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胜日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老嘴镇直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23055432572G。法定代表人：吕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毅，广东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三和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县钱场镇吴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568307136R。法定代表人：李华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洲，男，系荆门三和管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门顺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县钱场镇吴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591470206D。法定代表人：曾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北胜日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荆门三和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被上诉人荆门顺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龙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胜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毅，被上诉人三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顺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公司名称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由“湖北胜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胜日时装有限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胜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胜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三和公司、顺龙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和公司以一份只有自己持有、包含为他人设定义务内容的《PHC管桩买卖合同》多次滥用诉权，反复起诉胜日公司要求该公司承担不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真实目的是企图非法占有胜日公司财产，故三和公司对其滥用诉权导致胜日公司经济损失的行为，应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雷又红代胜日公司支付了三和公司管桩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胜日公司从未与三和公司签订过《PHC管桩买卖合同》，胜日公司虽不否认该合同中胜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但一直要求三和公司说明合同中公章是如何盖上去的，三和公司无法说明。事实上，胜日公司已将该公司静压管桩施工工程通过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了案外人湖北国安工程有限公司，胜日公司不可能直接和管桩生产商商谈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同时，一审法院还存在对应当查明的事实不予查明，偏离了案件审理应查明的事实。3、三和公司在该公司诉胜日公司管桩买卖合同一案中伪造了“收货委托书”这一重要证据，要求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三和公司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予以制裁。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胜日公司在一审中对三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系三和公司员工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予回应。被上诉人三和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三和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劳动合同、工作证等，用以证实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三和公司员工；2、胜日公司一方面认可《PHC管桩买卖合同》中胜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一方面否认《PHC管桩买卖合同》的效力，明显存在自相矛盾，三和公司凭盖有胜日公司公章的《PHC管桩买卖合同》要求胜日公司承担拖欠货款的责任，不属于滥用诉权，而是对自身合法权利的正当保护；3、在三和公司诉胜日公司、雷又红的买卖合同一案中，三和公司与胜日公司间货款已结清，故三和公司撤回了起诉，三和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便胜日公司存在损失，该损失也是由该公司自身公章保管、使用不当造成的，与三和公司诉讼维权行为无关。被上诉人顺龙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原告胜日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宣告《PHC管桩买卖合同》文件为无效文件，三和公司、顺龙公司向胜日公司公开赔礼道歉；2、三和公司提交虚假证据文件（收货委托书），意图侵占胜日公司财产，应向胜日公司承担公开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3、三和公司对胜日公司补偿为诉讼而花费的部分差旅费10330元，证人出庭补助和交通费2412.65元以及律师代理费133383元；4、三和公司对胜日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应当赔偿胜日公司损失10867.45元；5、三和公司对胜任公司名誉造成损害，造成社会信用评价降低，造成损失65588.73元，应予赔偿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6、三和公司与顺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三和公司向京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胜日公司，案号“（2014）鄂京山民二初字第00137号”，称胜日公司欠其货款167954.28元，经缺席审理得到法院支持。2014年12月胜日公司就该案提起上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发回重审。2015年4月三和公司再次申请立案后撤诉，于2015年7月21日再次以相同理由起诉胜日公司，案号“（2015）鄂京山民二初字第00194号”，诉求金额249109.28元，并申请查封、冻结本案胜日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28万元，实际冻结胜日公司账户上的125393.68元。后三和公司于2016年撤诉，京山县人民法院裁定解除了对本案胜日公司的财产冻结。胜日公司认为，三和公司明知“管桩买卖”一事与胜日公司无关，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其与胜日公司未产生产品交易行为，其自己编写的《PHC管桩买卖合同》未与胜日公司磋商，且荆门顺龙运输有限公司也作为合同一方签字。三和公司再三将胜日公司拖入诉累，为胜日公司及他人设定义务，并向法院提交伪造文件，侵犯了胜日公司的合法权益，使胜日公司为诉讼花费十多万元营业外开支，并给胜日公司的信贷造成损失。为此具状起诉。