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国联新材料有限公司（原名江苏国联薄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洛阳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许晓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伟。
委托代理人：高鹏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眉山恒通印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松江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世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江。
上诉人江苏国联新材料有限公司（原名江苏国联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眉山恒通印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伟、高鹏程，被上诉人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芳、王树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恒通公司向国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930791.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2012年10月17日、2012年12月14日合同关于“实际交货数量按合同数量正负10%交货”的约定是对国联公司货物生产数量的约定，因为国联公司根据合同上述约定将货物生产出来的数量就是应当实际交付的数量，只不过是货物要再根据恒通公司的指示开平并明确送货地点后再进行发货，上述两份合同余库量351.455吨未超过合同10%的数量范围，是恒通公司应当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且恒通公司对该部分库存量一直是认可的。故一审判决认定恒通公司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错误。2、2013年2月5日合同订立后，国联公司在2013年2月8日即锁定原料进行生产，截止2013年3月1日即全部生产为成品等待恒通公司指示开平。根据恒通公司提供的质量异议调查审批表以及其后续继续就该合同要货的事实，恒通公司在国联公司已妥善解决质量问题的情形下，以其实际行动明确继续履行该份合同。后恒通公司在镀锡板市场价格大幅下跌的情形下未再履行给予开平尺寸要求的合同义务并造成余库量1771.204吨。后虽经国联公司多次催促，恒通公司均未履行或回复。故国联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并要求恒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国联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以2013年12月31日为时间节点的，而实际损失远大于主张的金额。且余库的镀锡卷均是按照恒通公司的要求制作，加之行情下跌，处置转卖困难。此外，资金利息损失与仓储费用损失均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
被上诉人恒通公司辩称，1、国联公司没有库存且其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国联公司承诺已严抓质量管理、后面的货已有改善并要求发货，故恒通公司在2013年5月6日、14日下了生产计划，但国联公司告知恒通公司相应规格的产品已经出售给他人，恒通公司在2013年6月初仅收到部分货物，且收货时即发现存在表面泛黄现象，故质量问题并未解决。后恒通公司电话、发函给国联公司要求其对未发货部分进行检验并传真合格品清单，进行账目核对，但国联公司均未予回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合同未全面履行的原因在于国联公司，恒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国联公司关于其损失的主张无生产、入库记录证实，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通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839361元（含承兑贴息40476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292213.17元，并承担未付款2431382.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解除国联公司与恒通公司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3、恒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930791.4元（其中价差损失2314381.81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暂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579352.08元，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仓储费损失37057.5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恒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间，国联公司与恒通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六份，约定由恒通公司向国联公司采购镀锡卷。合同均约定质量技术标准为：按国家标准GB/T2520-2000执行；交货数量：实际交货数量按合同数量的正负10%交货，允许正负3%的磅差；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按国家标准GB/T2520-2000验收，货到十天内提出质量异议并保持货物原状，经确认属实的质量异议，供方赔偿范围仅限于货物本身，逾期视为需方验收合格；开平尺寸见需方传真件。上述合同价款之后均注明：按实际发出的吨位数结算。双方确认，合同签订后国联公司需根据恒通公司开平尺寸及送货地点的通知，将镀锡卷开平后向恒通公司发货。
