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周北平，男，29岁，1988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06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07年5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冬建，北京市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北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郭俐、代理检察员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北平及其辩护人王冬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2月20日17时许，蔡桂坤在北京市房山区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门前，因燃放鞭炮与张某1、王某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周北平伙同高原、秦士成等人与被害人张某2及张某1、王某、安某1、安某2、潘某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周北平伙同高原等人对张某2进行殴打，蔡桂坤、秦士成等人对安某2等人进行殴打，致张某2颅脑损伤死亡，致安某2轻伤二级。被告人周北平后于2017年2月28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北平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周北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北平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北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害方对案件起因及结果升级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周北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周北平构成自首，且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0日17时许，蔡桂坤（已判刑）在北京市房山区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门前，因燃放鞭炮与张某1、王某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周北平伙同高原、秦士成等人（均已判刑）与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24岁）及张某1、王某、安某1、安某2、潘某（均另案处理）互殴。其间，被告人周北平、高原等人对被害人张某2，蔡桂坤、秦士成等人对安某2等人，均以拳打脚踢的方式进行殴打，造成张某2因颅脑损伤死亡，造成安某2轻伤二级。被告人周北平作案后潜逃，后于2017年2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本案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周北平的亲属与被害人张某2的亲属张某3、潘某1达成调解协议：周北平的亲属一次性赔偿张某2的亲属张某3、潘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张某3、潘某1对周北平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同意法院对其从宽处罚，并服从法院判决。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安某2陈述：2015年2月20日13时许，我和安某1、王某、张某1、张某2在北京市房山区某村潘某家中聚餐，六个人都喝了酒。14时许，我们去某歌厅喝酒唱歌。17时许，我们从歌厅出来到停车场准备打车回家，潘某正在跟司机说话时，鞭炮响了，一个黑衣男子在距我们两米左右放了一挂鞭炮。张某1说“你在哪放鞭炮呢”，他说“我们家地方，怎么了”，然后因为放炮的事情产生了争执，接着王某也和他产生了争执。过程中，歌厅出来三个保安，其中一个拿对讲机的站在了放炮男子的左手边。争执急了，我们这边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打了放炮男子，我也用拳头打了放炮男子左侧脸部一下，保安就把我踹地上了，接着我们和对方相互厮打起来。我听到放炮男子说“把他们都叫出来”，拿对讲机的保安就用电台喊“都出来”，然后歌厅里陆续出来了很多人。我被四五个男子踢踹倒地，满脸都是血，打我的人就停手了。我还看见四五个人踹躺在地上的张某2头部，踹了几下对方就回歌厅了。此时张某2面朝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就报警了。
2.证人张某1、王某、潘某、安某1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被害人安某2陈述基本一致，包括案件起因及被某歌厅人员殴打的情况。
3．证人陈某（北京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20日17时30分许，我听见电台喊“下楼，门口打架了”，当时不知道原因，后来警察让我调取了监控。11号探头从歌厅门口往右至停车场方向照，17时41分50秒蔡桂坤拿着鞭炮从歌厅出来到路边，17时43分16秒点燃，后来他绕到停车场路边抬头看左边，像在和什么人说话。17时43分51秒从左边先后过来四名男子，17时44分55秒张新伟、杨国朝、王斯文先后走到蔡桂坤旁边。这时左边又过来一个人，张新伟用电台像在叫人，其他人在交谈。17时45分53秒从左边第一个过来的人和蔡桂坤互相推搡，从左边第五个过来的人绕到蔡桂坤右边，摸了一下头发随后打了蔡桂坤脸部一拳，王斯文就踹了这个人，又冲进去用拳头继续打。张新伟把另一个人打到右边车的位置，王斯文又冲过来打另一个人，蔡桂坤和打他的人对打，杨国朝在后边用电台朝那人头上打了几下。ＸＸ、王凯从歌厅跑出来，王凯从人群中踹第一个打蔡桂坤的人，这人被打倒在地，王凯又打这人头部几拳。李长江从歌厅跑出来也冲向第一个打蔡桂坤的人，并打了他。紧接着程涛从歌厅跑出来冲向人群，像是动手了。这时张新伟和另一个人对打，并被压倒在地，王凯踹了那人后背两脚，拽着那人后脖领子用电台打了三四下，王斯文打了那人脑袋几拳，常大伟从歌厅跑出来踹了那人身上一脚。这时史亮亮还有另外一名男子从门口右侧把对方其中一个人拽倒在地，史亮亮踹了一脚，秦士成过去也踹了那人腿一脚。在蔡桂坤的左侧，王斯文和一个人对打，ＸＸ把那人拽倒在地。王斯文和杨国朝又用拳头打了另一个人，过程中对方从左侧又过来一个穿黑色夹克、灰色裤子的人，他用脚踢歌厅的服务员。14号探头从门口右侧往左侧照，ＸＸ拽出一个人并把对方摔倒在地，过去按着那人脖子踹了脑袋一脚，蔡桂坤也踹ＸＸ打的那人。在他们面前躺着一个人，是王斯文把他摔倒的，又踹了两脚。程涛在ＸＸ左侧打一个人，ＸＸ继续打他拽倒的那人。这时最开始打蔡桂坤的人也从右边冲过来，蔡桂坤和他对打起来，程涛冲过来帮助蔡桂坤，并把那人打倒坐地，然后就都停手了。17时48分22秒服务员都往歌厅里走，坐在地上的人起身从后面又拽着王斯文，王斯文转过身打了那人身上几下，周北平从人群外踹了那人一脚，程涛用电台朝那人的脑袋打了几下，周东华打了那人几下，ＸＸ在人群里拉着，还有几个动手的看不清。同时，从右边冲过来一个穿灰色上衣、黑色裤子的人，高原将他从人群拽出并摔倒在地，随后蹬脑袋一脚，这人后脑摔在地上，平躺着没再动。周北平骑在这人身上，朝面部打了几拳，李超从左侧踹了这人腿上一脚，这人就一直没起来。在这个躺地上人的左侧，张新伟正在打一个人，一直打到停车位置，后来被对方踹了一跟头，陶田原过去把那人摔倒在车旁边，后来就都不打了，服务生陆续回了歌厅。除了以上这些人动手以外，还有别人参与了打架，但看不出是谁，后来倒地没起来的那人是第六个过去的，把他从人群中踹出来的是丁志。
