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刑初字第42号
公诉机关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非法行医罪，2012年10月24日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2月21日由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1月2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先友，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缺少对被告人定罪的主要证据材料，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为此，同年7月4日公诉机关决定补充侦查，并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7月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4年8月7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将案件移送本院，并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同年8月8日本院作出了恢复审理决定。2014年9月22日，公诉机关又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9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10月15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同年10月16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华明、陈继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邓先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智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29日，被害人陈某某被五步咬伤手指，便找到被告人余某某治疗。余某某在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连续多日用采集的草药为陈某某治疗，但陈某某的伤情不见好转。2012年7月8日，陈某某家属发现陈某某的手指头有坏死脱落的情况，陈某某家属便将其转到永丰县谭头中西医蛇伤急救所治疗，后又转到永丰县人民医院治疗。2012年7月12日，永丰县人民医院对陈某某的左前臂进行了截肢手术。经鉴定，陈某某属于五级伤残。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乐安县卫生局办案文件、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甲、邓某某、陈某甲等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人体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书时认为，经乐安县公安局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陈某某左手损伤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陈某某的伤残为九级，被告人余某某的非法行医行为应为情节严重，而不是造成严重损害，其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被告人余某某对基本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依法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建议从轻处理，同意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余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为非法行医罪无异议。
被告人余某某的辩护人邓先友提出，对本案被害人的伤情结果不能排除被害人的弟弟陈某甲也给被害人用过其采的草药，而治疗时被告人不在场。且被五步蛇咬伤即便一开始就到医院接受治疗，会不会造成截肢不得而知。通过补充侦查后，本案被告人构成非法行医罪中的情节严重，但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并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同意公诉人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2年6月29日，陈某某被五步蛇咬伤左手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便要其弟陈某甲叫被告人余某某来治疗。被告人余某某在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连续多日用采集的草药为陈某某治疗，但陈某某的伤情不见好转。2012年7月8日，陈某某家属发现陈某某的手指头有坏死脱落的情况，陈某某家属便将其转到永丰县谭头乡杨梅江村卫生室一所治疗，次日，陈某某又被转到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陈某某左手被毒蛇咬伤后坏死，行左手坏死组织清除，残端修整术。陈某某左肘关节13.5厘米以下被截肢后，于同年7月25日出院。2014年10月8日，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赣博中司鉴中心（2014）残鉴字2263号法医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伤者（陈某某）因左手被蛇咬伤，余某某在无任何医疗资质的情况下，用草药等土方对陈某某进行医治，采用的治疗措施不当，延误了治疗时间，引起伤手严重溃疡腐烂、坏死，并行了截肢术。