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建大民初字第201号
原告童志远。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建荣。
被告邵有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欣。
原告童志远与被告邵有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建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16日、7月2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志远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建荣、被告邵有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欣均到庭参加了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童志远诉称，原告受雇于被告为其驾驶车辆，2012年4月22日，原告驾驶被告所有的浙H×××××号车将氢氧化钙货物运输至浙江恒逸聚合物有限公司，货物运到该公司后，在卸货过程中，因车辆输送管发生破裂，氢氧化钙粉末瞬间喷入原告眼中，左眼当即被烧伤（碱烧伤）。后原告先后进入建德市第三人民医院、浙二医院、邵逸夫医院、建德德生眼科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左眼被摘除，并植入义眼。2014年5月26日，经杭州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左眼摘除构成七级伤残。根据医院建议，原告安装的义眼需5年更换一次，按照目前价格，每次更换义眼费用为人民币55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为原告支付了大部分医疗费，但对原告的其他损失未予赔偿。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在劳务过程中致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左眼被摘除后，造成终生残疾，无法继续从事车辆驾驶工作，给原告工作生活造成巨大影响，因原被告对赔偿问题无法自行解决，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448507.57元（其中医疗费1826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残疾赔偿金302808元，护理费6829.2元，营养费1680元，误工费44511.75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560元，义眼镜片费5100元，残疾用具费44000元，住宿费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童志远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建德市第三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建德德生眼科医院门诊病历原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伤情及受伤后治疗过程的事实；
2.杭州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二份，用于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构成七级伤残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加强营养的期限的事实；
3.鉴定费发票原件二份，用于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人民币2500元的事实；
4.浙江省医疗机构住院或门诊收费收据及挂号费收据原件四十份，用于证明原告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8268.62元的事实；
5.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医疗诊断证明书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需平均五年更换一次义眼，每次安装义眼费用为人民币5500元的事实；
6.交通费发票原件一组，用于证明原告因伤就诊及申请法医临床鉴定及与被告协商处理事故问题时支付交通费人民币1560元的事实；
7.杭州睛之恋眼镜有限公司开具的义眼镜片发票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支付义眼镜片费人民币5100元的事实；
8.浙H×××××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驾驶的车辆系被告所有的事实；
9.住宿费收款收据原件二份，用于证明原告治疗期间支付住宿费人民币400的事实；
10.原告的驾驶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职业系驾驶员，收入来源系非农业收入，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
被告邵有伟辩称，（一）原告诉称“车辆输送管发生破裂”致使氢氧化钙粉末喷入原告眼中之事实不成立。原告于2012年4月22日驾驶浙H×××××号货车将氢氧化钙货物运送至萧山浙江恒逸聚合物有限公司后，在卸货过程中，发现氢氧化钙粉末不能输送到料库中，原告未按照正确的操作规程（即先关闭卸货开关、打开排气开关）即上前到接口处检查，管内的高压气体导致氢氧化钙粉末喷出而进入原告的眼中，造成了这起事故。事故发生后，一方面原告被送入医院救治，另一方面为了不影响卸货，被告另行安排他人赶往萧山恒逸公司，检查设备后仍旧用原先的输送管将氢氧化钙粉末卸载到对方公司的料库中。由此可见，本起事故中，根本不存在车辆输送管破裂的情形。（二）原告诉称的“原告受雇于被告”不属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正如原告诉状最后一段内容中所写的“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在法律关系上，雇佣关系与劳务关系存在着明显的区别。雇佣关系是以提供劳务为目的，劳务关系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劳务仅作为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在完成工作时，雇员在一定程度上要听从雇主的支配和指挥，而提供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之间则不存在服从与被服从的关系，劳务人须独立地完成工作任务；雇佣关系是定期支付报酬，劳务关系则多为按劳动成果结算。本案原、被告之间，双方口头约定按运费提成结算报酬，即如果这一车的运费10000元，完成运送货物后，按8%的标准提取800元报酬；照此，货物送到萧山的这一趟运费为人民币4574元，原告可得的提成为人民币366元。所以，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报酬并非固定的月工资，而是按完成工作的成果来结算。可见，原、被告之间不属于雇佣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三）原告就其损害后果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对于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引起事故的原因并非车辆输送管破裂，而是当原告发现货车上的氢氧化钙粉末无法卸载、传送至料库中后，原告本应先关闭卸货阀门，再打开排气开关以排空输送管中的高压气体，方可检查输送管和料库接收管的接口。然原告未按照上述步骤操作，便直接去检查接口处故障，可见原告严重违反了操作规程。原告作为提供劳务者，在劳务操作中对自身安全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并非第一天从事该项运输、卸货工作，之前原告和同事到江苏送货时也曾发生此类问题，原告均能按正确的操作规程排除故障，由此可见原告在完成运送工作任务时不仅需要考虑运输货物的安全因素，还应遵守输送过程中正确的操作规程，以尽到谨慎勤勉之义务。