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百刑终字第26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美连，女，1962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
辩护人廖和敏，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美连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美连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全部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邓美连、潘绍云（另案处理）自2010年下半年以来在田东县平马镇东宁东路“穗丰宾馆”一楼以开设按摩部为幌子，向“阿娜”（越南国籍）、“阿星”（越南国籍）、“阿英”（越南国籍）、“圆圆”（越南国籍）等妇女免费提供食宿。通过印制并发放联系嫖娼的卡片到田东县城“福鼎商务宾馆”、“来来宾馆”、“阳光便捷”、“鸿运宾馆”等宾馆的方式，组织“阿娜”（越南国籍）、“阿星”（越南国籍）、“阿英”（越南国籍）、“圆圆”（越南国籍）、李某、吴某某等妇女到田东县城“福鼎商务宾馆”、“来来宾馆”等宾馆进行卖淫活动，并从每次卖淫所得中收取30元、50元不等的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承包经营合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抓获经过、同案人潘绍云的供述、被告人邓美连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美连目无国法，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邓美连庭上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故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邓美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美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作案工具诺基亚手机二部、杂牌手机二部予以收缴，赃款人民币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邓美连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定罪错误。
邓美连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邓美连犯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应认定为介绍卖淫罪。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邓美连犯组织卖淫罪：1、本案公安机关询问涉案的4名越南国籍女子时，未提供翻译，而是由同为本案证人的越南国籍女子“圆圆”为其中两人担任翻译，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的规定，该4名女子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2、证人李某某、陆某某、黄某某、邓某某涉嫌容留卖淫罪，与邓美连夫妇二人有利害冲突，因此该四名证人所作证言及辨认笔录不应采信；3、证人曹某某、傅某某、毛某某、陈某某证言只能证实邓美连为嫖客与卖淫女子居间介绍卖淫的行为涉嫌介绍卖淫罪；4、吴某某、李某系主动上门联系邓美连夫妇，由邓美连为其联系嫖客，邓美连未组织上述二人卖淫，只是起到居间介绍卖淫的作用；5、邓美连的讯问笔录未按照法定程序提取，其侦查阶段供述系非法手段收集。其左耳失聪多年，讯问笔录、辨认笔录均未反映这一情况，在审判阶段其也不能听清法庭审理的内容，其所作笔录完全可能与其真实意思不符，妨害了其诉讼权利，以上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邓美连、潘绍云（另案处理）自2010年下半年以来在田东县平马镇东宁东路“穗丰宾馆”一楼以开设按摩部为幌子，向“阿娜”（越南国籍）、“阿星”（越南国籍）、“阿英”（越南国籍）、“圆圆”（越南国籍）等妇女免费提供食宿。