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102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琴，女，195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系漯河市源汇区棉麻公司退休职工，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0月23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5年10月2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蒋泮文，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喜梅，女，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系漯河市第二饮食服务公司退休职工，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9月1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0月2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取保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5年12月19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中英、ＸＸ毅，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春林，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0月23日因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释放，2015年10月2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军、邹林壮（实习律师），河南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漯源检诉刑诉（201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琴、丁喜梅、胡春林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琴及其辩护人蒋泮文、被告人丁喜梅及其辩护人王中英、ＸＸ毅，被告人胡春林及其辩护人赵军、邹林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初，被告人杨琴、丁喜梅二人在本市源汇区百汇市场丁喜梅所开办的理发店内相识。后被告人丁喜梅在收取他人的费用后委托被告人杨琴为他人办理养老保险退休托管事宜，被告人杨琴又委托邢某为丁喜梅提供的人办理了部分养老保险退休托管。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4月底期间，被告人杨琴明知邢某不能再为其办理养老保险退休托管，仍然虚构其有能力通过他人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和无工作人员退休养老保险事宜，通过被告人丁喜梅收取被害人丁某、李某、阮某、谭某、王某等77人缴纳的费用后没有为被害人办成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和无工作人员退休养老保险。其中被告人丁喜梅收取了被害人丁某、李某、阮某、谭某、王某等77人缴纳的2.5万元、2.7万元、7万元、7.2万元不等的费用共计362.66万元，被告人丁喜梅交给被告人杨琴共计302万元，被告人丁喜梅从中获利60.66万元。所收取的费用被告人杨琴用其个人账户以发放部分工资的形式转账给部分被害人。
2014年至2015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胡春林在被告人杨琴、丁喜梅虚构为他人办理养老保险过程中的照相环节，自称劳动局的工作人员帮助二被告人在本市郾城区泰山路时代数码照相馆收取部分被害人办理退休所需的手续及工本费（每人300元）。
公诉机关提供手机、银行卡等物证，收条及复印件、政府文件、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邢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丁某等人的陈述，三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琴、丁喜梅、胡春林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琴、丁喜梅系主犯，被告人胡春林系从犯，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琴辩称其没有诈骗他人的故意，知道给人办不成养老保险时就退款。从杨喜梅处收取被害人交的办理养老保险款164万元，已退丁喜梅140万元。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指控杨琴犯罪数额302万元无事实依据，杨琴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丁喜梅辩称，其受杨琴蒙蔽认为杨琴能帮人办理养老保险，其收受亲友及其介绍的人共98个人的钱共四百多万元。案发前19人因要求退款就把其钱退还，其给了杨琴316万元，还有60.6万余元等手续齐全再交给杨琴，杨琴共给其66万元让其退还被害人。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丁喜梅在共同犯罪中受杨琴支配，系从犯；丁喜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并提供线索，揭发杨琴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杨琴，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丁喜梅系初犯，人身危险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春林辩称其没有实施指控的诈骗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指控胡春林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并当庭提供了手机微信记录、宣传册、证人孙杰等人的证言，以证明案发期间胡春林不在现场，收300元工本费的人不是胡春林。
