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秦民再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樊玉英，女，1962年12月11日出生，满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原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王剑波，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立田，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大伟，男，196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志喜，男，195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建波，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学淑，女，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桂凤，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忠，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士琪，男，1953年7月3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宗强，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立全，男，1968年1月7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正建，男，1953年4月1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淑清，女，1957年3月3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藏淑艳，女，195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二梅，女，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宋学军，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张宝安，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訾明明，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立田等14人与张宝安、樊玉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7日作出（2008）海民初字第1469号民事判决，判后樊玉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11月24日作出（2008）秦民四终字第283号民事裁定，撤销（2008）海民初字第1469号民事判决，发回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18日作出（2009）海民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后，张立田等14人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1年7月5日作出（2011）秦民监字第44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立田等14人的再审请求。张立田等14人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1）冀民申字第817号民事裁定，指令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再审。再审后，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日作出（2012）海民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樊玉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立田等14人的委托代理人宋学军、张宝安的委托代理人訾明明、樊玉英的委托代理人王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6月22日，经秦皇岛市人民政府批准，秦皇岛旅游局决定出售秦皇岛市海上游船公司国有产权，同意将皇岛市海上游船公司国有产权整体转让给以张宝安为代表的公司内部职工，并对职工进行了安置。2001年8月21日，张宝安、李志喜、闫玉芹、李士琪、张立田、张金玲、赵二梅、肖大伟、戴秋和、刘建波、苑卫权、李正建、杜中、范立全、杨志宏、李宗强、康卫平、藏淑艳、王淑清、安玉萍、樊玉英、王桂凤、肖珍、王学淑、贲向昱、贾冬青共26名职工购买秦皇岛市海上游船公司国有产权，组建成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制定了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之间转让其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2001年8月29日，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经秦皇岛市工商局注册登记，公司共有股东26人，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张宝安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闫玉芹出资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李志喜出资2.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6%，李士琪出资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张金玲、张立田各出资1.6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3.2%，赵二梅出资1.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4%，苑卫权、李正建、范立全、杜中，杨志宏、李宗强、康卫平、肖大伟、戴秋和、刘建波各出资0.6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1.2%，藏淑艳、安玉萍、贲向昱、王学淑、王学清、肖珍、王桂凤、贾冬青、樊玉英各出资0.2万元，各占注册资本的0.4%。公司设立了董事会，张宝安为董事长兼公司经理，闫玉芹、李志喜为董事，张立田为监事。
2008年4月，张宝安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公司部分股东认为张宝安不适宜再担任董事长，要求张宝安将持有的60%股权全部转给公司股东，2008年4月7日张宝安与张立田等17名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草案一份，草案中17名股东同意更换张立田为法定代表人，同意张宝安转让其所持公司的60%全部股权，17名股东决定购买张宝安全部股权。2008年4月15日，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经讨论决议，张宝安将其所持本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本公司股东，张宝安、李志喜、闫玉芹、张立田、张金玲、赵二梅、肖大伟、戴秋和、刘建波、苑卫权、李正建、杜中、范立全、杨志宏、李宗强、安玉萍、樊玉英、王学淑、贲向昱19名股东签字表示同意。2008年4月30日，张宝安与股东樊玉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公司原股东张宝安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3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全部转让给股东樊玉英，公司股东樊玉英原持有公司股份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4%，转让后，樊玉英持有公司股份30.2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60.4%。2008年5月5日，张立田、肖大伟、李志喜、刘建波、王学淑、王桂凤、杜中、李士琪、李宗强、范立全、李正建、王淑清、藏淑艳、赵二梅签署声明一份，主要内容：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张宝安拟向公司股东樊玉英转让股权，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股东之间转让其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需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现如下股东不同意张宝安与樊玉英的股权转让事宜。2008年5月7日，张立田等14人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樊玉英、张宝安之间股权转让无效；2、判令张立田等14人享有优先购买权。诉讼中樊玉英于2008年5月12日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樊玉英、张宝安的股权转让有效；2、张立田等14人履行协助义务，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
