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民申29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舟山市ＸＸ汽车驾驶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城东街道三官堂沙滩7号。法定代表人：黄亚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石化管道储运有限公司宁波输油处，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锦业街18号27–1室。负责人：张继忠，该处处长。再审申请人舟山市ＸＸ汽车驾驶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石化管道储运有限公司宁波输油处（宁波输油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9民终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ＸＸ公司申请再审称，1．（03）浙规证公0900043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舟规函（2017）3号《关于三官堂区域实际管道路由是否符合规划的复函》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宁波输油处在三官堂区域未经规划审批擅自改变管道路由的违法性。2．原判已认定宁波输油处未经规划审批擅自改变管道路由铺设管道对ＸＸ公司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构成妨害，但对《关于三官堂区域实际管道路由是否符合规划的复函》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是对宁波输油处违法事实的掩盖。3．根据《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管道企业将管道建设规划报送当地规划主管部门，当地规划主管部门将该规划与当地城市总体规划相比对，落实管道建设详细规划，在此基础上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事前控制。于此，原判认为“依据当时施行的《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石油管道建设由管道企业自行规划后将相关资料报送规划部门，不需要事先经规划部门审核或审批”是对法律的曲解。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或个人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用地，原判以《管线经过水渠的备忘协议》和《舟山市定海区河道及水利工程管理和保护范围内建设项目审批意见书》证明管线改道已经过批准，违背法律。《管线经过水渠的备忘协议》与三官学、义桥村、东湾村村民委员会签署的《中石化原油管道建设临时用地及用地补偿授权委托书》所载委托事项不一致，不能作为证明管线改道合法的依据。管道建设竣工时间为2005年11月24日，宁波输油处提交的管道图册备案《回执单》显示备案时间为2013年12月，时间间隔八年，原判认定为六年错误。管道图册未在舟山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备案，《回执单》也未加盖接收单位印章，故无法认定备案的真实性，原判认定宁波输油处已履行备案手续，违背证据规则。5．ＸＸ公司对合法铺设的管道有法定容忍义务，对违法铺设的管道没有容忍义务，原判认为管道铺设在ＸＸ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前，如果宁波输油处有妨害有法定事由，ＸＸ公司有容忍义务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宁波输油处提交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三官堂区域实际管道路由是否符合规划的复函》不能证明案涉管道不合法。首先，根据《石油天燃气管道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管道企业仅需将新建、改（扩）建管道设施规划或者计划报送当地规划主管部门备案，而无需事先经规划部门审核或审批，宁波输油处按照法律规定对案涉管道进行了备案，不属于违法建设。而且，案涉管道铺设时已征得当时的土地所有村民委员会）同意，也取得了水渠管理部门（舟山市定海区水利局）审批同意，ＸＸ公司作为案涉管道建设后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应当尊重原权利人在案涉土地上设立的负担，尊重宁波输油处的在先权利。其次，从《关于三官堂区域实际管道路由是否符合规划的复函》的内容可知，案涉管道实际线路与工程规划审批线形不一致可以申请调整变更，并不因此而被认定为违法建设，该复函也未认定案涉管道属于违法建设。再者，案涉管道于2005年建设完成，于2013年备案，在此期间，规划部门从未要求宁波输油处办理变更手续。因此，案涉管道未办理调整变更手续属于行政机关未通知宁波输油处完善行政手续的范畴，不属于违法建设问题。2．如果依据舟山市规划局2003年7月核发的规划许可线路铺设管道，涉案土地将会被管线、水渠两条线分成三块，完全丧失可利用性。宁波输油处修建管道时出于优化土地利用的考虑，将管线位置适当平移至水渠下方，不仅实际增加了涉案土地可利用程度，ＸＸ公司也因此实际受益，故不构成侵权。