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刑初5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系被害人马某某的父母。诉讼代理人张雪明，吉林路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国，绰号老肥子，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户籍地农安县，捕前住农安县。曾因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诈骗罪，于1999年11月25日被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5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康医院。辩护人张严军，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雨、代理检察员张晓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雪明，被告人王志国及其辩护人张严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王志国和朋友驾车行驶至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庆客隆超市东侧胡同时，因琐事与路过此处的崔某某、刘某某（均另案处理）发生口角，期间，崔某某手持尖刀到驾驶员位置敲打车窗并让王志国下车，王志国便持刀下车追赶二人；崔某某在逃跑途中给其朋友翟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打电话称被人持刀追赶，翟某某便同马某某、孙某某（另案处理）、杨钢（另案处理）驾车赶到事发现场，下车后翟某某、马某某等人对王志国进行殴打，王志国持刀与对方互相斗殴；打斗过程中王志国用尖刀将马某某扎死、将翟某某扎伤；被告人王志国也被上述人员殴打、用车撞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某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翟某某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脾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七级伤残，胸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王志国右髂骨翼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构成轻微伤、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体表擦伤构成轻微伤。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志国赔偿马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6523.4元、丧葬费2577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833.1元，共计34013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提供了户籍材料等证据。诉讼代理人张雪明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王志国剥夺他人生命，主观恶性极深，随身携带凶器，社会危害性极大，系累犯，建议判处其死刑。被告人王志国辩解称刀是从崔某某处抢来的，对方多人打我并将我的钱抢走，我是正当防卫，我没有扎对方，马某某和翟某某的伤和我没有关系，不知道马某某怎么死的，我没有故意杀人，也不同意赔偿。其辩护人张严军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志国追上刘某某后没有进行伤害，行为克制，在受到翟某某等人突然伤害时进行防卫，属正当防卫，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志国造成马某某死亡，王志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王志国和朋友驾车行驶至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庆客隆超市东侧胡同时，因鸣笛与停留于路中央的崔某某、刘某某产生矛盾，崔某某持刀到驾驶员位置敲打车窗让王志国下车，王志国遂持刀下车追赶二人，崔某某逃走，王志国追上刘某某后与其对峙。崔某某逃离现场后给其朋友翟某某等人打电话告知此事，刘某某在与王志国对峙期间亦给翟某某打了电话，翟某某与马某某、孙某某、杨钢驾车赶到现场后与刘某某一起同王志国厮打，厮打中，王志国持刀刺中被害人马某某腹部致其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刺中被害人翟某某数刀，致其脾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七级伤残，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胸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王志国被翟某某等人殴打、用车撞，致使王志国右髂骨翼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眼部挫伤、体表擦伤均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等证明：2016年5月31日18时40分许，公安人员在农安县民心小区5栋12单元503室将王志国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吉林省农安县农安镇庆客隆超市东门外巷道东侧的千指绘美甲护理会馆门前，千指绘美甲护理会馆门外北侧的台阶上见滴落和擦蹭血迹，与千指绘美甲护理会馆对应的该楼东南角的金夫人爱会馆门外南侧台阶上见1把卡簧刀，台阶下方地面上见2处血迹。