此伤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三级医疗事故中的（四）三级丁等医疗事故，第14中“一手缺失或功能完全丧失，另一手正常，可以手术重建功能及装配假肢”之规定，鉴定结论为陈某某的左手损伤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规定，三级丁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为九级，因此，陈某某的伤残等级应为九级，系轻度残疾。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陈某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进行了合并审理。2014年11月21日，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余某某与被害人陈某某达成了调解协议，由被告人余某某当庭一次性赔偿陈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陈某某自愿放弃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并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余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2014年11月21日，经本院委托，乐安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指派万崇镇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对被告人余某某进行了审前社会调查，调查意见认为被告人余某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乐安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调查意见，又向本院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余某某适用非监禁刑。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6、7月的一天，他在万崇镇赶集，路上接到陈某甲的电话说其姐陈某某收蛇时被一条五步蛇咬伤了中指、无名指和小指，要他帮忙去看一下。他开始没答应，后来陈某某家人打了他很多电话，包括还要他哥哥余某甲打他电话要他去看伤，他没办法就去了。他在路上碰到陈某某的哥哥陈发祥和其母亲拿了一些草药往陈某某家赶，然后他们三人一起到了陈某某家。他要陈某某的母亲把带来的草药弄碎，他就用嘴帮助陈某某吸毒血，把毒血吸完后，他要陈某某的母亲把刚刚弄碎的草药敷在陈某某被咬伤的左手三个手指上。之后他和陈某甲到山上找了叫“低头草”、“半边莲”的草药，又要陈某某的母亲把这两种草药磨碎敷在陈某某的伤口上。后陈某甲骑摩托车带邓发生去参陂找来了“金钥匙”、“升脚草”和“蛇泡泡”等几种草药，又敷在了陈某某的伤口上。之后他每天早上去给陈某某换一次草药。第四天早上，他带了“升脚草”、“半边莲”去陈某某家，他到陈某某床前看到陈某某的左手肿胀到胳肢窝，全部都黑了。他告诉陈某甲很麻烦，要他们在伤口和胳肢窝都要敷药。吃早饭时，陈某某的母亲说陈某某发烧了，他说有烧就很麻烦，要陈某甲带陈某某去永丰看。第四天晚上，陈某甲又打电话要他第五天再去帮陈某某看伤，他说不去了，陈某甲就骂他做什么兄弟，后又打了他十几个电话，他都说不去。但第五天晚上陈某甲又打他电话要他第六天去，并说在万崇弄了草药来给陈某某喝，伤好了点，要他一定要去，他就答应了。第六天早上他骑摩托车到后发现陈某某的伤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三个手指有生蛆的迹象，他当着陈某某老公的面对陈某甲说很麻烦，不退烧还有生蛆的迹象，如果不想办法会坏事。然后他带陈某甲到大马头那找到了“两面针”草药给陈某某敷上了。第六天、第七天晚上，陈某甲又打他电话要他去给陈某某看伤，他都去了，但发现伤情没有好转。第八天他在用茶叶水给陈某某清洗伤口时，发现陈某某的手指骨头掉下来了，他对陈某甲及陈某某的老公说一定要去医院，今天必须去，陈某某的老公才联系车去医院。陈某甲通过永丰的朋友联系了永丰谭头乡卫生院，在那里找到一个姓黄的医生，陈某某的老公和女儿留下来照顾陈某某。他和陈某甲回到万崇时，陈某甲接到电话说陈某某不行了，要到永丰截肢，于是他们又返回谭头，和黄医生一起把陈某某送到了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几天后，陈某甲讲陈某某住了几天院没钱了，问他借钱，共借了他五千来元。过了一段时间，陈某某的老公打他电话说陈某某截肢了，要他赔十一万元，后来听说陈某某的家人报了警，他怕被抓就离开家到外面去了。他给陈某某看伤，陈某甲给了他2100元，他认为是陈某甲补他的油钱和误工费，陈某某住院时，他给了陈某某老公1000元，他就对陈某甲讲这2100元钱他不要，所以除了这些钱，他共借给陈某甲5000多元，这些钱是给陈某某治伤的。他给陈某某看伤，他没有任何相关资质。
2、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29日，她在家里不小心被一条五步蛇咬到左手的中指，拨开的时候，还划到了无名指和小指。后她想到万崇的一个朋友余某甲的弟弟余某某会治蛇伤，她就把自己被蛇咬伤的事告诉了她弟弟陈某甲，是她弟弟喊余某某过来的。余某某过来后就给她看伤、敷药。第二天，余某某又从万崇过来给她敷药，她家人给了余某某2100元。但第三天伤还不见好，还闻到手有臭味，并生蛆。第四天余某某带了新草药给她敷，但她状态仍很差。余某某就是天天这样来她家为她敷一次草药，从来没有给她打过血清之类的药，也从来不问她情况。直到第十天，余某某给她洗伤口，发现她掉了几个指节下来，她家里人发现不对劲，她脸色也很差，就一致要送她去永丰治疗。她家里人租了辆车，并把余某某也带上了。他们到了永丰黄医生那，黄医生对她的手进行了清洗后，就对她家里人讲赶紧送到永丰县人民医院去看，他们又赶到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永丰医院把左手手腕以前的部分都截掉了，一直住到25日（指2012年7月25日）才基本恢复出院。余某某不是正规的医生，没有行医资格，余某某在她看病住院期间给她送了二次钱，一次2700元，一次2800元，共5500元。庭审中，陈某某当庭陈述，她是刚学会收蛇卖的，其在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王某甲护理。陈某某在南昌装配假肢由其女儿王婷陪护。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他老婆在家里不小心被一条五步蛇咬到左手的中指，他立即打听哪里有治蛇伤的，他老婆说万崇余某甲的老弟会治蛇伤，后他老婆的弟弟陈某甲打了余某甲的电话。大概九时许，余某甲带了余某某过来，余某某用带来的草药叫他们磨烂，余某某给他老婆伤口进行了包扎。第二天又到给他老婆敷药，第三天，陈某甲提出来若治好陈某某会给钱谢余某某，余某某就收了2100元钱。之后，余某某每天会来给他老婆敷药。一直到7月9日，余某某来上药，在给他老婆清洗伤口时掉了骨头下来，他发现不对劲，而且他老婆脸色非常不好，身上一点肿都没有消。于是他决定带他老婆去永丰治，并在一个朋友的介绍下先到了黄医生那看，余某某怕出问题也跟过去了。黄医生看了他老婆的伤口后说：“我这里吃不住，你赶紧带你老婆去永丰县人民医院治疗，那里有专门治疗蛇伤的。”他们又一起到永丰县人民医院，那里的医生看后说要截肢，后就做了截肢手术。余某某不是正规医生，是乡下的江湖郎中，没有行医资格。余某某就是每天来他家换一次草药，没有打过抗毒的血清之类的药。余某某给他们送过二次钱，一次2700元，一次2800元，共5500元。
