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侣阁涂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晶，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超，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缪军。
委托代理人李光熙，上海市申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侣阁涂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侣阁公司）及上诉人缪军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案涉牌号为沪K＊**的凯迪拉克牌1G＊＊＊型小型轿车系福侣阁公司所有之工作用车，购买登记于2010年8月。缪军原系福侣阁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12月13日，福侣阁公司向缪军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写明因缪军在职期间多次不服从公司工作的安排及违反公司相关规章制度，故依法自2013年12月16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缪军收到通知后于当月将案涉车辆取走。后经福侣阁公司催要，缪军均以福侣阁公司未归还缪军私人贵重物品为由拒绝先行归还车辆，福侣阁公司则否认保存有缪军的私人物品。现案涉车辆在缪军处未归还福侣阁公司。
2014年2月13日，缪军曾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后福侣阁公司及缪军因对仲裁结果均不服，故分别提起劳动合同纠纷之诉，该纠纷经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于2014年10月做出一审判决，认定福侣阁公司属违法解除与缪军的劳动合同，应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两倍支付缪军赔偿金，判决后，福侣阁公司、缪军均不服而提起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终审判决，亦认定福侣阁公司属违法解除与缪军的劳动合同，但因双方劳动关系客观上无法恢复，故缪军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月，福侣阁公司曾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要求缪军返还案涉车辆及支付使用费，同年2月3日仲裁机关以其申请不属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为此福侣阁公司于2015年4月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缪军返还福侣阁公司案涉车辆并按每月10，000元标准支付福侣阁公司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
原审审理中，福侣阁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车辆使用费，向法院分别提供了某汽车服务公司出具的自驾车报价单及某汽车租赁公司出具的租车报价单，写明凯迪拉克5座轿车（旧车）月租价为9，500元至24，000元不等。
原审认为，公民、法人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缪军自2013年12月17日起即不再至福侣阁公司处履行职务，故其取走并占有福侣阁公司案涉车辆，缺乏依据，属侵害福侣阁公司物权之行为。缪军以双方劳动关系在劳动合同纠纷诉讼期间并未明晰以及福侣阁公司亦占有缪军私人物品等为由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为此缪军应归还福侣阁公司案涉车辆。关于福侣阁公司要求缪军支付车辆使用费的主张，考虑到在案并无证据证明缪军违法取得案涉车辆后持续使用了该车辆，同时福侣阁公司亦未主张其因无法使用案涉车辆而发生了相关损失，故考量本案侵害物权情形，酌定按每月3，000元标准由缪军向福侣阁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关于该费用起算期，因福侣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缪军在2013年12月中何日取走了案涉车辆，故现认定从2014年1月1日起起算。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一、缪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福侣阁涂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案涉牌号为沪K＊**的凯迪拉克牌1G＊＊＊型小型轿车；二、缪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每月3，000元标准支付福侣阁涂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缪军负担。
福侣阁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要求改判缪军按每月10，000元的标准支付福侣阁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车辆使用费。福侣阁公司上诉称，缪军无理由占有福侣阁公司的工作用车，福侣阁公司在原审中已举证证明涉案品牌的车辆市场租赁行情，原审判令缪军以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车辆使用费属畸低，不合理，应予纠正。另外，缪军已于2015年7月31日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了福侣阁公司。
缪军亦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要求改判驳回福侣阁公司要求缪军支付车辆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缪军上诉称，涉案车辆一直有缪军专用，在缪军任职期间缪军有理由占有该车辆，事实上双方的劳动关系直至2015年5月27日才有终审判决解除，况且缪军从未表示不归还车辆，是福侣阁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由此造成的后果不应当由缪军承担。故原审判令缪军自2014年1月1日起支付车辆使用费属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另查明，缪军于2015年7月31日已将涉案车辆归还给了福侣阁公司。
本院认为，沪K＊**的凯迪拉克牌1G＊＊＊型小型轿车系福侣阁公司所有，此系不争的事实。即使曾由缪军使用，也是基于缪军是福侣阁公司副总经理、为工作之便之故，并不因此而成为无论缪军是否履行职务均可占用该车辆的正当理由。缪军于2013年12月17日起已不再至福侣阁公司履行职务，嗣后缪军以福侣阁公司占有其私人物品等为由占有该车辆，且不论福侣阁公司是否确占有了缪军的私人物品，即使有占有之实，缪军亦可通过正当途径主张返还，而不能以不当行为进行对抗。现福侣阁公司要求缪军支付车辆使用费，合法有理。考虑到缪军占用系争车辆与租赁车辆的市场经营行为有别，且缪军与福侣阁公司的劳动关系直至2015年5月27日才有生效判决得以明确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缪军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向福侣阁公司支付系争车辆的使用费，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福侣阁公司及上诉人缪军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本应维持；但鉴于缪军已于2015年7月31日将系争车辆返还给福侣阁公司，故本院对原判第二项予以变更，以明确缪军应支付车辆使用费的期限。另，本案案件受理费应当依据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标的金额计收，原审对本案案件受理费核算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25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缪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按每月3，000元标准支付福侣阁涂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车辆使用费。
负有金钱履行义务的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减半收取计2，050元，由缪军负担615元、福侣阁涂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由缪军负担1，230元、福侣阁涂料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岑佳欣
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