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1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熹（曾用名岳学喜），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990103458454899L,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法定代表人：吴小京，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三团教育科，隶属于第一师三团。负责人：丁建新，教育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熹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中学（以下简称三团中学）、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三团教育科（以下简称三团教育科）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101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熹与被上诉人三团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原审被告三团教育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金银川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兵0101民初17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教育局（以下简称农一师教育局）的起诉，上诉人在上诉时将农一师教育局列为被上诉人，但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放弃对农一师教育局的上诉，故（2017）兵0101民初172号民事裁定生效，农一师教育局不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熹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判令三团中学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421032元（106月×3972元）；三、判令三团中学支付给上诉人超工作量和加班工资317760元（80×3972元）；四、判令三团中学补发上诉人9个月10天的工资37078元；五、判令三团中学与一师教育局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86万元（31年×6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3月出勤表能够证明上诉人在三团中学工作，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中，上诉人起诉的是“新疆兵团一师三团教育中心”，但是判决书中“驳回原告岳熹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三团教育科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团教育科是三团的科室，不是被告。3、三团教育中心是事业编制的单位，是其让上诉人到三团学校工作，应当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等等。三团中学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三团中学之间没有劳动关系，其从工作开始到退休都是与三团发生劳动关系；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根据等等。原审被告当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表示不起诉三团教育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岳熹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团中学支付原告未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2倍工资的差额421032元（2008年1月-2016年11月计106个月×3972元/月）；2.判令被告三团教育科支付原告超工作量工资317760元（80个月×3972元/月）；3.判令被告三团中学补发原告工资37074元（9个月+10天）；4.判令被告三团教育科、被告一师教育局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86万元（1985年-2016年计36年×6万元/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岳熹于1975年9月在第一师三团16连参加工作，其身份是职工，从事农田工作；1976年3月-1977年2月在三团工农兵大学带薪学习；1977年3月-1981年2月在三团机耕三连从事机务工作；1981年3月-1983年2月在三团六连从事机务工作，身份为三团六连职工（期间1980年10月-1981年3月在三团中学代课）；1983年3月-1985年9月在西大桥三团指挥部修电站工作；1985年10月-1989年8月在三团中学教学；1989年8月-1991年3月在三团教育中心办的塑料厂任技术员；1991年4月-1991年12月期间岳熹没有工作，外出打工；1992年1月-1994年3月三团安排岳熹调入原三团甘草厂（现三团七连）工作；1994年调入三团11连任电工；1995年在三团中心幼儿园任司务长；1996年5月在三团11连任电工；1997年8月-2008年8月，三团安排岳熹在第二小学工作（期间从事后勤管理工作）；2008年8月第二小学与三团中心小学合并后，岳熹在中心小学从事校工工作；2010年中心小学和三团中学合并后，岳熹在三团中学从事后勤工作，直至岳熹2016年退休。原告岳熹自参加工作直至退休，其工资变动审批、升级增资、工资发放均由三团劳动工资科批准确认、盖章。被告三团教育科无法人资格，隶属于第一师三团，其对三团中学教学具有管理监督工作职责。三团中学没有独立人事财务权，其财务均由三团管理，三团与三团中学的在编教师签订劳动合同。中共第一师三团委员会于2015年5月13日下发文件团党发（2015）8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干部请销假制度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本制度适用范围为全团企业、事业单位全体干部；第五条第（三）项规定，事假期间不享受工资福利待遇和年薪待遇。2016年2月-3月期间，岳熹在正常上班时间合计10天未上班，亦未请假，经三团中学支委会扩大会会议研究决定，岳熹在正常上班时间不上班的10天确认为事假。岳熹该10天工资计1283元未发放。2016年7月7日，原告岳熹以被告三团中学、三团教育科为主体，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阿拉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第一师阿拉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7月11日出具师劳人仲字（2016）0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主要内容为：对被申请人三团教育科（本案被告）的申请，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理由是第3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第5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失效”。第一师阿拉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被申请人三团中学（本案被告）未出具仲裁意见。原告岳熹未对被告一师教育局向第一师阿拉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阿拉尔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2016年3月工资发放化名册、师市中小学后勤管理工作培训结业合影留念照片复印件、职工登记表、劳动工资科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登记表、农一师阿拉尔市职工基本信息确认表、国家职业技能鉴定审批表、工人工资定级（转正）审批表、工资变动审批表、贯彻师发（1999）96号文企业职工升级增资审批表、中国共产党新疆兵团第一师三团委员会文件团党发（2015）8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干部请销假制度的通知》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异）、支委会或扩大会议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统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为维护稳定和谐的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岳熹未与三团中学、三团教育科签订任何劳动合同。岳熹于1975年9月在第一师三团16连参加工作时身份是三团职工，直至其于2016年在三团中学从事后勤工作退休，其工作调动均由三团安排。其工资变动审批、升级增资均由三团劳动工资科批准确认盖章。岳熹当庭提交其在三团中学从事后勤工作期间的2016年3月工资发放花名册一份，该名册盖章部门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劳动工资科，亦与三团中学当庭提交岳熹工人工资定级（转正）审批表、工资变动审批表中第一师三团劳动工资科确认盖章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另外，岳熹未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三团中学存在劳动关系。因三团教育科无法人资格，其隶属第一师三团。庭审中，合议庭当庭向岳熹释明：“三团教育科是第一师三团科室部门，其无法人资格，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你是否要求追加第一师三团为被告或撤销对三团教育科的起诉？”岳熹明确表示：坚持起诉三团教育科，不要求追加三团为被告。原告岳熹起诉三团教育科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岳熹亦未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三团教育科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告岳熹与三团中学、三团教育科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以上二被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岳熹起诉一师教育局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另予裁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岳熹对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中学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岳熹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三团教育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三团园林小学2008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2、中心小学2008—2009学年度后勤工作人员工作安排表；3、2016年3月三团中学考勤汇总表，用以上3份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4、证人王某某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证明的公证书，用以证明岳熹在三团中学任过教并取得老师资格的事实。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且从证明看盖有三团劳资科公章，能够证明上诉人与三团之间系劳动关系，而非与三团中学有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三团中学负责管理，发放工资由三团劳资科核算以后发放，因此上诉人与三团之间系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通过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系复印件，且只能证明上诉人在学校后勤关系，不能证明劳动关系，不予采信；证据3也仅证明上诉人由三团中学负责管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是否应享受教师待遇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不予采信。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三团中学虽作为事业法人单位，但并没有独立的财务和人事决策权。上诉人认可其受三团教育中心（先后更名为三团教育科、三团教育督导室）的指派到三团二小（后学校撤并为中心小学）及后来到三团中学工作，三团教育中心不论如何更名或职能发生怎样变化，均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以下简称三团）下属的科室，因此上诉人到三团学校工作也是受三团的指派，且三团与上诉人签订了劳动合同，足以证明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是三团与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基于劳动关系向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且原审被告系三团教育中心更名而来，亦是三团下属的科室，不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一审判决不承担责任正确。综上，上诉人岳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岳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芳审判员 琚红彬审判员 康常荣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鑫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