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6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喜，系王二小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科学院武汉物理与数学研究所。法定代表人：刘买利，系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蝶，湖北金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二小因与上诉人中国科学院武汉物理与数学研究所（以下简称：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二小，上诉人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二小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认定依据庭审录音、录像、笔录，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在一审法院重审及二审中均当庭承认解聘操作不当、愿意赔偿到2014年4月8日公告送达生效之日。二、请求法院认定劳动合同与岗位聘书2015年2月28日到期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法院认定合同自动延续后，至少在2016年1月王二小指导的博士生林至诚毕业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请求法院修正一审法院（2016）鄂0106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中的赔偿数额，判令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支付拖欠王二小2012年9月至2015年2月劳动合同与岗位聘书到期之时的工资共计325065元（依据公积金明细工资基数每月10835.5元×30个月计算），支付因拖欠工资依法应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81266.25元，支付因拖欠工资违约解聘的双倍（6个月×2）赔偿金130026元，三项合计共536357.25元人民币；请求法院调查取证中科院大幅涨薪资料及一级副研的工资明细样本，并以此为依据计算额外赔偿。四、请求法院认定依据合同自动延续条款合同至今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法院没有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王二小将于本次终审宣判之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拖欠工资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请求法院判决中科院武汉物数所额外赔偿2015年2月28日至本次终审宣判之时所有拖欠的工资及违约赔偿。五、请求法院认定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登报诽谤和违法扣留档案给王二小造成了事业、精神、财产上不可估量的损失；请求法院判决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赔偿王二小事业及财产损失至少按每月3万计算，判决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赔偿王二小至少五年的精神损失费，按每年至少20万或法院惯例（以具体法律条文或国家赔偿中的标准作参考）认可的数额赔偿；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可以选择继续履行合同、道歉赔偿相应拖欠工资，来取代登报诽谤和违法扣留档案的损失赔偿（这种方式既鼓励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认罪从轻，也最方便法院计算三、四、五项一起的赔偿总额：以2012午9月至2017午9月为例计算，赔偿工资10835.5元×60=650130元，支付因拖欠工资应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162532.50元，支付双倍（8个月乘2）赔偿金173368元，三项合计共986030.50元人民币）。六、请求法院认定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提交的2012年8月的考核材料因为违反国家规定、多处自相矛盾、并伪造ＸＸ代领来掩盖时间矛盾等等而无效，并追究伪证责任及罚款；请求法院判决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该原数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拖欠王二小的安家费4375元／月×32月=140000元。七、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庭审录音、录像、笔录，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在武昌区法院重审及二审中均当庭承认解聘操作不当、愿意赔偿到2014年4月8日公告送达生效之日。二、王二小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与岗位聘书2015年2月28日到期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合同自动延续后，至少在2016年1月王二小指导的博士生林至诚毕业前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二小提供的聘书、王二小代表单位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结题、缴纳党费记录及指导两名博士生及数名硕士等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延续至2016年1月。三、法院应调查取证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大幅涨薪资料及一级副研的工资明细样本，并以此为依据计算额外赔偿。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支付拖欠王二小自2012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工资、因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及违约解聘的赔偿金合计536357.25元。四、法院应当依据聘用合同自动延续条款认定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至今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法院没有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王二小将于本次终审宣判之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拖欠工资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法院应当判决中科院武汉物数所额外赔偿王二小自2015年2月28日至本次终审宣判之时所有拖欠的工资及违约赔偿。