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4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凤凰天舟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紫东路1号3幢。
法定代表人：黄小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亚敏，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江，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图宏阳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8-1号3层。
法定代表人：伍景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闻，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江苏凤凰天舟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因与北京华图宏阳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9561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凤凰公司以2050764.34元作为返还华图公司货款数额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华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案件所涉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华图公司支付500万元的款项性质。该500万元款项并不是一审判决主文中所认定的华图公司支付的货款，实际为400万元预付款和100万元保证金。该内容在会议纪要第一项中已全面反映款项性质，但一审法院并未仔细查看和重视。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陈晓琳在华图公司的职务及身份，其根本不是简单的公司员工，其应当是华图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陈晓琳是一直负责与凤凰公司联系的华图公司的销售总监和副总经理，其参加停止合作善后问题的洽谈会议不但是其本职工作，也是代表华图公司履行管理职责。3、陈晓琳参会行为以及签署2015年4月15日会议纪要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特征，华图公司应当对会议纪要内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陈晓琳作为华图公司的副总经理和销售总监参加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的行为足以让凤凰公司相信其能够代表华图公司履行职责，其特定身份无需华图公司特殊授权，其行为完全符合民事代理活动中的表见代理特征。故此，陈晓琳的上述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华图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判决中对2015年4月15日会议纪要证据材料的的效力认定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中仅有华图公司员工签字，未有华图公司和其他参会人员签字盖章，就不予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凤凰公司认为庭审质证程序中华图公司也未提出过该份会议纪要不真实，仅认为陈晓琳无权签订该会议纪要。凤凰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是真实存在的，从证据规则上看，该份由华图公司销售总监和副总经理签字的会议纪要原件在凤凰公司处，华图公司在该份证据所证实内容对其不利因素情况下，如提出抗辩意见应当向法院提供陈晓琳是公司一般员工的证明资料，否则该份资料应当是真实的并能作为本案关键证据使用。2、该份会议纪要中第一条“剩余预付款处理问题”中有关结算金额的计算过程及核减数额应当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客观情况。由于华图公司单方提出终止合作协议取消提印书，致使凤凰公司造成印刷品存货，目前还拖欠印刷厂印刷费用（二审提供相应证据资料）。另由于双方合作之初，约定为了配合华图公司上市提高业务量，凤凰公司已将华图公司支付的400万元预付款和100万元保证金一并作为图书货款开具发票给华图公司，华图公司已收到发票并入账。现由于华图公司单方终止合作协议，取消500万元业务量订单势必会造成凤凰公司开具的500万元发票的直接经济损失（其中包括税款、订单减少的利益损失等）。鉴于上述情况下，华图公司委派陈晓琳与凤凰公司会议磋商，扣减了相应的税款最终确定剩余预付款应当返还华图公司款项的具体数额为2050764.34元。这一协商过程客观真实，具体协商形成的数据是双方友好协商确定的，符合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真实的简单判断来否定双方共同意志显然是存在重大错误的。
华图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凤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华图公司没有授权过陈晓琳对图书的善后工程进行过协商洽谈，对该会议纪要华图公司一直都不认可。而且，陈晓琳系华图公司的业务人员，并非凤凰公司主张的陈晓琳系华图公司副总经理和销售总监。二、凤凰公司向华图公司开具500万元发票的行为以及其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均可证实其对于500万元款项系货款的性质是予以认可的，一审法院对50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并无错误。三、凤凰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双方签署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向华图公司退还货款，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其所谓的税金损失。
华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凤凰公司返还货款2681764元及利息；2.请求判令凤凰公司承担因违约给华图公司造成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343107元；3.请求法院判令凤凰公司给付因违约给华图公司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差旅费、律师费等），具体数额以实际发生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凤凰公司承担。后华图公司增加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凤凰公司返还库存积压数书款1004192.28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8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终止前，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2.请求判令凤凰公司赔偿因合同违约造成华图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343107元；3.请求判令凤凰公司赔偿华图公司直接经济损失300000元；4.请求判令凤凰公司因合同违约造成华图公司其他经济损失律师费60000元；5.请求判令凤凰公司给付华图公司货款2681764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8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终止前，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6.本案诉讼费用由凤凰公司承担；7.请求判令凤凰公司赔偿库存没有卖出去造成的损失411976.