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被告人杨琴、丁喜梅二人在本市源汇区百汇市场丁喜梅所开办的理发店内相识。杨琴向丁喜梅虚构其能为他人办理养老退休保险，丁喜梅遂收取他人的费用托杨琴办理养老保险，自己也从中牟利。杨琴委托他人以非法方式办成了数人的养老保险。杨琴、丁喜梅以此为幌子作宣传，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办理养老保险资质的情况下，2012年至2015年4月底由丁喜梅出面收取近百名不符合办理养老保险条件的人400多万元费用，丁喜梅扣留每人数千至上万元不等的数十万元后，将其余大部分收取的钱款交给杨琴。其中部分被害人因办理延迟要求退款时杨琴、丁喜梅予以全额退回。另有部分被害人对办理过程质疑时，杨琴、丁喜梅共谋后谎称已办理成功，并让受害人到本市郾城区泰山路时代数码照相馆照相后，发放“退休证”和银行卡。丁喜梅提供被害人身份信息，杨琴为被害人办理银行卡并通过其个人账户转款，让被害人每月领取所谓的退休金。至案发时杨琴、丁喜梅还占有七十多名被害人赃款共计3216918元。杨琴之子被告人胡春林从丁喜梅处拿钱，协助杨琴转账，并自称是劳动局的工作人员帮助杨琴、丁喜梅收取8名被害人办理退休所需的手续及工本费，在部分犯罪中为杨琴、丁喜梅提供了帮助，参与犯罪数额401720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琴、丁喜梅、胡春林涉嫌诈骗一案由丁喜梅于2015年9月9日15时30分报案至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该局经审查，于2015年9月10日对杨琴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9月15日丁喜梅告知侦查人员自己和犯罪嫌疑人杨琴约定见面就二人收取被害人现金具体数目进行结算。当日12时许侦查员接到丁喜梅之妹电话通知后，赶往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城市快捷酒店的房间将丁喜梅、杨琴二人抓获。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案发过程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证明杨琴、丁喜梅、胡春林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银行卡及交易明细、收条、丁喜梅自记手稿、被害人陈述、报案材料、短信照片和电话录音等。
该组证据证明杨琴、丁喜梅合伙诈骗，丁喜梅出面收取被害人钱财并自己扣留一部分后交给杨琴办理所谓退休。因被害人索要，杨琴退一些钱给丁喜梅让其部分或全部退赔部分被害人。二人合谋以已办成“退休”发给“退休金”的形式，安抚被害人，在此期间继续收受新的被害人钱款。至案发尚有七十余人3216918元未退。详细如下：
（1）丁喜梅手稿自记的收款明细。证明丁喜梅于2015年9月10日提供的手稿自记办理退休被害人共计98人，办理大额退休的共计46人，实收323.13万元，给杨琴277.6万元；办理特工退休的共计52人，实收130.4万元，给杨琴104.8万元。自记共收453.53万元，给杨琴382.4万元。
（2）杨琴给丁喜梅出具的部分收条。证明：丁喜梅提供杨琴于2012年12月13日至2015年4月30日出具的部分收条、欠条共计96.15万元。
（3）丁喜梅工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5月13日至7月3日丁喜梅收到杨琴71万元银行转款（用于向被害人退款）。
（4）黄爱国（丁喜梅丈夫）工行交易明细、担保函、还款协议书。证明丁喜梅供述的自留六十余万元用于高息理财共52万元，未追回。
（5）被害人丁某、李某、阮某等数十人的陈述及收条、“退休工资”银行卡交易明细。
证明丁喜梅虚构其有能力通过他人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和无工作人员退休养老保险事宜，收取每位被害人缴纳的2.5万元、2.7万元、7万元、7.2万元不等的费用，有人因迟迟不能办理催要时丁喜梅已全额退款。丁喜梅虚构已办理成功让部分被害人到沙北照相馆照相。被害人在照相馆交纳300元和工本费20元后领取了退休证和银行卡（退休工资卡）。丁喜梅提供被害人信息后杨琴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害人每月转账发放所谓工资。至案发丁喜梅、杨琴未退赔被害人的钱款共计3216918元。
（6）短信照片和电话录音。证明杨琴、丁喜梅二人合谋以发放退休金方式稳住被害人，丁喜梅给杨琴发送领取退休金的人员的身份信息，向杨琴表示还有287.44万元没有退回。
4.证人邢某证言、未超龄人员参保花名册、有关养老保险的相关文件、邢某本人记录及杨琴给邢某出具字条、证人楚某证言、字条。
该组证据证明，杨琴2012年4、5月给邢某13个人共39600元的费用，让其趁政府部门批准提花厂办理无档案人员补办退休之机，为不符条件的人办退休手续。邢某听说杨琴收取他人高额费用后，2013年底、2014年元旦后两次跟杨琴联系，把四个办好的人的手续、39600元费用全退给杨琴。表示再不为杨琴经办退休手续。杨琴2014年1月4日给邢某出具了“我和邢某无任何债务纠纷”的字条。