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10时，她听到她女儿陈某某被蛇咬到了，就赶到她女儿家，看到陈某某手上敷了草药。万崇来的余某某已经采草药去了，等余某某回来后，她儿子陈某甲问要不要送陈某某去医院打血清，余某某说不用去。6月30日晚上8时，她看见她女婿王某甲给了余某某2200元，余某某只拿了2100元。直到7月8日上午9时，余某某在陈某某的床边给陈某某清洗伤口，她托住陈某某的手，看见陈某某的手指头掉了4截（左手除大拇指外）到水盆里。等敷完药后，余某某就想走，她叫住了余某某。当日下午2时，陈某甲、王某甲和余某某就送她女儿陈某某到永丰医治了。她女儿陈某某本来就认识余某某，以前她二儿子陈发祥被蛇咬伤就是被余某某治好的，所以她女儿被蛇咬伤后就想到余某某。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8点多钟，陈某某被五步蛇咬伤左手小拇指、无名指和中指，陈某某被咬后马上打了他的电话，他认识万崇一个叫余某某的土郎中，是他介绍余某某去帮陈某某医治的。陈某某打了余某某的电话，没过多久，余某某和他哥哥余某甲、邓华生一起来到了陈某某家，等他和陈仉祥过来时，余某某已经给陈某某敷上了草药，并一直呆到晚上吃了晚饭才回去。第二天余某某又过来换药，吃晚饭时，他提出若治好了他姐姐，要给钱谢他。余某某提出要给钱就要早给，然后陈某某的老公王某甲就给了余某某2100元。之后的几天余某某每天都会过来换一次药。直到7月8日吃完早饭，余某某在给陈某某换药时，他娘在旁边看，发现陈某某除了左手大拇指外，其他四个指头被余某某用换药的工具弄下来了。当时在场的王某丙和王某乙都过来了，就向余某某提出转院的事。后他们就去永丰谭头一个医疗站，余某某也跟着一起去了。谭头的医生说看不了，要他们去永丰县人民医院截肢。到了永丰县医院后，陈某某的手被截了肢，一直截到左手手腕处。过了几天，他姐夫要他打余某某的电话，要他问余某某要钱，余某某给了二次钱，一次2700元，一次2800元，共5500元。余某某不是正规医生，就是每天早上过来给陈某某换一次药，其他什么措施也没有采取，也没有注射血清。他是因为几年前他兄长陈发祥被蛇咬伤后，余某某给治好了，他是通过这件事才知道余某某这个人的，没有深交。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1日那天，陈某某打电话说被毒蛇咬了，他就问陈某某被蛇咬了怎么不去永丰治，陈某某说万崇的余某某郎中说包治好等，他就没说什么。第十天的时候，他去看陈某某，看见余某某在那给陈某某看病，余某某挑了草药给陈某某的母亲捣烂，准备给陈某某敷药。他看见陈某某脸色很差，手上肿的特别厉害，就问余某某：“这都第十天了，人怎么还这样，一点肿都没有消，还有气味。你能不能治好，治不好就去其他地方治，人命关天的事。”余某某回答：“是。”然后没理他。当时他还听到余某某对陈某某说没事治得好，再过二三天就好了，可以干活等。后来听说陈某某家里人觉得不对劲就把陈某某送到永丰去治了，还在永丰把左手掌截肢了。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30日早上6时，他在花朝街遇到陈某某的老公王某甲，王某甲告诉他陈某某的手被蛇咬伤了，余某某在治疗，并说余某某以前治好了好多被蛇咬伤的人。当晚他和他老婆带了东西到陈某某家看陈某某，当时余某某还在陈某某家，就对余某某讲：“小余，你治了三天，现在陈某某的手还这么肿，如果治不好你就赶紧送去别的地方医治。”余某某说：“我以前治过被蛇咬过的几个人，都治好了。”7月4日，他在小学旁边遇到余某某，就问余某某：“陈某某的病治的应该还好吧？”余某某说：“差不多又有热，不知道弄得的怎么办。”他就说：“应该要去打针吧？”余某某没出声。7月8日，他打电话给永丰的朋友吴保章说陈某某的手被蛇咬伤，现在还没好，吴保章说永丰谭头的黄医生治蛇咬伤的很厉害，可以送到那去治。于是他就赶到陈某某家通知陈某某家人。后来陈某某和她的家人就去了永丰黄医生那治。
8、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7点钟左右，陈某某打他电话，说被五步蛇咬到了，要他打电话给他弟弟余某某，要余某某去给陈某某看伤。因他没打通余某某的电话，过了十多分钟，陈某某又打电话过来问余某某怎么还没来。之后，陈某某又打了他三四个电话，他打通余某某电话后，就告诉余某某去给陈某某看蛇伤，余某某说：“我在湖坪，陈某甲打了我电话，我现在和陈某甲去山上挖草药。”他后来到万崇街上办了一点事，碰到邓华生的儿子说邓华生去陈某某家了，办完事后他就骑摩托车去了湖坪陈某某家里，大概十点多钟到的陈某某家，当时有余某某、陈发祥、陈仉祥、陈某某的母亲和老公王某甲都在，他看见陈某某手上已敷好了草药，就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怎么这么快就敷好了药，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陈某某的母亲和陈发祥已经挖了一部分草药，他就问邓华生哪去了，陈仉祥说邓华生和陈某甲去湖坪梅岭挖草药了。他还问王某甲怎么不送陈某某去永丰蛇科医院，王某甲说：“去那里要两个多小时，我怕路上出事。”然后大家坐在一起聊天，他还说不要他弟弟余某某医治，蛇伤变数大，何况他弟弟没有行医证。他听陈某某说永丰的吴老板被这种蛇咬伤过三次，他还要陈某某打电话问永丰收蛇的吴老板怎么治的，陈某某还说不用。
9、证人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29日下午，她问她老公余某某今天忙了些什么，她老公告诉她说湖坪西头王某甲的老婆陈某某被蛇咬了，到给陈某某看蛇伤。之后，她老公还到湖坪三四次给陈某某看蛇伤，陈某某后因伤势过重被截肢了，还多次到她家闹。余某某没有行医证，也没有学过医。
