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刑一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锦沛，男，于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3319，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原系中国电信××公司炮台××公司保安员，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江海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健强，系广东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锦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锦沛及其辩护人杨健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锦沛与被害人杨某丙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9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陈锦沛因怀疑妻子杨某丙有外遇，并用药致其阳痿，便在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某16号的家中，用右手掐住被害人杨某丙的脖子，并随手在客厅的长椅上拿起一布条，将杨推至厨房后，用布条勒住杨的脖子，直至杨死亡。随后，被告人陈锦沛将被害人杨某丙的尸体扔进其院内的水井中。当日19时许，被告人陈锦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丙系呼吸道阻塞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陈某甲、陈某乙、杨某甲、伍某甲、何某甲、张某甲、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锦沛的供述及辩解和其他相关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锦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锦沛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锦沛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被告人陈锦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害人杨某丙有外遇行为，存在过错。
被告人陈锦沛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锦沛在杀害被害人杨某丙后，感到后悔，曾想喝农药自杀，陈还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2.被告人陈锦沛因妻子即被害人杨某丙有外遇并用药致陈阳痿才杀死被害人，属激愤杀人，主观恶意较小；3.本案是家庭纠纷引起。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陈锦沛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锦沛与被害人杨某丙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9日8时许，被告人陈锦沛因怀疑妻子杨某丙有外遇，并用药致其阳痿，便在位于江门市江海区某16号的家中，用右手掐住被害人杨某丙的脖子，并随手在客厅长椅上拿起一布条，将杨推至厨房后，用布条勒住杨的脖子，直至杨死亡。随后，被告人陈锦沛将被害人杨某丙的尸体扔进其院内的水井中。当日19时许，被告人陈锦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丙系呼吸道阻塞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锦沛及被害人杨某丙的身份情况，陈实施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2.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锦沛到案的经过，有投案自首情节。
