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台法刑初字第717号
公诉机关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龙炽，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台山市。2015年9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韬，系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俊培，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台山市。2015年9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系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公诉刑诉[2015]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龙炽、陈俊培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绮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龙炽及其辩护人陈文韬、被告人陈俊培及其辩护人陈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2日1时许，因陈某1、陈某2在台山市都斛镇洋辉酒店被陈某3(另案处理)所在白石村的人殴打，被告人陈俊培得知后打电话召集被告人陈龙炽及陈某4（另案处理）等人前来斗殴，被告人陈龙炽及陈某4遂各携带镰刀、菜刀在都斛镇的街上找寻陈某3等人，后在都斛镇待泉茶餐厅对面的宵夜档处，遇见陈某5，被告人陈龙炽及陈某4等人遂上前殴打陈某5，陈某5被被告人陈龙炽持镰刀砍伤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陈龙炽与被告人陈俊培等人汇合后又去到都斛洋辉酒店附近，遇见陈某6等二人，被告人陈龙炽、陈俊培等人又殴打陈某6，后经陈某4制止。陈某3、何某1(另案处理)等人得知陈某5被陈某4等人殴打后，纠集在一起，去到都斛镇待泉茶餐厅对面的宵夜档处找到陈某4等人，双方持刀、啤酒瓶等工具互殴，致陈某7、陈某4、陈某3受伤。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7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陈某5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陈某4、陈某3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人陈龙炽、陈俊培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陈某4、陈某3、何某1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7、陈某5的陈述，证人陈某锋、陈某9、陈某6、陈某10、李某1、黎某1、陈某8、陈某11、陈某12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照片，相关书证，抓获经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龙炽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陈俊培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级，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陈龙炽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对被告人陈俊培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陈龙炽在庭审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并表示认罪，但辩称其虽持镰刀去到现场，但没有用镰刀砍过人，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意见。
被告人陈俊培在庭审中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并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意见。
被告人陈龙炽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龙炽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在斗殴过程中仅踢了被害人一脚，虽存在持械情节，但根据其供述，涉案的器械是用来防身的；根据被害人的伤情及案发时的环境，被害人及证人不能看清楚砍人的过程，同案人陈某4也只有一次讯问笔录提到被告人陈龙炽砍了被害人两刀，故无法证实被告人陈龙炽有持刀砍人的行为；被告人参与斗殴的程度轻，时间短；综上，被告人陈龙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龙炽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主观上没有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陈龙炽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陈龙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且患有癫痫疾病。5、本案中受害方是事端的挑起者，对犯罪行为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6、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主动全部赔偿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应减轻处罚。