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9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义福，男，194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家文，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平，四川衡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双廷，男，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禹，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华，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兆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法定代表人：赵勇，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钟，男，公司员工。上诉人苏义福因与被上诉人刘双廷、四川兆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义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文和罗小平、被上诉人刘双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禹和陈茂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四川兆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义福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7）川0903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川兆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射国用（2014）第xxx号土地共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享有其中15％份额；2.终止执行（2016）川0903民初1286号民事裁定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全部土地使用权均是赵治鑫个人竞拍所得，这有赵治鑫缴纳竞拍保证金的银行进账单、转账凭证、拍卖（挂牌）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公证书和射洪县国土局的书面情况说明等系列证据在卷为证。这些来源于金融机构、国土局、公证处、城投公司等权威机构的原始证据，充分证实赵治鑫以个人名义参与竞拍、投入700万元巨额现金后，成功竞得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2011年10月26日，赵治鑫与上诉人、李勇林及被上诉人兆丰公司（原名四川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方签订《房地产联合幵发协议》，由四方共同缴纳前述土地出让金、共同进行开发建设。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该项目以四川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进行开发，因乙方(注:即赵治鑫)是通过拍卖取得的19.458亩出让土地使用权，因此乙方应负责保证将该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办在四川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下”。为了落实该协议这一约定，赵治鑫经射洪县国土局同意，向该局补充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和说明，以该公司委托名义，要求将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并将授权委托书和说明日期倒签为9月28日和10月20日。射洪县国土局随即以赵治鑫为代理人、该公司为竞拍人，签署了第二套拍卖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这是本案存在两套不同版本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由来。原判将赵治鑫个人拍卖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将其中70%份额出让给其余三方、四方共同享有本案土地使用权益的事实，故意混淆为从始至终即由兆丰公司竞拍取得土地使用权，从而得出该公司为唯一土地使用权人的错误结论，与客观证据严重不符。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赵治鑫个人竞拍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根据其与兆丰公司等四方签证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丙丁四方暂共出资人民币4203.47万元，其中土地总价款19.458亩×215万元/亩=4183.47万元，土地协调费20万元，甲方占40%的份额，乙方占30%的份额，丙方占15%的份额，丁方占15%的份额。甲丙丁方以现金出资，乙方以通过拍卖取得的19.458亩土地使用权履约保证金出资，不足部份以现金补齐”。显而易见，该协议约定的全部出资均用于支付土地购置成本，是按份额筹集应当支付的取得土地对价，出资的唯一目的是获得土地共有权益，并以该权益为基础享有项目开发权益。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己经实际履行，各方依据该协议享有土地共有权益。此后各方通过协议转让，李勇林和赵治鑫分别将其享有的权益份额出让给上诉人、文均和兆丰公司。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截至2015年4月，前述19.458亩土地使用权益由上诉人、文均和兆丰公司共有，各方分别享有其中15%、30%和55%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不动产物权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上诉人主张享有的不动产物权依法成立。被上诉人刘双廷依据其对四川兆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于2016年3月29日申请查封保全前述土地使用权，后又申请执行拍卖，侵害了上诉人享有的不动产物权。按照物权优于债权的基本原则，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根据本案《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第四条约定，各方前期己经投入的全部出资，均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取得土地使用权，而并非用于项目开发。至于后期项目开发投资，该条明确约定“以后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拆迁、安置、补偿、报批手续、建修及其它费用各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原判将各方己经完成的前期土地成本投资，混同为后期项目开发投资，据此认定上诉人仅享有项目开发合同权益，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驳回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双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赵治鑫与兆丰公司是委托关系，其实际是代理人身份，赵治鑫与文均的转让合同不成立，该事实在射洪县国土部门调取档案资料可以证实。