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5232号
原告寿水贤，男，汉族，1950年3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翟晶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浙江塔牌绍兴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湖塘街道。
法定代表人郭从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兴祥，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浙江塔牌绍兴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原告寿水贤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8月10日做出的商评字[2015]第54475号《关于第9944247号“瓷丽春”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浙江塔牌绍兴酒有限公司（简称塔牌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7月1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寿水贤的委托代理人田菲，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翟晶晶，第三人塔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兴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第9944247号“瓷丽春”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
诉争商标与第1420985号“丽春LICHUN”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渠道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共同性，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并存注册与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存在某种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引起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寿水贤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不会引起消费者混淆；二、诉争商标“瓷丽春”是经过设计的独创的商标，申请和使用均完全出于善意；三、诉争商标通过寿水贤近几年的大量、持续的使用和推广，已形成了特定的消费群体，并成为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品牌，在业内已取得一定知名度。据此，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塔牌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一、寿水贤明确承认“瓷丽春”中的“瓷”字是指“瓷器”，也承认“瓷瓶”是黄酒行业极为常见的包装容器。寿水贤的上述观点与第三人提出的“消费者误将‘瓷丽春’理解为‘瓷器的丽春酒’”的推断不谋而合，使“瓷丽春”与“丽春”构成近似的判断得到再次的证实；二、寿水贤提供的已将“瓷丽春”商标许可他人实际用于黄酒商品上的事实，并不能借此否定或改变“瓷丽春”与“丽春”在文字构成及含以上客观存在的近似性，消除两商标客观存在的混淆性。综上，被诉裁定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由中文“瓷丽春”及图构成（详见判决附件），申请日为2011年9月8日，于2012年11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薄荷酒；开胃酒；葡萄酒；黄酒；料酒；酒（饮料）；米酒（含酒精）；烧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商品上。商标专用权人为寿水贤，专用期限至2020年11月27日止。
引证商标由中文“丽春”及其拼音构成（详见判决附件），申请日为1999年2月1日，于2000年7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米酒；黄酒；料酒；清酒；含酒精液体；食用酒精；酒（饮料）”商品上。商标专用权人为塔牌公司，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13日止。
2014年12月11日塔牌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塔牌公司是一家大型黄酒生产企业，“丽春”是塔牌公司的独创商标，经大量使用和宣传，已经成为公众知晓的黄酒品牌。“丽春”酒包装分为“瓷瓶”和“玻璃瓶”，尤其以“瓷瓶”为高档系列。寿水贤作为绍兴本地消费者，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不正当竞争目的，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予宣告无效。
为证明其主张，塔牌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获奖证据、销售证据、广告宣传等证据。
2015年8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本案诉讼中，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4份证据：1、其他带有春字的酒；2、瓷丽春的宣传册；3、其他品牌的酒的包装；4、丽春酒宣传册；5、商标局许可备案；6、国家黄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7、中法建交活动用酒授权书及信封；8、法国国际艺术交流协会主体资格认证；9、2014年市场合作协议及部分发货单；10、2014年合影；11、关于中法建交用酒瓷丽春的报道；12、2015年市场合作补充协议；13、2015年合影；14、关于法国国际艺术协会、欧亚收藏协会联合莅临抱龙山的报道；15、校企合作协议书；16、绍兴文理学院校外实习基地协议书；17、关于校企合作挂牌的报道；18、关于《女儿红》导演参观瓷丽春制作工艺的报道；19、部分销售协议；20、部分发货单、运货单及收条；21、部分销售发票；22、天猫旗舰店销售页面；23、报纸广告；24、大型赛事赞助。上述证据均未在商标评审阶段向被告提交，均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
第三人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1、寿水贤注册的“峡丽春”、“梅丽春”、“霞丽春”等7件带“丽春”字样的商标的查询档案；2、绍兴市抱龙山就业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以上证据均未在商标评审阶段向被告提交。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中以及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修改后《商标法》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
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根据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上述法律所指情形，从而应予宣告无效。
第一，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薄荷酒；开胃酒；葡萄酒；黄酒；料酒；酒（饮料）；米酒（含酒精）；烧酒；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烧酒；葡萄酒；米酒；黄酒；料酒；清酒；含酒精液体；食用酒精；酒（饮料）”商品已经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有特定的联系。
首先，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瓷丽春”及图构成，引证商标由汉字“丽春”及拼音构成，二者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其汉字部分，诉争商标的汉字完整包含引证商标的汉字部分，而二者汉字部分的差别在于“瓷”字，而“瓷”字用于酒类产品上，通常会与产品的包装容器“瓷瓶”相联系，显著性较弱，故仅凭“瓷”字以及简单图形难以使诉争商标产生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的区别特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近似商标。
其次，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还要考虑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以及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塔牌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自2000年7月14日获准注册后，经过长期的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丽春”二字已与塔牌公司建立了较强的联系。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更增加了消费者认为诉争商标与塔牌公司存在某种关联，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与误认的可能性。
再次，原告在本案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然而，即使考虑该部分证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诉争商标的全部使用证据，仍难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形成了各自的消费群体，从而使消费者对使用两商标的商品来源可以区分的事实。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最后，第三人称原告还注册了其他带有“丽春”字样的商标，主观上具有恶意，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注册遵循个案审查原则，其他商标注册的情形与本案诉争商标不同，原告的该项主张与本案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与此主张不再评述。
据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诉争商标应予宣告无效。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被诉裁定审查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寿水贤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寿水贤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穆 颖
人民陪审员 张吉豫
人民陪审员 郝先先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延冰
附件：
诉争商标
引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