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广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广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广昌县公安局投案，于2014年12月23日被广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广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昌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易芳英，农民。
辩护人邹明，江西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易芳英、辩护人邹明到庭参加了诉讼。
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害人刘某乙妻子汪某向被告人王某甲借了人民币（下同）700元钱打麻将输掉，经王某甲多次索要均未还款。2014年8月份一天，王某甲在街上遇见汪某再次索要欠款，汪某仍拒不返还，王某甲便拿走汪某的手机作为抵押物。刘某乙知道此事后，恐吓王某甲要回手机，但没有替汪某归还欠款。王某甲由此心生怨恨，遂将一把刃长约为20厘米的单刃匕首藏在右裤袋内，准备遇到刘某乙时先索债，索债不成便用匕首杀死刘某乙。2014年12月22日19时许，王某甲途径广昌县老汽车站，见刘某乙正在车站后面的一家麻将馆内打麻将，于是上前向刘某乙索要欠款，遭到拒绝后便拔出匕首朝刘某乙右胸腹部捅刺，将刘某乙刺倒在地，接着王某甲又用匕首朝刘某乙胸部刺杀，并扬言要杀死刘某乙，刘某乙听后赶紧用手臂抵挡，导致手臂多处受伤，而后刘某乙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迅速奔跑，王某甲继续追杀刘某乙，追上后王某甲反手持匕首朝刘某乙的颈部、背部猛刺数下，导致刘某乙的颈部、背部受伤流血。王某甲见刘某乙受伤流血后便停止刺杀，后在刘某乙及旁人的劝说下逃离现场。当日，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王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王某甲的家属赔偿刘某乙的经济损失，取得刘某乙的谅解。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结论、物证及书证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因琐事泄愤报复，持匕首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节，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其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他杀被害人时头脑空白。
法定代理人易芳英提出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邹明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以上情节均可以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开始，被告人王某甲患有××，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南丰县第三医院治疗。2011年，被害人刘某乙妻子汪某向被告人王某甲借了700元钱打麻将，后经被告人王某甲多次索要均未归还。2014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甲在街上再次向汪某索要欠款，但汪某仍拒不返还，被告人王某甲便拿走汪某的手机作为抵押。被害人刘某乙知道此事后，恐吓被告人王某甲，并要回手机，但没有替汪某归还欠款。被告人王某甲由此心生怨恨，遂将一把刃长约为20厘米的单刃匕首藏在右裤袋内，准备遇到被害人刘某乙时先索债，索债不成便用匕首杀死被告人刘某乙。
2014年12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王某甲途径广昌县老汽车站，见被害人刘某乙正在车站后面的一家麻将馆内打麻将，于是上前向被害人刘某乙索要欠款，遭到拒绝后便拔出匕首朝被害人刘某乙右胸腹部捅刺，将被害人刘某乙刺倒在地，接着被告人王某甲又用匕首朝被害人刘某乙胸部刺杀，并扬言要杀死被害人刘某乙，被害人刘某乙听后赶紧用手臂抵挡，导致手臂多处受伤，后被害人刘某乙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口迅速奔跑，被告人王某甲继续追杀被害人刘某乙，追上后被害人王某甲手持匕首朝被害人刘某乙的颈部、背部猛刺数下，导致被害人刘某乙的颈部、背部受伤流血。被告人王某甲见被害人刘某乙受伤流血后便停止刺杀，后在被害人刘某乙及旁人的劝说下逃离现场。
