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再7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城乡贸易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路***号，现经营地址：河南省新乡市健康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刘顺铎，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运庭、赵祖磊，均为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淑元，男，195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朝南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廷桂，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上述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邝国锋，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同恩，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委托代理人：蒋国民，广州军区法律顾问处律师。
申请再审人新乡市城乡贸易中心（以下简称新乡贸易中心）因与被申请人刘淑元、刘廷桂、原审第三人陈同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申字第2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4日，刘淑元、刘廷桂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3月29日，刘淑元、刘廷桂与新乡贸易中心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新乡贸易中心将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左侧整幢物业出租给刘淑元、刘廷桂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7月20日至2034年7月19日；新乡贸易中心最迟在2014年7月31日前将该物业交付刘淑元、刘廷桂使用等。另，刘淑元、刘廷桂与新乡贸易中心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虽然被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判令为无效，但上述《补充协议书》通过补充约定的方式，使双方重新确认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条款的法律效力，双方愿意继续履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新乡贸易中心未将该物业交付刘淑元、刘廷桂使用，该物业事实上由陈同恩实际占用。请求：新乡贸易中心、陈同恩将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40号左整栋物业交付给刘淑元、刘廷桂使用；新乡贸易中心、陈同恩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清理涉案房屋达到交付使用的条件。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0日，刘淑元、刘廷桂（乙方）与新乡贸易中心（甲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左整幢物业（XX酒店）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8日至2030年12月7日；租金每年120万元，按月结算，由乙方在每月15日前按转账方式缴付给甲方；乙方向甲方交纳70万元作为租赁保证金的一部分（保证金250万元至300万元）；甲方应在2010年12月7日前将此物业交付给乙方使用，逾期则甲方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乙方向原物业承租方（包括现经营者）追回物业，如原物业承租方（包括现经营者）拒不交还该物业，则乙方可通过诉讼等方式来要求原物业承租方（包括现经营者）交还物业等。
2010年10月27日，刘廷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户名为“李雅”的账户转账70万元。新乡贸易中心于同日向刘淑元、刘廷桂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刘淑元、刘廷桂交款70万元，该收据出纳栏上的签名为“李雅”。
2011年，陈同恩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起诉新乡贸易中心（刘淑元、刘廷桂为该案第三人），要求：1、确认新乡贸易中心单方解除合同无效；2、新乡贸易中心继续履行与陈同恩签订的《承包协议书》；3、确认新乡贸易中心与刘淑元、刘廷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
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卫滨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认为陈同恩与新乡贸易中心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将合同履行至2014年7月14日止；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签订的合同未到期，就与刘淑元、刘廷桂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民事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行为损害了陈同恩的合同利益，故该合同应当无效。判决：一、新乡贸易中心单方解除与陈同恩《承包合同书》的民事行为无效；二、陈同恩与新乡贸易中心于2002年5月2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应当继续履行；三、新乡贸易中心与刘淑元、刘廷桂于2010年10月20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
另查，2011年3月29日，刘淑元、刘廷桂（乙方）与新乡贸易中心（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鉴于甲方与陈同恩于2002年5月2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期限至2014年7月14日止，陈同恩一直不同意提前终止承包协议，甲方无法按《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场地，故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约定的期限变更为“2014年7月20日起至2034年7月19日止”；2、甲方保证在与陈同恩的承包期届满后，最迟在2014年7月31日前将上述场地交付给乙方承租使用；3、任何一方违反原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约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视为根本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二十年租期总租金50%的违约金等。
原审法院认为，刘淑元、刘廷桂与新乡贸易中心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出自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已于2014年7月14日届满，新乡贸易中心应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场地交付刘淑元、刘廷桂使用。但新乡贸易中心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向刘淑元、刘廷桂承担违约责任。陈同恩作为该场地的实际使用人，应配合新乡贸易中心腾空涉案场地，交付给刘淑元、刘廷桂使用。刘淑元、刘廷桂提出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新乡贸易中心、陈同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新乡贸易中心、陈同恩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将广州市越秀区永福路XX号左整幢物业（XX酒店）腾空交付给刘淑元、刘廷桂使用；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乡贸易中心负担。
原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
