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1民初1741号
原告：双城市沃盛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市双城镇庆利村。
法定代表人：周小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春，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汇源饮用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鼓楼东大街北侧1号楼3段4层419室。
法定代表人：王瑜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娜，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学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双城市沃盛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城沃盛公司）诉被告北京汇源饮用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汇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城沃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小雪及委托代理人乔春，被告北京汇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娜娜、佟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双城沃盛公司诉称：2011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汇源桶装饮用水加盟生产及品牌使用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加盟被告饮用水事业，使用汇源品牌生产、销售桶装饮用水，授权期限三年，自投产之日计算，若原告在合同期间无违规行为，可提前半年续约。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纳技术服务费38万元、保证金5万元。为投资建厂，原告租赁厂房、设立销售网点、购买设备，并自被告处以每个30元的价格购买了标有汇源商标品牌的水桶7500个。2012年7月1日，原告开始汇源饮用水的试生产。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未按照涉案合同第5.1.3条和第5.2.1条的约定向原告提供技术服务，构成违约，给我方经营造成损失，故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涉案合同期限届满前，原告要求被告续签合同继续开展特许加盟合作，但被告以其经营战略变化为由予以拒绝，因原告系出于与被告长期合作的信赖关系而投资建厂、购买设备，被告拒绝继续合作导致原告之前的投资成本难以收回。综上，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因被告未提供技术服务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38万元，返还原告保证金5万元；2、回收7500个水桶，支付原告水桶回购款22.5万元（每个桶30元）；3、赔偿原告因合同到期后未续约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包括厂房建设费270万元、喷码机购买费用9万元、净水机购买费用45万元、生产线和相关配件购买费用45万元，共计369万元，本案中主张100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北京汇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因没有涉及统一的经营模式，应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纠纷。2、原告交纳的技术服务费性质为加盟费，现合同到期终止，原告已经使用了被告提供的经营资源和商标，且涉案合同第1.2条约定技术服务费不予退还，故原告要求返还技术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依约向原告提供了技术服务，包括对原告生产的桶装水质量进行监督，针对原告的生产制定了工厂生产卫生管理规范，该等服务一部分在原告的实际经营地提供，另一部分通过电话、邮件、传真等方式提供，提供的时间是不定期的，随时向原告提供。另外，原告从未在合同期内对此提出异议，还主动申请续约，也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4、涉案合同约定原告无违规的情况下，返还保证金，但事实上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存在两项违约行为：一是从第三方购买水桶，因原告要求退还水桶7500个，而根据被告记录原告仅向被告购买水桶4500个，其余均是从他处购买，违反涉案合同第4.1条、第11.1.4条；二是在2013年3月26日之后，未及时按月向被告提供其生产销售桶装水数量并足额缴纳品牌使用及管理服务费，违反涉案合同第2.3条及《补充协议》第4.1条约定。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5、原告要求被告回收水桶没有合同依据，被告不同意回收水桶，亦不同意退还购买水桶的价款。6、涉案合同未约定到期后被告必须与原告续约，且依照合同约定协商续约的前提也是原告无违规行为，而履约过程中原告存在两项违约行为，故涉案合同到期后被告不与原告续约不构成违约；另原告就此主张的各项费用均是其正常经营成本，且涉及的厂房、设备等各项财物所有权均属于原告，未构成其实际损失，也超出被告签约时可预见的范围。