经抚州市思康××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刘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当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王某甲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刘某乙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2011年的时候，他和“赤马斯”（广昌话，谐音）的老婆在苦竹路上打牌时，“赤马斯”的老婆借了他700元钱，并承诺第二天早上还，但过了好久都没有还。今年七八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一天的傍晚，他在广昌县解放北路老消防队附近碰到“赤马斯”的老婆，他又问她有钱没有钱还，都这么多年了，老是说没钱，没钱叫她就把手机给她，于是她就将手机给了他。到了晚上七八点钟，“赤马斯”打他老婆的电话，因当时电话在他身上，他见是“赤马斯”的电话就接了，电话里“赤马斯”一直骂他，威胁他，问他是不是想找打，要他把手机还给她，并说如果不把手机还给她，他就去派出所告他抢劫，并约他到新的河东桥那里见面。当时不想被反告，也不想惹他，于是他便叫他同学范翠明两夫妻陪他一起到新河东桥那里和“赤马斯”见面。到了之后，他看到“赤马斯”和另外两个男的在桥头等，他就说“想找打是吗，那700元钱没有了。”然后他就将手机还给了“赤马斯”。从此之后，他对“赤马斯”印象很深，就有了杀死“赤马斯”的念头。他当时准备了一把材质较硬的水果刀，黑色手柄，比一般的水果刀要硬，一边有刃，那把刀放在身上好长一段时间，有一次他见到“赤马斯”，当时想去问他要钱，但他又怕，后来就没有去找他，之后那把刀被他老婆藏起来了。直到前五六天，他发现“赤马斯”在广昌。他记得最少捅了六刀。第一刀捅到右肋部，其余几刀捅到什么部位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背部被我捅了几刀。
2014年12月22日晚上七点许，他就又拿了另外一把他在广州买的水果刀（投案自首时携带的刀）放在身上，如果碰到“赤马斯”，他就用那把刀来防身，如果钱的事谈不好，他就用那把刀杀死他。他骑摩托车到移动公司，发现那里好多人，于是他就骑摩托车从车站出口旁边的巷子里进去准备找个地方大便。他走到一麻将馆，看到“赤马斯”。于是他就到他打麻将的斜对面的一个麻将馆里大便。大便玩了之后，他直接到“赤马斯”打麻将的地方，当时“赤马斯”坐在靠门口的麻将桌，面对大门，他进去后，就左手搭在“赤马斯”的肩膀上，对“赤马斯”说“老大，既然打麻将有钱，就把你老婆欠我的钱还给我。”他很凶地说“我欠你什么钱？”他听了之后，心里很生气，因为之前威胁过他，所以他当时就想把他杀死，于是他右手从他自己裤子右边口袋里将随身携带的刀拿出来，往“赤马斯”右侧肋部捅过去，他“啊”了一声就往后躲，倒在地上，马上爬起来跑，然后他就拼命地往他身上捅，能捅到哪里就捅哪里，直到把他捅死为止，他捅时，他就围着麻将桌跑，用椅子挡，他就追着他捅，大概捅了六刀左右，在场的人就将他拉住，他就对旁边的人说“叫110的人来，他今天要捅死他（“赤马斯”）”，“赤马斯”就说“你快走，我不会搞死你，等下110的人就来了”。他对“赤马斯”说“我捅了你这么多刀，怎么办？”“赤马斯”说“我不会追究你。”然后他看到地上有很多血，自己就冷静下来，出门骑摩托车走了。他骑车到他自己家楼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想“干脆交给公安局的去办吧”。于是他又骑车想去派出所自首，走到医院门口时，他看到有公安标示的地方（解放路警务室）关了门，他以为派出所晚上不上班，于是他又骑车到公安局自首。