新乡贸易中心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因刘淑元、刘廷桂恶意隐瞒新乡贸易中心的住所地，导致新乡贸易中心未能参加原审程序，剥夺了新乡贸易中心的抗辩权利。刘淑元、刘廷桂在原审起诉时列明新乡贸易中心的住所地为新乡市××号，这是新乡贸易中心营业执照上列明的地址。因该地拆迁，新乡贸易中心已于2007年10月搬迁至新乡市胜利路XX号X楼，对此事实，刘淑元、刘廷桂是明知的。2011年10月21日，刘淑元、刘廷桂曾到新乡贸易中心现使用的办公地址，协商2010年10月20日合同相关事宜。刘淑元、刘廷桂于2012年3月向原审法院起诉与新乡贸易中心确认租赁合同效力的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新乡贸易中心送达地址为新乡市胜利路XX号X楼。刘淑元、刘廷桂在该案进入二审程序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新乡贸易中心的送达地址也为该地址。更能说明问题的是，刘淑元、刘廷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前，刘淑元、刘廷桂于2014年7月已通过快递向新乡贸易中心发出要求新乡贸易中心向其交付涉案房屋租赁权的函件，该函件的送达地址也是新乡市胜利路XX号X楼。刘淑元、刘廷桂明知新乡贸易中心的办公地址并亲自来过新乡市胜利路XX号X楼,其却对原审法院恶意隐瞒，致使原审法院无法送达，客观上剥夺了新乡贸易中心的诉讼权利。二、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2011年3月29日《补充协议书》系刘淑元、刘廷桂伪造，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21日，在此之后，刘淑元、刘廷桂与新乡贸易中心之间就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发生过四次诉讼，分别为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1）卫滨民二初字第71号案、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新中民二终字第371号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008号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立民终字第1413号案。该四次诉讼结果均对刘淑元、刘廷桂不利，不支持其对诉讼房屋的租赁权。但刘淑元、刘廷桂在诉讼中均未提交2011年3月29日《补充协议书》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特别是该《补充协议书》加盖的公章明显是“字压章”，即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显然是后补的，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三、原审判决侵害了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的合同权利，应予撤销。刘淑元、刘廷桂因与新乡贸易中心的租赁合同纠纷被两地两级法院分别驳回后，新乡贸易中心于2013年3月1日与陈同恩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五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5年5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对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又延长15年，至2032年12月31日止。而刘淑元、刘廷桂提交的《补充协议书》的租赁期限是从2014年7月20日起至2034年7月19日止，与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约定的租赁期限重合，不可能同时执行。在刘淑元、刘廷桂20**年11月13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穗中法立民终字第1413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后，刘淑元、刘廷桂并没有在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于2013年1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前向新乡贸易中心提交该《补充协议书》主张权利。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完全是自主行使民事权利，应得到保护，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至今由陈同恩租赁，刘淑元、刘廷桂的租赁合同即使合法有效，也无法得到履行。原审侵害了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的合同权利，应予撤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新乡贸易中心与刘淑元、刘廷桂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驳回刘淑元、刘廷桂的诉讼请求。
刘淑元、刘廷桂答辩称，不同意新乡贸易中心的再审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陈同恩答辩称，一、刘淑元、刘廷桂提起本案诉讼的唯一理由和证据是2011年3月29日新乡贸易中心与刘淑元、刘廷桂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但在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后就涉案房屋租赁问题有四次诉讼，在裁判结果均对刘淑元、刘廷桂不利的情况下，其均未向法庭提交该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的来源、形成、产生过程及签约时间皆存疑，且未有合理解释和说明。上述《补充协议书》只有新乡贸易中心的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签名，签约时间明显是“字压章”，即先有印章，文字后加，故该协议书极有可能是伪造的。刘淑元、刘廷桂为掩盖《补充协议书》的真相，故意隐瞒新乡贸易中心和陈同恩现在的住址和联系电话，致使新乡贸易中心及陈同恩的诉讼权利被剥夺，导致原判在没有质证的情况下错误采信《补充协议书》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新乡贸易中心已将涉案房屋的一楼、五楼折价抵偿给陈同恩。根据新乡仲裁委员会（2013）新仲裁字第46号《裁决书》和《执行和解书》，新乡贸易中心为偿还陈同恩的债务2180.186万元，已于2015年3月25日将涉案房屋的一楼、五楼共2144.03平方米折价抵偿给陈同恩，并已经新乡市政府领导及相关部门审定批准，房屋过户手续正在办理中，原判侵犯了陈同恩的合法权益。三、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四、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刘淑元、刘廷桂于2010年10月20日与新乡贸易中心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广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3日因刘淑元、刘廷桂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其在越秀区法院的起诉后，为寻找再次提起诉讼的理由和根据，炮制《补充协议书》，将原租赁合同期限从2010年12月8日至2030年12月7日改变为2014年7月20日至2034年7月19日止，同时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20年租期总租金50%的违约金。显然是在钻法律空子。
再审期间，新乡贸易中心提供了下列证据：1、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1）卫滨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新中民二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书；2、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3、中共新乡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建议）新纪建（2011）X号《关于反映新乡市城乡贸易中心总经理冀XX有关问题的处理建议》；4、新乡市商务局关于落实市纪委新纪建（2011）3号处理情况的报告；5、新乡市商务局新商（2011）XX号《关于解除冀XX职务的通知》；6、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显示2011年7月22日新乡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由冀XX变更为刘顺铎；7、新乡市公安局印章管理资料；8、新乡商贸公司《印章基本信息》；9、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新评报字（2015）第011号委估资产评估报告。刘淑元、刘廷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7、8、9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陈同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9没有异议。
陈同恩提供了下列证据：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立民终字第1413号民事裁定书；2、新乡仲裁委员会（2013）新仲裁字第46号裁决书；3、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法执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新中法执字第16-2号执行裁定书；4、执行和解书；5、新乡市商务局新商（2015）XX号文件；6、新乡市政府法制办《关于城乡贸易中心涉诉债务问题的意见》；7、新乡市国资委《关于处理新乡市城乡贸易中心涉诉债务问题的反馈》；8、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新乡贸易中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1-8号证据没有异议。刘淑元、刘廷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1-8号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2013年1月1日，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新乡贸易中心将广州市东山区永福路40号左房产证号为穗房地证字第××号房产（广州XX酒店）租赁给陈同恩用于商业经营；租赁期限五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还对合同的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