通过印制并发放联系嫖娼的卡片到田东县城“福鼎商务宾馆”、“来来宾馆”、“阳光便捷”、“鸿运宾馆”等宾馆的方式，组织“阿娜”（越南国籍）、“阿星”（越南国籍）、“阿英”（越南国籍）、“圆圆”（越南国籍）、李某、吴某某等妇女到田东县城“福鼎商务宾馆”、“来来宾馆”等宾馆进行卖淫活动，并从每次卖淫所得中收取30元、50元不等的费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loThiChem（女，中文名叫“阿英”，1990年08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越南国奠边府）的证言：其与“圆圆”、“阿星”、“阿娜”都是越南人，同在田东县穗丰宾馆美容美发部上班，该美容美发部是以美容的名义开设，暗地里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老板娘平时就负责为她们这些“小姐”免费提供吃住，不发工资，收入要靠卖淫的多少而定。老板娘把联系卡放到一些宾馆的房间，如果客人在房间内住宿，打电话要“小姐”嫖娼的时候，老板和老板娘就开车送她们到宾馆的房间进行性交易。每次都是嫖客和老板进行讨价还价，老板娘先收嫖客钱才让她们进房间里卖淫。2012年7月9日晚上约9点钟，老板娘和老板送“圆圆”、“阿娜”和其到“来来宾馆”，老板娘带其三人上楼，有两个嫖客选了“圆圆”和“阿娜”去嫖娼。
（2）证人CamThilan（女，中文名叫“阿星”，1994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越南国安沛市）的证言证实田东县穗丰宾馆美容美发部暗地进行卖淫活动的情况与证人loThiChem证实的情况一致，其还证实2012年7月9日晚上9点钟时，老板娘带“圆圆”、“阿英”、“阿娜”出去卖淫。
（3）证人QuangThiDung（女，中文名叫“阿娜”，1990年9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越南国山萝县）的证言：2012年7月9日晚上8点，老板娘说要开始工作了，然后老板叫其和“阿英”、“圆圆”出来上老板的小车。上车之后，老板就直接开车到“来来宾馆”。老板娘就带其和“圆圆”上301号和302号房卖淫，“圆圆”进302号，其进301号。其进去后脱完衣服上床，那个男人就在床上摸弄其，准备和其发生性关系时，公安民警就进来将我们当场抓获了。当晚的钱是老板娘收的，嫖其的那个男人自己出了两份钱一共400元给老板娘。平时我们就在穗丰宾馆的房间里，要是有人打电话给老板或是老板娘找“小姐”，老板和老板娘就送我们去卖淫。老板娘说按出去卖淫的天数算钱，吃住都是老板娘提供的，电话费也是老板帮缴。
（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2012年7月9日下午，其和朋友傅某某到田东县城的“来来宾馆”开房间并住下，其住301号，傅某某住302号。在房间的床头那里，其见到有一个洗浴按摩的床头卡，上面有两个电话号码，其中一个号码是1561160****，另外一个号码是1567652****。因为喝了一点酒，其就想找个“小姐”来嫖。其拨打1561160****，与接电话的女子讲好价钱，并且帮傅某某也叫了一个“小姐”。大约过了10多分钟后，其所在的“来来宾馆”301房间就有人来敲门，有一个矮胖、年纪在50岁左右的女人带了两个20多岁的女子到其房间门口。这个50多岁的女人指着穿黑色方格裙子的年轻的女子问其满不满意，其看了一下这个年轻女子，觉得人长得还可以，于是就答应要嫖娼这个女子了。然后其让那个中年妇女敲302房，让那个中年妇女把另一个“小姐”介绍给傅某某，傅某某也同意了，然后她也跟傅某某进房间。之后其就把400元钱嫖资交给那个50岁左右的女人，这个女人收了钱后就下楼了。其则把这个年轻女子带进房间并关好房门，这个女子到了房间后，我们就自己脱光衣服，两个人在床上相互抚摸，大约2分钟左右，公安民警当场把我们抓获了。
（5）证人傅某某的证言：其是2012年7月9日下午6点多钟时从南宁坐车到田东的，到晚上9点多钟吃完饭之后其和朋友曹某某一起到“来来宾馆”开房间住，我住302房，他住301房。到了晚上10点多钟时，曹某某说他打放在宾馆床头的电话卡叫了两个按摩小姐过来，一个跟他，另一个跟其，意思是嫖娼，其当时也同意了。约11点钟时，有人敲门，其就开门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带一个女孩子过来，问其满不满意，其觉得人长得还可以，就让那女孩进房间来，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公安民警进来将我们当场抓获。
（6）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其在平马镇火车站大道开了一间宾馆叫“来来宾馆”。2012年7月9日晚上10点钟左右，公安民警在我们宾馆查获了两对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女。当晚，其见平时带卖淫小姐到宾馆给旅客的那个老太婆带了两个年轻的女子进到宾馆，她没有和其打招呼就带2个女子直接走上楼去，大约5分钟左右，她就自己下楼来然后走到总台，把40元钱交给其就离开了。过了5分钟左右，公安民警来到，在301号房间和302号房间当场抓获了两对卖淫嫖娼的男女。今年春节过后，这个女人就把一些床头卡片发放到每个房间，上面都写有“保健按摩、中药足浴”及1561160****和1567652****的手机联系号码。每次她带的卖淫小姐成功和入住旅客发生关系后，她就自己把20元钱交给其。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其在田东县平马镇百通商贸城开了一间宾馆，叫“鸿运宾馆”。其的宾馆每个房间都放有一张写有“保健按摩、中药足浴”，上面有1567760****和1567652****的手机号码的卡片。这些卡片是“穗丰宾馆”一楼按摩部的一个浙江籍老太婆拿到宾馆总台，给我们帮她发放到宾馆的各个房间里的。她在田东县城各个旅社、宾馆发放按摩服务的卡片，其实是发布招嫖信息。她没有给什么好处费给我们，只是说每次她能做成一次生意，就是在我们宾馆住宿的客人和她带来的卖淫小姐交易一次，她就给店里10元钱的好处费。有时候是这个女人带卖淫小姐送到房间为住宿客人提供嫖娼活动，有时也是他的老公把卖淫小姐带到宾馆，让卖淫小姐自己上楼。