综上，希望对被告人陈龙炽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俊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发生于凌晨，社会影响小，被告人陈俊培并未持械斗殴，并未对他人造成伤害，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俊培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陈俊培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家属沟通，已经取得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应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陈俊培已经离婚，有一个不满两岁的小孩要抚养，其父亲体弱多病，也需要其扶养，被告人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其犯罪情节轻微，请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1时许，因陈某1、陈某2在台山市都斛镇洋辉酒店被陈某3(另案处理)所在白石村的人殴打，被告人陈俊培得知后打电话召集被告人陈龙炽及陈某4（另案处理）等人前来斗殴，被告人陈龙炽及陈某4遂各携带镰刀、菜刀在都斛镇的街上寻找陈某3等人，后在都斛镇待泉茶餐厅对面的宵夜档处，遇见陈某5，被告人陈龙炽及陈某4等人遂上前殴打陈某5，陈某5被被告人陈龙炽持镰刀砍伤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陈龙炽与被告人陈俊培等人汇合后又去到都斛洋辉酒店附近，遇见陈某6等二人，被告人陈龙炽、陈俊培等人又殴打陈某6，后经陈某4制止。陈某3、何某1(另案处理)等人得知陈某5被陈某4等人殴打后，纠集在一起，去到都斛镇待泉茶餐厅对面的宵夜档处找到陈某4等人，双方持刀、啤酒瓶等工具互殴，致陈某7、陈某4、陈某3、陈某5受伤。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7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陈某5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陈某4、陈某3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二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陈某7的谅解，二被告人与同案人陈某4、陈某3、何某1之间也相互谅解。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龙炽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是陈俊培打电话叫其过去，其在途中捡了一把镰刀并持该镰刀到斗殴现场，该镰刀后来被陈润培拿掉了。在洋辉酒店附近，遇到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跑掉了，另一个男子站在原地，陈某1上去打了那男子一巴掌，其也上前踢了那男子一脚，陈俊培上前推了那男子一把，把那男子推倒在地，后被陈某4制止，其与陈俊培、陈某1就转而去追那名跑了的白石村人。随后其听到一名男子在大概洋辉KTV对面那宵夜档位置大喊“我手指断了，给我砍死他们”的话，后来到了医院听陈某7等人说起，其才知道那话是“肥思”喊的。
（2）同案人陈俊培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是其打电话叫陈某4、陈龙炽等人过去，在去斗殴现场的路上，其见到“俊头”，细牙畅就站在“俊头”后面，“俊头”在路边喊“不关我的事，干嘛要打我”之类的话。其和陈某1走路快到洋辉酒店时就碰到了陈龙炽和陈某4，陈龙炽手里握着一把有1米长的不知是刀还是棍子的东西。后在一巷子看到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跑掉了，另一名站在原地，陈某1上去打了那男子一巴掌，其也上前推了那男子一把，把那男子推倒在地。
2、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2015年6月2日2时许，我在家，“俊培”打电话给我，叫我去都斛镇洋辉酒店看一下“倡培”是不是在都斛镇洋辉酒店打架，然后我在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去到佳润超市路边，遇到“润培”和他舅舅的儿子“龙池”，又见到“俊头”和我们村的一名男子从待泉酒店对面的大排档门口走过来，然后倡培过去抱着“俊头”的脖子，接着我就过去按住“俊头”的脖子，用自带菜刀的刀背敲打“俊头”的胸部两次，“俊头”准备起身走时，陈龙炽用他手中的镰刀向“俊头”背部砍了两刀。接着，我、“润培”、“志敏”以及“龙池”四人向洋辉酒店KTV走去，“龙池”当时有拿着一把小镰刀，当走到洋辉酒店不远的地方见到“烧鹅仔”，“倡培”说“烧鹅仔”在洋辉酒店有参与殴打他和“鸿锋”，于是“倡培”上去踢了“烧鹅仔”的腿部一脚，“烧鹅仔”就摔倒了，我说我认识“烧鹅仔”，“倡培”就没有再打了，“烧鹅仔”自己走了。我一个人走向待泉酒店对面的大排档时见到“洪斌”和“肥思”，我就走过去想打个招呼，接着我就被“米屎权”用啤酒打了一下我后脑，我走了一步过去抱着“肥思”的脖子，“肥思”摔倒在地，我与“肥思”打架当时我身上放了一把菜刀，但是我没有拿出来。接着我后脑不知道被什么人用硬物打了一下，我就站起来，“肥思”站起来后对两名拿着长刀的黑色衣服的男子说“做他”，于是那两名黑衣男子就过来用到砍我，我的右眼角、右手腕和上嘴唇被砍到，后来陈某7过来把我扶起来，我跑去大马路对面坐上一辆三轮摩托车去医院，这时我听到“肥思”很大声的喊“做埋他”，意思是把艺图也一起砍了，然后有两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其中一人是何某1）拿着刀追我和陈某7。
（2）同案人陈某3的供述：6月2日1时许，我在洋辉酒店二楼楼梯处，看到“阿鸡”，陈某8还有我们村的几个年轻仔有动手打东坑村的两名男子，后那两个人看见我就立刻叫我“思哥”，还说大家是误会，我就走过去拉开他们。接着在我们去打排球的路上，“阿秋”打电话给我说“俊头”（陈某5）在镇上吃宵夜的地方被东坑村的人打了，然后我就回头跟司机“屎哥”讲俊头在镇上给东坑的人打了，让他开车载我们回去镇上，当时我们村的其他开摩托车过来的年轻仔也听到我说“俊头”被打了，我们在农业银行旁边那里停车，然后我就独自先走去田园坊宵夜档那边，看到陈某4一个人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一把约1.6m长的刀。我过去问他，说大家都认识，为什么要这样。他就问我想怎样，我说我没想搞什么，然后陈某4就两只手拿着刀砍了过来，我立刻退了一两步，当他想再想砍我时，我就去抱住陈某4，我想抢下他的刀，当时我们摔倒在地上，在争夺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左手拇指很痛，这时候郭某1就从旁边过来将我同陈某4分开，我就站了起来看到我的左手拇指断了一截，这时看见有两名男子从洋辉酒店方向跑过来，我看不见是谁，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长约50cm的刀，另外一名男子手中也拿着一把长约50cm的刀，我就立刻向着“屎哥”停车的地方跑过去，跑到待泉门口附近，陈某8和“细牙”问我怎么样，我就说：“我的左手拇指被砍断了，帮我打死他”（后来供述中否认对陈某8、“细牙”讲砍伤陈某4等话，只讲过“你砍我的手，我打死你”，不是对其他人讲），接着我就看到陈某8和“细牙畅”向着陈某4那个方向跑去，当时陈某8和“细牙畅”都是空着手走过去的。
