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375号
原告：郑满林，男，汉族，1971年12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邬超，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丽荣，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厚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白濠中心街**号。组织机构代码为57648145-X。
法定代表人：伦加升。
被告：伦加升，男，汉族，1980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咏诗，广东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淦坤，男，汉族，1969年7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告：陈洁霞，女，汉族，1969年8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英尧，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学能，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告：王顺有，女，汉族，1977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告：王洪福，男，汉族，1972年8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建斌，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悦敏，广东顺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满林诉被告伦加升、东莞市厚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富公司”）、伦加升、陈淦坤、陈洁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了王顺有、王洪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胡植彬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波、人民陪审员李秋月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满林的委托代理人邬超，被告厚富公司、伦加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咏诗，被告陈淦坤、陈洁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英尧，被告王顺有、王洪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满林诉称：被告厚富公司系被告伦加升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伦加升、被告陈淦坤与原告系朋友，被告陈淦坤原系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厚街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厚街支行”）的行长，被告陈洁霞系被告陈淦坤的妻子，被告王顺有与被告陈淦坤系表姐弟关系。2015年6月28日，被告厚富公司由于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15000000元。原告作为协议甲方，被告厚富公司作为协议乙方，被告陈淦坤作为保证人，三方签署了《借款协议书》，协议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间、还款方式、利息计算、担保、转账账号以及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于2015年6月29日向被告厚富公司指定的被告王顺有的银行账户汇入了借款15000000元，被告厚富公司按约定支付了手续费。2015年7月31日，借款到期，但被告厚富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归还本金和利息。由于被告陈淦坤系招行厚街支行的行长，原告基于对其身份的信任，在保证人被告陈淦坤的担保下，三次延长了还款期限，均在《借款协议书》下方及背面书面约定，并有原告及被告陈淦坤签名。被告厚富公司支付了2015年8月份的600000元手续费后，并没有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也没有支付2015年9月份的借款手续费。随后，原告得知担保人陈淦坤被免去了招行厚街支行行长职务，被告厚富公司的多次违约也使得原告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之相关规定，由于被告王顺有出借银行账户给被告厚富公司收取借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顺有与被告厚富公司连带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手续费。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厚富公司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2.被告厚富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手续费1200000元（按照每月600000元的标准，自2015年9月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0月为1200000元）；3.被告伦加升、陈淦坤、陈洁霞、王顺有、王洪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手续费的性质为借款利息。
被告厚富公司、伦加升共同辩称：一、本案的实际借款人系陈淦坤，被告厚富公司及被告伦加升无需承担归还本金的法律责任。首先，被告陈淦坤鉴于自身职务身份的特殊性需要资金周转，遂提出以厚富公司名义向原告郑满林借款，原告郑满林明知实际借款人为被告陈淦坤，仍同意其以保证人的身份出现在借款协议中并向陈淦坤出借款项；其次，协议中指定的借款账户在被告王顺有名下，原告郑满林也知道被告王顺有与被告陈淦坤为表姐弟关系，该指定账户由被告陈淦坤控制，方便使用资金；再次，借款期满后，被告陈淦坤因无法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与原告郑满林约定延长借款期限，被告厚富公司与被告伦加升均不知情，延长借款期限的约定也未经被告厚富公司与被告伦加升同意，这也证明了原告郑满林明知实际借款人是被告陈淦坤的事实；此外，被告陈淦坤在与被告厚富公司、原告郑满林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后，向被告厚富公司出具了一份《证明》，其内容证明被告陈淦坤以被告厚富公司名义向原告郑满林借款，该借款直接汇入王顺有账户并且完全是被告陈淦坤个人使用，与伦加升无关。综合前述，本次借款纠纷的当事人是被告陈淦坤与原告郑满林，不是被告厚富公司和被告伦加升；二、本案实际借款人以及资金使用人均为被告陈淦坤，被告伦加升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手写添加的“3、手续费柒拾万元整”的内容未经被告厚富公司签章确认，即使该条款是在协议三方确认后签署，该手续费的约定也仅能适用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间，而被告厚富公司已经确认借款期间内的手续费已经支付，被告厚富公司并没有拖欠原告郑满林手续费。同时，延长借款期限以及延长期间的手续费是由被告陈淦坤及原告郑满林双方约定的，被告厚富公司与被告伦加升从未要求延长借款期限，也未同意支付延期借款期间的手续费，该约定对被告厚富公司与被告伦加升并没有法律约束力。另外，手续费是办事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具有一次性支付的特征，而利息是货币所有者因为发出货币资金而从借款者手中获得的报酬，其在一定的借款或者贷款期限内都应该支付，具有延续性、多次支付的特征，故借款手续费不等于利息，原告郑满林不能按照利息的计算方式延续借款手续费。
