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7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惠赞，男，1966年6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江海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同日因吸毒成瘾严重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惠赞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0704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惠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伍惠赞，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伍惠赞与“阿某”通过电话联系确定交易毒品事宜后，遂打电话给其妻子冯某珍（另案处理），并安排冯宝珍从其住处江门市江海区某号601房中取出毒品送往“阿安”的住处。冯某珍按照被告人伍惠赞的授意将毒品称重后，将2包毒品送至“阿安”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江南中沙某号103的住处，并通过厨房窗户扔进“阿某”住处屋内。至22时许，冯某珍又到“阿某”住处收取毒资人民币2000元时被侦查机关当场抓获，并当场缴获冯某珍贩卖给“阿某”的毒品2包及毒资。经鉴定，其中的1包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9.8克；另1包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9.5克。同月26日，侦查机关根据线索，又在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南某号对面的车房内查获由被告人伍惠赞安排其家属转移的用于存放毒品的鞋盒，内有毒品4包。经鉴定，其中的3包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共计35.2克；另1包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12.6克。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抓获经过、通话记录、扣押清单、尿液检验结果报告书、理化检验检验报告、现场勘查记录、搜查笔录，证人陈某1、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冯某珍的供述、被告人伍惠赞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伍惠赞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55克、海洛因共计22.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伍惠赞是涉案毒品的所有者，且指使同案人冯某珍向他人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九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惠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缴获的作案工具电子秤一台，予以没收；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及海洛因，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伍惠赞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陈某1从其处购买毒品与事实不符，其只是提供毒品给他人吸食，没有贩卖毒品；2.其与陈某1存在债务关系，双方就该2000元当时没有说是毒资，陈某1把钱交至其妻冯某珍手上就被抓获，侦查机关取得该证据的程序不合法；3.其只是非法持有以及提供毒品给他人吸食，并没有贩卖意向，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属证据不足。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伍惠赞的身份情况，实施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2.江门市公安局棠下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3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江门市蓬江区环市三路龙华酒店大堂将伍惠赞抓获,没有主动投案的情节。
3.通话记录证实，陈某1的电话号码132××××8101分别于2016年3月25日19时41分、19时53分、20时、22时与伍惠赞的电话号码134××××3025有电话联系；于同日21时53分、22时04分与冯某珍的电话号码134××××9973有电话联系；冯某珍的电话号码134××××9973分别于2016年3月25日9时41分、19时58分、21时59分与伍惠赞的短号665841有电话联系；伍某的电话号码137××××6400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8时31分、9时20分、9时35分、10时20分与伍惠赞的短号665841有电话联系。
4.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侦查人员对冯宝珍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某号601的住处进行搜查，未搜获可疑物品，后根据伍某提供的线索在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南某号对面车房搜获1鞋盒，内有白色晶体3包、白色粉末1包、白色块状物1包及电子秤1台。
5.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1）从陈某1处扣押白色触屏埃立特牌S588-MXII手机1台、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2张、重20克的白色晶体1包、重16.7克的白色粉末1包，上述扣押物品均经持有人陈某1签名确认。（2）从冯某珍处扣押重70.7克的白色粉末1包、重10.2克的白色晶体1包、重12.2克的白色晶体1包、重13.7克的白色晶体1包、重12.8克的白色固体1包、电子秤1台、白色苹果牌手机1台、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20张，上述扣押物品均经持有人冯某珍签名确认。江门市公安局棠下派出所于2016年4月18日对上述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22张予以发还。
6.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1）伍惠赞因吸毒于2016年6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伍惠赞因吸食毒品成瘾严重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期限自2016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13日。
7.江门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蓬江大队出具的（2016）160010、160095号尿液检验结果报告书证实，2016年3月25日对证人陈某1的尿液进行检验，结果对吗啡、鸦片、海洛因呈阳性反应。2016年6月13日对上诉人伍惠赞的尿液进行检验，结果对冰毒呈阳性反应。上述检验结果均经上诉人伍惠赞及证人陈某1的指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侦查机关安排其用手机联系“阿饼”交易毒品冰毒和海洛因，但“阿饼”在电话中说他不在江门。至当日20时许，其再次致电“阿饼”询问其是否回到江门，并说要购买15克“冰”和5克“四仔”，叫“阿饼”尽快回来。过了20分钟，“阿饼”打电话给其，说等一会安排他老婆送“货”到其家，届时把“货”从其家窗户扔进去。约定好在其家交易后，其事先准备好2000元人民币用于与“阿饼”的老婆交易毒品。22时许，“阿饼”的老婆将“货”从其家窗户扔进来就离开了，后来其打电话给“阿饼”的老婆说找不到“货”，并叫她过来收钱。几分钟后，“阿饼”的老婆去到其家附近的小巷，其将购买毒品的毒资交给她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并当场缴获冰毒和海洛因。冰毒是用透明胶袋包装的，呈晶体状，重约15克；海洛因是用黄色胶袋包装的，重约5克。经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冯某珍是“阿饼”的老婆；伍惠赞就是“阿饼”；对伍惠赞贩卖给其的毒品及涉案毒资进行了指认。