2、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他外号“赤马斯”（广昌话，谐音）。2014年4月因其老婆欠一名男子700元钱，后该名男子将其老婆的手机拿走，他就从那男子处要回来了。2014年12月22日晚上19时30分许，他在老汽车站出口附近的一个麻将馆打麻将，一个男的站在他的身后，用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说：“你欠我的钱不要还啊”，他就看了一下那个男的，因为他没欠他的钱，就跟他说：“我又没欠你的钱”，那个男的就说：“你老婆欠我的钱”，他就说：“我老婆欠你的钱你就找我老婆还”，那个男就动手打他，但还是坐在凳子上。一开始先是用手朝他的肚子上打，但是他没有注意他手上是否拿了东西，只是觉得肚子上会痛，后来他觉得脖子后面很痛，他就从凳子上起来，之后就看见那个男的拿了一把刀朝他的肚子捅过来，他就用手去挡刀，他用右手挡了几下之后就倒在地上，倒地之后他继续用刀捅他，他就还是用手去挡刀，后来那男子看见他流血了就停手了，他就被老刘拉开了，具体捅了多少刀他不清楚，后来有人打了120、110，他就被送到医院了。
对方最先打他的胸口和腹部，但是对方有没有拿刀他不清楚，只是觉得会痛，后来他觉得脖子上很痛并听到有人说他脖子上流血了，他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就看见他用刀朝他的胸口和腹部捅，他就用手去挡刀，他的手臂被捅伤后他就倒地了，倒地后他就继续用刀捅他胸口，他还是用手去挡到，后来看见他流血了就停手了。
3、被害人刘某乙辨认笔录证实，用刀刺伤其的男子为被告人王某甲。
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晚上他、“叉马仕”（广昌话，谐音）、老汽车站里面麻将馆的老板娘和另一个妇女在广昌县老汽车站里面的麻将馆打麻将，大概19时30分左右，一个男的进来后用左手靠在“叉马仕”的右边肩膀上，那个男的对“叉马仕”说：你老婆欠他的钱不要还啊。“叉马仕”就说没欠那个男的钱，那个男的就说“叉马仕”的老婆欠他的钱，“叉马仕”就叫那个男的去找他老婆要钱。那个男的就用一只手臂勒住“叉马仕”的脖子，另一只手往“叉马仕”的腰上打，打了“叉马仕”两下后，他才看到那个男的手里拿的是刀。那个男的拿刀往“叉马仕”的腰部刺了两下后，那个男的把刀换了个方向用刀插“又马仕”的手臂和颈椎下面一点。那个男的用刀插了“叉马仕”几下后，把“叉马仕”连人带椅子拉倒在地上，那个男的还拿刀去插“叉马仕”，但是没插到，马上就爬起来跑，那个男的就追“叉马仕”，他就用椅子拦住那个男的，接着那个男的被旁边一些人拉住了，是谁拉的他不认识，接着他就打了110报警。那个男的用一只手臂勒住“叉马仕”的脖子，另一只手拿刀刺杀“叉马仕”。先用刀刺了“叉马仕”的右边腰部两下，后面改了握刀的姿势，用刀在“叉马仕”身上乱插，他看到“叉马仕”左手臂被插了两刀，右手臂被插了两刀，颈椎下面一点背插了一刀。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晚上20时许，他一个人来到老汽车站旁边的麻将馆内喝茶，当时麻将馆内只有一桌人在打麻将，“叉马仕”当时在桌上打麻将，他在麻将馆内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他就看见一个男的走进来，那个男的走进来就直接走向“叉马仕”，然后那个男的就用左手小臂压在“叉马仕”的右肩膀，那个男的就问“叉马仕”：“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叉马仕”就回答说“我又没有欠你的钱”，那个男的就说是他老婆欠他的钱，“叉马仕”就说“我老婆欠你的钱你去找我老婆”，那个男的就说“今天你逼得我那么死，我要捅死你去”，那个男的说完后就从他的右裤子口袋拿出一把水果刀就朝“叉马仕”的右腰部捅了两刀，“叉马仕”想站起来，那个男的就用左手抱住“叉马仕”的脖子，那个男的就用力拿水果刀往“叉马仕”的胸前捅了一刀，但是好像没有捅进去，“叉马仕”想转身，那个男的就继续搂住“叉马仕”的脖子，拿水果刀往“叉马仕”的胸前至少捅了三四刀，“叉马仕”就倒在地上了，那个男的又抓住“叉马仕”的衣服拿水果刀往“叉马仕”身上至少捅了有十五刀后，那个男的又继续拿刀往“叉马仕”身上钝了好几刀，那个男的还想继续往“叉马仕”身上继续用刀“钝”，他见情况不对他就在那个男的后面双手抓住那个男的双手大臂，那个男的还想继续用刀“钝”“叉马仕”，但是被他拦住了，他就对那个男的说算了，他看到地上有一摊血，“叉马仕”身上也在流血，那个男的看到地上有血后他就没有继续想捅“叉马仕”的意思，他拿着刀的手就伸向“叉马仕”说“我拿刀给你，你把我杀了”，“叉马仕”就说“你赶紧走，我不杀你，等下110的过来会把你抓走”，那个男的没有想走的意思，他就把他推出门外，那个男的就走了，后来120的过来了就把“叉马仕”接到医院去了。
6、证人刘某甲辨认笔录证实，经过辨认捅伤被害人刘某乙的持刀男子为被告人王某甲。