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了“股东之间转让其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因此，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之间内部转让股权，应当遵从该公司章程的约定。2008年4月15日，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19名股东同意张宝安转让其全部股权给本公司股东，超过了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全体26名股东的半数，符合该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的约定。三方对张宝安与樊玉英于2008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问题产生争议，原审法院对各方主张、事实理由及证据综合分析如下：其一、张立田等14人主张该转让协议无效的依据之一是2008年4月7日的股东转让协议草案，因在该草案之后又于2008年4月15日形成了正式股东会决议，该草案的效力低于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故张立田等14人以草案为依据否认张宝安与樊玉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予采信；其二、关于对2008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内容“张宝安将其所持本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本公司股东”的理解问题，张立田等14人主张本公司股东是除张宝安以外的全体股东，但无论是该2008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还是公司章程，均为约定股东之间转让股权须是向转让人以外的全体股东转让股权，按该决议的通常理解仅应认定为是签字的股东同意转让股权；其三、对2008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是否属实问题，双方均认可2008年5月4日曾召开股东大会，樊玉英主张2008年5月4日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召开的全体股东大会上，张宝安宣布了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股东樊玉英的事宜，选举了新的董事会，樊玉英为新的董事长，苑卫权、樊建国为董事，张金玲为监事，张立田为工会主席，决定聘请武音亮为总经理，会议由公司会计赵二梅记录，全体股东签字通过，张立田等14人已接受新的董事会领导，其在本院原二审期间已经申请了六位证人出庭做证，张立田等14人虽予否认，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原告之一赵二梅作为会议记录人，该院询问时称会议记录找不到又称没有记录，自相矛盾，樊玉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赵二梅持有会议记录，现赵二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会议记录不利于原告方，因此，推定2008年5月4日股东会决议属实，张宝安与樊玉英股权转让事宜已经经过全体股东通过的事实成立。基于以上分析认定，2008年4月30日张宝安与樊玉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既符合公司法规定，也符合公司章程，与2008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相链接，并经2008年5月4日股东大会再次被予证实，故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行为从成立时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或解除，张立田等14人无足够证据证明其具有可依法变更同意股权转让行为，因此2008年5月5日14日张立田等14人所签署的不同意张宝安与樊玉英转股的声明，属于擅自变更的行为，不予认可。另因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不享有优先权，故张立田等14人主张享有股权优先购买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认定张宝安与樊玉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张立田等14人应当履行协助义务，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遂判决，一、张宝安与樊玉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张立田等14名反诉被告配合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三、驳回张立田等14名原告要求享有优先购买股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8年4月1日，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安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15日召开股东会，经过讨论决定，同意张宝安将其所持公司60%股份全部转让给本公司股东。张宝安、李志喜、闫玉芹、张立田、张金玲、赵二梅、肖大伟、戴秋和、刘健波、苑卫权、李正建、杜中、范立全、杨志宏、李忠强、安玉萍、樊玉英、王学淑、贲向昱19名股东签字表示同意，超过过半数股东人数。
张立田等14人提交了一份2008年4月7日张立田等17名股东签字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草），表明当时草案中17名股东也准备购买张宝安全部股权，购买张宝安全部股权后拟更换张立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2008年4月18日张宝安与樊玉英私下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公司原股东张宝安将其所持有的全部股份3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60%，全部转让给股东樊玉英。公司股东樊玉英原持有公司股份0.2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0.4%，转让后樊玉英持有公司股份30.2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60.4%。2008年4月30日张宝安（甲方）与樊玉英（乙方）又签订了《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甲方张宝安将其所持有的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樊玉英），张宝安在担任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和作为公司股东期间，与公司、公司股东及公司员工发生的一切经营管理、债权债务等关系已一次性结清，不再负任何经济、法律责任。乙方对于甲方经营期间的一切经营行为予以认可。如乙方因此向甲方主张权利，则由乙方代为甲方承担责任。2008年4月30日双方还签有《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双方就公司借张宝安120万元款造船以及公司尚欠张宝安2007年度红利97.9万元情况达成协议。2008年4月30日双方再签《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甲方张宝安与乙方樊玉英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所持有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60%股权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以人民币柒百陆拾万元（7600000元）的价格向乙方一次性转让其所持有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60%的股权。乙方同意收购甲方持有的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二、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一百万元整（1000000元），余款乙方分三次向甲方付清。1、乙方于工商部门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毕时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叁百陆拾万元整（3600000元）。2、乙方于2008年9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3、乙方于2008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五、如乙方未按期支付转让款，乙方按逾期天数及欠款金额按日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六、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办理工商登记变更。