证人陈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周北平。
4．证人李某1（北京某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证言与证人陈某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中，李某2观看现场监控录像，亦证明周北平骑在这个人（死者）身上，用拳头朝他面部打了几拳，他一直没起来。
另，证人李某2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周北平。
5．证人胡某证言：我是良乡医院急诊外科的医生。2015年2月20日18时5分，急诊科接到一名病人，经初步诊查，该人无心跳及自主呼吸并瞳孔放大，后经抢救，该人恢复心跳及血压，但还是没有自主呼吸，处于昏迷状态。该人在急诊登记的姓名叫张某2，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只是脸部有一些小外伤，随时可能死亡。
6.同案人蔡桂坤供述：2015年2月20日17时许，我从房山良乡的某歌厅拿了一挂鞭炮走到马路边，看见停车场出口有六个人在和“黑出租”司机讨价还价，我往他们北侧走了十来米，把鞭炮点燃了。后来对方骂我，我问骂谁那，对方的四个人就朝我过来了。我看他们像是在歌厅里刚喝完酒，其中一个脸上长包的男子骂的最凶，他拉扯我，我俩互相拽，对方就围上我了。这时我看见歌厅门口站着几个人正朝这边看，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手，王斯文、张新伟和一个不认识的服务生就过来了。他们站在我左右两边，对方还是推搡我，张新伟拿对讲机呼叫“经理来停车场”。这时对方一个人打了我左侧脸部一拳，我也用拳头打他，张新伟、王斯文和对方也打起来。过了一会儿，歌厅出来很多服务生和经理ＸＸ，服务生有的跟对方动手了，ＸＸ说“别打了，都回去”。我们停手了往回走，快到门口的时候，对方一个人追过来又拽我，我媳妇想把他拉开，他把我媳妇拽倒了，我打了这个人身上几拳还踢了他，后来进了大厅我就没再出去。我看见对方还在追着服务生打，服务生回过来又追着对方打，后来服务生陆续进了歌厅，我听说把对方的人打坏了。我看了监控录像，高原、周北平打的人是在地上倒着。
7.同案人高原供述：2015年2月20日17时30分许，我听见电台里有人喊“打架了”，从二楼看见一楼门口外面站着好多服务生，我就出去了。ＸＸ经理在门口外的停车场站着，拉着服务生喊“别打了，都回去上班”。我站在了王斯文旁边，王斯文的衣服被撕坏了，旁边张新伟的脸上有血，他们应该刚打完架。都准备往回走了，对方过来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抓着王斯文的衣服往后拽，另一个戴眼镜的人踹了我后腰一脚。跟王斯文一起的几个服务生就和对方那两个人打起来，踹我那个人又过去要打王斯文，我抓住他的衣服往地上抡，他后仰倒地，我又踹了他头部一脚，周北平骑在他身上打，李超踹了他一脚，边上好像丁志也踹了他一脚，之后就都停手了。我打的这个人在地上躺着没有动，后来服务生都回大厅了，听他们说是因为蔡桂坤放炮引起的。
8.同案人秦士成供述：2015年2月20日17时40分许，我听对讲机里有人喊“办公室办公室，去停车场”，意思就是叫领导去处理情况，我透过一楼大厅玻璃看见停车场有好多人打架，就出去想制止。监控录像中17时48分28秒，对方一个微胖男子在和我们的人撕扯，我想把他拉住，他踹了我一脚，我踹了他一脚还打了他肩部两拳。高原把后来倒在地上没起来的那个人摔倒了，然后又踹了头部两脚，周北平骑在那人身上朝头部打了几拳，李超踹了那人一脚。
9.同案人程涛供述：我在现场看到了蔡桂坤、张新伟、周东华、周北平，另外还有十几个人，都在和对方拳打脚踢。
10.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某KTV门前。某KTV南侧为一公共停车场；西侧为该KTV停车场，某KTV停车场西侧为南北走向的某大街，该段某大街西侧为某中学；某KTV北侧为某家居广场。中心现场位于某KTV门前停车场内，该停车场南北长69.2米，东西宽23.7米，停车场西侧边缘可见高0.68米的白色铁质护栏。某KTV为四层，正门位于楼体一层的西墙处。某KTV正门北侧4.5米，距某KTV西墙5.1米处地面可见片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编号为血迹1），该片状血迹南北长0.4米、东西宽0.22米；某KTV正门北侧6.1米，距某KTV西墙5.1米处地面可见片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编号为血迹2），该片状血迹南北长0.65米、东西宽0.45米；某KTV正门北侧8米，距某KTV西墙5.1米处地面可见片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编号为血迹3），该片状血迹南北长0.45米、东西宽0.35米；某KTV正门北侧9.5米，距某KTV西墙5.1米处地面可见点状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编号为血迹4）；某KTV正门北侧4.5米，距某KTV西墙7.7米处地面可见片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编号为血迹5），该片状血迹南北长0.25米、东西宽0.25米；某KTV正门北侧4.5米，距某KTV西墙12.4米处地面可见片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编号为血迹6），该片状血迹南北长0.32米、东西宽0.28米；某KTV正门北侧5.5米，距某KTV西墙12.4米处地面可见点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一处，编号为血迹7）；某KTV正门北侧3.6米，距某KTV西墙5.2米处地面可见一只灰色男式右脚皮鞋（拍照后原物提取），该皮鞋北侧0.9米处为血迹1；某KTV正门北侧3.6米，距某西墙12.5米处地面可见一只灰色男式左脚皮鞋（拍照后原物提取），该皮鞋北侧0.9米处为血迹6；某KTV正门北侧9.2米，距某KTV西墙12.5米处地面可见一副黑色金属框架眼镜（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眼镜1），该眼镜眼镜片缺失，眼镜架变形；某KTV正门北侧16.8米、距某KTV西墙19.3米处地面可见一副黑色塑料框架眼镜（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眼镜2）。经对现场周边进行搜索，未发现其它可疑痕迹物证。
