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963号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张静，女，1971年5月8日生，汉族，住海门市。被上诉人（被执行人）：蔡佳泉，男，1988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海门市。被上诉人（案外人）：钱辉虎，男，1977年12月2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张静为与被上诉人蔡佳泉、钱辉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4民初5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门市人民法院查明，张静于2016年7月28日起诉蔡佳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受理立案后，根据张静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2016）苏0684民初4516号民事裁定，冻结蔡佳泉名下银行存款9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当价值的财物。同日，该院查封了蔡佳泉名下的牌号苏Ｆ×××××号车辆。对此，钱辉虎提出了财产保全异议的书面申请。该院经审查后以“该车虽登记在蔡佳泉名下，但实际属案外人陈某所有。陈某将该车转让给李某，李某又转让给钱辉虎，并履行了支付购车款及交付车辆的义务，故该车现属钱辉虎所有”等为由，于9月14日作出（2016）苏0684民初4516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该院对登记在蔡佳泉名下牌号为苏Ｆ×××××号车辆的查封。9月13日，该院对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了（2016）苏0684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判决蔡佳泉归还张静借款9万元。10月8日，张静向该院提起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钱辉虎为证明其抗辩成立，提供了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张静对钱辉虎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钱辉虎举证的陆某与陈某于2013年9月23日订立《汽车转让合同》、李某与钱辉虎于2016年7月27日订立《汽车转让合同》、微信支付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如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案涉车辆登记证书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钱辉虎，钱辉虎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是合法、善意的，理由如下：一、案涉车辆的原所有权人是陆某，通过陆某与陈某于2013年9月23日订立的《汽车转让合同》及证人陆某、潘某、李某及被告蔡佳泉的陈述，能得出陆某将车辆转让给陈某及陈某将案涉车辆转让给李某的的事实均是存在的。根据蔡佳泉的陈述，尽管蔡佳泉与李某订立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实际订立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但李某将购车款于2016年7月27日支付给潘某，蔡佳泉和潘某在庭审中陈述车辆已于7月27日之前交付给李某，口头买卖合同已经成立，无论事后是否补签书面合同并不影响买卖关系的实际发生。二、根据钱辉虎提供的其与李某于2016年7月27日订立《汽车转让合同》、微信支付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如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某与钱辉虎于7月26日洽谈买卖案涉车辆的事宜，钱辉虎亦通过微信支付李某订金500元。7月27日，李某与钱辉虎订立《汽车转让合同》，约定李某将案涉车辆以5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钱辉虎，钱辉虎当日将价款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某；钱辉虎于7月29日处理了案涉车辆上的违章，处理地点是钱辉虎的所在地如皋市，证明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了钱辉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钱辉虎和李某买卖车辆的交易是真实存在、合法有效的。三、钱辉虎在订立《汽车转让合同》当日即7月27日、处理违章后的次日即7月30日均查询了车辆状态，现不能办理车辆登记的过户手续是因车辆被法院查封的原因造成，且钱辉虎订立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支付车款、实际交车时间，均在张静起诉蔡佳泉民间借贷纠纷及申请财产保全之前，张静也无证据证明钱辉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恶意、过错，因此，钱辉虎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系善意、有偿的，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国家对机动车登记管理是准予或不准予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的登记，该登记并不产生物权设立或转让的法律效力。本案中，车牌为苏Ｆ×××××的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蔡佳泉名下，但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钱辉虎系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故钱辉虎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张静要求对该车继续查封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蔡佳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张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张静负担。宣判后，张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汽车所有权的确认应当严格按照车管所的登记为准。案涉苏Ｆ×××××汽车在查封时登记在被上诉人蔡佳泉名下，属蔡佳泉所有，并未转移至被上诉人钱辉虎。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已转移至钱辉虎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蔡佳泉二审中述称：“案涉车辆原属陆某所有，由他自己使用，后因陆某不能向陈某还钱10万元，就将车辆抵债给陈某。我为陈某打工，他将车辆交给我开的。车辆属于陆某所有时行驶证就一直登记在我名下。我驾驶了一段时间，陈某说反正车辆登记在我名下，就把车给我了，抵我近一年的工资大约7-8万元。2014年夏天，为陈某打工的潘某提出向我借车，大约借了一年多。2016年7月份，我想把车卖掉，让潘某帮忙问一下二手车变卖事宜，潘某就找了李某，把车卖给了李某，卖了5万元，交车时间是星期六。后来我向潘某要车辆转让款，他提出借用一段时间，李某已把钱打到潘某卡上。后来发生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交易完成后，李某与潘某一起找我要我签订汽车转让协议，我就签字了。”钱辉虎在二审中述称：“本案执行异议是我提出的，2016年7月26日，我在微信上看到车辆买卖，最终以55000万元购买，当场支付500元微信红包。7月27日，我到海门找到李某把案涉车辆拿走，付清车款，有银行转帐记录。7月28-29日，我完成了车辆的所有违章、车检事宜。7月30日上午，我在车管所查了档案，一切正常。在下午过户时，车辆就被查封了。如果我胜诉，我要求张静赔偿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查封车辆时案涉苏Ｆ×××××汽车所有权的归属。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中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的规定以及《物权法》关于动产物权设立、转让的规定，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关键在于诉争车辆在查封时是否已发生物权变动。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虽然案涉苏Ｆ×××××汽车登记在蔡佳泉名下，但在法院查封时，蔡佳泉早已将案涉车辆委托潘某转卖交付给李某，李某又将案涉车辆转卖给了钱辉虎，两次车辆交易均已钱货两清且移交占有，仅仅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钱辉虎提供的微信支付凭证、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如皋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案涉车辆登记证书原件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由钱辉虎控制占有。现有证据也未发现被执行人蔡佳泉和钱辉虎存在转移财产之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自当事人之间订立的物权变动合同生效时即发生法律效力，而不以登记和交付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上诉人张静提出汽车所有权的确认应当严格按照车管所的登记为准之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案讼争车辆的所有权应归属钱辉虎享有，原审认定正确，说理充分，二审不必赘述。综上所述，张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张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建飞审判员  刘 瑜审判员  陈新源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校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