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4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燕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金，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活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健汉，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美宏，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钦州分所律师。
上诉人梁燕燕因与被上诉人张活松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梁燕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谋金、黄小玲，被上诉人张活松的委托代理人叶健汉、黎美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燕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活松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从未认识被上诉人张活松，也没有将房屋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意愿，更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2、覃献营邮政银行卡从2014年9月6日开户起至2015年3月份补办新卡为止，银行卡和网银及密码都是由杨岽宁掌握，在上述期间覃献营的银行账户转账均是由杨岽宁实施，覃献营在2015年3月份之前根本不知情。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及违约金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张活松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覃献营对其邮政银行卡（尾号×）在2014年9月6日开户起至2015年3月期间的转账不知情，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
张活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梁燕燕、张活松就位于青秀区长湖路×号维也纳森林住宅小区×号楼×号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梁燕燕向张活松返还购房款135万元；三、梁燕燕向张活松支付违约金13.5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梁燕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活松（买方）与梁燕燕（卖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位于青秀区长湖路×号维也纳森林住宅小区×号楼×号房出售给买方，建筑面积163.11平方米，房产证号：邕房权证字第××号，物业成交价135万元。合同第十条约定，卖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将该物业售予买方，或者因违约而无法将该物业售予买方的，应向买方支付该物业成交价的10%作违约金，卖方必须退回买方已付的所有费用。卖方逾期交付该物业，或者未能按时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每逾期一天，按该物业成交价的千分之一向买方支付违约金；逾期30天，买方有权不再购买该物业，卖方应退回全部已收款项并向买方支付该物业成交价的10%作违约金。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各份内容必须一致，持有情况如下：卖方一份，买方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对合同条款及附件内容的修改或补充）：（一）已征得该房屋隐性共有人的同意，出售该房产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二）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购房款全部转到卖方指定的账户，户名：覃献营，账号：62×××52；（三）经双方协商约定买方须在签订合同五日内一次性支付购房款，卖方收到购房款一个月内将房屋过户给买方。该合同第十六条的内容为手写，其中“所产生的”、“双方协商约”、“梁燕燕”、“3452”字迹上有红色油墨的捺印。在该合同第十六条内容下方的“卖方”处有梁燕燕的签名及红色油墨的捺印，“买方”处有张活松的签名。在该合同第3页附件的“卖方/卖方委托人”处有梁燕燕的签名及红色油墨的捺印。
2014年10月6日，张活松通过其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44）向覃献营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52）转账汇款150万元。对此，张活松陈述称：其中135万元是本案房屋的购房款，另外15万元是用于购买青秀区长湖路×号维也纳森林住宅小区×号地下停车库5-××号的车位款。
2015年1月27日，张活松向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报案称其被一名叫梁燕燕的女子以出售房产为由诈骗了150万元。2015年3月2日，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决定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3月18日查封涉案房屋。同日，张活松以梁燕燕怠于履行过户义务，构成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在诉讼过程中，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于2015年10月26日撤销此案，涉案房屋解封。2015年11月16日，涉案房屋过户至案外人陆云名下。梁燕燕在2016年2月17日的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与张活松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
另查明，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原件由张活松一方持有。
