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伙金，男，197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晨文，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林亨康，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春，男，195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友，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燕苹，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林存宜，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铨，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伙金、林晨文因与被上诉人郑海春及原审被告林存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被上诉人郑海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友，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伙金、林晨文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首先，上诉人孙伙金与闽侯县祥谦镇凤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凤港村委会”）于2011年3月20日才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说明讼争各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最早也要在2011年3月20日才成立，而原审已查明2011年2月16日至3月11日期间，被上诉人通过其妻子林善妹的账户分四次向林存宜汇款共计55万元，向林晨文汇款5万元，而这些款项的汇款时间都在《土地租赁合同》签订之前，也在讼争各方达成合伙合意之前，故该款项与讼争各方合伙租赁凤港村委会所有的土地无关。其次，被上诉人与林存宜共同占有55%的合伙份额，则被上诉人与林存宜合并作为合伙体的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的配偶林善妹汇给林存宜的款项仅系合伙体的一方当事人内部之间的往来，不能认定是被上诉人向合伙体的出资。第三，原审已查明上诉人孙伙金等人向出租房支付了受益人租金和押金并将租赁土地进行了填土施工，可以证实合伙体向出租方支付的租金、押金系上诉人孙伙金个人支付，结合林善文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租赁土地的填土花费28万元也是由上诉人孙伙金支付。第四，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5月7日的《证明》上明确约定“先由郑海春个人全部出资”，但其中的“先”字被郑海春篡改为“全部”，而其还在“特此证明”之前插入“共有人按此比例分担”的字样，该证明仅是对先行投资进行的约定，但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向合伙体出资，通话录音也是断章取义，上诉人孙伙金仅是表明在被上诉人实际向合伙体出资以后，合伙体对外转让租赁地块后其可以先行收回出资，并非确认被上诉人已实际出资。最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终1202民事裁定已认定本案原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判，并撤销原审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在发回重审后并未提交任何新证据，故一审判决显然还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郑海春辩称，一、一审过程中，答辩人另行提交了一份录音及两份录像共计三份新材料，这些证据也有交付给上诉人质证，故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一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二、答辩人出资595000元的事实有书面证据和四份录音录像相互印证。根据2011年3月20日的证明，各合伙人的出资份额均已明确，而在2011年5月7日的证明中，各方当事人都已确认答辩人出资595000元，按照法律规定，代垫出资的合伙人有权要求未出资的合伙支付出资款。另在答辩人提交的四份录音录像中，上诉人孙伙金首先确认了合伙的事实，其次对于合伙的投资款由答辩人出资的事实也多次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林存宜同意被上诉人郑海春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郑海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伙金和林晨文共同偿还拖欠的代垫投资款267750元及逾期还款损失（以267750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1年5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林存宜偿还拖欠的代垫投资款163625元及逾期还款损失（以163625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时间自2011年5月8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伙金、林晨文、郑海春、林存宜合伙租赁凤港村委会所有的一块土地使用权。2011年3月20日，孙伙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孙伙金占有45%的份额，林存宜占有55%的份额，并注明林存宜名下的55%的份额由林存宜、郑海春共有，孙伙金名下的45%份额由孙伙金、林晨文共有。孙伙金作为证明人，郑海春、林晨文作为见证人在该《证明》上签名。同日，孙伙金与凤港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孙伙金向凤港村委会租赁土地，土地租赁期间为2011年3月20日至2041年3月19日止，双方并就租金、付款方式、权利义务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孙伙金等人向出租方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和押金并将所租赁土地进行填土施工。