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252号
原告：劳锦胜，男，198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鹤山市。
委托代理人：谢燊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协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瑞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秋萍，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清远清新温矿泉旅游渡假区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郑家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智，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劳锦胜诉被告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以下简称广东青旅）、第三人清远清新温矿泉旅游渡假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新旅游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劳锦胜及其委托代理人谢燊勇，被告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杨瑞华、李秋萍、第三人清远清新温矿泉旅游渡假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劳锦胜诉称，原告系中远佐敦船舶涂料（广州）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组织员工参加旅游活动，由被告广东青旅安排线路清新矿温泉、北江小三峡二天，出团时间为2012年3月3日-4日。2012年3月3日下午，在参加被告广东青旅安排的“骑马2圈”的活动项目时，由于马匹的原因发生事故，致使原告受到伤害。该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清新三坑医院。2012年3月4日转院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经诊断为右股骨髁上及内髁骨折，需要住院治疗。2013年9月2日原告因“右股骨骨折术后固定物存留18个月”再次住院治疗并于2013年9月4日进行“内固定取出术”。按照《广东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第15条约定，被告广东青旅应为原告提供人身安全保障义务、事前对旅游项目作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必要措施。但被告行为不仅违反合同约定且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原告在“骑马2圈”活动过程受伤应当由被告广东青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骑马两圈”活动项目的经营者是第三人，第三人也没有尽到人身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损害，故第三人应与被告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共同赔偿医疗费43697.36元、误工费16494元、护理费9100元（住院及全休共计182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120906.84元、抚养费89585.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2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广东青旅辩称，一、原告在自由活动期间参加酒店赠送的骑马项目过程中因自身过错而受到伤害，依约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责任。骑马项目并非被告安排的旅游项目，而是第三人提供的自由活动期间的赠送项目之一，第三人设置了安全标识牌，提醒旅客骑马应注意的各种事项，也详细向原告讲解了骑马的操作过程及注意事项，由于原告操作不当且未按工作人员指导而跌落，原告在出院小结中也确认“患者半小时前骑马时不慎从马上跌落”，可见对于受伤原告自身存在过错，根据旅游合同第四条第12款、第14款以及最高院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因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原告在2012年3月3日就知道身体受到伤害，直到2013年11月14日才主张权益，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即使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各项费用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2012年3月4日至2012年4月17日期间的医疗费32754.46元，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审核，其中4723.48元属于自费项目，不应属于涉案医疗费用范围。2012年6月12日已赔付给原告150000元。原告主张的2012年6月13日医疗费148.6元、2012年9月18日医疗费133.98元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2012年11月19日已赔付原告4400元，另外，医疗费中的21144.78元可以从社保中获得赔付，原告没有存在医疗费损失。原告主张的9月2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10526.34元，原告仅支付4466.72元，其余部分由社保统筹支付，不是实际损失。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7230.5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护理费，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受伤后不能自理，也没有证据证明聘请人员护理并实际发生护理费。营养费10000元没有医生证明或建议。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实际发生的票据。从原告伤情看，其未达九级伤残，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需要抚养的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人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即使需要抚养，也应适用农村标准。原告主张本案为合同之诉，其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不应支持。