3.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⑴未能找到被告人陈锦沛丢弃垃圾堆中用于勒死被害人杨某丙的布条；⑵陈锦沛是否被杨某丙下药导致其阳痿的问题无法进行鉴定；⑶被告人陈锦沛于2014年9月19日21时许自行到江门市公安局外海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交代其于当日8时许将妻子杨某丙杀死并丢下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外海建福里16号家中天井的水井中。侦查员根据陈锦沛交代的情况在江海消防大队的协助下，在外海建福里16号天井水井中打捞出被害人杨某丙的尸体，打捞过程已全程录像并制成光盘随案移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弟弟陈锦沛杀了妻子杨某丙（别名杨玲××，其陪陈锦沛到派出所投案自首。2014年9月19日19时许，陈锦沛到其家中，叫其帮忙照顾他的两个儿子，并让他两个儿子到其家住。其问陈锦沛发生了什么事。陈锦沛说因得知妻子杨某丙在外面打麻将认识了其他男子，陈锦沛就与杨某丙争吵了起来，陈锦沛生气就用手掐死了杨某丙并将杨某丙扔入家中天井处的水井里，陈锦沛还去买了两瓶农药，准备喝后跳进水井内自杀。其听到就让陈锦沛赶紧去看杨某丙是否还能救活，陈锦沛说是掐死再扔进水井里没得救了。21时许，其带陈锦沛到外海派出所自首。陈锦沛没有精神病史。
2.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陈锦沛与杨某丙生育的儿子。2014年9月19日6时30分左右，其到高沙港的亿都厂做实习生，20时许回到家中发现家里没人，其就去买了快餐回来吃，21时30分许，其姑妈陈某丙和一些警察到其家里对其说，其父亲杀死了其母亲，已报警，其才知道此事。同年8月中旬某天晚上，其听父亲陈锦沛问母亲杨某丙是不是与其他男人吃夜宵，其母亲说是跟同事去吃夜宵。自那以后，其父亲就时常说母亲经常9时许出门直到次日凌晨才回家被他人看到影响不好，但他们具体的吵架原因其就说不准了。其平时没有看过有人来找母亲杨某丙。
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杨某丙的哥哥。2014年9月20日18时许，其接到妹夫陈锦沛外甥的电话称，陈锦沛与其妹妹杨某丙吵架，杨某丙死了。其不相信，后其去了外海陈锦沛姐姐的家里。陈锦沛姐姐告诉其，陈锦沛把其妹妹杨某丙打死了，扔到水井里，现杨某丙的尸体在殡仪馆，让其去辨认尸体。其辨认出尸体是妹妹杨某丙，其还看见杨某丙尸体脖子上有一大块淤青，手脚都有伤，这时其才相信妹妹杨某丙死了。陈锦沛和杨某丙两人为人比较好，很低调，不爱说话，据其知道是没有婚外情的。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号牌为粤J×××××小汽车的车主，该车只由其一人使用。其平时下班就回家，晚上不外出活动，也不会打麻将。也不认识一名叫杨某丙的女子。
5.证人伍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某棋牌室的经营者。其认识一名常来棋牌馆打麻将的女子“阿玲”，后来其听说“阿玲”被她丈夫杀死了，“阿玲”也就是你们所调查的杨某丙。其平时见杨某丙过来打麻将都是坐别人的摩托车，从没有见过杨某丙坐过一辆白色小汽车过来，也没有见杨某丙在其棋牌室中与其他男子关系较亲密。
6.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杨某丙均是江门市江海区外海商场的销售员。其听说杨某丙被她丈夫扔下井杀死的。杨某丙平时与她丈夫感情不错，平时没有听过他们争吵，家务都是她丈夫做。有时候其会与杨某丙到外海利亨球场附近的一间麻将馆里打麻将，打麻将没有固定的人员，只要人齐就可以打了。其平时没有见过一辆号牌为粤JH?895小轿车接送杨某丙。
7.证人陈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江门市江海区外海利农生产资料批零商场的工作人员。2014年9月19日9时30分许，其曾向一名男子销售了两瓶“敌敌畏”，该男子称用于杀虱。经其辨认，指认出购买“敌敌畏”的男子就是陈锦沛；指认出其销售给陈锦沛的两瓶“敌敌畏”。
（三××勘验检查笔录
江门市公安局江海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江海公（刑××勘字[2014]1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江海区外海大康路建福里16号，为平房住宅。现场大门是双扇防盗铁门，未见被破坏痕迹。由门而进是一杂物间，杂物间东侧摆放有纸皮箱、自行车等杂物，西侧摆放一台白色洗衣机；在洗衣机的北侧有一入口，穿过入口为房屋庭院，庭院北侧是厨房，东侧是围墙，墙上陷入装有一个电闸木盒，木盒内摆放有一捆绿色塑料缆绳。庭院距离东墙0.75米处，距离南墙4米处有一圆形水井，井口宽0.49米，井深8.1米，井内水深3米，井口的地面上摆放一具从水井打捞上来的女尸。尸体呈仰卧状，头向西南，脚朝东北，鼻孔处有少量浸润状血迹，双手呈弯曲状向上举，双腿向下弯曲，脚掌朝水井底，赤足。上身穿红色圆领短袖T恤衫，下身穿花纹图案短裤。水井东北侧0.55米处有一白色铁桶，铁桶表面印有“多乐士”字样，桶内装有石灰，白色铁桶北侧墙壁下为白色铁桶原放位置。