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再277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文才，男，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
法定代理人：任有华（王文才妻子），住吉林省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华，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山市。
负责人：侯东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女，该支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立军，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军，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
申诉人王文才因与被申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周立军、王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山民一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以吉检民（行）监【2016】2200000022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吉民抗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士英、杜海洋出庭。申诉人王文才的法定代理人任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华、被申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周立军、王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规定，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吉佳司鉴中心〔2013〕法临鉴字第1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文才此次外伤所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达十级伤残程度；左侧肋骨多发骨折达十级伤残程度。”长春市心理医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长春市心理医院〔2013〕精鉴字第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目前评定为Ⅷ级伤残。”据此，王文才的误工时间应自2012年9月1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至2013年8月19日最后定残前一日，为344天，误工费应为41534.56元（120.74元×344天）。终审判决将王文才的误工时间确认为从2012年9月10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至2013年7月24日鉴定机构受理法院委托鉴定前一日，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王文才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但是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周立军、王军、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王文才误工费应按日工资300元保护共计165000元；2.残疾赔偿金应保护二十年共计141456.28元；3.护理依赖费用应保护二十年共计315130元；4.王文才儿子王玉全误工费7176元；5.被扶养人任有华扶养费40983.48元；6.医药费49521.34元；7.王文才自行车损毁20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营养费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528969.75元，二审判决扣除药费31160.64元，二审法院应判付497809.11元，实际判付491111.03元，少给6698.08元，请求再审变更。对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的王文才误工天数为344天没有异议。
大地保险公司辩称，误工费同意二审法院意见，按居民标准赔付，对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的王文才误工天数为344天没有异议；残疾赔偿金和护理依赖费用均同意给付到十八年；自行车损失没有正规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其他同意二审判决意见。
王文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医疗费4706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误工费67500元、护理费21478.93元、交通费529元、残疾赔偿金112118.30元、扶养费40983.48元、鉴定费5575元（鉴定费4731元+鉴定期间交通费204+住宿费640元）、出院继续治疗费270.40元、复印费228元、财产损失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50000元、王文才儿子误工费6650元、王文才儿子往返车费506元、护理依赖费用315130元、邮寄费20元，上述共计728452.9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9月10日19时许，周立军驾驶吉F090**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沈长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沈长线基督教堂路口处时，与骑自行车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王文才相撞，造成王文才受伤。王文才当即被送往白山市中心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右内囊部挫裂伤、头皮下血肿、左额部外伤、左3、4、5肋骨骨折、闭合性胸外伤、会阴部外伤。2012年9月14日，白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浑江区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周立军在该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王文才无责任。王文才在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4天，产生医疗费47063.94元，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199天，医嘱并建议王文才增加营养，出院后休息21天。经长春市心理医院司法鉴定，王文才因交通事故造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伤残等级为8级、护理依赖目前为部分护理依赖；经吉林佳昌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王文才因交通事故所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达10级伤残程度；左侧肋骨多发骨折达10级伤残。另查，王军系吉F090**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周立军系其雇佣司机。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大地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内的医药费10000元支付于王文才。王文才在该次事故时在临江市永顺建筑维修队打工。诉讼过程中王文才变更诉讼请求赔偿标准按照《二○一三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王文才524152.37元；二、周立军、王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王文才4817.38元；三、驳回王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66元，减半收取4133元，由周立军、王军承担。
王文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王文才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在残疾赔偿金内是错误的，这是两个独立的赔偿项目。2.王文才已在一审时提供工资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每月的工资基数是错误的。3.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并重新计算伤残赔偿金。大地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在开庭时，我公司才知道王文才曾因交通事故头部受伤被评定为四级残，是王文才骑自行车横过道路反映迟钝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王文才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周立军承担全部责任，我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全部责任错误。2.王文才未告知长春心理医院司法鉴定所本次事故之前头部曾受伤的事实，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客观公正，一审时我公司申请对王文才护理依赖损伤参与度作用大小进行鉴定，被告知无法鉴定，经了解，其他鉴定机构可以对此进行鉴定，故我公司请求鉴定。3.一审判决部分数额不属实：周立军和王军垫付37760.04元医药费未认定，未冲减；王文才误工费不属实，我公司出示其无工作的证据，在王文才未向法庭提供打工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才在临江市永顺建筑维修队打工，是错误的；我公司认为正常人寿命为72岁，给付王文才10年的护理依赖费为宜，如到期不够，王文才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过高。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文才在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中共发生医疗费用为47660.64元，周立军、王军已经支付给王文才31160.64元，大地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王文才自己承担6500元。王文才和大地保险公司同意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给周立军和王军所垫付的医疗费用。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大地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王文才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否承担一定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交通事故中责任承担问题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有过错进行确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引发是因周立军驾驶车辆行经无灯控路口处时未减速行驶，让优先通行车辆先行，导致王文才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周立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文才无事故责任，王文才即使头部曾经受伤，与交通事故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文才也不是故意碰撞机动车而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受害人王文才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同时机动车应当遵守文明行车、礼让行人的一般交通规则和社会公德，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无灯控路口处，正常骑自行车通行的王文才对被机动车碰撞这一事件无法预见，而周立军路经无灯控路口未依法减速导致事故发生，故依法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和交强险，大地保险公司除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外，还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大地保险公司要求对王文才护理依赖和评残参与度作用大小进行鉴定的问题，因为王文才即使头部曾经受伤，但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王文才不应因头部曾受伤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大地保险公司主张的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保险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大地保险公司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大地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王文才的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过高，因其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大地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才的医疗费用前后矛盾及应当冲减的问题。