3．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宁波输油处无权自主迁移案涉管道，且案涉管道关系到国家石油进口战略，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和经济建设大局，迁移也不具有可行性。一是案涉管道迁移至原规划许可线路会对涉案土地产生不利影响，对双方有害而无益，不符合经济效益审判原则。二是依据现行《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法》和《浙江省石油天然气管道建设和保护条例》，管道建设迁移需经政府审批，宁波输油处无迁移自主权，如法院判决迁移，也会涉及法院执行权与政府审批权相冲突问题。三是根据《舟山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3］11号），案涉管道关系到国家石油进口战略和舟山港持续稳定发展，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和经济建设大局，且迁移工程浩大，可能影响整条线路的原油供应。本院经审查认为，ＸＸ公司主张宁波输油处在三官堂区域未经规划审批擅自改变管道路由的行为违法，其依据是舟山市规划局2017年2月13日作出的《关于三官堂区域实际管道路由是否符合规划的复函》。但根据该复函记载，虽然案涉管道工程三官堂区域实际实施路由线形与工程规划许可审批线形不一致，且管线权属单位也一直未向该局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调整变更手续，但相关管道图册已于2013年12月报送至舟山市规划局定海分局备案。由于案涉管道工程实际实施路由线形与规划许可审批线形不一致是否违法建设问题，属于相关行政部门的职权认定范围，因此，在相关行政部门未对宁波输油处上述管道铺设行为作出违法建设认定的情况下，ＸＸ公司主张宁波输油处擅自改变管道规划路由施工违法，依据尚不充分。而且，根据宁波输油处一审提交的《中石化原油管道建设临时用地及用地补偿授权委托书》、《岙山–镇海进口原油管道工程管线经过水渠的备忘协议》、《舟山市定海区河道及水利工程管理和保护范围内建设项目审批意见书》等证据，案涉管道因需要通过并临时占用三官堂村、义桥村、东湾村部分集体山（林）地，三村即委托定海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全权统一办理有关管道临时用地协议及补偿事宜，定海区城东街道办事处为此与中国石化集团管道储运公司甬沪宁原油管道建设项目部岙山–镇海分部签订备忘协议，同意在涉案土地下埋设案涉原油管道，舟山市定海区水利局对此亦予以审定同意。亦即，宁波输油处在涉案土地下敷设管道已征得当时土地所有权人同意，并未对当时的土地所有人构成民事侵权。据此，ＸＸ公司在涉案土地被征收并受让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对涉案土地下已铺设管道这一历史形成的客观状况负有容忍义务。其以宁波输油处违反规划铺设管道的行为违法，侵犯其土地使用权为由，请求排除妨害，原判认定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宁波输油处一审提交的《回执单》反映，案涉管道图册于2013年12月27日至30日期间送达舟山市规划局定海分局等单位，这与ＸＸ公司二审提交的《关于三官堂区域实际管道路由是否符合规划的复函》记载的相关内容一致，且《回执单》载有各接收单位接收人员的签字，ＸＸ公司一审质证时对《回执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据此，原判认定2013年12月27日至30日期间，宁波输油处已将管道图册分别送交舟山市规划局定海分局等单位，并无不当。ＸＸ公司以管道图册未在舟山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备案、《回执单》未加盖接收单位印章为由主张备案不真实，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不予采信。自2005年案涉管道工程建设完成至2013年12月图册备案的间隔时间为八年，原判认定为六年虽与事实不符，但不影响工程已向规划部门备案的事实认定，也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ＸＸ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并未明确《管线经过水渠的备忘协议》与《中石化原油管道建设临时用地及用地补偿授权委托书》所载委托事项不一致的具体内容，其以此为由主张《管线经过水渠的备忘协议》不能作为证明管线改道合法的依据，不能成立。此外，“石油管道建设由管道企业自行规划后将相关资料报送规划部门，不需要事先经规划部门审核或审批”只是宁波输油处一审中的抗辩理由，并非原审判决的理由，故原判不存在曲解或错误解读《石油天然气管道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问题。综上，ＸＸ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舟山市ＸＸ汽车驾驶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谢静华审判员  张静静审判员  沈 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来益芸??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