其中，2012年8月22日的合同约定：恒通公司采购镀锡卷290吨，价款为1879000元；付款期限：供方成品完成生产，分批送货至需方；第一批款到发货，需方保留2万元质量保证金，合同完成后支付，第二批货到十五日内付款。2012年9月9日的合同约定：恒通公司采购镀锡卷330吨，价款为2095500元；付款期限：供方成品完成生产，分批送货至需方。货到二十日内付款。2012年9月15日的合同约定：恒通公司采购镀锡卷1724吨，价款为10845300元；付款期限：供方成品完成生产，分批送货至需方。货到三十日内付款。2012年10月17日的合同约定：恒通公司采购镀锡卷2290吨，单价为6100元至6300元不等，总价款为14548000元；并以附件形式约定了合同各个型号的交货数量，交货期为11月份、12月份；付款期限：供方成品完成生产，分批送货至需方。货到三十日内付款；另约定：以上价格为现金价，如需承兑按银行利率贴息。2012年12月14日的合同约定：恒通公司采购镀锡卷1510吨，单价为6300元至6600元不等，总价款为9881000元；并以附件形式约定了合同各个型号的交货数量，交货期为2013年1月下旬；付款期限：供方成品完成生产，分批送货至需方。货到三十日内付款；另约定：以上价格为现金价，如需承兑按银行利率贴息。2013年2月5日的合同约定：恒通公司采购镀锡卷2240吨，单价为6600元至7000元不等，总价款为15536000元；并以附件形式约定了合同各个型号的交货数量，交货期为3月底；付款期限：供方成品完成生产，分批送货至需方，货到三十日内付款。每月15日和30日为付款日，此份合同总货款的50%支付六个月承兑免贴息；另约定：以上价格为现金价，如需承兑按银行利率贴息。上述合同的总价款为54784800元。
合同签订后，国联公司根据恒通公司的通知，将镀锡卷按照恒通公司要求的开平尺寸开平后供货，双方确认实际发生供货的金额为38152754.2元，扣除已付款35721371.9元后，恒通公司结欠国联公司货款为2431382.3元。已付款中，恒通公司确认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8月23日间，分别以二十张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国联公司货款总计18496371.9元。国联公司认为因此产生的承兑贴息合计404760元应由恒通公司承担，但恒通公司认为仅在2012年10月17日、12月14日的合同中约定承担承兑贴息，故只应承担贴息192641.67元。恒通公司对国联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账中的送货时间、货款到期日及付款时间、次数、金额均无异议，但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92213.17元不予认可。
2013年6月7日，国联公司与宜兴市海福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福公司）签订马口铁购销计划，约定海福公司向国联公司购买马口铁2370吨，单价为5490元。2013年12月6日，国联公司与江苏富铂金属实业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富铂公司）签订镀锡卷购销合同，约定富铂公司向国联公司购买镀锡卷59.565吨，单价为5200元。2014年2月17日，国联公司与宜兴市中博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签订镀锡卷购销合同，约定中博公司向国联公司购买镀锡卷38.275吨，单价为5150元。
2013年2月5日，镀锡板卷上海市场镀锡板价格行情为6300元至8600元不等；2013年3月15日，镀锡板卷上海市场镀锡板价格行情为6400元至11200元不等；2013年12月30日，镀锡板卷上海市场镀锡板价格行情为5650元至7650元不等。
2013年11月14日，国联公司向恒通公司发函，要求其对2012年10月17日、12月14日合同中剩余的351.455吨货物明确开平尺寸；对2013年2月5日合同中剩余的1771.204吨货物明确开平尺寸。至发函日，恒通公司仍结欠货款7839361元。国联公司要求恒通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结清欠款，并就上述全部余库量2122.659吨明确开平尺寸及送货地点。国联公司认为恒通公司未履行上述合同导致其积压库存，为减轻损失而按照当时的市场价进行销售，造成其价差损失，计算依据为，未提货物数量乘以实际卷料价与第三方所签合同的平均价之差额，合计为2314381.81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计算依据为，未提货物所占用的资金按照年利率6%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日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合计为579352.08元；仓储费损失的计算依据为，未提货物的数量按照当地仓库出租收费标准计算为37057.51元。恒通公司对上述未明确开平尺寸及送货地点的全部余库量合计2122.659吨并无异议，但认为国联公司已自行处置了相关货物，且其主张的实际卷料价、平均价均无计算依据，双方也未约定交货日期，故对价差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仓储费损失均不予认可。国联公司确认上述未明确开平尺寸及送货地点的货物中其已自行处置了绝大部分货物。
2013年2月19日，国联公司以传真件确认1月21日所发货物存在数量短缺。2013年3月15日，恒通公司致函国联公司称，因前期所发货物质量问题未处理，其要求中止2013年2月5日所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同日，国联公司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同意3月17日前解决产品质量问题。2013年3月2日、4月25日、8月7日，国联公司确认产品存在数量短缺及表面发黄的质量问题，并以充抵货款、降价处理等方式解决质量争议。2013年8月11日、12月24日，恒通公司再次致函国联公司称，因国联公司提供的产品仍存在冲压断裂及表面发黄等质量问题未能解决，2月5日所签合同涉及的货物由国联公司自行处理，如需继续履行合同，国联公司应于2014年1月1日前提交合格品清单，并出具质量承诺函。
一审庭审中，国联公司、恒通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