7、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晚上8点钟许，王某甲走到他的麻将馆里，看到刘某乙在他店里打麻将，就上去抱住刘某乙的脖子，对刘某乙说“把欠我的那几百块钱还了吧”刘某乙说：“我哪里有欠你的钱呀？”王某甲说：“你老婆欠我几百块钱”刘某乙说：“我老婆欠你的钱我怎么知道呀？”刘某乙说完话后，王某甲就从他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把20CM左右的黑色柄水果刀刺向刘某乙的右边腋下，水果刀刺弯后王某甲又拿刀刺向刘忠发的左手臂，刺完刘某乙的左手臂后王某甲就跑了，他就看到刘某乙的左手出血了，旁边有人就打电话报警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8、证人凌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过辨认持刀刺杀刘某乙的男子为被告人王某甲。
9、证人徐某、陈某甲、曾某、卓某、谢某甲、王某乙能、罗某、包某、黄某、谢某乙、易芳英（王某甲的妻子）、刘冬兰（王某甲的母亲）、王洪辉（王某甲的父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患有××。
10、证人陈某乙的证人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六点多种，其与刘某乙及余振华夫妇四人一起到河东要回一部手机，听说是刘某乙的老婆打麻将欠钱抵押的，对方来了二男一女，双方没有争吵就要回了手机。
11、抚州市思康××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刑事责任能力鉴定为对本案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广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乙后颈部、左某甲、左某乙、右肘部均有伤口，损伤程度暂评定为轻伤二级。
1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昌县盱江镇老汽车站后麻将室，麻将室内水泥地地面被水冲洗过，麻将桌的东南角护板上有血迹已依法提取，南面大门口东侧距门200米处水泥地上有一块40CM×50CM里面的滴落状血迹已依法提取，附刑事摄影照片13张。
14、扣押的作案工具照片、调取被害人刘某乙案发时穿的夹克外衣照片、匕首物证证实，作案工具为一把全长约为30厘米，刃长约为20厘米的单刃匕首，被害人刘某乙被刺杀时所穿外衣右胸腹部有一刀口，左某乙外侧处有一刀口，外衣背部左某甲部位有一刀口，左某乙内侧有一刀口，右前臂有一刀口。
15、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22日19时45分，廖某报警，称广昌县盱江镇老汽车站旁边一麻将馆内因为债务纠纷一男子持刀杀伤外号叫“赤马斯”的人。
16、被告人王某甲的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属于成年人。
17、抓获经过及结案报告证实，2014年12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自己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王某甲患××的治疗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患有××，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南丰县第三医院治疗，最早治疗时间为1999年，最晚治疗时间为2014年3月21日。
19、刑事谅解书、和解协议、领条证实，2015年2月5日被告人王某甲的妻子易芳英赔偿被害人刘某乙4000元医药费，后又赔偿5000元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要求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因琐事泄愤报复，持匕首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广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甲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继续故意杀人的行为，系犯罪中止，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9月21日止）。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建军
审 判 员 李明亮
人民陪审员 陈维钦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廖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