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华峰，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绍兴购物中心，住所地绍兴市解放北路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985662133（1/1）。负责人：赵大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正航，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华峰因与被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绍兴购物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0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华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讼争食品未特别强调橄榄油这一成分、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特别强调的理由之一是产品名称“橄榄原香型”可以理解为类似酱香型的一种描述，而不是对橄榄油的一种着重强调，上诉人认为这是一审法院对食品名称标注、食品分类标准和功能描述的曲解和不了解。1、酱香型是对白酒生产标准中按香型的一种食品分类，而在橄榄油国标GB23347中对橄榄油本身并无此类划分和定义。讼争产品中“橄榄原香型”的表述是对食用调和油的广告宣传用语，是用于强调添加的橄榄油的纯正和风味，且讼争调和油包含葵花籽油且主要成分是葵花籽油，为何不在产品中一并标注而只标明橄榄原香型，其刻意突出橄榄油混淆概念、误导消费者的用意非常明显。2、讼争食品标签中标注的产品标准号为“SB/T10292”，系食用调和油的行业标准，根据国家卫计委《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2条和问答第十九项规定，讼争食品法定名称应为SB/T10292行业标准中规定的“食用调和油”这一专用名称。被上诉人在架销售的产品新包装已经去掉了“橄榄原香型”这一前缀。（二）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特别强调的理由之二也不成立。讼争产品标签完全符合指导案例裁判要点规定的“强调”。1、讼争产品将吊牌中文字内容转移到了产品标签上，文字说明中虽同时有葵花籽油的描述，但排列先后顺序和使用文字数量上占产品比例极小。根据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2条规定，讼争产品的配料排列顺序应当是葵花籽油在先，橄榄油在后，但讼争产品却将橄榄油放在葵花籽油之前，属于通过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形式，强调讼争产品添加了橄榄油。2、讼争产品标签图案上整幅采用橄榄绿为底色，将橄榄树放在居中显著位置，橄榄果分别出现在左上和右边两处，而葵花仅出现在左下角，无论从出现数量和位置以及大小比例上，占产品比例极小的橄榄油均高于葵花籽油。3、一审法院刻意回避讼争产品在配料表、文字说明中在橄榄油前面也特别强调“特级初榨”。二、一审法院同一个合议庭同一时间作出的2016浙06**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认定同类产品多力橄榄油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同案不同判、适用双重司法认定标准的嫌疑。三、一审判决与其他地区针对同一产品和同类产品的处罚决定和生效判决相违背，且与食品安全领域实行严格管理的社会现实和法制要求背道而驰。被上诉人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绍兴购物中心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和代理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现在的包装和以前的不一样，但是也不能说明以前的包装是有问题的，只是包装上的一个变更。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对人体造成了损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宋华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退还原告购买款3840元；二、被告按购买价十倍赔偿384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0月13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净含量5升）30桶，每桶128元，共计3840元。该产品标签正面中间有两排字，分别为“橄榄原香型”和“食用调和油”，前者字体略小于后者；标签侧面标示有“配料：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上方有橄榄图案，下方有葵花图案，图案大小相近；另一侧面标示有“精选地中海地区特级初榨橄榄油和原料100%欧洲进口物理压榨葵花籽油精制而成。其不饱和脂肪酸含量达到87%，采用充氮保险技术有效保留橄榄原生精华和葵籽营养精华，是美味和营养的美妙结合，适宜煎、炒、烹、炸和凉拌等用途，是您和家人调制美味的上佳选择”。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向行政部门举报了该产品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现原告认为该产品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了橄榄油这一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但未标示该配料在产品中的含量，违反法律规定，遂成讼。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指导案例60号盐城市奥康食品有限公司东台分公司诉盐城市东台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案。该案所涉产品为金龙鱼牌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标签侧面标示“配料：菜籽油、大豆油、橄榄油”等内容，配有吊牌。该案中，法院认为，因该产品外包装标签上以图形、字体、文字说明等方式突出了“橄榄”二字（如标签正面突出“橄榄”二字，配有橄榄图形），强调了该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且在吊牌（食品标签的组成部分）上有“添加了来自意大利的100%特级初榨橄榄油”等仅针对橄榄油的文字叙述，显而易见地向消费者强调该产品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该做法本身实际上就是强调“橄榄”在该产品中的价值和特性；橄榄油的市场价格或营养作用均高于一般的大豆油、菜籽油等，因此，如在食用调和油中添加了橄榄油，可以认定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故认定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工商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二审判决于2013年5月9日作出。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4.1.4.3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了“橄榄油”这一成分。该院认为，涉案产品名称为“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橄榄原香型”从字面理解，可以理解为类似“酱香型”的一种描述，而不是对橄榄油的一种着重强调，且“橄榄原香型”字体略小于食用调和油，并不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同时涉案产品并无案例中仅叙述橄榄油的吊牌，标签侧面相关的叙述中均同时提及了橄榄油和葵花籽油，橄榄和葵花图案亦大小相近，故涉案产品标签并未特别强调“橄榄油”这一成分，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产品。综上，原告以涉案产品特别强调橄榄油这一有价值、有特性配料而未标注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要求被告退还购买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华峰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56元，由原告宋华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上诉人宋华峰提交的（2017）浙0602行初32号行政诉讼答辩状、行政处罚告知书、讼争产品标签彩色照片、讼争产品在架销售的新包装照片，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书及多力食用调和油的照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2729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销售的讼争食品的标签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应退还购买款并承担十倍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上诉人主张成立的基本前提是被上诉人销售的讼争食品标签存在影响食品安全和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本案中，被上诉人销售的讼争食品标签上“橄榄原香型”虽然在“食用调和油”之上，但“橄榄原香型”系对食品口味的描述，字体略小于“食用调和油”，葵花图案和橄榄图案大小相近，标签侧面的相关产品描述亦同时提及了橄榄油和葵花籽油，故产品标签不构成对添加的橄榄油的特别强调，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而且，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是否应在讼争产品标签上标示橄榄油含量的认定不涉及食品本身的安全问题，不属于影响食品安全的瑕疵，故上诉人以讼争产品标签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主张退一赔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宋华峰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元，由上诉人宋华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启龙审判员  梅 云审判员  夏 鸿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