在二审期间，经核对，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王文才在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中共发生医疗费用为47660.64元，周立军、王军已经支付给王文才31160.64元，大地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王文才和大地保险公司同意大地保险公司支付给周立军和王军所垫付的医疗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予以变更。关于大地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王文才不存在误工费的问题，大地保险公司虽提供了该公司于事发时询问王文才和其妻子任有华的笔录，该笔录上记载二人陈述王文才无工作，但因在该询问笔录中王文才仅是承认其没有工作，但并未言明其是否在外打零工，且王文才提供了临江市永顺建筑维修队出具的证明，应当认定王文才存在误工损失，但王文才没有提供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损失计算标准为每天120.74元并无不当。关于大地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护理费应当支持其10年为宜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才的护理依赖期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大地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文才上诉主张应赔偿被扶养人任有华生活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王文才未提供其妻任有华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其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王文才上诉主张要求对其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问题，因王文才在一审时明确对伤残等级鉴定无异议，二审法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文才上诉主张误工费工资基数问题，已在前面阐述，不再赘述。经二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维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3）浑民一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3）浑民一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王文才491111.03元，并给付周立军、王军垫付款31160.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2元，其中8266元王文才免交，共计12399元，由周立军、王军负担4133元；由大地保险公司负担8266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审理期间，王文才提交两份证据作为新证据：1.临江市永顺建筑维修队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文才日工资为300元。2.任有华住院病历，证明任有华已丧失劳动能力，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大地保险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临江市永顺建筑维修队的证明上没有王文才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是否为同一人，还需要提供临江市永顺建筑维修队的营业执照以核实确实有此单位以及经理的身份证信息；住院病案记载出院诊断为腰痛病，不能据此主张其没有劳动能力，亦不能据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用。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王文才的误工损失是否应按日工资300元计算及误工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王文才在二审及本院再审时分别提供了临江市永顺建筑维修队出具的两份证明，证实王文才在临江市永顺建筑维修队工作，日工资为300元。经审查，王文才未能提供临江市永顺建筑维修队为王文才开工资的明细、相关账目情况以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等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王文才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明。故王文才主张应按日工资300元保护误工费，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时间。本院再审庭审时，王文才和大地保险公司均认可王文才误工时间为344天，周立军、王军提交书面意见称，不超（保险）限额，（如）保险公司同意，则没有意见。本院认为，王文才的误工时间应认定为344天，误工费为41534.56元（120.74元×344天）。原审认定误工时间为319天有误，少计算25天的误工费，即120.74元×25天=3018.5元，本院予以纠正。
2.关于王文才残疾赔偿金和护理依赖费用赔偿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查，白山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于2017年1月5日出具证明：王文才于2015年4月1日出生日期由1946年8月9日变更为1951年8月9日。大地保险公司对王文才的出生日期为1951年8月9日没有异议。王文才到2011年8月9日满六十周岁，王文才的定残之日为2013年8月20日，此时王文才已满六十二周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判确定残疾赔偿金和护理依赖费用的赔偿年限为十八年正确，王文才再审主张应保护二十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王文才儿子王玉全误工费应否保护的问题。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对赔偿权利人因伤治疗误工期间因无法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收入给予的赔偿。王文才儿子王玉全在王文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判已保护。王文才该项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4.关于王文才法定代理人任有华的扶养费应否保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查，王文才在再审审理期间虽提供任有华住院病历，但未提供任有华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明，故任有华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范围。任有华在本院再审庭审时申请对其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因任有华不是本案当事人，且其在原审并未申请对其劳动能力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其劳动能力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王文才该项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王文才医药费的问题。王文才的代理人在二审庭审时称“（医药费）经核算是47660.64元，是按照王军提供的3张票据计算的。我们对王文才在本次案件中花费的医疗费没有异议。”“在整个治疗过程中王文才只花销了6500元医疗费。保险公司是垫付了1万元。我们同意把王军、周立军的垫付款让保险公司直接划拨给他们。”故二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认可的医药费数额，扣除王军、周立军垫付的31160.64元及大地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判决大地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王文才医药费6500元，并无不当。王文才提出支付医药费49521.34元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王文才主张在事故中造成其当日所骑自行车损毁应否赔偿的问题。王文才提供了1989年购买自行车发货票一张和1995年白山市公安局核发牌号、车主为“任有华”的自行车行车执照一份。经查，虽然发货票上购货单位为“增胜分社”，但其上载明“0025604已落”，与车主为“任有华”的自行车行车执照上登记的“原牌号0025604”一致，行车执照上虽不是王文才的名字，但王文才与任有华于1982年5月10日登记结婚，该自行车可认定为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王文才申请再审要求赔偿自行车损毁201元，但其在一审时主张自行车财产损失为200元，本院依法支持其自行车损失200元。
7.关于王文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营养费。因医生建议补充营养，原判决酌定保护王文才营养费3000元并无不当。原审考虑交通事故造成王文才伤残及有部分护理依赖，酌定保护王文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王文才的误工天数为344天，原审认定319天有误，少计算25天的误工费，即120.74元×25天=3018.5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文才提出的自行车损毁应予赔偿，因有发货票和行车执照证明，本院依法支持其自行车损失200元。王文才的其他再审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大地保险公司应当给付王文才的数额为491111.03元+3018.5元+200元=494329.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山民一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山民一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王文才494329.53元，并给付周立军、王军垫付款31160.6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6元，共计12399元，由周立军、王军负担4133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负担82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婧
审 判 员 张 辉
代理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任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