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6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多运。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建英。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喜，上思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娟（曾用名：黄秀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德，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庞多运、莫建英因与被上诉人黄秀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思县人民法院（2016）桂0621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庞多运、莫建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全由黄秀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秀娟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1、黄秀娟本次的诉讼主张虽然是首次民事诉讼裁判文书生效之后新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但对于螺纹钉可取出等后续治疗的时间，黄秀娟于2005年3月2日就已经知道了。虽然在司法实践中，可以把多次治疗(包括间接性的门诊治疗)视为一个治疗的过程。但这种后续治疗并不包含因受害人自己意志原因而不愿意治疗的情形。因此，当黄秀娟已经明知什么时候可取出内固定但却一直不愿取出，其后续治疗依法就自然终结。2、根据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检字第41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黄秀娟左股骨的内固定螺钉未取出与其现躯体九级伤残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这也足以证实，黄秀娟的九级伤残至少于2005年3月就已经形成和存在了，那黄秀娟在2010年首次民事诉讼时一并主张？而其对于这一权利不依法主张，无论是自2014年4月18日所谓的“后续治疗”后起算也好，还是2015年11月30日住院行取出内固定物、2016年4月25日定残起算也罢，其诉讼权利都已明显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至少黄秀娟残疾赔偿金的诉讼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如是，至少应当将一审判决认定的98676元残疾赔偿金从赔偿总额中扣减出来。二、一审判决对黄秀娟的过错责任不依法评价和认定也是明显错误的。1、黄秀娟在2005年3月就已经知道可取出内固定物但却拒绝取出；2、黄秀娟在后续治疗依法终结后也不依法进行伤残鉴定；3、在第一次诉讼主张时黄秀娟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放弃伤残赔偿金的赔偿主张。据此，如果黄秀娟的诉讼时效依法真的没有超过的话，那其在本案中也是存在有严重过错的，依法应自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一审在查明本案上述事实的同时，在综合评价和认定上却没有将黄秀娟的过错依法认定和评价，导致最终作出由庞多运、莫建英连带赔偿黄秀娟多达120275元所谓的经济损失这一错误的判决。
被上诉人黄秀娟辩称，一、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1、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黄秀娟因左下肢的骨折伤痛多次到医疗机构门诊诊治。2015年11月30日，其到上思县人民医院住院行左髋切开取固定术及植股术，至2015年12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左下肢免直接负重3月；如有不适，门诊就诊。出院后，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黄秀娟多次到上思县人民法院复诊，多次治疗可视为一个治疗的过程，亦即治疗未终结，以最后一次治疗时间计算诉讼时效为起点符合法律规定。2、黄秀娟伤残与否、伤残等级程度都需由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认定。而提起残疾赔偿金请求的诉讼前提是伤残等级鉴定结果确定。如果仅依照身体损害的规定限定一年的诉讼时效，受害方的权益就很难得以保护，也显失公平。因此，评残的时间应适用20年最长诉讼时效。3、现实中，身体损害是客观存在的，属于自然之债，致害方有义务承担赔偿责任。致害方应该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受害方有明确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黄秀娟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庞多运、莫建英无法证实黄秀娟曾表示放弃权利，故黄秀娟的权利应该得到支持。二、在本案中黄秀娟不存在过错，这在(2010)上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防市民一终宁第152号民事判决书均可得到证明。故庞多运、莫建英要求黄秀娟自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根据门诊治疗次数及住院取出内固定物的时间确定黄秀娟误工时间为33天，但遗漏计算黄秀娟出院后的90天误工天数。黄秀娟在县城居住、工作，收入来源靠走街窜巷卖水果和卖菜，故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38741每年/365天×（33天+90天）=13055.19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庞多运、莫建英的上诉请求，以及对误工费予以纠正。
黄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多运、莫建英赔偿其经济损失568484.7元,其中：医疗费17425.2元、鉴定费1183.5元、住院误工费1575元、护理费1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98676元、误工费445950元（自1999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定残之日止，扣除期间住院21天，共5946天，每天75元）；2、本案诉讼费由庞多运、莫建英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999年10月31日下午，黄秀娟在明江市场东门阶梯旁摆摊卖水果时，与莫建英因究竟是用十元钱还是用五元钱购买水果一事引发争议，莫建英从黄秀娟手中拿走一张五元钞票及零钱后返回其经营的猪肉摊。黄秀娟过后找上莫建英的猪肉摊并与其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庞多运、莫建英夫妇对黄秀娟进行推搡及殴打致黄秀娟倒地不起。后黄秀娟被他人送到上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黄秀娟伤情为左股骨颈骨折。至1999年12月18日出院，黄秀娟共住院治疗49天，出院时双头螺纹钉仍被固定于体内。