公安人员提取了上述血迹及卡簧刀，后又提取了翟某某、王志国血样，王志国作案时所穿1件黑色外衣、1件紫色休闲服、1件短袖T恤、1条黑色裤子、1双白色鞋、1双袜子。3、当庭出示物证卡簧刀，被告人王志国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经被告人王志国辨认，确认卡簧刀是其作案工具，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4、法医学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马某某腹部刀伤，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翟某某脾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七级伤残；膈肌破裂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胸壁穿透创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王志国右髂骨翼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眼部挫伤、体表擦伤均构成轻微伤。5、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死者系马某某。现场千指绘美甲护理会馆门外台阶上血迹、卡簧刀上1处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马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卡簧刀上2处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与翟某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金夫人爱会馆门外台阶下方地面上2处血迹，王志国黑色外衣、紫色休闲服、短袖T恤、裤子、鞋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王志国血样的DNA分型一致。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志国与被害人马某某、翟某某的自然情况。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志国曾因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诈骗罪，于1999年11月25日被农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5年6月28日刑满释放。8、证人王某甲证言：2016年5月30日23时许，王志国开着我租的白色比亚迪速锐轿车拉我行至庆客隆超市东门胡同时，有两个男子在前面走，王志国按喇叭让他俩让路，他俩站在车前不动，王志国停车盯着他俩，较瘦男子骂王志国，持刀走到驾驶员位置，敲车窗让王志国下车，王志国就下车了，王志国下车前他那侧车窗和车门一直关着，对方两个人没有打开车门上车、没有开车门拿刀架在王志国脖子上，车门根本就没有打开。瘦子沿胡同往东跑，王志国追，胖子也不见了，我开车往他们跑的方向去，看到王志国和对方一个人隔一台车对骂，我让王志国上车回家，王志国骂我，我生气就开车回家了，回家后担心就又回来了，我没听见什么动静就到附近我姐杜春艳的佳鑫旅店找件衣服，然后往家走，刚走到小区院里王志国打电话问我在哪儿，他说被六七个人打了，我到庆客隆东门对着的胡同东头看到王志国坐在地上，脸和手上都是血，这时我姐夫王老奎（王某乙）拿着手电筒过来了，我俩拉王志国去县医院，我和我姐夫进医院后发现有三名男子在办手续，一名男子身上有血，我想肯定是对方的人。我们就去中医院，大夫让去县医院，我二姐夫陶永昌来问了问情况就走了，我让他去县医院看看。我们又去高宝华医院，王志国说不看了，回家。我们准备去伏龙泉王志国二哥家，车开到长春高速口附近时我让我姐夫回家，我继续往伏龙泉方向开，陶永昌给我打电话说县医院有很多警察，对方有一个在抢救，另一个死了。王志国说坚持不住了，要去农安镇泵站附近的低保楼，我开车拉他到他住的12门503室，后来警察找到我俩了。9、证人刘某某证言：2016年5月30日20时许，我和崔某某、马某某、翟某某、杨钢、孙某某一起坐翟某某的红色马自达6轿车去农安县皇家永利KTV唱歌，22时40分许，崔某某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他让我把他送到农安镇步行街附近旅店住一晚，我俩走到庆客隆超市东门北行50米的南北胡同时，后面上来一台白色起亚轿车向我俩摁喇叭，我俩和开车男子骂起来，我让崔某某问问对方啥意思，崔某某把别在腰部的卡簧刀拿出来，攥着刀敲驾驶位置车窗，拽车门，我站在副驾驶车门附近踹前车胎一脚，开车男子（王志国）从档杆旁扶手箱里拿出一把卡簧刀并展开，一共长30多厘米，他就下车了，车被副驾驶的女的开走了，王志国先奔崔某某去，崔某某拿着刀跑了，王志国又拿刀追我，我绕着一台车转圈跑，后来跑不动了，就站下向他道歉，他用刀把打我左侧头部和左肩膀两下，看我不还手就不打了，我们就在那说这事，我打电话问翟某某在哪，他说马上到庆客隆了，挂断电话2分钟翟某某的红色轿车就到了，翟某某从驾驶员位置下来，孙某某从副驾驶位置下来，马某某和杨钢从后排座下来，他们啥也没说就打王志国，我也上去用拳脚打，孙某某拿棍子打，杨钢拿了一把卡簧刀，王志国用手里的刀扎、划我们，王志国扎了翟某某右胸部和左腹部，翟某某倒地，杨钢在旁边举起一辆自行车砸在王志国身上，王志国沿庆客隆东门正对着的胡同往东跑，我们追，孙某某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马某某、杨钢、我，追的过程中翟某某的车超过我奔王志国开过去，杨钢喊“开车撞死他”。我追到胡同东头金夫人婚纱摄影门前，看见王志国趴在那，翟某某的车停在旁边，杨钢正踢王志国头部，没看见马某某。翟某某在车上捂着脖子说要去医院，我们就送翟某某去农安县医院，孙某某开车，翟某某坐副驾驶，我和杨钢坐后排。