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28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肃天（曾用名范骁骁），男，生于1985年9月5日，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自由职业者，住建始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德燕，男，汉族，生于1959年4月8日，建始县万邦工贸家电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现住建始县，系范肃天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支行，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业州大道109号。组织机构代码：88316749-5。法定代表人谭文彪，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涂绪钊，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耀，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肃天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建始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2015）鄂建始民初字第0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朝友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卫、侯著韬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范肃天的委托代理人李德燕、建行建始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涂绪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肃天原审时诉称，范肃天于1989年9月11日在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建始县支行黄堰塘储蓄所存入现金400元，约定期限24年，2013年9月11日到期，存单载明“长期保值储蓄24年期”，到期一次性支取44736.76元。到期后，范肃天要求建行建始支行支付44736.76元，建行建始支行拒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建行建始支行支付范肃天存款本息合计44736.76元；2、建行建始支行按年利率2.6%给付该款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8月13日的利息；2、建行建始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建行建始支行原审时辩称，对范肃天陈述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约定的利率标准和存款期限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违反部分无效。范肃天从1989年9月11日至1994年9月11日（5年期）的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5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5年后的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逐年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9年9月11日，范肃天之母袁长玉以范肃天的曾用名范骁骁为户名，在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建始县支行黄堰塘储蓄所存款400.00元。该所工作人员填写的0919559号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内容：户名范骁骁，存入日期：1989年9月11日，长期保值储蓄24年期、支取日期空白，存入人民币肆佰元整，期限：3年于2013年9月11日到期、到期44736.76。2013年9月11日后，范肃天要求建行建始支行按约定兑付44736.76元，建行建始支行拒绝。诉讼中，范肃天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建行建始支行按存单约定兑付存款本息合计44736.76元。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并于1988年9月10日执行的《关于开办人民币长期保值储蓄存款有关问题的通知》，确定对3年以上定期储蓄存款实行保值贴补，具体规定为，人民银行规定的现行利率不变，对3年、5年、8年期的储蓄存款，在现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储户所得利息不低于物价上涨幅度的原则，由中国人民银行参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零售物价指数，公布全国统一的保值贴补率。长期储蓄存款的保值贴补率随物价浮动，如果出现物价指数下降到人民银行规定的3年、5年、8年定期存款利率以下时，仍按原规定储蓄利率计算。该保值贴补储蓄政策执行至1991年12月1日止，又于1993年7月11日恢复执行，直至1996年4月1日停止执行。1989年9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湖北省分行以传真电报形式向省内各地、市、州分行发出“对保值储蓄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通知指出：最近我省一些地方的专业银行擅自开办和要求开办“优化储蓄”、“智力投资定期储蓄”、“今年存一千，来年得二万”等保值储蓄业务。这些储蓄形式都是以三年保值储蓄为基础，到期银行为储户自动转存，并按现行利率和保值贴补率，计算出十五年甚至三十年后的收益额，这种做法是非常错误的。通知要求：1、长期保值储蓄，储户不按时支取，从到期之日起以后的时间只给规定利息，不付给保值贴补，银行也不得为储户自动转储。2、现行保值储蓄存款只有三、五、八年三种期限档次，各地没有增加档次或变相增加档次的权力。3、保值贴补率是随物价浮动的，严禁用现行的贴补率和利率代替今后的贴补率和利率，计算储户若干年后的收益，进行蛊惑人心的宣传。4、各地人民银行要加强对保值储蓄的管理，严格执行保值储蓄的有关规定，禁止开办上述形式的储蓄和类似储蓄。对已经开办的，要立即制止，进行一次清理，并按有关规定给予处罚。对吸收的存款，要监督各专业银行向储户讲清道理，纠正过来，以免到期不能兑现，丧失银行信誉。另，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建始县支行已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支行。原审法院认为，一、双方的储蓄存款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建行建始支行系依法开办存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范肃天自愿在建行建始支行处存款，双方因此形成的储蓄存款合同自建行建始支行向范肃天出具存单时生效，范肃天依法享有取得法定孳息的权利。从涉案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看，范肃天存入的存款400.00元为三年期的定期储蓄存款，而建行建始支行同时又在该存单右上角注明“长期保值储蓄24年期”。实际上，1988年9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开办人民币长期保值储蓄存款》将人民币最长定期存款期限规定为八年，1993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将定期存款最长期限调整为五年。因此，建行建始支行将涉案存款存期确定为二十四年没有法律依据。