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158号商通大厦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764636519J。
负责人：杨浩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锋，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该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洪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发琼，女，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沙洋县人，务工，住沙洋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郑发琼之女），女，198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沙洋县人，自由职业，住湖北省沙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雄，沙洋县拾回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司机，住武汉市洪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住所地武汉市雄楚大街2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2000042222299X3。
法定代表人：罗强，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该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路4号3号1-402，公民身份号码4201061969********。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武汉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郑发琼、ＸＸ、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2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人保武汉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锋，被上诉人郑发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雄，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郑发琼的女儿李某以郑发琼无诉讼行为能力为由，申请其作为郑发琼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已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武汉营业部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其不承担商业三责险赔付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ＸＸ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肇事逃逸行为错误，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2015]第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其认定ＸＸ承担责任所依据的法律条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既不认定，又未通过交警部门的查勘案卷予以核实。2、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三责险免赔事由，且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已用黑色加粗字体在本案商业三责险条款中对投保人予以提示，故人保武汉营业部要求拒赔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原告郑发琼智力测试显示IQ49，不能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在其无合法监护人的情形下以其作为民事主体错误。4、一审法院对郑发琼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要求人保武汉营业部承担诉讼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郑发琼答辩称，1、关于ＸＸ是否逃逸的问题，人保武汉营业部并未提供关于逃逸的相关证据，一审认定ＸＸ不是逃逸正确，人保武汉营业部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2、一审程序合法。3、郑发琼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人保武汉营业部应当承担诉讼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ＸＸ答辩称，其没有肇事逃逸，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引用肇事逃逸条款系其疏忽大意所致，人保武汉营业部第1、2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诉讼费应该由人保武汉营业部负担。
被上诉人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的答辩意见与ＸＸ一致。
一审原告郑发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一审三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9312.29元；2、一审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9日，ＸＸ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该车在人保武汉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于19时许行驶至2064km+400m路段时，行驶到道路右侧非机动车道与前方行人郑发琼相撞，造成郑发琼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沙洋县交警部门认定，ＸＸ承担全部责任，郑发琼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郑发琼被送往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在荆门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精神病司法鉴定，在沙洋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鉴定。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9日，ＸＸ驾驶鄂Ａ×××××号小型轿车（该车在人保武汉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沿2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于19时许行驶至2064km+400m路段时，行驶到道路右侧非机动车道与前方行人郑发琼相撞，造成郑发琼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发琼被送往荆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天，支付了医疗费163345.09元。2015年12月22日，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5]第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承担全部责任，郑发琼不承担责任。2016年7月6日，荆门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荆门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发琼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伤残评定为VI级，司法鉴定费2600元。2016年7月20日，沙洋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沙洋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0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发琼所受伤构成八级伤残、赔偿指数39%，后期治疗费25000元，误工时间270日，护理时间120日。伤残鉴定费2700元。之后郑发琼支付了残疾辅助器具费718元，其中轮椅598元、拐杖120元。此事故中，ＸＸ已先行支付了178000元。
另查明，郑发琼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自2014年3月起一直在位于沙洋县十里铺镇××（××里搬运站）的沙洋顺昊餐具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2699.17元。鄂Ａ×××××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驾驶员为该站职工ＸＸ。人保武汉营业部为鄂Ａ×××××号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1月26日0时至2016年11月25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辩论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医疗费是否应扣减10%非医保用药；2、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3、一审被告是否应赔偿误工费、诉讼费、鉴定费；4、保险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赔。
此事故中，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该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ＸＸ作为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的职工，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有重大过错，故此事故给郑发琼造成的经济损失，ＸＸ、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鄂Ａ×××××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有关“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人保武汉营业部应在该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郑发琼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ＸＸ、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承担，人保武汉营业部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依约赔偿。ＸＸ先行支付的赔偿款，扣减其应承担的赔偿款后，剩余部分，郑发琼应予以返还。郑发琼主张后期治疗费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8元（轮椅598元、拐杖120元），一审被告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达成一致意见，即护理费167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交通费800元。
