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313刑初69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秀婵，女，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佛山人，小学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琼穗，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亚原，江西达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湘检公诉刑诉[201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秀婵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清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秀婵及其辩护人尹亚原、叶琼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萍乡市江龙贸易有限公司与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4月17日作出（2015）湘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判令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萍乡市江龙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494182.82元。该民事判决于2016年5月30日生效，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未自动履行生效判决。此后，萍乡市江龙贸易有限公司向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受理并向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告人冯秀婵明知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仍然将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资金转移至其于2015年11月25日借用他人名义成立并实际控制的四会市卓盛陶瓷有限公司，逃避法院的执行，致使至2016年11月18日，判决的货款仍有人民币6091786.4元无法执行。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秀婵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秀婵当庭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她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
辩护人尹亚原、叶琼穗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冯秀婵将公司财产转移是用于公司运作。2.被告人冯秀婵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冯秀婵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萍乡市江龙贸易有限公司与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4月17日做出（2015）湘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判令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萍乡市江龙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494182.82元。该民事判决于2016年5月30日生效，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未自动履行生效判决。此后，萍乡市江龙贸易有限公司向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受理并向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告人冯秀婵明知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仍然将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资金转移至其于2015年11月25日借用他人名义成立并实际控制的四会市卓某陶瓷有限公司，逃避法院的执行，致使至2016年11月18日，判决的货款仍有人民币6091786.4元无法执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冯秀婵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到案。
（2）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湘民二初字第205号，证明2016年4月17日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判决中正公司支付江龙公司货款人民币9494182.82元。
（3）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明2016年5月30日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湘民二初字第205号判决书生效。
（4）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2016）赣0313执150号，证明江龙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日期为2016年6月22日，立案执行日期为6月23日。
（5）报告财产令（2016）赣0313执150号，证明要求中正公司在收到此令后三日内如实向湘东区人民法院报告当前及收到执行通知书之日一年的财产情况及执行中财产变动情况。
（6）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执行人须知三文件送达回证，证明2016年7月5日中正公司收到上述三文件，签收人袁某为中正公司保安。
（7）中正公司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等企业资料，证明中正公司是企业法人，冯秀婵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廖某2、冯某两人。
（8）2016年11月28日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罚款决定书（2016）赣0313执150号及快递单、快递物流时间进度表，证明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因中正公司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而决定对中正公司罚款50万元，并将罚款决定书于2016年12月9日通过快递寄给中正公司，2016年12月12日黎某代收。
（9）中正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冯某名下银行账号农行62×××18、工行62×××50系中正公司借用，用于操作中正公司资金流转，与冯某本人无关。
（10）佛山市南海惠邦陶瓷有限公司报告书及付款凭据，证明惠邦公司2016年6月8日至7月27日，自中正公司购货62.071408万，并已全部付清。7月3日，付140527.45元；7月16日付210186.63元；7月22付100000元、170000元。
