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50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艳，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永太，河北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寅，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钢材市场中心道。
法定代表人：李丽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永太，河北诚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英，女，1971年1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灿平，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温子兵，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寅，北京市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ＸＸ衡，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上诉人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钢铁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晓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54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1.博源钢铁公司、李文艳曾经偿还过820万元，其中5045255.37元属于本金，应当从借款本金2000万元中扣除，实际欠款本金应为14954744.63元，而原审法院对已经偿还的820万元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2015年3月6日的《承诺书》中利息、违约金、经济赔偿等总计超出了最高院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对于超出部分法院不应支持，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属于适应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合议庭成员未参加庭审，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4.博源钢铁公司与北京石谷联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谷联创公司）所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出借人应为石谷联创公司，张晓英仅是石谷联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借人并非张晓英，原审法院认定张晓英是出借人，属于借款主体认定错误。5.张晓英主张的律师费200万元，属于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并且还约定了违约金、逾期利息等，总数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超出部分不应当支持；并且张晓英仅实际支付了100万元的律师费，律师费的标准已经超出了北京市律师协会的标准，律师费应为60.4万元，不应支持200万元的律师费。
博源钢铁公司与李文艳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一致。
张晓英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
温子兵同意李文艳、博源钢铁公司的上诉意见，但未提出上诉。
ＸＸ衡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
张晓英在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博源钢铁公司、温子兵、李文艳、ＸＸ衡偿还张晓英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4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7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律师费20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李文艳、博源钢铁公司作为借款人分别与张晓英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其中约定博源钢铁公司向张晓英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出借人为石谷联创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均为张晓英），李文艳向张晓英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两个月，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20%，逾期则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照年利率30%计收逾期罚息，ＸＸ衡为保证人。
合同签订后，张晓英于2014年11月6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李文艳汇款人民币500万元，同日石谷联创公司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向博源钢铁公司分两笔转账共计人民币900万元，2014年11月7日石谷联创公司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向博源钢铁公司向博源钢铁公司转账人民币600万元。
2015年1月5日，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博源钢铁公司、李文艳均未能如约偿还借款。
2015年3月16日，李文艳向张晓英出具《承诺》，承认其以博源钢铁公司及其本人名义向张晓英借款共计2000万元，并承诺若2015年3月20日15时之前按合同约定归还本息，否则自愿承担由于到期未能偿付给张晓英带来的违约损失300万元，且自该日起每月按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千分之五计算利息，并于2015年3月23日提供相应资产担保，抵押率按50%计算。ＸＸ衡为保证人。
2015年3月20日，李文艳未偿还借款。
2015年4月3日，甲方李文艳、乙方张晓英及保证人ＸＸ衡再次签订《协议》，甲方李文艳承诺将于2015年4月28日前向乙方清偿全部本息及经济损失，如未能实现上述承诺，则提供相应担保。
2015年4月28日，李文艳未实现承诺。
2015年4月27日，甲方李文艳、乙方张晓英及保证人ＸＸ衡签署《协议书》，约定，经双方结算，确认截止2015年4月26日，李文艳尚欠张晓英人民币2000万元的债务，李文艳承诺若未能于2015年4月28日之前清偿全部债务，则自2015年4月27日开始，每月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重新计算利息，同时李文艳将部分房产和经营权作为债务偿还的保证。
《协议书》签订后，李文艳未按约定偿还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
2015年6月25日，甲方博源钢铁公司、李文艳、乙方张晓英，丙方温子兵及丁方ＸＸ衡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博源钢铁公司和李文艳作为20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的共同债务人。李文艳的丈夫温子兵及ＸＸ衡为本笔债务的保证人；二、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甲方将位于朝阳区X号院X号楼X层（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号）房屋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个人或单位名下，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三、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号院X号楼X号别墅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个人或单位名下，所有税费由甲方承担；四、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甲方将其租赁的北京九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X号院X号楼地上一至六层共计5633.342平方米（建筑面积）剩余租赁期限内（至2028年1月）的全部使用权交付给乙方，乙方免费使用至债务还清为止；五、本协议签订后三十日内，甲方将2013年8月27日和汉庭星空（上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酒店特许经营权，连同目前酒店所有资产一并无偿转让给乙方；六、乙方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前向对上述物权和经营权、租赁权不转让给第三方；七、如果甲方在2015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2000万元及其全部利息（从2015年4月27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到还款之日止），乙方同意将上述权利回转到甲方名下，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八、丙方对上述协议内容完全知悉，愿意配合甲方执行上述条款，对甲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丁方是保证人，对甲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甲方违背上述协议任何一条的，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随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20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从2015年4月27日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到还款之日止）、违约金（借款本金的日万分之五）及由争议引起的律师费、鉴定费用、差旅费用和诉讼费用。