（3）同案人何某1的供述：没有人叫我去的，是我自己走过去看下陈某3还有其他几个白石村的人去找陈某4，看他们怎么解决问题的。“肥思”等人是因为“俊头”（陈某5）被打而与另一方打架，我是跟着去看的。当我们走到离对方约十多米距离时，我们村的人看到对方拿着刀，然后就开始往回走了，对方的人看到我们村的人后就拿着刀追着我们了，由于“肥思”走在最后面，所以对方有三名男子拿着刀打算过去砍“肥思”，于是“肥思”就用手去挡住那三名拿刀男子，在阻挡过程中其中一名男子拿的菜刀掉在地上了，我见状就马上冲过去拿起那把菜刀，然后另外一名拿着长刀的男子就朝我这边砍过来了，我就用菜刀挡着他的长刀，不让他砍到我，同时“肥思”也去帮忙把砍我的男子手上的长刀抢过来。这时候我们村的人也重新冲了上来跟对方的人打起来了，当时灯光太暗了，打的过程我没看清楚，我只知道打了两分钟左右对面的人打不过我们村的人了，于是就逃跑了。我拿着捡来的刀尾随着他们，来到琪美多超市门口我将菜刀扔了。我捡起菜刀的目的，我是看到“肥思”被三个人砍，想过去帮“肥思”，在我捡起菜刀时就有人来砍我了，于是我就用菜刀跟那名男子碰砍了几下，但没有砍到对方。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陈某7的陈述：2015年6月2日2时30分许，我接到电话说陈某4在宵夜档被人打了后，我立刻到都斛镇上的宵夜档去找陈某4，当我走到派出所中片警务室背面宵夜档附近时，我看见有4、5个人正在打陈某4，他们那班人总共大约有8个人，其中4、5个人拿着刀，有长刀有短刀，我看见有人拿刀背打到陈某4的头，陈某4那时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我那时不敢上前阻止和帮忙，等到对方的人停手后，我拉走陈某4后就把他向着斜对面摩托车搭客的地方，经过待泉餐厅门前时，我看到当时站在待泉餐厅门口附近的“肥思”指着我说“把他也砍了”，然后有两个人追了上来，其中一名身穿白色衣服，化名叫“细牙”的人拿着一把短刀，另外一名不认识的身穿黑色上衣的人用一把长刀砍了我，我把陈某4送到搭客的地方，陈某4就上车了，因为那两个人过来砍我，我就往佳润超市那边的大路跑去，后来他们追上我，穿白色衣服的人垫了一下脚右手持短刀砍我，我用左手护着，所以手被砍伤了。
（2）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2015年6月02日3时许，我在去打排球的路上，在待泉门口的对面宵夜档被与“阿拉”一起的五六名男子殴打，有一名男子拉着我头发把我按在地下，有的男子用脚踢在我的身上，当时还有人说要把我的手砍掉，“阿拉”一直就对那五名男子讲不关我的事，不要打我，但五名男子并没有理会“阿拉”，把“阿拉”踢开，并打了他两巴掌，我起身就跑，跑开一段距离就倒地，就有一名男子拿刀砍在我的背上，然后我手抱头就跑到“猪肚鸡”宵夜档的厕所了。
4、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陈某9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凌晨2时许在都斛镇洋辉酒店陈某2和陈某1被多人殴打，证人陈某2还证实当时“肥思”也在场。
（2）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凌晨2时许，其刚走到洋辉KTV前的路口，就见到有5、6名男子从洋辉KTV那个方向走过来，有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过来用左手抓住其脖子，那名黑色衣服的男子后面有一名男子用右手打了其头部一拳，其头晕摔倒在地，后被叫“阿斯”的男子制止。
（3）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3时许，其在待泉门前看到“俊头”被几个人打了，其就去把“俊头”扶起来了，当时其扶“俊头”的时候不知被谁打了其左脸两巴掌。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凌晨，其与“俊头”开车去到待泉门前的时候，“俊头”被五六个人围着打，其就下车站在路边，他们打“俊头”打了约两三分钟。其看到他们拿着工具打“俊头”，但不确定那时什么工具，打“俊头”的人是从待泉对面那个宵夜档出来打他的。
（5）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俊头”走到待泉酒店对面那间田园宵夜档时，被十多名男子围着打。后来又来了20人，其中有一名东坑村的男子化名叫“阿煲”的人拿着一把钩镰，走第一位，还有一名东坑村的的男子在隔壁的烧烤店拿了一把菜刀，走在第二位，这些人就一起走向洋辉酒店，“俊头”当时也就跟着“阿煲”他们走了过去，刚过田园宵夜档没多久，“俊头”就被“阿煲”拿钩镰还有另外一名拿着啤酒瓶的男子追了出来，追到联通的店铺门口，“俊头”扑倒在地上，“阿煲”拿着钩镰在“俊头”背部砍了两刀。
（6）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2时许，其和“肥思”等人打算去莘村打排球，进到球场之后，就有人打电话过来说他们村“俊头”在镇上被人打了。然后他们就一起坐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赶到都斛镇农业银行对面的街上，下了车后“肥思”他们就先上去了，当其赶到待泉酒店旁边的宵夜档，看到“肥思”被人打了，然后其就在地上捡了个啤酒瓶走了过去。之后其中有一个拿着刀跑过来砍其，其就用啤酒瓶左右挥来挥去，当时应该打到他了，但不知道打到哪里，其被那个人用刀砍到左侧胸部腋下那个位置。
（7）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的一天凌晨其开车路过待泉饭店，见到四五个人在打架，其觉得有点眼熟，于是下车将两方人拉开，之后发现其不认识他们，当时没有见到有人拿刀。
