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29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翁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11，绰号“山佬”，男，1967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翁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翁源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26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翁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翁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兴林，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翁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翁检公诉刑诉[2017]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11及其辩护人吴兴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26日下午15时左右，被告人陈某11在官渡荷香饭店吃饭喝酒出来饭店之后，看到其父亲遗留下来的菜地上的桉树有人在砍伐，知道是其胞兄陈某1叫人去砍伐的后，认为菜地是父亲留下来大家都有份的，就来到其胞兄陈某1的家中和他理论，但陈某1不予理会引发口角。在陈某11走出陈某1家门之后，陈某1仍不依不饶走出家门口继续和陈某11纠缠，陈某1将陈某11摔倒在地上，最终被告人陈某11与陈某1在官渡镇官渡村老陈屋组路口公路上扭打在一起，打了几分钟被周围的群众拉开。之后陈某1回家，而被告人陈某11有外伤就报警并打电话给120来等待治疗；陈某1回到家中约30分钟，陈某1妻子黄某1发现坐在沙发上的陈某1不省人事昏迷过去，于是就大声呼救，经闻声赶来的群众和接报后赶来的医生在现场抢救，后来又将陈某1送至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进行抢救，最终抢救无效被宣告死亡。
就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11与陈某1倒地互相扭打，陈某11拳打陈某1头部、胸部等部位，应当预见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以致发生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1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任何辩解意见，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的辩护人吴兴林辩称，1、被告人陈某11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主观上没有也不可能预见与被害人陈某1吵架会导致陈某1死亡的意图。2、被告人陈某11的家属支付了20000元给陈某1的老婆。3、起诉书指控认为陈某11打了陈某1头部、胸部，不符合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4、被告人陈某11不知道陈某1生前患有冠心病，起诉书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某11应当预见，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是不符合实际。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某11免予刑事处罚。其向法庭提交了陈某12出具的证明一份。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6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陈某11看到有人砍伐其父亲遗留下来的菜地上的桉树，便去到其胞兄陈某1的家中，质问陈某1为何将桉树砍了，双方因此发生口角争吵。之后，被告人陈某11与陈某1在官渡镇官渡村老陈屋组路口公路上发生推拉，陈某1将被告人陈某11摔倒在地上，然后双方在地上扭打，打了几分钟后被周围的群众拉开。陈某1回家，被告人陈某11因有外伤便打电话报警，并打120电话救治。约30分钟后，陈某1妻子黄某1发现坐在沙发上的陈某1不省人事，于是大声呼救，经闻声赶来的群众和接报后赶来的医生在现场抢救，后将陈某1送至翁源县人民医院官渡分院抢救治疗，最终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生前患有冠心病，因争吵、情绪激动、外伤等因素诱发急性心肌缺血，心电紊乱导致心室纤颤致死。经翁源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和陈某11身体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11的家属支付了人民币20000元给被害人陈某1妻子黄某1。
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翁源县公安局对该案的立案侦查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某1、陈某11两兄弟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引起冲突，致陈某1受伤，对陈某11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通话清单、通话分析报告证实，陈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32××××0069与陈某3使用的手机号码130××××7682在2017年2月26日15时35分、2017年2月26日15时13分有2次通话记录。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民警已将被害人陈某1的死因和胃内冲洗液成分的鉴定结论、被告人陈某11及被害人陈某1身体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告知了被告人陈某11和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
