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2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女，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湖北道博（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松，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路43号。主要负责人：杨建林，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葛某，男，200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法定代理人：葛某某（系葛某之父），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上诉人李芳因与被上诉人吴长松、陈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咸宁公司）、原审原告葛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1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芳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赔偿金额的基础上向上诉人增加赔偿76264.2元（其中误工费增加5662.24元，残疾赔偿金增加6691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增加3691.16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工作情况有误，且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上诉人一直在外同丈夫葛某某做建筑类小工，日常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并非一审认定的未外出务工，收入来源于农村。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误工期为伤后180天，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损失按农业人口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125天，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生活标准计算，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现虽在通城县××××组生活，但并未享受国家对于当地农村的相关福利补贴，主要收入来源于建筑小工，且上诉人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三、上诉人与被扶养人葛某均系城镇居民，葛某还是在校学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财险咸宁公司辩称：上诉人李芳在一审庭审中已经陈述其长期居住地是农村，且没有职业，虽其户口为非农性质，但是城镇居民的认定并不仅仅以户口簿登记为准，而应审查其在城镇是否有固定居所和固定收入。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李芳的相关损失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长松辩称：同意财险咸宁公司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勇辩称：同意吴长松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葛某未作答辩。李芳、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险咸宁公司对李芳、葛某的交通事故损失345954.17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2.判令吴长松、陈勇对李芳、葛某超出上述保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由财险咸宁公司、吴长松、陈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18时30分，吴长松驾驶鄂Ｌ-×××××轻型普通货车，沿南大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至通城县××××村葡萄园路段时，与对向葛某驾驶的无牌电动车（后载李芳）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葛某、李芳受伤。李芳、葛某一同到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18日葛某出院，住院16天，发票3张，医疗费共计8677.56元。同年8月6日，李芳转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同年8月26日出院，住院24天，发票14张，医疗费114356.4元（含通城县塘湖镇石坪村卫生室530元的一张证明），另营养费3729.6元（其中白蛋白2320元）、病历资料复印费13元，合计118099元；其中吴长松垫付19000元，财险咸宁公司预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10000元，该院与李芳结算医疗费时未扣减。2016年8月16日，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吴长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葛某、李芳不负事故责任。同时查明：2016年8月26日，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对李芳伤情进行鉴定，同年12月6日该所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芳所受伤的伤残程度为IX级；综合赔偿指数为22%；后期康复治疗费用40000元；误工时间为伤后180日，护理时间为60日（含取内固定住院时间）。司法鉴定费1800元，李芳支付。又查明，吴长松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D，有效起始日期2011年4月29日，有效期限6年。事故车辆鄂Ｌ-×××××号牌有机动车行驶证，陈勇系事故车辆车主，当时吴长松系借用陈勇车辆。事故车辆已向财险咸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后，双方就赔偿未达成调解协议，李芳、葛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芳提供的通城县塘湖镇石坪村卫生室的530元的一张证明，不是正规发票，无法认定。李芳家居民户口簿上虽然注明李芳、葛某是非农户口，但经过庭审查明，李芳、葛某经常居住地是通城县××××组，李芳未外出务工，葛某在校读书，生产、生活大部分时间在通城县××××组，故按照农村居民生活标准计算其损失比较公平合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一、李芳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13826.4元（114356.4元－530元＝113826.4元）；2.后续医疗费40000元；3.司法鉴定费1800元；4.误工费9693.49元（2016年8月3日至12月5日定残前一日共125日，少于鉴定意见的180日，只能按照125日计算，农业年人均工资28305元/年÷365天×125天=9693.49元）；5.护理费5118.58元（居民服务业年人均工资31138元/年÷365天×60天=5118.58元）；6.营养费3729.6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1200元）；8.残疾赔偿金56426.92元（残疾赔偿金：农村人均纯收入11844元/年×20年×22%=52113.6元，被抚养人葛某生活费：9803元/年×4年×22%÷2=4313.32元，共计56426.92元）；9.交通费，多次租车来往麦市-通城-武汉，酌情认定为8000元；10.住宿费788元；11.病例资料复印费13元；12.电动车损失860元（财险咸宁公司定损，李芳予以认可）；13.残疾辅助器具费3085元；14.李芳因事故造成IX（9）级伤残，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酌情赔偿李芳精神抚慰金6000元，上述合计250540.99元。二、葛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677.56元；2.护理费1364.95元（居民服务业年人均工资31138元/年÷365天×16天住院时间=1364.9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8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上述合计11342.51元。一审法院认为，吴长松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葛某、李芳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当时吴长松系借用陈勇车辆，吴长松有相应机动车驾驶证，陈勇尽到了谨慎审查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前，事故车辆已经向财险咸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李芳的各项损失250540.99元、葛某的各项损失11342.51元，合计26188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先由财险咸宁公司在投保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90967.94元（李芳：误工费9693.49元+护理费5118.5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78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85元+残疾赔偿金56426.92元=89111.99元；葛某：护理费1364.95元+交通费500元=1864.95元；89111.99元+1864.95元=90967.94元，未超过110000元限额），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李芳：医疗费113826.4元+后续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3729.6元=158756元；葛某：医疗费867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9477.56元；158756+9477.56=168233.56元，超过10000元限额），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860元（电动车860元，未超过2000元限额）。