五、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登报诽谤与违法扣留档案一起导致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伤害：王二小至今无法找到工作。这两个违法行为一起的损失赔偿有一个非常明确的赔偿底线：依据合同支付欠薪赔偿。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赔偿王二小986030.50元。六、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提交的2012年8月考核不合格的证据明显是事后编造的，编造的内容也明显违反国家规定，时间及多处文字自相矛盾，法院应当认定该证据和考核无效，追究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伪证责任并罚款，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该承担编造考核和考核违规的不利后果，原数继续履行合同，支持拖欠王二小的安家费14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有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二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系违法解除与王二小之间的人事关系并判决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支付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85410.33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首先，王二小出国逾期未归（未在岗）长达1年多。王二小出境访问到期后直至提起诉讼时王二小都未到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报到、办理归国手续。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依据聘用合同第七条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解除与王二小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不存在违法解除合同的情形。其次，王二小用假发票报销侵占单位资金数额高达4万余元，该事实有王二小书面签字的“个人检讨”、王二小手写的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退费的“申请”及现金交款单等证据予以证实。王二小的上述行为不但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其侵占单位资金的行为更是涉嫌刑事犯罪，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解除与王二小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合理、合法。最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已通过多封邮件及湖北日报刊登公告的方式将解聘王二小的事由告知王二小。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也承认其人事部门在解除合同送达事宜上存在用语模糊、表述不完整等瑕疵。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认为多次送达只是对聘用合同解除时间有影响，并不对解除理由有影响，只要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在庭审中有证据证明王二小存在可以被单方解除聘用合同的情形，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便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王二小申请劳动仲裁时间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王二小发送邮件的内容要求不具体、对象不明确，均不能引起仲裁时效中断。王二小于2015年12月1日提出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依法驳回其所有诉讼请求。三、本案在审理期间，王二小无理取闹至极，案件经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未达到其目的，便检举仲裁员及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代理人有交易、仲裁员渎职枉法，并对一审法院原承办法官进行诋毁。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认为法院是明事理、问公道、辨是非的国家司法权威部门，应依法判案，不能因某方当事人的无理取闹便对其进行倾斜，这将直接导致司法不公，产生系列负面评价，起到相反示范作用。综上，一审判决有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王二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据2015年8月封存公积金明细中的工资明细计算，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赔偿2015年2月28日为止补缴拖欠的工资325065元；2.单位拖欠工资应当支付25%的赔偿金81266.25元；3.支付因拖欠工资违约解聘的双倍赔偿金130026元；（以上三项共计536357.25元）4.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补缴公积金78015.6元（2600.52元/月×30月）；5.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支付拖欠的安家费140000元（4375元/月×32月）；6.依照合同条款，即使聘书到期后，如无其他合同存在，是自动续签的，故应当追讨到案件审结为止，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当补偿相应的费用，补偿的费用至少按照10835.5元每月计算，从2015年2月28日开始起算直到案件审结为止；7.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承担。本案一审过程中，王二小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赔偿其非法扣留档案的损失，按月薪30000元，从2015年3月起计算至本案终审为止，与诉讼请求中主张合同自动延续有效进行补偿选择其一进行赔偿。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要求王二小在确认违法解除人事关系、要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支付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和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中选择其一，王二小表示：能续聘更好，但因与许天全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因此主张确认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违法解除，要求赔偿，而且赔偿应按合同自动延续条款赔偿到本案终审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制定《引进国外杰出青年人才计划实施办法》，决定从国外引进杰出青年人才。