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民终1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南万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素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辉宇，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振华，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儋州文锋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焕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礼，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世贤，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洋浦大通实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小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桂章，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吴庭光，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儋州雄龙典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吉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亮，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万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儋州文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锋公司）、原审被告海南洋浦大通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儋州雄龙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龙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文锋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以大通公司为被告、雄龙公司为第三人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大通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合并审理后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海南二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文锋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琼民一终字第15号民事裁定，以应当追加万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由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依法追加万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海南二中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万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辉宇、赵振华，被上诉人文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礼、王世贤，原审被告大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桂章、吴庭光，原审第三人雄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3日，大通公司与文锋公司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大通公司将其拥有的位于儋州市那大镇云月路西北面、使用面积为4666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转让给文锋公司，转让价款共计2939.664万元，分五期支付。合同中还对涉案土地相关资料的交付和手续的办理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为了保证上述合同的顺利履行，大通公司、文锋公司、雄龙公司签订一份《担保协议书》，约定雄龙公司为文锋公司应付给大通公司土地转让款中的1747万元提供担保。
《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文锋公司于2012年7月先后支付给大通公司定金100万元和土地转让款100万元。同年8月20日，大通公司向文锋公司发出《催促函》，催促文锋公司尽快办理涉案土地纳税手续。同年9月5日，文锋公司向雄龙公司支付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10月5日的利息1572300元。并于同年10月21日向雄龙公司承诺如果大通公司与文锋公司的土地转让交易不成立，文锋公司于同年11月10日前还清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10月5日的利息1572300元。同年10月19日，大通公司与文锋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将原合同关于涉案土地相关资料的交付及过户手续的办理等条款进行了变更。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大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实际交付文锋公司使用，亦未按《补充协议书》约定时间将涉案土地相关资料复印件交付文锋公司。同年11月5日，大通公司通过儋州市公证处向文锋公司邮寄送达《紧急催促函》及《土地估价报告》。同年12月15日，文峰公司向大通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大通公司提供办理涉案土地过户手续的相关资料。同年12月21日，大通公司通过儋州市公证处向文锋公司邮寄送达办理涉案土地过户手续的相关资料。2013年7月1日，大通公司通过儋州市公证处向文锋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文锋公司对上述函件均未予以回复，未交纳评估费等相关费用，亦未与大通公司共同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登记手续。
2011年至2012年期间，大通公司向雄龙公司借款1722万元，月典当综合费率5%。因大通公司未偿还借款，雄龙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涉案土地。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2日查封涉案土地，查封期限为二年。雄龙公司于2013年1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大通公司偿还借款1722万元及利息1124万元。该案在诉讼过程中，雄龙公司、大通公司、文峰公司三方一致同意解除担保关系，回到雄龙公司、大通公司双方借款合同关系的初始状态；文锋公司与大通公司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另案处理。雄龙公司、大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雄龙公司同意大通公司于2013年6月11日一次性还清本息2400万元。此后，因大通公司未按上述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雄龙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雄龙公司以其与大通公司达成和解为由，请求撤回执行申请并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裁定终止对该案的执行，并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
2013年3月1日，大通公司出具收到海南弋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弋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430万元的《收条》。同年3月24日，雄龙公司出具收到弋通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475万元的《收据》。2014年5月，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大通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万通公司。2014年7月31日，大通公司将涉案土地过户登记在万通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儋国用（2014）第941号）。次日，万通公司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支付雄龙公司债权转让款1600万元。此后，经弋通公司确认，弋通公司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转为万通公司支付给大通公司的土地转让款。2015年5月27日，儋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万通公司颁发了《儋州市建设工程规划临时许可证》，批准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儋州万通农产品批发交易市场。在本案重审过程中，万通公司开始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建设。