结合中国人民银行湖北省分行“对保值储蓄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看，建行建始支行对涉案存款业务正是按照紧急通知中指出的错误做法处理的，即：以每三年保值储蓄为基础，到期银行为储户自动转存，现行利率（1989年三年期储蓄存款利率为13.14%）和保值贴补率（1989年第二季度保值贴补率为13.64%）固定不变，如此滚动八次，计算出二十四年后的收益额，即44736.76元。该种做法的错误之处在于，一是三年定期届满，储户未予支取，银行将储户的存款自动转为定期存款，以恒定不变的储蓄存款利率计付存款人每三年到期转存的存款本息，如此滚动计算八次，二是保值贴补率恒定不变，即涉案存款以1989年9月11日为起算点，以同期实行的保值贴补率13.64%给予存款人二十四年存期的保值贴补。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储蓄存款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拟定，经国务院批准后公布，或者由国务院授权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公布。第二十三条规定：储蓄机构必须挂牌公告储蓄存款利率，不得擅自变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储蓄存款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统一拟定，报经国务院批准后公布或由国务院授权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公布，各储蓄机构必须挂牌公告，并严格执行国家规定的统一利率标准，不得以任何形式自行变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存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存款利率，并予以公告。此外，中国人民银行在不同时期作出的部门规章均明确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各种利率为法定利率，具有法律效力，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变动。上述法律、法规、规章说明，我国对银行存款利率实行法定利率，各金融机构必须严格执行国家规定的统一利率标准，不得以任何形式自行变动。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开办人民币长期保值储蓄存款有关问题的通知》，长期储蓄存款的保值贴补率随物价浮动，如果出现物价指数下降到人民银行规定的3年、5年、8年定期存款利率以下时，仍按原规定储蓄利率计算。该保值贴补储蓄政策于1988年9月10日起执行至1991年12月1日止，又于1993年7月11日恢复执行，直至1996年4月1日停止执行。也就是说，实行保值贴补率具有阶段性，且数值随物价浮动，并非恒定不变。据此，涉案存单约定存款档次为二十四年，存款利率超过各个时期法定存款利率标准的部分，以及不按规定而给予存款人保值贴补的部分，因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损害正常金融秩序应属无效。二、关于涉案存款本息的兑付。涉案存款，建行建始支行除应为范肃天兑付存款本金400.00元之外，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各时期规定利率标准和保值贴补率标准兑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开办人民币长期保值储蓄存款》以及《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涉案存款储蓄期限可划分为一个八年期，其他为五年期。唯如此，才既贯彻了国家金融政策，又保护了储户的利益。综上，建行建始支行作为国有商业银行，在开办涉案存款业务时应贯彻落实国家金融政策，执行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即涉案存款的利率和保值贴补率应随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和保值贴补率的调整而调整。其中，保值贴补应严格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保值贴补率和贴补期间计付。建行建始支行作为从事金融业务的国有商业银行，违反法律、法规以及行业规范，擅自确定存款档次和利率，不按规定给付保值贴补，致使作为储户的范肃天错误信赖存单约定的内容，且建行建始支行在接到中国人民银行湖北省分行的紧急通知后，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纠正错误行为，是导致本案纠纷根本原因，本案诉讼费应由建行建始支行全部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一条、《储蓄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建行建始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范肃天存款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1989年9月11日至1997年9月10日的利息按存款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八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1997年9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各时期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五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存期内的保值贴补，自1989年9月11日至1991年12月1日及1993年7月11日至1996年4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各时期规定的保值贴补率计算）。二、驳回范肃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78.00元，减半收取489.00元，由建行建始支行负担。范肃天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存单“以每三年保值储蓄为基础，到期银行为储户自动转存”“如此滚动八次”错误，当年建行建始支行并没有告知范肃天，范肃天也不知道此种方法，只知道是“优化储蓄，长期保值24年期。”当年，范肃天存单记载的44736.76元是建行建始支行储蓄所工作人员用最优惠的计算方法所得。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存单24年期的约定无效错误。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储蓄存款利率有中国人民银行拟定，经国务院批准后公布”和第二十三条“储蓄机构必须挂牌公告储蓄存款利率，不得擅自变动”是管理性规定，不是对储蓄机构对外签订、履行储蓄存款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储蓄机构在从事民事活动中的行为效力，不能以储蓄机构违反该规定为由，确认涉案储蓄合同关于长期保值储蓄24年期的约定无效。中国人民银行湖北省分行1989年9月16日的传真《对保值储蓄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是部门管理性规定，不属法律法规，不是效力性规定，不能仅根据该传真确认约定无效。双方作为平等的合同主体，享有自愿约定合同内容的权利，故关于长期保值24年期，到期一次性支取44736.76元的约定合法有效。建行建始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对于关于储户利益的内部业务规定，负有告知储户的义务。1989年9月11日办理存储业务时，长期保值储蓄24年期是合法和允许的，《对保值储蓄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下发之后，建行建始支行是否告知该规定，决定着范肃天是否改变储蓄存期的种类，但建行建始支行没有告知长期保值储蓄24年期已取消，范肃天有理由相信长期保值储蓄24年期，到期支取44736.76元不变。