2008年5月4日，在公司（气象局二楼）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张宝安首先在会上宣布将自己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股东樊玉英，然后武音亮代表樊玉英发言并主持大会。张立田等14人称因不同意张宝安把股权全部转让给樊玉英，大会不欢而散，没有形成会议决议。张宝安认可张立田等14人说法。樊玉英说大会举手通过了张宝安转让股权给樊玉英，形成了决议，并选举聘请了管理人员，樊玉英为董事长、武音亮为总经理、董事苑卫权、樊建国、工会主席张立田等，有会议记录，担任会议记录的是股东赵二梅，樊玉英提供了证人股东苑卫权、杨志宏、戴秋合、张金玲、贲向昱和非股东（公司船长）樊建国的证明。在本院原二审中上述证人均出庭作证。在本案再审听证会上和本案再审一审过程中，杨志宏和贲向昱又提供了反证，证明本院原二审中的证言是受樊玉英收买所做。赵二梅称5月4日会议记录找不到了，5月4日会议她没记。
2008年4月30日张宝安和樊玉英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没有履行。樊玉英没有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也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2008年5月4日后由樊玉英、武音亮管理。
2008年5月7日，张立田等14人起诉张宝安和樊玉英，并提交给法院2008年5月5日张立田等14人的声明，不同意张宝安把股权转让给樊玉英。内容如下：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张宝安拟向公司股东樊玉英转让股权，根据本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股东之间转让其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需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的规定，现如下股东不同意张宝安与樊玉英的股权转让事宜。张立田等14名股东签字。
2009年10月12日，樊玉英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宝安618896元，2010年9月10月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宝安991837.5元，合计人民币1610733.5元，这些款是2009年10月10日公司分红和2010年9月9日分红，分在了樊玉英名下，但也恰是张宝安所持公司股份2009年和2010年应分红的一半。
樊玉英说这些钱是自己的分红款，拿出一部分给张宝安做股权转让款。张宝安说双方股权是虚假转让，这是自己分红的一半，另一半给了樊玉英作为樊玉英、武音亮代管公司的报酬。
2009年5月18日原一审法院作出（2009）海民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三方均未上诉。重审判决书生效后，张宝安在樊玉英代理人拿出的申请执行书上签字，申请执行书未交执行庭。张宝安拿出了樊玉英、武音亮书写和签名的一份《证明》，证明其与樊玉英之间的股权转让是虚假的。《证明》内容如下：“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樊玉英承受股东张宝安所持秦皇岛海上游船有限公司60%股权（150股）完全出于正义所做出。张宝安所持有60%股权及股份150股永远属于张宝安，特此证明。转让人张宝安2009年5月28日，承让人樊玉英，见证人武音亮。”樊玉英对《证明》内容和签名均无异议，但要求1.对张宝安自己所签字的“张宝安2009年5月28日”和《证明》内容是否形成在同一时间，哪部分形成在先，哪部分形成在后，提出鉴定。2.要求对这份《证明》的内容同2008年4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进行比对鉴定，哪个书写在先，哪个书写在后。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渝公信（2012）文鉴字第098号鉴定书鉴定结果为：1.检材《证明》中“张宝安2009年5月28日”等字迹与其余字迹不是同一时期形成，二者的书写间隔时间超过六个月以上。2.本案相关检测数据不能反映检材1-1与检材1-2字迹墨水的先后时间关系，因此无法对二者书写的先后顺序作出鉴定结论。
张宝安说自己是2009年5月28日收到这份《证明》的，就是这一天自己签名并书写了日期。樊玉英说《证明》形成于双方未转让股权之前的2008年4月初，张宝安想转让自己的股份，当时武音亮有自己的生意，不同意接收，只同意代管一段时间，签的这份承诺。后来的股权转让才是真实的。
张宝安提供了2008年5月3日授权委托书，说明只是委托武音亮作为代理人，授权他代行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之职。并在法院听证会上提供5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中有张宝安的哥哥张宝华、朋友杨雨春、梁园、公司股东杨志宏、庞玉春，证明其与樊玉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只是迫于当时的形式作出的虚假转让，股权永远属于张宝安。樊玉英称授权委托书实际是权利的移交，2008年5月4日前公司运营处于失控状态。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2010年10月后张宝安管理。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了“股东之间转让其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因此，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之间内部转让股权，应当遵从该公司章程的约定。公司章程是公司股东依法制定的有关公司组织与活动规则的法律文件，对全体股东都具有约束力。转让的内容应该具体、明确。
2008年4月15日的股东会议仅仅表明过半数以上的股东同意张宝安把股权转让给本公司股东，受让人并未明确。樊玉英认为她与张宝安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应提供公司股东会过半数股东同意的证据，而不仅仅是仅凭张宝安在会上口头宣布一下就生效。2009年5月28日《证明》系樊玉英自认，自认其承受的张宝安所持秦皇岛海上游船公司股权永远属于张宝安。根据鉴定结果分析这份《证明》不能确定是形成于2008年4月初还是2008年的其他时候。综合分析张宝安当时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张宝安给武音亮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武音亮代管公司这些证据，均能说明张宝安是在特定情况下与樊玉英作的虚假股权转让。股权转让无效。股东之间转让股份，不存在优先购买权。遂判决一、撤销该院（2009）海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二、张宝安和樊玉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驳回张立田等14名原告要求享有优先购买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樊玉英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立田等14人负担1000元、张宝安和樊玉英负担4800元。保全费120元由张宝安和樊玉英负担。反诉费和鉴定费42500元由樊玉英自负。
判后，樊玉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樊玉英与张宝安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履行，樊玉英没按约定支付转让款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张宝安提交的2009年5月28日《证明》是樊玉英自认，属于一审法院误断。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股东之间转让其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秦皇岛市海上游船有限公司股东之间内部转让股权，应当遵从该约定。现无证据证明张宝安与樊玉英之间的股权转让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
樊玉英对张宝安提供的2009年5月28日《证明》中所述内容并无异议，虽辩称《证明》时间早于实际转让时间，但经原审法院合法程序鉴定后，不能证明其形成时间是2008年4月初还是2008年其它时间，其主张实际转让时该《证明》已失效的理由无充分证据可以证实。樊玉英主张其与张宝安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履行，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樊玉英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樊玉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冠军
审 判 员 史福占
代审判员 魏晓龙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