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3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址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济楚，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豫隆，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洛宁县。
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王豫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夏靖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一）本案案件事实清晰、法律关系明确，夏靖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因作为借款人的王豫隆未依约向出借人夏靖偿还借款，夏靖将其诉至法院,其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夏靖为出借人，其运作模式如下：夏靖提供自有资金，并寻求信息平台合作，信息平台主要由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诚公司)构成。三家公司分别作为居间服务平台，提供信息交互、资信评估等服务，撮合出借人夏靖与借款人王豫隆签署《借款协议》，促成借贷的形成。出借人夏靖将自有资金提供给借款人，从而创设债权。与此同时，上述三家公司因向借款人王豫隆提供了服务，与借款人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并分别向借款人收取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出借人夏靖在支付本金时直接从借款人王豫隆账户扣除该三项费用，代借款人支付给上述三家公司，并由该三家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在借款人王豫隆还款出现逾期后，出借人夏靖通过诉讼等方式向借款人追偿，通过判决、调解或和解的方式实现债权。2.夏靖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案件事实及诉请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就本案借款的详细经过，夏靖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其附件《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夏靖向王豫隆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夏靖代王豫隆支付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的收据、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等证据，并在一审当庭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据此，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清晰，夏靖的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以及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流向等重要事实清楚、明确、具体，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其主张的事实”这一理由。一审对本案的重要事实不予审查，绕过借贷关系形成及经过等关键问题，一味要求远在北京的夏靖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其认定本案无充足证据毫无依据。（二）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一审法官带有偏见和主观臆断的做法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如前所述，本案事实清晰、证据充分，但因夏靖本人无法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官便形成偏见，主观臆断本案为虚假诉讼，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避重就轻，揪住夏靖自有资金的来源、信和公司具体业务人员的姓名、职务等与本案主要事实毫无关联，代理人又确实无法明确的细节问题不放，进而认定“代理人对重要案件事实均不清楚”是错误的。其驳回夏靖诉讼请求的处理与一审法院对同类型案件的判决结果也完全不同，有悖“同案同判”的要求。
王豫隆二审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无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夏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豫隆向夏靖偿还借款本金29629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王豫隆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2.判令王豫隆向夏靖支付律师费209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靖作为职业放贷人在广州市越秀区、天河区及番禺区的人民法院提起大量民间借贷诉讼。本案被告王豫隆的户籍所在地不在广州市，夏靖也无证据证明王豫隆的现居住地在广州市。本案一审开庭之前，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明确通知夏靖的代理人要求夏靖本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夏靖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接受询问。对本案重要案情及事实经过，夏靖的代理人称，夏靖本人和夏靖担任股东的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汇金公司的法务人员向其转述了本案的所有事实经过。夏靖的代理人陈述，对于在整个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夏靖是否见过王豫隆不清楚，本案是由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汇金公司所提供的P2P网络信贷平台介绍王豫隆向夏靖借款；夏靖本人无业，对其收入来源不清楚；对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也不清楚；对本案借款合同的形成情况未作具体陈述；《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作为《借款协议》的附件，是由王豫隆和信和公司的陈瑞娇签署，签署的详细情况不清楚；对于《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的具体操作情况，夏靖的代理人也未作陈述。夏靖的代理人还陈述王豫隆仅归还了59258元，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仅是信和公司对其告知。夏靖在扣除了借款人王豫隆应向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汇金公司应支付的咨询费、服务费及审核费等费用后向王豫隆转账299800元，故借款本金应是转账款加上述费用共计为355548元。对本案事实，夏靖的代理人仅提供了《借款协议》及其附件《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汇金中心借款申请表》、夏靖代王豫隆交付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的收据、银行转账记录、《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等书面材料予以证实。
鉴于夏靖的代理人对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的重要案件事实均不清楚，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夏靖的代理人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通知夏靖本人或三家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出庭作证。夏靖的代理人同意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并未在上述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应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夏靖的代理人所提供的书面证据均是格式性书面材料。上述材料中涉及王豫隆的记载仅有王豫隆的签字，其余内容均系打印而成。夏靖的代理人陈述夏靖本人及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信和汇金公司的法务工作人员将案件情况告知了代理人，但代理人对本案重要案件事实均陈述不清楚。在夏靖的代理人所举证据明显证明力不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要求其在一审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补强证据，夏靖的代理人同意并表示清楚相应的法律后果，但仍拒绝提交补强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第二十条“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的规定，夏靖所提供的证据要么无法认定其所主张的事实，要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对夏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夏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46元（夏靖已预付），由夏靖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夏靖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王豫隆签约时对其所拍摄的照片打印件、王豫隆约定用于还款账户的银行卡开卡资料、《信和还款事项客户告知书》、《签约检核表》、《资料清单表（老板人士）》等证据，拟以此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
