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3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林，男，195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港，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毕，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中秋，女，195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勤，湖北乙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新沟桥24街坊220号。法定代表人：易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韩家墩解放大道387号大武汉家居广场第R1座17层13号。法定代表人：吴世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港，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毕，湖北湛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林因与被上诉人吴中秋，原审被告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原审被告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曼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海鹏、白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法官助理（兼书记员）刘政益担任记录。上诉人ＸＸ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港、张伟毕，被上诉人吴中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勤，原审被告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港、张伟毕到庭参加诉讼。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未参加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吴中秋对ＸＸ林和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吴中秋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ＸＸ林及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2016年4月16日，吴中秋驾车途经事发路段，因当日遭遇暴风雨恶劣天气，大风将路边捆好的挡板吹向空中跌落致吴中秋受伤入院、吴中秋受伤系不可抗力导致，ＸＸ林及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本案应当按照公平原则对吴中秋遭受的损失予以适当补偿，ＸＸ林及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二、吴中秋没有证据证实其脱落的13颗牙齿全部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审中，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中司鉴2016法鉴字第180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无法确认事发前吴中秋牙齿缺失情况。吴中秋已年满65周岁，事故发生前其牙齿已有脱落缺失存在，吴中秋受伤当日，武汉同济医院以“颌面部外伤”收入院，入院时仅载明吴中秋13颗牙齿缺失，未说明所缺失牙齿是否因本次事故外伤所致。吴中秋是颌面部被划伤，上颌骨骨折，按照受力部位推理不可能造成其13颗牙齿一次性脱落。因此，不能排除吴中秋在事发前牙齿已经脱落的合理怀疑，一审判决ＸＸ林及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吴中秋13颗牙齿脱落造成的损失证据不足。三、吴中秋存在过错。吴中秋年满65周岁，无证驾驶车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显失公允。吴中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述称，同意ＸＸ林的上诉意见。吴中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方赔偿吴中秋医疗费31988.26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2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8204元，合计189292.26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6日上午8时许，吴中秋在青山区××港湾××丰二路处被路边铁制挡板砸中，致面部外伤，数颗牙齿脱落等。事发当日，吴中秋即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救治，花费急救费、诊疗费共计722元，由ＸＸ林支付；此后，吴中秋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31988.26元，其中ＸＸ林支付了20000元。同年6月14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吴中秋伤情进行了鉴定，ＸＸ林对该鉴定有异议，认为吴中秋牙齿脱落不是因本次事故造成，故而申请重新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经重新鉴定，出具了鄂中司鉴2016法鉴字第1809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认为根据现有资料无法确认事发前吴中秋牙齿缺失状况，其目前损失评定为九级残疾，后续治疗费需两万元或据实确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为30日，该鉴定意见未改变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ＸＸ林为该鉴定支付了鉴定费2500元。庭审中，ＸＸ林、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确认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系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下属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承包了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发包的武丰二路路段雨水吸收施工工程，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ＸＸ林具体施工，上述发包、分包均未签订书面合同。铁制隔离挡板系ＸＸ林租赁用于隔离工地而设。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公司第四分公司为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下属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由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为案件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因搁置物倒塌引发的人身侵权纠纷，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由搁置物的所有者、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铁制隔离挡板由ＸＸ林设置，因此，ＸＸ林应当承担责任；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应当负责管理工程的具体施工，应当对ＸＸ林的行为负责，因此，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应当与ＸＸ林承担连带责任；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作为发包方，并不负责工程的具体施工，工程如何开展系由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因此，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不属于所有者、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应承担责任。关于ＸＸ林、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辩称存在不可抗力的问题，不可抗力须达到当事人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无法控制、无法克服的程度，ＸＸ林、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其已经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仍无法抗拒的不可抗力，因此，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ＸＸ林、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辩称吴中秋牙齿并非本次事故导致脱落的问题，鉴定意见对此无法判定，ＸＸ林、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亦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ＸＸ林、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故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ＸＸ林、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辩称吴中秋自身存在过错的意见，ＸＸ林、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市政工程总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而吴中秋骑车行过事发路段并无不当，认定吴中秋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过错没有依据，因此，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吴中秋诉请的各项损失，其诉请的误工费，吴中秋在事发时已过退休年龄而且吴中秋也未提交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护理费，吴中秋诉请标准过高，法院参照2016年湖北省服务行业标准31138元/年计算30天，计2559元；营养费，吴中秋诉请标准过高且出院医嘱载明全休半个月、加强营养，故法院支持225元；残疾赔偿金，吴中秋在定残时已年满66周岁，残疾赔偿金应计算14年，计7574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按吴中秋损伤程度，法院酌定3000元；交通费，吴中秋并无证据证明，法院酌定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法院支持180元；鉴定费，票据所示金额实际为2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项目均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扣减已垫付费用，还需赔偿115815.06元（医疗费31988.26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交通费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2559元+营养费225元+残疾赔偿金7574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000元-20000元），综上所述，吴中秋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ＸＸ林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赔偿吴中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5815.06元；二、驳回吴中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元，减半收取计623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3123元，由吴中秋负担242元、湖北泰宁科创雨水利用技术有限公司、ＸＸ林负担288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ＸＸ林未能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对放置在路边的搁置物进行了合适的固定，已经尽到注意义务，且不能证实事故当日的恶劣天气已经达到虽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仍不可抗的程度，故对ＸＸ林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中秋的牙齿脱落问题，在一审诉讼中鉴定意见虽载明无法判定吴中秋的牙齿是否均因本次事故导致脱落，但武汉市青山分局的记录表述了在事故发生后吴中秋牙齿脱落，同时协和医院的病历同样记载了吴中秋有牙齿脱落的状况，法院重新委托的鉴定结论仅称无法判定吴中秋受伤前牙齿损伤状况其他结论均与之前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结论一致，故吴中秋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优势证据，ＸＸ林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吴中秋伤前的牙齿缺失情况，故本院对ＸＸ林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吴中秋是否无证驾驶车辆与其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后果并无直接联系，且ＸＸ林亦未向本院提交吴中秋系因驾驶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故ＸＸ林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ＸＸ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6元，由ＸＸ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