庭院西侧为房屋大厅，房屋为砖瓦结构。房屋大厅东北侧是房间，靠北墙位置摆放了一张红木家私，红木家私南侧自东向西分别摆放有白色矮桌和蓝色胶凳，矮桌面和桌底放有杂物，红木家私南侧2.5米处有一套红木饭桌椅，桌面摆放有生活用品等杂物，红木饭桌南侧靠墙位置，自东向西分别摆放有冰箱、长方形木凳和饮水机；大厅西侧有一红木柜靠墙摆放，柜台摆放有杂物，红木柜东侧摆放有圆形饭桌，桌面放有食具用品；大厅东北侧房间房门为单扇木门，进入房间西侧是木制睡床，睡床地面上有一双黑色拖鞋和紫色胸围，房间北侧是木制梳妆台，台上放有被单等生活用品，房间东侧自北向南分别摆放有黑色落地风扇和木制衣柜；大厅西南侧有一扇单开木门，由门进入经过天井通往里面房屋。天井南侧为杂物房，北侧为房间。南侧杂物房内摆放有家具，杂物房地面上摆放有一绿色胶袋，袋内装有两瓶农药（已提取××，两瓶农药瓶身都标有“敌敌畏”字样。穿过天井到达里面房屋，里面房屋为一层混凝土结构。大厅北侧房间门前房门右下角墙壁上遗留有擦痕，房内地面摆放有衣服等杂物，靠墙位置，摆放有木制长凳，长凳南侧摆有一木制桌；大厅南侧靠墙位置，自东向西依次摆放有木制桌椅和木制卧凳；大厅西侧靠墙位置为木制组合柜，柜面和柜架分别摆放有电视机和花瓶等摆件，大厅西侧有一通道经过楼梯口通往里面房屋的天井，天井南面为卫生间，北面为厨房。出事点为天井北面的厨房，厨房门已拆卸，厨房北面有一白色瓷砖灶台，厨房的东墙放置有木门板，厨房南面为厨柜。据被告人陈锦沛交代，将作案工具一条布条抛弃在建福里5号一路边的垃圾堆里，经对被告人交代的抛弃作案工具现场进行勘查搜索，垃圾堆的物品已被清理，未发现异常。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海××公（司××鉴（法××字[2014]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⑴被害人杨某丙体表检见：颜面部紫绀，有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双眼球睑结膜有出血点，双侧角膜混浊，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4厘米；下颌下左右侧各检见一椭圆形擦伤，颈部见环形索沟，最窄处宽0.6厘米，最宽处宽6.0厘米，颈项索沟旁见4.0×0.2厘米、1.3×0.2厘米两条条形表皮擦伤；左上臂下段见两处表皮擦伤，左肘部有散在的表皮擦伤，左手背见皮下出血，伴有表皮擦伤，均未见有生活反应；右上臂、右肘部、右手背均见表皮擦伤，均未见明显生活反应；右上臂后侧见皮下出血、左膝关节处见皮下出血，内侧见表皮擦伤，未见有生活反应；右膝关节见表皮擦伤，右小腿前侧见一皮下出血。⑵解剖检见：头顶枕部见4.0×5.0厘米头皮下出血，右侧颞顶部见2.0×2.0厘米头皮下出血，两侧颞肌未检见异常，颅骨未检见骨折；颈部浅、深层软组织检见大量出血，右侧为重，舌骨未见明显异常，双侧甲状腺检见有出血，甲状软骨检见骨折，食管内、气管内未检见异常，喉室粘膜水肿、充血；胸部无畸形，胸、肋骨无骨折，心包内见10毫升淡黄色液体，心脏大小形态未见明显异常，心底见点状出血；双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双肺淤血、水肿，双肺肺叶间见散在出血点；胃粘膜应激性出血，胃排空，胰腺应激性出血；大网膜、肝、胆、脾、肾、子宫未检见明显异常。⑶检验分析认为，死者颜面部紫绀，颜面部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双眼球睑结膜检见出血点，颈部软组织大面积出血，双侧甲状腺出血，喉室、气管粘膜充血水肿，心、肺检见有出血点，分析系呼吸道阻塞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颈部见索沟，依据其形态分析，应为软物（如绳索类××作用形成沟；死者下颌两侧检见擦伤，结合甲状软骨骨折，分析死者生前曾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如卡颈、扼颈；死者四肢检见多处软组织损伤，未见明显生活反应，推断系死后形成。综上，鉴定意见认为死者杨某丙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江精司鉴[2015]第020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锦沛目前暂未发现精神病；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视听资料
打捞尸体过程的录像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打捞被害人杨某丙尸体的过程。
