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铁民初字第71号
原告（反诉被告）六安市天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经济开发区苏埠路。
法定代表人赵广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海波，安徽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鲍兴旺，安徽天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文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建民。
委托代理人王伟。
原告六安市天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天擎公司）诉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四局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张明独任审理。四局二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延期举证，经审查后认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条的规定，决定准许本案的举证期限延长至2015年8月21日。因本案证据较多于2015年8月28日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证据交换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调解，要求给予1个月的庭外调解时间。天擎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以本案时间跨度较长，证据繁杂，双方争议很大为由对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提出异议，经审查该异议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裁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四局二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10月23日受理反诉。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广全及委托代理人周海波，四局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建民、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擎公司诉称，2009年8月6日，天擎公司与四局二公司的锦赤铁路ZH－06标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四局二公司承接的位于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锦赤铁路ZH－06标项目的DK250＋000～DK250＋700段路基工程的劳务工程交由天擎公司施工，期限自2009年8月20日至11月30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价款及支付、违约责任、合同的变更解除等进行了约定。2009年8月12日天擎公司按照合同附件四提供了全部机械设备，购买了部分材料并组织了全部人员进场施工。因业主拆迁不到位，农民经常闹事造成无法正常施工，天擎公司断断续续施工至2009年12月5日被迫停工，项目部领导要求所有机械在施工现场停工等待。施工当时当地气温在－20摄氏度左右，油价和油耗增加，机械降效等原因，给天擎公司造成了成本的极大增加，为此天擎公司增加成本约为150，000元，经与项目部协调，项目部领导同意在结算时予以考虑。另，天擎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实际运距为1.63公里，超出基本运距0.63公里，根据约定，按照天擎公司已完工程量，四局二公司应当另支付超运距费用150，627元，项目部一直不予结算。在停工等待中天擎公司管理人员多次到项目部询问，均未明确答复，等待约4个月后，经与项目部领导协商，决定将大部分人员撤回，将机械留在现场，等待复工，期间天擎公司多次向项目部催促，项目部一直未予明确答复，直到2012年9月份天擎公司才得知项目部在未征得天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双方合同范围内的剩余工程量交给他人施工，四局二公司此举已属严重违约行为，经多次交涉未果，无奈天擎公司为减少损失，不得不于2012年10月份将所有的机械设备运回，产生机械运输费162，000元。之后天擎公司就成本增加费、超运距费及四局二公司违约给天擎公司造成的机械闲置、人员工资等损失费用一直向四局二公司主张，四局二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经天擎公司多方努力，项目部才于2014年7月10日对天擎公司的超运距问题予以确认，其他问题还是拖延不解决。为维护天擎公司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四局二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款300，6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四局二公司退还天擎公司质量保证金39，711元；3、四局二公司承担因违约给天擎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762，000元；4、要求四局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庭审中，天擎公司将诉请第一项明确为：四局二公司支付成本（燃油）增加费150，000元及超运距费用150，627元。诉请第三项损失为：机械闲置费2，600，000元及机械运输费162，000元。
四局二公司辩称及反诉称，天擎公司诉请的劳务费中燃油增加费150，000元无法律依据；实际增运是0.63公里，天擎公司称150，627元不属实；质保金39，711元，因合同履行的条件未成就，请求予以驳回；2009年底到2012年5月，四局二公司多次联系天擎公司要求进行清算，2012年5月进行拆迁时，天擎公司的人员和设备不在现场，无法联系，故天擎公司第3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不存在。四局二公司认为天擎公司在2009年撤场后，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四局二公司在需要履行合同的情形下找了其他的人，继续履行合同，天擎公司擅自撤场的行为，给四局二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四局二公司提起反诉，参照合同第15.2条，要求判令天擎公司赔偿四局二公司经济损失238，265.4元。
天擎公司对四局二公司的反诉辩称，四局二公司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反诉事实不成立，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由于拆迁问题，天擎公司处于停工等待状态，四局二公司在没有征得天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安排第三方进场施工，属违约行为，四局二公司的反诉请求和反诉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天擎公司就其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四局二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天擎公司与四局二公司所属的锦赤铁路ZH－06标项目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争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附件一约定了超运距的计算依据，附件四约定了原告所提供的机械设备清单。