关于医疗费是否应扣减10%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郑发琼受伤治疗用药是医院的行为，受害人、被保险人均不是专业人员，不具备判断哪些是医保用药，哪些不属于医保用药，只有专业医务人员才可能控制用药范围，如超出医保范围用药，受害人、被保险人并没有过错。而医生也是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用药，如果受害人在接受治疗时还须考虑是否使用非医保用药，很可能使受害人的损失扩大，无形中就扩大了侵权人及保险人的责任。其次，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明确解释什么是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何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仅以合同约定的保险条款难以证明其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据此，无任何法律规定医疗费用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内，非医保用药部分也是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故依法核定郑发琼医疗费为163345.09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郑发琼主张残疾赔偿金324612元，依据其提交的伤残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则和附录中的相关规定，其赔偿指数综合确定为60%，且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051元/年，一审法院核定残疾赔偿金为324612元（27051元/年×20年×60%）。郑发琼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其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一定痛苦，但根据受害人的受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侵害手段、行为方式、承受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对该诉请，一审法院酌定以18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被告是否应赔偿误工费、诉讼费、鉴定费的问题。郑发琼主张误工费24300元，依据其提交的证据，其在事故发生之前正在沙洋顺昊餐具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2699.17元，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有关“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一审核定郑发琼误工时间为212天，即误工费为19074.13元（2699.17元÷30日×212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武汉营业部未积极、及时按照保险合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并结合案情，人保武汉营业部应按其赔偿数额来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故其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系在此事故发生后进行伤残鉴定所产生的实际、必要费用，该费用不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且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免责范围，故该鉴定费5300元不应在保险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应由ＸＸ、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赔偿。
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保武汉营业部提出ＸＸ交通肇事后逃逸，系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的辩解意见，因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明确表述ＸＸ在交通肇事后有逃逸行为，且人保武汉营业部也无证据证明ＸＸ有逃逸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人保武汉营业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郑发琼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5090.22元[医疗费163345.09元、残疾赔偿金324612元、护理费16721元、误工费1907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5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后期治疗费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郑发琼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5090.2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在其为鄂Ａ×××××号小型轿车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剩余455090.22元，由ＸＸ、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赔偿。二、本判决第一项应由ＸＸ、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赔偿原告郑发琼4550**.22元，扣减应由ＸＸ、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赔偿的鉴定费5300元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在其为鄂Ａ×××××号小型轿车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郑发琼4497**.22元。三、驳回郑发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93元，由郑发琼负担396元，ＸＸ、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负担9347元。
二审中，ＸＸ向本院提交以下一组证据材料：沙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事故现场图片复印件6张、接待报警登记表一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一份（共四页）、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一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ＸＸ所作询问笔录一份（共四页）、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荆公交事纠字第（2017）0001号《纠正通知书》一份、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沙公交重认字［2017］第003号）一份，拟证明ＸＸ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肇事逃逸行为。
对ＸＸ提交的上述证据，人保武汉营业部质证认为，情况说明系沙洋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下级机关证明上级机关工作失误，证明效力不足；事故现场图片无法证实该现场是否为本案事故现场；接待报警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询问笔录为交警处理事故不完整的案卷，系孤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法核实；对荆公交事纠字第（2017）0001号纠正通知书及沙公交重认字［2017］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还是无法查清ＸＸ是否存在逃逸行为，应由承担证明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
郑发琼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湖北省国有林场工作站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ＸＸ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荆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已出具纠正通知书要求对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2015］第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引用的交通肇事逃逸条款予以纠正，且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亦已重新作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原事故认定书中引用的肇事逃逸法规予以删除，可以证明ＸＸ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肇事逃逸行为，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事实均有在卷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郑发琼的诉讼行为能力问题；2、人保武汉营业部能否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免除赔付责任问题；3、郑发琼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人保武汉营业部是否应负担诉讼费的问题。
关于郑发琼的诉讼行为能力问题，二审审理过程中，郑发琼的女儿李某以郑发琼因脑外伤致智能损害，日常生活精神智力能力受限，无诉讼行为能力为由，申请作为郑发琼的法定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并表示对郑发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行为予以追认。经审核，郑发琼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经司法鉴定为VI级，即中度智力缺损或精神障碍，日常生活及劳动能力明显受损，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李某作为郑发琼的成年子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已予准许李某作为郑发琼的法定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人保武汉营业部主张郑发琼无诉讼行为能力、无法定代理人而单独参加诉讼的程序错误，因郑发琼法定代理人的参加诉讼及追认行为，已获补正。
关于人保武汉营业部能否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免除赔付责任问题。人保武汉营业部主张其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免除赔付责任，系认为ＸＸ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其依据在于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2015]第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ＸＸ承担责任时引用有“肇事逃逸”的法规。本案中，ＸＸ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证实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2015]第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存在引用法律法规错误，且沙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亦已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沙公交重认字［2017］第003号），无ＸＸ肇事逃逸的相关认定，人保武汉营业部主张ＸＸ肇事逃逸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免除赔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郑发琼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郑发琼于一审提交的户口簿、沙洋顺星餐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资表、沙洋县十里铺镇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显示郑发琼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郑发琼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保武汉营业部是否应负担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合并审理的案件，人保武汉营业部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作为败诉方依法应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对诉讼费分担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实体法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宏琼
审判员 肖 芄
审判员 许德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