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119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光华，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股东。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3年2月28日抓获并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3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汪韬，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公一刑诉（201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华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徐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光华及辩护人刘汪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商南闽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吉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9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陈光华，股东为被告人陈光华（占18.5%的股份）、江永寿（占41.5%的股份）、陈品华（占30%的股份）、翁彪（占6%的股份）、翁雪勇（占4%的股份），经营范围为铁矿开采、加工、销售，经营场所为陕西省商南县白浪镇汪家店村。
2011年初，被告人陈光华和其他股东经过讨论决定出售闽吉公司的股权。2011年8月，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为了收购闽吉公司的股权，聘用冯银芳（另案处理）作为考察收购项目的负责人，代表其实际控制的深圳荣兴嘉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嘉成公司）到陕西省商南县与被告人陈光华等人洽谈收购股权事宜。在洽谈收购股权过程中，被告人陈光华等人向荣兴嘉成公司出具了一份由山西毅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陕西省商南县白浪铁矿详查工作完成情况报告》，该报告中称闽吉公司所有的铁矿矿区品均品位为Tfe26.58%.2011年9月下旬，冯银芳向被告人陈光华等人提出索要人民币500万元的好处费，后经双方商谈确定被告人陈光华等人支付给冯银芳人民币300万元的好处费，冯银芳答应尽力促成股权收购交易。
后经过冯银芳的促成，闽吉公司与荣兴嘉成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达成协议，双方约定闽吉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00万元.截至2011年10月12日，荣兴嘉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股权购买款约人民币6700万元。
2011年10月9日，间吉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010万元（荣兴嘉成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冯银芳出资人民币1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发才。应冯银芳的要求，被告人陈光华答应借款人民币10万元给冯银芳作为闽吉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出资款，2011年10月10日，被告人陈光华向冯银芳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1）转款人民币10万元，随后冯银芳将人民币10万元作为出资款转入了闽吉公司账户。
2011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光华等人向冯银芳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1）转款人民币260万元，随后冯银芳将其中的人民币175万元转入被告人陈光华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剩余的人民币85万元被冯银芳自行占有使用。
2011年12月底，闽吉公司根据荣兴嘉成公司的指示对铁矿进行试生产，发现生产的产品明显少于理论上应该产出的产量。2012年1月13日，闽吉公司根据荣兴嘉成公司的指示将四块铁矿样本送往国土资源部西安矿产资源检测中心检测，检测结果显示闽吉公司所有的铁矿矿区平均品位为Tfe11.8%，因铁矿矿区平均品位过低，造成荣兴嘉成公司巨大经济损失。
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陈光华在福建省福州市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起诉所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光华的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辩解称其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不清楚，其一共借给冯银芳175万元，后来冯银芳还款了；冯银芳向其要好处费的时候，才表明他是荣兴公司的人。
被告人陈光华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陈光华的行为应属于原商南闽吉矿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行为，而非陈光华个人行为。2、公诉机关直接根据荣兴嘉成公司提供检测数据认定出售的铁矿矿区平均品位为Tfe11.8%缺乏科学性、严谨性，并且极有可能荣兴嘉成公司利用刑事案件达到解除原民事合同的目的。3、荣兴嘉成公司在收购完成之前进行了充分尽职调查，整个收购非因冯银芳所能主导和影响决定。4、冯银芳在整个考察中，并未向原闽吉公司出示授权委托书及表明系荣兴嘉成公司员工，直至向原闽吉公司索取介绍费时，才首次示明矿山收购方为香港荣丰集团。5、冯银芳系主动索取相关介绍费，后经公司股东讨论决定。6、本案中受害方荣兴嘉成公司真实目的是为了解除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综上，请法庭给予公证合理判决。
