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杭商终字第1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阳市××××线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村。
法定代表人：钱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信××团××司。住
所地：浙江省××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俞××。
原审第三人：富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墓村。
法定代表人：胡甲。
上诉人富阳市××××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锋××
）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信××团××司（以下简称万××司
）、原审第三人富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胜××）债权
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某市人民法院（2009）杭富商初字第
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9月7日受理
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7月21日，永锋××、华胜×
×、万××司、浙江富联管业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富某某司）
、富某农村合某某行、银行高桥支行负责人及华胜××实际负责人钱乙、钱丙召开协调会议，以商讨解决华胜××经营现状
问题。华胜××提出对解决问题的要求包括：1、要求万××
司帮助归还建行100万元贷款，并对165万元诉讼撤诉；2、要
求富某某司乙现金380万元，用于归还杭州华夏银行180万元，
富春江支行90万元，余多归还高桥支行贷款。万××司唐某某
：1、华胜××已欠我165万元，同意撤诉；2、建行100万元要
求由永锋制线厂向高桥支行贷款100万元，由万能集团担保。
钱丙：1、解决流动资金100万元，用于归还建行贷款；2、本
人只拿工资不分配利润；3、同意永锋制线厂在高桥支行贷款1
00万元，用于华胜××流动资金。会议所作决议中，第3条载
明：钱丙流动资金100万元在8月5日前到位，归还建行贷款；
第4条载明：永锋制线厂100万元贷款在8月10日前向高桥支行
贷出。会议纪要签名人员包括钱乙、钱甲、胡甲、唐某某、胡
乙及银行负责人。2005年8月29日，永锋××以转帐支票方式
通过银行高桥支行向万××司在银行高桥支行帐户划款100万
元。转帐支票存根注明用途为“往来款”。同日，万××司向
银行高桥支某某请开立以杭州金某管件有限公某（以下简称金
丰某某）为收款人，金额为100万元，代理付款行为富某农村
合某某行受降支行（以下简称银行受降支行）的汇票。同日，
金丰某某以还借款名义从银行受降支行支取现金100万元。该1
00万元款项由华胜××实际负责人钱乙领取，并用于归还华胜
××以个人名义向建行贷款100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2月1日、6月30日，华胜××向
万××司分别借款45万元和120万元，该部分借款业经原审法院（2005）富民二初字第563号、564号民事调解某调解结案。
2008年7月10日，万××司起诉永锋××，要求偿还代永锋×
×支付的银行借款本息518959.87元。在该案审理中，永锋×
×认为其在2005年8月29日借款给万××司100万元，并认为该
两款项相互抵消。原审法院作出（2008）富民二初字第914号
民事判决，认为永锋××所称的100万元系往来款，永锋××
并无证据证明为借款，且与该案件系两个法律关系，对永锋×
×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永锋××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
人民法院（2008）杭某二终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永锋×
×所称的100万元系借款证据不足，维持原判决。又查明：永
锋××法定代表人钱甲与钱乙系叔侄关系，钱丙系钱甲父亲。
根据当事人的诉称、辩称，本案焦点为：一、案涉款项
是否为万××司向某某公某所借；二、若案涉款项并非万××
司向某某公某所借，则万××司有无义务归还。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从案涉款项发生时有关转
帐支票存根注明用途看，系“往来款”，并非借款。永锋××
也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为万××司向某某公某所借，故案涉款
项不能认定为万××司与永锋××间的借款。
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从已认定的事实看，2005
年8月29日，永锋××划款100万元给万××司，万××司将10
0万元划给金丰某某后，由华胜××实际负责人钱乙领取，并
用于归还华胜××以个人名义向建行贷款100万元的事实是明
确的。问题是：在万××司获得该100万元款项后，经金丰某
某帐户由钱乙使用系万××司作为自有资金借给华胜××使用，还是万××司协助永锋××履行会议纪要达成的解决流动资
金100万元，用于归还华胜××建行贷款的承诺。虽然钱乙在
原审法院调查过程中称当时的意思是向万××司借款，且事先
出具了借条；但庭审中，万××司对此予以否认，作为钱乙实
际经营管理的华胜××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钱乙关于案
涉款项是华胜××向万××司借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不予采
信。根据钱乙对案涉款项最后用途的陈述，以及永锋××在会
议纪要中的承诺等能相互印证的事实，有理由认定案涉款项系
永锋××履行会议纪要中帮助解决华胜××归还银行贷款的承
诺而发生的资金。本案永锋××没有证据证明万××司构成对
案涉款项的不当占有并受有利益，永锋××要求万××司返还