该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引进的杰出青年人才）1、享受创新副ＸＸ位的所有待遇；2、参照“百人计划”标准，享受每月1000元的人才津贴；3、如果全年所有收入累计不足10万，则补足到10万。即实行全年收入10万元保底；4、安家费42万元，其中含参照“百人计划”安家补贴27万元；5、以上3、4项的具体执行办法按照《武汉物理与数学所引进优秀人才的相关规定》（科物数字[2006]74号）执行”。第六条规定：“我院杰出青年人才计划入选者的聘期为3年，从聘用合同生效时算起；……5、聘期结束后，研究所组织专门专家组对入选者工作进行评估，评估结果分为合格与不合格。对不合格者，只享受《武汉物理与数学所引进优秀人才的相关规定》（科物数字[2006]74号）中引进副高职务人员标准的安家补贴和住房补贴，已参照“百人计划”多享受的部分一次性退还研究所。科物数字[2006]74号《武汉物理与数学所引进优秀人才的相关规定》第二条规定，以“百人计划”形式招聘引进的人才，住房安家补贴47万。如未获得院择优支持或通过院组织的期终评估，则只享受引进研究员的住房安家补贴。聘任为副高职务，或出站博士后或获得博士学位后应聘从事与此学位专业对应的科技或管理岗位者，住房安家补贴15万。享受以上安家补贴待遇的人才，从享受之日算起应在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工作服务8年。安家补贴按8年计算分摊到每个月工资逐月发放。如需贷款按揭购房者，可以提前一次性借支最多不超过20万的经费用于购房首付款，余下的安家补贴按8年计算分摊到每个月工资逐月发放。在本所工作满8年后，借款部分进行冲抵核销；如未满8年离开本所，按照在本所工作每满一年减扣总额12.5%的规则返还余下部分。王二小系作为国外杰出青年人才被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聘用。2009年8月11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甲方）与王二小（乙方）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8月8日至2012年2月28日。约定：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聘用王二小为创新副研究员，岗位类别为科技，岗位等级副研究员一级。工资和福利待遇根据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王二小从事的岗位以及工作表现、工作成果和贡献大小以货币方式按时足额支付，王二小的社会保险纳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现有的医疗报销和保险等规定统一管理。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出国或者出国逾期不归的；违反工作规定或者操作流程，发生责任事故，或者失职、渎职，造成严重后果的……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但是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年度考核或者聘期考核不合格，又不同意甲方调整其工作岗位的，或者虽然同意调整工作岗位，但到新岗位后考核仍不合格的。合同第九条“聘用合同的续签”中约定，聘用合同期满，未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或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聘用工作关系的，视为本合同延续有效，延续有效期限直到重新签订聘用合同或签订《聘用合同续签书》或办理终止聘用合同为止。聘用合同期满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继续聘用王二小，其向王二小发放的岗位聘用证书岗位聘用记录中，将聘用时间延续至2015年2月28日止。2009年10月26日，王二小在个人安家补贴支付方式的确认书上签名，选择从2009年11月起按照发票报销的形式领取安家费，以后不更改。2009年10月28日，王二小向中科院物数所出具安家费提前发放借款30万元的借据。安家费报销一览表显示，王二小的安家费总金额为42万，分月金额为4375元。王二小领取了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0日安家费共计135625元，其中2012年3月至2012年5月的13125元系由ＸＸ代领。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王二小应领取的安家费13125元，在签字栏有“ＸＸ”字样。庭审中王二小陈述其只领取了2009年11月至2012年5月共计135625元的安家费，其未收到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的安家费13125元。2012年3月27日王二小提交武汉物理与数学所因公出国（境）申请表。经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审批同意，到香港科技大学进行访问交流，经审批的访问时间为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1日。2012年11月20日，王二小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所长刘买利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延长在港访问期限。2012年11月22日，刘买利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一个“好”字。2012年8月27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对王二小进行终期考核，专家小组成员中周焕松未在签名处签字。考核结果为：经评估专家组无记名投票表决，王二小“引进国外杰出青年人才计划”终期考核不合格。王二小对该考核表持有异议，认为系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伪造。2013年3月14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人事处负责人李涓向王二小发送主题为“请你尽快办理与研究所解除劳动人事关系的手续”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根据你在我所“引进国外杰出青年人才计划”的期满考核不合格的结果，经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解除你与我所的劳动与人事关系。请你尽快办理与研究所解除劳动人事关系的手续。解除关系将按照如下两种方式之一进行：“1.如果我所在2012年3月24日前收到你本人的书面（可以是邮件发过来的签名扫描件）辞职申请，研究所将按照辞职的程序和办法与你解除劳动和人事关系；如果在以上日期内未收到你的书面辞职申请，我所将按照辞退的方式单方面与你解除劳动和人事关系，并将按照辞退的程序和办法办理。”该邮件同时抄送喻所长、刘所长（ml.liu@wipm.ac.cn）等。2013年3月23日王二小通过电子邮件回复李涓，称单位提出考核不合格解聘的理由是不合适的。并在邮件中罗列了自己的工作成果。