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2刑初58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杰，女，53岁（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本科文化，捕前系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项目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羁押，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世宇，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6]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杰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丽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杰及其辩护人陈世宇,证人刘某、裴某、张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金杰利用担任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以下简称经研院）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职员、项目长的职务便利，采取在真实专利业务中掺入虚假专利业务的方式，使得经研院向其实际控制的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代理费人民币共计410余万元。
2010年间，被告人金杰利用其担任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职员、项目长的职务便利，通过涂改借款申请单的方式，使得经研院向其实际控制的中实友公司多支付专利代理费人民币共计128900元整。
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金杰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金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自己是受他人指使才通过掺假及涂改借款单的方式虚增代理费用，自己对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并无实际控制权”。被告人金杰的辩护人陈世宇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进入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涉案款项主要用于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的招待和报销工作；二、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并非由被告人金杰实际控制；三、被告人金杰作为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一，从该私营企业领取的费用系代理专利案件的合法报酬；四、被告人金杰在主观上并无骗取公款的动机，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涉案款项，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犯罪；请求对被告人金杰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杰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在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以下简称“经研院”）担任项目长的职务便利，在申请支付专利代理费用的工作中，采取虚构专利业务及涂改借款申请单的方式，导致经研院向由被告人金杰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费用共计人民币4294810元，后予以支配；被告人金杰于2016年1月12日被检察机关抓获，现其已退出部分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原系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自己于1991年开始担任经研院石油工业专利管理处副处长，负责管理专利业务，2006年间，该处改名为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自己担任副主任，负责知识产权咨询、专利申报等相关业务，自己于2012年12月退休；期间在2001年左右，经过经验院领导研究决定，由几名职工成立了中实友公司，由该公司代理中石油集团的专利业务，自己和金杰均是中实友公司的股东，后因为自己和金杰都属于在职人员，故于2003年5、6月间就从中实友公司退股了，但自己和金杰仍负责着中实友公司的运营管理，从2008年以后，自己就基本上不参与中实友公司的管理了，在具体的业务中，中石油集团会将申请专利的信息交给经研院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中心再把业务交给中实友公司进行代理工作，在完成专利代理工作后，中实友公司将相关文件交给经研院，经研院作为甲方定期向中实友公司支付相关费用，金杰在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内负责根据中实友公司代理的专利情况制作专利清单和财务借款单，借款单经自己、研究中心主任、主管院长、院长、财务主管逐一签字后，经研院才会向中实友公司付款，自己在任职期间，作为专利代理人通过金杰从中实友公司领取过代理费，也从中实友公司报销过一些费用，还使用中实友公司的款项购买过个人保险产品，但金杰从未和自己说过其在专利清单中掺假的事情，自己在借款单上签字前只进行了粗略地浏览，并未进行过逐一核对；另，在2009年至2013年间，自己虽已不负责对中实友公司的经营及财务进行管理，但金杰会就公司的决策事项找自己进行商量，在此期间，中实友公司为了商业公关活动确实购买过购物卡、加油卡及黄金制品，支出的费用均系中实友公司的资金，自己从未授意金杰将经研院款项转入中实友公司。
2、证人张某2（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中实友公司于2001年间注册成立，注册资金由自己支出，自己任中实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杰在当时是中实友公司的股东，在增加注册基本时出过资，在2003年左右，金杰从中实友公司退股，自己虽然名义上是中实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自己不清楚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也很少到公司去；金杰是在中石油集团经研院负责专利业务的工作人员，自己不知道金杰使用中实友公司资金进行个人消费的情况。
