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民二终字第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慧芳，女，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职工，保定市清苑县人，现住保定市。
委托代理人梁建民、赵婧，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来，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保定市。
委托代理人张秀萍，女，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系上诉人李福来之妻。
委托代理人张振学，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竞秀公园管理处，地址保定市。
法定代表人李彬，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陈丽萍、李坤霞，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敏，女，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保定市省。
委托代理人范立新，河北宏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慧芳、李福来、保定市竞秀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竞秀公园）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慧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建民，上诉人李福来的委托代理人张秀萍、张振学，上诉人竞秀公园的委托代理人李坤霞，被上诉人张秀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6月2日18时左右，原告等三人到保定市竞秀公园游园，在保定市竞秀公园南门处，看到被告李福来在操作制作棉花糖，原告等人便买被告制作售卖的棉花糖。当被告李福来在将酒精往机器里加注时发生爆炸，致原告严重烧烫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保定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78天，经诊断原告面部颈部上肢大面积烧伤，共花费医疗费41072.65元。另支付该院门诊检查、治疗费4418元。原告治疗过程中，被告李福来为原告垫了31700元。2013年5月13日原告被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评定为6.5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902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44元，提交了交通费票据。原告为卓越会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原告被派遣到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工作地点在保定市，月工资2339.41元。保定市北市区西苑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保定市公安局北市区分局五四路派出所证明原告自2010年8月至今居住在保定市天鹅中路1479号西苑北小区23-3-402室。原告住院期间由原告父亲贾社护理，贾社无工作，农业户口。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2892.44元。被告张秀敏为保定市新市区竞秀南门冷饮部经营者（个体），经营预包装食品、饮料、冷饮零售。被告李福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自己在被告张秀敏的保定市新市区竞秀南门冷饮部帮忙卖棉花糖。2013年6月11日，被告张秀敏给被告竞秀公园写下书面材料称“6月2日6点半左右，由于操作不当，出了点小意外，事后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于公园无关，一切后果由我负责，暂时不开棉花糖、油炸野味。”庭审中张某甲、刘某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出事的棉花糖摊点有警示标志、操作时让人远离。被告李福来提交了写有“请远离点小心烫伤”警示牌的照片。发生事故时棉花糖摊点就在被告张秀敏的保定市新市区竞秀南门冷饮部旁边。被告李福来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评定，但没有证据足以反驳原告的伤残鉴定结论。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安机关对李福来、贾慧芳、许艳领、胡金涛的询问笔录、被告张秀敏的书证、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劳动合同书、工资及收入证明、交通费票据、法医鉴定书、原告居住证明、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造成本次伤害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被告李福来制作棉花糖时违章操作，作为直接责任人李福来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秀敏超出经营范围，违章增加棉花糖项目，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李福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自己在被告张秀敏的保定市新市区竞秀南门冷饮部帮忙卖棉花糖，被告张秀敏给被告竞秀公园写下书面材料中亦称一切后果由其负责，故对被告张秀敏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秀敏未经批准擅自增加棉花糖项目，致人伤害，应与被告李福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在已有警示标志的情况下，没有注意自身安全，亦应承担一部分责任。被告竞秀公园作为管理人应采取相适应的管理措施，因其疏于管理，其应承担相适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该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综合原告所受人身损害的起因、时间、范围等，确定被告竞秀公园按照30%的比例承担补充责任。被告竞秀公园与被告李福来共同承担原告损失的90%的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按1：9比例承担原告损失为宜。即被告承担原告9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原告的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凭票据及相应证据分别认定为45490.65元、544元、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标准计算为8900元。根据原告伤情，原审酌定原告住院期间营养费按每日30元标准计算为5340元。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工作在城镇已经超过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8292元／年×20年×55%=201212元。原告构成6.5级伤残，在本次事故中负一定责任，对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予以支持10000元。根据原告收入情况，原告的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2339.41元／月÷30天／月×345天=26903.21元。（原告仅请求26513.31元）。原告父亲为农民，其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13564元／年÷365天／年×178天=6614.77元。原告请求二次手术及后续治疗费无证据证明，原审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李福来虽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重新评定，但没有证据足以反驳原告的伤残鉴定结论，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实际损失总和为305516.73元。被告李福来已付的31700元应予扣除。原审判决：一、被告李福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慧芳各项损失的60%，即183310.04元。扣除已付31700元，尚需再付151610.04元。二、被告张秀敏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保定市竞秀公园管理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慧芳各项损失的30%，即91655.02元。