又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梁燕燕抗辩称《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字时合同上手写的部分为空白，其也未在合同上摁手印。并申请要求对合同落款“梁燕燕”的签名与合同上其他手写文字在书写时间上的先后、对摁在落款“梁燕燕”签名的手印及骑缝上的手印、书写部分加摁的手印是否为梁燕燕本人的手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桂公明司鉴痕字[2015]第047号痕迹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发现：合同内红色油墨捺印有三枚，其中第二页“梁燕燕”签名处一枚，第三页“梁燕燕”签名处一枚，第一页至第三页右侧纸边有骑缝一枚。鉴定结论为：合同内三枚红色油墨捺印是样本被鉴定人梁燕燕右手拇指所捺印。另外，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桂公明司鉴文字[2015]第21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合同内二处“梁燕燕”签名与红色油墨指印的形成顺序为“梁燕燕”签名在先，红色油墨指印捺印在后；合同内2页“梁燕燕”签名处红色油墨指印与签名上方的“双方协商约”字迹的形成顺序为“双方协商约”字迹书写在先，红色油墨指印捺印在后；合同内2页第十六条手书字迹中“所产生”字迹处与红色油墨指印的形成顺序为“所产生”字迹书写在先，红色油墨指印捺印在后；合同内第2页第十六条右侧红色油墨骑缝指印与手书字迹的形成顺序为手书“3452”字迹书写在先，红色油墨指印捺印在后；合同内三页为一整体，未发现换页痕迹；合同内二处“梁燕燕”签名与检材内各栏内相关字迹的形成顺序为“梁燕燕”签名、检材内各栏内相关字迹书写在先，红色油墨指印捺印在后；合同内三页为一整体，未发现换页痕迹；合同内二处“梁燕燕”签名与检材内格栏内相关字迹的形成顺序为“梁燕燕”签名、检材内各栏内相关字迹书写在先，红色油墨指引捺印在后。
再查明，经梁燕燕申请，一审法院向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张活松举报合同诈骗案的相关材料。1、在2015年1月27日对张活松作的《询问笔录》中，张活松陈述称：2014年7月份的时候，我的外甥媳妇和我说她有一个朋友梁燕燕及她老公覃献营现在有一套房子及两个商铺要卖，商铺的位置不错，房子的楼层也不错，还有两个车位，问我有没有兴趣，当时听外甥媳妇这么说我就觉得可以购买，当时我就委托外甥媳妇帮我去联系这件事情。过了几天时间，外甥媳妇和我说已经和梁燕燕谈好了，外甥媳妇还和我说已经和梁燕燕约好签合同的时间，因为当时我手上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在和梁燕燕签订购买合同时没有在合同上签写日期……我们约定是我把钱汇入对方指定的账号内，梁燕燕就会把房子和商铺过户手续给我办好。到了2014年9月份我凑够了钱，之后我分三次向梁燕燕指定的银行账号汇入人民币250万元用以购买一套房产及两间商铺……。2、在2015年1月31日对梁燕燕作的《询问笔录》中，梁燕燕陈述称：其因急需用钱，就涉案房屋在内的四套房屋与典当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后该公司没有放款，且找不到人，其于2014年补办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其与覃献营是男女朋友关系。3、在2015年2月14日对杨岽宁作的《询问笔录》中，杨岽宁陈述称：其与覃献营之间是借贷关系，其已经向桂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覃献营归还借款。4、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一）“卖方：梁燕燕”、“买方：张活松”、“第一条卖房之房屋地址为：青秀区长湖路×号维也纳森林住宅小区×号楼×号”的《房屋买卖合同》第2页上“卖方：”处的“梁燕燕”签名笔迹是梁燕燕书写。（二）“卖方：梁燕燕”、“买方：张活松”、“第一条卖房之房屋地址为：青秀区长湖路×号维也纳森林住宅小区×号地下停车场5-××号”的《房屋买卖合同》第2页上“卖方：”处的“梁燕燕”签名笔迹是梁燕燕书写。5、2014年8月20日《南宁市房屋登记申请书》，载明：梁燕燕于2014年8月20日申请遗失补办青秀区长湖路×号维也纳森林住宅小区×号楼×号房及×号地下停车库5-××号的房产证。6、张活松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44）的交易流水如下：开户日：2014年9月14日；2014年9月14日，现金开卡50万元；2014年9月14日，汇款50万元至覃献营名下的账户（账号：62×××52）；2014年10月5日，卡现金存142.02万元；2014年10月6日，他行来账5万元、3万元；2014年10月6日，汇款150万元至覃献营名下的账户（账号：62×××52）。7、覃献营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62×××52）的交易流水如下：开户日：2014年9月6日；2014年9月14日，张活松名下的账户（账号：62×××44）汇入50万元；2015年9月15日，汇出50万元至杨岽宁名下的账户（账号：62×××45）；2014年9月16日，张活松名下的账户（账号：62×××44）汇入50万元；2014年9月16日，汇出50万元至杨岽宁名下的账户（账号：62×××45）。2015年10月26日，南宁市公安局南湖分局撤销了对该案的立案侦查。
还查明，张活松于2015年3月3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梁燕燕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合作路×号文莱园区商务写字楼×段×、×1号两套房，对×号房提供以下担保：1、担保人周荔红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青环路×号恒大·苹果园金色阳光×号楼×单元×号房；2、担保人周荔红名下车牌号为桂Ａ×××××、桂Ａ×××××共两辆汽车；3、担保人杨岽宁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青秀路×号大自然花园×栋×单元×层×号房。一审法院就此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青民一初字第1120-1号、第1121-1号民事裁定书。张活松于2015年12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梁燕燕名下价值1485000元及165000元的财产，并提供以下担保：1、担保人周荔红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青环路×号恒大·苹果园金色阳光×号楼×单元×号房；2、担保人杨岽宁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青秀路×号大自然花园×栋×单元×层×号房；3、担保人叶健汉名下位于南宁市青秀区望园路×号三元苑×栋×单元×层×号房。一审法院就此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青民一初字第1122-1号、第1123-1号民事裁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梁燕燕提出合同上手印不是其本人所捺印，其所签字的合同为空白合同，本案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其一，根据鉴定结论，合同第2页上“卖方：”处的“梁燕燕”签名笔迹是梁燕燕本人所书写，合同内三枚手印均为梁燕燕本人所捺印。因此，梁燕燕抗辩称合同上手印不是其本人所捺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根据鉴定结论，梁燕燕所作的四枚手印分别位于第3页“梁燕燕”签名处、第十六条手写部分的“所产生”、“双方协商约”、“3452”处，上述字迹处与红色油墨指印的形成顺序为字迹书写在先，红色油墨指印捺印在后。由此可得，梁燕燕捺印手印时，合同上已经书写了第十六条的条款内容，梁燕燕是在第十六条的条款内容上捺印手印。另外，根据鉴定结论，合同内二处“梁燕燕”签名与红色油墨指印的形成顺序为“梁燕燕”签名在先，红色油墨指印捺印在后。