2015年5月11日，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同意根据新乡贸易中心减少的出租房屋面积，按主合同租赁费均价，相应减少租赁费的原则，自2015年4月起，对主合同约定的2015年月租赁费70000元，调整为61600元，2016年月租赁费80000元，调整为69600元，2017年月租赁费90000元，调整为77600元；双方同意主合同期满后，主合同再延续15年（2018年元月1日-2032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还对合同的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
陈同恩因与新乡贸易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新乡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新乡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新仲裁字第46号裁决书，裁决：新乡贸易中心偿还1226万元借款及其利息给陈同恩。
2014年2月20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中法执字第16-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新乡仲裁委员会（2013）新仲裁字第46号裁决书，于2014年2月18日向新乡贸易中心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但新乡贸易中心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查封新乡贸易中心所有的位于广州市东山区永福路70号左房地产证号40××31号的房地产权”。
2014年7月11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中法执字第16-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新乡仲裁委员会（2013）新仲裁字第46号裁决书，于2014年2月18日向新乡贸易中心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但新乡贸易中心至今未予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裁定：评估、拍卖新乡市城乡贸易中心所有的房地产证号40××31项下的房屋”。
2015年3月23日，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签订《执行和解书》，载明：“新乡仲裁委员会（2013）新仲裁字第46号裁决书生效后，因新乡贸易中心未自觉履行，陈同恩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双方协商，新乡贸易中心欠陈同恩债务2180.186万元，新乡贸易中心同意以其名下所有的位于广州市东山区永福路40号左穗房地证字第××号的一、五楼全部房产2144.06平方米以中新评报字（2015）第XX号《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委估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价值抵偿所欠债务。一、五楼评估价值共计24935520元，相抵后，再扣除陈同恩替新乡贸易中心垫付的仲裁费、评估费、执行费合计289735元，陈同恩应支付给新乡贸易中心2843925元……”。
本院再审认为，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新中民二终字第371号民事判决，认定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于2002年5月2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租赁期限至2014年7月14日；2013年1月1日、2015年5月11日，新乡贸易中心又与陈同恩分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最终将涉案房屋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32年12月31日止；2011年3月29日，新乡贸易中心与刘淑元、刘廷桂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新乡贸易中心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刘淑元、刘廷桂使用，租赁期限从2014年7月20日起至2034年7月19日止。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大部分是重叠的，新乡贸易中心就同一涉案房屋订立多份租赁合同，在刘淑元、刘廷桂、陈同恩均主张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如何确定履行合同的承租人，是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对此，根据本案现有的事实和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首先，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于2002年5月22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即陈同恩是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新乡贸易中心与刘淑元、刘廷桂于2010年10月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且刘淑元、刘廷桂也从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其次，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于2002年5月22日建立承包关系，而新乡贸易中心与刘淑元、刘廷桂于2010年10月20日才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即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之间的租赁合同成立在前，新乡贸易中心与刘淑元、刘廷桂之间的租赁合同成立在后；再次，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所签《承包协议书》期满后，双方又于2013年1月1日、2015年5月11日分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将涉案房屋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32年12月31日，即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之间的租赁关系自2002年5月22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均处于延续状态，新乡贸易中心与刘淑元、刘廷桂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客观上不具备履行的条件。综上，无论是从已经合法占有租赁房屋的情况看，还是从合同成立的先后顺序看，新乡贸易中心与陈同恩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合同》应当优先履行。刘淑元、刘廷桂请求履行《补充协议书》及新乡贸易中心、陈同恩交付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6年2月1日，新乡贸易中心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请求对刘淑元、刘廷桂与新乡贸易中心2011年3月29日所签《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及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印鉴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对此，从新乡贸易中心申请的内容看，其并不否认新乡贸易中心公章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即使新乡贸易中心请求鉴定事项的事实存在，也并不足以推翻《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故新乡贸易中心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新乡贸易中心与刘淑元、刘廷桂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形式及内容没均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新乡贸易中心请求确认该协议书无效，但未能提供切实的证据证实，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审查新乡贸易中心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2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淑元、刘廷桂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淑元、刘廷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一扬
审 判 员 兰永军
代理审判员 王汇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霞
余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