四、驳回原告贾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4元，原告贾慧芳负担3078元，被告张秀敏、李福来连带负担2944元，被告保定市竞秀公园管理处负担147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贾慧芳、李福来、竞秀公园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贾慧芳的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福来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计273816.73元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秀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竞秀公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无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是：上诉人贾慧芳对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各项损失共273816.73元（扣除了己付的31700元）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三被上诉人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福来作为对贾慧芳损害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秀敏是李福来操作的棉花糖机器的实际摊主，其超出经营范围擅自增加棉花糖项目，应对贾慧芳的损害与李福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竞秀公园作为管理人应采取合理有效的管理措施，其对上诉人的损害应依照《侵权责任法》第37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贾慧芳在购买李福来制作的棉花糖时并无任何过错，并不是贾慧芳的行为导致了棉花糖机器的爆炸，上诉人贾慧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而三被上诉人的这种责任承担方式并不应划分具体比例，被上诉人李福来和张秀敏对上诉人贾慧芳的各项损失全额承担赔偿连带责任，在其不能赔偿时，被上诉人竞秀公园应对其全额损失承担补充责任。
针对贾慧芳的上诉，被上诉人李福来辩称，1、同意撤销原审判决；2、对273816.73元的损失不认可，一审是按城镇户口计算的，应按农村户口计算；3、承担比例不对，上诉人贾慧芳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李福来承担次要责任。
针对贾慧芳的上诉，被上诉人张秀敏辩称，1、同意撤销原审判决；2、同意李福来的答辩意见；3、一审对伤残赔偿金系数计算是错误的，应予纠正；4、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要求重新鉴定。
针对贾慧芳的上诉，被上诉人竞秀公园辩称，1、同意李福来的一、二点答辩意见；2、本案中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是基于贾慧芳受伤的事实，出于人道主义，可以考虑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我方承担的责任应当在10%以下。
上诉人李福来的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工作已经超过一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定市公安局北市区分局五四路派出所、保定市北市区西苑社区居委会证明，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被采纳。2、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及工资证明相互矛盾不足以被采信。被上诉人贾慧芳根本没有在保定连续工作一年以上，也没有在保定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不应当按城镇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一审法院在认定责任分担上显失公平，并且计算错误。1、一审法院对责任分担的认定显失公平，因为被上诉人是成年人，在上诉人有警示标志、并多次劝阻的情况下，不听劝阻而故意靠近上诉人的操作区才致使事故的发生，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次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责任分担的认定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判决计算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院酌定住院期间营养费按每30元标准计算为5340元”，该营养费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医院的需营养的医嘱证明，营养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计算，因此认定错误。（2）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伤残6.5级应当是20年×45%，而一审法院计算成20年×55%，显然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父亲为农民，其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3564元／365×178=6614.77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是住院期间，一直是上诉人家属张秀萍悉心照料三个多月，其父亲一天都没有护理；二是被上诉人贾慧芳住院三个月后，生活能够全部自理，不需要陪护，其护理费的计算应该以90天计算。三是农民收入标准应当是12825元／年，而非13564元／年，计算显然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二次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显失公正。1、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定市法医鉴定书载明”检查所见及客观检查结果为（二）额前三角区增生性癫痕面积80%”而鉴定意见却写明：（一）颈部损伤致颈前三角区癫痕形成75%以上。检查结果”额前三角区”与鉴定意见”颈前三角区”是毫不相干的两个生理位置，再就是上诉人所知所见，被上诉人面部没有疤痕，而鉴定书说有7.0平方厘米的疤痕，这不符合事实，根本不能得出鉴定结论。因此，该鉴定结论明显错误，不应当被采纳。2、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定市法医鉴定书为被上诉人单方申请，在上诉人提出多处质疑后，不采纳二次鉴定申请，有失法律公正，剥夺了上诉人的相关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工作超过一年证据不足；判决依据的鉴定书有明显错误；二次鉴定申请不被采纳显失公平；判决中多处计算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针对李福来的上诉，被上诉人贾慧芳辩称，被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在城市居住，原审认定正确；关于护理人员，被上诉人不否认上诉人之妻张秀萍进行了护理；对上诉人所称有警示标志不予认可。上诉人李福来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应支持。
原审被告张秀敏同意李福来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竞秀公园对李福来的上诉没有意见。