2013年3月24日，李涓通过电子邮件回复王二小，内容为：你的考核是严格按照我所考核程序进行的，不合格的结果是考核小组的结论。研究所提出辞退你的原因除了你考核不合格外，还因为你有违纪使用科研经费的事实。我所曾考虑到有利于你个人以后的发展，原本不想用违纪的事实来解除与你的劳动人事关系，希望你主动提出辞职申请，并给你机会和考虑的时间，但是你坚决不予配合、一意孤行，截止今天我所没有收到你的辞职申请，所以我所只好按照辞退办法解除与你的劳动人事关系。你未经单位同意，出访已经逾期未归，我所从来没有同意过你出访延期，现再次告知研究所的决定，“我所不同意你出访延期”。从2013年3月24日起，如果连续10个工作日（至2013年4月5日），你还没有回所，我所将按照“未经单位同意，出访已经逾期未归”和连续旷工10个工作日处理，特此告知。2013年5月30日，李涓通过电子邮件告知王二小，2013年4月1日所长办公会作出如下决定：1、由于你在“引进国外杰出青年人才计划”终期考核不合格，决定与你终止聘任合同，并不再续聘；2、鉴于你在研究所工作期间涉及科研经费违纪违规问题，研究所决定辞退你。请你收到邮件后马上给我们回复，并于2013年6月14日前回所办理离所手续。邮件发出5日后人事部门仍然没有收到你的任何回复，研究所将在Chinadaily报刊上发布“因为你考核不合格以及违纪违规使用科研经费的问题辞退处理”的公告，并以辞退方式解除你和研究所的劳动与人事关系。2013年6月4日，王二小以电子邮件回复李涓，并用电子邮件向喻书记和孙智波表示对违纪、辞退的异议。2013年7月29日，王二小以电子邮件形式向“白院长、监审局”抄送紧急申诉，附件包括针对辞退通知的答复及检举，针对正式处分决定的申诉信，针对调查报告的申诉信。2013年10月14日，王二小向“詹书记、喻副书记、许所长、周主任、其他各位委员、叶院士、陈书记”发送了电子邮件，对复查结果进行回复。2013年10月15日，周焕松用电子邮件回复王二小，其内容载明：“此前我跟你父亲只通过一次电话，那是在收到你父亲的申诉材料之后，所里决定复核你的材料之前。在复查期间我根本没有和你父亲通过电话”。2013年10月17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作出科物数字[2013]71号《中科院物数所关于辞退王二小的决定》，以王二小合同期满聘期考核不合格，且未经单位同意，出国（境）逾期未归为由，根据岗位聘用合同及《公派出国（境）访问、留学及国际合作交流暂行管理办法》，辞退王二小，解除与王二小的劳动、人事关系。该辞退决定还载明，辞退决定从本文发文之日起生效。王二小认为该决定系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在本案案件审理中制作，从未送达给王二小。2014年3月8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在湖北日报刊登公告，该公告载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原职工王二小自2012年11月起未经单位同意，出国（境）逾期未归长达11个月，研究所已于2013年10月17日按相关规定发文辞退该同志。研究所前期已通过各种方式与该同志联系，均未果，现公告送达处理决定。2014年3月16日，王二小向中科院白春礼院长发送电子邮件，对停发工资以及终止聘用合同等情况进行投诉与举报。2015年1月21日，王二小因离婚纠纷一案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申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到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查询王二小在2011年度、2012年度科研经费的使用情况。2015年1月30日，王二小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喻明书记发送电子邮件，请单位配合法院的调查，同时要求单位支付欠薪，其安家费借款可以按照惯例逐月从工资中扣返，要求在法院取证时厘清各自欠款。2015年11月10日，王二小再次向中科院白春礼院长发送电子邮件，投诉单位违反合同停薪停职、扣档案等情况。2015年12月1日，王二小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人事仲裁，请求裁决中科院武汉物数所：1、支付2012年9月至2015年2月28日的工资25万元；2、支付因克扣拖欠工资50%的额外赔偿金12.5万元；3、支付违约解除合同的赔偿金10万元；4、补缴2012年9月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五险一金中的五险；5、提供2012年9月份后中科院大幅涨薪的资料和一级副研的工资明细样本，并以此为依据计算额外赔偿请求1、2项中的款项；6、裁决2015年2月28日后聘用合同自动延续，以及相关的工资、五险等赔偿；7、支付拖欠的安家费（2012年7月以后至仲裁生效时止）及100%的额外赔偿17500元。该委作出鄂劳人仲裁字（2016）2号仲裁裁决，以王二小申请仲裁超过了仲裁时效为由，裁决驳回王二小的全部仲裁请求。王二小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王二小的工资发放至2012年8月。自2012年9月起，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停发了王二小的工资。王二小个人公积金明细载明，2010年7月12日，王二小的工资变更为8783.33元，2011年7月12日，工资变更为8925元，2012年7月18日，工资变更为10835.5元，最后汇缴月为2012年8月。审理中，王二小申请一审法院到中国建设银行武汉科学院支行调查是否有2012年6、7、8月安家费的现金支票记录、到武汉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省直分中心归集管理处调查2012年9月后中科院大幅涨薪情况及一级副研的工资明细样本。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二小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聘用合同何时解除，以及解除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向相对人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若要生效，需满足以下条件：一是意思表示要明确具体；二是要向相对人作出；三是到达相对人或者相对人了解。关于2013年3月14日、2013年3月24日、2013年5月30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人事处李涓三次向王二小发送的电子邮件。王二小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对双方各自使用的邮箱地址均无异议，均认可是对方使用的邮箱。2013年3月14日的电子邮件中虽有“决定解除你与我所的劳动与人事关系”的表述，但该邮件同时要求王二小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辞职，并将王二小如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辞职的后果表述为“我所将按照辞退的方式单方面与你解除劳动和人事关系，并将按照辞退的程序和办法办理”，该邮件在内容上系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就解除人事关系事项与王二小进行协商,要求王二小辞职，对其不办理辞职的法律后果并未明确表述为双方人事关系于何时予以解除，而是表述为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将采取下一步措施。