经审理查明：被告北京汇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普通货运、批发预包装食品、技术推广、技术咨询、技术服务。2008年4月14日，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注册取得了第4820392号汇源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2类无酒精果汁、乳清饮料、锂盐矿水、矿泉水（饮料）、纯净水（饮料）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8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止。2010年6月25日，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享有对汇源品牌使用并有权对汇源加盟水厂授权使用汇源商标及字号，准许生产、销售汇源牌桶装饮用水、饮料等汇源品牌系列产品，授权期限为7年，自2010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28日。2015年11月1日，北京汇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将其在中国大陆地区侵犯权利人商标专用权的维权权利全权委托被告进行处理，包括但不限于：代理就委托人商标专用权维权之相关事宜与侵权人进行沟通、参与和解谈判，达成和解协议；进行调查取证、代为办理公证；代为向国家工商总局及各级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提起投诉、代为参与工商查处程序；代为签署与维护商标专用权相关的文件及证词等。
2011年7月6日，原告双城沃盛公司（乙方）与被告北京汇源公司（甲方）签订《汇源桶装饮用水加盟生产及品牌使用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第1.1条，乙方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投资设立饮用桶装水生产工厂，甲方授权乙方在该区域使用汇源品牌生产、销售饮用桶装水，授权期为三年，自乙方工厂手续办理齐全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允许投产之日起计算，乙方在合同期间无违规行为，可提前半年续约。第1.2条，乙方向甲方缴纳该区域合同期内技术服务费38万元人民币（不予退还），市场规范保证金5万元人民币（无违规可退）。第2.1条，乙方同意并遵守甲方关于品牌保护的有关规定，不得超越授权范围随意改动品牌形象及标识，亦不能转让品牌使用权，否则甲方有权单方撤销本合同并不予退还所缴纳的加盟费和市场保证金。第2.3条乙方使用汇源品牌生产、销售饮用桶装水产品，就可以享受知名品牌所带来的品牌效应及无形资产收益，同时必须接受甲方的管理，共同维护品牌声誉，且需支付汇源饮用水公司品牌使用及管理服务费，乙方每生产一桶汇源品牌大桶水，向甲方交纳0.5元/桶品牌使用及管理服务费。第2.4条品牌使用及管理服务费采取预缴费方式，即乙方购买包装辅料时，每套加收0.5元。第4.1条乙方必须购买甲方统一提供的大桶饮用水包装容器，购买甲方统一提供的标准封口、标签和其他附属材料，甲方承诺提供的以上物料收取成本价。第5.1条甲方的权利：5.1.3不定期派驻技术人员现场指导生产，监督产品质量；销售人员指导并协助乙方进行市场推广。第5.2条甲方的义务：5.2.1负责经营场所统一形象设计，制定相关管理制度，并提供指导和培训。第6.2条乙方的义务：6.2.3按甲方的统一标准进行装修。第八条产品价格8.2乙方在经销区域内执行甲方规定的统一销售价格，如因市场原因需作适当调整，必须提前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第11.1条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11.1.1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未按甲方规定操作致产品质量出现问题者；11.1.4乙方擅自购买非汇源专用包装桶和辅料者。第11.6条合同解除后，乙方不得继续使用甲方授权使用的所有形象标志，已收取的加盟费不予退还；市场保证金在经查无损害甲方利益后可予退还。庭审中，原告称涉案合同签订时，其正处于成立过程中，故先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周小雪签署，后补盖了原告公章，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是原告。2011年12月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小雪向被告支付技术服务费38万元及市场规范保证金5万元。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原告双城沃盛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日，许可经营项目为瓶（桶）装饮用水类（饮用纯净水）生产。2012年，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汇源桶装饮用水加盟生产及品牌使用合同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在所签订《汇源饮用桶装水加盟生产及品牌使用合同书》的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以便共同遵照执行。一、合同执行日期。经甲乙双方共同确定乙方加盟汇源桶装水的实际投产时间为2012年4月，且作为甲乙双方合同具体的执行初始日期。二、质量条款。甲乙双方再次确定生产产品质量的重要性，乙方工厂严格执行国家关于质量相关规定的同时并遵守甲方制定的《汇源桶装水加盟工厂生产卫生管理规范》。商标使用规定：（一）甲方将已注册的使用在32类商品上的第4820392号汇源商标，许可乙方使用在矿泉水（饮料）、纯净水（饮料）商品上。（二）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2年4月至2015年4月。（三）甲方有权监督乙方使用注册商标的质量，乙方应当保证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质量。乙方应独立生产，并在使用该商标的商品上标明自己的企业名称和商品产地。三、汇源商标使用费。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品牌使用及管理服务费（以下称为：汇源商标使用费）的缴纳方式更改为按月缴纳，即：乙方每月最后一天提供本月的生产数量给甲方，并在次月3号前按照当月的生产数量缴纳汇源商标使用费，汇源商标使用费每桶缴纳金额不变即0.5元/桶。四、合同变更与终止。1、乙方按照补充协议规定的时间按时缴纳汇源商标使用费，逾期不交或者无故缓缴超过10天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且不退还加盟费及市场保证金。
2015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通知》，载明：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确认贵司投产日期为2012年4月，据此计算我公司与贵公司的合同最晚于2015年4月30日到期。现正式通知贵公司，合同到期后我公司不再与贵公司续签合同。望贵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提前做好停止使用汇源商标从事饮用水生产、销售的准备工作。自2015年4月30日起贵公司一律不得生产、销售、许诺销售或者委托任何第三方生产、销售、许诺销售汇源商标饮用水，届时我公司将派工作人员前往贵公司监督报废带有汇源logo的原辅材料、商谈合同终止后续事项处理的方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且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约。