被告清新旅游公司辩称，原告与清新旅游公司没有旅游合同关系，涉案牧场骑马项目为游客自选赠送项目，清新旅游公司对该项目没有收取游客对价，清新旅游公司对涉案牧场骑马项目公开向游客作出操作说明和明确警示，已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的受伤是其操作不当所致，事发后清新旅游公司也采取了报警、送医院救治等措施。原告请求赔偿的费用没有证据支持。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9日，中远佐敦船舶涂料（广州）有限公司（甲方）与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签订《广东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乙方），约定中远佐敦船舶涂料（广州）有限公司组团参加清新温矿泉、北江小三峡二天游。该合同第12条约定“甲方有责任配合导游工作、遵守有关法律规定……甲方因违约、自身过错（如违反法律法规而被拘留或被追究其他法律责任等）、自由活动时间的个人行为、自身疾病等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自行承担”，第14条约定“旅游中发生甲方在入住宾馆财产被盗、游览景点或乘坐公共交通运输工具时受到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等情形的，如乙方无过错，则不负赔偿责任，但应给予甲方必要的协助。甲乙双方均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应就自身行为导致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第15条约定“乙方应为甲方提供符合保障人身和财务安全需要、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的服务，对可预知危及甲方人身、财务安全的项目和须注意的问题，应得事前向甲方作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必要措施”。该合同附件旅游行程表显示3月3日前往清新温矿泉度假区入住酒店，酒店每间客房赠送“射箭10支、骑马2圈、滑草1小时（三选一）或乒乓球、棋牌、飞镖、桌球半小时（四选一）”。原告劳锦胜为中远佐敦船舶涂料（广州）有限公司员工，于2012年3月3日下午参加上述组团旅游过程中，在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经营管理的清远清新温矿泉旅游渡假区清新牧场参加“骑马两圈”活动时从所骑马匹堕落并被马匹拖行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清新三坑镇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2年3月3日至2012年3月4日。2012年3月4日原告转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同日被收治入院，诊断为右股骨髁上及内髁骨折，原告于2012年3月6日在腰硬麻下行右股骨髁及内髁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于2012年4月17日出院，共住院44天，出院医嘱为1、定期门诊复查X线，出院第3、6、9、12月复查；2、带药治疗，不适随诊；3、继续行患肢关节功能锻炼；4、患肢关节功能锻炼；5、全休三个月。原告于2013年9月2日再次入住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右股骨髁上及内髁骨折术后骨愈合，原告于2013年9月4日在腰硬联合下行“内固定取出术”，术后原告于2013年9月18日出院，共住院16天。本案诉讼过程中，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2月17日对原告的伤残程度作出（2014）临鉴字第1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劳锦胜＊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为＊级”。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
原告主张被告广东青旅出团前未向原告作出特别提醒的注意义务、说明此次行程中骑马活动的危险性及采取安全措施，此次履行是被告广东青旅与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合作项目，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作为骑马活动组织方没有提供安全设施、技能培训和骑马前安全提醒，故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及各项损失的数额提交证据如下：一、证人刘立红的证言，刘立红到庭作证称：我是原告的同事，2012年3月3日时我第一轮骑马，我们由工作人员领进骑马场，我们第一轮没有事故发生，劳锦胜接近终点时从马上坠马。骑乘前没有工作人员培训，劳锦胜因为被马匹拖行导致伤情严重。骑乘前没有工作人员说明注意事项。二、证人翁润雄的证言，翁润雄到庭作证称：我与劳锦胜是同事关系，是企业工会主席。我的员工劳锦胜在清远旅游是坠马摔伤脚部。他骑马转圈，我当时没有骑马，我听到尖叫声后发现劳锦胜在地上被马匹拖行。他们上马的时候我有在场，看到工作人员一对一协助游客上马。马场当时没有安全标志，导游事前没有告知骑马风险。三、日期为2012年4月17日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收费收据复印件（数额为32754.46元），费用周期为2012年3月4日至2012年4月17日的住院费用分类汇总表（数额为32754.46元）、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两份，分别显示住院期间需要8小时专人陪护、出院后全休3个月。四、日期为2012年6月13日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收据复印件（数额为148.6元）及日期为2012年6月13日为放射科影像学诊断、2012年6月13日的门诊病历。五、日期为2012年9月18日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收据复印件（数额为133.98元）、日期为2012年9月18日的门诊医疗清单（数额为133.98元）及日期为2012年9月18日的放射科影像学诊断报告、日期为2012年9月18日的门诊病历。六、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收据（数额为133.98元）、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的门诊病历（内容显示为右股骨骨折半年后复查）、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的放射科影像学诊断报告（显示检查部位为右股骨）。七、日期为2013年9月18日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收费票据（数额为10526.34元，显示医保统筹部分数额为6059.62元、个人缴费部分为4466.72元）、疾病证明书两份（分别显示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9月18日住院期间需8小时专人陪护1人、全休壹个月）。八、原告与中远佐敦船舶涂料（广州）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原告名下账号银行流水明细。九、鹤山市沙坪街汇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经鹤山市公安局杰洲派出所确认“情况属实”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单位汇源村委会石溪村民小组263号村民劳锦胜，男，身份证号××；其父劳长庆，男，身份证号：××；其母吴惠平，女，身份证号：××；其妹劳锦燕，女，身份证号：44＊＊”。十、劳长庆、吴惠平、劳锦胜的户口簿，显示住址为沙坪镇港口区汇源石溪村263号，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十一、鹤山市沙坪街汇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劳长庆与吴惠平均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并无任何收入来源，需要由其子女劳锦胜与劳锦燕共同赡养。