该邮件内容关于解除人事关系的意思表示不明确具体，不发生解除双方人事关系的效力。2013年3月24日的电子邮件虽在前半段告知王二小“研究所提出辞退你的原因除了你考核不合格外，还因为你有违纪使用科研经费的事实”，“截止今天我所没有收到你的辞职申请，所以我所只好按照辞退办法解除与你的劳动人事关系”，但又表述为“现再次告知研究所的决定，‘我所不同意你出访延期’。从2013年3月24日起，如果连续10个工作日（至2013年4月5日），你还没有回所，我所将按照‘未经单位同意，出访已经逾期未归’和连续旷工10个工作日处理”。该邮件中仅明确了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不同意王二小延期出访，以及王二小连续十个工作日不回所将按连续旷工处理，并未明确表述为双方人事关系于何时予以解除，该邮件内容关于解除人事关系的意思表示不明确具体，不发生解除双方人事关系的效力。2013年5月30日的电子邮件中，有“决定与你终止聘任合同，并不再续聘”、“决定辞退你。请你收到邮件后马上给我们回复，并于2013年6月14日前回所办理离所手续。”的表述。上述关于辞退王二小、终止聘任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邮件中虽要求王二小马上回复，如5日后未收到回复，研究所将在Chinadaily报刊上发布“因为你考核不合格以及违纪违规使用科研经费的问题辞退处理”的公告，但该邮件已将明确的解除人事关系的意思表示发送到王二小使用的邮箱，电子邮件到达王二小的邮箱时该解除的意思表示即为生效，王二小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人事关系即为解除。在报刊上刊登公告仅为通知的方式之一，嗣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未在Chinadaily报刊上刊登公告，不影响双方人事关系解除的效力。关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的科物数字[2013]71号《中科院物数所关于辞退王二小的决定》，因2013年5月30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人事处李涓发送给王二小的电子邮件中，有明确具体的辞退王二小、终止聘任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的人事关系自此解除。科物数字[2013]71号《中科院物数所关于辞退王二小的决定》系对双方人事关系解除的确认，其是否合法送达，不影响双方人事关系已于2013年5月30日解除的法律效力。综上，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与王二小之间的人事关系于2013年5月30日解除。关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解除与王二小之间的人事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5月30日的电子邮件显示，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解除与王二小之间的人事关系的理由为：1、王二小在“引进国外杰出青年人才计划”终期考核不合格；2、王二小在研究所工作期间涉及科研经费违纪违规问题。2012年2月28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与王二小签订的聘用合同到期后，王二小继续在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工作，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向王二小发放的岗位聘用证书岗位聘用记录中，将聘用时间延续至2015年2月28日止。依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第九条的规定，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与王二小之间的聘用合同延续至2015年2月28日。关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作出的王二小“引进国外杰出青年人才计划”终期考核不合格的评估结果，王二小虽对该评估结果持有异议，但用人单位对其聘用人员进行评估考核系用人单位行使管理权的行为，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有权对王二小的工作进行评估考核，对王二小针对该评估考核结果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在聘用合同延续有效期间，以王二小在“引进国外杰出青年人才计划”终期考核不合格为由，未经调整岗位即决定终止聘任合同并不再续聘，不符合双方聘用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关于科研经费违纪违规问题，即使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所述王二小在职期间存在违规报销的问题，亦不属于《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第六条规定的聘用单位可以单方解除聘用合同的情形。综上，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系违法解除与王二小的人事关系。二、王二小申请劳动人事仲裁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2013年5月30日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解除与王二小的人事关系，王二小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此后，王二小分别于2013年6月4日以电子邮件回复李涓，并以电子邮件向喻书记和孙智波表示对违纪、辞退的异议；于2013年7月29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中科院白春礼院长申诉、检举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辞退通知并针对正式处分决定和调查报告进行申诉；于2013年10月14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詹书记、喻副书记、许所长等多人对复查结果进行回复和申诉；于2014年3月16日向中科院白春礼院长发送电子邮件，对停发工资以及终止聘用合同等情况进行投诉与举报；于2015年1月30日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喻明书记发送电子邮件，请求单位配合法院的调查，同时要求单位支付欠薪，并要求在法院取证时厘清各自欠款；于2015年11月10日，向中科院白春礼院长发送电子邮件，投诉单位违反合同停薪停职、扣档案等情况。上述行为均系王二小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主张权利或向其上级单位请求权利救济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与本单位发生劳动争议的，依照本法执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王二小的上述主张权利的行为导致仲裁时效中断。