（8）证人陆某某的证言：其是田东县平马镇百通商贸城“阳光便捷”宾馆的老板。其宾馆的每个房间都放有一张写有“保健按摩、中药足浴”，电话是1567760****和1567652****的卡片。卡片是“穗丰宾馆”一楼按摩部的一个浙江籍的老太婆让我们放到宾馆的房间里的。每次其都是见这个女人或是他的老公带打扮妖艳的年轻女子到店里并上楼，然后是这个女人下楼到总台给10元钱给我们，再过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打扮妖艳的女子下楼时，其就知道住宿的客人已经和卖淫小姐性交易结束了，所以其就知道这个浙江女人是在做介绍卖淫的行当。据其了解，这个浙江女人把床头卡片发放到田东县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宾馆、旅社的房间里进行招嫖。那对浙江夫妇每个月带“小姐”到其的宾馆大约有6、7次这样，已经持续得一年多时间了。
（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其在平马镇东宁东路“福鼎商务宾馆”总台做服务员。2012年4月16日下午5点钟左右，公安民警在我们宾馆468号房查获了一对涉嫌卖淫嫖娼的男女。当时是一个中年女子带了一个年纪20岁左右的女子进到宾馆后直接进电梯上楼，5分钟左右，其就见那个中年女人下楼往宾馆门外面走，而那个年轻女子没有见下楼，之后公安人员就到宾馆。我们宾馆的每个房间都放有一张写有“保健按摩、中药足浴”电话1567760****和1567652****的卡片。这些卡片其实就是在发布招嫖信息，其曾多次见到这个女人带不同的年轻女子到宾馆楼上。
（10）证人毛某某的证言：2012年4月16日中午，其来到田东县城“福鼎商务宾馆”468房间住下。在房间的床头那里，其看见到有一个洗浴按摩的床头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因为喝了一点酒，其就想找个小姐来玩玩。其按照床头卡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与接电话的女子讲好价钱。大约过了10多分钟后，其所在的“福鼎商务宾馆”468房间就有人来敲门，其开了门以后，就见有一个矮胖年纪在50岁左右的女人带了一个20多岁的女子到房间门口，这个50多岁的女人指着年轻的女子对其说满不满意，其就把200元钱交给那个50多岁左右的女人，这个女人收了钱就下楼了。其把这个年轻女子带进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后来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1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2年4月16日下午5点钟左右，其在“穗丰宾馆”一楼的按摩部和老板娘在一起，后来老板娘接了一个电话后，她就出门了。约10分钟左右，老板娘就打电话回来给老板说叫其到“福鼎商务宾馆”468房给客人服务。老板用电动车把其拉到“福鼎商务宾馆”，其和老板娘上到4楼468号房，老板娘叫开房门，有一个20多岁左右的男子开门出来，看了其一眼后，就交给老板娘200元钱嫖资。之后，其随这个男子进到468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公安民警进来将我们当场抓获了。老板娘她平时就负责为我们这些小姐免费提供吃住，每次有嫖客召妓，都是和老板娘讲价钱，然后老板娘或老板带我们到房间，如果嫖客看上我们，老板娘就先收下嫖资，然后我们才和嫖客交易，之后老板娘才分给我们应得嫖资的部分。按店里的规定，老板娘收取的好处费“快餐”是30元，过夜则是50元。