10、永丰谭头乡杨梅江村卫生室黄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某送至谭头乡杨梅江村卫生室时，左手溃疡腐烂情况，黄某某即嘱咐陈某某家属将陈某某转到永丰县人民医院治疗。
11、陈某某左手照片三张，证实陈某某左手溃烂情况。
12、谭头乡杨梅江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该卫生室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的诊疗科目为内科、儿内科和输液。
13、永丰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2012年7月9日至7月25日，陈某某在永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陈某某左手被毒蛇咬伤后坏死，行左手坏死组织清除，残端修整术。共住院17天。
14、《中国毒蛇学》复印件，证实被毒蛇咬伤，应使用抗蛇毒血清，且应用的越早疗效越好，并需进行综合治疗。
15、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赣博中司鉴中心（2014）残鉴字2263号法医临床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9月26日，经乐安县公安局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检验所见：伤者取下假肢后见左肘关节下方13.5cm（三分之一）以远前臂缺失，断面平整，留有一横行条6cm手术瘢痕等。分析说明：伤者因左手被蛇咬伤，伤后余某某在无任何医疗资质的情况下，用草药等土方对陈某某进行医治，采用的治疗措施不当，延误了治疗时间，引起伤手严重溃疡腐烂、坏死，并行了截肢术。其鉴定结论为：陈某某的左手损伤构成三级丁等医疗事故。
16、乐安县卫生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报告、卫生行政执法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8月23日，乐安县卫生局派卫生监督人员调查取证时发现，余某某在无行医资质和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情况下，对陈某某进行了蛇伤治疗，因涉嫌非法行医，于2012年8月27日移送公安部门侦查。
17、乐安县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某某未在乐安县卫生局进行乡村医生注册，不是乐安县的乡村医生。
18、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9月18日，乐安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情况。
19、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20日晚23时许，江西省黎川县公安局日峰派出所在对本辖区宾馆旅社进行正常检查过程中，在黎川县日峰镇财富旅社204房间抓获网上在逃人员余某某。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某某出生时间，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1、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4年11月2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就其损失与被告人余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余某某赔偿陈某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除已先行支付给陈某某的5500元外），不足部分的赔偿款陈某某自愿放弃。
22、陈某某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证实陈某某已收到余某某的赔偿款50000元，并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余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23、乐安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审前社会调查材料证实，经调查，被告人余某某犯罪前在村里表现一般，邻里关系融洽，为人友善，性格开朗，脾气急躁，爱吹牛，家庭经济状况较差，与家人关系和谐，无前科劣迹；犯罪后能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较好，与受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民事部分已赔偿，并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其所在村委会、邻居一致同意对其监管，家属也立下保证愿意协助矫正机构对其进行监管和教育。评估意见认为余某某适用非监禁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用草药等土方对陈某某进行医治，采用的治疗措施不当，延误了治疗时间，引起陈某某伤手严重溃疡腐烂、坏死，致陈某某左手被截肢，构成九级伤残，系轻度残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余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外根据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被告人余某某所居住的村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余某某的辩护人邓先友提出，被害人的伤情不能排除其他人的用药及第一时间到医院治疗也会被截肢的可能。经查，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具有坦白情节。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平
审 判 员 游 雅
人民陪审员 陈全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仕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