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万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文锋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大通公司立即处理好涉案土地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工作，并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文锋公司；二、大通公司向文锋公司支付违约金881万元；三、确认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四、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立即将涉案土地办理过户至文锋公司名下；五、案件受理费由大通公司、万通公司、雄龙公司负担。大通公司的反诉请求为：一、确认大通公司、文锋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7月3日解除；二、确认文锋公司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及土地转让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归大通公司所有；三、文锋公司向大通公司支付违约金881万元；四、案件受理费由文锋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文锋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行使合同权利并履行合同义务。文锋公司已依约向大通公司支付定金100万元及土地转让款100万元。大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将涉案土地交付文锋公司使用，亦未按期交付涉案土地相关资料复印件，在文峰公司起诉要求大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大通公司另行转让涉案土地给万通公司，大通公司的上述行为，系违反与文峰公司合同约定的行为。文锋公司在收到大通公司的《催促函》和《紧急催促函》后未加理睬，收到《土地估价报告》及涉案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后亦未交纳相关评估费用及与大通公司共同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亦系违约行为。双方的违约行为共同导致涉案土地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过户至文锋公司名下，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文锋公司起诉请求大通公司支付违约金881万元，大通公司反诉请求文峰公司支付违约金881万元，均应予以驳回。
关于文锋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已解除、应否继续履行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文峰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获得涉案土地，大通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未交付合同约定的涉案土地等违约行为，系违约方。而法律赋予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是守约方，大通公司不享有基于催告对方不履行合同而产生的合同解除权，其于2013年7月3日书面通知文锋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引起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因此，大通公司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已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文峰公司有权利要求大通公司继续履行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
关于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双方应否将涉案土地过户给文锋公司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签订、履行合同以及过户涉案土地的时间，均在文峰公司起诉要求继续履行与大通公司的合同过程中。鉴于大通公司在与文峰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未解除并应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另行转让涉案土地给万通公司，应认定为恶意。在原审法院判决大通公司与文峰公司的合同应继续履行、大通公司应过户涉案土地给文峰公司的过程中，作为本案当事人的大通公司和雄龙公司，仍与万通公司协议将涉案土地转让并过户给万通公司，实际损害了文峰公司应得利益，应认定大通公司和雄龙公司的行为系恶意串通的无效民事行为。综合本案万通公司受让涉案土地的全部过程，即受让时间及支付价款的对象，应认定为万通公司知悉涉案土地的诉讼情况。万通公司在本案诉讼的过程中，受让并过户涉案土地，且提供的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于合同价款等相互矛盾，土地转让款的支付收据亦缺乏相应依据佐证，受让土地的价款明显低于文峰公司受让土地的价款，亦应认定万通公司在受让涉案土地的过程中，存在与大通公司和雄龙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文峰公司的利益。因此，文峰公司关于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根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该合同无效后，文锋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即要求大通公司及万通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并过户至文锋公司名下，该项诉讼主张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大通公司及万通公司将涉案土地过户至文锋公司名下后，文锋公司应当依约向大通公司付清土地转让余款。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应继续履行，文锋公司已支付给大通公司的200万元属于应付土地转让款，不存在返还问题。大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确认文锋公司已支付的200万元土地转让款归其所有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二、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土地交付文锋公司使用，并将涉案土地过户至文锋公司名下；三、驳回文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大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2833.20元，由文锋公司负担53688.59元，大通公司、万通公司、雄龙公司各自负担59714.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330元，由大通公司负担。
万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程序存在错误。文锋公司在原审法院追加万通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并判令万通公司承担交付涉案土地和办理过户的义务。万通公司认为文锋公司基于其与大通公司的土地转让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而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的土地转让法律关系提出，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应予以受理。原审法院将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予以合并审理，导致万通公司的诉讼地位错误。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万通公司在受让涉案土地过程中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弋通公司依据与大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向大通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向雄龙公司支付的475万元均为土地转让款。弋通公司与万通公司是关联公司，在受让涉案土地的主体变更为万通公司后，弋通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转为万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有相应的银行转帐凭证证明，加上原审判决已认定的万通公司向雄龙公司支付160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事实，万通公司总计支付了2575万元土地转让款。三、原审判决认定文锋公司与大通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没有解除是错误的。文锋公司经大通公司催告后，不领取评估报告、不缴纳评估费和过户税费，造成了涉案土地不能过户至其名下，文锋公司的违约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基于合同的约定和文锋公司的违约行为，大通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故大通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四、原审判决认定万通公司与大通公司、雄龙公司恶意串通受让涉案土地导致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弋通公司及万通公司在受让涉案土地时，并不知晓文锋公司与大通公司的诉讼情况，不存在恶意。原审判决依据万通公司支付1600万元对象为雄龙公司，进而认定万通公司知悉涉案土地的诉讼情况没有法律依据。五、文锋公司与大通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即使没有解除，即存在“一地二卖”的情形。在两份合同均为有效的情况下，万通公司已办理涉案土地变更登记手续且实际占有涉案土地并进行开工建设，文锋公司再行诉请大通公司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不应获得法院支持。六、文锋公司与大通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即使没有解除，本身已无继续履行的条件。文锋公司提出本案诉讼时，涉案土地已被雄龙公司申请原审法院查封，如果不是因为万通公司受让涉案土地解决查封问题，涉案土地仍处于法院查封之中或通过执行程序已进行拍卖抵债。大通公司与文锋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在事实和法律上均不能继续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文锋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文锋公司承担。
