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03民初648号原告大连雅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法定代表人姜姈，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挪、姜爱剑，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红莲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晨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娜、朱佩，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雅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红莲红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雅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挪、姜爱剑，被告大连红莲红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12月22日，原、被告签订了《软件合作开发基本合同书》（基本合同），基于此基本合同，双方又于同日签订了《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个别合同）。个别合同中对开发项目周期、所需人员及费用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明确约定合作开发项目的付款方式为“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付款周期：45天，当月费用，次次月15日支付。”2016年7月15日，原告按照基本合同及个别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发出了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的项目开发费用的请求书，请求金额为114199.74元。另根据基本合同第二十五条第2款之约定，“甲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报酬的，应当自违约之日起每日向乙方支付该期报酬0.5%的违约金”，由于被告的行为已违约，不仅应按照请求书支付项目开发费用114199.74元，同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至给付之日止，暂从应付款日2016年2月15日分段计算至2016年9月14日，累计为88228.49元，以上合计202428.23元。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但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推托拒绝付款，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开发费114199.7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4199.74元为本金，每日按日0.5%计算，自2016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用12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告索要项目开发费用114199.74元缺少合同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合同金额为95339元，并非原告起诉的金额。原告超出合同约定的金额索要服务费，应当提供相应的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不能仅凭自己统计的作业时间单方主张增加费用；2、原告未能按双方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经项目负责人书面确认的文件，导致付款条件、结算条件不成就，因此造成逾期付款的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并非是由被告违约导致；3、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付款上有违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远远超过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以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按此计算年利率为182.5%，远远超过银行贷款利率130%，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式下审理民商事案件的违约金的约定，原告负有证明违约金合理的证明责任，原告应该向法院提供其实际损失的金额与违约金金额一致的相关证据；4、原告既主张了逾期付款违约金，而违约金的性质就是赔偿损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足以弥补实际损失，又在违约金之外主张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不能仅凭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还应当提供相关的委托合同及实际转款的证据；并且，原告提供的发票有6000元的开具时间是在本案立案后，不符合常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软件合作开发基本合同书》一份，双方主要约定：甲方和乙方就有关乙方委派人员到甲方合作开发软件的基本事项签订此合同。合同第四条（等价的支付）约定“1、乙方根据单项合同的约定和合作业务执行情况，向甲方开具发票。2、乙方对每个单项合同都开具单项的请求书。并将之送往甲方。3、在乙方作业完了，甲方将其成果检收合格，并收到乙方送往甲方的请求书并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将双方合作业务的等价货款、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以支票或电汇的方式，进行支付”；第五条（支付原则）约定：“1、甲方根据单项合同的约定和乙方作业人员的实际作业状况，以人月单金的方式向乙方支付人员费用。2、甲方不直接向乙方人员支付费用。3、根据甲方要求，需要乙方人员出差的情况下，关于出差费用的清算，甲乙双方协商解决。4、支付周期为作业完成月次月15日前。5、支付币种、支付流程按甲方相关规定执行。6、乙方需保证单项合同中甲乙双方约定的作业时间，该作业时间经过甲方部门经理或项目负责人的书面认可后，称为应出勤时间”；第十五条（软件验收）约定：“1、甲方有权按照合作开发软件的进度要求或者合作开发项目的随时对乙方人员开发完成的软件进行验收。2、乙方人员的开发工作及软件应符合本合同、单项合同或者所开发软件的目的要求，且自乙方人员完成作业后一个月内无瑕疵。3、软件验收标准单项合同有特别规定的，以单项合同规定为准”；第二十五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乙双方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认真履行本合同，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中止、终止或解除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规定的，守约方可以根据本合同或者个别合同向对方索赔违约金，违约金的额度为个别合同中确定的服务费的总额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合同或解除本合同，守约方解除本合同时，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2、甲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报酬的，应自违约之日起每日向乙方支付该期报酬0.5%的违约金。