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3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仁淦，男，197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鹤、林华，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星，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华，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生（又名陈作铁），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亨栋，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亨潮，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旻，福建天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仁淦因与被上诉人陈星、陈作铁、王亨栋、王亨潮合同纠纷，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仁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2006年8月1日起开始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拟设立的福建长乐市伊芙蓉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芙蓉公司”）停产后，被上诉人擅自将公司财产变卖、将厂房拆除，但均未通知上诉人。上诉人亦希望对公司进行清算，但均遭到拒绝。故被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作为“伊芙蓉公司”合伙人权利，使得合伙协议无法履行，已构成违约，其应当返还上诉人的投资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二、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公司的经营风险，那么在上诉人明确提出要求清算，一审法院应当组织双方进行合伙清算，而不应当以上诉人未提供合伙期间有关债务情况的审计报告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投资固然有风险，但上诉人投入的20万元全部亏损完全不可能，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建厂到停产才一年多时间，停产后公司亦未继续生产不可能再出现亏损，且投资款160万元虽基本用完，但公司财产变卖后，上诉人的20万元投资不可能全部亏损。陈星辩称，上诉人投入的20万已经用于合伙的经营，且全部亏损。这一事实由四被上诉人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以及海峡会计律师事务所的财务报告书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期间共亏3254930.27元，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应共同分担亏损。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长生、王亨栋、王亨潮辩称，“伊芙蓉公司”是四被上诉人合伙成立的，答辩人并不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星的隐名合伙事宜。“伊芙蓉公司”经清算已经经营亏损，四被上诉人已经共同分担相关债务，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星存在投资关系，应由两人自行解决，与答辩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仁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星、陈作铁、王亨栋、王亨潮返还其投资款2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18400元（利息按民间借贷月利率1.2%计算，从2006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3月1日止，实际利息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陈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陈仁淦支付陈星代为清偿的合作经营期间债务欠款206866.28元；2.由陈仁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1日，陈星、陈长生、王亨栋、王亨潮四人签订一份《福建长乐市伊芙蓉针织有限公司股东内部协议》。协议约定：四人共同投资在长乐市××田镇设立福建长乐市伊芙蓉针织有限公司，其中陈星投资40万元（占25%），陈长生投资40万元（占25%），王亨栋投资50万元（占31.25%），王亨潮投资30万元（占18.75%）等。协议签订后，陈仁淦与陈星在打印文本的该协议下方空白处手写《补充协议》，约定上述陈星的40万元投资中，陈仁淦投资20万元，占“伊芙蓉公司”投资比例的12.5%（此前，陈仁淦已陆续向陈星付款20万元）。同年8月16日，长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了四人申请的住所设在长乐市××田镇的“福建省长乐市伊芙蓉针纺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后四人没有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办理该公司设立登记。在“伊芙蓉公司”生产经营期间，陈仁淦曾参与公司生产管理。2007年间，“伊芙蓉公司”停产。2008年9月5日，陈仁淦以陈星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陈星返还上述20万元投资款，同年10月28日，陈仁淦申请撤回了该案起诉（陈星在该案庭审时辩称“伊芙蓉公司”亏损且未清算，陈仁淦起诉不适时）。2014年6月18日，陈仁淦再次起诉，以其所诉理由，主张要求四人返还投资款及利息。陈星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因与“伊芙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外人陈逢焕（系陈仁淦之父，曾在“伊芙蓉公司”从事会计工作）于2010年1月间，以陈星、陈长生、王亨栋、王亨潮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陈星、陈长生、王亨栋、王亨潮欲设立的“伊芙蓉公司”未依法登记成立，该四人之间属于合伙法律关系，并据此于2010年4月2日作出相应的判决。该案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3日二审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过程中，陈仁淦与陈长生、王亨栋、王亨潮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就“伊芙蓉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海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2016年12月30日，海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回函》，认为“1.伊芙蓉公司由于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不符合审计的基本要求，我所无法出具具有严格法律效力的审计报告；2.伊芙蓉公司的记账凭证后面所附的原始单据大部分是收款收据或白条，收付均使用现金（未注册也无法开立公司银行账户），因此根据这些凭证登记的账簿、编制的报表无法审定是否有误；3.由于以上原因，我所无法接受委托。”一审法院认为，陈星、陈作铁、王亨栋、王亨潮共同出资经营“伊芙蓉公司”，及陈仁淦占陈星投资“伊芙蓉公司”40万元款项中的20万元份额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伊芙蓉公司”未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成立，故案涉法律关系性质为个人合伙。陈仁淦既已投资于陈星名下合伙经营“伊芙蓉公司”，也曾参与该公司生产管理，就应当与合伙人共担经营风险。陈仁淦与陈星、陈作铁、王亨栋、王亨潮未进行合伙清算，诉讼过程中又未能提供合伙期间有关债权债务情况的审计报告，其主张按原投资全额返还20万元款项，并要求赔偿该款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星反诉要求陈仁淦支付其所谓的代偿合伙债务问题。陈星与陈仁淦签订上述《补充协议》，共同出资与陈长生、王亨栋、王亨潮合伙经营“伊芙蓉公司”，期间，陈仁淦也曾实际参与该公司生产管理。作为共同出资人，陈仁淦有权了解或与陈星共同参与处理“伊芙蓉公司”事务及财产。陈星未通知陈仁淦参与处理公司事务及合伙财产，未与陈仁淦办理合伙清算，却反诉要求陈仁淦支付其所谓的代偿合伙债务，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陈仁淦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陈星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576元，由陈仁淦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02元，由陈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星、陈作铁、王亨栋、王亨潮系设立“伊芙蓉公司”的发起人，并签订有案涉《股东内部协议》，在公司未实际设立的情况下，四被上诉人实际上形成了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陈星虽确认其40万元的投资款中20万元系上诉人陈仁淦投资，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陈作铁、王亨栋、王亨潮对此均系明知且予确认，故上诉人陈仁淦并非案涉“伊芙蓉公司”生产经营项目的合伙人，其与被上诉人陈作铁、王亨栋、王亨潮不存在合伙关系。陈仁淦基于其与陈星之间的隐名投资关系及投资款纠纷，起诉与其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被上诉人陈作铁、王亨栋、王亨潮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根据陈仁淦与陈星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陈仁淦作为“伊芙蓉公司”的隐名投资人，在该“公司”停产后，其应及时与被上诉人陈星就投资事项进行结算。上诉人陈仁淦曾实际参与了“伊芙蓉公司”的生产管理，且其父亦曾担任该“公司”会计，故其对该公司经营状况知悉，上诉人陈仁淦亦确认案涉公司存在经营亏损，并确认“160万投资款基本用完”，故上诉人陈仁淦未与被上诉人陈星就投资亏损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其请求返还20万元投资款，依据不足；并且，一审法院应被上诉人的申请委托海峡会计师事务所对“伊芙蓉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即一审法院已通过委托审计的方式组织双方进行清算，但因“伊芙蓉公司”未注册登记且相关原始单据不符合审计规范要求导致审计机构无法接受委托进行审计，故一审法院客观上无法通过组织清算的方式查明“伊芙蓉公司”实际亏损情况，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相关举证责任课以上诉人，符合证据规则，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仁淦主张公司财产变卖后可弥补部分亏损，其投资款不可能全部亏损，但其亦未能对此进行举证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陈仁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6元，由上诉人陈仁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光卓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