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2日，华图公司（乙方）与凤凰公司（甲方）签订《购销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利益共赢、风险共担，互利互惠的市场原则，就甲方出版的《机甲旋风》所有图书产品，乙方为该图书产品的销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合作内容为甲方出版的《机甲旋风》所有图书产品，甲方授权乙方在中国大陆以及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民营渠道（即二渠道）及网络渠道独家销售。1.甲乙双方都必须遵守包括出版法律法规和政策在内的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必须视质量为生命，着眼于长远打造品牌，追求长效，力避短视。2.所有合作图书出版须严格按照出版程序并经双方共同研讨进行，乙方拥有监督，建议的权利。3.甲乙双方应指定对接负责人定期进行协调沟通，确保编辑、生产和销售的有效衔接和品牌的打造。第五条经营渠道。1、甲乙双方积极利用各自资源对现有渠道进行有效的推广和拓展，双方有义务做好渠道维护力求达到市场占有的合理化。2、乙方销售区域：民营渠道（即二渠道）及网络渠道。……第七条退货。乙方包销，不退货。第八条回款与结算。结算的方式和期限：1、甲方在图书到货后一个月内，经与乙方确书面认后，从乙方预付金中直接扣除相应购书款。预付金结清后，乙方应在图书到货后三个月内支付所购图书款项。2、甲方给予乙方上述图书的供货价为码洋的41%。第九条预付金。1、本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预对金人民币500万元整，其中400万预付金在乙方向甲方订货并将图书交付乙方之日起根据经乙方确认的订货单中确定的书款金额抵作相应图书采购货款，100万作为保证金，在合同到期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给乙方。第十条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应按本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除应赔偿守约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因追究违约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此而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差旅费用、律师费用等合理支出。……1、双方对于本合同内容的变更，均应另行签署书面合同。2、双方对于本合同部分内容的变更，不影响未变更内容的效力。3、本合同有效期二年，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
同日，华图公司（乙方）与凤凰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所授权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机甲旋风》，乙方可以在民营及网络渠道独家销售甲方所拥有的产品《洛克王国》、《开心宝贝》等甲方同意同时乙方意愿包销的系列产品。二、从甲乙双方签订《购销合作协议》起，甲方所有图书品牌乙方均可参与策划选题，由乙方参与策划选题的图书，由乙方在民营及网络渠道独家销售。三、乙方独家销售的由甲方提供的所有产品货款，均从《购销合作协议》中的四百万预付购书款中抵扣，不再另行支付。本补充协议与《购销合作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上述协议签订后，华图公司向凤凰公司支付款项5000000元。
2014年3月11日，上海华图公司（乙方）与凤凰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甲方出版的《洛克王国暗夜秘闻》图书销售总代理达成协议，约定经过甲、乙双方商定，在双方共同认可的选题基础上，合作《洛克王国暗夜秘闻》，其中甲方负责合作选题的出版、印刷工作，乙方负责除新华渠道及甲方官方淘宝店零售以外的所有渠遗的独家销售工作。如甲方的官方淘宝店发生批量销售行为，则视为违约。协议有效期为2年。
2015年3月26日，华图公司向凤凰公司发送“关于合同违约以及终止的法律告知函”，载明凤凰公司授权华图公司独家销售《机甲旋风》、《洛克王国》、《开心宝贝》等系列图书，但凤凰公司违反约定将前述图书授权第三方销售，故通知凤凰公司自2015年3月31日终止双方签订的《购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于收到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剩余款项。2015年4月1日，凤凰公司向华图公司回函，主张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
一审法院另查，2013年10月8日，凤凰公司（甲方）与曲江公司签订《关于“洛克王国”所有产品授权的通知函》，约定就甲方出版的《洛克王国》儿童社区所有图书产品（产品目录见附件），乙方为本协议附件上体现的图书产品销售的总代理，乙方负责除新华渠道以外的所有渠道的独家销售工作。
2014年，曲江公司将凤凰公司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主张凤凰公司违反独家销售约定，请求判令：1、凤凰公司返还曲江公司货款3011809.65元，积压图书由凤凰公司自提退还；2、凤凰公司退还曲江公司未发货部分的货款125902.31元；3、凤凰公司赔偿曲江公司损失96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2月6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凤凰公司支付曲江公司律师费16万元、为申请保全支付担保公司的服务费2.4万元、公证费1.3万元、差旅费3000元。2015年11月19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鼓商初字第20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凤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曲江公司损失30万元；二、凤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曲江公司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13000元；三、驳回曲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经一审法院询问，华图公司主张代理销售图书《机甲旋风》系列丛书货款747184元，为上海华图公司垫付货款1571052元，两项合计2318236元，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扣除代上海华图公司垫付费用。凤凰公司认可华图公司支付及代付金额共计2318236元。华图公司主张本案中争议图书为《洛克王国暗夜秘闻》，并主张《洛克王国暗夜秘闻》与《洛克王国暗夜怪谈》系不同书籍，凤凰公司《洛克王国暗夜秘闻》与《洛克王国暗夜怪谈》系同一种书籍，只是书名在出版时有改动。华图公司在其提交的图书数量及价款统计表中的《洛克王国》图书全部为《洛克王国暗夜怪谈》系列。凤凰公司主张上海华图公司系受华图公司委托与凤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华图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华图公司与上海华图公司系不同的法人单位。经查，华图公司与上海华图公司股东有所重叠。
一审法院认为，华图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实履行。
