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一终字第1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安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住所地：蓬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创路**号。
负责人：罗亚力，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以军，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斌斌。
委托代理人：王雪洁、张宁，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长安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以下简称“蓬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斌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民初字第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蓬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以军，被上诉人孙斌斌的委托代理人王雪杰和张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11日，孙斌斌发生交通事故。2010年7月22日，蓬莱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兹证明孙斌斌为蓬莱市万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派遣到我公司工作员工，该员工为试用期，工资标准为920元。”落款为蓬莱分公司并加盖公章。孙斌斌持该证据于2011年3月向蓬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确认与蓬莱市万众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蓬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过程中，万众公司否认孙斌斌系其派遣。该仲裁委作出蓬劳仲案字（2011）第092号裁决书，驳回孙斌斌的申诉请求。孙斌斌不服该裁决，起诉至蓬莱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与万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蓬莱市人民法院以（2011）蓬民初字第340号案件立案，审理过程中万众公司认为孙斌斌提供的证明中蓬莱分公司印章与劳务派遣协议书中印章不一致，否认孙斌斌系其派遣。为查明事实，该案追加蓬莱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孙斌斌又提供了毕业生灵活方式就业证明，用人单位一栏加蓬莱分公司印章，填写时间为2010年6月6日，蓬莱分公司认为孙斌斌提供的两份证据中的公章与其使用的公章不一致，并提供用工名册以证明员工中无孙斌斌，后该案以孙斌斌撤回起诉结案。
2013年7月，孙斌斌再次向蓬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确认与蓬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作出蓬劳人仲案字（2013）第395号裁决书，驳回孙斌斌的申诉请求。孙斌斌不服裁决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10年6月11日孙斌斌发生交通事故时与蓬莱分公司劳动关系成立。
孙斌斌称其于2010年4月经孙某介绍到蓬莱分公司工作，当时由蓬莱分公司会计李春丹接待，商定孙斌斌到投料组工作，基本工资每月920元，孙斌斌工作不久后在上班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孙斌斌提供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人系万众公司派遣至蓬莱分公司的工人，证人证明其于2010年4月介绍孙斌斌到蓬莱分公司，后孙斌斌被分到投料组工作。蓬莱分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足采信。孙斌斌指出蓬莱分公司在毕业生灵活方式就业证明上作为用人单位盖章，2010年7月22日出具工作证明，足以认定与蓬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庭审中蓬莱分公司称，其自2007年以来只使用过两个公章，一个是与万众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中的用章，现已不再使用，二是诉讼仲裁期间使用的公章，一直沿用至今，此外在任何场合再无其它公章对外使用，如有其它公章愿意承担法律责任。蓬莱分公司认为孙斌斌提供的两份证据中的公章，与其使用的公章不一致。
孙斌斌提出申请，请求对其提交的2010年7月22日蓬莱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毕业灵活方式就业证明中蓬莱分公司加盖的“重庆长安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印章，与同时期蓬莱分公司在工商部门填报备案的年检材料上的印章一致性进行鉴定。孙斌斌预交鉴定费2000元。经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0年6月6日毕业生灵活方式就业证明中以及2010年7月22日证明材料中“重庆长安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印章印文，与留存于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填报日期为“2010－05－04”的外商投资企业分支机构年检报告书中“重庆长安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孙斌斌与蓬莱分公司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孙斌斌主张，鉴定结论可以证明孙斌斌提交的毕业生灵活方式就业证明及2010年7月22日证明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毕业生灵活方式就业证明中蓬莱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盖章，证明孙斌斌系其员工，2010年7月22日蓬莱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了孙斌斌在蓬莱分公司工作的事实，以上两份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孙斌斌诉讼请求，孙斌斌在2011年发生交通事故时与蓬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蓬莱分公司虽未再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同时表示不认可孙斌斌的证明主张，认为：一、按照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就业处的规定，非师范类的毕业生需要提交灵活就业证明，计算就业率，蓬莱分公司在孙斌斌毕业生灵活就业方式证明中盖章，只能证明孙斌斌已经就业，但不能认定双方已经具有劳动关系。二、误工证明中，写明孙斌斌是万众公司的员工。蓬莱分公司同时指出孙斌斌在之前诉万众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中，孙斌斌明确承认其与万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蓬莱分公司对其主张的孙斌斌系万众公司的员工未提供证据佐证。
孙斌斌解释称其在之前案件中要求确认与万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因为当时蓬莱分公司告知其用工采取了劳务派遣的名义，加之出具的证明，孙斌斌本身不清楚其与万众公司的具体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孙斌斌提供的两份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蓬莱分公司对孙斌斌用工的事实。对于是否系派遣用工，蓬莱分公司多次陈述不一，且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用工方式，万众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也明确否认孙斌斌系其派遣；蓬莱分公司出具证明之后，又在诉讼中否认该事实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的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故依法认定2010年6月11日孙斌斌发生交通事故时，与蓬莱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孙斌斌与重庆长安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成立。鉴定费2000元，由重庆长安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长安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蓬莱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孙斌斌持有的毕业生灵活方式就业证明只是一种毕业生就业率统计，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孙斌斌明确承认其与万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孙斌斌与蓬莱分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四、蓬莱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蓬莱分公司与孙斌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孙斌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蓬莱分公司在孙斌斌的毕业生灵活方式就业证明上盖章，虽然不足以认定孙斌斌在蓬莱分公司工作的事实，但结合万众公司派遣至蓬莱分公司工作的孙某出庭作证孙斌斌被蓬莱分公司分到投料组工作，及2010年7月22日蓬莱分公司为孙斌斌处理交通事出具工作证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孙斌斌在2010年6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在蓬莱分公司工作的事实。蓬莱分公司主张孙斌斌系万众公司派遣到其公司工作，既未提交证据证明，也与其在孙斌斌的毕业生灵活方式就业证明上盖章的事实相矛盾，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蓬莱分公司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长安民生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蓬莱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顺
审判员 于 慧
审判员 王家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陈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