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5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培莲（YEUNG,PUILIN），女，1958年1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长沙湾福荣街512-518依时大厦12/**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剑军，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金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金淘镇下圩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003838642A。
法定代表人：傅清霖，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秋，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猛，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市侨丰福利蓄电池厂。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金淘镇盖溪村。组织机构代码：15632059-6。
法定代表人：杨建忠，系该厂负责人。
原审被告：杨建忠，男，汉族，1944年10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南安市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金淘镇下圩街南安市金淘镇人民政府内。
负责人：侯小明。
上诉人杨培莲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金淘镇人民政府（下称金淘镇政府），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市侨丰福利蓄电池厂（下称侨丰蓄电池厂）、杨建忠、南安市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下称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培莲向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侨丰蓄电池厂、杨建忠、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金淘镇政府立即偿还杨培莲借款人民币72000元及利息（其中人民币56000元的利息自1997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其中人民币16000元的利息从1997年6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以上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人民币31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侨丰蓄电池厂、杨建忠、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金淘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培莲与杨建忠系同村村民。侨丰蓄电池厂、杨建忠因需向杨培莲借款人民币56000元，于1997年4月20日出具借款凭证给杨培莲收执，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侨丰蓄电池厂、杨建忠因需又向杨培莲借款人民币16000元，于1997年6月10日出具借款凭证给杨培莲收执，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侨丰蓄电池厂的营业执照于2002年1月16日被吊销，现该公司处于未清算未注销状态。杨培莲需要资金，侨丰蓄电池厂、杨建忠却未能还款。因侨丰蓄电池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组建单位为南安市金淘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下称金淘镇企业办）。公司章程中第八项规定：企业的债权债务由金淘镇企业办负责承担全部经济责任。金淘镇企业办后变更为“南安市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是金淘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其责任应由金淘镇政府担。
原审被告杨建忠辩称，杨培莲起诉杨建忠偿还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一、杨培莲的款项是借给侨丰蓄电池厂的，不是借给杨建忠，杨建忠不是本案的借款主体。因此，应当驳回杨培莲对杨建忠的诉讼请求。杨建忠在本案中是以侨丰蓄电池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具借条，加盖私章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的款项是杨培莲将借款直接交给厂里的出纳杨建平，收据上也是加盖厂的专用章，借款也是用于厂里的生产经营，因此本案的借款人是侨丰蓄电池厂。二、杨培莲起诉利息，应认定收款收据上的利息1.8%是季度利息，利息支付时间是一季度支付一次，杨培莲主张的利息起算期间从实际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部分利息超出诉讼时效，即超过起诉前两年的利息均是超出诉讼时效的利息。
原审被告金淘镇政府辩称，一、杨培莲主张金淘镇政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侨丰蓄电池厂系受上世纪九十年代政策导向，经南安市民政局南民字（89）017号文件批准，本着为了安置部分残疾人就业设立，就企业性质而言工商部门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虽然侨丰蓄电池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是该吊销行为仅是工商登记机关的行政行为，并非导致侨丰蓄电池厂主体的消灭，故侨丰蓄电池厂作为企业法人，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义务，应当以自己的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侨丰蓄电池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作为一种特殊的企业形式，区别于公司法上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侨丰蓄电池厂领取相应的营业执照，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章程约定的债权债务由金淘镇企业办负责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显然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3.本案侨丰蓄电池厂工商档案中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均清楚记载侨丰蓄电池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机关为南安市民政局。侨丰蓄电池厂虽于2002年1月16日因未按照规定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侨丰蓄电池厂依然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金淘镇政府并非侨丰蓄电池厂权利义务的继受人。若杨培莲认为侨丰蓄电池厂无法以自己的全部财产独自清偿本案债务，也应待主管部门清算后按照法律规定的顺序进行清偿。就上述而言，本案应当由侨丰蓄电池厂以自己的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退一步说，该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杨培莲认为该企业无法以自己的全部财产独自清偿本案债务，也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进行清算，后按照顺序清偿债权。