一审争议焦点：一、恒通公司是否应承担已付款逾期付款利息292213.17元，承兑贴息404760元及以未付款2431382.3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国联公司主张恒通公司赔偿价差、资金占用利息、仓储费等损失合计2930791.40元是否有相应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国联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六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国联公司、恒通公司对双方实际发生供货38152754.2元，恒通公司已付货款35721371.9元以及恒通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国联公司支付货款总计18496371.9元，恒通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次数、金额、承兑汇票到期日、贴息利率等事实均无异议，故该院对恒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货款，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部分货款以及结欠国联公司货款本金2431382.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国联公司、恒通公司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院也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方法，但案涉合同对恒通公司的付款时间均作出明确约定，国联公司也提交了发货明细等证据，证实了恒通公司已付货款的时间违反合同约定期间。恒通公司对已支付货款的时间、次数、金额并无异议，但认为自2013年起国联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存在数量短缺、产品柔韧性不符合标准、导致冲压断裂、铁面发黄等质量问题，并提交了国联公司确认产品存在数量短缺及表面发黄的质量问题传真件、函件予以证实，因此对国联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不予认可。虽然其提交的2013年3月2日、4月25日、8月7日的函件证实了国联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数量及质量瑕疵，但所涉问题国联公司已通过充抵货款、降价处理等方式予以了处理，恒通公司对已处理的质量、数量问题并无异议，且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处理办法。2013年8月11日的函件国联公司不予认可，恒通公司也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函件所反映的质量异议。且恒通公司自2012年10月起已出现逾期付款的情形，故其以上述质量异议抗辩免除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不能成立。恒通公司应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的已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92213.17元。同理，因恒通公司对结欠国联公司货款本金2431382.3元的事实也无异议，故恒通公司也应承担以该货款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承兑贴息404760元。恒通公司认为，案涉合同中仅有2012年10月17日、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价格为现金价，如需承兑按银行利率贴息，故只应承担承兑贴息192641.67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于2012年签订的其余三份合同未约定由恒通公司承担贴息，但按照通常的交易惯例，买方支付价款应以现款或银行转账完成支付对价义务，以承兑汇票支付对价虽然为交易双方所接受，但客观上卖方提前兑付承兑汇票必然产生利率损失，也使得卖方增加额外的交易成本，在卖方未明示由己方承担贴息利率的前提下，不应视为卖方放弃主张贴息利率的权利，且国联公司作为卖方也在后两份合同中对贴息利率作出特别约定，故应认定国联公司并未放弃主张贴息利率的权利。鉴于恒通公司对以承兑汇票支付国联公司货款总计18496371.9元，及每笔承兑汇票的金额、承兑汇票到期日、贴息利率均无异议，故应由恒通公司承担承兑贴息40476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国联公司所主张的价差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仓储费损失的计算依据均由两部分合同组成，其中涉及2012年10月17日、12月14日合同项下的货物为351.455吨，涉及2013年2月5月合同项下的货物为1771.204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2年所签两份合同项下的351.455吨货物的损失问题。因双方于2012年10月17日、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均约定，实际交货数量按合同数量的正负10%交货，允许正负3%的磅差，按实际发出的吨位数结算。而该两份合同所涉货物的总数量为3800吨，恒通公司未要求国联公司发货的351.455吨货物并未超过合同约定数量的正负10%，应属于双方约定的合理交货范围，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国联公司主张该部分货物的价差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仓储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2月5月合同项下的1771.204吨货物的损失问题。1、价差损失。恒通公司对国联公司主张价差损失所依据的实际卷料单价、与第三方所签合同的平均价、损失计算方法均不予认可。虽然国联公司提交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及增值税发票，但合同约定的镀锡卷规格、锡量、硬度与上述合同项下镀锡卷的规格、锡量、硬度均不一致，两者并无关联性。且国联公司主张的实际卷料单价既不是上海市场镀锡板价格，也不是其与恒通公司的合同所约定的价格，实际卷料单价并无相应的依据，故国联公司以实际卷料单价与第三方所签订合同的平均价之差额主张价差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案涉货物镀锡卷为种类物，并非特定标的物买卖，且国联公司已对部分合同项下货物作出处理。