故王二小于2015年12月1日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人事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对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提出的王二小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是否拖欠王二小工资、是否应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及违约解聘的经济赔偿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自2012年9月起停发王二小的工资，对王二小要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补发其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中，王二小主张其工资标准应按其个人公积金明细显示的工资标准计算，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虽对该计算标准提出异议，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王二小的工资发放情况，对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提出的该异议不予采信。关于王二小提出的要求一审法院调取2012年9月后中科院大幅涨薪情况及一级副研的工资明细样本的申请，因其他职工的个人公积金及工资数额不能证明王二小的工资数额，对王二小提出的该调取证据申请，不予调取。故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按王二小的个人公积金明细显示的工资标准，向王二小补发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工资97519.5元（10835.5元/月×9个月）。关于王二小主张的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已于2013年5月30日与王二小解除人事关系，王二小提交的证据中虽显示其在2013年5月30日后仍在发表论文、指导学生，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行为系完成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安排的工作内容，不足以证明其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提供了劳动。故王二小要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支付此期间的工资，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二小要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加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应满足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而用人单位仍未支付的前提。因王二小未举证证明其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过权利，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未对事业单位违法解除聘用合同是否应支付经济赔偿金作出规定，对此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向王二小支付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85410.33元{[（8925+10835.5元/月×11月）÷12]×4×200%}。四、关于王二小请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支付拖欠的安家费的问题关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提出的其已向王二小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的安家费13125元的主张，安家费报销一览表显示该安家费系ＸＸ代领，但王二小提交了ＸＸ的书面证言证明ＸＸ未领取该笔款项，且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未提交证据证明王二小授权ＸＸ代领该笔款项，对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二小要求一审法院调取是否有该笔款项的现金支票记录的申请，因结合现有证据已能作出判断，对此不予调取。根据科物数字[2007]21号《关于下发的通知》第四条、第六条第五项、科物数字[2006]74号《武汉物理与数学所引进优秀人才的相关规定》第二条第六项的规定，王二小因终期考核不合格，其享受的安家补贴应降低至15万元。王二小在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工作年限未满8年，应按工作每满一年减扣总额12.5%的规则返还余下部分。王二小在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工作满4年，按照王二小在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实际工作年限，王二小应领取的安家费用为75000元（150000元×12.5%×4）。王二小认可其已领取的安家费为135625元，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无需再向王二小发放安家费。对王二小要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发放安家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在辩称意见中提出的王二小应向其返还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多发放的安家费的主张，因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在本案中未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可另行主张权利。五、关于王二小要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补缴公积金、赔偿扣留档案的损失的问题王二小要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为其补缴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对此不予处理。王二小未提交证据证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扣留档案对其造成了损失，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二小支付拖欠的工资97519.5元；二、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二小支付违法解除人事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5410.33元；三、驳回王二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应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二审中，王二小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向劳动行政部门提交的追缴五险一金申请，拟证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当支付王二小因拖欠工资的25%或50%的赔偿金。