杨培莲直接主张要求金淘镇政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杨培莲的主张借款关系存在缺乏依据，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侨丰蓄电池厂系企业，杨建忠系企业负责人，杨培莲主张其与杨建忠系同村村民，系侨丰蓄电池厂、杨建忠向杨培莲借款，在当时历史条件下，出借的金额人民币72000元，如此大额的借贷，该债权债务是否实际发生不能仅凭一张不正规的收款收据就可以证实，就本案证据而言是无法证实借贷关系的成立。2.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假使杨培莲与侨丰蓄电池厂或者杨建忠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于利息的约定按照季度付息，因此对于利息的部分明显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案杨培莲主张金淘镇政府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培莲对金淘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侨丰蓄电池厂、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
杨培莲原系福建省南安市金淘镇莲坑村村民，又名杨培连，后迁往香港特别行政区定居。杨建忠又名杨建中，杨建忠系侨丰蓄电池厂法定代表人。侨丰蓄电池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该企业登记注册的组建单位为“南安县金淘镇企业管理办公室”。该厂于2002年1月16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法人资格。杨建忠系侨丰蓄电池厂的法定代表人。1997年4月20日，侨丰蓄电池厂向杨培莲出具一份盖有该厂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侨丰蓄电池厂的出纳杨建平在收款收据中填写“交款单位：培连日期：1997年4月20日金额合计（大写）伍万陆仟元正现金￥56000”。杨建忠在款项来由处写明：“杨建中利息1.8%季度付息”，杨建平在收款收据右下角的出纳处签上“建平代办”字样，杨建忠在收款收据的左下角款项来由处加盖名为“杨建中”个人私章。1997年6月10日，侨丰蓄电池厂向杨培莲出具一份盖有该厂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侨丰蓄电池厂的出纳杨建平在收款收据中填写“交款单位：日期：1997年6月10日金额合计（大写）壹万陆仟元正现金￥16000款项来由：向培连借款利息1.8%季度付息”，杨建平在收款收据右下角的出纳处签上“建平代办”字样，杨建忠在收款收据的左下角款项来由处加盖名为“杨建中”个人私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又查明，原南安县金淘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已更名为南安市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为金淘镇政府内设机构，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系杨培莲与侨丰蓄电池厂、杨建忠、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金淘镇政府之间因民间借贷引起纠纷，杨培莲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法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侨丰蓄电池厂向杨培莲借款人民币72000元，有其出具给杨培莲收执的两张《收款收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主体合格，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一、关于杨建忠是否应共同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的问题。杨培莲主张本案借款系侨丰蓄电池厂与杨建忠因经营之需共同向其借款，但本案诉争的借款均系由侨丰蓄电池厂用该厂专用收款收据出具，并加盖该厂的财务专用章，收款收据中的交款单位、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均由侨丰蓄电池厂的出纳杨建平填写，杨建平亦在收款收据右下角的出纳处填写“建平代办”字样，而杨建忠作为侨丰蓄电池厂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收款收据上加盖私章或签字系代表侨丰蓄电池厂的职务行为，故应认定本案借款系侨丰蓄电池厂出纳收取用于该厂经营之需，本案债务应由侨丰蓄电池厂承担。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限，杨培莲可催告侨丰蓄电池厂在合理的期限内还款，因杨培莲已起诉并主张权利，故杨培莲要求侨丰蓄电池厂偿还借款人民币72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杨培莲要求杨建忠对上述借款人民币72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问题。诉争的收款收据中均载明“利息1.8%，季度结息”，双方对该利息约定系月利率或季度利率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对该利息约定的理解应从借款的目的、诚实信用原则、交易习惯及本地区一般群众的同类借款的写作习惯考虑，借款中约定需支付利息，目的是通过借款行为赢利，且从本地区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写作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看，本案两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均应理解为“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并按季度付息”较为准确。杨培莲诉请要求按月利率1.8%计付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即月利率2%）的限额，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本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杨建忠、金淘镇政府均辩称利息应每笔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因此起诉之日两年前的利息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该院认为，借款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按季度支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的规定，约束的只是债务人，即债务人因该条款的设立而丧失了对抗债权人向其主张利息请求的抗辩权；而对于债权人而言，并不产生利息之债诉讼时效起算的效力。其次，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系一个整体，本案约定按季度支付利息的利息支付方式属于定期给付之债，属于具有整体、关联的连续性的债务，应视为分期履行的债务，所以该利息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利息给付的期限日开始计算。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约定期限，故借款本金、利息的诉讼时效均未超过。据此，杨建忠、金淘镇政府关于杨培莲主张的本案借款本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培莲要求侨丰蓄电池厂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金淘镇政府是否应共同偿还本案诉争借款问题。