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民终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绿丰农资经营部，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城西镇莲塘村风门四社。
主要负责人：刘芬芳。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芬芳，女，195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剑锋，男，195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城西镇庆丰村。
法定代表人：宁延森，该社负责人。
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秋，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中西三高微肥厂，住所地河南省太康县城南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付娟，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贤，男，195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厂法务部主任，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该厂市场部经理，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鲜，女，1966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隆略，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松，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绿丰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刘芬芳、袁剑锋、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城西供销社）、太康县中西三高微肥厂（以下简称太康微肥厂）因与被上诉人周凤鲜、韦隆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剑锋及其与上诉人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刘芬芳、城西供销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秋，上诉人太康微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贤、李磊，被上诉人周凤鲜、韦隆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刘芬芳、袁剑锋、城西供销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出售给被上诉人的化肥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并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化肥不合格。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回化肥货款375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没有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义务。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城西供销社经营部虽是城西供销社的分支机构，实际是刘芬芳夫妇出资设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与城西供销社是挂靠关系，城西供销社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而且被上诉人只是要求城西供销社对上述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城西供销社退回货款、赔偿损失，改变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时两被上诉人并不是适格的原告，其本案要求上诉人承担的是侵权责任，本案中是购买化肥的农户何贵确称使用化肥甘蔗长势反常，两被上诉人并不是被侵害人，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上诉人太康微肥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宾能忠出庭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何贵确声称受到损害，何贵确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抽样不合法，程序违法，其厂出售的化肥五年检验合格，检验结果不应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何贵确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凤鲜自愿给付何贵确37000元无权追偿。其厂同意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刘芬芳、袁剑锋、城西供销社的意见。
被上诉人周凤鲜、韦隆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周凤鲜、韦隆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刘芬芳、袁剑锋退回购买15吨农友牌化肥货款37500元；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刘芬芳、袁剑锋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2800元（包括赔偿农户何贵确37000元、行政罚款40000元、15吨化肥预期利益16500元、商誉损失5000元、运费1800元）；被告城西供销社、太康微肥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凤鲜、韦隆略系夫妻关系。原告周凤鲜系原来宾市兴宾区凤鲜化肥经营店负责人，该店注册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2年4月14日，原告周凤鲜从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处批发购进其负责经销的河南省太康县中西三高微肥厂生产的五洲丰农友牌化肥15吨，每吨单价为2500元，货款总计37500元。当日，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送货上门，原告周凤鲜将全部货款打进其指定的被告袁剑锋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另支付运费1800元。2012年4月19日，农户何贵确因使用从原告周凤鲜处购买的40包农友牌化肥发现甘蔗长势反常，向来宾市工商部门投诉。2012年5月31日，由来宾市工商局主持，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在何贵确家将剩余未开封的涉案化肥进行抽检、封存、送检。2012年6月12日，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检验报告，结果为有机质含量（以干基计）不合格。2012年7月11日，经来宾市工商局主持调解，原告周凤鲜与何贵确达成调解协议，由原告周凤鲜赔偿何贵确损失37000元。2012年7月25日，来宾市工商局向原告周凤鲜出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2012年8月8日，来宾市工商局作出来工商处字[2012]2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周凤鲜给予以下处罚：1、没收被扣押的2.55吨农友牌（含微有机肥）化肥；2、没收违法所得13420元；3、罚款53100元；以上2、3项合计66520元（实际执行40000元）。因向被告主张赔偿未果，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是被告城西供销社成立的分支机构（非法人），注册了营业执照，主营农药的零售，化肥农膜批发、零售。被告城西供销社注册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玉林市玉州区南江中心供销合作社由南江社、城西社、玉城社组成，未注册有法人营业执照。2011年5月26日，玉林市玉州区南江中心供销合作社与刘芬芳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玉林市玉州区南江中心供销合作社把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绿丰农资经营部的经营权承包给刘芬芳经营，承包期间为一年，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刘芬芳、袁剑锋是否存在产品侵权责任；2、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3、被告城西供销社、太康微肥厂是否应当对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刘芬芳、袁剑锋的产品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虽然原告周凤鲜与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结合双方发货单、收货单、汇款凭证及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化肥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双方均具有化肥销售的营业执照，故双方之间的化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周凤鲜已按约定支付了全部货款给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履行了其合同义务，但是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销售给原告周凤鲜的化肥，经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为不合格，原告周凤鲜因此被来宾市工商局行政处罚，没收了被扣押的2.55吨农友牌化肥（合计6375元），没收违法所得13420元及罚款53100元（实际执行40000元），给原告周凤鲜、韦隆略造成了损失，侵害了其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被告抗辩其销售给原告的化肥合格，并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但是涉案化肥不合格是经过来宾市工商局委托第三方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确认，并且据此作出了行政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之规定，来宾市工商局所作出认定的证明力大于被告所提供的相应证据的证明力，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作为产品销售者的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销售不合格的化肥给原告周凤鲜，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应当退回其购买15吨化肥货款37500元，并返还其运费1800元及已赔偿给何贵确的37000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销售预期利益16500元，综合本案的情况，酌情认定为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的被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40000元，支持其退回货款37500元的诉讼请求中已包括部分货款，而且对于原告周凤鲜的罚款是来宾市工商局针对其违法销售而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该处罚具有人身特定性，不具有追偿性。