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郑民四终字第2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浩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利红，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庆明，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莉花，女，汉族，1982年10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
负责人：林洪藩，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勇，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洛阳浩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初字第1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庆明、陆莉花，被上诉人康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自2005年初到2010年9月，浩联公司、康佳公司双方经口头商定由浩联公司为康佳公司在洛阳、济源、三门峡等地的经销店制作并安装展台、灯箱广告、宣传单等项目。双方在实际履行承揽合同时浩联公司所制作的项目通常以“展台投入申报表”的形式报给康佳公司同意后才开始制作有关项目。后浩联公司为康佳公司制作、安装了展台、灯箱广告、宣传单等项目，但双方对于承揽费用的支付期限、方式并无明确约定。2008年12月12日，康佳公司向浩联公司方出具对账单一份，对账单上有康佳公司公司员工张姗的签字，确认金额为246112元；2009年12月30日，康佳公司向浩联公司方出具对账单一份，对账单上有康佳公司公司员工张大帅的签字，确认金额为277670元，该对账单上有手写“遗留问题”事项；2010年11月10日，康佳公司向浩联公司方出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上有康佳公司公司员工王丽的签字，确认金额为209831元。其中张大帅签字的确认单显示的项目和金额包含了2008年12月12日张姗签字的确认单上的项目和金额。浩联公司庭审时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来账凭证显示，康佳公司自2009年12月30日之后共向浩联公司支付253487.26元款项。康佳公司庭审时提交的付款凭证显示2006年-2009年期间共向浩联公司支付承揽费用122234元。2011年12月9日沃尔玛购物广场出具《证明》一份，称洛阳浩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份在洛阳沃尔玛店制作完成的展台总费用4030元，现沃尔玛广场正在使用，此单费用由康佳郑州分公司承担；2011年12月8日洛阳市八方电器出具《证明》一份，称洛阳浩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份在洛阳八方老城店制作完成的展台总费用2460元，现该单位正在使用，此单费用由康佳郑州分公司承担。庭审时浩联公司申请张大帅、张珊就对账单签字事宜进行了陈述。该院受理该案后，经多次调解未果。以上事实有浩联公司提供的康佳集团郑州分公司展台投入申报表和呈批文件一组、现场照片一组、宣传单一组、海报一组、沃尔玛购物广场证明一份、洛阳八方电器证明一份、对账单三份、郑州分公司促销统计表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来账凭证一组、录音资料一份、康佳公司提交的展台定做手续及付款凭证一套、辞呈表一份、证人证言两份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浩联公司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证明2011年11月11日浩联公司到康佳公司处对账，康佳公司拒绝为浩联公司对账签字、加章，康佳公司已经收到浩联公司所有的报账手续，且康佳公司承认曾经与浩联公司对过账的事实；康佳公司质证称对录音资料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张大帅称“那一套手续交给王丽了”，其中“那一套”指的是哪一个项目，项目名称是什么均不明确。康佳公司提交《新密注意力展台合同》手续一套，证明双方签订的《新密注意力店》项目，因浩联公司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且拒绝重新制作，康佳公司对该项目未予以验收，款项未支付；浩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成果已经康佳公司验收合格。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浩联公司、康佳公司双方经口头商定由浩联公司为康佳公司在洛阳、济源、三门峡等地的经销店制作并安装展台、灯箱广告、宣传单等，故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经查，浩联公司、康佳公司于2008年12月12日、2009年12月3日、2010年11月10日经过三次对账，其中2009年12月3日的确认单中载明的项目、金额包含了2008年12月12日确认单上的项目、金额，对账单上有康佳公司公司员工张姗、张大帅、王丽的签字予以确认。庭审时，康佳公司虽称张大帅、王丽的签字行为不代表公司行为，但该院认为张大帅、王丽、张珊当时签字时均为康佳公司公司员工，其签字行为与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应对康佳公司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经过三次对账后，康佳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之前共欠浩联公司277670元，2010年11月10日之后又欠浩联公司2010年209831元，该二张对账单合计为487501元，加上2011年12月9日沃尔玛购物广场出具《证明》载明的4030元，2011年12月8日洛阳市八方电器出具《证明》载明的2460元，浩联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共计493991元，根据康佳公司庭审时提供的付款凭证及浩联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来账凭证，康佳公司2009年12月30日之前向浩联公司付款122234元，2009年12月30日之后向浩联公司付款253487.26元，共计向浩联公司付款375721.26元，尚欠浩联公司118269.74元未付，对此金额该院予以确认。针对康佳公司称浩联公司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且拒绝重新制作，康佳公司对该项目未予以验收从而未支付款项的答辩意见，从浩联公司提供的展台、灯箱广告及宣传横幅等部分现场照片来看，该项目均已投入使用，故该院对康佳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予认可。因浩联公司、康佳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故浩联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支付洛阳浩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十一万八千二百六十九元七角四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洛阳浩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6元，由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2180元、洛阳浩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负担3446元。
浩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计算康佳公司应当支付我公司工程款，明显错误。判决驳回我公司要求康佳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计算应付工程款明显错误。因为，浩联公司自2005年初到2010年9月，多次为康佳公司制作展台、灯箱广告灯，但康佳公司始终未能如数结清所有的工程款。为此，双方先后于2008年12月12日、2009年12月30日、2010年11月10日进行了三次对账。其中2009年12月30日的对账单包含了2008年12月12日对账单的内容。该对账单明确显示：截止到2009年12月12日，康佳公司仍欠浩联公司277670元，没有支付，再加上2010年11月10对账单上康佳公司又新欠浩联公司的209831元，康佳公司实际共欠浩联公司487501元。原审法院虽然认定了上述事实，但是，在计算康佳公司最终应当支付浩联公司工程款时，却错误地又多减去2009年12月30日双方对账之前的122234元。所以，原审法院计算应付工程款，明显错误。第二、判决驳回我公司要求康佳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双方对账之后，双方的民事法律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即由原来的承揽合同关系，转变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此时，康佳公司应当支付浩联公司工程款，而实际上并未支付，故我公司有权要求康佳公司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判令康佳公司支付我公司工程款239222.7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2月30日起计算到还款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康佳公司承担。
康佳公司答辩称：双方之间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浩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交付工作成果的时间，故浩联公司请求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2月30日之前我公司已支付浩联公司122234元款项”事实认定清楚。我公司一审提供的第二组证据证实：浩联公司制作的项目与我公司提供的付款手续支付的项目一致，在2009年12月30日之前我公司已支付浩联公司的款项为122234元。故浩联公司称2009年12月30日之前尚欠其27767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将我公司在2009年12月30日之前已支付的款项予以扣除认定事实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浩联公司制作《康佳集团郑州分公司展台、印刷制作项目未结账目确认表》，张大帅于2009年12月30日在其上签字“以上账目无误，给予确认”。浩联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康佳公司与浩联公司对2009年12月30日双方的对账表均予以认可，对账表明确显示所确认的工程款金额系未结账的部分，不应包括该日期之前已付的款项，故原审法院将康佳公司之前所付工程款122234元从中冲减，显属不当。浩联公司提出来不应扣减122234元的上诉理由，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康佳公司与浩联公司就本案付款期限没有约定，但双方对账后，康佳公司应在合理的期限向浩联公司支付款项，康佳公司拖欠工程款，对浩联公司显属不公。浩联公司要求康佳公司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康佳公司应自浩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浩联公司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开民初字第1980号民事判决；
二、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洛阳浩联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9222.74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案件受理费各5626元，均由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军
审判员 刘红军
审判员 赵晓涵
二〇一四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王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