上诉人竞秀公园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福来、张秀敏承担全部90%民事责任；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0%以下补充赔偿责任，并且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李福来、张秀敏追偿。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在民事责任认定上自相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二、认定上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超出了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本案被上诉人贾慧芳只要求上诉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未请求上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贾慧芳既未变更和增加诉讼请求，亦未提出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补充赔偿责任不是直接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福来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判令李福来承担被上诉人贾慧芳各项损失的60%，减轻了李福来、张秀敏作为直接责任人的赔偿责任，加重了上诉人作为补充赔偿责任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简单引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剥夺了上诉人对直接责任人的求偿权。四、上诉人的补充赔偿责任应在10%以下。被上诉人李福来在制作棉花糖时的违章操作，是造成人身损害后果的直接的主要原因。这是上诉人采取任何措施也很难防止和制止的。李福来的行为超出了上诉人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判令上诉人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显然过重。
针对竞秀公园的上诉，被上诉人贾慧芳辩称，对上诉人竞秀公园关于责任划分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竞秀公园是公共场所，上诉人作为管理人未尽到合理有效的管理责任，其对上诉人的损害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针对竞秀公园的上诉，被上诉人李福来辩称，上诉人竞秀公园未尽到管理责任，应承担责任。
针对竞秀公园的上诉，被上诉人张秀敏辩称，对上诉人竞秀公园关于责任划分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其未尽到管理责任，依法应承担责任。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李福来当庭提交张某乙、赵某某2013年11月4日调查西苑北社区书记李桂娟的现场录像光盘一张及其整理的《调查记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贾慧芳在该社区居住及上班时间不长。被上诉人贾慧芳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其他被上诉人均无异议。上诉人竞秀公园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度保定市竞秀公园管理处关于加强食品安全工作的通知》一份；2、发放通知时的照片一张。证明竞秀公园尽到了管理职责和义务。被上诉人贾慧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其他被上诉人对证据表示不清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慧芳、李福来、竞秀公园对李福来制作棉花糖时违章操作，造成贾慧芳烧伤致残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贾慧芳主张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李福来主张其应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竞秀公园主张其应承担10%的补充责任。三上诉人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的责任比例应是多少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上诉人的诉求，针对以上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认为：1、关于上诉人贾慧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庭审中张某甲、刘某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李福来的棉花糖摊点有警示标志、操作时让人远离。上诉人李福来亦提交了写有“请远离点小心烫伤”警示牌的照片予以证实。上诉人贾慧芳作为成年人在已有警示标志的情况下，未能注意自身安全，其自身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贾慧芳应承担责任。原判确定上诉人贾慧芳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贾慧芳主张自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李福来应否承担主要责任的问题。造成本次伤害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李福来制作棉花糖时违章操作，其自身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作为直接责任人李福来应对上诉人贾慧芳的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原判确定上诉人李福来、竞秀公园共同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李福来主张其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上诉人竞秀公园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竞秀公园作为管理人应采取相应的管理措施，因其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竞秀公园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该补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因此，贾慧芳应当向李福来、张秀敏请求赔偿；在李福来、张秀敏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全部履行赔偿义务时，贾慧芳才可以请求竞秀公园承担二赔偿义务人赔偿范围内30%的补充责任，即78081.77元以内。上诉人竞秀公园主张其应承担10%的补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绫致时装（天津）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及西苑北社区居委会、北市区分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贾慧芳居住、工作在城镇已经超过一年，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参照《河北省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上诉人贾慧芳的各项损失，原审参照2012年的标准显属不当，应予纠正。6.5级伤残的伤残等级系数应为45%，原审按55%计算残疾赔偿金，显属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贾慧芳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0543元×20年×45%=184887元，其各项损失的总和为289191.73元。原审对上诉人贾慧芳其他各项损失的计算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李福来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福来申请对上诉人贾慧芳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该伤残鉴定结论的证据，原审对上诉人李福来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四项，即“二、被告张秀敏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贾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李福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慧芳各项损失的60%，即183310.04元。扣除已付31700元，尚需再付151610.04元；三、被告保定市竞秀公园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慧芳各项损失的30%，即91655.02元”。
三、上诉人李福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贾慧芳经济损失260272.56元，扣除已付31700元，尚需再付228572.56元。
四、上诉人保定市竞秀公园管理处承担上诉人李福来赔偿责任范围30%（即78081.77元）以内的补充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7494元，由上诉人贾慧芳、李福来、保定市竞秀公园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李国庆
审判员 宋庆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