11.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死者张某2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及双上肢，其中双上肢损伤位于双上臂中段，为片状皮下出血，面积较小，该损伤摁压或磕碰等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右肘窝损伤为小片状皮下出血，其间伴点状皮肤破损，符合医疗过程中输液形成。其头面部损伤呈头皮血肿及不整形的头皮、皮肤挫伤，相应部位头皮下血肿形成，但颅骨未见骨折，说明这些损伤符合被较轻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形成。解剖见头皮下大面积出血，整个大脑、小脑及脑干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病理诊断：原发性脑干损伤、广泛蛛网膜下腔新鲜出血、右额极挫伤、脑水肿，可以认定张某2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张某2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2.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安某2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分别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03号检材（现场血迹1-3）为安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07号检材（现场血迹4-7）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某3、潘某1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
14.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拱辰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后，潘某、张某1、安某2分别报警及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
15.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周北平案发后潜逃，后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7年2月28日，周北平向公安机关投案。
16.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7.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检验报告单、死亡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被害人张某2经救治无效后死亡的情况。
18.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周北平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7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07年5月23日刑满释放。
19.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刑初字第1700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刑终15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高原等十八人分别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0.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2、安某2的身份情况。
2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周北平的身份情况。
22.被告人周北平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2月份的一天，应该是大年初二，17时许我要下班了，去消防通道抽了一根烟。等我出来走到歌厅一楼大厅的时候，看见二十多个服务员都在歌厅门口，有一个男子脸上有血，我知道肯定是歌厅的人跟别人打架了。当服务员正在往歌厅里走的时候，对方有几个人冲我来了，他们可能以为我也是打他们的人。有一个男子想用拳头打我，我躲开了，服务员就从我身体两侧又冲出来，开始跟对方打起来。对方有一名男子被服务员打倒在地，仰头躺着，嘴里还在骂人，我就上去用拳头打了倒地男子胸部两拳。打完后我们进了歌厅，待了会儿我就回家了。当晚及凌晨，我去过两次派出所，没找到民警。2017年过年后，有老乡说公安局找我，我才知道打架这个事我也犯罪了，就来投案了。
2017年3月7日10时25分许，周北平带领民警来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某歌厅门前，周北平对实施殴打他人行为的具体地点进行了指认。
23.调解协议书证明：本案赔偿部分已经本院调解解决，以及被害人张某2的亲属张某3、潘某1对被告人周北平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北平遇事不能冷静处理，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周北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2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以及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方对矛盾激化亦负有一定责任等情节，本院对被告人周北平予以减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周北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害方对案件起因及结果升级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生活琐事引起，双方均未能冷静处理矛盾纠纷，被害方虽参与了互殴，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看，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害方对矛盾激化确实负有一定责任，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北平系从犯、构成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周北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北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凯
审 判 员 王洪波
人民陪审员 车亚军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