（1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2年5月7日下午，其来到田东县城时代假日商务酒店8505房间开房住下。在房间的床头那里，其见到有一个洗浴按摩的床头卡，上面有两个号码其中一个号码是1561160****，另外一个号码是1567652****。其按照床头卡上的电话号码的其中一个号码打过去，与对方女子讲好嫖娼的价钱。大约过了10分钟后，其房间就有人来敲门，其开门见有一个矮胖、年纪在50岁左右的女人，带了一个20多岁的女子到房间门口。这个50多岁的女人指着年轻女子问其满不满意，其觉得可以，就把150元钱嫖资交给那个50多岁的女人，这个女人收了钱后就下楼了。其则把这个年轻女子带进房间，其洗完澡准备和那个卖淫小姐上床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1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5月6日中午1点钟左右，其从云南老家来到田东县城，之前其听老乡说在田东县“穗丰宾馆”一楼的按摩部那里老板娘很有生意做，意思是卖淫生意很好。其自己就到“穗丰宾馆”一楼按摩部，见到一个50多岁留短头发的中年女子，这个女子说她就是“穗丰宾馆”按摩部的老板娘，其就把自己要到她这里做卖淫小姐的事情和老板娘说了，老板娘就告诉说她管吃住，不发工资，收入的多少要靠各自卖淫的多少而定，她还说她负责为我们联系嫖客，我们卖淫就行了。到了7日晚上9点多钟左右，老板娘和老板用他们的一辆BYD车牌号是桂LE32**的越野车把其拉到田东县城“时代假日商务酒店”门外，老板坐在车上，老板娘则把其带上该酒店5楼。到了8505号房门前，老板娘叫开房门，有一个30多岁左右的男子，开门出来，看了其一眼，和老板娘说就是要其了。那个男子交给老板娘150元钱嫖资，其就走进8505房间，那名男子去洗澡出来后摸弄其，其刚准备脱衣服，公安民警就进来将我们当场抓获了。
（14）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邓某某辨认出带卖淫小姐到其宾馆给入住的客人嫖娼的老板娘就是上诉人邓美连。
（15）辨认笔录：经辨认，上诉人邓美连及同案人潘绍云辨认出在其店里做卖淫小姐的“圆圆”就是HaThiTin，“阿英”就是loThiChem，“阿星”就是CamThilan，“阿娜”就是QuangThiDung。
（16）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阿英”即loThiChem，“阿星”即CamThilan，“阿娜”即QuangThiDung辨认出组织她们卖淫的老板和老板娘分别是同案人潘绍云和上诉人邓美连。
（17）辨认笔录：经辨认，曹某某、傅某某辨认出带卖淫小姐来给其嫖娼并收钱的人就是上诉人邓美连。
（18）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李某某辨认出负责接送卖淫小姐的人就是同案人潘绍云和上诉人邓美连。
（19）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陆某某辨认出“穗丰宾馆”一楼按摩部的老板就是上诉人邓美连和同案人潘绍云。
（20）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李某辨认出送其到田东县“时代假日酒店”卖淫的老板就是上诉人邓美连和同案人潘绍云。
（21）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陈某某辨认出带卖淫小姐给其嫖娼并收取嫖费的人就是上诉人邓美连。
（22）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黄某某辨认出送卖淫小姐到其宾馆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老板就是上诉人邓美连和潘绍云。
（23）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吴某某辨认出“穗丰宾馆”一楼按摩部的老板就是上诉人邓美连和同案人潘绍云。
（24）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证人毛某某辨认出其所嫖娼的小姐的老板就是上诉人邓美连。
（25）田东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邓美连曾因介绍卖淫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元。
（26）承包经营合同：证实上诉人邓美连的儿子潘方杰于2010年6月10日和田东县穗丰宾馆签订了承包该宾馆一楼经营酒吧的协议，承包期限为两年。
（28）田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上诉人邓美连用于联系卖淫的手机及部分嫖资已被依法扣押。
（29）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邓美连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30）田东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4名非法入境的越南国籍妇女已被遣返出境。
（31）户籍证明：证实了上诉人邓美连的身份情况。
