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环宇，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国杰，广东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宏启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丰夏一街11、13号323房。法定代表人：王俊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平，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环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宏启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启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环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宏启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宏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2013)佛明法民一初字第804号判决(以下简称804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足以说明当时宏启公司是受汉臣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委托安排车辆运输货物，而与范环宇无关；2.804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2013年5月14日安监部门的询问笔录、司机黄某与宏启公司之间签署的《用工合同书》均可以证明黄某平系宏启公司员工，黄某平与范环宇是没有任何关系；3.(2016)粤06民终658号判决(以下简称658号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也说明范环宇非实际车主，事故责任与范环宇无关。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范环宇与宏启公司之间所签署的两份《合同书》根本就没有履行。(1)2013年3月29日《合同书》表明范环宇购买了粤Ａ×××××，然后根据2013年4月15日《合同书》购买粤Ａ×××××，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正常情况肯定是先买粤Ａ×××××车，才可能涉及到购买挂车，这说明两份《合同书》根本就没有履行；(2)根据2013年3月29日《合同书》及2013年4月15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现乙方出资购买某某型号车辆壹台以甲方名称到市车辆管理所登记上牌手续,但根据机动车行驶证记载，涉案车辆在2009年已经办理完毕登记上牌手续，车辆所有权人本身就是宏启公司，这明显与上述两份《合同书》中约定的范环宇2013年才进行出资并到市车辆管理所登记上牌的事实是完全不相符的，这也说明两份《合同书》根本就没有履行；2.范环宇与宏启公司之间不存在车辆挂靠关系，范环宇也不是实际车主。在804号判决中，宏启公司是以存在车辆挂靠《合同书》要求追加范环宇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且在该案件一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宏启公司一直主张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并且一再要求范环宇承担相应责任，但是658号判决否定804号判决所认定的“实际车主是范环宇，范环宇将该车挂靠被告宏启运输公司进行运营”这一事实。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归纳是片面和不准确的。本案争议焦点，除两份《合同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外，还应该涉及到该两份《合同书》是否履行的问题，范环宇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所有证据都可以证明，虽然范环宇在两份《合同书》中有签名，但这是在受到宏启公司欺骗的情况下才签署的，事实上双方并未履行该合同，故双方根本不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而且车辆的购车款项是宏启公司支付的，车辆的支配权在宏启公司，车辆的受益权也是宏启公司，范环宇与涉案车辆是没有任何关系。2.原审法院逻辑推理有误。当时虽然有签署过两份《合同书》，但是两份《合同书》的原件均在宏启公司处保管，范环宇根本就没有原件；车辆也是登记在宏启公司名下，也是宏启公司来支配和使用车辆，所以范环宇根本不可能控制和支配车辆。相反，现在情况是涉案车辆出现重大安全事故责任，是需要承担巨额的赔偿责任，所以才出现宏启公司“同意将车辆直接无偿送给范环宇”的结局，事实上是宏启公司在恶意转移经营风险给范环宇；3.原审法院认为宏启公司在处理涉案车辆生产事故的过程中表明范环宇及黄某平是其员工，并确认事故车辆是其所有，是为了履行挂靠合同而协助配合范环宇处理生产事故，这也是完全不成立的。范环宇认为宏启公司当时向安监部门所提供的资料都是真实有效的，有宏启公司的盖章确认，有宏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笔录确认，有案外人黄某平的笔录确认等证据。与此同时，804号案和658号案中，在宏启公司已经明确追加范环宇为第三人并要求范环宇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宏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法院向安监部门所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却并无提出异议。4.原审判决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最基本规定，法律适用错误。宏启公司的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范环宇虽然否认《合同书》，认为是受欺骗签的，但未举证证实。原审庭审中专门就欺骗或诈骗指引范环宇去报案，但范环宇并没有通过报案来主张合法权利。原审庭审中宏启公司已非常清楚强调了与范环宇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发放过工资，未购买过社保，未代扣代交过个人所得税，范环宇没有提供任何劳动关系的凭证。2.虽然说案件中很多地方体现了宏启公司的名义，但确实是因为履行挂靠合同来协助和配合范环宇所为。3.另案并未否认双方的挂靠关系。之所以撤销或改变认定，是因为范环宇和宏启公司的关系与该案审理没有直接关系，故在该案中不宜对范环宇和宏启公司的挂靠关系作出处理。宏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范环宇偿还宏启公司民事诉讼赔偿款4100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1元、执行费6213.54元及行政诉讼罚款2万元、加处的罚款2万元、案件受理费50元、执行费500元，合计464856.54元；2.