委托书和赵治鑫承诺书证实，700万系赵治鑫替兆丰公司交纳。国土局资料可以证实，拍卖土地的购买主体是兆丰公司。2.上诉人所称的联合开发协议不真实，为了对抗法院执行签订。这宗土地成交价4200余万元，赵治鑫根据上诉人诉称占份额百分之三十，但赵治鑫仅转款700万元，本应是1200余万元。根据上诉人举证，赵治鑫将土地转让给文均，转让价600万元。赵治鑫没有理由折价出售。整个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文均支付过600万元，没发生真实交易。所以上诉人苏义福没有证据证明其缴纳过百分之十五的款项600余万元。综上，联合开发协议不真实。3.即便联合开发协议真实，也是联合开发项目的协议，不是联合购地协议。其不享有物权，只存在债权关系。土地登记在兆丰集团名下，根据物权法规定，兆丰集团享有物权。四川兆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苏义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对射国用（2014）第xxx号土地共有土地使用权，原告享有其中百分之十五份额；2.停止对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北段（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射国用（2014）第xxx号、面积6485.74㎡）土地使用权的执行；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诉争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及被告申请对诉争土地进行查封和拍卖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争议的协议是否真实、原告对诉争土地是否享有财产权份额的问题，经查明：2011年9月28日，射洪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对太和镇太和大道北段19.458亩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的公告。同日，第三人向射洪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赵治鑫参加该地块拍卖活动、签订成交确认书。10月18日，赵治鑫从其个人账户上向射洪县地（矿）产交易服务机构（前述地块的招标代理机构）转账7000000元竞标保证金，该机构向第三人出具了“收到土地竞标保证金7000000元”的收据。10月20日，四川省射洪县公证处公证证明“竞得人赵治鑫”以41834700元的总价竞得拍卖地块。同日，赵治鑫出具说明称其自愿为第三人缴纳竞标保证金7000000元。10月25日，射洪县国土资源局出具交款单位为“赵治鑫”的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项目为收到土地出让金6242500元。10月26日，第三人向赵治鑫出具收款据，收据记载：“代收射洪项目（太和镇太和大道北段）投资款7000000元。备注（预交土地款6242500元，土地交易手续费757500元）抵作投资款。”11月，第三人与赵治鑫、苏义福、李勇林签订协议，约定：1.联合开发位于遂宁市射洪县城北二小区、太和大道东的商、住房项目，该项目以第三人名义进行开发，因赵治鑫是以拍卖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赵治鑫应保证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第三人名下；2.各方共暂出资42034700元（土地价款41834700元，土地协调费200000元），第三人占40%、赵治鑫占30%、苏义福占15%、李勇林占15%；3.赵治鑫以参加拍卖土地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7000000元出资，不足部分现金补足，其余各方以现金方式出资。2011年11月29日和2012年12月11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收据款两份，分别手写载明：“收到苏义福代收射洪项目投资款（太和镇太和大道项目）备注：借款抵作投资款3000000元”及“仅收到射洪项目投资款600000备注：转账”，并加盖第三人财务专用章；2012年11月20日，第三人向射洪县国土局承诺分三次至迟在2013年4月30日前缴清土地款。现土地出让金已缴纳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即使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已实际履行，但根据协议约定，协议主体是通过共同出资，对房地产开发项目按照出资份额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其实质是对项目享有的权利，而非对土地直接享有权利。原告主张其对土地使用权享有共有权，依据不足。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其对土地享有份额并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义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苏义福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苏义福是否对被查封的射国用（2014）第xxx号土地使用权享有15％的共有土地使用权份额，是否能排除执行。首先，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北段19.458亩土地使用权分成三块登记在兆丰公司名下，射国用（2014）第xxx号土地是其中的一块，19.458亩土地的土地出让金41834700元已缴纳完毕，案外人赵治鑫竞拍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系受兆丰公司委托所为，以上事实有2011年9月28日兆丰公司向射洪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赵治鑫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实。即使赵治鑫出了7000000元竞拍保证金，但该款在2011年11月兆丰公司与赵治鑫、苏义福、案外人李勇林签订协议后，已转化为遂宁市射洪县城北二小区、太和大道东的商、住房项目的投资款，因此，上诉人苏义福认为案外人赵治鑫是19.458亩土地实际购买人的主张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必须是其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权利人，其权利真实存在，能够排除申请执行人实现的债权。本案中，2011年11月，兆丰公司与赵治鑫、苏义福、李勇林签订的协议系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约定四方通过共同出资，对房地产开发项目按照出资份额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其实质是出资主体对房地产开发项目享有权利，但该协议并未约定四方出资主体按照股权份额对土地使用权直接享有权利，射国用（2014）第xxx号土地使有权证上苏义福也并未登记为共有权人，因此，苏义福主张其对土地使用权享有15％共有权份额的证据不足，请求停止对被查封的射国用（2014）第xxx号土地的执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苏义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红梅审判员  唐克洪审判员  郑 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朱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