5、户籍证明二份分别证实，被告人陈某11和被害人陈某1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6、关于陈某1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11归案经过情况。
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11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陈某1诊断证明、住院病案、翁源县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陈某11诊断证明分别证实，被害人陈某1死亡情况及被告人陈某11受伤情况。
9、陈某12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11的家属支付了人民币20000元给陈某1家属黄某1。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15时多，我和我老婆黄某2在家听到陈某11和陈某1吵架的声音，我和黄某2出去看到陈某11在田地里，陈某1在工商所对面的公路边，双方距离十米左右。我听到陈某11说陈某1不能把田里种的树头卖掉（树是陈某1种的），他们吵着吵着，陈某1对陈某11说：“你出来，出来，看我打不打死你”。陈某11就向陈某1走过去，我看他们要打起来，我和我老婆就走向他们，想阻止他们打架。当我离他们约60-70米时，我看见陈某11走到陈某1身前，他们两个就互相抓住对方手臂扭打在一起，没过一会陈某11被陈某1翻倒在地上。陈某11倒地后，双方没有停手，继续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我看到陈某11用手向上掐住陈某1的喉咙位置。我和我老婆就将他们拉开，这时陈某1的老婆黄某1走来把陈某1拉回家。陈某11躺在公路边上不肯起来，我叫他回家，他不肯，说要报警，我就回家了。我没有看到陈某1身上有伤痕，我看到陈某11左眉处流血，应该是被陈某1翻到地上的时候撞到的。约30分钟后，陈某1的老婆黄某1说陈某1晕过去了，叫我们赶快过去。我和黄某2跑到陈某1家，陈某1就躺在沙发上，我、黄某2、黄某1一起对陈某1进行急救。之后官渡分院的医生过来抢救，并把陈某1送上救护车去官渡分院抢救。去到医院半小时后，医生告知抢救无效。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下午，我和我老公陈某2在家中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和陈某2出来后，看到陈某1和陈某11吵架。当时陈某1站在公路边，陈某11在田地里，两个人相隔七、八米左右。吵着吵着，陈某11就朝陈某1站的位置走去，后双方互相拉扯了起来。当时他们两个互相抓住对方的手臂扭打在一起，结果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两人摔下后还继续纠缠在一起互相扭打，我和陈某2看到就赶紧上前去救架。他们大概打了有二、三分钟，我和陈某2才将他们两兄弟分开。我看到陈某11的脸部受伤出了血，陈某1则没有看到有无受伤。接着陈某1的老婆黄某1来到把陈某1拉回家，陈某11则躺在地上不肯起来。我和陈某2就叫陈某11起来回家，陈某11不肯，我和陈某2就回家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黄某1叫我和陈某2赶紧过去看看陈某1，说陈某1不知道怎么回事晕过去了。我和陈某2赶到陈某1家中，陈某1躺在沙发上，黄某1抱着陈某1大哭。当时陈某1已经失去了知觉，但还有呼吸。我们就对陈某1采取了抢救措施，没有反应，后官渡分院的医生过来抢救，并把陈某1带上救护车送到医院。最终陈某1没有抢救过来。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约14时，我在菜地种菜时听到公路边传来吵架的声音，抬头看到公路边电线杆下的陈某1和公路边菜园内的陈某11因树头的事吵架。吵了一会儿，我就看见陈某11向陈某1方向跑去，后看见陈某11和陈某1你推我推，然后陈某1将陈某11翻倒在公路边，陈某11在地上，陈某1在上面按住陈某11，陈某11就在下面抓住陈某1，二人在地上翻来翻去。他们打了一阵，陈某2就把他们救开。救开后，陈某1往他家方向走，陈某11就躺倒在地上。过了一阵，我听到陈某1的老婆黄某1的哭声，后看见救护车来了。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约10时，我把公路边上的几棵树卖给黄某3。中午，我在我家路口遇见陈某11，他问我树赔了多少钱，我说树我种的，我卖给别人了。约14时左右，我三嫂刘某告诉我陈某11不准别人拉树头上车。我去到后，看见陈某11坐在砍下来的桉树和苦楝树旁边。我就回家对我老公陈某1说，陈某11不准黄某3拉树头走。陈某1说刚才陈某11已经来过了，接着陈某1就出门，随后我听到陈某1大声讲：阿韶，不要怕，尽管拉树头走，他没份的，树头是我种的。过了一会，我出来就看到陈某1和陈某11在一、二十米远的公路边扭打在一起，当时陈某11平躺在地上，脸朝上，陈某1则是在陈某11上方用手抓住陈某11，陈某11就用拳头打陈某1的胸口位置，很快陈某1也被陈某11扯倒在地上，二人继续扭打在一起。这时，我见到黄某2和陈某2将陈某1和陈某11拉开。拉开之后，我就去拉我老公陈某1回家，陈某11则躺在地上。陈某1回到家中后躺在沙发上，没一会，陈某1坐起来接了一个电话，是讲砍树头的事情。挂完电话没过几分钟，陈某1突然就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我就将我老公抱起来，但他说不出话，嘴里还流出泡沫。我和陈某2、黄某2先后对其进行了抢救。后又送到医院进行抢救，最后宣告抢救无效死亡。陈某1之前没有什么疾病，除了血糖偏高一点，其他都很正常。
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我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了黄某1家的5棵树。我们将树砍下刚装了2、3根到三轮摩托车上，陈某11就过来问是谁叫我们来砍树的，我说是黄某1。他就说我们不能拉木走，并叫我们不要装车了。后我去陈某1家找黄某1，陈某1叫我不用理陈某11。之后，我去另外一地方做工，下午收工时听别人说陈某1被其弟打死了。
