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14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君，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系本案被害人王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芬，女，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王某的母亲。
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户籍地辽宁省瓦房店市。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被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1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9月1日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监管大队。
辩护人彭华，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鞍山市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二台子村。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鞍山市铁西区一道街47栋1-2层S9号、S10号。
负责人焦洪大，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朱某，女，汉族，住鞍山市铁西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以沈于检刑诉（2017）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君、王某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吴尚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君、王某芬、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彭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区大队事故科民警王伟峰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鞍山市畅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28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刘某某驾驶辽C84***号货车沿沈阳市于洪区大通湖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仙女河路路口南100米处时，与电动自行车驾驶人王某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王某碾轧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某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在酒精中毒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造成下腹部、腰部、髋部、双大腿大范围软组织挫伤，耻骨、股骨骨折以及头面部多发挫伤、挫裂，双肺挫伤，左肱骨骨折等，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本例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其中，下腹部、腰部、髋部、双大腿对应双侧耻骨支、双股骨骨折及其广泛软组织挫伤，符合机动车碾轧所致，是本例的主要致命伤。经认定，被告人刘某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王某无责任。被告人刘某某于案发次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君、王某芬诉称，要求被告人刘某某及保险公司赔偿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622520元、丧葬费26729元、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称其是从被害人身上碾轧过去，但在此之前有别的车已经撞击了被害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罪名不能成立，认为本起事故应认定为意外事件，是连环事故，被害人王某的损害系先后由两次事故所致。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辩称，辽C84***号货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保险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8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刘某某驾驶辽C84***号货车沿沈阳市于洪区大通湖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仙女河路路口南100米处时，与电动自行车驾驶人王某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王某碾轧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某驾车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在酒精中毒的基础上，因交通事故造成下腹部、腰部、髋部、双大腿大范围软组织挫伤，耻骨、股骨骨折以及头面部多发挫伤、挫裂，双肺挫伤，左肱骨骨折等，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本例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其中，下腹部、腰部、髋部、双大腿对应双侧耻骨支、双股骨骨折及其广泛软组织挫伤，符合机动车碾轧所致，是本例的主要致命伤。经认定，被告人刘某某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王某无责任。被告人刘某某于案发次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另查明，辽C84***号货车所有人为刘某某，该车挂靠在鞍山市畅通物流有限公司，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王某被送往沈阳军区总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7353.53元，于2017年2月29日死亡。被害人王某死亡时为22周岁，生前在沈阳市铁西区昆明湖街道洪湖社区洪湖一街40-3号121居住，父亲王某君、母亲王某芬。按照《辽宁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被害人王某的死亡赔偿金为31126元×20年＝622520元，丧葬费为26729元。
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了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
1、证人康某某于2016年3月1日所作证言：2016年2月28日23时30分许，我驾驶辽AEQ***号出租车在沈阳市于洪区大通湖街由南向北行驶，当车快开到仙女河路路口时，我左边一辆大货车突然咣一声，大货车晃了一下，我往左后方一看地上有个东西，我把车开到那个不明物体附近，看到地上躺着的是一个人。货车开走后，没有刹车也没有减速。我马上去追刚才轧人的那辆大货车，那车正好在前方100米处等信号，我追上之后记下车牌号是辽C84***，我马上打122报警。然后继续跟着那辆大货车，货车到盛发蔬菜市场就进院了，我在门口等着交警，过了一会儿交警就来了。辩护人认为，该证人作为出租车司机，看到被告人驾车碾压一物体，该证人也是驾车到跟前才发现地上躺的是人，而且该司机也未发现电动车。