证据二、深圳大学开具的聘用证明，拟证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违法扣留档案造成王二小的损失。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对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持异议。本院认为，王二小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王二小申请劳动人事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否支付王二小违法解除聘用合同赔偿金；（三）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否支付拖欠王二小安家费；（四）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否支付王二小截止本案终审拖欠的工资及因拖欠工资的25%或50%的赔偿金；（五）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否支付王二小因违法扣留档案导致的损失。（一）关于王二小申请劳动人事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王二小分别于2013年6月4日、2013年7月29日、2013年10月14日、2014年3月16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11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等形式分别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及中科院院长白春礼进行投诉、申诉、检举，王二小的上述主张权利的行为导致仲裁时效中断。因此，王二小于2015年12月1日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人事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二）关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否支付王二小违法解除聘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从一、二审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确实存在违法解除聘用合同的行为，那么，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理应支付王二小违法解除聘用合同赔偿金。关于王二小提出赔偿金过低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否支付拖欠王二小安家费的问题根据科物数字[2007]21号《关于下发的通知》第四条、第六条第五项、科物数字[2006]74号《武汉物理与数学所引进优秀人才的相关规定》第二条第六项的规定，王二小因终期考核不合格，其享受的安家补贴应降低至15万元。王二小在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工作年限未满8年，应按工作每满一年减扣总额12.5%的规则返还余下部分。王二小在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工作满4年，按照王二小在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实际工作年限，王二小应领取的安家费用为75000元（150000元×12.5%×4）。王二小认可其已领取的安家费为135625元，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无需再向王二小发放安家费。对王二小要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支付拖欠安家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否支付王二小截止本案终审拖欠的工资及因拖欠工资的25%或50%的赔偿金的问题中科院武汉物数所与王二小的人事关系于2013年5月30日解除。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支付王二小自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的工资。一审法院按照王二小的个人公积金明细显示的标准，判决中科院武汉物数所补发王二小工资97519.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二小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聘用合同解除后其再向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提供了劳动，因此，王二小提出的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支付王二小自2013年6月至本案终审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二小要求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支付拖欠工资的25%或50%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加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应满足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而用人单位仍未支付的前提。因王二小未举证证明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中科院武汉物数所限期支付其工资，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五）关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应否支付王二小因违法扣留档案导致的损失的问题王二小提交的深圳大学聘用证明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扣留档案造成其损失，本院对王二小的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二小与中科院武汉物数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国科学院武汉物理与数学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文兵审 判 员 黎伟雄审 判 员 王 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丰菀书 记 员 潘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