财险咸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合计承担101827.94元，不足部分160055.56元，按照交通事故认定责任，全部由吴长松承担；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由财险咸宁公司承担。综上，财险咸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李芳和葛某的各项损失261883.5元。吴长松已垫付李芳1900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财险咸宁公司应当支付李芳231540.99元，支付葛某11342.51元，支付吴长松19000元。财险咸宁公司预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10000元，因该院与李芳结算医疗费时未扣减，财险咸宁公司可要求该院返还。综上，李芳、葛某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芳的各项损失250540.99元、葛某的各项损失11342.51元，合计261883.5元，全部由财险咸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吴长松已垫付李芳1900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财险咸宁公司应当支付李芳231540.99元，支付葛某11342.51元，支付吴长松19000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吴长松、财险咸宁公司各承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芳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李芳、葛某的户口本。拟证明李芳、葛某均为非农业户口，应按城镇标准获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二：通城县××××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芳虽常住该村六组，但是没有享受过村里以及国家农村政策的一切待遇。证据三：证人何某（出庭）、吴纯全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李芳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情况,其一直与丈夫葛某某、何某、吴纯全在做建筑装修的工作，具体是贴室内地板砖，李芳做小工。证据四：通城县关刀中学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葛某于2015年秋从通城县新塔寄宿中学转入该校，现为九（1）班寄宿生；该校为城镇范围，应按城镇标准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财险咸宁公司针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证据一一审已提交；证据二恰好证明了李芳、葛某经常居住地在通城县××××村；证据三何某、吴纯全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与李芳一审陈述的事实相矛盾，二审出庭的证人只有何某，证明效力过低；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作为葛某经常居住地的认定。吴长松、陈勇针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同意财险咸宁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中，吴长松、陈勇、财险咸宁公司、葛某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还查明，李芳、葛某的户口簿显示二人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葛某于2015年秋开始就读于通城县关刀中学，并在该校寄宿。关于李芳的残疾赔偿金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明确了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虽然没有明确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概念，但原则上以户籍性质进行区分。本案中，李芳为非农业户口即为城镇居民，在农村不能分配土地，说明其生活来源并不能依存于土地。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者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在李芳已经举证证明其户籍性质的情况下，其损失赔偿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李芳的残疾赔偿金为119024.4元（27051元／年×20年×22%）。关于李芳的误工费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李芳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虽然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建筑小工的工作，但不能排除其在不受伤害的情况下可能获得工作和劳动的机会，因此，误工损失可按其主张的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31138元／年计算。关于误工时间，2016年8月3日李芳发生交通事故，2016年12月6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情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残疾赔偿金是对公民受到侵害导致其全部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时的财产损害赔偿，是依据劳动能力的丧失程度确定损失。受害人的损失是采取完全赔偿原则，受害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损失与定残之后的残疾赔偿金之和正好是对其所受伤害的导致劳动能力丧失的完全赔偿。因此，受害人定残后，依法获得残疾赔偿金，不应再计算误工损失，当鉴定的误工损失日超过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天数时，误工天数只能计算至定残前日。故一审判决确定误工时间为125天正确，本院继续予以确认。综上，李芳的误工费计算为10663.7元（31138元／年÷365天×125天）。关于李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依据通城县关刀中学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葛某于2015年秋开始一直就读于通城县关刀中学，并在该校寄宿，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为城镇户口，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为8004.48元（18192元／年×4年×22%÷2人）。综上，李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13826.4元；2.后续医疗费40000元；3.司法鉴定费1800元；4.误工费10663.7元；5.护理费5118.58元；6.营养费3729.6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8.残疾赔偿金119024.4元；9.被扶养人葛某生活费8004.48元；10.交通费酌定为8000元；11.住宿费788元；12.病例资料复印费13元；13.电动车损失860元；14.残疾辅助器具费3085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322113.16元。葛某的各项损失为11342.51元。以上款项均由财险咸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芳的损失扣减吴长松已垫付的19000元，还应获赔303113.16元。李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部分；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7〕鄂12**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李芳赔偿303113.16元，向葛某赔偿11342.51元，向吴长松赔偿19000元。二、驳回李芳、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吴长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各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孙 兰审判员 胡应文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章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