（8）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6月2日凌晨2时左右，陈某5打电话给其，说他被一帮不认识的人追打进了中片警务室旁边宵夜档的厕所里。其当时见到陈某5的背部受伤，看上去是刀伤。送陈某5到都斛镇王美医院治疗时，见到陈某7上身没有穿衣服，右手臂破了一道长裂口，像是被刀砍的，陈某4的嘴角和眼部受伤在医院治疗。陈某4说是“肥思”一帮人打他的，而且他认识其中一个拿刀砍他的人叫“细牙”。陈某7说不认识打他的人，只知道是白石人。
5、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陈某4辨认出肥思是陈某3，细牙畅是何某1（穿白色衣服），俊头是陈某5，艺图是陈某7，烧鹅仔是陈某6，还辨认出陈俊培、陈龙炽以及陈某1；同案人陈某3辨认出阿秋是李某1，陈某8、陈某4、细牙是何某1，无法辨认出陈某7；同案人何某1辨认出俊头是陈某5，陈某7及肥思是陈某3；被告人陈龙炽辨认出被其打的卖烧鹅的男子是陈某6；被告人陈俊培辨认出被自己推倒在地的男子是陈某6，俊头是陈某5，细牙畅是何某1；被害人陈某7辨认出肥思是陈某3，细牙是何某1；证人陈鸿锋能辨认出在洋辉酒店的肥思是陈某3；证人李某1能辨认出俊头是陈某5；证人黎某1辨认出俊头是陈某5，阿煲是陈龙炽，陈俊培、何某1当时在场；证人陈某8辨认出俊头是陈某5，肥思是陈某3。
6、现场照片，证实斗殴现场相关情况，现场照片当庭出示经二被告人辨认属实。
7、鉴定意见，证实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7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陈某5及同案人陈某4、陈某3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四人伤势均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
8、刑事和解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二被告人、同案人陈某4、陈某3、何某1与被害人陈某7达成刑事和解，双方互相谅解，以后不得就该事件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力或要求赔偿，请求司法机关给予各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9、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0、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
上述证据由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被告人陈龙炽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被告人陈龙炽的病历资料，欲证实被告人陈龙炽患有继发性癫痫病；被告人陈俊培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欲证实被告人陈俊培已离婚，有不满两岁的小孩要抚养。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龙炽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陈俊培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级，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龙炽、陈俊培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陈某7的谅解，二被告人与同案人之间也相互谅解，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龙炽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龙炽的供述与同案人陈某4、陈俊培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龙炽在案发时持镰刀到斗殴现场；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与证人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龙炽在斗殴过程中曾用镰刀砍了被害人陈某5背部两下；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陈某5背部见切划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综上，足以证实被告人陈龙炽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且准备了斗殴的器械镰刀，并在斗殴中实际使用了该镰刀，应视为持械聚众斗殴，其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龙炽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龙炽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龙炽归案后虽交代其持镰刀到斗殴现场的事实，但否认其持镰刀砍被害人的事实，其不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龙炽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5、6点辩护意见，予以酌情考虑；对于被告人陈龙炽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龙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俊培的辩护人提出的2、3点辩护意见，予以酌情考虑；对于被告人陈俊培的辩护人提出的1、4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龙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陈俊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谭阳威
人民陪审员 陈观儿
人民陪审员 冯婵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谭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