十二、中远佐敦船舶涂料（广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劳锦胜2012年4月至2013年10月受伤疗养而休假期间的工资清单》，显示劳锦胜2012年4月、2012年5月、2012年6月、2012年7月、2012年9月、2012年12月、2013年9月、2013年10月无薪病假扣除工资共计16493.7元。被告广东青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人与原告是同事关系，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一证人证言不客观真实，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证据三的疾病证明书是原告为诉讼所需重新制定，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全休三个月”的手写内容有异议，对2012年4月17日的出院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原告投保的保险公司已就该笔医疗费赔付15000元，保险公司也赔付了4400元补贴，原告在费用发生后超过一年主张明显超过法定期限，原告的单据因向保险公司报销所以原件已被保险公司收取。对2012年6月13日和2012年9月18日的医疗票据没有原件，质证意见与2012年4月17日出院收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诊断报告没有异议，2012年9月18日门诊病历没有原件所以三性不予确认。2012年9月18日诊断报告没有异议。2012年12月11日收费收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医疗费属于涉案治疗支出，2012年12月11日收据时间与门诊时间并不一致，对2012年12月11日诊断报告无异议，对证据七两份疾病证明书三性有异议，所加盖的公章不一致。对2013年9月18日收费票据和收费结算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结算单显示原告仅支付4466.72元，其余款项已由医保支付，故原告主张10526.34元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劳动合同记载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记载原告工资为4017元／月；对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父母是农村户口，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原告主张抚养费不能成立；对证据十户口本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十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误工损失。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没有医疗费票据的原件均因向保险公司理赔，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广东青旅意见一致。
被告广东青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旅行社两日游预定确认通知书》复印件，显示被告广东青旅向被告清新旅游公司预定玉泉酒店客房，客房套票含双方住宿一晚，赠送射箭10支、骑马2圈、滑草一小时（三选一）。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原告书写的《事故说明》，内容为原告于2012年3月3日下午在清远清新矿泉度假区参加骑马项目时，所骑的马突然加速向前奔跑，在马加速奔跑期间导致原告摔下马，因右脚卡在马镫上，导致被马拖行5米左右。二、被告清新旅游公司宾客服务经理出具的《关于清新牧场客人受伤事宜》，内容为2012年3月3日清新牧场有两名游客在骑马过程中意外跌下马，其中一名男客人伤势严重，不能行走，当时受伤的男宾客所骑的马在第一位，受伤的女宾客在第二位，工作人员陪同骑乘马匹在第三位，第一匹马因第二匹马追上接近突然加速，工作人员提示拉缰绳，男宾客拉了马缰绳未停下来，此时男宾客的身体失衡而跌落，因脚踏踩得深被马拖行约10米。三、第三人采购部经理出具的《关于清新牧场客人受伤经过报告》，内容为2012年3月3日下午14时30分，广东中国青年旅行社到清新牧场骑马，工作人员讲解了骑马的操作过程及注意事项后，有几个批次客人能按操作顺利骑完，但另有一批客人当马匹行到第一圈时，工作人员发现其中有两位乘客操作不当，当即把马匹截停后再重新讲解骑马的正确操作，再让客人骑马，但当马匹走到第二圈时，在马道转弯处男客人所骑的白马突然加快速度，而该客人未听取工作人员的指导往后拉缰绳及双手抓牢铁环，导致意外堕马拖拉约10米。四、清新县三坑镇卫生院住院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金额为1056.5元，证明事发后清新旅游公司垫付1056.5元医疗费。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核定表，显示被保险人为劳锦胜，医疗费结算金额为32754.46元，剔除金额为4723.48元、核定金额为28030.98元，理赔金额大于保险责任保额15000元，故给付保险金15000元，保险责任终止。六、《个人理赔结案通知书》，出险人为劳锦胜，险种为团体住院津贴，住院天数44天，日津贴100元／天，赔付金额为4400元。七、清新牧场安全标识牌照片若干，显示张贴有游客骑乘注意事项、清新牧场骑马须知。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证据三是由第三人工作人员制作，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确实收到保险公司赔付的款项，但赠送的保险不能替代被告及第三人责任，证据六收到的理赔款为原告单位为原告购买的意外保险赔付的款项不能减免本案赔偿责任，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参加骑马活动前第三人没有向原告进行安全提示、必要培训或讲解骑马内容，也没有标识牌提醒。被告广东青旅质证认为，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骑马活动是原告自有活动期间第三人赠送，由此引发的一切与被告无关，是原告因自己过错导致伤害。
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以集体形式与被告广东青旅订立旅游合同，参加被告广东青旅组织的清新温矿泉、北江小三峡二天游，现原告提起旅游合同纠纷之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涉案旅游合同对双方均应具有约束力。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协助被告广东青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是旅游辅助服务者。
