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镇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1025刑初50号公诉机关镇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女，1972年8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镇安县，农民，系被害人夏某某（已殁）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93年1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大专文化，住镇安县，农民，系被害人夏某某（已殁）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甲，男，2003年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住镇安县，学生，系被害人夏某某（已殁）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乙，男，1940年2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不识字，住镇安县，农民，系被害人夏某某（已殁）之父。委托代理人王世冰、张瑾，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庞有良，男，1955年3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陈仓区，农民。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6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安县看守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宙龙，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镇安县，农民，镇安县中草药医学研究协会法人。镇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刑诉字（2017）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有良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马某、夏某甲、夏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镇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陈高锋、代理检察员徐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马某和委托代理人王世冰、张瑾及被告人庞有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有良无医生执业资格证，自称能治疗肺病，多次电话联系镇安县中草药医学研究协会法定代表人吴宙龙，表示希望到镇安治疗肺病并请吴帮忙介绍患者，吴答应并介绍了镇安县木王镇坪胜村矽肺患者夏某某。20l6年1月18日11时许，吴宙龙带庞有良来到夏某某家，庞有良了解病情后便使用瓷勺给夏背部刮痧。13时许，吴宙龙饭后离开，庞有良使用梅花针处理夏背部因刮痧引起的硬疙瘩，接着拔罐、毛巾热敷。之后，庞有良又将鸡蛋清、鳝鱼血、大黄搅拌均匀涂抹在夏背部，使用纱布缠绕十多分钟后，夏某某出现胸口疼痛、呼吸困难，庞有良与其亲属将其送往镇安县医院救治，当晚23时左右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夏某某因患矽肺合并融合性支气管肺炎伴肺透明膜病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非法治疗行为对疾病加重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庞有良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马某、夏某甲、夏某乙诉称被告人庞有良无行医资格，其非法治疗行为对疾病加重有一定的促进作用，造成被害人夏某某死亡，具有明显过错；附带民事被告人吴宙龙积极介绍、积极促成被告人庞有良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夏某某的死亡后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亦为实际侵权责任人，二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均存在过错，故请求判令被告人庞有良及附带民事被告人吴宙龙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187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112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医疗费2030.2元、误工费100元、护理费8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1709.2元。被告人庞有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亦未辩解。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5日，被害人夏某某在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被诊断患有尘肺病，且双侧肺气肿、肺大泡、纵隔淋巴结肿；2013年5月31日、2014年3月2患者夏某某在镇安县医院诊断检查为矽肺并感染、左侧气胸、呼吸功能衰竭，并做胸腔引流术及药物治疗；2014年5月26日至6月7日在陕西省中医医院检查为矽肺性肺纤维化呼吸衰竭、肺部感染并住院治疗12天。被告人庞有良无医生执业资格证，自称能治疗肺病，通过他人认识镇安县中草药医学研究协会法定代表人吴宙龙，多次电话联系吴表示希望到镇安治疗肺病并请吴帮忙介绍患者，吴答应并介绍了镇安县木王镇坪胜村矽肺患者夏某某。20l6年1月17日，吴宙龙电话将庞有良介绍给夏某某，夏同意庞给予治疗。次日11时许，吴宙龙带庞有良来到夏某某家，庞有良了解病情后便使用瓷勺给夏背部刮痧。13时许，吴宙龙饭后离开，庞有良使用梅花针处理夏背部因刮痧引起的硬疙瘩，接着拔罐、毛巾热敷。接着庞有良又将鸡蛋清、鳝鱼血、大黄搅拌均匀涂抹在夏背部，使用纱布缠绕十多分钟后，夏某某出现胸口疼痛、呼吸困难，庞有良与夏某某亲属将夏某某送往木王镇卫生院治疗，医生输液插氧后又送往镇安县医院救治，当晚23时左右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夏某某继子马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庞有良在县医院被公安民警传唤接受调查。2016年1月26日，庞有良、吴宙龙向夏某某家属支付4．4万元丧葬费。