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3刑终56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光法，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苍南县。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雄俊，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玉台，男，1959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6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丽余、林浩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方球，男，1960年4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6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晖，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官福顶，男，1962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苍南县。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方右，男，1959年10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苍南县。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回权，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苍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光法、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吴回权、上官福顶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作出（2016）浙0327刑初13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光法、吴玉台、李方球、上官福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6月以来，被告人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伙同李传坦、李传顷、吴春四、吴春米、吴春敢、彭来宽、李崇双、吴国梳、吴玉标、吴回倾、吴春棉、李传微、陈友根、李春花、吴春阔、李方衡、严加瑜、陈钦吉、彭来渺、李方龙、李崇喜、林时安、李正根、李方省、吴春光、陈锡平（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苍南县龙港镇东河村重新成立搬运站，该搬运站仗着系本地人，采取巡逻查看、言语威胁，上门围堵等手段，规定该村地界内，即仪邦工业园区、温某工业园区还有金田工业园区第1、2、5幢内的企业不得自行找人搬运，只能接受其搬运站高于市场价的搬运服务。该搬运站分为两组，一组负责搬运机器和货物，成员有被告人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以及李某1、李传顷、吴某1四、吴某1米、吴某1敢、彭某、李某2、吴国梳、吴某2、吴回倾、吴某1棉、李某3、陈某1、李某4、吴某1阔、李方衡等人，其中李某1为该组负责人，吴玉台、吴某1四等人负责做账，所得的机器搬运费在年底时予以分配。另一组成员主要有陈钦吉、彭来渺、李方龙、李某5、林某1、李某6、李方省、吴某1光、陈某2、严加瑜等人，主要从事搬运货物，所得搬运费由参与搬运的人员平分。自2013年7月份起至2016年2月份，各被告人共在苍某县龙港镇仪邦工业园区企业强行搬运机器37台，费用共计60600元，强迫搬运进出厂货物费用共计4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份至2016年2月份，被告人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6幢7号的温州若恒纸制品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两台压痕机、一台切纸机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元。强迫搬运该厂进出货物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余元。
2.2015年5月份至6月份，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4幢8-9号的苍某艺城工艺品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六台压痕机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4800元。
3.2014年12月份的一天，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6幢6号的温州旭龙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两台复合机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元。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强迫搬运该厂进出货物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余元。
4.2015年6月份至7月份，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6号的苍某祥德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九台机器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7200元。
5.2015年4月份，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9幢10号的温州穗印工艺品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一台机器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3800元。
6.2013年7月份，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6幢8号的温州亿发印业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四台机器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19600元。
7.2015年6月份至7月份，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4号的温州诺凡文具用品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两台机器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6600元。
8.2015年9月份，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4幢3号的温州苍龙印业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两台机器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元。
9.2015年10月份的一天，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10号的温州立派塑料有限公司，强迫搬运注塑机三台、滴塑机三台进厂，费用共计人民币5600元。
10.2014年12月份，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7幢9号的温州飞拓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两台机器进厂。2015年至2016年2月份，强迫搬运该厂进出货物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余元。
11.2015年至2016年2月份，上官福顶、吴光法、吴回权、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等人来到龙港镇仪邦工业区2幢1-2号的温州博发化工有限公司，强迫公司让其提供搬运服务，强行搬运该厂进入货物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余元。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玉台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3、林某2、陈某4、何必祥、张某、谢某、陈某5、殷某、陈某6、上某、李某7的陈述，被告人上官福顶、吴光法、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吴回权及同案犯严加瑜、李某5、李传委、吴某3、彭来水、陈钦吉、彭来渺、林某1、李某8、李某6、李某9、吴某4、李方龙、陈某2、吴某1光、李方省、李方克、吴某1四的供述，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身份信息，谅解书。
原审法院认定：1.被告人吴光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刑初字第127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吴光法宣告缓刑部分，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2.被告人吴玉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刑初字第127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吴玉台宣告缓刑部分，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3.被告人李方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刑初字第127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李方球宣告缓刑部分，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4.被告人李方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刑初字第137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李方右宣告缓刑部分，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5000元。5.被告人吴回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2）温苍刑初字第127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吴回权宣告缓刑部分，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6.被告人上官福顶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撤销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刑初字第137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上官福顶宣告缓刑部分，与原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7.责令被告人吴光法、吴玉台、李方球、李方右、吴回权、上官福顶共同退赔全部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吴光法上诉称，所有搬运事项都是李某1负责沟通，其等按照李某1要求进行搬运工作，没有实施威胁、强迫等行为，虽收取搬运费也是正常劳动所得，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即使构罪也是从犯，原判主刑和罚金刑均过高，要求改判。辩护人还辩称，（1）为生计从事搬运，因年纪大、身体差不可能具备实施暴力、威胁手段的犯罪能力；（2）公安阶段的笔录因系文盲、听不懂普通话，容易错误理解意思也无力认真核对笔录；（3）且除了各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吴光法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吴玉台上诉称，未实施威胁、强迫行为，收费也是市场合理价格，系合法经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还辩称，（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参与威胁的具体人员及具体行为，且证据中反映的搬运队内有人骂企业主或者围堵厂房等，并非使被害人受心理强制，而是被害人出于不愿得罪心理给予搬运工作；（2）犯罪金额计算没有账本或票据，是估算的不准确金额，且在市场价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上诉人等提供的搬运服务价格高于市场价，被害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未取证的情况也导致被害人信息无法确定；（3）吴玉台身体及经济状况不适合继续羁押及判处较高罚金刑，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李方球上诉称，未实施威胁、强迫行为，收费也是市场合理价格，系合法经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还辩称，（1）为生计从事搬运，因年纪大、身体差不可能具备实施暴力、威胁手段的犯罪能力；（2）公安阶段的笔录因系文盲、听不懂普通话，容易错误理解意思也无力认真核对笔录；（3）且除了各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吴光法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上官福顶上诉称，只负责搬运机器而不搬运货物，未参与第6、7、8、9节强迫交易事实，因第7、8、9节涉及的业主需要搬运的大型机器其所驾驶的小型铲车无法搬运，交易金额只有60100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仅负责驾驶铲车并领取工资，不参与账目管理及分红，也非强迫交易行为的组织者，未实施暴力、威胁行为，搬运价格也仅略高于市场价，应认定为从犯，要求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可以确认搬运队采取辱骂、聚众围堵厂房的方式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强揽搬运业务，且搬运机器的搬运队将霸王搬运的利润用于年底分红时本案各被告人均有获得红某，故各被告人均应对该搬运队的强迫交易行为负责。（2）被害人关于被害金额的陈述，各被告人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且得到在案各被告人自述的年底分红金额的印证，应予采信。（3）各被告人在较长时间内多次参与搬运队的霸王搬运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大，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辩护意见均于事实、法律无据，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光法、吴玉台、李方球、上官福顶、原审被告人李方右、吴回权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各被告人均曾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 海
审 判 员 涂凌芳
代理审判员 夏宁安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