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武刑初字第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永斌，男，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城县。2013年10月21日因涉嫌强奸被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4日因涉嫌强奸罪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志全，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阚桂祥，山东雁震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斌犯强奸罪，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延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斌、被害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3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李永斌酒后步行至武城县老城镇外环路金柜KTV，从金柜KTV西墙处翻墙进入院内，持菜刀至北房屋东里间的张某2宿舍内，采用威胁、恐吓的方式，与被害人张某2强行发生两次性关系，后于凌晨五点左右翻墙离开。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1、张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李永斌的供述和辩解；德州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武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勘验、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斌采用恐吓、威胁等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对被告人李永斌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永斌对指控的强奸罪名表示承认，表示自己此前认识被害人但某说过话，被害人是否认识自己不清楚，去KTV的目的就是找小姐发生性关系，但辩称自己没有持刀威胁被害人，也没有用围巾遮挡脸部，事发时自己喝多了，被害人是否同意跟自己发生性关系也忘记了。自己因喝酒一时冲动犯了错误，让被害人受到了伤害，也对不起家人。请求被害人原谅，请求法庭宽大处理，以后绝对不喝酒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并未持菜刀，未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这反映出被告人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对被告人的强奸行为没有激烈反抗，当时有条件逃离报案而没有报案，故在量刑上，要和那些完全违背妇女意志的、用威胁或其他暴力方法强奸的行为有所区别。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所犯罪行的法定刑应包括三年有期徒刑，且符合判处缓刑的其他条件，故请求对其判处缓刑。被害人张某2陈述称，我被被告人喊醒后喊叫了，被告人用菜刀顶着我的脖子说再叫就把你杀了，这样我就没有反抗。被告人共强奸了我两次，天快亮的时候他从大门口走的。事后被告人的父亲对我积极赔礼道歉及补偿，已经给了我1万元。我看到被告人喝酒喝多了脑子不清楚的情况下犯罪，家庭困难，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宽大处理，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李永斌酒后行至武城县老城镇外环路，从西侧翻墙进入金柜KTV院内，持菜刀至北房屋东里间宿舍内，采用威胁、恐吓方式，与被害人张某2强行发生两次性关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李永斌的户籍证明，证实李永斌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武城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14日对李永斌进行网上追逃，10月21日河北省故城县公安局在该县郑口镇一工地内将李永斌抓获。3、武城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12月3日，公安民警在老城镇金柜KTV院内北侧房屋内的东里间纸篓内，提取七团卫生纸、一副黑色带白色条格毛线手套、在院内西侧平房内的厨房西侧案板上提取了一把菜刀及菜刀的细节特征。4、武城县第二人民医院会诊记录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张某2在该医院做了妇科检查。二、鉴定意见5、德州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对送检的张某2阴道擦拭物、卫生纸上均检出人的精斑，该精斑系李永斌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4535223*1020。三、勘验、辨认笔录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27张，证实2012年12月4日，武城县公安局在金柜KTV勘验情况，院内厕所南墙距地面215厘米到265厘米之间蹬踏有痕迹，女厕所距南墙27到46厘米处有蹬踏痕迹。路口西30米处有一向南的胡同，胡同口向南10米东侧为一缺口，缺口正对金柜KTV西墙，西墙外侧靠南墙处地面上有10块砖堆起的50厘米高的砖垛。在金柜KTV内北房东里间提取卫生纸、围巾、手套、床单。7、辨认笔录5份，证实2012年12月4日被害人张某2能够辨认出李永斌即是2012年12月3日凌晨将其强奸的男子，2013年10月25日李永斌未能辨认出其声称的金柜KTV名叫“小红”的女子，老城镇兔子王饭店老板王某2未能辨认出李永斌声称的在该饭店做过服务员的张某2，也未能辨认出自称经常在该饭店吃饭的李永斌。四、证人证言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日晚，李永斌在酒后到过金柜KTV两次，均被自己撵走。12月3日，自己听张某2说李永斌又回来持刀将张某2强奸了。自己的歌厅里没有叫“小红”的人。该证言与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1的证言相一致。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自己听张某2说李永斌持刀将张某2强奸的事实。10、证人李某、徐建立的证言，证实该二人从王某1那里听说李永斌将一个小姐强奸了的事情。从李永斌出事之后，一直没有见过李永斌，已将公安局寻找李永斌的事实告诉了李永斌。11、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李永斌未在晚上或凌晨去过自己家。与李永斌的供述不一致。12、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日晚，李永斌让自己接他回家后，又让自己接他妻子回家，后李永斌又提出不回家，让自己把其放在西徐村路口后离开，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李永斌。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经营的老城老牌兔子王饭店没有服务员，更没有叫张某2的在这干过服务员，并且对李永斌没有印象。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4、被告人李永斌在公安机关共有四次供述，第一份供述了自己因被人控告强奸而在外躲避的事实，第二份至第四份证据供述基本一致，均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六、被害人陈述15、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2年12月3日凌晨，一名男子持刀进入自己住的金柜KTV北房屋东里间屋内，采用强迫、威胁的方式与自己发生了性关系。