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04刑初338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上海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某1。
诉讼代表人姜某2，系该公司职工。
被告人姜某1，2015年6月23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被逮捕，2017年4月21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立君，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洁，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6）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姜某1犯单位行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姜某2、被告人姜某1及其辩护人孙立君、张洁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6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并于2016年10月26日恢复审理。2017年1月20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并于2017年2月20日恢复审理，后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姜某1身为上海某公司（以下简称云清食品公司）和淮安供销集团绿色田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田园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省、市对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以下简称新网资金）管理规定，明知淮安市供销合作总社（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市供销社总公司）采用“借资入股”、“名为入股、实为借贷”等形式虚假入股，成为云清食品公司、绿色田园公司的参股或控股企业，其公司不符合新网资金要求，仍然5次申报新网项目，共套取新网资金280万元。
二、单位行贿
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不符合新网资金申报条件的情况下，由法人代表被告人姜某1作为公司直接负责人员，通过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方法，非法申报、获取新网资金，共向3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196520元。
案发后，被告人姜某1及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有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姜某1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单位行贿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姜某1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滥用职权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某1及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姜某1及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姜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姜某1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求；2、被告人姜某1完成了出资义务，其对市供销社是否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有权处分，市供销社没有在云清食品公司实际出资的行为，不属于借资入股、虚假出资；3、被告人姜某1犯单位行贿罪，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定罪但不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姜某1作为云清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绿色田园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原市供销社资产管理处处长、市场建设处处长孙某（另案处理）、财务会计处处长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共谋通过变更股权登记等方式，使市供销社总公司采用“借资入股”、“名为入股、实为借贷”等形式虚假投资入股，成为云清食品公司、绿色田园公司的参股或控股企业，其明知上述两个公司不符合申报新网资金的主体条件，仍5次申报新网项目，共套取新网资金28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云清食品公司申报“农副产品连锁经营网络新建项目”，套取省级新网资金100万元。
2、2012年，绿色田园公司申报“农副产品配送中心新建项目”，套取市级新网资金25万元。
3、2013年，云清食品公司申报“保鲜冷藏库新建项目”，套取省级新网资金90万元。
4、2013年，云清食品公司申报“农副产品配送中心扩建项目”，套取市级新网资金20万元。
5、2014年，云清食品公司申报“农副产品冷藏库升级改造项目”，套取市级新网资金4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某1在庭审中并无异议，且有已判刑的孙某、张某、张以俭等人的供述，云清食品公司、绿色田园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股权变更登记、股东会决议等工商档案材料，云清食品公司与市供销社总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本转让补充协议》，市供销社总公司分别与姜某1、陈长英签订的《借款协议》，市供销社总公司与姜某1签订的《股本调整协议》，市供销社总公司投资（间接投资）企业综合情况统计表，省、市供销社会同财政部门联合下发的关于组织申报、下达2011-2014年新网资金的通知等文件，供销社系统获新网资金一览表，申报材料，记账凭证，拨款凭证等书证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姜某1的辩护人提出姜某1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求，其行为不宜认定为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1虽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其作为云清食品公司、绿色田园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两个公司不符合申报新网资金的主体条件，仍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孙某、张某等人共谋，利用孙某、张某等人的职权申报新网项目，造成新网资金280万元被骗取，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属于共同犯罪，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姜某1的辩护人提出姜某1完成了出资义务，其对市供销社是否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有权处分，市供销社没有在云清食品公司实际出资的行为，不属于借资入股、虚假出资的辩护意见，首先，市供销社总公司在2013年12月之前未对云清食品公司实际出资，通过向姜某1及其妻子陈才英借资入股的方式成为云清食品公司和绿色田园公司的参股、控股企业，并约定不参与云清食品公司和绿色田园公司所有净资产和资产收益的分配，亦不承担所占股份的经济责任，就是借资入股，不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的虚假出资行为；其次，2013年12月市供销社总公司虽对云清食品公司有实际出资，但同时约定了每年不低于12%红利的回报，如实际红利率高于12%则按实际红利率领取回报，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管理等方面的亏损等内容，是名为出资、实为借贷，不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的虚假出资行为；再次，国家设立新网资金是对供销社或所属单位参股或控股企业所建设的相关投资项目给予贷款贴息、以奖代补和财政补助的方式进行重点支持，来带动新农村建设，而省、市关于组织申报新网资金的通知等文件均要求申报主体必须是供销社或所属单位参股或控股企业，即要求供销社或所属单位实际出资参股或控股，参与经营，才能把控项目质量，但“借资入股”、“名为入股，实为借贷”等虚假投资入股不能保障国家新网工程项目资金落到实处，也难以保证项目资金的安全，亦与组织申报新网资金文件规定的本意相悖。至于姜某1是否完成了出资义务，其对市供销社是否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有无处分权，与其承担刑事责任并不矛盾，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单位行贿
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不符合申报新网资金条件的情况下，为申报、获取新网资金以及向市供销社借款，由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姜某1多次向3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96520元。
（一）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希望和感谢原市供销社资产管理处处长、市场建设处处长孙某在新网资金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向其行贿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9752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1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向孙某行贿按摩椅一张，价值人民币29520元。
2、2012年9月，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通过退还相机款的方式向孙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
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向孙某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4、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孙某办公室内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5、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孙某办公室内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6、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孙某办公室内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7、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淮安市淮海东路一饭店内向孙某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8、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江苏省供销合作总社院内向孙某行贿新亚购物卡4000元。