但本次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却疏忽大意而未排空输送管内的高压气体，导致管内的氢氧化钙粉末因高压而从接口处喷出进入原告的眼中，造成这起人身损害的重大事故，其自身负有重大过错。被告作为接受劳务者，其义务是为原告提供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符合安全生产规范的生产工具，告知原告对生产工具的使用和操作方法。在本起事故中，被告并未违反上述义务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反上述义务的情形，故被告本应不负责任。但尽管如此，被告仍然为原告垫付五万余元的医疗费用，从受益人的角度已尽到了公平责任。（四）原告主张的赔付标准显属不合理。退一步而言，假如被告依法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就原告所主张的赔付标准和金额明显不合理。首先是伤残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口，若按城镇标准赔付，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A、收入来源于城镇；B、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显然原告不符合上述两个条件，故应按农村标准计赔。其次，关于残疾用具费，根据同案同判的原则，建德法院均按二十年来考虑，二十之后需继续使用的，另行主张。故按照5年一换的标准，定为四次为妥。至于精神抚慰金，因系原告在提供劳务时严重违反操作规程，具有明显过错，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希望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邵有伟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证人傅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一份，用于证明浙H×××××号车上的输送管并未破裂，及发生喷灰有二种原因，一是车上的管子与料库的管子没有接好，石灰从缝隙处喷出；二是输送中出现堵灰。如出现堵灰，应先将气压排空，再检查故障点，如不按规程操作，会产生瞬间迎面喷灰的情况，以及原告曾在江苏碰到过类似堵灰的故障，证人傅某曾与原告一起成功排除过类似故障，原告系有类似故障处理经验的员工的事实；
2.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书面证言各一份，用于证明浙H×××××号车上的输送管并未破裂，发生喷灰的位置为车上输送管与料库管子的接口处，原告当时距离接口仅有1米，发生故障时，原告违反操作规程直接上前检查设备的事实；
3.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指派的另一驾驶员来厂卸货过程顺利，反证浙H×××××号车上输送管完好的事实。
（一）原告童志远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分析认证：
对原告证据1、2、3、4、5、8，被告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6，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该交通费系原告为治疗所花费，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所提交通费票据大部分无具体乘坐日期、车次、目的地，少部分虽有乘坐日期、目的地，但发生日期与门诊就诊日期有出入，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但鉴于被告曾多次到杭州、建德等地门诊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故本院对原告交通费损失酌情确定为人民币1000元。对原告证据7，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直接到眼镜店购买义眼镜片不符合规定，原告应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残疾用具发票，且该费用应从被告主张的残疾用具费中扣除，本院审查后认为，结合原告提供的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医疗诊断证明书中标明安装义眼价格及医疗结构在残疾辅助用具更换中的通常做法，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笔费用是否应从原告主张后续残疾用具费用中扣除，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说明。对原告证据9，被告质证后认为该住宿费发票非正规发票，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二份收款收据无交款人、无收款单位签章，对其真实性无法查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证据10，被告质证后认为驾驶证仅能证明原告具备驾驶车辆资格，不能证明原告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本院审查后认为，对该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予以认定，至于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说明。
（二）被告邵有伟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分析认证：
对被告证据1，原告质证后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与事实不某事实是原告在输送管旁观察近20分钟后才发生喷灰的事故，如管子接口没有问题，不可能发生喷灰。原告确实与证人傅某去江苏送过货，但从未发生过堵灰的情形，故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违反操作规程的事实。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傅某与被告存在远房亲属关系，且其曾系被告雇员，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证据2，原告质证后对证人陈述的原告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卸货过程中无其他人在场，喷灰是卸货后20多分钟才发生的，原告并未违反操作规程，且被告与证人所在企业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故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徐某虽与本案原、被告无亲属关系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其证明事发时在场的仅有其本人与本案原告，但原告否认证人徐某在场，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前提下，故本院认为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力较低，故仅对其陈述与原、被告陈述三者一致部分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余不予认定；对被告证据3，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肖某的工作岗位离现场有100米，不可能到场监督下午卸货，退一步说，即使下午卸货正常，也并不能代表上午卸货就正常，故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肖某虽与本案原、被告无亲属关系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系孤证，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前提下，其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系浙H×××××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于江山市安迅物流有限公司。