2.证人伍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上诉人伍惠赞与冯某珍的女儿。2016年3月26日10时许，其父亲伍惠赞打电话问其母亲有没有回家，其回复说没有，且打电话也没人接听，伍惠赞叫其将母亲房间衣柜顶部的一盒物品带去其丈夫家的车房。然后其在衣柜顶部位置拿出一个鞋盒，并用塑料袋装好带至其丈夫家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南某号对面的车房。17时许，侦查人员带着其母亲回家，并问衣柜顶部的鞋盒哪里去了，其就跟母亲说是其父亲打电话叫其将鞋盒放到其丈夫家的车房。后来，侦查人员带着其母亲一起到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南78-79号对面的车房，并在车房角落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装着的鞋盒，里面有电子秤和1包用塑料袋包装的物品。经辨认，其对伍惠赞安排其转移的鞋盒进行了指认。
（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出具的蓬公（刑）勘【2016】K4407036300002016030080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冯宝珍贩卖毒品给陈某1的现场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江南中沙某号地下103。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化）字[2016]04014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证实，侦查人员在陈某1的配合下抓获贩卖毒品的同案人冯某珍，并缴获相关毒品，其中白色晶体1包，净重1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块状物1包，净重9.5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化）字[2016]04015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证实，侦查人员在伍某位于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南某号对面车房内查获白色粉末1包，净重74.4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白色晶体3包，净重共计35.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块状物1包，净重12.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五）同案人的供述
同案人冯某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19时许，其丈夫伍惠赞打电话给其，叫其从睡房梳妆台下的鞋盒内取出1包20克的冰毒及1包10克的海洛因交给“安仔”，并说取以上物品时要用电子秤称一下再送货给“安仔”，还叫其送货时直接从厨房的窗户扔进去就可以。之后其取出鞋盒发现里面放有1包外有药房字样的桃红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和1台电子秤。随后其将塑料袋打开发现内有用密封袋包装的4包冰毒，2包20克的冰毒以及1包0.6克的海洛因，并取出1个密封袋将2包毒品装在一起。其余的毒品、电子秤就仍放在盒内，并放置于衣柜顶部。后来其带毒品去到“安仔”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江南中沙某号103的住处，并将毒品从厨房窗户扔进去后便返回家中，打电话告知伍惠赞说毒品已经送至“安仔”处。22时许，“安仔”打电话联系其，问毒品扔在哪里，并叫其回他住处拿回2000元给伍惠赞。之后其去到“安仔”的住处收钱，但其没有进屋，“安仔”直接掏出1叠百元现金交给其，这时侦查人员就从“安仔”的屋内冲出来将其抓获了。2016年3月26日16时许，侦查人员带其回到其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某号601房的住处准备取回余下的毒品，但回到家后发现衣柜顶部的鞋盒已经不知去向。经侦查人员向伍某了解情况，得知伍惠赞已叫其女儿伍某将鞋盒转移到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南某号对面的车房内。侦查人员立即带其和伍某前往上述车房，并在车房内搜出鞋盒，内有用密封袋包装的冰毒3包、海洛因1包及1包白色粉末。这些毒品都是伍惠赞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证人陈某1就是“安仔”；对其贩卖毒品的现场江门市江海区江南中沙某号601房门口进行了辨认；对被告人伍惠赞安排其向某健安贩卖的毒品进行了指认；对鞋盒内的毒品和电子秤进行了指认。
（六）上诉人的供述及辩解
上诉人伍惠赞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19时许，其在台山市接到陈某1的来电问询其是否有冰毒和海洛因。其回答说有，陈某1叫其送10克海洛因和20克冰毒到江门市江海区河南中沙某号。因其不在江门就打电话给其妻子冯某珍叫她从住处的鞋盒内拿出10克海洛因和20克冰毒送给陈某1。后来冯某珍打电话给其说毒品已经从窗户扔进陈某1的屋里。其致电陈某1说冯某珍已将毒品从窗户扔进他屋里了，一会儿后，陈某1回电说在窗口附近找到毒品了。30分钟后，其致电冯某珍但一直无人接听，其怀疑冯某珍已经被抓获了，担心住所内的一个藏有毒品的鞋盒会被侦查人员查获，所以致电女儿伍某叫她帮忙将放有毒品的鞋盒藏起来。鞋盒内有3包冰毒，1包海洛因、1把电子秤和1包底粉。上述毒品是从广州一名叫“新哥”的男子处购买的，用于自己吸食。事后伍某说其母亲冯宝珍带侦查人员回到其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江南街道中沙某号601房找上述鞋盒，伍某带着侦查人员回到她丈夫家将鞋盒交给侦查人员了。其曾使用过134××××5841（短号665841）、134××××3025这两个手机号码，伍某的联系电话是137××××6400（短号是666400），冯某珍的电话是134××××9973。经辨认，其辨认出证人陈某1。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伍惠赞所提的上诉意见，经查：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同案人冯某珍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伍惠赞曾安排冯某珍向某健安贩卖毒品，且该二人的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伍惠赞提出的是送给陈某1吸食而不是贩卖毒品给陈某1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证人陈某1在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明确表示其以2000元向上诉人伍惠赞购买毒品，同案人冯某珍的供述也明确表示上诉人伍惠赞和证人陈某1之间曾有多次买卖毒品的行为，而且其也曾从陈某1处收取毒资转交给伍惠赞，该二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伍惠赞提出的该2000元不是毒资而是侦查机关收集的非法证据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同案人冯某珍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伍惠赞曾安排冯某珍向某健安贩卖毒品，且该二人的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人伍某的证言以及同案人冯某珍的供述均能证实，从江门市蓬江区良化新村南的某号对面的车房内鞋盒内扣押的毒品为上诉人伍惠赞所有；且本案还有鉴定意见、扣押清单、通话记录等客观证据能够印证案件事实，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伍惠赞实施了贩卖毒品的行为。上诉人伍惠赞提出的只是非法持有及提供毒品，没有贩卖意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4.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对上诉人伍惠赞的讯问程序和内容都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伍惠赞翻供的理由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惠赞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55克、海洛因共计22.1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伍惠赞是涉案毒品的所有者，且指使同案人冯某珍向他人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是主犯。上诉人伍惠赞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迎春
审判员 冒庭媛
审判员 陈史豪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朱瑞芬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