张晓英称《协议书》签订后，除2015年8月7日李文艳支付120万元利息外，借款人博源钢铁公司及李文艳未履行《协议书》中的其他条款。张晓英因此起诉至法院，要求博源钢铁公司、温子兵、李文艳、ＸＸ衡偿还张晓英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4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7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律师费200万元。
庭审中张晓英称其主张的违约金系按照双方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十条约定的标准予以主张，称其主张由对方承担律师费系按照双方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十条的约定予以主张。ＸＸ衡对此予以认可。博源钢铁公司及温子兵对此不予认可。
张晓英还提交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借款合同的约定及已经将借款交付给博源钢铁公司及李文艳的事实。博源钢铁公司及温子兵对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这两份合同属于民间借贷合同，由于张晓英没有按照合同第7条约定实际交付借款，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合同不生效。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对于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为张晓英个人向博源钢铁公司支付了借款，三张凭证证明付款人为石谷联创公司，收款人是博源钢铁公司，用途为钢材款，石谷联创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法人资格，与张晓英个人分属不同的民事主体，石谷联创公司不等于张晓英个人，钢材款也不等同于借款。不认可证明目的。ＸＸ衡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张晓英提交2015年3月16日《承诺》、2015年4月3日《协议》、2015年4月27日《协议书》及2015年6月25日《协议书》，证明李文艳及博源钢铁公司承认欠款2000万元未还的事实、双方关于还款期限、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用等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违约的事实。博源钢铁公司及温子兵对2015年3月16日《承诺》、2015年4月3日《协议》及2015年4月27日《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2015年6月25日《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ＸＸ衡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张晓英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张晓英因为本案诉讼共花费律师费200万元。博源钢铁公司及温子兵对此不予认可。ＸＸ衡称由法院予以审核确定。
博源钢铁公司及温子兵提交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3张），证明博源钢铁公司收到石谷联创公司的钢材款1500万元，不是张晓英个人向博源钢铁公司打款，张晓英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当时在2014年11月5日有两份协议，一份是张晓英与李文艳的签订的协议，张晓英也打入了李文艳的账户500万元，另外一份是张晓英与博源钢铁公司的协议，本证据显示的1500万元就是张晓英按照协议约定向博源钢铁公司账户打入了1500万元。博源钢铁公司当时向张晓英借款的用途就是钢材款。是用于购买钢材，借款用途是合法的，不认可证明目的。ＸＸ衡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博源钢铁公司收到了15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写的是借款，但是因为是打款，写的是钢材款，如果博源钢铁公司不认可借款的性质，那为何李文艳、博源钢铁公司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丽霞还要还一部分款。如果确实是钢材款的性质，不应当是还款，应当是退款，不认可证明目的。博源钢铁公司及温子兵提交农业银行单独转账交易信息单（3张），证明博源钢铁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向石谷联创公司还款600万元。2015年9月25日博源钢铁公司向石谷联创公司还款100万元。张晓英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还款700万元的事实，其中还的600万元是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还的100万元是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ＸＸ衡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博源钢铁公司还款700万元，称700万元还的是利息。本金并没有还，在2015年6月25日的《协议书》当中有体现。博源钢铁公司及温子兵提交转账凭证，证明2015年8月7日博源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丽霞转给张晓英账号人民币20万元。张晓英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还款20万元的事实，称还的20万元是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ＸＸ衡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称人民币20万元还的也是利息，最后一份协议当中已经约定。博源钢铁公司说李文艳无权代表该公司，但是ＸＸ衡认为李文艳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权代表该公司，如果合同不成立的话，李丽霞与博源钢铁公司为何要还款。博源钢铁公司及温子兵提交2015年8月7日转账凭证，证明李文艳向张晓英账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张晓英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可还款100万元的事实，称还的100万元是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从付款和收款的行为主体来看，双方均认可李文艳是博源钢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张晓英是石谷联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结合最后一份协议，可以认定之前的还款都是还的利息及违约金。ＸＸ衡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认可还款100万元，也是以2015年6月25日《协议书》约定为准。博源钢铁公司及温子兵提交3份解除合同通知书、顺丰快递单一张及4张照片，证明博源钢铁公司与李文艳通知张晓英解除了已经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以及2015年4月3日、4月27日所签订的协议，2015年4月15日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了张晓英，张晓英于2015年4月16日中午签收。张晓英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一直在南京，不在北京。并没有收到该解除通知书，且该解除通知书就是为了逃避还款义务。ＸＸ衡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不清楚这件事情。ＸＸ衡、李文艳就本案未提交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张晓英提交的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2015年3月16日《承诺》、2015年4月3日《协议》、2015年4月27日《协议书》、2015年6月25日《协议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博源钢铁公司及李文艳拖欠张晓英债务本金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并一直未还的事实，且张晓英主张的利率标准及违约金标准均系依据双方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标准，该利率标准并未超过国家相关规定标准，故法院对张晓英要求博源钢铁公司及李文艳偿还债务人民币2000万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因双方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对此有明确约定，张晓英也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了其主张的数额，故对于张晓英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温子兵及ＸＸ衡在2015年6月25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了其作为本笔债务的保证人身份和保证