楚某证明其和杨琴十几年前认识。2015年9月份杨琴委托楚某给丁喜梅算账时认识丁喜梅，才知道杨琴和丁喜梅帮人办退休收别人几百万元。算账时合计出来杨琴退给丁喜梅和按月返还给个人的钱共122万余元。2015年5月17日杨琴给楚某出具“两清”的字条，楚某托杨琴办理退休钱款双方已结清。
5.被告人杨琴、丁喜梅的供述。杨琴、丁喜梅对以能帮人办理退休手续为由，由丁喜梅负责收取建档材料和费用，杨琴托人经办，在不能办理的情况下，采取给部分被害人办理银行卡，每月定期打款发放“退休金”的方法，先后分三批共收取近百人
的费用约400万元左右的事实均予以供认。对各自从中所得赃款的具体数额辩解不一致。
6.胡春林和楚某间银行交易明细、柏某证言、证人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证言、被害人孟某等多人的陈述和辨认笔录等、丁喜梅供述及辨认笔录、丁喜梅自记手稿和日记本。
该组证据综合证明胡春林在杨琴、丁喜梅的部分犯罪中起帮助作用。具体如下：
（1）丁喜梅供述。证明胡春林多次从丁喜梅处拿走过丁喜梅所收取的办理“退休”费用，并且给丁喜梅打有收到条，这些收到条后期被杨琴以收款人为杨琴的收条换掉。一次胡春林拿钱时杨某在场。让人去沙北照相馆照相办退休证是丁喜梅按杨琴指示办理的，之后听被害人说有人收取300元工本费。事发后才知道他们的钱是交给杨琴的儿子了。丁喜梅凭借记忆及一些小纸片上记的整理出来了大部分给杨琴、胡春林钱的时间和钱数并记在笔记本上。
（2）杨某证言。证明她在百汇市场丁喜梅理发店里常玩，其看见过胡春林用袋子拿走东西，丁喜梅在胡春林走后告诉她袋子里装的是钱。
（3）柏某证言、胡春林工行交易明细、丁喜梅自记手稿和日记本。
柏某证明2014年10月中旬其和杨琴在河南潢川县杨琴老家时，丁喜梅给杨琴打电话说收了6个人的36万元，让杨琴去拿钱，杨琴打电话给胡春林让胡春林到丁喜梅处拿钱。胡春林拿到钱后杨琴让他先把钱存在卡上之后再转到杨琴提供的卡号上。
丁喜梅手稿、日记本中多次记录胡春林拿走钱款的时间、数额。其中一笔2014年10月18日胡春林取走36万元。胡春林尾号为1889的工行卡于2014年10月18日存入现金30万元，于2014年10月22日以持卡在柜台取款方式转给楚某尾号为7634账户30万元。
（4）邢某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邢某和儿子在市区水利技校门口见到杨琴和其子胡春林，退给杨琴9人办理退休的费用2.7万元和600元请客费。
（5）张某、孟某等多名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丁喜梅交待他们去沙北照相馆照退休相片，将300元报名费和手续交给照相馆门口劳动局的人。被害人郑某、高某、张某辨认胡春林以劳动局人员的身份在本市泰山路北段时代数码照相馆门前收取被害人300元工本费。被害人孟某、徐某、潘某及证人杨某辨认胡春林为在照相馆门前收取300元费用的男子。
7.视听资料。丁喜梅和杨琴间通话录音证明，丁喜梅向杨琴询问办理退休进展情况及个人转账发工资情况，杨琴一直说能办好，而且提出让丁喜梅见劳动局办理相关事宜的人员。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琴和丁喜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不具备办理养老保险的资质，仍虚构事实谎称有能力帮人办理退休手续，收取他人费用，从中牟利。在被害人质疑时二人虚构已办成退休并自己通过银行转账给部分被害人发放所谓的退休金，继续欺骗被害人，骗取更多人的钱财。至案发尚有七十余人3216918元未退回被害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胡春林在部分犯罪中为杨琴、丁喜梅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琴、丁喜梅均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春林在部分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丁喜梅辩护人关于丁喜梅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系从犯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琴、丁喜梅均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胡春林在丁喜梅和杨琴部分诈骗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被告人胡春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春林未参与犯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非法所得依法应当责令退赔。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29年9月15日止）。
二、被告人丁喜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29年11月10日止，羁押期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三、被告人胡春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人民币罚金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责令被告人杨琴、丁喜梅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2815198元，被告人杨琴、丁喜梅、胡春林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401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审判长 李友峰
审判员 陈 晓
审判员 刘亚伟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陈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