3、本合同所称之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及合理的调查费、律师费等相关法律费用”；第二十七条（合同有效期）约定：“本合同的有效期从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1日止”；合同还对作业纪律、加班与福利待遇、作业过失处罚、人员评价及调整、知识产权、借出物、给与物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被告另行签订《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间为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15日，月别人数为“12月1人，1月3人，2月2.6人，3月1人”，月别明细为“12月12870元，1月37000元，2月32556元，3月12913元”，派遣人员名单及费用标准为“1、张勇，费用标准15000元/月，作业期间2015.12.22-2016.3.15；2、鞠德华，费用标准12000元/月，作业期间2015.12.22-2016.3.15；3、王志明，费用标准10000元/月，作业期间2015.12.22-2016.2.17”，付款方式为“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付款周期：45天，即当月费用，次次月15日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委派指定的工作人员到被告处从事软件开发工作，被告将上述工作人员指派至案外人处从事相关工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委派的工作人员实际工作时间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费用总金额为114199.74元。为追索该笔款项，原告曾于2016年7月15日向被告发出《请求书》一份，被告不认可该份《请求书》上载明的时间及金额，并提供一份其与案外人大连鼎骏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合约书》一份，以证明被告将原告委派的工作人员派往该公司作业，原告未提供经该公司确认的作业出勤时间，导致被告不掌握原告委派人员的实际作业时间，付款条件不成就。另查，原告为案涉纠纷委托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原告先后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8月10日、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24日、2017年3月23日支付律师费1000元、1000元、1000元、3000元、6000元，合计12000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软件合作开发基本合同书、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软件合作开发基本合同书》、《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有关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派的工作人员受被告指派前往案外人处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双方对此节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作业时间、金额及付款条件有异议。本院认为，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为《软件合作开发基本合同书》中约定的“单项合同”，单项合同对派遣人员的费用标准、作业时间、付款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关于合同约定的作业时间，虽然《软件合作开发基本合同书》中第五条第6项约定“乙方（原告）需保证单项合同中甲乙双方约定的作业时间，该作业时间经过甲方（被告）部门经理或项目负责人的书面认可后，称为应出勤时间”，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原告委派人员，而是将本应为被告服务的工作人员指派至案外人处作业，在此情形下，双方关于由被告项目经理或负责人书面认可出勤时间的约定已无法实现，被告又没有举证证明已与原告及案外人就书面认可出勤时间达成新的约定，故被告以无书面认可为由否认合同约定的作业时间没有事实依据，应由被告就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出勤时间举证证明，而被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应视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出勤时间，故原告主张的单项合同约定的95339元人员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超出单项合同约定的人员费用，因双方就此没有约定，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超出部分作业时间的实际发生，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告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一节。双方在单项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付款周期：45天，即当月费用，次次月15日支付”，按照上述约定，2015年12月的人员费用12870元，被告应于2016年2月15日支付；2016年1月的费用37000元，被告应于2016年3月15日支付；2016年2月的费用32556元，被告应于2016年4月15日支付；2016年3月的费用12913元，被告应于2016年5月15日支付；被告没有按照上述时间支付费用，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支付该期报酬0.5%，由此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已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告主张予以减少，本院认为，违约金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非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故原告的损失应为被告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确认违约金标准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百分之三十计算，自首次逾期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一节，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在《软件合作开发基本合同书》中约定“本合同所称之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及合理的调查费、律师费等相关法律费用”，故原告主张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就律师费数额，因原告提供的律师费发票载明的时间跨度较长，无法核实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参考《大连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结合本案债权金额，本院酌定律师费5000元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红莲红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雅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人员费用95339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中12870元欠款的违约金自2016年2月16日起算；37000元欠款的违约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算；32556元欠款的违约金自2016年4月16日起算；剩余12913元欠款的违约金自2016年5月16日起算；违约金标准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百分之三十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大连红莲红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雅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大连雅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大连雅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06元，被告大连红莲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钟 薇人民陪审员 任 伟人民陪审员 刘晓虹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孙 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