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虽为侨丰蓄电池厂的组建单位，但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系金淘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其不具备法人资格，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组织”，因此不能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也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对外从事的民事行为应由金淘镇政府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侨丰蓄电池厂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被注销法人资格，且也没有证据显示该厂已组织清算，故侨丰蓄电池厂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对自身因经营之需所负债务仍应独立承担清偿责任，并以其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杨培莲要求金淘镇政府依据企业章程的规定直接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侨丰蓄电池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培莲借款人民币72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人民币56000元的利息自1997年4月2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本金人民币16000元的利息自1997年6月1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二、驳回杨培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038元，由侨丰蓄电池厂负担。
上诉人杨培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淘镇政府应当对本案借款本息等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侨丰蓄电池厂工商登记档案中企业章程第八条明确规定“……利润、产品、生产资料归属镇企业办所有。企业的债权债务由金淘镇企业办负责承担全部经济责任”，镇企业办作为该企业的组建单位，连同上级主管部门一同在企业章程中盖章。该规定可以成为杨培莲主张金淘镇政府承担责任的依据。二、退一步讲，侨丰蓄电池厂于2002年1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原金淘镇企业办作为该企业的组建单位，具有及时清算的义务。然而该企业被吊销至今已经15年了，企业的账目已经丢失，企业的资产亦不知所踪，原金淘镇企业办作为组建人和清算义务人，怠于清算，导致如今无法清算，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镇企业办系金淘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其责任由金淘镇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金淘镇政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杨培莲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杨培莲主张金淘镇政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侨丰蓄电池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有工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为证。虽因未按照规定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并未注销，其依然具有合法的法人主体资格。原南安市金淘镇企业办虽然是侨丰蓄电池厂工商档案登记的组建单位，但是侨丰蓄电池厂都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本案侨丰蓄电池厂作为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在法人资格尚未终止消灭的情况下，其应自行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应当由侨丰蓄电池厂自行承担还款义务。况且对于杨培莲与侨丰蓄电池厂之间的借款金淘镇政府并不知情，既没有参与也没有设定担保合同，本案不能适用担保法的规定，故杨培莲主张金淘镇政府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金淘镇政府对侨丰蓄电池厂不具有清算义务。本案侨丰蓄电池厂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均清楚记载侨丰蓄电池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机关为南安市民政局。其清算主体系工商档案登记的主管机构或者侨丰蓄电池厂，金淘镇政府并非清算的主体，杨培莲所主张的债权也应待主管部门清算后按照法律规定的顺序进行清偿。三、本案杨培莲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按照杨培莲的主张，侨丰蓄电池厂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利息，杨培莲就知道其权利已经收到侵害，杨培莲直至权利受到侵害将近20年才提起诉讼，在没有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主张显然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欠妥。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中，双方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金淘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对此，双方的诉辩意见如前所述。
本院认为：
本案系上诉人杨培莲与被上诉人金淘镇政府、原审被告侨丰蓄电池厂、杨建忠、金淘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之间因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纠纷，因杨培莲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一、关于企业章程的规定是否能作为还款依据的问题。虽然侨丰蓄电池厂的企业章程第八条规定：“……企业的债权债务由金淘镇企业办负责承担全部经济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规定：“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企业章程第八条规定的金淘镇企业办所承担的经济责任不应认定为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杨培莲主张直接根据企业章程第八条的规定要求金淘镇政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金淘镇政府是否清算义务人及相应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上述发条规定了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歇业等法人出现终止事由后的清算责任和清算主体，未尽清算义务导致至债权人受损害的赔偿责任等问题。二审中，杨培莲提出要求金淘镇政府应对侨丰蓄电池厂进行清算的请求，或者金淘镇政府未尽清算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与原审中杨培莲依据企业章程规定主张金淘镇政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杨培莲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杨培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38元，由上诉人杨培莲负担。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天法
审 判 员 贺张翡
审 判 员 余卓立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静霖
书 记 员 刘娇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