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知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海上硅谷人才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铁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马周红。
上诉人杨黎明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舟知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黎明、被上诉人舟山海上硅谷人才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上硅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周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杨黎明系《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的作者，该文章曾发表于2012年4月16日的《广州日报》，全文由四个小标题配以相应的小案例及评论组成，共1200余字。
海上硅谷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8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收集、整理、储存和发布人才供求信息，开展职业介绍，开展人才信息咨询（凭有效《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经营）。一般经营项目：劳务派遣、会议展览服务；广告设计、发布、代理、通过智能卡系统为企业提供市场营销、管理策划以及咨询服务；为企业、个人的支付、转账业务提供相关专业化服务；计算机软件服务；数据处理及业务处理服务（上述经营范围不含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禁止、限制和许可经营的项目）。
2013年7月31日，杨黎明在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公证员曾远涛与公证员助理华丹的现场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点击桌面“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桌面显示空白网址。点击该页面屏幕上方“工具”下拉菜单中的“Internet选项”，点击“Internet临时文件”中的“删除文件”，点击“确定”，点击该页面“历史记录”中的“清除历史记录”，点击弹出的对话框中“是”。在屏幕上方“地址”栏输入网址http：／／www.930000.com／Htm1／Info／1104.html，页面显示内容后先截屏打印，共二页，主要内容为《真诚的心》一文，发布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阅读次数8次，署名jhdbj。第一页上端有舟山群岛商务人才网、搜职位、搜人才、搜资讯等内容。第二页下方有舟山群岛新区商务人才网、版权所有浙I**备12042600号-1等。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新的网址http：／／www.miitbeian.gov.cn／publish／query／indexFirst.action，点击该页面左部“备案查询”下的“备案信息查询”链接，在该链接页面“网站首页网址”后的框内输入www.930000.com，后输入验证码，点击“提交”后页面显示：主办单位名称：海上硅谷公司，主办单位性质：企业，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浙I**备12042600号-1，网站名称：舟山群岛商务人才网，网站首页网址：www.930000.com。
杨黎明遂以海上硅谷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修改权、获酬权为由，于2013年8月1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上硅谷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文章；2.在《舟山日报》上向其公开致歉，以消除影响；3.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4.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诉讼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
海上硅谷公司答辩称，其未故意侵犯杨黎明所拥有的著作权，该文章点击量不足10次，涉及面小，其并未因此获利，未对杨黎明造成较大损失，杨黎明第2、3、4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法院酌情判决。
海上硅谷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已将《真诚的心》一文删除。
原审法院认为，杨黎明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广州日报》等证据，在海上硅谷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杨黎明对《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享有著作权。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海上硅谷公司是否侵犯了杨黎明的著作权及民事责任的承担。海上硅谷公司在其网站上刊登的作品《真诚的心》与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结构相同，内容基本相同。海上硅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该作品系合理使用，该公司开办的网站是否属于公益性质则与合理使用无关。海上硅谷公司未经杨黎明许可，擅自对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进行修改并将修改后的内容登载到其开办的网站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上述作品，构成了对杨黎明作品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海上硅谷公司在登载涉案作品时，亦未表明作者身份、标明作者姓名，构成对杨黎明署名权的侵犯。海上硅谷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杨黎明要求海上硅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因海上硅谷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即删除了涉案文章，故判令海上硅谷公司删除其开办网站上的涉案文章已无必要。对于杨黎明要求海上硅谷公司在《舟山日报》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鉴于海上硅谷公司侵犯杨黎明著作权的行为仅限于其开办的网站上，且海上硅谷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即删除了涉案文章，未造成较大影响，故由海上硅谷公司在其登载涉案文章的“舟山群岛新区商务人才网”网站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较为合理。关于赔偿数额，因杨黎明未提供其因海上硅谷公司侵权行为所受到损失及海上硅谷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证据，杨黎明亦主张法定赔偿，综合考虑杨黎明作品的类型、文章字数、海上硅谷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海上硅谷公司网站的性质和规模、杨黎明的知名度、涉案文章点击量以及杨黎明制止海上硅谷公司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2500元（包括杨黎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据此，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3年11月12日判决：一、海上硅谷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杨黎明享有的《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一文著作权的行为；二、海上硅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开办的“舟山群岛新区商务人才网”网站的显著位置公开向杨黎明赔礼道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该致歉内容至少应保留五日。逾期不履行，原审法院将在《舟山日报》上公布判决内容，所需费用由海上硅谷公司承担；三、海上硅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酌情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2500元（包括杨黎明为制止海上硅谷公司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四、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杨黎明负担140元，海上硅谷公司负担180元。
宣判后，杨黎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海上硅谷公司在“舟山群岛新区商务人才网”网站的显著位置公开向其赔礼道歉，超出其诉讼请求，判赔数额未充分考虑其实际支出的维权成本，也未充分核实海上硅谷公司的违法所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海上硅谷公司在《舟山日报》上公开致歉，赔偿损失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海上硅谷公司答辩称：其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且在收到起诉状后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影响较小，也未从中获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杨黎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海上硅谷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所确定的海上硅谷公司的致歉方式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海上硅谷公司在其开办的“舟山群岛新区商务人才网”网站上刊登的作品《真诚的心》，与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四招助你跨越职场代沟》作品结构相同，内容基本相同，使他人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该作品，海上硅谷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杨黎明的著作权，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杨黎明虽请求海上硅谷公司在《舟山日报》上公开致歉，但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海上硅谷公司侵犯杨黎明著作权的行为仅限于其开办的网站上，且点击量仅为八次，海上硅谷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即删除了涉案文章，未造成较大影响等案件事实，判决由海上硅谷公司在其登载涉案文章的网站上公开赔礼道歉、系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确认登载符合案件实际的合适的报刊、网站等所作出的裁决，并未超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杨黎明对此提出异议理由不足。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但杨黎明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受损失或海上硅谷公司违法所得，且其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文章字数、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文章点击量以及杨黎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海上硅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5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杨黎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杨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燕如
代理审判员 陈 宇
代理审判员 李 臻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潘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