权
审判员 王 华
审判员 韩丹丹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苏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