一审被告三和公司辩称：胜日公司的起诉均缺乏依据，胜日公司、三和公司签订的《PHC管桩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加盖的胜日公司公章合法有效；胜日公司知晓管桩交易之事实，交易货物就使用在胜日公司开发的监利县周老嘴服装产业园工地上。胜日公司声称只与其他公司签订了合同，胜日公司与三和公司并无交易事实，但胜日公司自行提交的证据在管桩交易的细节描述上与已履行的《管桩买卖合同》高度吻合，证实胜日公司明知交易事实及细节，而且在交易中获利，并非虚构交易，且三和公司无伪造合同、虚构交易的动机和能力，结合现有证据，可以判断个体桩基老板雷又红先挂靠湖北国安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与胜日公司签订桩基施工合同，又借用胜日公司名义与三和公司签订《管桩买卖合同》，管桩交易细节高度吻合，属胜日公司委托不当，构成表见代理，将工程款全部直接支付给雷又红，其拖延支付管桩款，才引发诉讼；胜日公司要求三和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其诉讼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名誉损失等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三和公司起诉胜日公司并主张债权完全合法，同时因三和公司主动撤诉，胜日公司根本未因买卖合同诉讼而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侵权损害后果。胜日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的《PHC管桩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请求法院驳回胜日公司全部诉请。一审被告顺龙公司未作答辩。一审法院查明，胜日公司于2013年9月与湖北国安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洽谈，由湖北国安工程建筑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设计准备，于2013年10月15日以胜日公司为发包方、以湖北国安工程建筑有限公司为承包方书面签署了《静压管桩施工合同（BDH2013-01）》，工程地点：湖北监利周老嘴镇胜日服装生态工业园。合同内容为：管桩型号为PHC400-95AB，桩数328根，工程量约7544米。承包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水电、包机械及分项施工，合同价款以每米128元计价，设备入场费5万元，完工日期预定在2013年10月25日。2013年9月28日，胜日公司的代理人雷又红与三和公司、顺龙公司签订了《PHC管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100113092801。合同约定胜日公司向三和公司购买三和牌PHC管桩一批，由承运人，即荆门顺龙运输有限公司运至监利县周老服装产业园工地。合同约定：管桩型号为400×95AB，数量为10000米，长桩（指9米及9米以上）单价为79.73元/米，运输单价为13.27元/米。短桩（指8米及8米以下）需加价7.44元/米；交货期限为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1月17日；货款2000米一结，以此类推，欠款在2013年1月17日前付清；以需方签认的《产品交货验收单》上的产品、数量为依据，向需方收取货款和运输费；承运方委托供方代收运输费用，由供方与承运方定期对账、结算。合同签订之后，三和公司供应胜日公司管桩共计7805米，其中短桩2根12米，货款计622381.93元，运费103572.35元，总价款725954.28元。工程完工后，因胜日公司拖欠货款，三和公司于2014年6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支持了其诉请；2015年4月2日，该案由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同年4月22日一审法院再次立案审理，三和公司申请撤诉后，于6月15日再次以相同理由起诉胜日公司，经其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冻结了胜日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25393.68元。2016年7月，胜日公司的代理人雷又红将胜日公司拖欠款项付清，三和公司由此再次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撤诉后，依法解除了对胜日公司在金融机构存款的冻结。同年9月，胜日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胜日公司与三和公司是否存在管桩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三和公司认为雷又红作为胜日公司的签约代理人，在《PHC管桩买卖合同》上签字并加盖胜日公司的公章，并且雷又红在施工过程中签署了一系列与施工相关的文件，并向三和公司支付了558000元的货款。可以证明胜日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应严格按《PHC管桩买卖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胜日公司认为，雷又红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并不构成职务行为、有权代理或者表见代理，双方并未成立正式的管桩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胜日公司与三和公司提供的PHC管桩买卖合同（编号1100113092801），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胜日公司与三和公司提供的PHC管桩买卖合同（编号1100113092801）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真实有效。该合同末端供、需、承运三方的印章均系真实，签约代表人处的“雷又红”签名系真实字迹。尽管雷又红在一审法院2016年5月24日的庭审笔录中称其未见过合同上胜日公司的公章，但胜日公司在本案的庭审中对该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认定胜日公司与三和公司存在书面的管桩买卖合同。本案在审理中，根据胜日公司与三和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胜日公司对争议管桩的品牌、规格、数量、交货时间、付款等交易细节的描述与已履行的PHC管桩买卖合同（编号1100113092801）高度吻合，且该合同约定的管桩全部签收并使用在胜日公司开发的监利县周老嘴服装产业园工地。总览本案案情，结合一审法院对案外人周小军的调查笔录、胜日公司提供的交货验收单，可以认定三和公司确实履行了PHC管桩买卖合同（编号1100113092801）约定的全部义务，并由顺龙公司运至胜日公司开发的监利县周老嘴服装产业园工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胜日公司与三和公司签订了书面的管桩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完毕。胜日公司主张：宣告《PHC管桩买卖合同1100113092801号》文件为无效文件，三和公司、顺龙公司向胜日公司公开赔礼道歉；三和公司、顺龙公司应向胜日公司承担公开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三和公司对胜日公司补偿为诉讼而花费的部分差旅费、证人出庭补助、交通费、律师代理费；对三和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应当赔偿损失；对胜日公司名誉造成损害应予赔偿并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湖北胜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02元，由湖北胜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关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应紧密围绕原告起诉确定的请求权基础、当事人诉辩对抗形成的案件基本法律关系展开，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基本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而非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应以侵权法律关系要件事实为审查重点，对于侵权法律关系要件事实之外的内容不宜过分干涉。