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8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府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松荣，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府谷县人，无业，现住府谷县。2016年0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府谷县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0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0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府谷县看守所。
府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府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松荣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作出（2017）陕08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松荣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府谷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杨松荣谎称自己在榆林市认识一位名叫张某（查无此人）的佳县男子，张某的姐夫在榆林市交警队当主任(姓张，查无此人)，同时也能找与自己同村在榆林市交警队工作的郝某代办驾驶证，以此向他人散布自己可以代办驾驶证的信息。还向办理驾驶证的人谎称办理一个驾驶证要0.8万元或0.9万元，需提供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并保证三个月能办出驾驶证。后被告人分别向郝某2、郭某、郝某3、杨某、杨某2、王某、田某等7人诈骗办理驾驶证的现金25.9万元。收取费用后，被告人并未给上述被害人办理过驾驶证事宜，经郝某2多次追要，杨松荣给其退了8.4万元。案发后经核实，被告人所称的榆林市交警队张姓主任不存在，且不能提供追查张某的任何线索，被告人杨松荣也并未找过郝某办理驾驶证事宜。
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松荣以帮他人代办驾驶证为由向7人诈骗现金人民币25.9万元，案发前已退8.4万元，现下欠各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郝某2的陈述，收条一支证明，2012年3月1日，其与杨某3、杨松荣、郝某4吃饭时，杨某3介绍称杨松荣给他人办理驾驶证，杨松荣称与他一个村的郝某在榆林市交警支队当副队长，三个月就能办下驾驶证，需要费用0.9万元。2012年3月3日上午10时许，其在府谷县十字街消防队旁边的排版复印门市将其和其兄弟郝某5的身份证复印件、相片和现金1.5万元交给杨松荣，杨松荣称三个月就给驾驶证。2012年3月7日，其还在府谷县十字街的老张饭店里给了杨松荣4.8万元和5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让杨松荣办理驾驶证。2012年4月4日，其又在老张饭店里给了杨松荣10.1万元和11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2012年4月27日，其又在府谷县十字街给了杨松荣4万元和5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2012年6月份，其去了杨松荣家中问杨松荣办理驾驶证的事情，杨松荣称驾驶证钢印也打过了，让再等几天。2012年12月份，其又去找杨松荣，杨松荣和其一起去了榆林市并让其在宾馆里等，杨松荣去了交警支队，回来称他和榆林市交警支队的张主任去车管所报档案了。2014年秋天，其和朋友田某、杨某2一起去了榆林市交警支队找到副队长郝某打问办理驾驶证的情况，郝某称他没有给杨松荣办理过驾驶证。2015年4月份，杨松荣的电话停机了，人也找不到了。上述其共给了杨松荣20.4万元让他办理24个人的驾驶证。经其催要，杨松荣给其退了8.4万元，剩下12万元，杨松荣给其打了收条。
2、证人郭某证明，2013年夏天其和杨松荣喝酒时杨松荣称他最近给人代办驾驶证了，不用考试，三个月就能拿到驾驶证，小车驾驶证0.9万元，大车驾驶证1.2万元，是通过榆林市交警支队的郝某办的。过了几天，其就给严某介绍让杨松荣代办驾驶证。严某给了其0.9万元，其将严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严某给的0.9万元现金交给杨松荣。后来张某2也让办，其就将张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张某2的0.9万元交给杨松荣。但杨松荣一直没有办下驾驶证。
3、被害人严某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明，2013年7月份的一天，其让郭某帮忙办理驾驶证，给了郭某0.9元。到了2013年10月份，其问郭某办理驾驶证的情况，郭某给了其那个办理驾驶证人的电话，其打电话后对方让再等几天，后来郭某也一直帮忙催着办理驾驶证的事情。直到2015年的夏天，郭某称杨松荣的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了。
4、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3年7月份的一天，其和郭某聊天时说起想办驾驶证，郭某称他朋友能办下驾驶证，C1本需0.9万元。过了两天，其就给了郭某0.9万元。又过了三四天，一个叫杨松荣的男子给其打电话要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其就在府谷县十字街附近给了杨松荣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2013年年底其给杨松荣打电话问驾驶证办下没，杨松荣让等着。2014年以后，其给杨松荣打电话一直没有打通。
5、被害人郝某3供述，2012年6月份的一天，其在府谷县友谊大酒店的巷子里边送羊肉时遇到杨某，杨某称他的驾驶证是C1，想换驾驶证，其给杨某介绍称杨松荣给人办理驾驶证，杨某就将杨松荣联系到府谷县友谊大酒店的巷子里，见面后，杨松荣称办理一个驾驶证要0.9万元，其办理驾驶证增驾需1.2万元，三个月驾驶证拿到手。杨松荣称他找到的是郝某。第二天上午10时许，杨某又将杨松荣联系到友谊大酒店的巷子里，其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1.2万元现金交给杨松荣，杨某也给了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1万元现金。三个月后其给杨松荣打电话问办理驾驶证的情况，杨松荣让等几天就办下来了。以后其一直给杨松荣打电话，杨松荣一直推脱，一直到2015年2月份，杨松荣称给其退钱，到4月份也没有退钱，电话也打不通了。
6、被害人杨某陈述，2012年7月份，其与杨松荣聊天时说起想办理驾驶证，杨松荣称他在榆林交警支队有关系可代办驾驶证，需要费用1万元，三个月就可以拿到驾驶证。第二天其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1万元现金交给杨松荣。后杨松荣一直没有办理出驾驶证，也未退钱。
7、被害人杨某2陈述，2014年6月份的一天，其和杨松荣吃饭时谈起自己在考B2驾照，已经考到科目四了，杨松荣称他经常给人办理驾驶证，找的是榆林市交警支队的郝某，只要0.4万元就能顺利拿到驾照。过了10天左右，其让司机和杨松荣去了榆林，杨松荣电话联系了郝某，打完电话杨松荣让其过两天到榆林考试。两天后其让司机驾驶车辆与杨松荣到榆林考试，到了榆林杨松荣称其不用参加考试，直接交0.4万元就可以了。其就给了杨松荣0.4万元。以后其多次催促杨松荣他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到了2015年2月份，杨松荣称驾驶证办不下来了要退钱。2015年农历6月份杨松荣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8、证人王某证明，2012年3月份的一天，杨松荣与其聊天时称他可以代办驾驶证，需0.3万元，其就给了杨松荣0.3万元。2014年12月，其遇见杨松荣问他办理驾驶证的情况，杨松荣一直推脱，后来给其写了一张收条，写收款1.1万元，其中还有田某的。
