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3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桐瑞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镇。法定代表人：刘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福伟，贵州远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桐梓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楚米。负责人：赵福其，该矿矿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金华镇。法定代表人：蒋崇辉，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贵州桐瑞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桐梓煤矿（以下简称桐梓煤矿）、贵州林东煤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东煤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桐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桐瑞公司和桐梓煤矿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的《咨询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1、桐瑞公司和桐梓煤矿签订《咨询合作协议》以前，3690万元系桐梓煤矿单方面提出的标准，桐梓煤矿并未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达成压覆煤矿补偿款3690万元的合意。在本案一审阶段，桐瑞公司也只是陈述其和桐梓煤矿签订《咨询合作协议》时知道向中石油公司最后提出的要求是3690万元，而并不是知道双方达成了3690万元的合意，因此，涉案煤矿最终能够获得多少补偿款是完全不确定的。2、双方签订的《咨询合作协议》应依法认定有效。桐梓煤矿虽然不是采矿权所有人，但贵州林东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东矿业集团）的《关于继续履行咨询合作协议的通知》是对《咨询合作协议》的认可，林东煤业公司委托桐瑞公司工作人员刘颖的行为是对《咨询合作协议》的追认，且林东矿业集团和林东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人，林东矿业集团也是林东煤业公司的大股东之一，2015年5月5日林东矿业集团向桐梓煤矿、林东煤业公司下发的《关于继续履行咨询合作协议的通知》下栏中明确载明：“抄送公司领导、煤业公司。”因此，林东煤业公司声称不知情是没有理由的。在整个涉案煤矿压覆赔偿工作中，桐瑞公司没有损害任何一方当事人的利益，林东煤业公司也没有任何损失。林东煤业公司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桐瑞公司和桐梓煤矿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二）桐瑞公司与桐梓煤矿签订协议后所付出的工作。桐瑞公司从2013年10月参与桐梓煤矿压覆赔偿事宜的工作，直至2014年6月10号中石油公司才与桐梓煤矿签订《中卫-贵阳联络线关于涉案煤矿压覆赔偿协议》。中石油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支付赔偿款，在长达近1年的时间里，桐瑞公司在为桐梓煤矿努力争取。在长达半年多的时间里，经过桐瑞公司的全面努力，才最终促使桐梓煤矿与中石油公司签订赔偿款为3690万元的协议。另外，林东煤业公司和桐梓煤矿共同授权被委托人刘颖（桐瑞公司工作人员）全权处理被压覆煤矿赔偿事宜，且领取该笔款项开具发票所产生的200多万元税费也是刘颖先行垫付的。综上，桐瑞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林东煤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对压覆补偿权利人的确定是对各方行为效力进行界定的首要前提。林东煤业公司才是被压覆桐梓煤矿的合法采矿权人，只有林东煤业公司才有权对压覆补偿事项拥有合法的处分权利，桐瑞公司与非权利人桐梓煤矿签订《咨询合作协议》因签约主体不合法而无效。（二）在桐梓煤矿与桐瑞公司签订《咨询合作协议》前，中石油公司已经通过各项会议纪要及内部审批文件对补偿金额3690万元予以确认，并非桐瑞公司所称的未达成合意。（三）有充分证据证明桐瑞公司不仅知晓桐梓煤矿与中石油公司达成3690万元的合意，而且与桐梓煤矿恶意串通的事实清楚，桐瑞公司认为林东煤业公司没有受到损失，与林东煤业公司受损的事实严重不符。（四）桐瑞公司没有为补偿款的确定提供过有效服务，其意图用补偿协议签约时间上的跨度来证明其工作，无有效证据证实，并且其在再审中故意隐瞒其主动向桐梓煤矿发出合作邀请函的事实，意图误导法院。（五）桐瑞公司故意将林东煤业公司与股东的身份及权利相混同，将林东煤业公司才有权实施的行为与林东煤业公司股东林东矿业集团的不当行为相混淆，其意图证实行为有效性的再审申请理由无法律依据。（六）桐瑞公司认为林东煤业公司追认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认为桐梓煤矿是林东煤业公司分支机构，林东煤业公司就应当为其担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桐梓煤矿作为甲方与遵义海通信纳工矿产品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作为乙方，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了《咨询合作协议》。2013年8月6日形成的《中卫-贵阳联络线工程（贵州段）贵州林东煤业有限公司桐梓煤矿补偿谈判会会议纪要》载明，“在桐梓县指挥部的协调下，为了支持国家重点能源项目建设，桐梓煤矿再次做出让步同意以36900000元为项目压覆矿产资源的最终补偿价格，不再以任何原因进行调整。”上述会议之后，8月20日，中石油公司作出《外协合同审批会会议纪要》（第七十二期），该纪要叙述了桐梓煤矿评估价格形成的经过，并载明“8月6日，桐梓县项目指挥部召集有关方进行了第三次谈判，与会各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议定补偿桐梓煤矿矿产压覆费用共计3690万元。”纪要最终原则同意对桐梓煤矿的补偿费用共计3690万元。9月4日，中国石油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投资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第4期（总第17期）同意中贵线（贵州段）压覆遵义市桐梓县桐梓煤矿矿产补偿费用3690万元。其中，《外协合同审批会会议纪要》明确记载，“8月6日，桐梓县项目指挥部召集有关方进行了第三次谈判，与会各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议定补偿桐梓煤矿矿产压覆费用共计3690万元。”然而，10月23日，海通公司即向桐梓煤矿发出《终止咨询合作协议的协商函》，提出要终止咨询合作协议的一切事项。10月25日，桐瑞公司向桐梓煤矿发出《合作协议邀约函》，表示愿在桐梓煤矿与海通公司签订的《咨询合作协议》的基础上，为桐梓煤矿提供咨询服务并另行签订《咨询合作协议》。10月26日，时任桐梓煤矿法定代表人邓硕刚在海通公司发出的《终止咨询合作协议的协商函》上签字同意。上述事实表明，在中石油公司已原则同意按照3690万元对桐梓煤矿矿产压覆进行补偿、桐梓煤矿尚未同意海通公司终止咨询合作协议的情况下，桐瑞公司已知悉海通公司为桐梓煤矿矿产压覆补偿相关事宜，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知悉原则议定补偿款为3690万元予以认可，且其与桐梓煤矿所签订的《咨询合作协议》与海通公司和桐梓煤矿所签订的《咨询合作协议》基本无异。桐梓煤矿作为林东煤业公司的分支机构，未向林东煤业公司请示案涉煤矿压覆补偿款的相关事宜，而是直接向林东煤业公司的股东林东矿业集团请示。且桐梓煤矿在已明知中石油公司原则同意按照3690万元进行补偿的情况下，却向林东矿业集团表示，桐梓煤矿仅想要对方补偿2100万元，从而获得了林东矿业集团批复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原审认定桐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其与桐梓煤矿之间恶意串通的合理怀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案涉《咨询合作协议》无效，该认定并无不当。桐瑞公司认为其与桐梓煤矿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缺乏证据排除合理怀疑。综上，桐瑞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桐瑞经济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晓云审 判 员 杨兴业审 判 员 李延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玉坤书 记 员 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