经审理查明：深圳荣兴嘉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嘉成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为邓百成，监事为黄舒群。2012年12月20日，荣兴嘉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变更为黄舒群，监事变更为武志军。荣兴嘉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荣兴嘉成公司的一切业务、财物均由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授权和安排。上海乔普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上海乔普贸易有限公司的一切业务、财物均由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授权和安排，上海乔普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殷建华（系殷剑波的弟弟）。殷剑波为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占51％的股份），黄舒群为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秘书。
商南闽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吉公司）成立于2008年1月29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光华，股东为江永寿（占41.5％的股份）、陈品华（占30％的股份）、陈光华（占18.5％的股份）、翁彪（占6％的股份）、翁雪勇（占4％的股份），经营范围为铁矿开采、加工、销售，经营场所为陕西省商南县白浪镇汪家店村。
2011年初，被告人陈光华和江永寿、陈品华等股东经过讨论后，决定出售闽吉公司的股权。2011年7月，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拟收购闽吉公司的股权。2011年8月，冯银芳受殷剑波的聘用，作为考察收购项目的负责人，代表荣兴嘉成公司到陕西省商南县与闽吉公司及其股东洽谈收购股权事宜。2011年8月12日，上海乔普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钟春香、朱莉受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指派到陕西省商南县与冯银芳汇合，配合冯银芳进行洽谈收购股权事宜，并交给冯银芳人民币1万元的出差费用。在洽谈收购股权过程中，被告人陈光华等人向荣兴嘉成公司出具了一份由陕西毅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陕西省商南县白浪铁矿详查工作完成情况报告》（以下简称《白浪铁矿报告》），该报告中称闽吉公司所有的铁矿矿区平均品位为Tfe26.58％。2011年9月下旬，冯银芳向闽吉公司股东陈光华等人提出索要人民币500万元的好处费，后经双方商谈确定被告人陈光华等人支付给冯银芳人民币300万元的好处费，冯银芳答应尽力促成股权收购交易。
后经过冯银芳促成，荣兴嘉成公司和闽吉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达成协议，双方约定闽吉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8000万元，其中人民币4000万元按照境内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另外人民币4000万元按照境外（香港）签署的佣金协议的约定支付。同日，荣兴嘉成公司和闽吉公司在深圳市签署《商南闽吉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江永寿、陈品华、陈光华、翁彪、翁雪勇）向乙方（深圳荣兴嘉成贸易有限公司）转让商南闽吉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4000万元，乙方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甲方指定联系人：陈光华，乙方指定联系人：冯银芳”。2011年10月11日，荣兴嘉成公司和闽吉公司在香港签署《佣金协议》，协议约定“鉴于2011年9月30日江永寿、陈品华、陈光华、翁彪、翁雪勇与深圳荣兴嘉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商南闽吉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因甲方（亿聚发展有限公司，根据英属维尔京群岛法律成立的公司）促成上述协议顺利签订，为此乙方（德宝控股有限公司，根据英属维尔京群岛法律成立的公司）应向甲方支付佣金人民币4000万元，丙方（殷剑波）向甲方担保乙方履行本协议，乙方承担支付佣金所产生的税费”，李婉金（江永寿的妻子）代表甲方在协议上签字。2011年9月30日，荣兴嘉成公司向江永寿、陈品华、陈光华等人支付人民币4000万元的股权购买款；2011年10月12日，荣兴嘉成公司根据李婉金（江永寿的妻子）的指示向荣隆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港币3309万元（折合人民币2700万元）的股权购买款。
2011年10月9日，闽吉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1010万元人民币（荣兴嘉成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冯银芳出资人民币1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发才。冯银芳为了支付10万元出资款，自被告人陈光华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2011年10月10日被告人陈光华向冯银芳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1）转款人民币10万元，随后冯银芳将人民币10万元作为出资款转入闽吉公司账户。
2011年10月12日，被告人陈光华等人向冯银芳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1）转款人民币260万元，随后冯银芳将其中的人民币175万元转入被告人陈光华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8）。
后荣兴嘉成公司任命冯银芳为闽吉公司的副总经理，闽吉公司对冯银芳在洽谈收购股权产生的费用和工资，根据荣兴嘉成公司的指示予以报销、支付。2011年12月底，闽吉公司根据荣兴嘉成公司的指示对铁矿进行试生产，发现生产的产品产量明显少于《白浪铁矿报告》的标准。2012年1月13日，闽吉公司根据荣兴嘉成公司的指示，自行在铁矿矿区提取四块铁矿样本送往国土资源部西安矿产资源检测检测中心检测，检测结果显示闽吉公司所有的铁矿矿区平均品位为Tfe11.80％。因铁矿产量不高和征地、尾矿库建设等问题，造成荣兴嘉成公司巨大经济损失。