（32）同案人潘绍云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9月份，其和老婆（邓美连）找到“穗丰宾馆”一楼租了个地方，然后联系宾馆、酒店，把卡片放到房间，然后再组织妇女卖淫。我们主要是把招嫖的电话发放到宾馆、酒店房间，有人打电话需要嫖娼服务，其就和老婆带卖淫小姐上门为嫖客服务。其只是负责印制卡片和负责接送卖淫小姐，至于接听电话、和嫖客谈嫖资、收嫖资等这些工作由其老婆来完成。在店里的卖淫小姐我们平时负责为她们免费提供吃住，不发工资，她们的收入要靠各人卖淫的多少而定，我们在田东县的各个宾馆、酒店都设置了名片床头卡，上面都写有我们的联系电话，为了方便嫖客联系，其老婆花钱买了4个不用身份证开户的手机卡，号码分别是1567760****、1567652****、1567760****、1567652****。
（33）上诉人邓美连的供述：2010年8月份那次你们（公安人员）在“金龙玉凤”宾馆查获我容留越南妇女卖淫后，我就到“穗丰宾馆”一楼开设按摩店，作为我和老公及那些卖淫小姐吃住的地方。我平时负责为那些卖淫小姐免费提供吃住，不发工资，她们的收入要靠各人卖淫的多少而定。我办了4张不记名手机卡，号码是1567760****、1567652****、1567760****、1567652****，我把印有上述号码及“保健按摩、中药浴足”字样的卡片发放到田东县的各个宾馆、酒店房间。有人打电话要嫖娼，我和嫖客谈好价钱后，才把卖淫小姐送到嫖客所住的宾馆房间，如果嫖客看上带去的卖淫小姐后，我就向嫖客收取嫖资，然后卖淫小姐进房间和嫖客进行卖淫嫖娼活动。这些卖淫小姐所得的嫖资一般都是我保存，遇到她们需要用钱或是要离开店里时，我才把她们应得的那部分钱付给她们。我和卖淫小姐规定好，每做爱一次价格是130元钱至150元钱不等，也就是我们行话里平时说的“快餐”，就收取30元钱至50元钱的好处费；如果嫖客需要“全套”服务，嫖资就是200元钱每次，我从中收取50元钱的好处费；如果嫖客提出要带卖淫小姐到外面过夜，那就是每夜300元钱至350元钱不等，我收取50元钱的好处费。我在把卡片放到房间前和这些宾馆、酒店的老板说好是放卡片不给钱，每次卖淫小姐和住宿的旅客进行一次性交易成功后其就给店老板20元钱好处费，钱交到总台。2012年7月9日晚上9点钟左右，其接到一个在“来来宾馆”住宿的男客人打来的电话，这个客人在电话里说要两个卖淫小姐带到宾馆301和302房间给他们嫖，而且说是要全套服务，其就带上“阿娜”、“圆圆”上宾馆的301号房和302号房间给客人嫖，其收了400元嫖资。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邓美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公安机关在询问越南国籍证人“阿英”、“阿娜”、“阿星”时由越南国籍的“圆圆”担任翻译，已经得证人的同意，上述3名证人证实的情况与上诉人邓美连的供述、证人曹某某、傅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应予采信。由于越南国籍人“圆圆”已担任其他证人的翻译人，依照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的规定，不能再担任本案证人，故其所作证言及辨认笔录均不予采用。2、证人李某某、陆某某、黄某某、邓某某等人证言分别证实上诉人邓美连在“鸿运宾馆”、“阳光便捷宾馆”、“福鼎商务宾馆”、“来来宾馆”发放招嫖信息卡片及带卖淫女到上述宾馆卖淫的事实，与上诉人邓美连的供述、同案人潘绍云供述、证人毛某某、吴某某、曹某某、傅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应予采信。3、证人曹某某、傅某某、毛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邓美连负责商谈并收取嫖资、带卖淫女到宾馆与嫖客交易的事实，除此之外，上诉人邓美连还实施了发放联系卡片招揽嫖客、为卖淫女提供免费食宿、从嫖资中抽取固定的好处费等行为，其所犯罪行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4、吴某某、李某均证实邓美连为其提供吃住、负责招揽嫖客并约定嫖资的分成等事实，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上诉人邓美连犯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邓美连只是介绍吴某某、李某卖淫的意见不能成立。5、上诉人邓美连在一审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对本案证据均无异议，亦认可了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存在非法收集证据。在侦查阶段至法庭审判，上诉人邓美连未陈述其无法听清讯问、审判内容，也未反映其诉讼权利受到妨害，其辩护人提出其左耳失聪，无法听清审讯内容，对其所作供述笔录应予排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邓美连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美连目无国法，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眺东
审判员 陈苍山
审判员 吴文良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