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顺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斌，曾用名廖聚东，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由顺昌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志辉，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顺检诉刑诉（2014）1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斌及其辩护人胡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被告人廖斌在顺昌县注册成立了顺昌县知止茶叶店，成为浙江金华亿家电子有限公司万家购物返利网“百业联盟”的顺昌区域总代理，其雇佣范某甲为业务员，采取粘贴宣传标语、发放万家购物的宣传册、举办培训等方式，以超高额返利引诱他人进行消费，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发展会员等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入会资格和条件组成普通会员、VIP会员、金牌代理和金牌代理商等四个层级，实行“六代计酬”。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廖斌在顺昌共发展金牌代理商14人、金牌代理8人、普通会员1003人，顺昌区域总营业额达7312.447万元，享受六代积分奖励109.135164万元，实际获得区域代理商佣金40余万元。被告人廖斌于2013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斌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或者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的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骗取财物，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廖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7日，被告人廖斌在顺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了个人经营顺昌县知止茶叶店。同年5月，被告人廖斌以知止茶叶店加入亿家公司的万家购物百业联盟，成为顺昌县区域代理，作为区域代理每月可获得代理区域内商家通过亿家公司会员当月所产生销售额的1.5%作为佣金提成。
被告人廖斌成为亿家公司的顺昌区域代理后，雇佣范某甲为业务员，采取粘贴“满500返500”“购物新选择、生活新风尚”“让消费价值回归”等购物宣传标语、发放万家购物的宣传册、在顺昌县竹苑宾馆举办培训班等方式，以超高额返利引诱他人进行消费，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发展会员等方式获得会员资格。亿家公司按入会资格和条件将会员组成普通会员、VIP会员、金牌代理和金牌代理商等四个层级，实行“六代计酬”和“区域计酬”。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顺昌县区域共有普通会员1003名、金牌代理商14名、金牌代理8名，顺昌区域总营业额达7312.447万元。被告人廖斌作为区域代理，在顺昌县共发展下级商家25家、下级会员23名，获取区域代理商佣金109.135164万元，实际获得区域代理商佣金人民币40余万元，享受六代计酬积分返利16.78万元。
被告人廖斌于2013年11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廖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实了廖斌是顺昌知止茶叶店的老板，是万家购物的顺昌区域代理，2011年其受雇于廖斌在知止茶叶店工作，其主要是处理万家购物宣传，发展代理商、会员等业务，亿家公司在经营期间实行购物“满500返500”促销方式吸引人员参加的事实。
2.证人邝晓芳的证言，证实了其系廖斌妻子，2011年8月在廖斌的帮助下注册成为某购物会员，会员消费满500元开始返还千分之二，每500元为一个分红权，钱由亿家公司直接打入会员农行卡号的事实。
3.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实了其系廖斌父亲，经廖斌帮助注册成为某购物会员的事实。
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了其经范某甲的介绍成为某购物的金牌代理商，2011年范某甲有通知其到竹苑宾馆听万家购物讲课的事实。
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其会员详细资料，证实了2011年4、5月份，有业务员到其经营的顺昌香锅年代饭店介绍亿家公司的万佳购物网并留下宣传材料，其签订了一份代理协议，并成为某购物金牌代理商，其名下发展会员66名的事实。
6.证人谢某甲的证言及其会员详细资料，证实了其经范某甲介绍成为某购物会员及金牌代理商，万家购物的宣传是有消费就有返利，并发放一本宣传册，其共发展线下会员74名，顺昌知止茶叶店的店员范某甲有到店铺通知其到顺昌县竹苑宾馆参加培训，有人来讲课，其去过一次，参与培训的有十几人的事实。
7.证人廖某乙的证言及其会员详细资料，证实了其开设顺昌森马服饰专卖店，2011年上半年万家购物在顺昌一中门口设立一个总代理的办事处，负责人是廖斌，经办人是范某甲，经该二人介绍，其注册成为金牌代理商，办事处提供一个“万家购物消费500返红利500”的牌子，并要求其放在店铺里，后其邀请20多人成为会员，其名下会员共65名的事实。
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其会员详细资料，证实了其经过范某甲介绍成为某购物金牌代理商，并签订《百业联盟商协议》，万家购物顺昌办事处提供一个“万家购物消费500返利500”、“提高生活质量，降低生活成本”的牌子，并要求挂在店铺的显眼位置，其名下会员共104名的事实。
9.证人范某乙的证言及其会员详细资料，证实了2011年6月其经范某甲介绍成为某购物金牌代理，并成为某购物加盟商，且范某甲多次通知其到竹苑宾馆参加培训的事实。
10.证人官爱武、范某丙、刘某、詹某、陈某甲、曲某、纪某、张某甲、毛某、张某乙、钱某、陈某乙、邱某、章某等人的证言及其会员详细资料，证实了上述证人成为某购物金牌代理或金牌代理商的情况以及发展下线会员的事实。
11.证人冯某、邹某、叶某、吴某乙、谢某乙的证言，上述证人证实了2011年其经人介绍加入万家购物成为会员并发展下线的事实。
12.证人阮某、葛某、梁某、李某、廖某丙、邓某、游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实了其经人介绍加入万家购物成为会员的事实。
13.金华5.18专案数据查询表及光盘一张，证实了顺昌县区域亿家公司普通会员1003人，金牌代理8人、金牌代理商14人，区域总营业额为7312.44706万元，被告人廖斌作为区域代理，下线会员23名，下级商家25家，六代积分返利167800元，区域代理商佣金109.135164万元。该证据由顺昌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张顺明、杨焕成查询自金华5.18专案数据库，并经被告人廖斌确认。
14.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廖斌于2011月4月7日在顺昌县开设顺昌知止茶叶店。
15.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介、关于浙江亿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万家购物）的调查报告、万家购物代理模式的详解、区域代理合同、百业联盟合作协议，证实了亿家公司设置了会员、VIP会员、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商等层级，以及成为VIP会员、金牌代理、金牌代理商、区域代理商的条件及所享受的利益的事实。经被告人廖斌辨认系其与金华公司签订的合同范本。
16.农行账户明细，证实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廖斌尾数为7514的农行账户中，以“万家购物”项目收入为人民币20328.39元，“代理服务”项目收入为人民币951856.95元。
17.扣押清单及转账凭证、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顺昌法院接收赃款赃物通知单，证实被告人廖斌已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
18.顺昌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廖斌的基本情况。
19.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廖斌无犯罪记录的事实。
20.查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廖斌于2013年11月8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1.松溪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了松溪县司法局经审前社会调查，对被告人廖斌作出适宜实施社区矫正并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管理的评估意见的事实。
22.被告人廖斌的供述，能够上述证据相互一致。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斌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服务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廖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经审前社会调查，松溪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廖斌作出适宜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廖斌予以宣告缓刑。被告人廖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廖斌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月琴
代理审判员 郑小娇
人民陪审员 林玉珠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艳梅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