到医院把翟某某送到12楼手术室。我要下楼交费时皇家永利的经理把马某某送来了，孙某某就让我和杨钢走了。我们没从王志国身上拿钱或其他东西。平时翟某某随身带一把大概10公分长的黑色卡簧刀，杨钢、马某某也带卡簧刀。我们去唱歌时翟某某的车挂着牌照，打仗时没车牌了。10、证人崔某某证言：2016年5月30日晚上，翟某某开他的红色马自达6轿车拉我、马某某、刘某某等人去农安镇皇家永利KTV唱歌，我喝多了就跟刘某某走了，23时许，我俩走到农安镇步行街庆客隆附近一个胡同时，后面一辆车按了几下喇叭，我俩没理，对方又按，我俩就分开站在胡同两侧，车停在我俩中间，开车的是一个男的（王志国），副驾驶是个女的。王志国盯着我俩看，我就骂他，刘某某让我去打他，我当时带了一把银色、钢质、打开后长约20公分的折叠刀，我就从腰上取下刀，拿着刀去敲车门玻璃，拽车门，骂他让他下车，刘某某在副驾驶那侧站着，王志国在正驾驶和副驾驶中间的扶手箱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并展开，拿着刀下车追我，我就跑，他没追上我又去追刘某某，我跑出一段距离后给翟某某打电话，说我俩被人拿刀追，在庆客隆这边。打完电话我在道上闲逛，后来他们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县医院，我到医院后孙某某撵我我就走了。现场提取的刀不是我的。11、证人孙某某证言：2016年5月30日晚上我请翟某某等人唱歌，我和刘某某、杨钢、马某某，崔某某坐翟某某的红色马自达6轿车去皇家永利KTV。后来崔某某喝多了，刘某某送他回去。23时许，翟某某接了两个电话，说刘某某和崔某某在庆客隆被人用刀打了。翟某某开车拉着我、马某某、杨钢到那后看见一个男的（王志国）用刀指着刘某某，我们四个下车就冲上去与王志国厮打，我在地上捡起一根塑料管子打，我方还有个人用自行车砸，王志国用刀边抡边跑，杨钢和马某某喊“开车撞死他”，王志国往胡同东面跑，我在后面追，马某某、杨钢、刘某某在我身后追，翟某某开车超过我们几个到最前面，我跑到胡同东头时听到撞击声，我到跟前看见王志国趴在金夫人婚纱摄影门前的台阶上，翟某某的车停在旁边，杨钢用脚踢王志国，我上去踢了几脚，踩他脑袋。翟某某说他被扎了，我开车拉他去医院，途中我给皇家永利的林经理打电话，让他去庆客隆把倒地男的送医院来。我在医院给翟某某办住院手续时林经理把马某某送来，我才知道马某某也被扎，马某某抢救一会就死了。12、证人翟某某证言：2016年5月30日晚上我、孙某某、马某某、杨钢、刘某某、崔某某一起去唱歌，崔某某喝多了，刘某某送他回家，晚上11点左右，崔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刘某某在庆客隆超市和别人打起来，让我们过去，随后刘某某也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事，我们四人就下楼了，孙某某去结账，我和马某某、杨钢先出去了，我把后面车牌摘下去，马某某把前面车牌摘下去，我从后备箱拿出一根一米长左右的白色塑料管放在车内。孙某某上车后坐在副驾驶，马某某和杨钢坐后排，我开车去的路上把脚垫下面的折叠锯给了孙某某，到庆客隆东侧胡同后，我看到刘某某面前站着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王志国），手里拿着一把30公分左右的刀，他俩站在千指会美甲店北侧，我们四个下车就奔王志国去，我拿白色塑料管，孙某某拿折叠锯，杨钢和马某某在我后面，我们四个冲上去打王志国的同时刘某某也冲上去打，我用塑料管打王志国头部两下，他持刀扎我右侧锁骨下面一刀，肚子左后方一刀，扎完我之后他沿着千指会北侧的胡同向东跑，我们伙的其他几个人在后面追，我就往我车的方向走，有两三个人喊“开车撞死他”，我开车沿着胡同追，开车时看到杨钢举着一台自行车砸王志国，王志国沿胡同跑，我开车超过我们伙这几个人撞上王志国，王志国躺在台阶地面上，刘某某拿着之前我扔在地上的白色塑料管打王志国，杨钢拿一个从附近捡的交警用锥形桶打，孙某某也拿一个锥形桶。后来我从正驾驶窜到副驾驶，孙某某开车拉我去的农安县人民医院。13、证人王某乙证言：2016年5月30日晚12点左右，我在我媳妇的佳鑫旅店时听见外面有人吵，出去后在庆客隆超市东门附近看见一个人在路上躺着，我就回旅店了。过了一会儿我媳妇的妹子王某甲进来说老肥子（经辨认系王志国）跟人打仗，王某甲取了件衣服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又回来让我帮她抬王志国，我跟她把王志国抬上王某甲的车去医院，王某甲说对方有可能在县医院所以去农安县中医院，医生让我们去县医院，我们又去高宝华医院，医院关门，他俩说去合隆或长春。我把他俩拉到南环广场附近我就下车了，他俩开车走了。14、证人林某某证言：我是农安镇皇家永利歌厅总经理，2016年5月30日晚上孙某某等人来皇家永利歌厅，23时40分结帐离开，孙某某和翟某某，还有两个20多岁的男的坐一辆红色轿车走的，翟某某开车，孙某某坐副驾驶，另两个人坐后排座，晚上12点左右，孙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庆客隆超市东门附近打仗了，他正往医院走，那边应该还有一个人，不知道伤啥样，让我去看看，我打车到庆客隆东门后发现趴着个人，地上都是血，这人是跟孙某某一起来我歌厅唱歌的穿花衣服黑裤子那人，他还有气，肚子上有个十厘米左右长的口子，肠子外露，我把他扶上出租车送到农安县人民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了。15、被告人王志国供述：2016年5月30日23时许，我开车拉王某甲回她家，到农安县步行街胡同时有一胖（刘某某）一瘦（崔某某）两个男子在我前面走，我按了几下喇叭让他俩让路，他俩不让，站在前面不动，我停下车看着他俩，崔某某骂我，拿刀过来敲我车窗，打开车门把刀架我脖子上让我下车，我抢过刀后下车，他就跑了，站在我车右前方的刘某某看到我拿刀也跑，我追他让他停下，他和我提了一些人，又打了个电话，他打电话说他在庆客隆东门被人用刀打了。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车，下来四个人，拿着棒子、刀、像铁管的东西打我，刘某某说“就是他，打死他”，我拿刀跟他们打，没打过他们，我眼睛被打的看不清东西，我用手中的尖刀往上迎了一下后转身就跑，扎到谁不知道，好几个人喊“撞死他”，之后我被后面上来的一辆车撞倒，我趴在地上装死，有人过来用脚扒拉我几下，有人将我左侧西服兜里的1600多元钱拿走。