范环宇支付逾期利息3873.8元（自2016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暂计至2017年2月27日，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范环宇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9日，宏启公司、范环宇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现乙方(即范环宇，下同)出资购买东岳牌ZTQ9350TJP型号车辆壹台以甲方(即宏启公司，下同)名称到市车辆管理所登记上牌手续。车牌号粤Ａ×××××，车架号LDY935JP99A0×××，乙方联系电话189××××5693。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以甲方单位名称使用车辆，名义上是甲方车辆，但乙方才是车辆的实际拥有、支配、使用人。因此乙方在使用该车辆时应办理上岗证和购买社保以及国家规定的各种税费、车保险等。第三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服务免手续费，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时间支付该车每年的综合费用1800元/年。综合费包括甲方为乙方提供有偿服务的交通费、安管费、什费和办理定级、季审、营运证年度审、车辆年审、协助乙方办理交通事故及理赔。第五条约定，乙方车辆在社会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货物损失，车辆被盗被抢，损坏等，人员伤亡，刑事责任，民事纠纷，私人恩怨等等)一切无法估计的责任和损失及后果由乙方全部负责和承担，甲方免责。如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甲方有权追讨乙方经济赔偿。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贰年，在合同期内甲、乙方应共同遵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签名即时生效。2013年4月15日，宏启公司、范环宇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现乙方出资购买柳特神力LZT4175P11K2A10型号车辆壹台以甲方名称到市车辆管理所登记上牌手续。车牌号粤Ａ×××××，发动机号CA6DF22650632153，车架号LFNNGVMBX6LA11935，乙方联系电话189××××5693。合同其他条款内容与前一份《合同书》相同。范环宇确认上述两份《合同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其是受到宏启公司欺骗签署的，并非范环宇真实意愿，不能证明宏启公司、范环宇存在挂靠合同关系。2015年6月3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佛明法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2013年5月14日下午，宏启公司安排一辆半挂货车(牵引车车牌粤Ａ×××××，挂车车牌粤Ａ×××××；该车所有权人是宏启公司，实际车主是第三人范环宇，第三人范环宇将该车挂靠宏启公司进行运营)到天进塑胶公司装运PVC薄膜，宏启公司的货车司机黄某平(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在天进塑胶公司仓管的安排下将挂车停在薄膜车间外面，并架好挂车支撑腿，开走牵引车头。随后，天进塑胶公司安排一辆叉车，伍照云安排其雇请的搬运工人廖某芳等人往挂车上的货柜搬运PVC薄膜。16时23分，搬运工人廖某芳、吕某坤、张某发在往货柜装PVC薄膜时，挂车突然发生倾侧，导致货柜、叉车(叉子伸进集装箱内)连带倾倒，造成廖某芳、吕某坤、张某发受伤，廖某芳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宏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449408.29元给佛山市天进塑胶有限公司；……。”宏启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该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粤06民终65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除粤Ａ×××××牵引车、粤Ａ×××××半挂车‘实际车主是范环宇，范环宇将该车挂靠宏启公司进行运营’外，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启公司为此支付了二审案件受理费8041元。之后，佛山市天进塑胶有限公司向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2016)粤0608执1783号］。佛山市天进塑胶有限公司与宏启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如下：“被执行人宏启公司向申请执行人赔偿449408.29元，负担诉讼费6204.94元，共款455613.23元。申请执行人同意被执行人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还款410052元，余款及利息放弃执行，执行费6213.54元由被执行人负担，本案作执行完毕，查封财产由法院解封；逾期按民事判决执行。”2016年12月28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出具了《结案告知书》［(2016)粤0608执恢59号］，内容为：“关于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天进塑胶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宏启公司无因管理纠纷一案，被执行人宏启公司向申请执行人赔偿449408.29元，负担诉讼费6204.94元，经执行和解，被执行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付款，申请标的已执行到位，被执行人也交纳执行费，本案已执行完毕。”804号判决还显示，佛山市高明区5.14事故调查组作出了《关于佛山市天进塑胶有限公司“5.14”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认定，本案所涉事故是一宗生产安全事故，属一般生产安全事故。宏启公司主要负责人王某炎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未健全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2015年4月15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向王某炎发出了《执行通知书》［(2015)佛明法执字第460号］，要求：一、王某炎向申请执行人佛山市高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缴纳2万元罚款及根据法律规定加处的罚款2万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申请执行费500元。王某炎于2015年7月20日支付了上述款项。范环宇提供了《用工合同书》《授权委托书》《事故调查报告》《现场检查记录》《机动车行驶证》《驾驶员考核记录表》、《事故经过》和《询问笔录》等证据，以证明：案外人黄某平与宏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范环宇与宏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范环宇的职务为调度；宏启公司对前述生产事故存在负主要责任，宏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炎和案外人黄某平对前述生产事故负有责任；案涉车辆属于宏启公司所有。