原告受雇于被告从事车辆驾驶及卸货工作，2012年4月22日，原告驾驶浙H×××××号车辆将氢氧化钙货物运输至萧山浙江恒逸聚合物有限公司，在卸货过程中，原告在车辆卸货输送管与浙江恒逸聚合物有限公司料库管接口处距离1米位置被高压输送管中喷出的氢氧化钙粉末烧伤眼部。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建德市第三人民医院、浙二医院、邵逸夫医院、建德德生眼科医院接受治疗，因伤势过重左眼被摘除，并植入义眼。2014年5月26日，经杭州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左眼摘除构成七级伤残。根据医疗机构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安装的义眼需5年更换一次。原告受伤后，被告垫付部分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21651.53元（该费用未包含在原告诉请范围之内），被告预付原告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作为接受劳务者一方应对原告的工作进行现场管理和监督，且应对原告就氢氧化钙卸货的基本操作规程及注意事项进行培训、指导，并提供必要的防护装备，因其未尽上述义务，故被告存在一定过错。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氢氧化钙卸货原理系依靠高压气体将槽罐车辆内的氢氧化钙通过高压方式送至收货单位料库中，在高压传输过程中必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仍然靠近高压输送管，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原告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原、被告在本案中均具有过错，应按照各自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原、被告劳务关系的形成、原告受伤的经过及受伤原因分析，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6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0%的责任。（二）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的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收费收据及门诊收费收据，结合原告提供病历，确认为人民币18268.6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及原告自行主张天数17天，确认为人民币850元（50元／天×17天）；3.护理费：根据原告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可护理期限为56天，原告主张按2013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121.95元／天）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确认为人民币6829.2元（56天×121.95元／天）；4.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可原告需加强营养期限为56天，确认为人民币1680元（30元／天×56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被告认为原告收入来源非城镇及经常居住地在农村，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户籍登记地为农村的赔偿权利人，其伤残赔偿金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结合赔偿权利人的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原告居住在农村、日常的生活支出、个人的消费等均在农村，其所提供的驾驶证亦仅能证明其具备驾驶车辆的资质，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确认为人民币128848元（16106元／年×20年×40%）；6.误工费：根据原告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可误工期限为365天，原告主张按2013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13元（121.95元／天）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本院确认为人民币44511.75元（365天×121.95元／天）；7.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确认为人民币2500元；8.交通费：酌情确认为人民币1000元；9.义眼镜片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购买发票，确认为人民币51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按每5年更换一次，需更换8次。被告则认为应按20年计算，后续如有需要可另行主张。本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提供医疗诊断证明书对安装义眼费用及更换周期的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赔偿期限，根据赔偿权利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护理费最长计算期限20年规定的精神，本院确定本案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期限为20年，扣除原告已安装义眼一次，确认为人民币16500元（5500元／次×3次）。20年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权利人可另行主张；11.住宿费：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上述1-11项原告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226087.57元。对原告上述合理损失按照本院已确认的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费用为人民币135652.54元（226087.57×60%）。此外，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残疾，原告在精神上遭受了痛苦，根据事故的原因和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2000元。上述赔偿款项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应再赔偿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127652.5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有伟赔偿原告童志远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用具费等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7652.54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童志远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321元，由原告童志远负担人民币752元，被告邵有伟负担人民币569元。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期履行的，原告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员 吴建辉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