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刑初字第458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安雁，女，1980年出生，汉族，硕士文化，无业，住济南市，2009年4月29日因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被陕西省商洛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吉刚，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伟利，女，汉族，1952年8月29日出生，住济南市。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4〕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安雁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合议庭同意了建议，法庭宣布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均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后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后经最高人民法院两次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萍、王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安雁及辩护人马吉刚、范伟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春节之后，被告人肖安雁通过杨某某（另案处理）介绍与赵某某结识，赵某某将其自拍的《炼狱》原始素材文件拷贝到肖安雁的电脑上，并委托肖安雁编辑、整理相关视频文件。后被告人肖安雁在其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某某路44号西村4号楼3单元202号的暂住处内，使用其电脑中的EDIUS视频编辑软件对上述《炼狱》原始素材文件进行编辑。
2014年7月2日，被告人肖安雁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上述暂住处查获“法轮功”宣传品一宗（书籍51册，宣传册2册，磁带1盘，挂架1个，挂历1个，光盘1张）、电脑一台。经鉴定，在肖安雁电脑硬盘中检出《炼狱》的原始素材文件216个，格式*.mov、使用EDIUS视频编辑软件编辑制作《炼狱》视频过程中生成的*.ezp文件26个、经过编辑整合后，输出的《炼狱》视频文件8个，格式为*.avi和*.m2t。上述物品均为“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品。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安雁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安雁未提供新的证据，但辩称：1、其行为完全是受人之托，帮助赵某某整合视频资料，整合的也是赵某某的个人生活记录，然后生成输出了几个文件，其并没有改变赵某某的意思表示，仅是对脚本的整合，因此，并非是一种制作行为。2、其整合完视频资料后，这些视频一直是处于片段和素材的方式存在于电脑中，一直没有制作成视频影片，因此，没有宣传的价值。3、公安机关对其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的物品仅是其个人的物品，因为都是单册的，所以也没有宣传的价值，并非是宣传品，被扣押时也是在其住处，没有流向社会。4、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证据不足，作为关键证人的赵某某被“另案处理”，应认定证据不足。
被告人肖安雁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肖安雁虽然练习法轮功，但并未加入任何法轮功组织，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肖安雁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2、本案涉及的视频是否属于法轮功的宣传品仅有公安出具的证明证实含有法轮功内容，证据不足。3、被告人肖安雁剪辑、整合涉案视频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是其个人的自由，不能构成制作邪教组织宣传品的行为。4、关于劳动教养，仅是我国历史上的一种行政强制措施，并且已经被取消，不能认定被告人肖安雁曾被行政处罚。
辩护人为证实其观点，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6月4日河南法制报《法治中国》版面的复印件。2、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青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行终字第160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13）梁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安雁自1996年起练习法轮功，曾因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被陕西省商洛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春节之后，被告人肖安雁通过杨某某介绍与赵某某结识，赵某某将其自拍的《炼狱》原始素材文件拷贝到肖安雁的电脑上，并委托肖安雁编辑、整理相关视频文件。后被告人肖安雁在其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某某某路44号西村4号楼3单元202号的暂住处内，使用其电脑中的EDIUS视频编辑软件对上述《炼狱》原始素材文件进行编辑、整合、制作。
2014年6月25日，公安民警根据济南市公安局反邪教侦查支队线索，发现肖安雁有宣传法轮功书籍、视频等资料，参与编辑法轮功视频的嫌疑，于2014年7月2日16时许，在某某区某某广场华联超市门口，将肖安雁抓获。在其上述暂住处查获“法轮功”宣传品一宗（书籍51册，宣传册2册，磁带1盘，挂架1个，挂历1个，光盘1张）、电脑一台。经鉴定，在肖安雁电脑硬盘中检出《炼狱》的原始素材文件216个，格式*.mov、使用EDIUS视频编辑软件编辑制作《炼狱》视频过程中生成的*.ezp文件26个、经过编辑整合后，输出的《炼狱》视频文件8个，格式为*.avi和*.m2t。经济南市公安局反邪教侦查支队出具证明材料，上述物品均为“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上大学时开始练习法轮功，现在不练了，认为从维护国家政权方面讲，取缔“法轮功”是正确的，他是2011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肖安雁的，今年6月初，肖安雁说她家有一处房子空着，就让他住在某某某路44号西村4号楼3单元202室肖安雁空置的家中，室内发现的东芝牌笔记本电脑是他的，台式电脑、移动硬盘是肖安雁的，他知道肖安雁练习法轮功，肖安雁用过他的电脑，并用手机内存卡往他笔记本电脑内存过关于法轮功的电子、图片等信息，他没有帮助过肖安雁做过关于法轮功的视频编辑，室内的法轮功书籍在他刚住进去的时候就有了，居住期间没有见过肖安雁拿回过有关法轮功的书籍和其他东西，肖安雁以前给他讲过关于法轮功的内容，他明确给肖安雁讲过不练法轮功，肖安雁就不大给他提法轮功的事了。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某找他找人做的东西的视频内容是有关赵某某因练习法轮功被抓进监狱受酷刑的事情，他曾经见过，2014年春节期间，赵某某透露说自己拍摄了一部自己在某个监狱折磨法轮功学员的视频，已经拍摄完成了，让他编辑一下，他不会，但他后来认识的燕子（肖安雁）讲起会编辑，春节后，赵某某来济南他通知肖安雁，肖安雁领他们俩人到了经十路向东高架桥到头一个居民楼中，到了房中，赵某某打开自己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让他和燕子看播放的视频。就看了第一段，后面是点开浏览后面的几段，加上赵某某在旁边讲述，前后也就十几分钟。赵某某让他们看时因为好几段挺乱，让他和燕子帮忙编辑整理一下，赵某某把视频拷贝给了燕子，当时说这个视频好像叫“炼狱”，后来赵某某联系不上了，赵某某找他们修改视频，估计是想着在网上发表，让大家都能看到，可能是在明慧网上，让他们修改完善下，他看肖安雁做出筛选的片段，对于其中一些内容还有印象，但这部视频片和在网上看到的新唐人播出的片段视频不同，最有印象的就是赵某某的发型不一样，因为大体内容是一样的，但看镜头编辑是不一样，他猜测赵某某找别人做了编辑。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支持法轮功，但不练习法轮功，她不知道肖安雁用笔记本电脑编辑一部叫《炼狱》的视频一事。
