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圣丰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耿春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廊坊市圣丰道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法定代表人：魏书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郁芬，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士忠，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牡丹江圣丰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圣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市圣丰道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圣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0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牡丹江圣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被上诉人廊坊圣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郁芬、乔士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16日，廊坊圣丰公司与牡丹江圣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牡丹江圣丰公司向廊坊圣丰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7月16日起至2013年1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2%，借款期满还本付息及其他条款。同日，廊坊圣丰公司向牡丹江圣丰公司分别转款1080万元、920万元，共计2000万元。牡丹江圣丰公司向廊坊圣丰公司出具一张内容为转款的收据。借款到期后，牡丹江圣丰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12月13日，双方就偿还2000万元借款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牡丹江圣丰公司以抵押贷款的方式偿还2000万元借款及其他条款。2016年3月，廊坊圣丰公司向牡丹江圣丰公司出具一张金额为1000万元、内容为还借款的收据。牡丹江圣丰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廊坊圣丰公司分别转款500万元、300万元，于2016年4月7日向廊坊圣丰公司转款200万元。一审另查明，2012年10月3日，牡丹江圣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春萍指令将该公司公章，交给廊坊圣丰公司工作人员屈某某带到北京，用于该公司与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签订合同。2012年10月9日，牡丹江圣丰公司与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签订《牡丹峰旅游公路BT项目投资建设协议书》。2012年10月12日，屈某某将公章返还牡丹江圣丰公司。廊坊圣丰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牡丹江圣丰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2000万元、2012年7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利息10,906,666.67元；二、牡丹江圣丰公司按月利率2%给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计算依据）；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牡丹江圣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廊坊圣丰公司与牡丹江圣丰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廊坊圣丰公司依约向牡丹江圣丰公司履行了给付2000万元借款的义务，牡丹江圣丰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故对廊坊圣丰公司要求牡丹江圣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牡丹江圣丰公司主张其与廊坊圣丰公司未在2012年7月16日签订《借款协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受托对此作出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7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借款协议》上打印体字迹和手写体字迹的形成时间、落款处甲方、乙方公章和名章的形成时间，故牡丹江圣丰公司此项主张不成立。牡丹江圣丰公司主张廊坊圣丰公司于2012年7月16日向其转付2000万元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上注明用途为工程款，而非借款，但其与廊坊圣丰公司于2014年12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明确其拖欠廊坊圣丰公司2000万元借款，并在2016年4月1日至4月7日期间共计偿还廊坊圣丰公司借款1000万元，故牡丹江圣丰公司的此项主张亦不成立。关于牡丹江圣丰公司应否给付廊坊圣丰公司2012年7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利息10,906,666.67元，及按月利率2%给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时止利息的问题。《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2%，该约定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据此计算，牡丹江圣丰公司应付廊坊圣丰公司2012年7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利息20,620,273.97元。牡丹江圣丰公司已偿还1000万元，廊坊圣丰公司向其出具1000万元收据的收款内容为还借款，未具体载明为还借款本金或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抵充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故牡丹江圣丰公司尚应给付10,620,273.97元，故对廊坊圣丰公司要求牡丹江圣丰公司给付2012年7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利息的合理部分10,620,273.97元及按月利率2%给付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时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廊坊圣丰公司向牡丹江圣丰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截止2013年1月15日，双方于2014年12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牡丹江圣丰公司于2016年4月1日至4月7日期间偿还借款1000万元，廊坊圣丰公司就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提起诉讼。因此，廊坊圣丰公司向牡丹江圣丰公司主张权利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始终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故牡丹江圣丰公司关于廊坊圣丰公司向其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不成立。判决：牡丹江圣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廊坊圣丰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2012年7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利息10,620,273.97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继续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至付清借款本金时止。案件受理费196,333元，由廊坊圣丰公司负担1432元、由牡丹江圣丰公司负担194,9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牡丹�圣丰公司负担。牡丹江圣丰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廊坊圣丰公司系其股东，牡丹江圣丰公司于2012年在牡丹江市投资建设道路工程，因需要资金，廊坊圣丰公司以股东身份投资2000万元，双方对该款系投资建设费用并无异议，廊坊圣丰公司付款时明确为往来款，牡丹江圣丰公司出具收据的内容亦为收到的转款，而非借款，且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及利率。2014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三份协议，其中《股权转让合同》及《还款协议》均为附条件协议，所附条件未成立，该二份协议亦未实际履行。另牡丹江圣丰公司所偿还的1000万元款项并非本案争议款项，而是为承担案外公司借款的担保责任而给付的款项，该案现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不当。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牡丹江圣丰公司对2012年7月16日的《借款协议》提出司法鉴定，要求对墨迹、印记、签字手写部分形成时间申请鉴定，但鉴定机构形成的鉴定意见无法判断打印体字迹和手写体字迹时间、公章及名章形成时间。牡丹江圣丰公司已对该份鉴定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予审查，亦未根据异议请求和理由要求鉴定机构作出回复函，忽视鉴定过程、鉴定结论及分析说明中存在的重大瑕疵而在原审判决中直接确认异议请求不予支持，同时以推断方式认定鉴定理由成立，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且对于牡丹江圣丰公司偿还的1000万元，在另案没有对是否偿还担保借款进行认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偿还本案利息亦属不当。故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由廊坊圣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廊坊圣丰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准确。牡丹江圣丰公司上诉的理由与其在一审中抗辩主张相同，一审法院对此均已经查明，廊坊圣丰公司坚持一审诉讼主张及观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牡丹江圣丰公司、廊坊圣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纠纷需解决如下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牡丹江圣丰公司应否偿还案涉2000万元款项及利息数额问题。本案中，廊坊圣丰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对账单及收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20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廊坊圣丰公司已履行出借义�，尽管牡丹江圣丰公司不认可该2000万元为借款，并否认《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但该《借款协议》上加盖了其公章，其所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廊坊圣丰公司的主张，且上述证据与双方2014年12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中所述的借款关系及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一致，尽管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没有履行，但不影响双方在协议中对往来款项性质的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牡丹江圣丰公司与廊坊圣丰公司就案涉款项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正确，牡丹江圣丰公司应偿还廊坊圣丰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鉴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牡丹江圣丰公司应据此支付利息。关于牡丹江圣丰公司偿还的1000万元，收据上载明用途为还借款，牡丹江圣丰公司虽称该笔款项系其作为保证人代案外人向廊坊圣丰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还款时已告知廊坊圣丰公司代案外人还款，且其主张的担保关系主债权尚未进行结算，纠纷正在法院审理过程当中，其在债权债务关系不确定的情况下作为保证人先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故其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牡丹江圣丰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偿还800万元、4月7日偿还200万元，案涉2000万元借款自2012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6年4月1日产生利息17,800,000元，截至2016年4月7日产生利息1,7880,000元，故牡丹江圣丰公司的还款不足以抵充利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将该1000万元还款按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的顺序计算偿还欠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依牡丹江圣丰公司的申请对《借款协议》墨迹形成时间、双方公章及名章印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此类鉴定难度相对较大，原审法院在鉴定前已向双方告知不能提供比对样本可能导致的后果，后经鉴定机构确定本案情形无法鉴定，即对牡丹江圣丰公司申请的内容未作出判断，不存在对牡丹江圣丰公司所提鉴定异议未予审查的问题，即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牡丹江圣丰公司的此节抗辩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牡丹江圣丰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333元，由牡丹江圣丰地产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尧审 判 员  刘显峰审 判 员  时晓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王亚男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