鉴于恒通公司对国联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法并不认可，且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故国联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院也不予支持。3、仓储费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对标的物的所有权作出特别约定，故案涉货物未交付之前所有权仍属于国联公司，国联公司主张的仓储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国联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恒通公司支付货款2431382.3元，并承担已付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92213.17元，承兑贴息404760元及以未付款2431382.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国联公司主张恒通公司赔偿价差损失、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仓储费损失证据不足，且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国联公司、恒通公司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联公司支付货款2431382.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92213.17元、承兑贴息404760元及以未付款2431382.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国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368元，由国联公司负担28466元，由恒通公司负担30902元，恒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30902元迳付国联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恒通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认为2012年10月17日、2012年12月14日、2013年2月5日合同均没有附件。国联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就恒通公司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查明，该三份合同所载交货期栏均载明见附件，据此，恒通公司主张该三份合同无附件，与合同上述约定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国联公司就案涉合同项下的未供货部分主张恒通公司赔偿价差、资金占用利息、仓储费等损失合计2930791.4元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国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详述如下：
一、关于2012年10月17日、2012年12月14日合同项下未供货部分351.455吨所涉损失问题。因该两份合同均有“实际交货数量按合同数量的正负10%交货、允许正负3%的磅差、按实际发出的吨位数结算”的约定，而该两份合同约定数量合计3800吨，据此，恒通公司未要求国联公司发货的351.455吨并未超过上述合同约定的合同数量的10%，国联公司就该部分货物主张损失，缺乏合同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合法有据。
二、关于2013年2月5日合同项下未供货部分1771.204吨所涉损失问题。1、根据国联公司与恒通公司的往来传真，国联公司在2013年8月7日对2013年2月5日合同项下的部分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予以确认并提出按每吨降价500元处理，而恒通公司在其2013年8月11日传真中则就此提出问题严重的退回、不严重的试着用，待印完后工续加工成形时将不合格产品选出，选出部分折算残值后由国联公司承担，另支付恒通公司由此产生的印刷费用。后恒通公司还在其2013年12月24日传真中再次明确相关质量问题并未得到解决，要求国联公司先行自查产品有无质量问题。据此，在2013年2月5日合同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并未就质量问题的争议形成一致解决方案的情形下，恒通公司未再行通知国联公司继续供货，合法有据。国联公司主张2013年2月5日合同项下未供货部分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国联公司与第三方所签订的合同所涉镀锡卷规格、锡层、硬度等与2013年2月5日合同并不一致，相关合同并无关联性，国联公司据此主张所谓价差损失显然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合法有据。3、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国联公司需要根据恒通公司出具的开平尺寸才具体供货，据此，国联公司关于案涉合同项下尚未供货部分的镀锡卷亦属于按照恒通公司要求制作的主张，缺乏依据，结合国联公司关于剩余镀锡卷中的一部分已经被其处分的陈述，一审法院对国联公司主张的未供货部分所涉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未予支持，合法有据。4、国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相关仓储合同所涉存储货物即为案涉2013年2月5日合同项下的未供货部分镀锡卷，故一审判决对国联公司主张的相关仓储费损失未予支持，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国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6元，由江苏国联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道丽
审判员 刘尚雷
审判员 周 成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庆姝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