3、证人吕某（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自己在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主要分管知识产权中心的工作，知识产权中心是受集团委托从事知识产权成果管理和服务的部门，刘某原是该部门的副处长，负责专利服务方面的工作，后在2011年底至2012年底间曾负责过该部门的工作，涉及专利代理申报、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专利代理公司联络业务等具体工作是由该部门的工作人员金杰负责；中实友公司是知识产权中心的专利代理机构之一，由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向该公司支付专利代理费，支付流程为由金杰根据代理费发票制作资金申请表，经知识产权中心副处长、处长、经济技术研究院副院长、院长逐一签字后，财务才会签发支票，自己在签字过程中不会仔细审查，经济技术研究院及工作人员与中实友公司间除了专利代理的工作关系外，并无其它经济往来，自己和刘某及金杰间亦无经济往来。
4、证人张某3（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管理处处长）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担任知识产权中心主任期间，副主任刘某分管知识产权服务的工作，金杰是中心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与专利代理公司协商业务及代理费用报销的工作，中实友公司是从事知识产权代理服务的民营企业，经济技术研究院委托该公司进行专利业务代理工作，双方在人事、财务、资产等方面并无其它联系，在专利代理的具体工作中，中石油集团下属企业将专利申请上报集团公司科技管理部，科技管理部经初核后将专利代理业务发到经济技术研究院知识产权中心，中心会把专利代理业务分派各专利代理公司，刘某和金杰会把绝大多数业务分派给中实友公司，在专利代理公司完成专利申请工作后，再由金杰负责进行核对、制作财务借款清单，逐一经刘某、自己、副院长、院长签字，才可进行费用的报销，除上述工作关系外，知识产权中心和经济技术研究院均未从中实友公司报销过费用，也未从中实友公司拿取过款物，自己不清楚金杰多报专利费的情况。
5、证人裴某（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流程部经理）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9年间到中实友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专利流程方面的业务，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很少到公司来，公司的专利代理业务和日常管理均由金杰负责，公司的公章和支票均由金杰管理，自己的工资也是由金杰发放；中实友公司主要开展的专利代理业务均来自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金杰是在经济技术研究院负责专利业务的工作人员，在公司的代理人完成专利申请工作后，由金杰负责和经济技术研究院结算代理费用，2014年6、7月间，金杰称有人正对其进行调查，并要求自己针对公司负责人的情况对办案机关做虚假陈述；另，中实友公司内只有四、五个人上班，并无财务管理人员，自己和中实友公司并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中实友公司的财务手续保存在刘某位于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的办公室内。
6、证人张某1（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流程部经理）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6年间到中实友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专利流程方面的业务，法定代表人张某2很少到公司来，自己在公司是按照金杰的指示开展工作，自己的工资也是由金杰发放，中实友公司的专利代理业务都来自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金杰是在经济技术研究院负责专利业务的工作人员，金杰会把经济技术研究院需要申请的专利材料交给中实友公司的专利代理人，获得专利局的受理后，由金杰和经济技术研究院进行代理费用的结算，2014年6、7月间，金杰称有人正对其进行调查，并要求自己针对公司负责人的情况对办案机关做虚假陈述；另，中实友公司内并未设置财务管理人员，在2009年至2013年间，就中实友公司的业务及其它日常事务，自己会向金杰进行请示，中实友公司的财务手续由金杰管理，自己在领取工资时会到金杰或刘某位于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的办公室内，具体的发放工作由金杰负责。
7、证人谢某（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6年间到中实友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撰写专利代理文件，自己很少到公司去，自己和公司的流程人员张某1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进行工作联系，中实友公司的流程人员裴某按照由自己代理的专利数量和自己结算代理费用。
8、证人彭某（原系中国石油经济和信息研究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1年至2005年间在原中国石油经济和信息研究中心工作，当时刘某在中心的知识产权处担任副处长，金杰是知识产权处的工作人员，后中心更名为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中国石油经济和信息研究中心在2001年间成立了中实友公司，当时中实友公司从事专利代理业务所获取的利润属于中心，2003年间，上级有关部门要求中心与中实友公司彻底“脱钩”，中心责成刘某做好相关工作，中心和中实友公司从体制、经济及人财物各方面已无关系，刘某和金杰个人也已从中实友公司退股，“脱钩”后，中心未从中实友公司报销过费用，自己和刘某及金杰间亦无经济往来。
9、证人王某1（中国石油信息管理部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自己从2001年12月至2005年11月间在原中国石油经济和信息研究中心担任副主任，中实友公司是在2001年间成立的，虽然国家在2000年左右就要求知识产权代理服务业务从国有公司内“脱钩”，但在2001年至2003年期间，中实友公司仍是研究中心专利代理业务的延续，2003年间，针对知识产权处副处长刘某和专利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金杰在中实友公司持股的群众反映，自己找二人谈过话，要求二人与中实友公司退股，后刘某称研究中心和中实友公司从体制、经济以及人财物等各方面已均无关系，并称其本人及金杰已退股，在“脱钩”后，研究中心未从中实友公司支取现金、报销费用，自己个人和中实友公司、刘某及金杰间亦无经济往来。
10、证人钱某（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自己从2008年开始担任经济技术研究院副院长，期间在2009、2010年间曾主管过知识产权处的工作，当时由该处副处长刘某负责专利申请业务，由该处工作人员金杰负责专利申请业务的具体操作，在2010年前，经济技术研究院的专利申请业务都是由中实友公司代理申报，2010年后，又通过招标的方式引入了另外三家专利代理机构，经济技术研究院和四家公司均签了委托服务合同，对收费标准进行了约定，专利代理公司在完成服务工作后，要将代理费发票交给金杰，由金杰制作资金申请表，经刘某、知识产权处处长、自己、经济技术研究院院长逐一签字后，才能到财务取支票进行报销，经济技术研究院没有从中实友公司支取现金、报销票据，自己与中实友公司、刘某及金杰间亦无经济往来。