他们开车走后我打电话让王某甲来接我，王某甲来后又找来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把我弄到车上拉到农安县人民医院，他俩进医院发现有一帮打仗的人，就带我去中医院，中医院说得去县医院。我让王某甲拉我到民心家园我借住的房子，那名男子中途走了，后来公安机关在我借住的房子将我抓获。我从崔某某手里抢来的刀当时打没了，我把对方一个人扎伤了，不知道扎什么程度。我脑袋被他们用棒子打出口子，胯部和胸部被车撞伤。上述证据，诉讼代理人张雪明，被告人王志国及其辩护人张严军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并能互相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系被害人马某某的父母。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提供了户籍材料予以证明，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志国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志国故意杀人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志国亦供认，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正。被告人王志国持刀与马某某等人厮打，厮打中造成马某某死亡，翟某某重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志国在厮打过程中有剥夺他人生命或放任他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不能仅凭后果定罪，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依法惩处。王志国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本案起因于崔某某主动滋事，持刀敲打王志国车窗让其下车，马某某等人得知消息后持凶器前往现场与王志国厮打，被害人方有明显过错，可对王志国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诉讼代理人张雪明提出的被告人王志国剥夺他人生命，主观恶性极深，随身携带凶器，社会危害性极大，系累犯，建议判处其死刑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王志国持刀与马某某等人厮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具有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且系累犯，应综合评价其犯罪行为及案发起因等因素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王志国提出的刀是从崔某某处抢来的，对方多人打我并将我的钱抢走，我是正当防卫，没有扎对方，马某某和翟某某的伤和我没有关系，不知道马某某怎么死的，我没有故意杀人的辩解，王志国的辩护人张严军提出的被告人王志国追上刘某某后没有进行伤害，行为克制，在受到翟某某等人突然伤害时进行防卫，属正当防卫，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志国造成马某某死亡，王志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志国关于从崔某某处抢刀的供述与崔某某、刘某某、王某甲的证言均不符，且王某甲明确证实双方并无抢刀过程，王志国关于对方将其钱款抢走的供述亦无任何证据证实。王志国在崔某某持刀敲其车窗后持刀下车追撵，在崔某某逃走后又追撵刘某某，刘某某打电话通知翟某某等人时，王志国正持刀与其对峙，王志国在处于主动地位的情况下没有离开现场，并非被动遭遇突然性的侵害，不属正当防卫。翟某某、刘某某证实翟某某被王志国扎伤，现场收缴的卡簧刀上检出翟某某血迹，证明该刀系王志国的作案工具，该刀上还检出了马某某的血迹，证明该刀系致死马某某的凶器，因此，能够认定马某某系被王志国扎伤致死。关于王志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志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马某某的丧葬费为25779元，由被告人王志国赔偿，被告人王志国不同意赔偿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志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二款【致人死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累犯】、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侵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变更指控罪名】、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志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经济损失人民币257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显财、周亚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旭东代理审判员  郝艳军代理审判员  董文博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李笑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