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高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男，汉族，1979年1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高台县，高中文化，高××驾校教练。2014年7月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高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高台县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培渭，甘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春黎，甘肃××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刑诉（201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淑萍、代理检察员曹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杨培渭、杨春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某系高运驾校教练。2014年4月份，宋某与在该驾校学习驾照的黄某甲相识，后两人通过QQ、微信聊天交往。2014年7月5日0时许，黄某甲通过微信邀约宋某外出喝酒。被告人宋某开车、黄某甲步行至高台县宏源矿业公司门前时，黄某甲的丈夫朱某及随后赶到的黄某甲弟弟黄某丙与宋某发生争执。后殷某、祝某先后到现场围观，殷某与宋某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和厮扯，继而黄某丙、祝某、殷某与宋某相互厮扯、搧耳光、拳打脚踢厮打在一起，厮打中被告人宋某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在黄某丙、殷某、祝某身上刺戳，将三人戳伤后，宋某驾驶自己的小轿车将三人送往高台县人民医院治疗。经司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殷某重伤一处，轻伤一处；被害人黄某丙构成轻伤；被害人祝某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物证、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情节拒不供认，应撤销起诉书对被告人自首的认定，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宋某辩称，起诉书指控“殷某与宋某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和厮扯，继而黄某丙、祝某、殷某与宋某相互厮扯、搧耳光、拳打脚踢厮打在一起”与事实不符。先是殷某打了他耳光，后其他人围打他，在他肚子上踢踏，他被围打不能忍受时才动手的，他用刀致伤被害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杨培渭、杨春黎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不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本案中被害人、案外人等先后质问被告人并搧耳光、踢踏腹部、围殴被告人，使其在无法忍受的情况下，拿出弹簧刀致伤了被害人。应认定被告人宋某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由于造成不对应的损害后果，应当以防卫过当，过失致人重伤论处。2、被害人相互串供，作了不真实的陈述，公诉机关据此指控的事实有误，被告人当庭陈述和辩解不应认定为不如实陈述，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自首的认定有违法律规定。3、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真诚悔罪，积极赔偿了三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4、本案因案外人黄某甲主动邀约被告人外出，被害人故意挑起事端伤害被告人引起，无论对被告人的行为认定故意伤害或过失致人重伤，都应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判处二年或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某系高运驾校教练。2014年4月份，宋某与在该驾校学习驾照的黄某甲相识，后两人通过QQ、微信聊天交往。2014年7月5日0时许，黄某甲通过微信邀约宋某外出饮酒，被黄某甲的丈夫朱某发现。被告人宋某开车、黄某甲步行至高台县宏源矿业公司门前时，朱某及随后赶到的黄某甲的兄弟黄某丙与宋某发生争执，黄某丙在宋某的腹部踏了一脚，被黄某甲挡开。后殷某、祝某先后到现场围观，殷某与宋某发生争执和厮扯，继而黄某丙、祝某、殷某与宋某相互厮扯、拳打脚踢，厮打中被告人宋某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在黄某丙、殷某、祝某身上刺戳，将三人戳伤后，宋某驾驶自己的小轿车将三人送往高台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主动为三人各垫付医药费1000元。经司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殷某开放性胸、腹部损伤，属轻伤二级；膈肌破裂，属重伤二级。被害人黄某丙下腹部开放性刀伤并肠管外露，属轻伤二级。被害人祝某右侧下胸壁损伤，属轻微伤。
