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6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惠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惠明，女，汉族，1970年1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中专文化，1987年8月至2012年7月在惠民县何坊街道办事处（原何坊镇人民政府）计生办工作，2012年8月至2017年1月在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城建办工作，2017年1月至案发在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招商办工作，羁押前住惠民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
惠民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柴惠明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7）鲁162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柴惠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卢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柴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柴惠明利用其丈夫杨建民（另案处理）担任孙武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孙武街道）刘皮片区拆迁指挥部负责人，负责孙武街道北门街拆迁及孙武街道中学拆迁的职务便利，伙同杨建民将刘皮村、北门街及孙武街道中学的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非法占为己有，共计人民币25.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11月，被告人柴惠明与其丈夫杨建民相勾结，利用杨建民担任孙武街道刘皮片区拆迁指挥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伙同杨建民将刘皮村（路北）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8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某1、柴惠明等人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存款凭证、存单，惠民县财政局孙武财政财务管理所记账凭证、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等书证；证人毛某、黄某1、张某1、黄某2、位云花、陈某1、陈某2、李某1、李某2、张某2的证言；
同案犯杨建民供述等。
（二）2010年11月，被告人柴惠明与其丈夫杨建民相勾结，利用杨建民负责孙武街道北门街旧房拆除及垃圾处理的职务便利，伙同杨建民将北门街的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4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收条、记账凭证、收据等书证；证人毛某、李某3、李某4、李某5、贾某、崔某、吴某、魏某真、刘君的证言；同案犯杨建民供述等。
（三）2012年5月，被告人柴惠明与其丈夫杨建民相勾结，利用杨建民担任孙武街道刘皮片区拆迁指挥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伙同杨建民将刘皮村（路南）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11.8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李某6、陈某3、张某3、房某的证言；同案犯杨建民供述、被告人柴惠明的供述等。
（四）2012年8月，被告人柴惠明与其丈夫杨建民相勾结，利用杨建民负责孙武街道中学家属院拆迁的职务便利，伙同杨建民将孙武街道中学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1.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农业银行存单、支取凭证、孙武镇财政记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毛某、黄某1、吕某、王某、赵某的证言；同案犯杨建民供述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刘皮村新农村建设及旧村改造协议书，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鲁政土字【2011】1182号）、建设用地呈报申请书、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惠民县人民政府关于山东惠民世纪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申请的批复（惠政土字【2013】11、12、13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宗地界址图，非税收入收据，关于惠储函字【2011】46、47号函的答复，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建设用地申请书、土地征收补偿协议，惠民县人民政府关于弘盛地产有限公司惠民鑫乐居分公司受让国有建设用地申请的批复（惠政土字【2011】105、106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出让宗地界址图，非税收入收据，府衙片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被告人柴惠明结婚资料、说明，被告人柴惠明户籍证明、主体证明、干部履历表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柴惠明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伙同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柴惠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柴惠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被告人柴惠明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涉案金额有误，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庭审时其提出“未与杨建民勾结，只是做生意挣钱”的辩解意见。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垃圾处理款除柴惠明贪污之外均交至政府部门，属于公款。原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柴惠明所提“未与杨建民勾结，只是做生意挣钱”的辩解意见，经查，杨建民时任孙武街道办事处刘皮片区拆迁指挥部负责人、负责孙武街道办事处北门街拆迁、孙武街道中学的拆迁的具体事务，有处理旧房拆除及建筑垃圾处理的权限；柴惠明与杨建民系夫妻关系，柴惠明正是利用杨建民负责拆迁职务上的便利，才能与黄某1、李某3、张某3等人得以顺利约定处理旧房建筑垃圾，黄某1等人亦证实与柴惠明商谈并交付旧房建筑垃圾款亦因其系拆迁指挥部负责人杨建民的妻子；柴惠明案发时在惠民县原何坊镇政府计生办工作，其与黄某1等人处理旧房建筑垃圾的行为与其本人的职务行为无关；时任拆迁指挥部会计的证人位云花证实杨建民给其两张柴惠明名下的存单，杨建民在供述中亦认可用柴惠明名字存的建筑垃圾处理款。时任刘皮村书记的证人陈某1证实，杨建民让其与黄某1签订拆迁安全施工协议。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杨建民对柴惠明联系处理其权限范围内的拆除旧房建筑垃圾是知情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柴惠明伙同杨建民，利用杨建民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部分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的事实。上诉人柴惠明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柴惠明所提“本案定性错误，涉案金额有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所涉及的拆迁系在政府成立指挥部的前提下，引导开发公司与被拆迁户进行的拆迁，开发公司与被拆迁户所签订的拆迁协议中未对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作任何约定，而该款项收取后按规定上缴财政或留作拆迁指挥部的办公经费。杨建民与柴惠明对此经费的最终归属是明知的，而柴惠明正是伙同杨建民，利用杨建民职务上的便利，除一部分上缴财政外，故意侵吞部分建筑垃圾处理款。柴惠明客观上实施了侵吞建筑垃圾处理款25.3万元的危害行为，主观上具有侵吞该款项的故意，故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贪污罪。虽然柴惠明仅供认侵吞刘皮村路南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11.8万元的犯罪事实，对侵吞刘皮村路北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8万元、北门街垃圾处理款4万元、孙武街道中学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1.5万元拒不供认，但证人毛某、黄某1、李某3、赵某等人的证言均分别证实刘皮村路北、北门街、孙武街道中学旧房建筑垃圾处理款项交于柴惠明，且与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及存取款凭证相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上述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柴惠明贪污其余13.5万元建筑垃圾处理款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柴惠明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惠明伙同其丈夫杨建民，利用杨建民职务上的便利，共同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柴惠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德国
审判员 张建彬
审判员 张诗卿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雪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