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有关夏靖在广州市两级法院涉诉情况及其代理人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的记载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夏靖代理人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记载，该协议由甲方（借款人）王豫隆与乙方（出借人）夏靖于2014年6月30日在广州市越秀区签署，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55548元，还本付息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月偿还数额为32651.16元，还款起止日期自2014年7月30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共计12个月，还款日为每月30日（12：00前，节假日不顺延）；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如有）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协议约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及信和惠民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若甲方晚于协议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其中，如未按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逾期违约金按照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逾期每日按未还金额的0.2%收取罚息；若甲方未能按照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就未还本金的利息应并入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每日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止；罚息应于逾期后第一个还款日前支付，否则，乙方有权按协议约定的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若甲方偿还金额不足，偿还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乙方有权利改变上述顺序；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协议自乙方将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甲方应支付给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某公司的服务费（如有）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甲方专用账号之日起生效，甲方将协议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逾期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全部偿还完毕之日，协议自动失效。
夏靖代理人一审提交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记载，该协议由甲方王豫隆、乙方信和汇金公司、丙方信和汇诚公司和丁方信和惠民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在广州市越秀区签订，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甲方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丙方为甲方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丁方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甲方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28329.48元，向丙方支付审核费4443.84元，一次性或分期向丁方支付服务费22774.68元，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共计55548元；经甲方同意，甲方授权出借人在向甲方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如有）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如有）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乙方、丙方及丁方。
夏靖代理人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夏靖于2014年7月3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前述《借款协议》约定的王豫隆账户分三次共转账299800元；另在一审诉讼中出示分别加盖有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载明该三家公司已分别收到夏靖代王豫隆支付的咨询费28329.48元、审核费4443.84元及服务费22774.68元，三项共计55548元；并出示有王豫隆签名确认的《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载明“由于信和公司对您的家庭/企业进行了实地考察，因此要收取200元的信访咨询费”，拟以此证明夏靖在依约扣除相应费用后，已将剩余借款本金299800元转账给王豫隆。其中，《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并未记载信访咨询费的具体收取主体。
此外，为证明夏靖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夏靖代理人一审提交了夏靖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该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协议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总额为20930元，发票载明的金额为10465元。
一审诉讼中，夏靖代理人陈述夏靖与王豫隆之前相互不认识，双方是通过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作为中介订立《借款协议》，夏靖为该三家公司的股东，并确认夏靖在2014年9月前已收到王豫隆偿还的59258元。二审期间，夏靖代理人表示，夏靖为自由职业者，涉案借款资金是夏靖个人的自有资金，涉案借款未约定担保；对于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其不清楚具体的支付方式，除了一审出示的收据之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予证实。另经查证，夏靖在广州市两级法院确实存在大量民间借贷纠纷。
本院认为，尽管夏靖本人经一审法院要求，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其代理人对于夏靖的收入来源、涉案借款合同等文书的具体签署细节等不能清楚阐述，但根据夏靖代理人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及其附件《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夏靖向王豫隆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汇金中心借款申请表》等书面证据，结合夏靖代理人二审补充提交的王豫隆签约时对其所拍摄的照片打印件、王豫隆银行卡开卡资料、《信和还款事项告知书》、《签约检核表》、《资料清单表（老板人士）》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显示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而作为借款人的王豫隆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视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的情况下，对于夏靖关于其与王豫隆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王豫隆未能如期足额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关于借款本金。夏靖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355548元，具体由夏靖向王豫隆实际转账支付的299800元加上夏靖代王豫隆向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支付的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共55548元，以及信访咨询费200元所构成。但是，根据夏靖代理人的陈述以及前述查明的事实，夏靖是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和信和惠民公司的股东，现除了该三家公司出具的收据之外，并无其他证据显示夏靖已将上述三项费用向三家公司实际支付，同时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该三家公司已依照《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的约定，向王豫隆实际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且夏靖在广州市两级法院存在大量民间借贷纠纷，相较于急需资金周转的借款人而言，作为职业放贷人的夏靖处于明显的优势，其通过自己和自己作为股东的中介公司在《借款协议》和《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中约定，借款本金在一次性扣除相关费用后再向借款人支付，明显排除或限制了借款人获得足额借款本金的权利，属于向借款人变相收取的利息。而信访咨询费200元的收取既无合同依据，收取主体也不明确，同样不应计入借款本金要求借款人返还并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按照夏靖实际转账支付的金额299800元认定。扣除夏靖自认王豫隆已经偿还的59258元后，尚欠本金金额为240542元。
关于借款利息。本案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利率，只就逾期还款约定了较高的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现夏靖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其主张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以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鉴于《借款协议》已明确约定因借款人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且本案确有律师出庭代理诉讼，并出示了《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证实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有关费用金额亦在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范围内，故对于夏靖要求王豫隆承担本案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费用金额应以发票载明的金额为准。
综上所述，夏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本案相关事实，导致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查清后作出改判。因案件改判与夏靖本人一审未能按照人民法院要求出庭接受询问及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证据有关，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根据夏靖诉请获得支持的情况确定分担比例，二审案件受理费作为增加的诉讼成本，理应由夏靖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4702号民事判决；
二、王豫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靖偿还借款本金24054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
三、王豫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夏靖支付律师费10465元；
四、驳回夏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46元，由夏靖负担1430元，王豫隆负担5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6元，由夏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筱锴
审判员 吴 湛
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蔡晓倩
邓少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