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与被害人殷某、黄某丙、祝某对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宋某赔偿殷某、黄某丙、祝某经济损失共计92000元。三被害人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判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案件来源、现场状况及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7月5日01时20分，朱某电话报案称：高台县宏源矿业公司门口西侧有三个人被人捅伤了，请求公安机关出警。高台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出警到现场，当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貌及勘查情况。案发地点为高台县城关镇人民西路宏源矿业公司路段，现场马路南侧有滴落状血迹，提取被告人埋藏的作案工具。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5日对被告人致伤被害人的作案工具弹簧刀进行了扣押，对被害人殷某当天受伤时所穿的衣物进行了提取。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丙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5日凌晨0点30分左右，他接到黄某乙打来电话，说他姐姐和姐夫在他的店门前打架，让他赶紧过去。随后他姐夫朱某又打来电话，让他到店对面去，把他姐姐黄某甲劝回家，他就骑摩托车到了自己的店门口。他去之后，朱某说黄某甲在那辆黑色的车里，让他把黄某甲劝回家去。他就到车跟前打开后排车门劝黄某甲回家，黄某甲不下车，也不让他管，朱某告诉他宋某是黄某甲学车时的教练，晚上12点多了要叫黄某甲出去喝酒。他就质问宋某并吵了几句，他当时也没听宋某解释，就在宋某的肚子上踏了一脚。这时候黄某甲就从车里下来制止了他。之后，宋某就到车跟前劝黄某甲，黄某甲就下车回家了。他听到旁边开卤肉店的殷某骂宋某并拉宋某走，然后他们两人就开始厮打了，祝某也从对面的马路上跑了过去，他看到宋某和殷某厮扯在一起打架，双方都搧耳光、用拳打对方，宋某还掐着殷某的脖子，祝某撕着宋某的胳膊，他也过去在宋某的后背上打了一拳，他们三个人一起对宋某拳打脚踢，随后宋某就弯下了腰倒退了几步，他们三个人又迎上去打宋某，刚接近宋某，他就感觉肚子上被打了一拳，然后肚子就开始疼，他低头看见腹部开始流血，肠子从流血的地方冒了出来，殷某和祝某也在一边站着，殷某用手捂着左胸部，衣服上已经有血迹了，祝某的右胸部不停的往外冒血，宋某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他才知道宋某用刀捅人了。宋某看到他蹲到了地上，就过来看伤的情况，他好像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随后他的意识开始慢慢模糊了，等了一会救护车还没有来，宋某就劝他们上他的车去医院治疗，不知道是谁把他们三人扶到了宋某的车上到了县医院。
2.被害人祝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4日晚上11时许，他和殷某还有隔壁店的老板在他的电脑店门口聊天，大约0时许，他看到从人民西路西面开过来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小轿车停在了宏源矿业公司大门西侧的马路边上，又过了几分钟，他听到那辆小轿车跟前有人吵架，他看见黄老板（黄某乙）在劝，随后黄老板就给黄某丙打电话说是黄某丙的姐姐、姐夫在吵架，让黄某丙过来，过了一会，黄某丙就驾驶摩托车来了，随后黄某丙就和那个驾驶比亚迪小轿车的司机吵了几句，他看到殷某和那个小轿车驾驶员对面站着说话，麻辣烫店的黄老板在他们的西侧，殷某和那个驾驶员说着吵了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在小车后的路南侧栅栏边厮打了起来，他看见有人把对方扇了一个耳光，他就过去准备挡架，他到跟前时，殷某、黄某丙和那个驾驶员互相厮打在一起，他一只手抓着殷某的胳膊，另一只手准备抓那个驾驶员的衣服时没有抓住，他就用脚踢那个驾驶员没有踢上，突然他感觉到胸部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上衣右侧胸部位置有一道口子，他将上衣卷起来看到右侧胸部有一个口子开始流血，他听到黄某丙喊他的肠子出来了，他看到黄某丙坐到了地上，他看见那个驾驶员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刀刃有10公分长。随后那个驾驶员在喊他们上车去医院，上车的时候他看见殷某的衣服上也有血迹，那个驾驶员就驾车把他和黄某丙、殷某送到了县医院。