出院医嘱:建议门诊治疗,定期复查,视照片情况取出螺纹钉。黄秀娟自出院以后一直为左下肢的骨折伤痛多年不间断上门诊检查治疗，至2006年3月3日共花费门诊医药费1511.l元、中草药费1716元。2000年9月7日,黄秀娟经上思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伤,上思县人民检察院对庞多运不予批捕。2002年9月4日黄秀娟向该院提起刑事自诉,后申请撤诉。2002年1l月18日该院裁定准许黄秀娟撤回自诉;2003年3月18日黄秀娟再次向该院提起刑事自诉,该院以案件尚处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期间,不属于该院直接受理的刑事自诉案件范围为由，于2003年7月14日裁定不予受理。黄秀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3年9月12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刑事裁定书。2004年11月29日，上思县公安局以庞多运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撤销此案。2006年1月6日，黄秀娟再次向该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自诉,后又申请撤诉,该院于2008年12月24日作出准许黄秀娟撤诉的刑事裁定书。2009年12月23日，黄秀娟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庞多运、莫建英赔偿以下经济损失：1、出院后门诊医药费1614元，中草药费17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40元/天×49天）；3、误工费72149元（住院49天+出院后直至2005年3月2日可取螺纹钉时不能劳动时间5年×365天×38.5元/天，庭审中再增加请求69300元的误工费）；4、陪人护理费8816.5元[（住院49天+出院后6个月卧床180天）×38.5元/天]；5、后续治疗费（取螺纹钉手续费用）5000元；6、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80555.5元。该院于2010年7月2日作出（2010）上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庞多运、莫建英共同赔偿黄秀娟医疗费3227.1元（门诊1511.1元+中草药1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护理人员误工费1879元、因误工减少的收入1879元，合计8945.1元；二、庞多运、莫建英共同赔偿黄秀娟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黄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庞多运、莫建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10月9日作出（2010）防市民一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黄秀娟为左下肢的骨折伤痛多次到医疗机构门诊诊治，共产生门诊医药费641.5元、中草药费1500元。2015年11月30日，黄秀娟到上思县人民医院住院行左髋切开取内固定术及植骨术，至2015年12月21日出院，发生医疗费13255.6元。出院诊断：1、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Ⅲ期；2、左股骨颈骨折术后；3、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左下肢免直接负重3月；2、如有不适，门诊就诊。出院后，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3月16日期间，黄秀娟多次到上思县人民医院复诊，共产生门诊医药费828.1元。2016年4月25日，黄秀娟委托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并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左侧股骨头及髋关节进行CT检查。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于当日作出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229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秀娟左股骨头坏死致左髋关节活动功能受限构成了Ⅸ（九）级伤残。黄秀娟支出鉴定费用963.5元。2016年11月29日，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公明司鉴[2016]法检字第41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秀娟于1999年10月31日因外伤致左股骨骨折与其目前的躯体九级伤残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黄秀娟左股骨的内固定螺钉未取出（后取出方评残）与其现躯体九级伤残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庞多运、莫建英为此支出鉴定费用3000元。另查明，2007年9月6日，黄秀娟以夫妻投靠为由将其户籍从上思县思阳镇华加村六林屯迁入上思县思阳镇朝阳路223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秀娟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黄秀娟本次的诉讼主张是首次民事诉讼裁判文书生效之后新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时间跨度虽超过一年，但根据医疗机构的诊疗记录，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定残之日止，除2015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住院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外，黄秀娟所接受的是间断性的门诊治疗，多次治疗可视为一个治疗的过程，若黄秀娟每次门诊治疗后都立即起诉，既无必要，也不合情理，故不应视为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黄秀娟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黄秀娟所举证据证明了其所治疗的伤病与1999年10月31日发生的左股骨颈骨折有关，庞多运、莫建英应在合理范围予以赔偿。庞多运、莫建英所持的自2009年12月23日黄秀娟第一次主张权利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其治疗与本案损害无关的辩解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该院于2016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而《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实施时间为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故本案中黄秀娟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应按《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及《2015年标准》的规定计算。