2016年5月10日，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夏某某因患矽肺合并融合性支气管肺炎伴肺透明膜病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非法治疗行为对疾病加重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刑事部分（一）物证医用敷贴、不明液体、外用药膏、白凡士林、拔罐器、不明粉末、梅花针等物品。证实被告人非法行医时使用的作案工具。（二）书证（1）被告人身份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一份、户籍证明一份。证实犯罪嫌疑人庞有良生于1955年3月16日，案发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一份、110警情信息一份、关于夏某某死亡一案接警情况一份。证实该案系事发后2016年1月19日1时许，受害人儿子马某向公安机关报警。（3）到案经过两份、镇安县公安局传唤证一份。证实被告人庞有良系案发后在县医院被城关派出所民警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4）扣押清单、照片9张。证实事发后2016年1月19日公安民警从庞有良处扣押医用敷贴、不明液体、外用药膏、白凡士林、拔罐器、不明粉末、梅花针等物品。（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夏某某的病理鉴定结果已向庞有良、纪某某告知。（6）丧葬费赔偿协议书一份、收条两张。证实2016年1月26日夏某某亲属与庞有良、吴宙龙方达成4.4万元丧葬费赔偿协议，其中庞有良支付2.4万元、吴宙龙支付2万元。（7）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书、放射检查报告单各一份，镇安县医院ct检查报告单两份、镇安县医院2014年3月2日诊断证明书一份，陕西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证、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各一份，镇安县医院门诊病历一份、镇安县医院2016年1月19日诊断证明书一份，镇安县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证实夏某某2012年3月5日在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诊断患有尘肺病；夏某某2013年5月31日、2014年3月在镇安县医院进行过检查治疗；夏某某2014年5月26日至6月7日在陕西省中医医院进行过检查治疗；夏某某2016年1月18日晚在镇安县医院治疗，后经诊断双侧矽肺并气胸、呼吸衰竭，入院后急诊行胸腔穿刺排气胸腔闭式引流抢救无效死亡；夏某某2016年1月18日因尘肺伴气胸、呼吸衰竭在镇安县医院死亡。（8）镇安县卫计局说明一份。证实经镇安县卫计局认定庞有良对夏某某实施的行为属于诊疗活动。（三）证人证言（1）证人吴宙龙证言（系镇安县中草药医学研究协会法人）。2013年他们中药协会在镇安县公开调查尘肺病患者后，有一个叫庞有良的人跟他联系，说能治疗肺病，并且想到镇安来看肺病，希望给介绍一两个尘肺病患者，让他治疗。他就给提了两个条件：一是看不好的情况下也不能给看坏了；二是不能收取任何费用。庞有良答应了，他就同意他到镇安来看肺病。然后他就给庞有良介绍了尘肺病患者夏某某。2016年1月16号晚上他接到庞有良，并安排他在他们协会的库房住了一天，17号早上他给夏某某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一个人能治疗肺病（在此前一个月他与夏某某说过这情况夏同意跟他本人联系），夏某某同意让庞有良治疗；18号8点多他开车带着庞有良赶往夏某某家中。到夏某某家中后，夏某某的状态不太好。呼吸很困难，不能动，一动就喘气。并告他17号吃了羊肉。到夏某某家中后，庞有良给夏某某检查后，又用瓷调羹沾温水在夏某某背部肺的部位用瓷调羹刮，(类似刮痧）夏的背部出现了淡红色，大约一分钟左右，夏某某就起来了并且夏告诉他们他这会呼吸顺畅多了。然后他准备先走，夏让留下吃饭，吃完饭后，他先走了，庞有良留了下来。继续给夏某某治疗。下午五六点的时候，他接到夏某某妻子打来的电话。说是他走后，庞有良又给治疗了两次现在情况不好的很，心慌、吊气、胸口痛。他就让他们先往木王医院送。他就赶到县医院，找救护车下去接。走到仁河和达仁交界的地方，遇到送夏某某的救护车。于是他们就把夏某某转移到县救护车上。夏某某的意识还清晰，他问夏某某气够用不，夏某某告诉他强免够用、胸口痛。到医院之后，抢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晚上23时许，医生宣告抢救无效死亡。整个过程庞有良也没有收取夏某某的任何费用，他也没有收取庞有良的任何费用。庞有良告诉他治疗的方法很笼统，没有细说，他只是说体外治疗、敷药。证实经夏某某同意后，2016年1月18日吴宙龙带庞有良到夏某某家免费给夏某某治疗尘肺病，庞有良对夏某某实施刮痧。吴宙龙当天午饭后先离开，庞有良继续治疗。当天下午五六点夏某某病情加重，当晚23时许夏某某在镇安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证人纪某某证言（系夏某某妻子）。夏某某患尘肺病四年，庞有良是吴宙龙介绍给夏某某治病。2016年1月18日12时左右，纪某某回到家给吴宙龙、庞有良做饭吃，期间听夏某某说庞有良使用瓷勺子背部刮痧。吃饭结束，吴宙龙离开，庞有良继续按摩夏某某背部，给夏某某拔罐、使用毛巾热敷，后她到学校务工，返回家中夏某某呼吸困难、心慌，纪某某给夏某某冲服一个鸡蛋后，返回学校。18点多纪某某再次返回家中见夏某某病情加重，将夏某某送至木王卫生院治疗，医生插氧、挂糖水处理后又包车送往县医院治疗，在小河转至县医院救护车上，当晚10点多在县医院急救室抢救，23时许抢救无效死亡。(3)证人马某证言（系夏某某儿子）。证实夏某某系2012年年初经确诊为尘肺病晚期。2016年1月18日夏某某经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马某打电话报警。(4)证人王琳证言（系夏某某邻居）。证实夏某某肺部几年前就有病，这两年一直用药养着，干不了重活，事发前精神状况较好。(5)证人王义兵证言（系夏某某邻居）。证实2012年夏某某检查患有尘肺病，曾经被抢救过。事发前身体基本正常。吴宙龙、庞有良系2016年1月18日11点左右到夏某某家，下午6点左右夏某某病情严重，王义兵等人帮忙将夏送至木王卫生院救治。（6）证人庞小荣证言（被告人居住地村民）。证实自己未见过被告人庞有良有行医行为。（7）证人郭林生证言（被告人居住地村民）。证实自己并未见过和听说过庞有良在当地给他人看病等行医行为。（四）被告人庞有良供述。证实自己没有赤脚医生证，自己和吴宙龙联系后，吴宙龙给他介绍了一个尘肺病人，2016年1月15日晚上吴宙龙把他叫到他家住，1月18日早上8点吴宙龙开车把他带到木王镇上夏某某家中，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了，他开始给夏某某治病，先让夏某某的媳妇生了个炉子，确保房间里有温度，12点左右他开始用瓷勺子在夏某某的背部肺的位置从上至下，从左至右用勺子的边沿单次推动皮肤刮痧，持续了大概5分钟左右就结束了。他刮痧之前他的背部明显看到肺部对应的背部肿大，但背部皮肤颜色比较正常。他给夏某某刮痧的过程中他的背部刮痧部位就出现了五六个黄豆大小的硬疙瘩，都挡勺子。