被告陈淦坤、陈洁霞共同辩称：第一，被告陈洁霞无需对被告陈淦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在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已明确借款人为被告厚富公司，陈淦坤仅为担保人，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2015年8月的借款手续费600000元是由被告厚富公司向原告支付，被告厚富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履行合同义务；3.虽然最终借款金额由陈淦坤使用，且陈淦坤向被告伦加升承诺涉案债务与被告伦加升无关，但不影响陈淦坤在本案中作为担保人的身份。综上，陈淦坤仅为担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的规定，陈淦坤对外担保之债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陈洁霞无需承担责任。第二，手续费是办事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具有一次性支付的特征，而利息是货币所有者因为发出货币资金而从借款者手中获得的报酬，其在一定的借款或者贷款期限内都应该支付，具有延续性、多次支付的特征，故借款手续费不等于利息，原告郑满林不能按照利息的计算方式延续借款手续费。因此在本案中并未约定利息，陈淦坤只需承担2015年9、10月的手续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对于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手续费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即2015年9、10月份的手续费共计600000元。
被告王顺有、王洪福共同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郑满林与被告厚富公司订立的是民间借贷合同，与陈淦坤订立的是保证合同，原告郑满林与被告王顺有、王洪福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故其要求被告王顺有和王洪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王顺有、王洪福也是陈淦坤、陈洁霞的债权人，为检验二人的偿还能力和现金流转的充裕程度，被告王顺有、王洪福会要求陈淦坤和陈洁霞定期将一定数额的借款归还到自己的账户中，根据陈淦坤和陈洁霞的实际需要再借出。被告王顺有的账户一直是由本人管理，与他人无关，原告郑满林的主张并非事实；三、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账户是将自然人排除在外的，被告王顺有尾号为“6626”的银行账户是自然人账户，原告郑满林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恶意将被告王顺有和王洪福列入被告，造成其应诉成本的损失；四、按照原告郑满林的主张，法院应当先收缴郑满林收取借款手续费的违法所得。
经审理查明：被告厚富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伦加升为其法人和股东。2015年6月28日，原告作为合同甲方，被告厚富公司作为合同乙方，陈淦坤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31日，具体日期从银行实际到账之日起计算；借款转入如下账号：户名王顺有，账号62×××26，开户行工商银行东莞厚街分行。该《借款协议书》落款处三方署名前有如下手写内容“手续费柒拾伍万元正”，落款处“甲方”一栏有郑满林的签名，乙方一栏处盖有厚富公司的公章，且被告伦加升在“负责人”一栏处签名，被告陈淦坤在“保证人”一栏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8日。2015年6月29日，原告委托其妻子邓肖群向上述王顺有账户转入了15000000元。案涉《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陈淦坤与郑满林又先后三次协商对案涉借款进行续期，上述约定均手写于案涉《借款协议书》的三方署名之后，其内容分别为：1.“经双方协商，借款期限延长至8月31日，手续费陆拾万元”，该部分内容未书写落款时间；2.“经双方协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9月28日，手续费每月陆拾万元”，落款时间为8月30日；3.“经双方协商，借款期限延期至2015年10月27日，手续费每月陆拾万元整”，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7日。上述内容之后均有原告及被告陈淦坤的签名。
被告厚富公司不确认《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称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被告陈淦坤，并非厚富公司，为此，其提供由陈淦坤出具的《证明》一份予以佐证，该《证明》系陈淦坤在签订《借款协议书》之后出具的，载明“本人于2015年6月28日以东莞市厚富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郑满林借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正，该笔借款委托转入王顺有账户，该笔借款是本人使用，与伦加升无关”。被告陈淦坤确认《借款协议书》、《证明》的真实性，并确认系其让原告将案涉款项转入王顺有上述账户，但其认为该《证明》系在签署《借款协议书》之后出具，系由借款人与担保人对借款金额使用进行的约定，被告陈淦坤仍为担保人。原告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另，被告厚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出借案涉借款时清楚厚富公司与陈淦坤上述约定，但其认为从陈淦坤与原告多次私下约定案涉借款延期、手续费问题以及案涉借款系转入陈淦坤指定的王顺有账户等行为可以看出，原告出借款项时是知晓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陈淦坤。
再查明，被告厚富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正文最后手写的“手续费柒拾伍万元正”系在其盖章签字之后才书写上去的，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当庭要求被告厚富公司于庭后三个工作日之内确定是否需要对上述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书面回复，但被告厚富公司逾期未复。原告与被告陈淦坤均确认《借款协议书》正文最后手写的“手续费柒拾伍万元正”系在签订时双方协商书写上去的，原告主张该手续费包括每月3%的利息，剩余的为拆借手续费，被告陈淦坤称当时并未约定性质。被告陈洁霞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和同年9月8日，向原告转账支付750000元和600000元，原告主张该两笔费用分别为2015年7月和8月的手续费。
又查明，被告陈淦坤与被告陈洁霞为夫妻关系，被告王顺有、王洪富为夫妻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王顺有出借账号为62×××26的工行账行，故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另被告陈洁霞和被告王洪福均清楚案涉借款情况并使用了案涉借款，原告基于其二人分别与被告陈淦坤、王顺有系夫妻关系，故亦要求其承担责任。