3.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4日23时许，他和祝某还有隔壁店的老板在他的电脑店门口聊天，大约到0点多钟，从人民西路西面开过来了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小轿车停在了宏源矿业公司大门西侧的马路边上，过了几分钟，那辆比亚迪小轿车跟前有人吵架，他就往东走到了黄老板的麻辣粉店门口，发现吵架的是黄某丙的姐姐和姐夫，驾驶比亚迪小轿车的司机是高运驾校的宋某教练。过了一会，黄某丙驾驶摩托车来了，麻辣烫店的黄老板也到了车跟前，黄某丙和宋某吵了几句，他就和祝某一起到比亚迪轿车跟前，黄某丙在宋某的身上踢了一脚，他上前用左手抓住了宋某的肩膀，祝某也用手抓住了宋某，拉着他去他家里说事，宋某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挥手打掉了宋某的手，并在宋某的脸上打了一下。黄某丙、祝某和宋某就互相厮打在一起，刚撕在一起黄某丙就说他肚子疼，低头发现肚子上开始流血了，而且肠子出来了，随即黄某丙就向后坐倒在了地上，祝某也说自己身上疼，他发现祝某的右侧胸部开始往外喷血，同时他感觉到自己左侧肋部湿湿的，并发现他的左侧肋部也在出血，他看到宋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刀刃有10公分长，他就上前抓住了宋某的刀子，但是宋某猛地一抽，就把刀子抽出去了，他左手虎口部位划了一道口子，宋某抽出刀子后向西跑了十几步，他就把黄某丙和祝某扶着坐好，然后喊宋某让他往医院送人，他们就上了宋某的车，宋某开车把他们送到了医院。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4日晚上11点多钟，他回家听见妻子黄某甲出去了，他就出去找，发现黄某甲向东走过一辆比亚迪小车后，小车跟着黄某甲慢慢向东行驶了，他就从人民西路南侧的人行道追上黄某甲问她干什么去，黄某甲不理他继续向东走到人民西路宏源矿业公司大门西侧时，他追上那辆小车让停车，小车司机就停车了，黄某甲打开车门坐到了小车的后排座位上，他劝黄某甲下车回家，黄某甲不听，附近麻辣烫店的老板到跟前说他已经给黄某甲兄弟黄某丙打了电话，他也给黄某丙打电话让他过来劝他姐姐回家，过了一会，黄某丙就驾驶摩托车来了。当时人民西路北侧黄某丙经营的精锐广告店旁边门店的业主殷某和另一个姓顾的小伙子到跟前围观。他得知小车司机姓宋，是驾校的教练，姓宋的把黄某甲劝下车回家了。殷某就对那个姓宋的说现在驾校的教练作风都不怎么样，姓宋的就和殷某争吵起来了，争吵过程中两人在小车后的路南侧栅栏边厮打起来，他看见是有人把对方扇了一个耳光，随后，黄某丙和姓顾的小伙子也上去打姓宋的教练，他见黄某丙和姓顾的小伙子先后在姓宋的教练身上踢了一脚，前后约1分钟，他就看到黄某丙坐到了地上，他看见姓宋的教练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刀刃有5公分长，他和麻辣烫店的老板跑过去看见黄某丙的肠子出来了一寸长的一段，并看见殷某的胸部也有一片血迹，他就拨打了急救电话。他让姓宋的教练把受伤的人往医院送，他们就一起扶黄某丙上车，他在扶黄某丙时，发现姓顾的小伙子的胸前也有血迹，衣服上有一道口子，之后那姓宋的教练就把黄某丙、殷某、姓顾的小伙子送到了县医院。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4日晚上约11点30分，她因为与丈夫朱某闹矛盾，她就通过微信约宋某出去喝酒，结果被她丈夫发现，她丈夫劝她回家，她不听，朱某就电话通知她弟弟黄某丙来劝，黄某丙赶到后与宋某发生了冲突并推了宋某一把，她在宋某的劝说下回了家。
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5日凌晨0时许，他看见自己的麻辣烫店对面朱某和妻子在吵架，他就过去劝说黄某甲回家，并打电话给黄某甲的弟弟黄某丙，黄某丙到来和宋某发生了争执，黄某丙在宋某腿上踢了一脚。殷某过来和宋某厮扯到了一起，黄某丙和祝某也围了上去，几秒钟后，黄某丙抱着肚子说他的肠子出来了，腹部在流血，祝某和殷某也受了伤，宋某手中拿着一把刀子，刀子上有血，后来宋某开车把黄某丙、祝某和殷某送往医院了。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宋某的供述。证明：他在高台县高运驾校担任教练，黄某甲在驾校学车时他们认识了。2014年7月4日晚上11点多钟，黄某甲通过微信约他出去喝酒。他就驾驶比亚迪黑色小车到了人民西路盛达小区门口。他在车内继续通过微信和黄某甲聊天，过了几分钟，黄某甲就从她家小区里出来向东走了，他就开车超在前面走，黄某甲跟在他的车后。他向前走了十几米到了宏源矿业公司大门西面，他听到有人让他停车，他停车后见黄某甲和一个男的走到了他车跟前，他判断男的是黄某甲的丈夫，黄某甲的丈夫质问他和他发生了争吵，对面商业门店里过来一个人劝朱某和黄某甲不要吵了先回家，后来那个人就给黄某甲的弟弟黄某丙打电话，让黄某丙过来劝黄某甲回家，朱某又给黄某丙打了电话。大约十分钟时间，黄某丙就骑着电动摩托车来了，黄某丙问话时在他右脸上捣了一拳，肚子上踏了一脚，他没有还手，黄某甲从车里下来制止了黄某丙，他就劝黄某甲一个人先回家了。马路对面的殷某过来质问他，他刚要解释，殷某就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打了一记耳光，在他肚子上踏了一脚，他没有还手，殷某又在他脸上打了一个耳光，在他腹部踏了一脚，他向后退了几步，低着头，弯着腰，黄某丙和殷某在他身上拳打脚踢，他弓着腰双手抱着头，他们几个人就在他身上拳打脚踢，打了一、两分钟，他掏出裤子右侧口袋内的折叠刀，弹出刀刃弓着腰往他们身上乱戳，他连戳了三、四刀，感觉都戳到人身上了，他把人戳了之后，他们几个人就散开了，他就迅速从围着他的圈子里跑了出来，他跑出来后看到黄某丙、殷某、祝某都抱着肚子，他们三个人身上都流血了，他就把弹簧刀合了起来装到了右侧的裤兜里。朱某和另一个人已经打了110和120电话，他劝黄某丙和另外两个受伤的人坐他的车去医院，他开车将他们三人送到了县医院，他在交费的时候，怕自己再受伤害，就把刀子埋到了住院部北侧花坛东侧的一棵树下了。