9、证人田某的证言、收条一支证明，2012年5月份，其与杨松荣聊天时说起要办驾驶证，杨松荣称他在榆林交警支队有关系可代办驾驶证，需要费用0.8万元。2012年7月22日，其在府谷县阳瓦村附近将0.8万元现金交给杨松荣。2014年12月，其和王某在府谷县地毯厂附近遇见杨松荣，杨松荣给其打了一张收条，写明收款1.1万元，其中有王某0.3万元。
10、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政治处证明，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考大队2010年至2016年7月6日没有“张”姓主任。
11、证人郝某证明，其在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与杨松荣是一个村的。2012年至2016年期间杨松荣并未找其代办过驾驶证。办理驾驶证要先到驾校报名，再通过考试取得。
1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府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松荣的账户明细及其在农业银行的帐户到2015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15.02元，且被告人杨松荣称张某给其退过9万元并无流水能体现。
13、府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杨某2的司机无法联系，无法调查杨松荣与被害人的通话记录。
14、府谷县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因信息不全无法联系到陈春。
1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松荣的身份信息及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16、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8月5日，被害人郝某2报案，同日，府谷县公安局依法立案。2016年8月11日，府谷县公安人员在府谷县一完小附近抓获被告人杨松荣。
17、被告人杨松荣供述，其与儿子在榆林交警支队考驾驶证时认识了佳县人张某，张某称他的姐夫在榆林交警支队当主任，可以代办驾驶证，办理一个驾驶证要0.8万元或0.9万元、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三个月能办出驾驶证。其对郝某2称自己让张某帮忙办理驾驶证，也还找过老乡郝某办理，后郝某2多次给其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和现金23万左右，其给退过部分现金，未退的打了条子。其对郭强称自己能办出驾驶证后郭强给了其一男一女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及两人办证的现金。其对郝某3、杨某、王某、田某称以前办理的驾驶证就剩最后一项了，向郝某3收取办理增驾费用1.2万元，向杨某收取了1万元，向田某收取了0.8万元。也收过王某的钱。还向杨某2收取了0.4万元。后来因未办理出驾驶证张某曾给其退款9万元。但被告人杨松荣并不能说出张某的联系方式或住址或其他身份信息。还供述，其儿子的驾驶证是自己考的。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松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有关系能帮他人代办驾驶证及已帮部分被害人办理驾驶证只剩最后一项的事实，向多名被害人骗取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成立。但被告人犯罪的数额应以其实际诈骗的数额认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杨松荣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其案发前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也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综合认定。非法所得依法追缴，返还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松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未退赔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7.5万元依法追缴，退赔各被害人。
杨松荣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确有张某的存在，其仅因轻信他人无力追回全部款项而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其收取郭某的费用共计1.6万元，而郭某所称1.8万元；其给郝某2的退款应为9万元及郝少强提前抽取的2.3万元中介费，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松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证的被害人严某、张某2、郝某3等人的陈述、证人郭某、郝某的证言、银行明细清单、榆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政治处证明及上诉人杨松荣的供述及辩解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松荣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松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自己有能力帮助他人代办驾驶证，多次向他人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杨松荣所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确有张某的存在，其仅因轻信他人无力追回全部款项而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其收取郭某的费用共计1.6万元，而郭某所称1.8万元；其给郝某2的退款应为9万元及郝少强提前抽取的2.3万元中介费，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减轻处罚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杨松荣明知自己没有办理驾驶证的能力，但在长达二年的时间内未办理成一个驾驶证的情况下，仍以此为理由大肆骗取他人财物，并无法提供所谓的经办人张某的身份、电话信息，足见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卷中证据显示，被害人郭某与严某、张某2的证言均证实杨松荣收取了1.8万元，无证据证实其收取郭某的是1.6万元；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称给郝某2退款118000元，在上诉状中先称退款9万元，又称退款8.4万元，自己对退款金额不确定，但其认可收取了郝某223万元左右，并将未还的12万元出具了欠条，且郝某2证实其退款8.4万元，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所持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建标
审判员 白 娇
审判员 马 验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