100万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判决：驳回永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14元，由
永锋××负担。
上诉人永锋××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不清。
1、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不准。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而
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纠纷。2、华胜××当时在建行并没有
贷款，永锋××也从来没有承诺或以会议形式要求帮助华胜×
×归还建行贷款。金丰某某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与第三人钱
乙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或其他关系跟本案没有关联性，法
院不能以案件无关的主体或事实来推定并适用于本案。3、华
胜××与万××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且作为华胜××没有证据证明与万××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
利后果更不应转嫁到永锋××。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既然万
××司没有合法根据占有100万元，就应由其立即予以返还，
或者由其来证明是否有合法根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或者相关事实
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如果万××司不能证
明自己有合法根据占有该笔款项，就应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以
及民通意见第131条的规定，立即予以返还不当得利及利息。
综上，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万××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
律正确。永锋××认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万××司返还100
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本案而言，永锋
××只是以转帐支票的方式将100万元转到万××司的帐上，
并不能构成万××司存在不当得利。涉案100万元是万××司
协助永锋××归还100万元贷款的承诺，万××司已经完成了
自己的相应责任。永锋××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万××司
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此外，关于本案
案由应定为“债权纠纷”。综上，请求驳回永锋××的上诉请
求。
原审第三人华胜××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5年8月29日，永锋××以转帐支票方式通
过银行高桥支行向万××司在银行高桥支行帐户划款100万元
的事实确实存在。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永锋××在本案一审及二审审理期间，均认为是永锋××因与万××司存在借贷关系
而划款的，但本院（2008）杭某二终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已对
该款的性质认为不能认定为借款，故对于案涉100万元并不能
以借款事实来认定欠款。关于本案的案由，在永锋××起诉后
，原审法院以债权纠纷立案，在之后几次开庭审理中永锋××
也并未就案由提出异议，但即便永锋××在辩论及本院审理中
也提出了万××司对于该100万元系不当得利占有的观点，万
××司实际也对此进行了抗辩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根据有效证
据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万××司在收到该永锋××划款的
100万元后，将该100万元划给金丰某某，金丰某某提取现金后
由华胜××实际负责人钱乙领取，用于归还华胜××向建行的
贷款100万元。那么这一系列的资金流转行为是华胜××向万
××司的借款行为还是万××司为协助永锋××履行会议纪要
中达成的帮助华胜××解决流动资金的行为？本院认为，2005
年7月21日永锋××、华胜××、万××司及相关银行等单位
召开的协调会议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华胜××解决资金及改变经
营现状，其中永锋××的法定代表人钱甲与钱乙系叔侄关系，
会议主持人钱丙系钱乙之兄，决议的第4条载明永锋××100万
元贷款在8月10日前向高桥支行贷出，永锋××在该会议纪要
上也盖章认可，故永锋××在会议纪要中的承诺系真实意思表
示，也能与本案所涉款项的最后用途可以相印证。此外，如果
该100万元系华胜××向万××司借款，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
，从本案事实看，有理由相信该款项系永锋××履行会议纪要
中的承诺。综上，万××司对于本案所涉100万元并不存在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事实，永锋××要求万××司归还该10
0万元款项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
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
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14元，由上诉人富阳市××××线有
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依群
审判员 李 奕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〇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