一、关于凤凰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第一，就凤凰公司与华图公司是否就《洛克王国》图书产品进行独家授权的问题。根据《购销合作协议》约定，华图公司独家销售的书籍为《机甲旋风》系列，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又约定“甲方所授权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机甲旋风》，乙方可以在民营及网络渠道独家销售甲方所拥有的产品《洛克王国》、《开心宝贝》等甲方同意同时乙方意愿包销的系列产品”，对该协议条款的理解，华图公司主张系凤凰公司授权华图公司包括《机甲旋风》、《洛克王国》、《开心宝贝》等产品，凤凰公司主张此条款仅约定合作意向，不代表全部授权独家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文义理解，凤凰公司授权华图公司独家销售《机甲旋风》系列图书的事实清楚明确；就其他图书产品，协议条款中已明确约定华图公司还可以独家销售其他图书产品，但条件是凤凰公司同意，同时华图公司意愿包销的图书产品。故该条款不能视为凤凰公司已将除《机甲旋风》系列图书以外的《洛克王国》等系列图书的独家销售授权给华图公司，双方就《洛克王国》等系列图书的独家销售仍应进一步达成协议。从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也可以确定双方争议的《洛克王国暗影怪谈》系列图书即是上海华图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的标的物，且华图公司认可代上海华图公司垫付了《洛克王国暗夜怪谈》系列图书的购书款项。故上海华图公司系《洛克王国暗夜怪谈》系列图书的独家销售代理方。综上所述，对华图公司主张凤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要求凤凰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返还库存积压数书款及利息、赔偿库存没有卖出去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购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华图公司主张凤凰公司在收到“关于合同违约以及终止的法律告知函”之日即已解除。凤凰公司对此不认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华图公司与凤凰公司就合同解除时间存在争议，华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合同解除的事由一审法院未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华图公司主张《购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5年3月26日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购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7月10日到期自然终止，故一审法院对合同解除的时间不再予以论述。合同到期后，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华图公司及上海华图公司已收到的图书货款共计2318236元，华图公司同意在本案中剩余货款中抵扣掉上海华图公司已收到的图书货款，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华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共计5000000元，凤凰公司应返还剩余款项，经计算为2681764元。故对华图公司要求凤凰公司返还货款268176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利息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凤凰公司主张双方就返还款项已达成一致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凤凰天舟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华图宏阳图书有限公司购书货款2681764元及利息（以
2681764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八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华图宏阳图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凤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凤凰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为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7年6月16日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中的页面网站是华图公司自己的网站，公证书第11页表明陈晓琳华图公司的副总经理，证明目的是陈晓琳是以华图公司的副总经理的身份参加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证据二是四张报刊征订单，证明目的是陈晓琳在该报订单上签字，其是华图公司的负责人。
华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都不认可，网页上写的陈晓琳是上海华图图豆传播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并不是华图公司，陈晓琳和华图公司无关。
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图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据实履行。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华图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7月10日到期自然终止。
凤凰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的《会议纪要》主要议题处写明：“具体退款方式及时间与终止协议签订之约定为准。《会议纪要》第四条约定：“凤凰天舟出具双方合作以来账目往来，经双方财务人员确认无误后，双方盖章确认结算”。《会议纪要》第五条约定：“北京华图宏阳图书公司授权上海华图图豆处理上述相关善后问题，以书面授权书给凤凰天舟。”因此，该《会议纪要》属于协商中的过程性文件，而非双方最终达成的一致意见。而且，《会议纪要》并未加盖凤凰公司和华图公司的印章，签字人陈晓琳亦未经华图公司书面授权代表华图公司处理图书相关事宜，因此，不能据此认定结算金额的计算过程及核减额系双方最终确定的真实意思表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规定，凤凰公司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购销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到期自然终止。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到期后，未履行的应当终止履行。华图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共计5000000元，凤凰公司应返还剩余款项，经计算为2681764元，故对华图公司要求凤凰公司返还货款268176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凤凰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合作之初约定为配合华图公司上市提高业务量，凤凰公司已将华图公司支付的400万元预付款和100万元保证金一并作为图书货款开具发票给华图公司，华图公司已收到发票并入账，对此本院认为，凤凰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其返还华图公司货款的义务，且其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双方如有纠纷，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江苏凤凰天舟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7元，由江苏凤凰天舟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维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代理审判员 杨琳琳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