原告为证明被告应当向其提供技术服务且应与其续约，还提交了《北京汇源饮用水2010年战略合作加盟手册》。该手册载有力争3年内成为中国桶装饮用水行业的龙头等内容，手册中的加盟流程载明：公司负责设备运输、安装、进行技术培训；公司提供厂房装修设计参考图，进行装修；专业知识和营销培训、运营指导、协助办理手续、开业；公司派驻厂技术品控人员，确保产品品质；定期组织经验交流、参加营销、技术学习；项目部、技术部定期巡回水厂，对生产、运营监督指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原告为证明因涉案合同到期后被告拒绝继续合作，导致其投资成本难以收回，造成经济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与哈尔滨市双城区清林装饰装修队签订的《厂房建筑施工合同》（载明工程总价款为270万元，施工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及收款人为哈尔滨市双城区清林装饰装修队的收据二张（金额共计270万元，开具时间分别为2013年6月6日及2014年7月5日）。二、2011年10月16日原告与北京康迪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载明设备价款为9万元）及收款单位为北京康迪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收据一张（金额为9万元，开具时间为2011年10月16日）。三、2011年10月17日原告与哈尔滨信诺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净水机价款为45万元）及收款人为哈尔滨信诺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的收据三张（金额共计42.75万元，开具时间分别为2011年10月20日及2011年11月20日）。四、2011年7月1日原告与张家港市三兴汇丰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桶装生产线价款共计45万元）。被告对上述证据中除证据二、三中收据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支出系原告正常经营风险，且收益人为原告，不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称其目前库存有7500个铸印有汇源商标的水桶，为此提交了部分水桶的照片打印件，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仅向其购买水桶4500只，并提交了2012年3月12日被告购买1500只水桶（单价为32.5元）的《客户需求申请表》及《收货单》各一张、2012年11月13日购买3000只水桶（单价为26.068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主张其库存的7500只水桶均从被告处购买，被告提交的票据是其中一部分，但其无法提交其他票据。
被告为了证明原告自2013年3月26日之后未及时足额交纳品牌使用费，提交了《北京汇源饮用水有限公司与双城市沃盛饮品有限公司账务往来（2012年至今）》表格，载明：2012年3月12日，空桶，1500只，单价32.5元，总额48750元；袋/盖/封口，40000套，单价1元，总额40000元，备注：单价中已经包含品牌使用费0.5元/套。2012年11月13日，空桶，3000只，单价30.5元，总额91500元。2013年3月26日，袋/盖/封口，50900套，单价1元，总额50900元，备注：单价中已经包含品牌使用费0.5元/套。2014年3月18日，盖子，50000个，单价0.25元，总额12500元。2014年7月，封口，27800个，单价0.07元，总额1950元。2014年10月31日，品牌使用费，2250套，总额1115元，备注：仅支付2250套品牌使用费。原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至少向被告支付过三笔品牌使用费，但无相关证据提交。庭审中，原告称2013年3月26日之后，其仅生产了1000桶汇源品牌桶装水，2014年3月18日及2014年7月向被告购买的盖子及封口是补充之前破损的。
被告为证明其提供了技术服务，提交了桶装水加盟工厂生产卫生管理规范，其中载有目的、适用范围、工厂设计与设施的要求、生产设备、机构与职责等方面内容。原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被告仅向其出示过该文件而未向其交付。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合同、加盟手册、收据、建筑施工合同、销售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设备销售合同、照片打印件，被告提交的涉案合同、补充协议、终止合作通知函、EMS回执单、客户需求申请表、收货单、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账务往来汇总表、生产卫生管理规范、商标注册证、授权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有甲方授权乙方使用汇源品牌生产、销售饮用桶装水；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的管理，共同维护品牌声誉，且需支付汇源饮用水公司品牌使用及管理服务费；乙方按甲方的统一标准进行装修。乙方在经销区域内执行甲方规定的统一销售价格，如因市场原因需作适当调整，必须提前10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等内容。上述约定内容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虽涉案合同签订于原告公司成立之前，但双方均认可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承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该等合同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作为上述合同的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相关合同义务。