原告在参加骑马两圈的活动中堕马受伤，根据被告广东青旅的旅游行程表显示，该骑马两圈活动虽然为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提供，但属于旅游合同中包含的旅游项目。结合《广东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被告广东青旅在原告参加该骑马两圈活动中负有说明、警示并采取安全措施的注意义务。被告广东青旅及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虽均主张已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并提交清新牧场安全标识牌照片、《关于清新牧场客人受伤事宜》及《关于清新牧场客人受伤经过报告》为证，但原告对安全标识设置的时间有异议，被告广东青旅及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设置事件在事故发生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关于清新牧场客人受伤事宜》及《关于清新牧场客人受伤经过报告》均属于其自行制作的材料，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广东青旅未依照合同约定妥善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同时，原告作为一个成年人应有自控安全防范能力，在参加骑马活动中如未经培训及安全提示应审慎选择，故原告自身亦负有一定过错，根据《广东省国内旅游组团合同》第12条的规定，原告对损失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被告广东青旅未依约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责任较大，故本案原告所受之损失应由广东青旅承担60%的责任，原告应自负40%的责任。原告主张本案为合同之诉，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并非本案旅游合同相对方，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清新旅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理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东青旅主张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诉讼时效，但原告的治疗具有持续性，于2013年9月才行手术取出内固定，且原告主张本案为合同之诉，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广东青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审查如下：一、医疗费，原告2012年12月11日的医疗费133.98元、2013年9月18日的医疗费10526.34元有病历及医药费单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2012年4月17日的医疗费32754.46元及2012年9月18日的医疗费133.98元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单据复印件以及医院出具的结算清单，两者数额相互印证，且有病历佐证，故对该两笔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对2012年6月13日的医疗费148.6元原告仅提供医疗费复印件，未有医院出具的结算清单予以印证，且两被告均不予确认，故对该笔医疗费本院难以确认。原告已从保险公司获赔医疗费15000元及住院津贴4400元，并就2013年9月18日的医疗费10526.34元获得医保支付6059.62元，故原告的实际医疗费损失为32754.46元＋133.98元＋10526.34元＋133.98元-15000元-4400元-6059.62元=18089.14元。二、误工费，原告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中远佐敦船舶涂料（广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劳锦胜2012年4月至2013年10月受伤疗养而休假期间的工资清单》，原告因本次受伤误工损失共计16493.7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三、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按50元／天计算并不为过，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期间的计算，原告两次住院共60天（44天＋16天。2012年3月4日至2012年4月17日期间及2013年9月2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根据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原告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故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出院后全休期间的护理费，因原告既未提交护理费单据亦未提交医院出具的出院后需护理的证明，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四、营养费，原告因伤两次入院并经多次门诊，确需加强营养，对此本院酌定为2000元。五、交通费，考虑原告住院及门诊情况，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六、残疾赔偿金，原告因伤导致九级伤残，根据其户口薄及劳动合同显示原告为非农业户口且在广州工作居住满一年，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经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定残时其父劳长庆已年满61周岁，其母吴惠平已年满57周岁，且原告提交了其父母无生活来源和劳动能力的证明。故原告要求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但被扶养人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应减少计付年限一年，被抚养人均为非农业户口，经计算，劳长庆的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19年×20%×÷2=42553.07元，吴惠平的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20年×20%×÷2=4479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87345.77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本案为合同之诉，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九、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089.14元＋16493.7元＋3000元＋2000元＋1000元＋120906.84元＋87345.77元＋2200元=251035.45元，被告广东青旅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50621.2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劳锦胜支付赔偿款150621.27元。
二、驳回原告劳锦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90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劳锦胜负担3008元，被告广东省中国青年旅行社负担28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钟尉函
人民陪审员 何燕红
人民陪审员 王 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莫诗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