文锋公司答辩称：一、本案重审期间，由于存在新的诉讼参与人，原审法院依法同意文锋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并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要求。二、万通公司主张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其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弋通公司支付给大通公司的500万元及支付给雄龙公司的475万元，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三、原审判决认定大通公司单方通知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大通公司及文锋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当违约情况发生时，继续履行是违约方承担责任的首选方式，也更有利于实现双方合同目的。约定解除权作为单方终止合同关系的重大权利，依法应由守约方享有，原审判决符合立法本意。四、原审判决认定万通公司与大通公司、雄龙公司存在互相串通，事实清楚。万通公司与大通公司、雄龙公司以及弋通公司等在签订相关合同时明知文锋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合同权利，仍恶意串通转让涉案土地，损害了文锋公司的合法权益。五、万通公司与大通公司、雄龙公司转让涉案土地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情形，应为无效，不适用“一地二卖”情形下两份合同均有效应如何处理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大通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大通公司与文锋公司均违反合同义务是错误的。大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相关资料交付给文锋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文锋公司未依合同约定到税务部门办理涉案土地的完税手续，大通公司催促后依然置之不理，构成违约。文锋公司的违约行为是造成涉案土地未能过户到其名下的直接原因。二、大通公司依约享有单方解除权。原审判决有意忽略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土地交付时间及方式、办理过户手续方式以及文锋公司缴费的义务。大通公司委托对涉案土地进行评估后，文锋公司拒绝履行其缴纳税费义务、共同到政府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文锋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大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三、大通公司与文锋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已解除，大通公司有权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万通公司。大通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万通公司的时间是在解除合同通知送达文锋公司之后，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随后办理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大通公司与雄龙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终结。虽然大通公司偿还了雄龙公司的全部借款本息，但文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大通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四、大通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并提出上诉，但由于大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未能预交上诉费用，导致上诉按自动撤回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大通公司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文锋公司是错误的。
雄龙公司陈述称：一、雄龙公司原则上同意万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因大通公司对雄龙公司的债务不能偿还，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涉案土地，文锋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已不能继续履行。雄龙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万通公司后，应万通公司的要求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判决却认定是雄龙公司与大通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明显错误。三、文锋公司未全额支付土地转让款给大通公司，原审在认定文锋公司只支付20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情况下，判决大通公司及万通公司将涉案土地过户到文锋公司名下，明显错误。四、雄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只是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最后处理结果亦与雄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判决雄龙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雄龙公司不承担任何案件受理费。
本案审理过程中，万通公司、文锋公司及雄龙公司庭外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万通公司同意向文锋公司支付270万元，文锋公司同意放弃要求判令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将涉案土地过户至文锋公司名下的两项诉讼请求，并不再就本案相关事实向万通公司主张权利。在收到万通公司支付的270万元后，文锋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申请放弃上述两项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万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大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三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雄龙公司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儋国用2015第98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上六份证据拟证明弋通公司向大通公司支付了975万元土地转让款以及涉案土地的性质已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服用地的事实。因万通公司与文锋公司已达成和解协议，文锋公司同意不再就本案相关事实向万通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不再对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作出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文锋公司放弃关于判令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判令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将涉案土地过户至文锋公司名下的两项诉讼请求的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第三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鉴于文锋公司放弃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即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大通公司与万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土地交付文锋公司使用，并将涉案土地过户至文锋公司名下，本院予以撤销。
关于文锋公司与大通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原审判决认定有效及尚未解除，同时在认定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驳回了双方请求对方支付881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文锋公司、大通公司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上述判项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未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2015）海南二中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维持（2015）海南二中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2833.20元，由儋州文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330元，由海南洋浦大通实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9144.61元，由海南万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邢君
审判员 钱志勇
审判员 周 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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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二○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钟小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