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我和“阿韶”与黄某1商量以200元的价格买黄某1家的树头。14时许，我们砍下树整理树枝时，陈某11来到说种树的地方他有份，叫我们不要将树拉走。我们和他争执了一会，最后我们也没有拉树，而是先去砍另外一家人的树。16时许，我就听到有人说陈某11打死了他哥哥陈某1。
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14时许，我和我爸爸朱某1、黄某3三人到官渡卫生院斜对面的田里砍树。15时许，“山佬”（陈某11）说我们砍树的地方是他的，要我们打电话叫阿雪过来。黄某3说没有电话，就去找到阿雪过来，阿雪过来没有说话，“山佬”叫我们把车上的木卸下来，我们就把车上的木卸下后离开。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下午15时34分，我接到陈某1用手机（132××××0069）打来电话说，他砍了二棵他种的树，现“山佬”（陈某11）要跟他争。当时我听陈某1讲话的时候气呼呼的，很气愤的样子。我就劝了他几句，叫他有事好商量。陈某1说没嘛商量的，接着就挂了电话。后我怕陈某1与陈某11因此打起来，我就打回电话给陈某1，当时听他说话的语气是正常的，叫他跟陈某11商量好来，看是不是分三几十元给陈某11。陈某1说不关他的事，一分钱都不分给他。我劝了几句，就挂了电话。17时多，我才听说陈某1和陈某11打了架，陈某1已经死了。
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15时40分，我接到我老公陈某11的电话说他被陈某1打伤了。我去到后，看到我老公一个人在路边，地上、衣服、眼角都有血，旁边没有其他人。我老公叫我报警，我没有报，他就用他的手机报警。大概过了几分钟，我听到陈某1家里有点吵，陈某2往他家跑去，接着黄某1带着卫生院的医生去她家。后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并叫了120的救护车。大概等了5分钟，救护车来到，准备把我老公送上救护车，陈某1的老婆就跑出来说他老公快不行了，救护车就先搭陈某1去抢救。陈某11和陈某1是因地方归属问题发生纠纷，之前也因为这个地方吵过几次。我不知道陈某1有无疾病，陈某1平时是在官渡帮人灌煤气。我听陈某11讲过陈某1去年帮人灌煤气时，突然晕倒过一次，后送医院抢救。
1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下午16时多，阿陈叔的老婆跑到我办公室叫我去她家看一下，说她老公晕倒了。我和护士陈某4去到后，阿陈叔已经没有脉搏了，我们对其进行抢救。约5分钟后，官渡分院的急救医生到了，我们在场的人就把阿陈叔抬上救护车。我听阿陈叔的老婆说阿陈叔接了一个电话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就晕过去了。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约16时15分，曾某医生叫我一起出诊，说有人晕倒了。我立刻跟着曾医生去到一妇女家里，看到一男子正准备把躺在沙发凳上的男人背起来，我们立刻让他们把晕倒的男子放下，躺在沙发凳上。我看到晕倒的男人脸色已经发黑，我和曾医生立即对其进行心脏按压急救，按压心脏时已经很难感觉到心跳，颈动脉也很微弱。曾医生一边抢救一边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官渡分院值班室电话。官渡分院的救护车到了后，就把晕倒的男人抬上救护车。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下午约16时15分，我接到报警电话说官渡卫生院公路边晕倒一个人，叫我们过去看看。我和林某2医生坐救护车去到官渡卫生院公路边，官渡卫生院的护士叫我们不要下车了，这时就见到有四五个人抬着一个人进救护车，在车上我和林某2对那男子进行救治。我负责量血压，林某2医生当时检查说病人瞳孔放大了，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我也量不到血压了。到医院二楼换药室我们医生继续对病人进行救治，救治约30分钟，到17时10分就宣告病人死亡了。
1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下午，我和护士出诊，我们的救护车到达卫生院对面停车后，看见陈某2等人抱着一名晕倒的男子从巷子内出来，我们就从车上用担架将病人担上车并立即回医院。我检查病人，病人的瞳孔已经放大，没有呼吸、脉搏。我和护士对病人进行抢救，我对病人实施心肺复苏抢救，护士林某1就给病人吸氧和量血压等。救护车回到医院后，我们将病人送到二楼抢救室继续抢救，大概抢救了半小时，还没有生命体征。
14、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中午，我和陈某11、陈某6、陈某8、陈某7、邓某、李某等人在官渡镇荷香饭店吃饭。我因身体不太好，就没有喝酒，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喝了药头酒。陈某11具体喝了多少酒不清楚，当时感觉陈某11没有喝醉。在吃饭期间，没有听到他讲他家田地、桉树等事情。
15、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中午，我和陈某5、陈某8、陈某11等人在官渡荷香饭店吃午饭。除了陈某5没有喝酒，其他人都喝了酒，陈某11可能喝了三、四两酒。约13时多，我们吃完了饭后，我和陈某5、陈某8一起回家，陈某11好像还留在饭店喝茶。17时多，我听说陈某11和陈某1争树打架，陈某1死了。陈某11平时比较烂酒，酒性很不好，经常听人说他喝了酒与别人争吵。
16、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中午,我和陈某11等人在官渡荷香饭店吃饭喝酒。吃完饭之后，陈某11是自己走路回家的。18时左右，我听说陈某11打死了他哥哥。陈某11没有喝酒的时候，还是比较好相处的，喝了酒后，脾气就比较暴躁。陈某1每天帮人代装煤气。
