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16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学强，男，1974年5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孟州市，现住洛阳市西工区。2014年11月1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宋武军，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灵阁，女，1963年10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洛阳市涧西区，现住洛阳市涧西区。2014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世国，北京市卫（洋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浩，北京市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鹤，女，1984年4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纳，住洛阳市西工区。2014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战武，河南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西检诉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学强、于灵阁、刘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9日以洛西检诉刑追诉〔2016〕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孔学强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6月1日以洛西检诉刑变诉〔2016〕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孔学强、于灵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毅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2011年1月12日，被告人孔学强在洛阳市西工区注册成立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孔学强明知公司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指使公司员工通过散发名片、熟人介绍等方式，向不特定人员许诺每月1.2%至2%的固定利息，并向社会吸收存款，截止2014年11月14日，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数额16433.19万元，涉及群众632人，未兑付合同本金2798.4万元，涉及群众204人，合同笔数292笔。
（二）2011年，被告人于灵阁到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18.68万元，非法获利15.7976万元。
（三）2011年，被告人刘鹤到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出纳，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0.6万元，非法获利1.737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鉴定结论；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学强、于灵阁、刘鹤无权办理存款业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
（一）2013年8月至12月，被告人孔学强明知孔某的孟州市国恒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资金断裂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将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的存款汇给孔某1217万，至今无法追回。
（二）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孔学强将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的存款707.4215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房屋，将125.385万元用于个人购买保险，至今无法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学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洛西检诉刑诉〔2015〕35号起诉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变更为：截止2014年11月14日，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数额16493.19万元，涉及群众635人，未兑付合同本金2858.4万元，涉及群众207人，合同笔数297笔。2011年，被告人于灵阁到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业务经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78.68万元，非法获利15.7976万元。适用的法律变更为：孔学强、于灵阁无权办理存款业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孔学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孔学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孔学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于灵阁、刘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孔学强辩称起诉书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与事实不符，追加起诉书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均不存在。
辩护人宋武军提出的辩护要点是，1.孔学强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孔学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更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孔学强出借给孔某款项以及购买房产、保险的资金来源于非法集资行为。2.孔学强的行为虽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但其具有自首、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未将吸收资金用于非法活动或用于个人挥霍等法定从轻或酌定从轻情节。综上，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孔学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灵阁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其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
辩护人张世国、刘浩提出的辩护要点是，1.于灵阁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应按投资人实际投资的数额计算更为客观公正。于灵阁本人的投资、亲友的投资、代他人管理的投资款项，均应从涉案数额中予以扣除，于灵阁实际非法吸数额为151万元。3.于灵阁具有自首、初犯、主动退缴非法所得等法定从轻、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于灵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鹤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赵战武提出的辩护要点是，1.刘鹤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此前无前科。2.刘鹤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较小，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较轻，且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刘鹤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刘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1年1月12日，被告人孔学强在洛阳市西工区注册成立洛阳国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一职，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工业、房地产业、商业、旅游业项目的投资。孔学强、于灵阁、刘鹤等人在明知公司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通过散发广告、熟人介绍等方式，许诺固定的收益回报，面向社会上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截止2014年11月14日，孔学强等人以国恒公司的名义与任社森、王戈亮等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分红）合同，累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4443.38348万元（含重复投资续约金额），已兑付本息203.3274万元，未兑付本金808.59348万元。
被告人于灵阁在国恒公司担任业务经理期间，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43.28万元（含重复投资续约金额，未含其亲属投资金额），未兑付本金452万元。
被告人刘鹤在国恒公司担任出纳期间，累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1.5万元（含重复投资续约金额，未含其亲属投资金额），未兑付本金122万元。
（二）集资诈骗罪1、2013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孔学强明知其兄孔某在孟州市注册开办的孟州国恒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因吸收公众资金出现资金链断裂，仍将国恒公司在洛阳地区吸收的公众资金1217万元转帐给孔某，致使该款至今无法追回。
2、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孔学强将国恒公司在洛阳地区吸收的公众资金707.42152万元用于为个人及其妻王东凯、其子孔祥赫购置房产，将125.385万元用于为个人购买保险。
2014年11月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孔学强、于灵阁、刘鹤先后投案。案发后，部分涉案赃款赃物被公安机关依法查扣。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集资情况调查表、身份证复印件、投资（分红）合同、收据等；集资参与人任社森、王戈亮等人陈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赵某、齐某、孔某等人证言；搜查扣押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国恒公司等企业注册信息；涉案财产查扣清单；国恒公司考勤表、到期合同明细表、理财统计表、合同解押表等；借款合同及借条、担保借款文本、公证书、身份证及收条复印件等；国恒公司对外放贷情况；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孔学强、于灵阁、刘鹤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及其供述与辩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学强、于灵阁、刘鹤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孔学强隐瞒投资真相，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并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孔学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孔学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孔学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灵阁在共同犯罪中与孔学强相比较，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刘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孔学强虽系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自首不能成立。于灵阁的辩护人认为该案犯罪数额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以及于灵阁系自首、初犯、主动退缴非法所得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刘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于灵阁、刘鹤主动退缴非法所得，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根据孔学强、于灵阁、刘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学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孔学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34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于灵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三、被告人刘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四、本案已经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清退集资参与人；本案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或责令各被告人退赔。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车继敏
人民陪审员 夏晓梅
人民陪审员 党书芳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蒋 欢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