宏启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相关证据是为履行挂靠合同而协助配合范环宇对外所制作或出具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宏启公司与范环宇签订的两份《合同书》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宏启公司提供了两份《合同书》的原件，《合同书》上均有范环宇的签名，范环宇也确认《合同书》上的签名是其真实签名。范环宇主张其是受到宏启公司欺骗而签署的上述《合同书》，并非其真实意愿。范环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再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如范环宇的上述主张属实，即表明宏启公司通过欺骗的方式将本属于宏启公司所有的车辆确定为范环宇实际所有，等于是将车辆直接无偿送给范环宇，这显然是违反常理的。宏启公司解释称，其在处理案涉车辆生产事故的过程中表明范环宇及司机黄某平是其员工，并确认事故车辆是其所有，是为了履行挂靠合同而协助配合范环宇处理生产事故。原审法院认为，宏启公司的上述解释符合《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也符合营运车辆挂靠合同关系中被挂靠一方通常应履行挂靠合同义务的内容。综上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宏启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书》是宏启公司、范环宇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民事诉讼赔偿款问题。前述，原审法院已认定宏启公司、范环宇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纠纷应按该两份《合同书》的约定进行处理。根据《合同书》的约定，案涉车辆(牵引车车牌粤Ａ×××××，挂车车牌粤Ａ×××××)属于范环宇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804号判决和658号判决，宏启公司因案涉车辆所造成的生产事故应向受害者赔偿449408.29元，并为此支付了二审案件受理费8041元。上述两份判决进入执行阶段后，宏启公司与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天进塑胶有限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了和解款410052元，另负担了执行费6213.54元。根据两份《合同书》的约定，案涉车辆在社会上所发生的一切损失及后果由范环宇全部承担，如由此造成宏启公司损失，宏启公司有权追讨范环宇经济赔偿。现宏启公司请求范环宇赔偿其已支付的和解款4100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1元、执行费6213.54元，符合《合同书》的约定，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2016)粤0608执恢59号《结案告知书》，宏启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之前已支出了上述款项，故其请求范环宇支付从2016年12月28日开始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关于行政诉讼罚款2万元、加处的罚款2万元及案件受理费50元、执行费5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佛明法民一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2015)佛明法执字第460号《执行通知书》的内容，上述罚款应是对作为宏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炎未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未健全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等所作的处罚，该处罚、加处的罚款及案件受理费、执行费的被执行人是王某炎，并非宏启公司，该费用与范环宇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因此，宏启公司要求范环宇支付其法定代表人王某炎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等所受到的处罚等相关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9月21日判决：一、范环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宏启公司支付民事诉讼赔偿款4100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41元、执行费6213.54元，三项共计424306.54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424306.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宏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1元，由宏启公司负担666元，范环宇负担7665元。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范环宇是否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以及范环宇是否将该车挂靠宏启公司进行运营？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范环宇对两份《合同书》上的签名并无异议，该两份《合同书》系由范环宇与宏启公司签订，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照合同全面履行。范环宇抗辩称其是受到宏启公司欺骗而签署，上述《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宏启公司是为了恶意转移经营风险，但范环宇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涉案事故发生在签署两份《合同书》之后，范环宇的抗辩也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另外，范环宇根据宏启公司在处理案涉车辆生产事故的过程中承认范环宇及司机黄某平是宏启公司的员工，并确认事故车辆是其所有等相关表示，主张范环宇不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范环宇及司机黄某平是否是宏启公司员工并不能否定两份《合同书》的真实性及范环宇与宏启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其次，从挂靠合同关系的性质来看，宏启公司的相关表示也符合挂靠关系中被挂靠人的行为角色，且《合同书》的第二条、第三条亦作了相应约定。因此，对于宏启公司解释称其是为了履行挂靠合同协助配合范环宇处理生产事故而作的上述表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根据两份《合同书》显示，范环宇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挂靠宏启公司进行运营。因此。范环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5元，由上诉人范环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