给夏某某刮痧，刮痧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刮痧完夏某某感到很舒服，就给他媳妇打电话让回来给他两个做饭，他和吴宙龙就在他家等他媳妇做饭吃，等了1个小时左右，吃完饭快1点了，饭一吃完吴宙龙就走了，他就接着给夏某某治疗，当时因刮痧夏某某左肩胛骨缝子处起了个硬疙瘩，他就立即开始用梅花针处理，并在处理的部位用抽气的拔罐器拔了三个罐子，拔罐子持续了几分钟左右，他又开始用热毛巾敷，热敷了1个小时后，开始用鸡蛋清、鳝鱼血、大黄三样搅匀抹在夏某某背上，然后用纱布缠上，过了10来分钟，夏某某说感到胸闷气短头痛，过了10多分钟夏某某就给他的亲戚打电话，他姐夫来了之后就给他用开水冲服了一袋感冒药，夏某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呼吸困难，晚上6点半左右他的亲戚就赶快把他往木王镇卫生院送，卫生院给输液插氧气，一瓶液体输了少半瓶，见人越来越严重就赶快挂着吊瓶往镇安县医院送，在镇安县医院抢救了半个小时，夏某某就死亡了。自己之前没有治疗过尘肺病，这次没有提费用的事，案发时，自己也不知道马某报了警，就被公安民警在医院现场带走询问了；案发后自己与吴宙龙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4.4万元丧葬费，自己出了2.4万元，吴宙龙出了2万元。证实庞有良无执业医师证，经吴宙龙介绍，2016年1月18日，庞有良在尘肺病患者夏某某家中免费采用刮痧、拔罐、热敷、涂抹中草药等方式给夏某某治病，治疗结束，夏某某病情加重，当天经镇安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时不知道有人报警，就被公安民警在医院现场带走询问，后自己出了2.4万元，吴宙龙出了2万元，共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4.4万元丧葬费。（五）鉴定意见（1）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53号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夏某某因患矽肺合并融合性支气管肺炎伴肺透明膜病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非法治疗行为对疾病加重有一定的促进作用。（2）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17号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一份。证实对夏某某心血、胃内容物及提取的药粉、药膏进行毒物检验未发现有毒物品。（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各一张、照片9张。证实本案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木王镇坪胜村六组夏某某住宅及夏某某卧室摆设情况。二、民事部分（一）被害人夏某某家庭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年龄及家庭基本信息、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及与被害人之间的身份关系。（二）镇安县医院门诊票据。证明受害人因被告人的非法行医行为住处医疗费共计2030.2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信，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有良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无证行医，且在对患者实施的诊疗活动中，违反了诊疗技术规范，其不当的医疗行为，对加重患者自身原有疾病、导致患者死亡有一定的促进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案发后，能与被害人家属一同积极实施抢救行为，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庞有良因非法行医造成被害人夏某某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庞有良承担医疗费2030.2元、护理费80元、误工费100元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87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112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诉讼请求，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食宿费2368元、交通费39元、误工费2600元，因在侦查阶段，双方已就丧葬费达成赔偿4.4万元的调解协议，故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被告人吴宙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因侵权的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和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害人夏某某死亡后果是由庞有良的非法行医的治疗行为促进引起，吴宙龙并未参与具体医疗活动，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诊疗安全切身关乎公民健康安危，在向患者介绍诊疗人员时，应更加谨慎地尽到相关注意义务，本案因吴宙龙疏忽大意，客观上促成了非法行医行为的发生，间接促进了被害人死亡，故其应与被告人庞有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庞有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宙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医疗费2030.2元+护理费80元+误工费100元=2210.2元。本院为了维护国家医疗机构管理制度，保护公众生命健康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二）项、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有良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庞有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宙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马某、夏某甲、夏某乙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10.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某某、马某、夏某甲、夏某乙其他诉讼请求四、对梅花针一个、拔罐器一套、白凡士林一瓶等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正健代理审判员  陈庭乐人民陪审员  屈桂芳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龙 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