9、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公司院内向孙某行贿新亚购物卡4000元。
（二）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希望和感谢原市供销社党组书记、主任张以俭（另案处理）在新网资金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向其行贿现金及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56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通过孙某向张以俭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2、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通过孙某向张以俭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3、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张以俭家中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4000元。
4、2013年7月，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张以俭家中向其行贿现金人民币2万元。
5、2013年9月，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淮安市第四人民医院向张以俭行贿现金人民币1万元。
6、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张以俭家中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4000元。
7、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张以俭家中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4000元。
8、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张以俭家中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5000元。
9、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张以俭家中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5000元。
（三）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希望和感谢原市供销社财务会计处处长张某在新网资金项目申报以及向市供销社总公司借款等方面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向其行贿现金及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43000元。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感谢张某在新网资金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通过孙某向张某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2、2012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希望张某在被告单位向市供销社总公司借款方面给予帮助和关照，在张某办公室内向张某行贿现金人民币2万元。
3、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感谢张某在新网资金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通过孙某向张某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4、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感谢张某在新网资金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通过孙某向张某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5、2013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在张某办公室内，为感谢张某在向市供销社总公司借款方面的帮助，向张某行贿现金人民币5000元。
6、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感谢张某在新网资金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在张某家小区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7、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感谢张某在新网资金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在张某家小区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2000元。
8、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感谢张某在新网资金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在张某从南京回淮安途中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4000元。
9、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姜某1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感谢张某在新网资金项目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在张某家小区门口向其行贿新亚购物卡4000元。
2015年3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供销系统相关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案件中发现姜某1等人经营的企业有骗取国家补助资金的嫌疑。同年3月14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对新网资金负有监管职责的供销系统相关人员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淮阴区纪委对姜某1等人调查后，姜某1交待了其与孙某等人合谋骗取国家新网资金的行为，并主动交待了其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向张以俭、孙某、张某行贿的事实。2015年6月23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行贿罪对姜某1立案侦查，同日姜某1经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交待了滥用职权和代表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行贿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姜某1的近亲属代其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某1在庭审中并无异议，且有已判刑的张某、孙某、张以俭的供述，物证照片，云清食品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申报新网资金材料、获取新网资金的文件、发票、银行交易凭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渎职局、淮阴区纪委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1违反省、市对新网资金的管理规定，明知自己负责的云清食品公司和绿色田园公司不符合申报新网资金的条件，仍与他人共谋，予以申报并套取国家专项资金，致使国家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为了获取新网资金，向3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姜某1作为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3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和被告人姜某1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姜某1的罪名成立，提请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被告人姜某1单位行贿的犯罪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且《刑法修正案（九）》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犯单位行贿罪增设了罚金刑，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被告人姜某1单位行贿犯罪应当按照修订前的法律规定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姜某1作为云清食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和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姜某1和被告单位云清食品公司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1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对被告人姜某1单位行贿犯罪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姜某1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1的近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1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1单位行贿犯罪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定罪但不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姜某1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姜某1已退出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28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绍萍
审 判 员 谢 静
人民陪审员 毛立发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三百九十条……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
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
单位行贿的，在被追诉前，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受委托直接办理单位行贿事项的直接责任人员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自己知道的单位行贿行为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可以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