其中：1、医疗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及黄秀娟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结合医院就医记录、出院小结等相关材料，该院确认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定残之日止，黄秀娟后续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6225.2元。对黄秀娟主张医疗费17425.2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黄秀娟在事故发生时虽属农村户口，但现已有证据证明其已于2007年9月6日将其户口迁往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应为98676元（24669元/年×20年×20%）。故对黄秀娟的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现黄秀娟主张自1999年12月18日第一次出院之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定残之日止的误工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伤致残而持续误工，该院根据其门诊治疗次数12次及住院取出内固定物的时间21天确定其误工时间为33天（12天+21天）。黄秀娟对于其所从事的职业及其收入状况均未能举证证明，该院参照《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669元/年确定黄秀娟误工费为2230.35元（24669元/年÷365天×33天）。黄秀娟现主张误工费447525元（1575元+445950元），该院予以部分支持。4、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黄秀娟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护理，其女儿在制药厂上班，但未提供其女儿因护理原告而减少收入的证据，故对该项主张，该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黄秀娟共住院治疗21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应2100元（21天×100元/天）。故对该项主张，该院予以支持。6、伤残程度鉴定费。黄秀娟为确定其伤情所构成的伤残程度，在提起本案诉讼前，自行委托钦州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提供了鉴定费票据、CT检查票据、住宿票据各1张、交通票据4张，主张其因鉴定支出了1183.5元。根据黄秀娟鉴定的时间、地点，伤残鉴定费用963.5元及往返路费80元，共计1043.5元，属于黄秀娟为确定损失而产生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住宿票据、2016年5月13日上思至钦州的往返汽车票，因付款人、费用产生日期与黄秀娟鉴定时间不符，其亦未能作合理解释，该院不予认定。综上，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定残之日止，黄秀娟因后续治疗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6225.2元、残疾赔偿金98676元、误工费223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伤残程度鉴定费1043.5元，共计120275元，由庞多运、莫建英连带赔偿。综上，判决：一、庞多运、莫建英连带赔偿黄秀娟经济损失120275元；二、驳回黄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2元（黄秀娟申请缓交），由黄秀娟负担2635元，庞多运、莫建英负担707元；因果关系鉴定费3000元，由庞多运、莫建英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黄秀娟提交证据：上思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拟证明医嘱休息3个月，一审法院遗漏其90天的误工天数。
上诉人庞多运、莫建英没有证据提交，其对黄秀娟的证据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黄秀娟新提交的上思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与其一审时提交的落款为2015年12月21日的上思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多出“出院后继续休息三个月”的内容，落款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新的疾病证明书出具的时间与黄秀娟出院时间间隔太久，不符合逻辑，因此，应以黄秀娟一审提交的疾病证明书为准，对其新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黄秀娟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由于本案仅庞多运、莫建英提出上诉，故应围绕庞多运、莫建英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案中，黄秀娟主张的是因后续治疗造成的经济损失。经鉴定机构鉴定，黄秀娟的伤情构成Ⅸ（九）级伤残，即黄秀娟因后续治疗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直到作出伤残评定之日才能明确，即所谓确诊之日。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伤残程度鉴定，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4月25日开始计算，至黄秀娟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庞多运、莫建英认为黄秀娟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因该问题已在黄秀娟的前期治疗损失诉讼中，为生效的（2010）上民初字第86号及（2010）防市民一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即庞多运、莫建英对黄秀娟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本案是承接而来的后期治疗损失诉讼，前述生效法律文书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之前，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庞多运、莫建英认为黄秀娟应自担7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庞多运、莫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元，由上诉人庞多运、莫建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蒙志相
审判员 黄大亮
审判员 李启宁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臧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