2011年2月16日至3月11日间，郑海春通过其妻子林善妹在建行账户分别四次向林存宜汇款共计55万元，向林晨文汇款5万元。孙伙金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林存宜费用20万元。2011年5月7日，孙伙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孙伙金、林晨文、郑海春、林存宜等四人租赁位于闽侯县××约5亩土地，土地租赁与填土等费用由郑海春个人全部投资，现投资金额为595000元。林存宜、林晨文作为见证人在该《证明》上签名。郑海春为孙伙金、林晨文、林存宜代为垫付出资款后经催讨，孙伙金、林晨文、林存宜拒不向郑海春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1年3月20日《证明》可以认定孙伙金、林晨文、郑海春、林存宜合伙租赁凤港村委会所有的土地，该协议系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全体合伙人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该《证明》明确约定了孙伙金与林晨文共同占有45%的份额，郑海春与林存宜共同占有55%的份额，孙伙金、林晨文、郑海春、林存宜对此无异议，应予认定。孙伙金于2011年5月7日出具由林存宜、林晨文作为见证人的《证明》中注明“由郑海春个人全部投资，现投资金额为595000元”内容，结算郑海春通过其妻子林善妹向林存宜、林晨文汇款60元以及郑海春与孙伙金通话录音内容等证据，可以认定合伙体投资款595000元由郑海春个人出资的事实，孙伙金、林晨文、林存宜作为合伙人对其所占有的合伙份额负有出资义务。郑海春与林存宜之间未约定合伙份额，应按各占50%份额分摊出资额，林存宜应承担的出资额为163625元（595000元×55%×50%）。孙伙金、林晨文共同占有合伙体45%份额，其出资额总额应为267750元（595000元×45%）.孙伙金、林晨文之间未约定各自所占有的合伙份额，应共同返还郑海春代垫的出资额267750元。郑海春诉请孙伙金、林晨文、林存宜赔偿其自垫付出资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属合理诉求，但诉请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确认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孙伙金向出租方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和押金共计2万元属合伙体对外支付的费用，不能认定为其个人垫付的资金。林晨文出具的收到孙伙金28万元的《收条》未经郑海春、林存宜等全体合伙人的认可，不能认定为孙伙金向合伙体出资。孙伙金主张其出资30万元，不予支持。2011年5月7日的《证明》中存在“先由郑海春个人全部投资，现投资金额为595000元”涂改为“全部由郑海春个人全部投资，现投资金额为595000元”和可能添加“共有人按比例分担”的内容，但涂改和可能添加的部分并未改变该《证明》所要表达的郑海春已出资595000元的意思。一审判决：一、孙伙金、林晨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郑海春代垫的合伙出资款267750元及利息（利息以2677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林存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海春代垫的合伙出资款163625元及利息（利息以16362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郑海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6元，由郑海春负担3009元，由林存宜负担2643元，孙伙金、林晨文负担432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认为，讼争各方对于合伙事实不持异议，上诉人以林善妹的款项是汇付给与郑海春属合伙一方的林存宜且款项汇付时间在合伙合意达成之前为由，辩称郑海春未向合伙体出资，但本院注意到，孙伙金于2011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已载明“土地租赁与填土等费用全部由郑海春个人全部投资”，林存宜、林晨文亦于该《证明》上签字见证，表明上述三方对郑海春出资的事实予以确认。林晨文亦于原审庭审中确认有收到林存宜的款项，且对其关于所收款项是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的辩称未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郑海春与孙伙金对话录音等证据，一审认定林善妹汇付林存宜、林晨文的款项即为郑海春对合伙体出资款，并无不当。在案证据虽可证明孙伙金支付了土地租金及填土费用，但上述费用支出并未经其他合伙人确认为孙伙金个人对合伙体的投资。况且，孙伙金在其与郑海春的对话中亦承认其从林晨文处领取款项用于办理合伙事务，故以其名义支付的土地租金及填土费用应属合伙体对外支付的费用。正如一审裁判理由所述，2011年5月7日的《证明》中存在“先由郑海春个人全部投资，现投资金额为595000元”涂改为“全部由郑海春个人全部投资，现投资金额为595000元”和可能添加“共有人按此比例分担”的内容，但涂改和可能添加的部分并未改变该《证明》所要陈述郑海春已出资595000元的意思。加之，孙伙金在与郑海春的对话录音中也多次提及该证明可以作为郑海春已投资595000元凭据，故孙伙金、林晨文关于证明并非确认郑海春已实际出资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需说明的是，郑海春在本案发回重审后补充提交了录音录像证据，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进行了补强证明，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决，并无不当。综上，孙伙金、林晨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24元，由孙伙金、林晨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曦书 记 员  江焰星（2017）闽01民终2259号第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