被告关于本案系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纠纷，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告主张其提交的《北京汇源饮用水2010年战略合作加盟手册》中的内容为被告合同义务，因其并未证明原、被告双方将该等内容纳入涉案合同要约、承诺范围，故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虽已于2015年3月31日到期，但原告有权利就合同履行中被告的行为向其主张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按照涉案合同第5.1.3条和第5.2.1条约定向原告履行义务，应赔偿其经济损失38万元，本院认为，从合同条款内容看，第5.1.3条甲方不定期派驻技术人员现场指导生产，监督产品质量；销售人员指导并协助乙方进行市场推广属于被告的权利而非义务，第5.2.1条甲方负责经营场所统一形象设计，制定相关管理制度，并提供指导和培训应系被告的义务，鉴于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向原告履行了提供相关指导、培训等合同义务，本院认定被告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该违约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本院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的性质、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金额。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5万元的主张，因涉案合同1.2条约定了市场规范保证金5万元人民币（无违规可退），结合保证金之性质，在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被告应予退还。对此被告主张原告存在两项违约行为，关于被告主张原告自第三方购进水桶一节，现原告主张其库存7500个水桶均购进自被告处，但被告仅认可原告向其购进4500个，且提交了相关票据，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故无法认定原告持有的水桶全部购进自被告。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未足额交纳品牌使用费一节，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原告前两次购进辅料时通过购进价款交纳了品牌使用服务费，而第三次购进辅料时，价款中不再内含品牌使用费，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应按照其实际生产的桶装水数量交纳品牌使用费。原告2012年3月12日自被告处购进袋/盖/封口等辅料40000套，2013年3月26日再次自被告处购进袋/盖/封口等辅料50900套，2014年3月18日自被告处购进盖子50000个，2014年7月自被告处购进封口27800个，三次购进辅料间隔时间均为一年左右，购进的数量也较为接近，可见原告消耗辅料也即生产桶装水的速度较为稳定。但第三次购进辅料距离涉案合同到期亦为一年左右，被告仅缴纳了2250桶的品牌使用费，明显少于前两次所交纳金额及第三次购买的辅料数量。对此，原告主张2013年3月26日之后仅生产1000桶水，第三次购进的辅料是用于补充前期破损的，又主张至少交纳过三笔品牌使用费，但该等陈述自相矛盾或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且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同时，亦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原告经营环境或市场情况有重大变化，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原告在此期间生产的汇源品牌桶装水数量应多于2250桶，故无法认定原告已足额交纳品牌使用费。综上，本院认定原告行为违反涉案合同4.1条、2.3条及补充协议第3条、4.1条之约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因拒绝继续合作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00万元，本院认为，合同法遵循意思自治原则，民事主体应享有缔约与否的自由，涉案合同中虽有乙方在合同期间无违规行为可提前半年续约的约定，但从该条款文义中并不能看出被告负有必须续约的合同义务。另外，原告即便能够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费用确系其为履行涉案合同真实支出，亦系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正常投入，属于经营成本，在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履行期限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市场经济参与者应当预见合同到期终止的情况，并应当充分认识和承受此种风险，而非不恰当地将这种市场风险转嫁给包括对方当事人在内的任何人。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收回水桶并支付回购款，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相应约定，且合同履行期间，原告进行了桶装水生产、销售，购置水桶系其正常经营投入，现合同到期终止，原告所购水桶应由其自行处置，故原告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汇源饮用水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双城市沃盛饮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七万元；
二、驳回原告双城市沃盛饮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北京汇源饮用水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95元，由原告双城市沃盛饮品有限公司负担16695元（已交纳），被告北京汇源饮用水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 嘉
代理审判员 闫永廉
人民陪审员 桂 衡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蔚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