（五）鉴定意见、人体损伤检验记录
1.甘肃省高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高）公（刑）鉴（临床）字（2014）30、31、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黄某丙下腹部开放性刀伤并肠外露，系受刃部较锋利的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祝某右侧胸部损伤系受刃部较锋利的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属轻微伤。被鉴定人殷某开放性胸部腹部损伤，左侧血胸，膈肌破裂，大网膜破裂，大网膜血肿，系受刃部较锋利的单刃尖刀（刺、戳）所致，属重伤二级。
2.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宋某活体检验照片，证明被告人左手拇指受伤的情况。
（六）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七）刑事附带民事调解笔录、收领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宋某已赔偿被害人殷某、黄某丙、祝某经济损失92000元。三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无视国法，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厮打，厮打中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处，轻伤一处，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某没有与受害人发生厮打，被告人在致伤受害人前一直挨打并没有还手，被害人及证人对该事实作了虚假陈述。经查，三受害人及证人均证实被告人与三被害人厮打的事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案件事实，应予采信。被告人对该事实情节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因造成重大损害后果系防卫过当。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厮打，不论谁先动手，双方都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属于侵害行为，没有侵害者与防卫者之分，不存在正当防卫行为，即不构成防卫过当。被告人在主观上明知持刀捅人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后果，而希望或放任结果的发生，被害人在主观上具有故意，不存在过失，其行为不属于过失致人重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其提出的防卫过当观点相互矛盾，不予采纳。被告人在案发后知道有人报案，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在医院等候处理，其行为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当庭认罪不完全，对与被害人相互厮打的事实情节拒不供述，不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应撤销对其自首的认定。经审查，被告人虽对部分事实情节不供述，但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对其行为定性及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不应认定为不如实供述或拒不认罪。公诉机关对撤销被告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自首的行为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三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纠纷的引起及矛盾激化有重大过错，应某被告人的罪责。辩护人辩护意见中与上述意见相符的，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经《刑法修正案（八）》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5日起至2016年4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牛红霞
审判员 龚占辉
审判员 华高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毛秀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经《刑法修正案（八）》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