4、被告人肖安雁对赵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赵某某就是给肖安雁硬盘，让她将《炼狱》视频进行编辑整合的男子。
5、被告人肖安雁对杨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某系肖安雁所供述的“小白”。
6、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对济南市某某某路44号西村4号楼3单元202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在其肖安雁的上述暂住处查获“法轮功”宣传品一宗，其中包括书籍51册，宣传册2册，磁带1盘，挂架1个，挂历1个，光盘1张，电脑一台。
7、济南市历下区公安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对肖安雁所使用的台式电脑原始硬盘、笔记本电脑原始硬盘的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明：在肖安雁电脑硬盘中检出《炼狱》的原始素材文件216个，格式*.mov、使用EDIUS视频编辑软件编辑制作《炼狱》视频过程中生成的*.ezp文件26个、经过编辑整合后，输出的《炼狱》视频文件8个，格式为*.avi和*.m2t。
8、济南市公安局反邪教侦查支队出具的材料证明：关于在某某某路44号山医西村4号楼三单元202室查获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书籍、宣传册、磁带、挂架、挂历、光盘等“法轮功”宣传品均系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品。
9、肖安雁家中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硬盘、法轮功书籍、肖安雁编辑的《炼狱》视频截图、编辑《炼狱》使用软件的照片若干证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及编辑视频情况。
10、对赵某某的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12月23日，赵某某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11、对肖安雁的劳动教养决定书、通知书证明：2009年4月29日被告人肖安雁因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被陕西省商洛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12、济南市公安局反邪教侦查支队关于于某某之兄于滋强背景资料的说明证明：于滋强系宣传法轮功人员，已于2013年8月出国。
13、济南市公安局反邪教侦查支队关于肖安雁等人进行法轮功反宣活动进行刑事立案的建议函、抓获材料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系经济南市公安局反邪教侦查支队在工作中发现《炼狱》的脚本和视频，将肖安雁抓获归案。
14、被告人肖安雁的供述证明：《炼狱》这个视频是存在一个硬盘里，是今年上半年那个姓赵的男子给她的，是一个自称叫“小白”（杨某某）的男的领着这个姓赵的找到她某某某路44号的家中，把内容拷到电脑上了，让她对《炼狱》这个视频进行整理编辑，因为他自己编辑不了，至于为什么找她不清楚，可能是因为赵姓男子知道她在电视台，以前是学这个专业的缘故，她就是用电脑上的EDIUS视频编辑软件把《炼狱》的好几段视频整合在一起，电脑已经被公安查封了，电脑里有编辑后产生的工程文件，编辑完后，她就存在电脑里放着了，赵某某一直没有来拷贝过编辑完的《炼狱》视频。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安雁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成立。被告人肖安雁拒不认罪、悔过，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安雁曾因宣传法轮功被行政处罚，并再次制作法轮功宣传品，达到立案追诉标准，已构成犯罪。被告人肖安雁辩称其对《炼狱》视频仅是整合，没有改变原作者赵某某的意思表示，不应认定为制作行为，对此，肖安雁对赵某某提供的脚本进行编辑、整合，使其具有宣传价值，这种整合并非简单的一个加一个，而是在反映原作者思想的基础上进行的一种剪辑、编辑，系以一种制作行为，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安雁辩称扣押的物品均是在其家中被搜查扣押，并未流向社会、仅是其个人物品，没有宣传价值，对此，公安机关对其住处的依法搜查并扣押物品，是对其执法行为的客观描述，公诉机关也未曾指控上述物品系被告人肖安雁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故上述观点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安雁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肖安雁虽然练习法轮功，但并未加入任何法轮功组织，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肖安雁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对此，法轮功破坏的是整个国家的法律秩序，被告人肖安雁利用法轮功组织的宣传材料编辑视频资料，实际上已经实施了破坏国家法律秩序的行为，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本案涉及的视频是否属于法轮功的宣传品仅有公安出具的证明证实含有法轮功内容，证据不足，对此，公安机关系法定的国家执法机关，其出具的证明具有合法的法律效力，在没有证据证实其有违法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肖安雁剪辑、整合涉案视频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是其个人的自由，不构成制作邪教组织宣传品的行为，对此，国家法律赋予公民个人的权利均是合法的权利，需要公民合法的实施，制作法轮功宣传品显然不是一种合法的权利，是被国家所禁止的，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劳动教养仅是我国历史上的一种行政强制措施，并且已经被取消，不能认定被告人肖安雁曾被行政处罚，对此，劳动教养虽然现阶段被取消，但是我国历史上很重要的一种行政处罚形式，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安雁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日止），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电脑、笔记本电脑及法轮功宣传品等物品一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