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26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亚斌，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2月18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甘友思，广西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亚进，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2月18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诉刑诉（201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出庭支持公诉。广西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友思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与网络诈骗人员“头哥”达成共谋，由“头哥”实施诈骗，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持“头哥”为其提供的李某1、王某1、李某2、袁某、张某1、范某、石某、李某3、王某2、赵某1、陈某1、司某、修某、齐某、王某1、卢某、李某4、黄某、齐某、王某3、陈某2等人的农业银行卡账号，当有诈骗款项转入银行卡账户后，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便按照“头哥”的指示，戴假发、眼镜伪装后，持银行卡驾驶摩托车或小车到广西省贵港市覃塘区、南宁市宾阳县、来宾市迁江镇等地各大银行自助取款机将诈骗款项取出，收取款项总数的5%作为报酬，再将剩下的钱放在“头哥”指定的地点。期间，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使用上述银行卡共帮助提取诈骗款项共计1881810元（人民币，下同）。其中：
1.2015年3月17日，河北承德市滦平县银生典当行滦平分公司工作人员即被害人孔某被诈骗67万元。其中19.98万元诈骗款项被转账至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持有的王某2、李某3、石某、陈某2、赵某1、齐某、黄某、卢某、李某4、修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持银行卡将诈骗款项取出。
2.2015年4月23日，福建省尤溪县明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纳即被害人陈某3被诈骗70万元。其中40万元诈骗款项被转账至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持有的李某1、王某1、李某2、袁某、张某1、范某、石某、李某3、王某2、赵某1、陈某1、司某、修某、齐某、王某1、卢某、李某4、黄某、齐某、王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持银行卡将诈骗款项取出。另外30万元诈骗款项被转账至张某2的银行账户，钟某（另案处理）持该卡到劳某经营的广西隆润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POS机刷卡套现，后劳某将该30万元退出，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在广西省南宁市兴宁区五塘镇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尤溪县公安局在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驾驶的桂A2F4**号小车内查扣了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的作案工具笔记本1本、手机4部、银行卡78张、假发2副、眼镜1副以及现金62100元等物。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相关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为其提供帮助，涉案金额达188181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指控意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覃亚斌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覃亚斌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家“头哥”不一定是实施诈骗的人，也有可能是诈骗的中介；覃亚斌是事后帮助行为，没有事先通谋，比较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覃亚斌使用的银行卡不是一级银行卡，是二级、三级银行卡，不是诈骗的工具，是领款的工具，被害人的钱没有直接打入覃亚斌的银行卡，比较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2.即使构成诈骗罪，本案的犯罪所得应按查明的59万多元定罪，上家未被查处，其他犯罪所得不能定诈骗，如果定罪，也应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若本案诈骗罪成立，覃亚斌应当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覃亚斌与“头哥”达成共谋，由其为“头哥”提取诈骗款项，被告人覃亚斌指使被告人覃亚进共同在“头哥”指挥下实施具体的取款等犯罪活动。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持“头哥”提供给其的李某1、王某1、李某2、袁某、张某1、范某、石某、李某3、王某2、赵某1、陈某1、司某、修某、齐某、王某1、卢某、李某4、黄某、齐某、王某3、陈某2等人的农业银行卡，当有诈骗款项转入上述银行卡账户后，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便按照“头哥”的指示，戴假发、眼镜伪装后，持银行卡驾驶摩托车或小车到广西省贵港市覃塘区、南宁市宾阳县、来宾市迁江镇等地各大银行自助取款机将诈骗款项取出，收取款项总数的5%作为报酬，再将剩下的钱放在“头哥”指定的地点。期间，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使用上述银行卡共帮助提取诈骗款项共计1881810元。其中：
1.2015年3月17日，被害单位河北承德市滦平县银生典当行滦平分公司工作人员孔某被诈骗67万元。其中19.98万元诈骗款项被转账至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持有的王某2、李某3、石某、陈某2、赵某1、齐某、黄某、卢某、李某4、修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持上述银行卡将诈骗款项取出。
2.2015年4月23日，被害单位福建省尤溪县明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纳陈某3被诈骗70万元。其中40万元诈骗款项被转账至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持有的李某1、王某1、李某2、袁某、张某1、范某、石某、李某3、王某2、赵某1、陈某1、司某、修某、齐某、王某1、卢某、李某4、黄某、齐某、王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持上述银行卡将诈骗款项取出。另外30万元诈骗款项被转账至张某2的银行账户，钟某（另案处理）持该卡到劳某经营的广西隆润能源科技开发有限公司POS机刷卡套现。
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在广西省南宁市兴宁区五塘镇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尤溪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的作案工具5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5张中国银行卡、6张中国工商银行卡、5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银行卡、1本笔记本、1副眼镜、2副假发、4件衣服、1条裤子、4部手机等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物证照片桂A2F4**小车、银行卡、手机、假发、眼镜、衣服等；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1）鼓刑二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南宁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尤溪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笔记本、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关于钟某移交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QQ聊天记录截图、福建明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单、深圳市海之翼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开户信息及账户信息、杨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涉案的21张银行卡账户明细等；证人陈某3、陈某4、孔某、赵某2、钟某、劳某、吴某、覃某的证言；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ATM机取款视频、视听资料说明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覃亚斌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的供述能够证实，他们均知道系为“头哥”提取诈骗款赃款，在诈骗之前就持“头哥”提供给其的银行账号，诈骗得逞之后按照“头哥”指示及时提取赃款，具有共同的诈骗故意，已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诈骗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9.9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均明知其提取是诈骗所得的赃款，并且提供了银行账户是专门接受诈骗钱款，本案虽只查证到部分被害人，但在案的21张银行卡在他们犯罪期间共进账1881810元，该金额可认定为诈骗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从银行账户中为他人提取诈骗所得，使他人得以非法占有诈骗款项，诈骗数额达人民币188181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在“头哥”指挥下实施具体的取款等犯罪活动，获得固定的非法报酬，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到案后，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覃亚斌的辩护人提出的覃亚斌是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亚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29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覃亚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23年8月29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覃亚斌、覃亚进共同向所参与诈骗的被害单位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银生典当行滦平分公司退赔经济损失十九万九千八百元，向被害单位福建省尤溪县明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四十万元；
四、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的现金62100元，用于按比例执行二被告人未尽的退赔责任；
五、扣押在尤溪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5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5张中国银行卡、6张中国工商银行卡、5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银行卡、笔记本1本、1副眼镜、2副假发、4件衣服、1条裤子、4部手机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晓迟
审 判 员 吴启燊
人民陪审员 罗良趾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詹学积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