（11）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佛山市嘉力德陶瓷有限公司2016年与中正公司往来明细及货款结算情况的财务资料，证明2016年7月15日，8月15日嘉力德公司分别支付给卓盛公司货款50万、中正公司19.554905万。其中50万元系李某尾号38170账户转到陈某178875账户。李某系嘉力德公司出纳，陈某1账户是卓盛公司接收货款的账户之一。
（12）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佛山市华帝陶瓷有限公司与中正公司合同、往来明细及货款结算情况的财务资料等，证明佛山市名帝陶瓷有限公司与佛山市金德来陶瓷有限公司系同一公司，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12月5日金德来公司对付给卓盛公司货款169万元。
（13）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佛山市祥城区华麟陶瓷有限公司与中正公司合同、往来明细及货款结算情况的财务资料等，证明华麟公司2016年6月8日至同年10月28日支付给卓盛公司货款255.9633万元
（14）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佛山丽都陶瓷有限公司与中正公司、往来明细及货款结算情况的财务资料等，证明丽都公司2016年6月1日通过银行支付给中正公司23.3206万元（P207）。
（15）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调取的中正公司、卓盛公司纳税申报表和购票人信息，证明中正公司销售额2016年6月726.4956万，7月299.3060万、8月187.4888万、9月170.9401万、10月188.0341万、11月135.0427万。卓盛公司销售额2016年6月4.6338万、7月0万、8月68.8601万、10月75.4302万、11月818.7751万。
（16）边某工商银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明边某在工商银行于2016年3月24日办理了银行卡卡号为62×××45。基本账户号20×××70。绑定手机号135××××7279。
（17）立案审批表，证明萍乡市江龙贸易有限公司因与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15年9月7日由湘东区法院立案受理。
（18）送达回证，证明2015年9月8日，中正公司收到江龙公司与其合同纠纷之诉状。
（19）卓盛公司的公司章程，证明卓盛公司的公司章程制定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
（20）卓盛公司、中正公司在四会市邮政银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明卓盛公司注册日期2015年11月25日，银行账户动账通知联系人为黄某、周某。中正公司银行账户动账通知联系人也是这两人。卓盛公司、中正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均与冯秀娴有往来。
（21）湘东区人民法院证明，证明法院强制执行了中正公司在外到期债权人民币3402396.42元，证明仍有货款人民币6091786.4元无法执行。
（22）中正公司会计凭证1份两页，证明中正公司与卓盛实为一体，两个公司账合在一起做。
（23）证人廖某1的证言（被告人冯秀婵之子），证明他是2016年7月到卓盛公司上班的，公司的法人是边某，销售主管是冯某，财务主管是黄某，出纳是周某，制表是陈某2。他在公司从未见过边某，他也不认识他。卓盛公司生产和办公的地点都是原中正公司的地点，两公司的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他没有在中正公司工作过，没有以中正公司的名义开展过业务，没有发现中正公司与卓盛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2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要调取中正、卓盛两公司财务会计资料，他叫廖某1将两公司财务会计凭证送到公安机关，记录时间为2016年1-12月。中正公司与卓盛公司的账是做在一起的，是一个账。因为中正公司的账户被法院冻结，为了规避法院的执行，他们公司成立了一家卓盛公司，使中正公司以卓盛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所以两个公司的账做在一起，共实就是一个实体企业，两个公司名称。中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冯秀婵，卓盛公司也是她借用边某的名义办的。
（25）被告人冯秀婵的供述，证明她是四会市中正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的法人，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她收到了湘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湘东法院）2016年5月30日对中正公司与萍乡市江龙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江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收到了湘东法院于2016年6月向中正公司发出的财产报告令，中正公司没有钱，也没有执行湘东法院（以下简称湘东法院）于2016年11月对中正公司罚款五十万元的决定。2003年中正公司成立她就任法人，实际管理该公司到现在。黄某是中正公司财务总监，周某是中正公司的出纳。中正公司租赁出去后，就已经停止运营。中正公司运转的银行账有3个，两个是以第二股东冯某名开设的尾号国718、550的银行账号，一个是公司账号尾号001）。中正公司与卓盛公司除了有租赁关系外，没有其她生意往来。她没有报告中正公司的财产是因为她的事情太多，记不住。
2016年5月30日至今，中正公司从华麟陶瓷有限公司进账415万9千余元。名帝陶瓷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将应该支付给中正公司的23万7千余元从中正公司直接转到卓盛公司是因为她公司的账号已被封了，所以要通过她们公司把钱转移出来。她承认通过卓盛公司转移过公司资产，但是她是把钱用于支付货款和工资。
中正公司在外未收回的很多货款是通过卓盛公司收回，因为中正公司的账号被多家法院查封，如果那些货款直接走中正公司账户，钱就会被法院划拨走。华麟公司、名帝公司各有415.9万、23.7万是通过卓盛公司转移的，还有几个公司的货款也是。事情太多，她记不住，下面员工是否给她湘东法院的财产报告令。因为中正公司陷入官司中，银行账号被法院查封，为了中正公司的正常运转，她利用边某的身份证成立了卓盛公司对外经营，以卓盛公司及边某的名义开设了银行账户，账户的管理是出纳周某。换句话说卓盛公司就是她中正公司，只不过是为了逃避法院而采取的措施。中正公司2016年7月以后，对外销售的所有货物及货款都是以卓盛名义进行。以卓盛公司名义收到的货款支付了电费一千余万,工资、原材料款、税收等。另外中正公司还虚设了圣维美陶瓷有限公司向外开出空头支票。中正公司与卓盛公司财务会计凭证是放在一起做，没有分开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秀婵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冯秀婵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冯秀婵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冯秀婵及其家属在审理过程中履行了生效判决，认罪态度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出的转移财产是用于公司开支及被告人冯秀婵是自首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秀婵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欧阳桂萍
审 判 员 郭 晓 凌
审 判 员 江 雪 珍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姚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