结合本案在卷证据、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1、2014年6月，三和公司以胜日公司拖欠PHC管桩货款为由，向京山县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三和公司在该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为：《PHC管桩买卖合同》、《发货单》等。京山县人民法院在胜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缺席进行审理，并作出（2014）鄂京山民二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胜日公司承担偿还拖欠货款的相关责任。2、胜日公司对京山县人民法院（2014）鄂京山民二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京山县人民法院缺席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5年4月2日裁定撤销该案判决，发回京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2015年4月22日，前述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发回重审后，京山县人民法院另行立案审理。2015年6月15日，三和公司向京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京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京山民二初字第00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4、2015年6月15日，三和公司仍以胜日公司拖欠PHC管桩货款为由，以胜日公司为被告、雷又红为第三人向京山县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据盖有胜日公司公章、雷又红签字的《PHC管桩买卖合同》要求胜日公司偿还拖欠货款等责任。2016年1月，经三和公司书面申请，京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了胜日公司在金融机构的存款125393.68元。2016年6月28日，因雷又红向三和公司支付了拖欠款项，三和公司向京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京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京山民二初字第00194号民事裁定，准予撤回起诉，并同时解除了对胜日公司的财产冻结。5、涉案《PHC管桩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100113092801），载明合同主体为“供方：荆门三和管桩有限公司”、“需方：湖北胜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运方：荆门顺龙运输有限公司”，合同载明主要内容为：胜日公司向三和公司购买三和牌PHC管桩一批，由承运人，即顺龙公司运至监利县周老服装产业园工地，并约定了管桩数量、规格及货款金额、货款支付方式等。该合同末端签字盖章处，有供方、需方和承运方三方签字盖章，其中需方盖章、签字处盖有“湖北胜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及“雷又红”的签字。6、胜日公司对涉案《PHC管桩买卖合同》中所盖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在庭审中的表述为：对PHC管桩买卖合同中胜日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方的起诉不是基于公章的真假，而是基于合同内容以及一份合同由一方书写，仅有一方持有，不能真正代表双方合意，公章真假不代表合同真实与否”。（见本案一审庭审笔录7-8页）同时，胜日公司认可三和公司供应的PHC管桩确实用于该公司工地混凝土管桩基础工程中，但否认是胜日公司向三和公司购买。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三和公司据涉案《PHC管桩买卖合同》两次起诉胜日公司并申请冻结该公司金融账户，是否属于滥用诉权侵害胜日公司合法权利，应否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胜日公司在一、二审中要求三和公司、顺龙公司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的主要理由是，三和公司利用不生效的管桩买卖合同及其他不真实的材料，三番两次恶意将胜日公司拖入诉讼，通过滥用诉讼权利的不法行为，直接或间接的造成胜日公司的声誉、财产等损失，故要求三和公司、顺龙公司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三和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关键，在于判断三和公司要求胜日公司偿还拖欠货款，所提起的诉讼是正当行使诉讼权利，还是恶意诉讼，滥用诉讼权利侵害他人利益。对此，一个简明的判断标准在于，从外在的形式标准判断，提起诉讼的原告在提起诉讼前，是否明知被告与起诉的请求或诉讼标的间不存在任何事实、法律上被诉的关联性，而为达不法目的恶意提起诉讼。本案中，三和公司之所以以胜日公司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其主要依据为在合同需方处盖有胜日公司公章的《PHC管桩买卖合同》及实际供应管材的事实。从外在的形式标准判断，三和公司起诉前凭该买卖合同、供应管材及未付清货款的事实，认为三和公司与胜日公司间存在货款拖欠的合同法律关系符合社会一般主体的通常认识标准，换而言之，胜日公司在三和公司被拖欠货款的问题上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被诉关联性，并非滥用诉权、恶意诉讼。此时，胜日公司若仍主张三和公司滥用诉权、恶意诉讼，应举证证明三和公司在诉前已明知前述关联关系的虚假性，即明知《PHC管桩买卖合同》所盖胜日公司公章系伪造或采取不正当手段偷盖印章等。对此，胜日公司认为“胜日公司公章出现在三和公司和顺龙公司的《PHC管桩买卖合同》文件上说明了胜日公司的确原来的警惕性不高”，并认为该公司印章出现在前述合同中是“一个有人有计划、为了隐蔽目的的行为”，但胜日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公司公章是公司意思表示外化的标识，对公司具有重大的意义，一般而言，公章使用必须严格遵循批准制度，不得随意使用，胜日公司作为公司印章的保管人、控制人，对公司公章为何出现在前述合同中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也不能举证证明是三和公司采取了不正当手段在合同上加盖了胜日公司公章，故胜日公司主张三和公司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缺乏事实、证据予以支持，对与此相关的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胜日公司提出，三和公司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伪造证据应予制裁、三和公司在合同中为他人设定义务致合同无效等问题，不属于本案侵权纠纷案件的审理范围，且合同效力属于法律判断问题，对合同效力存在争议，并不影响三和公司依合同起诉主张权利，更不能因此认定三和公司滥用诉权，故在本案争执合同效力问题并无现实意义，况且本案已有证据亦不能否定涉案管材买卖合同的效力。关于胜日公司提出三和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问题，经查三和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和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致，三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工作证等用以证明该委托诉讼代理人系该公司员工，二审中合议庭又要求三和公司补充提交了该公司向该员工发放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了核实，前述材料可证实三和公司一、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元，由上诉人湖北胜日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宏琼审 判 员 许德明审 判 员 肖 芄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蔡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