11、证人冬震寰（原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石油工业专利管理处处长）的证言，证明自己于1991年至2004年间曾在石油工业专利管理处担任处长，期间该处更名为知识产权处，后自己于2004年至2007年间被返聘在知识产权处从事技术工作，在自己任职及被返聘期间，副处长刘某分管专利服务工作，涉及专利代理申报、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专利代理公司联络业务等具体操作由知识产权处工作人员金杰负责；按照国务院在2000年所发文件的规定，原石油工业专利服务中心要与政府部门“脱钩”、改制为法人组织，为承接集团公司的知识产权未结案件、安置兼职的石油企业专利业务骨干，经集团公司相关领导的认可，由石油勘探院退休职工张某2于2001年5月间出面注册成立了中实友公司，刘某和金杰作为在职人员，亦为中实友公司的股东，2003年间，因上级单位要求经济技术研究院应与中实友公司彻底“脱钩”，刘某和金杰从中实友公司完全退股，但仍由二人负责经济技术研究院与中实友公司的业务往来和联系工作，经济技术研究院与中实友公司除专利代理业务的工作往来外，再无其它经济往来，自己与金杰、刘某及中实友公司间亦无经济往来。
12、证人王某2（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知识产权处处长）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以前，自己和刘某均为知识产权处副处长，刘某负责专利申请和保护方面的业务，专利业务的具体操作由知识产权处专项课题项目长金杰负责，金杰的工作主要包括专利代理申报、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专利代理公司的联络等，经济技术研究院与中实友公司除专利代理业务的工作往来外，再无其它经济往来，自己与金杰、刘某及中实友公司间亦无经济往来。
13、证人师某（原系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财务资产处高级主管）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07年开始在经研院担任成本会计岗，负责财务成本管理、复核等工作，在向中实友公司支付代理费的过程中，财务部门是根据支票借款申请单和发票进行付款，因为当时考虑到已有部门项目长、处室长、主管副院长、院长对清单明细进行审核并签字，故自己未向金杰要过专利代理工作量明细清单；在2010年2月至4月间的付款业务单据中，金杰称因计算错误出现了轻微涂改，因看到相关领导确有签字，自己就按涂改后的金额付款了。
14、证人杨某（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财务资产处副处长）的证言，证明经研院向中实友公司支付的专利代理费用系中石油集团公司科技部所拨的专款，负责办理付款业务的是经研院知识产权处工作人员金杰，金杰在申请付款时并未向财务部门提交专利代理工作量清单明细。
15、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出具的《干部履历表》、《简介》及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出具的《岗位职责说明》，证明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系由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举办的事业单位，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街6号，前身为石油工业部科技情报研究所，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系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下设业务部门；被告人金杰于2005年间进入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工作，从2009年开始担任“集团公司知识产权保护专项”项目长，主要职责为负责中石油集团知识产权专利服务工作。
16、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北京市中实友专利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5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中的许可经营项目为专利代理，被告人金杰与刘某均为股东（发起人），2003年6月间，该公司变更名称为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同年10月间，经股东会决议，被告人金杰与刘某将全部股权予以出让；另，在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度、2011年度的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财会负责人”一栏签名均为“金杰”。
17、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出具的《合同会签单》及《委托专利代理机构服务合同》，证明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就承办的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专利事宜委托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办理。
18、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财务资产处出具的记帐凭证、支票存根、审批表、发票及北京银行中轴路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明从2009年至2013年间，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向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专利代理费的情况。
19、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知识产权和科技成果研究中心、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业务管理部法律事务处分别出具的《专利费用支出一览表》、《专利申请清单》及证明材料，证明经核查，从2009年6月至2010年7月间，在申报专利代理费结算的过程中，被告人金杰编造虚假的专利代理业务609件，导致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向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2971060元；从2010年7月至2012年8月间，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向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专利代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73350元；从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间，在申报专利代理费结算的过程中，被告人金杰编造虚假的专利代理业务67件、重复报销专利数据50件，导致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向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821500元。
