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11行终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庆元县安南乡安溪加油点，经营场所浙江省庆元县安南乡安溪村，注册号331126682021496。
负责人何玉芬，女，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
委托代理人董哲斌，福建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道承，福建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濛洲街道濛洲街1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25096838480J。
法定代表人姚皓光，任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明钱，该局法规科长。
委托代理人叶俊杰，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丽青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25000986461759。
法定代表人夏海国，任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汝锋，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庆元县安南乡安溪加油点与被上诉人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云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1125行初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庆元县安南乡安溪加油点前身系庆元县安南乡安溪加油站，于2010年1月29日登记成立，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号331126682021496，经营场所浙江省庆元县安南乡安溪村，经营范围为柴油零售。2016年9月23日，将名称由庆元县安南乡安溪加油站变更为庆元县安南乡安溪加油点。
2016年8月2日，原告从福安市中油大华石油有限公司以4500元/吨（含税价）价格购进5吨0#车用柴油（V）进行销售，合计进货款22500元。次日，被告一在全市燃油专项行动中，会同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原告销售的柴油进行了抽检，抽检时库存有0#车用柴油（V）5吨。2016年9月2日，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硫含量不符合GB19147-2013《车用柴油（V）》中0号车用柴油（V）的技术要求”。
2016年9月6日，被告一对原告涉嫌销售不合格柴油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同年9月7日，被告一将检验报告送达原告。9月8日，原告对检验报告提出异议，向被告一提交《复检申请书》，要求自行委托复检。9月9日，经被告一工作人员同意后原告自行从剩余柴油中抽取4L样品送第三方检测。同日，被告一向原告送达了庆市监（稽）强决字〔2016〕23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现场剩余未销售的4.1吨0#车用柴油（V）采取就地封存行政强制措施，期限自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0月8日。后因情况复杂，经批准，决定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30日至2016年11月7日止。原告未在法定复检期限内提交复检结果，并在2016年10月19日被告一工作人员对被询问（调查）人黄作金所做的询问（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复检。2016年11月16日，被告一将庆市监听告字〔2016〕11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送达原告，告知其有陈述、申辩和要求进行听证的权利。2016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一提交了《承诺书》和《关于庆市监听告字[2016]118号答辩》。2016年11月22日，被告一作出庆市监案字〔2016〕11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于2016年8月2日从福安市中油大华石油有限公司购进的5吨0#车用柴油（V）经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验，硫含量不符合GB19147-2013《车用柴油（V）》中0号车用柴油（V）的技术要求。2016年8月2日至2016年9月7日，原告共销售0.9吨柴油，营业额4800元，扣除员工工资（1000元/月）处于亏本状态，货值金额合计23250元，无违法所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的行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责令原告改正，并作如下处罚：1、没收不合格0#车用柴油（V）4.1吨（60㎝深）；2、罚款人民币23250元。2016年11月23日，被告一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
2016年11月30日，原告不服庆市监案字〔2016〕118号行政处罚决定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二于2016年12月1日受理后，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向被告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被告一向被告二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附件。2017年1月19日，被告二作出丽市监复决字[2016]4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一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的庆市监案字〔2016〕1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和被告一。原告仍不服，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规定，两被告分别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原告系成品油零售经营个体工商户，其销售的0#车用柴油（V）作为易燃的危险化学品，属于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其各项指标应当符合GB19147-2013《车用柴油（V）》国家强制性标准，才能达到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但原告销售的0#车用柴油（V）经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硫含量不符合GB19147-2013《车用柴油（V）》中0号车用柴油（V）的技术要求，未达到国家强制性标准，其销售不合格柴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结合进货发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调查）笔录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作出的庆市监案字〔2016〕11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处罚适当，程序合法。被告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后，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向被告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丽市监复决字[2016]4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及被告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有关复议程序的规定，复议程序合法。故原告要求撤销庆市监案字〔2016〕118号行政处罚决定和丽市监复决字[2016]4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处罚于法无据，也不符合发改能源[2016]349号《关于进一步推进成品油质量升级及加强市场管理的通知》的文件精神，并认为硫含量不符合技术要求，并不必然会对人体健康，或者人身、财产安全造成危害，且本次检验结果不合格系因其曾经销售更低标准的柴油残留所致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庆元县安南乡安溪加油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庆元县安南乡安溪加油点负担。
上诉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安溪乡安溪村加油点属于农村加油点，依照规定可以销售普通柴油，出售柴油的对象为农村村民及其农用机械，且虽然进货的是国Ⅴ柴油，但均按国Ⅳ柴油价格进行销售。上诉人通过合法渠道进货，柴油抽检不符合要求是由于混合了油罐沉垢和没有销售完的国Ⅳ柴油。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以销售的柴油硫含量不符合国Ⅴ技术要求认为必然导致危害人体身体健康，没有事实和理论及法律依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四十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提供危害人体身体健康证据及标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
被上诉人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未作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销售的0号车用柴油（Ⅴ）经检测硫含量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称其出售的柴油属于普通柴油，后又称购进车用柴油（Ⅴ）后注入罐体与残留未销售完的柴油（Ⅳ）混合导致硫含量不符合标准，关于其购进和销售的油品究竟是普通柴油还是车用柴油（Ⅴ）的说法自相矛盾，且说明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0号车用柴油（Ⅴ）产品的违法行为是其主观上积极追求的结果，主观恶性较大。被答辩人称其购进0号车用柴油（Ⅴ）后均按普通柴油国Ⅳ标准予以销售，不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进行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柴油属于可能危及人民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GB19147-2013《车用柴油（V）》中关于车用柴油硫含量的规定属于国家强制性规定，硫含量的技术指标属于与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关系重大的安全、卫生指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上诉人有无销售不合格0#车用柴油（Ⅴ）的事实;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销售不合格0#车用柴油（Ⅴ）的事实，有上诉人进货增值税发票、询问笔录、承诺书，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的检验报告等证据相印证。上诉人称涉案柴油品质不符合标准系因混合了油罐沉垢和没有销售完的国Ⅳ柴油，且销售价格低于0#车用柴油（Ⅴ）的指导价，是作为普通柴油来销售。但加油点内并未对出售的柴油品类明确标注，即便如上诉人所述其以低于指导价的价格销售，也仅为一种销售手段，柴油品质不合格系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不能免除其责任。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依照发改能源[2016]349号文件规定，上诉人作为农村加油点，可在过渡期内销售普通柴油，但不得销售低于国Ⅴ标准的车用柴油。上诉人销售的0#车用柴油（Ⅴ）属于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却不符合GB19147-2013《车用柴油（V）》国家强制性标准。庆元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其进行处罚，并无不当。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庆元县安南乡安溪加油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建民
审 判 员 邹一峻
审 判 员 李月群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叶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