人责任，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温子兵及ＸＸ衡应对于本笔债务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于张晓英要求温子兵及ＸＸ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晓英债务本金二千万元整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二О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计算至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温子兵、ＸＸ衡对上述债务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晓英支付违约金（以二千万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二О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计算至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三、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晓英支付律师费损失二百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诉讼中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以下几方面：
一、关于出借款人主体的认定。李文艳和博源钢铁公司主张1500万元系依据石谷联创公司与博源钢铁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出借，借贷关系应当是石谷联创公司与博源钢铁公司，而出借人非张晓英。对于1500万元出借主体的认定：首先，石谷联创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了该1500万元是张晓英委托石谷联创公司支付，石谷创联公司仅是替张晓英垫付，明确了实际出借人为张晓英。其次，在借款到期后，各方于2015年4月3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李文艳出具的《承诺》中，李文艳和博源钢铁公司均认可涉案20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为张晓英，属于在实际履行中各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基于以上两方面的因素，能够认定张晓英为涉案20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李文艳、博源钢铁公司对张晓英出借人主体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合同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确定。依据各方于2014年11月5日签订的两份《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200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借款期间为2个月（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合同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为：66.667万元（2000×20%×2÷12=66.667）。该利息属于双方约定，且不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二）、2015年1月6日到2015年4月2日期间的利息的确定。从2015年1月6日开始属于借款逾期，李文艳于2015年3月16日出具《承诺》，自愿承担损失300万元及利息，博源钢铁公司于2015年4月2日给付石谷联创公司600万元；虽然张晓英主张该600万元属于损失和利息，但张晓英未提供其损失的相应证据，本院对张晓英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定；双方对于损失、利息的约定高于36%，且600万元属于诉讼前已经实际履行，本院按照36%计算该期间的利息，多余部分抵扣本金。2015年1月6日到2015年4月2日期间的利息为：171.616万元（2000×36%×87÷365=171.616），截止到2015年4月2日的总利息为：171.616+66.667=238.283万元；600万元减去利息后抵扣本金的数额为：600-238.283=361.717万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000-361.717=1638.283万元，即从2015年4月3日始，实际剩余借款本金为1638.283万元，原审法院对欠款本金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2015年8月7日给付120万元、2015年9月25日给付100万元的利息的确定。该两笔给付款项属于已经实际履行的部分，本金为1638.283万元，按照年利息36%的标准计算利息；220万元可以支付利息的时间为136天，即从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8月16日的利息已经给付。张晓英要求从2015年4月27日开始给付利息，本院不予采纳，诉请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8月17日开始，以1638.283万元为本金计算。原审法院判决从2015年4月27日给付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2015年8月17日之后的利息的确定。在双方的约定中，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已经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而张晓英又未能提交实际损失高于24%的证据，故本院按照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为年利率24%的标准确定。原审法院判决既支持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又支持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利率、违约金之和超过年利率24%，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律师费的认定。首先，在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如李文艳未按协议履行，其自愿承担由此争议给张晓英所产生的律师费（不超过争议标的额的20%）；在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亦约定李文艳、博源钢铁公司自愿承担因争议给张晓英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即对于律师费的支付，各方有明确的约定。其次，张晓英提供了其与律师之间的委托协议及支付部分律师费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律师费属于张晓英应当支付的费用。再次，200万元的律师费，既不超过双方约定的争议标的额的20%，也不违反律师收费的强制性标准，故原审法院判决李文艳、博源钢铁公司给付张晓英200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妥。
四、对于ＸＸ衡、温子兵保证责任的认定。在2015年6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第九条中，ＸＸ衡、温子兵作为保证人，自愿对李文艳、博源钢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ＸＸ衡、温子兵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ＸＸ衡、温子承担责任后，可向李文艳、博源钢铁公司追偿。
另外，李文艳、博源钢铁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李文艳、博源钢铁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547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547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张晓英借款本金一千六百三十八万二千八百三十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以一千六百三十八万二千八百三十元为基数，按照每月百分之二为标准，自二○一五年八月十七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四、温子兵、ＸＸ衡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温子兵、ＸＸ衡承担责任后可向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张晓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李文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018元，由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02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张晓英负担28782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18元，由李文艳、武安市博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0236元（已交纳），由张晓英负担287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学锋
审 判 员 杜丽霞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矫冰玉
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