因此，对于梁燕燕的上述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活松与梁燕燕就买卖涉案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梁燕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署合同的法律意义，双方在合同第十六条对购房款的支付方式及接受购房款的银行账户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梁燕燕亦在该合同条款上按捺手印、在合同落款签名及捺印手印予以确认，梁燕燕在签订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得到购房款转至非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可能存在的风险，亦应承担由此可能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张活松将购房款转账支付至覃献营名下的银行账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张活松已经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梁燕燕抗辩称其签订本案合同的目的是向广西中桂联资投资管理公司借款，但未能就此举证证明，因此，梁燕燕的该项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梁燕燕还抗辩称覃献营与杨岽宁之间有其他经济纠纷、涉案覃献营名下的银行账户由杨岽宁掌控。经查，涉案覃献营的账户与杨岽宁的银行账户之间确有款项往来，但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覃献营的账户由杨岽宁掌控。张活松申请财产保全所提供的担保物归何人所有，不能证明杨岽宁实际操控覃献营的账户。因此，对梁燕燕的该项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覃献营与杨岽宁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10月26日公安机关撤案时，涉案房屋一直处于被查封的状态。解封后，梁燕燕随即于2015年11月16日擅自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他人名下，致使张活松签订本案合同，获取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梁燕燕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认定本案合同于2016年2月17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梁燕燕应将张活松已付的购房款135万元予以返还。同时，鉴于违约方为梁燕燕，张活松据此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要求梁燕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张活松要求梁燕燕支付违约金13.5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活松与梁燕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16年2月17日起解除；二、梁燕燕向张活松返还购房款135万元；三、梁燕燕向张活松支付违约金13.5万元。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合同上的手印及手印与字迹的形成顺序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显示，合同第2页上“卖方：”处的“梁燕燕”签名笔迹是梁燕燕本人所书写，合同内三枚手印均为梁燕燕本人所捺印。梁燕燕所作的四枚手印分别位于第3页“梁燕燕”签名处、第十六条手写部分的“所产生”、“双方协商约”、“3452”处，上述字迹处与红色油墨指印的形成顺序为字迹书写在先，红色油墨指印捺印在后。由此可知，梁燕燕捺印手印时，合同上已经书写了第十六条的条款内容，梁燕燕是在第十六条的条款内容上捺印手印。合同内二处“梁燕燕”签名与红色油墨指印的形成顺序为“梁燕燕”签名在先，红色油墨指印捺印在后。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结论认定张活松与梁燕燕就买卖涉案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成立，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梁燕燕主张其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向广西中桂联资投资管理公司借款，因梁燕燕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虽然张活松、覃献营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4年9月14日张活松汇款50万元至覃献营名下62×××52账户、2015年9月15日覃献营名下账户汇出50万元至杨岽宁名下62×××45账户、2014年9月16日张活松汇款50万元至覃献营名下62×××52账户、同日覃献营名下62×××52账户汇出50万元至杨岽宁名下62×××45账户、2014年10月6日张活松汇款150万元至覃献营名下62×××52账户、同日覃献营名下62×××52账户汇款150万元至杨岽宁名下62×××45账户，但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第十六条对购房款的支付方式明确约定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购房款全部转到卖方指定的账户，户名：覃献营，账号：62×××52”，因此，张活松将购房款转账支付至卖方即梁燕燕指定的覃献营名下的银行账户，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活松已经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是正确的。至于覃献营名下62×××52银行账户收到张活松转账支付的购房款后如何处置，系梁燕燕与覃献营之间的事情，与张活松无关。因覃献营与杨岽宁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故不能仅以涉案覃献营银行账户与杨岽宁银行账户之间有款项往来而认定涉案覃献营名下账户实际由杨岽宁掌控。
张活松已经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但梁燕燕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张活松，而于2015年11月16日将涉案房屋过户至他人名下，导致张活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判决认定梁燕燕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在诉讼过程中，张活松、梁燕燕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在合同解除后，梁燕燕应将张活松已付的购房款135万元返还给张活松，并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张活松支付违约金13.5万元。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梁燕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6元（上诉人梁燕燕已预交），由上诉人梁燕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肖燕青
代理审判员 王飞道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