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0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2717号。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光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泽锋，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路594号。法定代表人：高红卫，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一纬七路2号。法定代表人：高红卫，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济南大有恒纺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路594号。法定代表人：张垒，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控股公司）因与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济南控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包括：1.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民（行）监〔2016〕370000002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此两份证据用以证明立佳公司在原判决生效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双方签订的《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的职工安置义务，足以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两审判决认定的立佳公司履行了部分职工安置义务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混淆了立佳公司负有的职工安置和职工内债偿还两种义务；(三)原审判决认定的申请人未及时协调相关部门办理变更土地性质，致使新公司未能及时收到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款无证据证明。就争议土地出让金返还，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申请人义务为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申请人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依此约定，申请人的义务仅在于“协调”将涉案土地进行招拍挂，土地招拍挂的决定权并不在于申请人；(四)原审判决认定转让协议仍在不断协商之中，不会出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情形，无证据支持，事实认定错误。《转让协议》自2007年3月28日签订至原判决作出时已逾9年之久，立佳公司未履行任何职工安置义务，合同明显无法继续履行；(五)两审法院未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二十条之规定支持申请人解除合同的主张，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再审纠正原审错误。本院审查查明：济南控股公司申请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包括：1.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民（行）监〔2016〕370000002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产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济南控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理由是否成立。（一）关于《产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是否不能实现的问题。济南控股公司起诉认为立佳公司拒不履行《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安置职工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截至2013年1月27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借立佳公司款项支付职工相关费用，包括缴纳个人养老金、缴纳医保金、支付职工工资、支付退休人员垫付养老金、支付已故职工一次性补助、支付社区管理费、支付抚恤费等相关费用。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第七项：立佳公司先行注资3000多万元，解决了原企业死亡职工的补偿金，全部职工的集资款项，返还了职工个人垫付的全部养老金，为160多名符合减员条件的职工及时办理了社保金个案清缴，为全体职工按时交纳医保金，并为近200名下岗职工按时发放生活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可以认定为立佳公司实际上承担了《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关于济南控股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两份新证据，即1、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民（行）监〔2016〕370000002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就山东省人民检察院鲁检民（行）监〔2016〕370000002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济南控股公司认为立佳公司对与职工冯建斌劳动争议一案申请检察院抗诉，其行为已经证明其拒不履行《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职工安置义务。但是，冯建斌作为企业职工一员有权对企业安置义务的履行提起诉讼，立佳公司是否向检察院申请抗诉亦是该公司作为民事诉讼主体享有的权利，且仅为个案。因此，不能通过立佳公司另案的申请抗诉行为证明其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职工安置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济南控股公司依据第二份证据即山东省委省政府来访登记表，认为二审判决作出后，立佳公司仍拒不履行职工安置义务。此份证据可以证明部分员工职工安置义务还未完成，并不能证明立佳公司做出了拒不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并导致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此两份证据仅能够证明立佳公司有个别职工安置义务尚未履行，但是并不足以使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此二项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之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关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因此，济南控股公司关于二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1．济南控股公司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立佳公司履行了部分职工安置义务缺乏证据支持，认为原判决混淆了职工内债偿还和职工安置义务。根据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双方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关于职工安置的规定以及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关于企业改制及职工安置工作的报告》（济纺司字〔2011〕第1号）证明立佳公司向职工支付了部分费用，因此一、二审认定立佳公司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并无不当。2．就二审判决认定的济南控股公司未及时协调相关部门办理变更土地性质，致使新公司未能及时收到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款之事实，二审认定的证据济南市国资委向济南市政府出具《关于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处置的请示》（济国资企改〔2008〕42号），载明：……目前，企业改制完成国有产权转让已近两年，但改制企业土地没有按照改制时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造成改制涉及有关各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因此，二审认定的济南控股公司未及时协调相关部门办理变更土地性质，致使新公司未能及时收到土地出让金返还款的事实有证据支持。3．济南控股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的《产权转让协议》仍在不断履行中，不会出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无证据支持。根据一审、二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备忘录》各方达成的共识：（1）、各方同意，积极配合市委、市政府这次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工作安排。下一步，就企业内债继续借支发放问题，按照本次五项内债确定的借支程序、办法、约定执行；（2）、为了尽快妥善解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问题，立佳公司承诺，如济南控股公司立即履行《转让协议》，并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前后漏审、新增的费用解决好，立佳公司愿意全部承担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济南控股公司表示，积极向上级汇报，争取政策，以期尽快解决职工安置问题；（3）、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历史遗留问题，包括职工安置费用承担问题，改制各方愿充分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二审法院关于《产权转让协议》仍在不断履行中的认定有相关证据支持。以此，济南控股公司关于二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三）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有错误的问题。1．济南控股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申请人未及时协调相关部门办理变更土地性质，及不能仅以在土地招拍挂中负责协调为由推卸责任，与《产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产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济南控股公司负责协调将该地块经招拍挂程序变为商住用地，二审认定济南控股公司未及时协调办理变更土地性质也有证据支持，因此，济南控股公司该项理由不成立。2．济南控股公司认为二审判决不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支持申请人解除协议主张适用法律错误。此案合同履行并未达到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的程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号）第二十条规定：“企业出售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合同，或者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方当事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合同履行并未达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程度，也未约定履行期限，故不应适用该规定。一审、二审判决认为济南控股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合同法》九十四条之规定，不予支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济南控股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宫邦友代理审判员  李敬阳代理审判员  张小洁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陆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