建行建始支行违反金融机构的管理性规定，应当是其上级部门对其相关责任人员作出处罚，不能殃及普通储户范肃天。故原审法院以建行建始支行违反《储蓄管理条例》规定判决涉案存单约定的内容无效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理由错误，应当依法撤销，改判建行建始支行向范肃天按涉案存单约定金额全额支付，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建行建始支行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范肃天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范肃天、建行建始支行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989年9月11日，范肃天之母袁长玉以范肃天的曾用名范骁骁为户名，在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建始县支行黄堰塘储蓄所存款400.00元，原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建始县支行黄堰塘储蓄所给范肃天出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储蓄合同约定“长期保值储蓄24年期到期44736.76元”。结合中国人民银行湖北省分行“对保值储蓄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看，建行建始支行对涉案存款业务正是按照紧急通知中指出的错误做法处理的，即：以每三年保值储蓄为基础，到期银行为储户自动转存，现行利率（1989年三年期储蓄存款利率为13.14%）和保值贴补率（1989年第二季度保值贴补率为13.64%）固定不变，如此滚动八次，计算出二十四年后的收益额，即44736.76元。但1988年9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开办人民币长期保值储蓄存款》将人民币最长定期存款期限规定为八年。保值贴补储蓄政策于1988年9月10日起执行至1991年12月1日止，又于1993年7月11日恢复执行，直至1996年4月1日停止执行。也就是说，实行保值贴补率具有阶段性，且数值随物价浮动，并非恒定不变。国务院《储蓄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储蓄存款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拟定，经国务院批准后公布，或者由国务院授权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公布。第二十三条规定：储蓄机构必须挂牌公告储蓄存款利率，不得擅自变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储蓄存款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统一拟定，报经国务院批准后公布或由国务院授权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公布，各储蓄机构必须挂牌公告，并严格执行国家规定的统一利率标准，不得以任何形式自行变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存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存款利率，并予以公告。此外，中国人民银行在不同时期作出的部门规章均明确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各种利率为法定利率，具有法律效力，任何单位和个人均无权变动。上述法律、法规、规章说明，我国对银行存款利率实行法定利率，各金融机构必须严格执行国家规定的统一利率标准，不得以任何形式自行变动。因此，关于存款期限，建行建始支行将涉案存款存期确定为二十四年，违反了《关于开办人民币长期保值储蓄存款》关于人民币最长定期存款期限为八年的规定，存款期限超过八年的部分无效。关于存款利率，涉案存款合同中自1989年9月11日至1997年9月11日期间符合法定存款利率及符合国家保值贴补储蓄政策的保值贴补率有效，该时期不按规定而给予存款人保值贴补的部分，因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损害正常金融秩序应无效。合同部分无效导致范肃天在建行建始支行存款的预期收益受到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行建始支行作为从事金融业务的国有商业银行，违反法律、法规以及行业规范，擅自确定存款档次和利率，致使作为储户的范肃天错误信赖存单约定的内容，且建行建始支行在接到中国人民银行湖北省分行的紧急通知后，不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纠正错误行为，故建行建始支行应对涉案合同部分无效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范肃天在1989年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范肃天的母亲袁长玉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并知悉国家关于存款期限及存款利率的规定，对涉案合同部分无效亦有过错，应对涉案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决定建行建始支行承担70%的责任，范肃天承担30%的责任。建行建始支行应支付范肃天存款本金400元及孳息，孳息包括：自1989年9月11日至1997年9月10日的按存款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八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1989年9月11日至1991年12月1日和1993年7月11日至1996年4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各时期规定的保值贴补率计算的保值贴补。存单约定的44736.76元减去前述400.00元及孳息即合同部分无效所造成范肃天的损失，由建行建始支行赔偿范肃天70%，范肃天自己承担30%。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建始县人民法院（2015）鄂恩施民初字第0113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范肃天存款本金400元及孳息，孳息包括：自1989年9月11日至1997年9月10日的按存款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八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1989年9月11日至1991年12月1日和1993年7月11日至1996年4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各时期规定的保值贴补率计算的保值贴补；三、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范肃天因涉案合同部分无效造成的损失，即44736.76元减去第二项中400.00元及孳息后乘以70%。四、驳回上诉人范肃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978.00元减半收取489.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支行负担345.00元，由上诉人范肃天负担1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始支行负担650.00元，由上诉人范肃天负担2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朝友审判员  郜帮勇审判员  侯著韬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