另，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11月4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价值16200000元的财产，东莞市中贸贸易有限公司为该财产保全提供了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镇海运路地段的土地使用权[权属证号：东府国用(1999)字第特451号]作为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同意该申请，并裁定予以执行。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业务委托书、照片、婚姻登记申请书、证明、《借款协议书》、银行流水、业务凭证、借条以及本院庭审笔录、庭前会议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如何确定；第二，原告诉请的手续费是否成立；第三，各被告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认定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原告及被告厚富公司、伦加升、陈淦坤均对己方在案涉《借款协议书》中的签名或盖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签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被告厚富公司作为直接参与市场交易活动的企业法人，理应清楚其在合同上签名及盖章所对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案涉《借款协议书》已清楚约定甲方即为借款人，现被告厚富公司又在甲方处签章确认，故从合同形式来看，应推定被告厚富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第三，虽被告陈淦坤向厚富公司出具《证明》称其以厚富公司名义向原告借款15000000元，但该《证明》签订于《借款协议书》之后，且被告厚富公司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在原告出借款项时已告知其实际借款人为陈淦坤并经其同意，故被告陈淦坤与厚富公司关于《证明》内容属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出借人。第四，退一步说，虽然陈淦坤承认其为案涉借款的使用人，但此系被告厚富公司对其借款的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协议书》中借款人的身份。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被告厚富公司，担保人为被告陈淦坤。
根据《借款协议书》、银行进账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厚富公司向原告借款15000000元及原告已实际支付该借款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厚富公司作为借款人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借款后有偿还借款本金的行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其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对原告要求被告厚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0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其一，案涉《借款协议书》中手写有“3、手续费七十五万元”的内容，虽然被告厚富公司对其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未在指定的时间内提起鉴定，且原告作为出借人及被告陈淦坤作为保证人均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该手写内容在合同签署时已存在。但是，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从该手写内容的字面意思可判断双方就整笔借款约定支付手续费750000元，而不能推出原告所主张的需每月支付手续费且该手续费中包括每月3%的利息及部分拆借费用的内容。对于上述手续费750000元，原告承认被告已经偿还，该自认事实对被告有利，本院予以确认。其二，关于原告与被告陈淦坤于案涉《借款协议书》签署之后协商确定的借款续期及支付手续费的内容，由于被告陈淦坤并非案涉借款关系的借款人，亦无证据显示其已取得借款人厚富公司的合法授权，且厚富公司亦当庭予以否认，故上述约定对借款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逐月支付手续费，缺乏事实依据。如上述约定无效给出借人或保证人造成损失或其他法律后果，双方均可另行提起诉讼寻求救济。其三，原告于诉讼过程中明确其诉请的手续费的性质应为利息，但基于前述分析可知，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诉请的利息应以尚欠借款1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对于原告诉请中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其一，对于被告伦加升。案涉借款人被告厚富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伦加升作为其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超出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其应当对被告厚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二，对于被告陈淦坤。被告陈淦坤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应与被告厚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被告陈淦坤应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厚富公司追偿。其三，对于被告陈洁霞。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可知，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以被告陈洁霞为保证人陈淦坤的配偶为由要求其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对于被告王顺有。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王顺有存在出借账户行为，且被告王顺有亦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或保证人，现原告要求被告王顺有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分析，原告以被告王洪福为被告王顺有的配偶为由要求王洪福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东莞市厚富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满林偿还借款1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伦加升对第一判项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陈淦坤对第一判项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淦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莞市厚富贸易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郑满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900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郑满林负担9185元，被告东莞市厚富贸易有限公司、伦加升、陈淦坤负担1148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植彬
代理陪审员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李秋月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邓秀琳
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