2012年9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出差至陕西商南县调查，冯银芳在其公司领导的陪同下向商南县公安局投案。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陈光华在福建省福州市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授权委托书，工商登记资料，冯银芳的工资单、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和交易清单，股权转让协议，佣金协议，陕西省商南县白浪铁矿详查报告，指定付款函及汇款单据，报销凭证，由陈莺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两份，到案经过，陕西商南县白浪铁矿考察情况汇报，涉案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和交易信息，深圳荣兴嘉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商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企业变更登记说明，商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矿产资源勘查项目2007年度报告，采矿许可证，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周年申报表及注册资料，上海乔普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冯银芳、江永寿、陈金花、殿剑波、钟春香、朱莉、许发才、武志军、陈品华的证言；被告人陈光华的供述和辩解等。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认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荣兴嘉成公司出具的《关于聘任冯银芳的决定》是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证人殷剑波的证言和冯银芳的供述，能够证实该份决定系荣兴嘉成公司于2012年4月份为应付审计而单方面制作，并未向冯银芳送达，故依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公诉机关提交的该份决定，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是否认定被告人陈光华自冯银芳受贿款中分得人民币17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陈光华提供的借条和相关辩解，现有证据也无法充分证实被告人陈光华未借款给冯银芳，故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在无新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宜认定被告人陈光华自冯银芳受贿款中分得人民币175万元。
关于冯银芳是否为荣兴嘉成公司员工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注册资料、上海乔普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荣兴嘉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殷剑波、黄舒群、钟春香、朱莉的证言，能够证实荣兴嘉成公司和上海乔普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一切业务、财物均由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授权和安排，殷剑波为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故殷剑波有权决定荣兴嘉成公司的人员任用和安排；根据冯银芳的供述、冯银芳的工资单据及报销凭证、《商南闽吉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和证人殷剑波、钟春香、朱莉的证言，能够证实2011年8月，冯银芳受殷剑波的聘用，作为考察收购项目的负责人，代表荣兴嘉成公司到陕西省商南县与闽吉公司及其股东洽谈收购股权事宜，后上海乔普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钟春香、朱莉受荣丰（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指派到陕西省商南县与冯银芳汇合，配合冯银芳进行洽谈收购股权事宜并交给冯银芳人民币1万元的出差费用，收购成功后闽吉公司对冯银芳在洽谈收购股权产生的费用和工资，根据荣兴嘉成公司的指示予以报销、支付。综上，冯银芳虽未同荣兴嘉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和接受书面聘用决定，但冯银芳代表荣兴嘉成公司从事实际工作并接受出差借款，后接受荣兴嘉成公司支付的洽谈收购股权期间的工资报酬和出差费用，冯银芳已同荣兴嘉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应当认定冯银芳为荣兴嘉成公司的员工。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冯银芳的受贿行为是否造成荣兴嘉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冯银芳作为考察收购项目的负责人，代表荣兴嘉成公司到陕西省商南县与闽吉公司及其股东洽谈收购股权事宜，其应当对闽吉公司的实际生产情况、出售原因和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核查，但冯银芳在洽谈收购股权过程中，忽略核查《陕西省商南县白浪铁矿详查工作完成情况报告》的真实性，放弃核查闽吉公司实际的铁矿生产成本和股权出售原因，并在股权转让协议达成前主动向闽吉公司股东索要好处费，后在其的努力下促成股权收购成功交易。因冯银芳放弃和忽略对闽吉公司的相关情况核查，致使荣兴嘉成公司因铁矿产量不高和征地、尾矿库建设等问题，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冯银芳应当对荣兴嘉成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光华无视国家法律，作为闽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出售公司股权过程中，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代表闽吉公司给予荣兴嘉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人民币26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光华归案后尚能供认本案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主动表示愿意履行本案附加刑义务，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光华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光华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光华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光华主动缴纳的人民币3万元，依法予以折抵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司 难
人民陪审员 曾 鲁
人民陪审员 罗 祝 红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孙浩（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四条【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外国公职人员或者国际公共组织官员以财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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