三、锦赤铁路ZH－06标项目外协队伍工程结算单（2009年11月、12月），证明截止到2009年12月份天擎公司所完成工程量以及价格结算；四局二公司扣留天擎公司质保金39，711元。
四、收条四份，证明天擎公司运回机械设备所花费的机械运输费用。
五、律师函及EMS详单各一份，证明天擎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委托律师向四局二公司发过律师函，就本案诉争的事项向四局二公司主张。
六、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天擎公司施工时间为2009年10－11月；天擎公司于2013年和2014年多次向四局二公司提出过异议；四局二公司于2014年6月经现场测量，最终认可天擎公司报提的超运距的事实。
七、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两份，证明涉案工程机械设备破碎机、挖掘机的市场租赁价格，证明天擎公司因机械设备闲置所导致的损失。
八、致六安市天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场函、EMS邮件详情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各一份，证明项目部于2012年9月25日曾以EMS形式向天擎公司发出函件，因地址和联系电话均错误，导致函件被退回；项目部直到2012年9月25日才向天擎公司发出所谓的退场函，在此期间原告一直等候项目部复工通知，证实四局二公司称天擎公司2009年底就全部撤出的说法完全虚假。
九、机械费亏损计算表，证明天擎公司的机械因闲置所产生的损失。
十、程立访证明一份，证明四局二公司当时的项目经理及负责人（四局二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人）程立访证明天擎公司确实按照合同附件4的要求将机械设备按时调入施工现场。
十一、施工机械购买发票，证明天擎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不是租赁的，是为此工程购买的机械。
四局二公司对天擎公司提交的本诉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增运费计算错误。对证据三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中约定是土方，而不是石方；质保金的数额属实，但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不具备返还的条件。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四名收款人的身份不明，是天擎公司为了诉讼而伪造的相关证据，其收条不能证明以上机械设备是为案涉工地提供的机械设备，也不能证明天擎公司的机械运输费用。对证据五认为天擎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委托律师向四局二公司主张请求，证明在此函发出之前，天擎公司并没有就函所称的请求向四局二公司主张。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天擎公司称2013年和2014年多次向四局二公司提出过异议，事实是仅就超运距提出过异议，同时证明超运距是630米而非天擎公司诉求的1000米。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仅提供了挖掘机的市场租赁价，并未提供其他机械的租赁价格。对证据八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函的内容表达意思是天擎公司自行退场，违反合同约定，并不能证实天擎公司在此期间一直等候施工。对证据九认为不是证据，是天擎公司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十认为非法定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未出庭，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十一的机械名称、型号等和合同约定不一致，不能证明用于案涉工程。
四局二公司就其本诉辩称、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廉政责任协议、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本争议合同为综合单价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第4.2条、4.3条和补充协议第五条1款均约定，合同综合单价一次性包死，不作调整，合同价已包括给天擎公司的所有款项，除此之外，四局二公司再无其他付款义务。该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天擎公司称油价和油耗增加费用不应得到支持。劳务分包合同13.2条约定了质保金的返还条件，目前争议工程质保金不具备返还的条件，因此天擎公司该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劳务分包合同15.1.3条款和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四局二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误工及天擎公司因此增加的成本费用。反诉损失计算依据参照劳务分包合同15.2条。
2、锦赤铁路ZH－06标项目外协队伍工程结算单（2009年11月、12月），证明天擎公司所有施工结算款为人民币794，218元，其中质保金39，711元。天擎公司施工内容为路基挖土弃方，无压路机施工内容，天擎公司所称在2012年将压路机运回六安是虚构的事实，伪造证据。
3、支付天擎公司款项凭证，证明四局二公司2009年11月至2013年5月份分四次支付天擎公司工程价款合计754，500元，领款和办理手续的人为张军。
4、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张军实际履行合同、签认结算单和领款；张军为实际施工人，天擎公司转包工程。
5、锦赤铁路变更设计通知单，证明争议涉及的工程发生设计变更，在2012年5月才拆迁完毕。属I类变更，并非四局二公司原因造成延期，四局二公司不应当承担延期责任。
6、锦赤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12月底冬休天擎公司即撤离租用机械设备，人员也全部离场。天擎公司虚构事实，恶意诉讼。业主工程质保金未支付完毕。
7、机械租用时间签认单，证明涉案工程2012年5月份拆迁完毕，2012年6月起其他施工队伍现场全面施工，现场动静很大。天擎公司2012年9月才知道情况，实属虚构事实，如按其诉状所称，机械设备、人员在现场，天擎公司早就该知道此情况。客观事实是天擎公司机械、人员早在2009年底冬休即撤离现场，并无机械损失。
8、天擎公司营业执照、全国建筑市场监管与诚信信息发布平台上的天擎公司信息；六安市建设管理局《六安市住房和城乡建委关于开展建筑施工企业和工程监理企业资质动态核查工作的报告》（六建工函（2013）559号），证明天擎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资质。
9、《劳务管理工作检查》，证明四局二公司劳务部门对该项目进行检查，于2012年9月20日向锦赤铁路ZH－06标项目部下达《劳务管理工作检查》并要求其整改；按整改措施的要求，项目部2012年9月25日向天擎公司发函，要求赵广全于2012年10月20日之前办理结算，完善手续。但由于项目部合同管理人员对整改要求理解错误，使得所发函件的内容表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客观事实是天擎公司于2009年底退场，2012年6月已经更换劳务队伍。函中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发函的目的是通知其进行结算，完善手续，天擎公司的证据八证明目的不能成立。结合证据6证明天擎公司于2009年底擅自退场。