17、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6日中午，我和陈某11等人在官渡荷香饭店打牌喝酒吃饭，陈某11有无喝醉我不清楚，但酒意就有。大概在13时30分吃完饭，大家就离开饭店各自回家。15时多，我听到陈某1大声说：“你出来呀，你出来呀，打死你。”一两分钟后，我看到陈某11躺在堆有桉树的公路边按手机，旁边还站着陈某2两公婆。陈某1则站在进他家路口的一辆三轮车旁边讲电话。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听到外面有人讲：阿结不行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某11的供称，2017年2月26日14时左右，我见到我父亲陈某9皆的菜地上有人砍桉树，我猜到是我哥陈某1叫人去砍的。我去到陈某1家，看到陈某1在厅里躺着睡觉，我问陈某1怎么把那些桉树砍了，那些地方是“老家伙”（指我父亲）的。陈某1说：“关你载事”。我就往菜地有人砍桉树的地方走去，陈某1马上起身追出来打我，我走到陈某13家门口时，陈某1就追到我，二话不说抓住我的右手就是一摔我，并说：“你死开去，说什么东西。”我被摔倒在地上，左眼角被摔破皮，出血了。他没有接着打我，我站起身就说：“恩计”（意思就是种桉树的地不是他的），陈某1就说“关你载事”，接着又用手将我推倒在地上，当时我的脸是朝上的，我的左手拇指又被摔伤出血了。我就没有动了，一直坐在地上，陈某1就走路回家。我从地上爬起来到旁边公路边躺着打电话给我老婆许某，说我被打痛了，叫她过来。这时陈某2走过来叫我回家，我说被我哥打痛了，不回家。然后我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民警过来现场时，120救护车也来到现场，接着我就看到陈某1被人抬上了救护车，我也被民警带上车去医院包扎伤口。后我就被公安民警带回官渡派出所。我个子小，力量也小；陈某1块头大，力量也大，平时他是灌煤气的，力量很大，我根本打不过他。我中午吃饭时喝了5-6两酒，有点醉，打架时感觉“颠颠暗暗”。我没有动手打陈某1，也没有推拉他，他打完我之后还回家睡觉。我不知道陈某1平时有无疾病，去年听陈某2讲过陈某1因血糖低昏过一次。我认为陈某1平时做工做得太累了，是属于劳累过度死亡。
四、鉴定意见
1、韶公（司）鉴（化）字[2017]3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对被害人陈某1胃内冲洗液进行鉴定，未检出乐果、敌敌畏、甲胺磷、对硫磷、甲伴磷、杀螟松、治螟磷等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未检出乙醇成分。
2、翁公（司）鉴（尸）字[20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生前患有冠心病，因争吵、情绪激动、外伤等因素诱发急性心肌缺血，心电紊乱导致心室纤颤致死。
3、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北司鉴所[2017]病理检查第201704号尸体解剖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1符合生前患有冠心病，因争吵、情绪激动等诱发急性心肌缺血，心电紊乱导致心室纤颤致死。
4、翁公（司）鉴（损）字[2017]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某1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诉讼证据一卷P119-124）
5、韶公（司）鉴（DNA）字[2017]030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证实，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及陈某11所穿灰白紫色条纹长袖T恤、左足棕色皮鞋、红蓝灰黑色长袖T恤、蓝色牛仔裤与陈某1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现场7号可疑血迹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陈某1、黄某1的血样与陈某10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6、翁公（司）鉴（损）字[2017]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五、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11带公安民警指认出翁源县官渡镇官渡村陈某13家门口旁菜地位置就是其被陈某1摔倒的地方；翁源县官渡镇官渡卫生院门前Y032乡道路边位置就是其被陈某1摔伤后报警的地方。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妻子黄某1辨认出陈某1。
3、被害人陈某1尸检照片证实，陈某1身体受害及公安民警对其身体检查等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位置等情况。
六、视听资料
指认现场光盘、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陈某11指认现场的情况和公安民警讯问被告人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除陈某12出具的证明外，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1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争吵，发生肢体冲突，造成陈某1因情绪激动、外伤等因素诱发急性心肌缺血，心电紊乱导致心室纤颤，致陈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11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且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的，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符合生前患有冠心病，因争吵、情绪激动等诱发急性心肌缺血，心电紊乱导致心室纤颤致死。被告人与被害人争吵后互殴的过程中，应注意到其行为可能产生他人身体受到损害的后果，却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其行为虽不能直接产生被害人死亡后果，却起到一定作用，是过失犯罪。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陈某11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1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丘党忠
审 判 员 朱全招
人民陪审员 黄小琼
二０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