20、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财务资产处出具的《支票借款申请单》、《专利费用支出一览表》、转账支票存根及发票，证明被告人金杰于2010年1月12日、2月24日、3月23日及4月26日，先后四次通过涂改借款申请单预付金额的方式，导致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向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多支付专利代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8900元。
21、北京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及北京东方信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亚之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的记账凭证、付款说明书、垫款证明、商品房预审合同，证明被告人金杰于2009年及2011年间，使用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票支付个人购房、购车款。
22、北京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明细账、保险单，证明被告人金杰于2009年12月至2012年1月间，多次使用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票支付个人及刘某购买保险产品的费用。
23、北京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及中国黄金集团营销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专用收据、销售单，证明被告人金杰于2009年11月至2011年7月间，数次使用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支票支付个人购买黄金制品的费用。
24、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与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间系业务合作关系，除支付专利代理业务费用外，双方间无任何经济往来，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未在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报销过相关活动经费。
25、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工作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金杰于2016年1月12日被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带回检察机关接受调查。
26、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金杰通过家属向本院退缴款项人民币2064270元。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金杰的辩护人陈世宇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活动清单，证明在2004年至2013年间，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工作人员曾多次参加由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费用的活动。
2、专利代理工作清单，证明从2003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金杰作为代理人，通过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中石油集团系统内专利项目共计2797件。
对于上述证据，经核实，对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且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间并无直接关联，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及性质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以骗取、侵吞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累计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既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国有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杰犯贪污罪成立。被告人金杰当庭所提“受他人指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尚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和采纳；依据现有证据，可认定被告人金杰在经营管理相关民营企业期间，可直接安排开展相关经营活动，并可对该企业资金肆意进行支配，对该民营企业已形成实际上的控制，对被告人金杰当庭所提“对北京市中实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并无实际控制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和采纳；被告人金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共财物以“合法”形式转入相关企业，然后迂回取回、据为己有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领取兼职报酬”，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杰在明知行为结果的前提下，仍积极实施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无论出于何种动机，均可构成贪污犯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金杰尚能通过家属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26年7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款项人民币二百零六万四千二百七十元，发还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
三、责令被告人金杰退赔人民币二百二十三万零五百四十元，发还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程 杰
人民陪审员 吴玲玲
人民陪审员 朱康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