10、《拟投入本工程主要机械设备和仪器表》，证明合同附件《拟投入本工程主要机械设备和仪器表》只是计划投入，并非天擎公司实际投入。
11、情况说明、预支款申请单及现金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程立访在2009年8月16日已经离任锦赤铁路ZH－06标项目经理部经理职务，2009年8月16日起项目经理为魏亚林。
12、天擎公司诉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状，证明天擎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前已将机械设备从案涉现场撤走。
天擎公司对四局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的是单价包死，总价是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天擎公司主张的燃油增加费是在单价以外；质保金虽然约定了返还以被告和业主单位返还为准，但四局二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就天擎公司所完成的部分工程的质保金未返还，质保金的返还四局二公司有没有向业主单位及时催要，四局二公司以整个工程质保金返还的约定对抗天擎公司部分工程质保金的返还，不公平不合理；与本案主张的违约损失无关联性，也不能看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看出天擎公司提供的相关设备，并放在现场。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军是现场负责人，不存在转包的问题。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庭核实。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业主单位工程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我们认为业主单位工程部不具备证据主体资格，对内容也持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2009年12月底天擎公司设备已全部离场，四局二公司应当对本案的质保金是否返还承担证明责任。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无法核实，恰巧可以证实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四局二公司找了其他单位施工，构成违约，施工的现场确实需要大量的设备来进行施工。认为证据8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载明的是2013年的情况，并非签约时的情况，天擎公司与四局二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关系，现在认为天擎公司不具备资质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四局二公司违约，四局二公司在未征得天擎公司同意、未封账、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将案涉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后为了弥补过失，才补发的函件。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以实际投入的机械设备为准。认为证据11是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力小，程立访即使不在项目部，他出具的证明仍然具有很大的证明力。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天擎公司对四局二公司的反诉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证据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对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天擎公司提交的证据四，由于四名收款人身份不明，也未出庭接受质询，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七挖掘机的租赁合同二份，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九系天擎公司自己制作的，四局二公司不予认可，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十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十一由于没有证据佐证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对四局二公司提供的证据5，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因拆迁造成停工的事实均认可，认定具有证据效力；天擎公司对四局二公司提供的证据6、7的三性均有异议，但又利用该证据的内容支持自己的主张，当庭陈述自己的机械设备不在施工现场，在施工附近租住的地方，认定该二份证据具有证据效力；证据8反映的是2013年的情况，并非签订合同时的情况，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9是被告内部文件，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6日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锦赤铁路ZH－06标项目部（简称项目部、甲方）与天擎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简称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廉政责任协议》及《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项目部新建锦州至赤峰铁路工程ZH－06标DK250＋000～DK250＋700段路基工程交由天擎公司施工，开始工作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09年11月30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101天；本合同为单价合同，合同附表1综合单价是工程质量为优良的价格，包括人工工资、工资附加费、机械费、材料费及其场内外运输、机具、临时设施、职业健康安全、环境保护、文明施工、管理等，合同附表1所示各项费用在内的全部费用（单价内不含税金，税金由甲方缴）一次性包死，合同一经签订，不作调整；甲方在乙方计价款中扣留5％做为质量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发包人（业主）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经双方协商可适当调整工期：1、遇有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时（因乙方未及时排引造成损失除外），2、遇有重大事件致使本工程停建或缓建时，3、遇有按规定发生一类变更设计时。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补充协议附件1劳务费用一览表载明：汽车增运土方1公里，单价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调配人员和机械设备、租赁办公场所于2009年8月12日进场施工，截止2009年12月11日天擎公司开累计价金额794，218元，扣除质保金39，711元，项目部应付劳务费754，507元，至2009年12月13日项目部已付劳务费750，000元。