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行政罚款4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商誉损失5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虽然被告城西供销社经营部领取有营业执照，但是属于被告城西供销社的分支机构（非法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经营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其成立法人即被告城西供销社承担。此外，原告主张被告刘芬芳、袁剑锋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因被告刘芬芳在经营城西供销社经营部过程中，要求原告周凤鲜将货款汇入被告袁剑锋个人账户，家庭财产与该经营部的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开来，应当由被告刘芬芳、袁剑锋对该经营部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上述主张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为太康微肥厂，原告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要求赔偿，故原告主张被告太康微肥厂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化肥货款37500元给原告周凤鲜、韦隆略；二、被告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运费损失1800元、赔偿款37000元、预期销售利益5000元，合计43800元给原告周凤鲜、韦隆略；三、被告刘芬芳、袁剑锋、太康县中西三高微肥厂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周凤鲜、韦隆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6元，减半收取计1478元，由被告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刘芬芳、袁剑锋、太康县中西三高微肥厂负担905元，原告周凤鲜、韦隆略负担5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太康微肥厂提供的证据为：1、农友福化肥包装袋，欲证明包装袋上有说明，根据当地的施肥情况与需肥状况依照当地农业技术人员指导方法科学使用；2、有机肥料国家标准抽样规则；3、专家意见，欲证明有机肥料施入土壤后30天才能被农作物吸入，本案农户从施肥到发现长势异常只有5天时间；4、农友福品牌肥料经国家技术监督局连续五年抽检的网络发布合格证明；5、农友福肥料质量检验合格报告；6、河南省工商局授予农友福企业《守望合同重信用企业》证书；7、农友福企业2012年获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8、农友福品牌企业荣获河南省委宣传部、河南省工商局联合授予《文明诚信企业》证书；9、农友福产品包装外观、文字设计已获得国家专利权，上述证据欲证明其厂的产品是合格的，并具有影响力。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刘芬芳、袁剑锋、城西供销社对上诉人太康微肥厂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周凤鲜、韦隆略对上诉人太康微肥厂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在原来一审及重审中已经有提供，鉴定意见与本案的化肥无关，太康微肥厂提供的检验标准是过时的，本案的鉴定标准应当以2016年国家标准为依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太康微肥厂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涉案化肥的外包装袋标明：“国家标准证号NY525-2002，标准代号Q/TZW01-2005，全量平衡肥，改良疏松土壤，喷浆造粒多元素（含微有机肥）总成份≥50%、黑粒子中氨基酸、腐殖酸、有机质≥30%、氮≥20mg/g、磷≥15mg/g，硫、钙、镁、锌、铁、硼≥6%，N+P2Q5+K2O≥14%,使用方法：可根据当地施肥习惯与需肥状况依照当地农业技术人员指导方法科学使用，底肥、追肥均可机播和撒施，撒施后遇水能全溶”。2012年6月12日，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样品名称含微有机肥，型号规格50㎏/袋，总成份≥50%、氨基酸、腐殖酸、有机质≥35%、氮≥20mg/g、磷≥15mg/g，抽样基数15t,抽样数量3㎏，送检数量1㎏，检验依据NY525-2002《有机肥料》，检验结论该商品本次抽样检验按NY525-2002判定不合格。检验项目有机质含量（以干基计%），技术要求≥30%，检验结果13.5%，判定不合格。2012年8月15日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农业部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郑州）对城西供销社经营部销售由太康微肥厂生产的含微有机肥（农友福）的氨基酸、腐殖酸、有机质含量进行检验，2012年10月10日农业部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郑州）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氨基酸含量为4.07%，腐殖酸含量为0.38%，有机质含量为38.8%。二审中，周凤鲜、韦隆略明确在本案中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由于二审中周凤鲜、韦隆略明确在本案中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应以合同法作为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周凤鲜、韦隆略向城西供销社经营部购买15吨农友福牌含微有机肥，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成立。城西供销社经营部作为出卖人依法有义务提供符合质量要求化肥给周凤鲜、韦隆略。对于涉案化肥是否为合格产品的问题。由于双方交易中没有对化肥进行取样，周凤鲜、韦隆略销售该批化肥过程中只有何贵确提出异议，但各方对何贵确购买使用的化肥是否合格并没有进行检验，且涉案的有机肥主要功能为平衡肥料改良土壤，而何贵确购买化肥后仅5日就主张作物生长异常，与农作物正常吸收营养生长所需的时间不符，因此本案中周凤鲜、韦隆略虽与何贵确签订协议赔偿了何贵确农作物生长不良的损失37000元，但不能确定是使用本案化肥导致，故此周凤鲜、韦隆略要求城西供销社经营部赔偿其支付给何贵确的37000元，不是其履行合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周凤鲜、韦隆略未售出的2.8吨化肥，经来宾市工商局委托广西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检验有机质不达标，存在质量瑕疵，没有达到其企业标准，但并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根据周凤鲜、韦隆略的诉讼主张，结合涉案化肥无法修理、更换、重作、退货，本院酌情确定由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减少价款7000元，并将该款退回给周凤鲜、韦隆略。周凤鲜、韦隆略要求城西供销社经营部赔偿运费损失1800元、赔偿款37000元、预期销售利益5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城西供销社经营部系城西供销社设立非法人集体分支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是由刘芬芳、袁剑锋个人出资经营的，一审法院确定由城西供销社承担本案城西供销社经营部的赔偿责任，由刘芬芳、袁剑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太康微肥厂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的特征，依法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周凤鲜、韦隆略要求赔偿行政罚款和商誉损失及由城西供销社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并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康微肥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城西供销社经营部、刘芬芳、袁剑锋、城西供销社上诉请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退回化肥货款7000元给被上诉人周凤鲜、韦隆略。
二、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1629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
三、上诉人刘芬芳、袁剑锋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周凤鲜、韦隆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刘芬芳、袁剑锋负担78元，被上诉人周凤鲜、韦隆略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元，由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城西供销合作社、刘芬芳、袁剑锋负担158元，被上诉人周凤鲜、韦隆略负担16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子荣
审判员 潘斌发
审判员 谭 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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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