自己在12月2日晚见到过这名男子到金柜KTV里来，被王某1撵了出去，自己也没有在老牌兔子王饭店工作过，未叫过“小红”的名字。该陈述与证人王某1、张某1、王某2的证言相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的亲属在案发后向被害人张某2赔礼道歉，并进行赔偿，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理判处缓刑。被告人平时表现尚好。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当庭陈述及经过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6、被害人张某2亲自签署的书证一份，其内容为：“有关法律部门负责同志，关于我和李永斌之事，因他父亲多次来找我协商，我考虑到他家庭和几个孩子今后的生活环境及社会影响，因此我愿请求有关法律部门对李永斌的过失宽大处理，我不在追究李永斌的一切责任。请求人张某2（为被害人名字）2013年12月22日”。该书证与被害人当庭陈述相印证。经过当庭质证，公诉人、被告人均无异议，且能够与被害人当庭陈述相印证，依法采纳为有效证据。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永斌采用威胁、恐吓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性关系，事后被告人的亲属对被害人赔偿并赔礼道歉，征得其谅解的事实。被告人李永斌、被害人张某2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定为有效证据。辩护人向法院提交被告人所在武城县武城镇随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件，以期证明被告人家庭条件困难，公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案件没有法律上的关系。经审查，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依照法定要件确定，其家庭经济条件好坏不在考量之列，故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依法认定为无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斌酒后深夜爬墙进入已经暂停营业的封闭性场所，进而进入被害人张某2单独居住的房间内，在与被害人素不相识的情况下，违背妇女意志，采用威胁的手段与之发生两次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武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虽辩称因醉酒对事发当时所作所为、特别是被害人是否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的问题记不清楚，但综合本案证据证实的双方平时的认识程度、被告人进入被害人房间的时间和方式、事发后被告人、被害人各自的反应来看，被害人张某2显然对这两次性行为是拒绝、害怕的态度，而被告人李永斌在事后特别是得知公安机关在追查自己时，采取了更换手机号码、离开本地、不与家庭成员联系、在节日和家庭重大变故时不回家等手段来逃避法律责任。从言词证据的可信度上来看，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声称其早就在另一饭店认识做服务员的被害人，被害人的名字叫小红，且与被害人发生过多次性关系，但均被公安机关组织的几次辨认和相关人员的证词所推翻，被告人本人也当庭供认案件发生前并未与被害人说过话，故被告人的庭前供述辩解与事实不符，缺乏基本的可信性。被害人张某2前后几次陈述的内容较为稳定，并能够出庭指控犯罪，与证人证言、现场发现的手套等证据相印证，对其予以采信。被告人供述因醉酒对作案时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但其当庭承认自己曾进入案发地点，并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该行为是强奸。客观分析，个体之间对于酒精耐受力存在较大差异，其说法具有一定的可能性，但不影响本院根据其他证据认定犯罪事实，也不影响被告人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并未采取暴力胁迫手段，被害人有机会逃离或者呼救而未采取，故在量刑上应与那些完全违背妇女意志的犯罪有所区别。经查，被告人虽未采取直接伤害、殴打等暴力手段，但其用刀顶住被害人脖子的行为，声称再叫就把被害人杀了的言词，显系以立即实施暴力为内容的威胁、恐吓，足以导致被害人意志受限，即被害人未做剧烈反抗可以认为是为保全生命权而被迫屈从，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有机会逃离或呼救，不能认定为其对与被告人发生性行为一事存在自愿成分。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采取威胁、恐吓方式实施强奸，与直接对受害妇女实施伤害、殴打、捆绑等手段相比，在危害后果上确实有所不同，在量刑后果上亦应有所区别，方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的要求。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永斌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应予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关于其认罪态度，虽侦查期间屡屡编造谎言抵赖追究，但通过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指控和教育，能够对强奸指控予以认罪，向被害人表示悔过认错，认识到其行为不但伤害到了被害人而且给自己家庭带来很大影响，仍可认定为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当庭陈述、证人证言证实案件发生的前一天中午、晚上，被告人曾饮酒较多，被告人李永斌当庭表示因喝多了记不清某些作案细节，但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并无异议，案发以后其能否回忆起作案细节并无证据证实，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李永斌的该项表态并不妨碍其当庭认罪态度较好的认定。对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所犯罪行的法定刑应包括三年有期徒刑，且符合判处缓刑的其他条件，请求对其判处缓刑。经查，被害人当庭陈述及有关书证证实，被告人的亲属积极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补偿，征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也请求对其宽大处理判处缓刑。被告人所在村委会证实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无其他违法违纪问题。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情节，被告人强奸妇女既遂，性质恶劣，且前期认罪态度不好，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妇女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永斌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朝华审 判 员  高振礼人民陪审员  刘永琴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姚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