（六××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陈锦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杨某丙是其妻子。杨某丙经常到外海游泳池对面的麻将馆打麻将，有时会与一名驾驶号牌为粤JH?895白色小汽车的男子坐在一起，其也看过那男子驾驶小汽车送杨某丙回家，其怀疑杨某丙与那男子有染，曾问过杨某丙但杨不承认。2014年9月18日23时许，其妻子杨某丙故意要与其做爱，其刚将阴茎插进杨的阴道便觉得很烫，接着阴茎软了，就没有继续做爱。当晚其总想着其阳痿的事，准备第二天问杨某丙到底是什么回事。次日天亮时，其再试了一下，发现其还是不行，其就觉得是杨某丙用药导致其阳痿。9月19日6时许，其起床做早餐给大儿子吃，大儿子吃饱后就去做实习生；7时许，其送小儿子到幼儿园上学后就回到家里，坐在旧屋（与新屋是同一个门牌号××厅里抽了两根烟，又喝了茶，想怎样问清楚杨某丙。8时许，其走到新屋厅里，故意对杨某丙说有电话找杨，将杨某丙从房间骗至大厅。杨某丙走出来后，其立刻用右手掐住杨的脖子，问杨为什么要这样对其。杨某丙问其是什么事，其就继续用右手掐住杨的脖子，顺手在长椅上抓起一布条，并把杨推进厨房里用布条缠绕杨的脖子两圈。杨某丙用脚踢了其几下，其就用少许力勒住杨某丙。杨某丙就闭着眼睛主动告诉其，她与那驾驶号牌为粤JH?895小汽车的男子有染，用药导致其阳痿的事也是那男子教的，还说勒死她算了。杨某丙说完后，其感到很气愤，就用力勒缠住杨脖子上的布条约两分钟。其看见杨某丙的手脚无力，用手探向杨的鼻息发现杨没有呼吸后，就将杨抱到旧屋的客厅地面。走到天井见隔壁二楼阳台没有人后，其就将天井中的水井盖打开，又将杨某丙的尸体扔进井内。其见杨某丙的尸体浮了上来，就在水井旁边拿了一个装有石灰的铁桶，用绳子将铁桶放下水井将杨某丙的尸体压沉到水下，然后又把井盖盖好。其再将勒死杨某丙的布条随同家中的其他垃圾拿到巷口的垃圾桶中扔掉。后其在巷口农药店买了两瓶“敌敌畏”回家准备自杀，但一直无法下定决心。19时许，其回到外海其姐陈某丙的家中，告诉陈某丙其杀死妻子杨某丙的事实。21时许，陈某丙陪其到外海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其辨认，指认出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建福里16号；指认出上述住宅新屋内大厅东北面房间内其用右手掐住被害人杨某丙脖子的具体地点；指认出上述住宅新屋的厨房是其用布条勒死杨某丙的具体地点；指认出其抛尸的水井；指认出水井旁的水井盖和用来压沉尸体的一桶石灰；指认出其购买的两瓶“敌敌畏”。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陈锦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锦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2.综合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杨某丙有婚外情，并用药物致被告人陈锦沛阳痿，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而被告人陈锦沛采用残忍手段杀人，杀人后将尸体抛弃，主观恶性大。故被告人陈锦沛的辩护人辩称陈锦沛属激愤杀人、主观恶性小及被告人陈锦沛辩解被害人有外遇行为，存在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3.本案是因家庭纠纷引起，经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锦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锦沛杀人手段凶残，杀人后将尸体抛弃，社会危害性大，且综合本案证据被害人杨某丙对本案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鉴于被告人陈锦沛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本案是因家庭纠纷引起，依法可对被告人陈锦沛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锦沛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锦沛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中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锦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有就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人民陪审员 翁雁清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朱瑞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