因征地拆迁问题未能解决致停工。2012年9月25日项目部致函天擎公司，载明：贵公司已与我项目部签订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第15.2.7条规定，不服从甲方指挥、未履行完合同责任和义务、自行停工或未经甲方同意自行退场时，合同解除，我方将安排其他队伍进场施工，由此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贵公司承担，请贵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广全于2012年10月20日之前，前往项目部办理结算手续。因地址不详、电话错误该函件被退回。2013年5月10日项目部又付劳务费4，500元，剩余7元未付。2014年7月10日项目部确认天擎公司于2009年10月～11月份在锦赤铁路ZH－06标DK250＋000～DK250＋030段施工实际运距为1.63公里（基本运距1公里），超出基本运距0.63公里。2015年5月12日天擎公司委托安徽天行律师事务所致函四局二公司，要求赔偿损失3，040，338元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审理期间，四局二公司以天擎公司擅自撤场为由，提起反诉，要求天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38，265.4元。
另查明，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锦赤铁路ZH－06标项目部是四局二公司为锦赤铁路ZH－06标段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机构。
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锦赤铁路ZH－06标项目外协队伍工程结算单（2009年11月、12月）、律师函及EMS详单、情况说明、致六安市天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场函、EMS邮件详情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支付天擎公司款项凭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锦赤铁路变更设计通知单、锦赤铁路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部情况说明、机械租用时间签认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天擎公司与项目部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当属有效，缔约双方均应恪守。天擎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因征地拆迁原因造成停工，致使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进行处理，合同第15条对合同的解除和变更作出了明确约定，然双方未协商，直至2012年5月份项目部另行组织他人施工。本案中，天擎公司诉称停工期间机械设备闲置一直在等待复工通知，因证据不足，难以成立，且机械设备在现场闲置35个月也有悖常理，故天擎公司主张四局二公司因违约赔偿机械闲置费2，6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四局二公司的反诉主张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天擎公司的该项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四局二公司既辩称案涉合同无效，又依据该合同提出反诉，自相矛盾，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天擎公司主张的增运费，四局二公司无异议，但认为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支持，因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增运费应为86，268.48元（136934.1010.63）。由于超出基本运距0.63公里于2014年7月10日确认，确认后四局二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天擎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从2014年7月11日计付利息，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质量保证金，双方对质保金的数额无异议，四局二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条件未成就，不具备返还的条件，由于案涉工程是整个工程的前期部分工程，且业主也已返还了部分质保金，故天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成本（燃油）增加费150，000元，由于签订合同时双方当事人对当地的天气条件应当有所注意，该因素在协商合同单价时，应当有所考虑，且合同对单价已明确约定，合同一经签订，不作调整，四局二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天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机械运输费162，000元，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六安市天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超运距费用86，268.4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86，268.48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的实际付款日止）；
二、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六安市天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39，711元；
三、对原告（反诉被告）六安市天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对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1，618.70元，由原告六安市天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已预缴），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8.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款汇合肥市财政局。开户行：合肥邮储银行翡翠路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备注：合肥铁路运输法院编码：05303）；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4，873.98元，减半收取2，436.99元，由反诉原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赵旭东
审 判 员 张 明
人民陪审员 陶 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伍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