证人康某某于2017年7月18日所作证言：2016年2月28日23时30分许，我驾驶辽AEQ***号出租车沿于洪区大通湖街在第三车道由南向北行驶，当快开到仙女河路路口时，我左边第一车道一辆大货车突然咣一声，晃了一下，我往左后方一看地上有个东西，好像是一个人，我掉头把车开到那个地方，我看南北方向一车道上躺着的真是个人，那个人不动了，人的西侧反向车道上有一辆电动车，货车开走后，没有刹车也没有减速。随后我马上去追刚才轧人那辆大货车，那车正好在前方100米处等信号，我追上之后记下车牌号是辽C84***，我马上打122报警。然后继续跟着那辆大货车，大货车开进盛发蔬菜市场就进院了，我在门口等着交警，一会儿交警过来之后，问了我一下情况，然后交警就进去找那辆车了。辩护人认为该份笔录不真实，与康某某所做第一份笔录相冲突，应以该人所做第一份笔录为准。
2、证人梁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28日23时30分许，我乘坐刘某某驾驶的辽C848**号车去盛发市场上货，我在车上打盹，当车由南向北行驶到大通湖街仙女河路路口南约100米处时，我感觉车忽悠一下，我睁开眼睛问刘某某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轧什么了，然后我们就直接去上货了。当时车上是刘某某开车，我坐中间，陈某某坐最右边，刘某某爱人孙某某在后排卧铺睡觉，当时车速是30到40公里每小时。辩护人认为，同乘人也认为被告人轧到物体了，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过错。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6年2月28日23时30分许，我乘坐刘某某驾驶的辽C84***号车去盛发市场上货，我在车上打盹，当车由南向北行驶到大通湖街仙女河路路口南约100米处时，我感觉车忽悠一下，我睁开眼睛问刘某某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轧什么了，然后我们就直接去上货了。当时车上是刘某某开车，梁某某坐中间，我坐最右边，刘某某爱人孙某某在后排卧铺睡觉，当时车速是30到40公里每小时。辩护人认为，同乘人也认为被告人轧到物体了，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过错。
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我是刘某某的妻子。2016年2月28日23时30分许，我乘坐刘某某驾驶的辽C84***号车去盛发市场上货，我在车上后排座睡觉，车行驶途中我感觉车忽悠一下，我当时也没在意就继续睡觉了，当车到市场的时候，过了一会交警来找我们说我们车肇事了。辩护人认为，并不是所有驾驶人轧到物体之后都必须停车，因为轧到物体的行为是不可预见的。
5、被告人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6年2月29日、2016年9月1日所做。2016年2月28日23市20分许，我驾驶辽C84***号车沿于洪区大通湖街由南向北行驶至仙女河路路口南约100米处时，我看到地上有个不明物体，在大通湖街中间双黄线，我车灯不是很好使，因为我在一道行驶，我右边还有别的车，我发现的时候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就轧过去了。当时车上是空车，梁某某坐中间，陈某某坐最右边，我爱人孙某某在后排卧铺睡觉。梁某某和陈某某都问我是不是轧到什么东西了，我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然后就开车到盛发蔬菜批发市场进货去了。大约24时，我接到交警电话，说我在大通湖街肇事了，我说我刚才是轧到东西了，但不知道轧到人了，后来交警就把我带至交警大队了。这个货车实际车主是我，挂靠在鞍山市畅通物流有限公司，车辆只投保了交强险。当时车速大约每小时30公里到40公里，我没有看到电动自行车。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辩护人认为交通事故现场图不真实，该图中没有看到电动车的标志、血迹、遗落物等，而且被告人等人也没有看到电动自行车。
7、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内容为：“刘某某驾驶机动车忽视安全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刘某某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被告人辩称：我应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被害人躺着被我轧了，并不是我将被害人撞成这样的，是前车撞的被害人。辩护人辩称：对事故认定书不认可，事故责任认定书向被告人送达后，被告人要求复议，交警部分称本案被害人家属已经提起诉讼了，没有给我们复议。本案是连环的交通事故，因前车撞击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驾车将被告人碾压。
8、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
（1）沈车司鉴所[2016]肇检字第053-1号：车牌号为辽C84***号福田牌BJ5081VDCEA-
S型中型仓栅式货车行车制动性能合格；转向性能合格；货车站名及信号装置齐全，右前照灯无效、其他有效。辩护人提出，鉴定时未通知被告人到场。
（2）沈车司鉴所[2016]肇检字第053-2号：金狮牌两轮电动车车辆检视：前车筐破损变形；电瓶脱落；前后轮制动装置齐全，前轮有效，后轮因车损，其效能无法检测；转向装置齐全、车把转动灵活、有效；照明及信号装置齐全，因车祸，其效能无法检测。鉴定意见为：两轮车制动装置齐全、前轮有效，后轮因车损，其效能无法检测；两轮车转向及装置齐全、有效；两轮车照明及信号装置齐全，因车损，其效能无法检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驾驶的车辆没有损坏的痕迹，电动车有损坏痕迹，由此证明电动车车损系其他车辆撞击形成。
（3）沈车司鉴所[2016]肇检字第053-1号补充鉴定。
鉴定材料：于洪交警大队《鉴定委托书》；车辆检视及王某尸检照片。
车辆检视：依据车辆检视，货车左侧车轮轮胎花纹相同，左后轮胎冠呈锯齿状、破浪形周向条纹，胎肩横向凹槽均匀分布。
技术分析：依据王某尸检照片，尸表附着锯齿状破浪形车辆轮胎碾压痕及与其垂直的条状间隔的皮肤表脱。经对比，货车轮胎胎冠花纹与王某尸表附着的车辆轮胎碾压痕形状相符、尸表条状间隔的皮肤表脱与货车轮胎胎肩痕迹形态相符、位置及方向对应。
鉴定意见：货车左后轮轮胎花纹与王某尸表车辆轮胎碾压痕及条状间隔的皮肤表脱形状相符。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此前曾经受到另一辆车辆的撞击，故交警部门应对另一个肇事车辆进行鉴定。
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区大队情况说明：本起事故车辆检验已送达并且生效，车辆已返还双方当事人。辩护人认为交警部门应当对肇事大货车及电动车进行鉴定。
9、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FA3280号鉴定意见：
（1）王某系在酒精中毒基础上，因交通事故造成下腹部、腰部、髋部、双大腿大范围软组织挫伤，耻骨、股骨骨折以及头面部多发挫伤、挫裂，双肺挫伤，左肱骨骨折等，导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本例损伤程度符合交通事故所致。其中，下腹部、腰部、髋部、双大腿对应双侧耻骨支、双股骨骨折及其广泛软组织挫伤，符合机动车碾轧所致，是本例的主要致命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在鉴定报告中明确被害人身体多个部位遭受创伤，包括头部、胸部等。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出血应是另一台车造成的，躯干下半部分是被告人碾压所致，两个损害后果是分别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
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FA3280补号鉴定意见：2016年9月21日，沈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洪区大队王伟峰、佟汉哲警官再次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要求我鉴定中心就“死者王某是否是被一辆车碾压”进行补充说明。根据原告解剖和病例组织学检查所见、毒物检验、酒精检验结果，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仅就目前的现有资料，分析认为本例王某尸体上的损伤单次交通事故碾轧可以形成。辩护人认为此补充意见与上一份鉴定意见的结论不一致。
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FJ067号检验结果：王某心血中酒精含量为220.5mg/100ml；胃内容物中酒精含量为1788.2mg/100g。辩护人对该检验结果没有意见，提出被害人在事故中有过错，处于酒精中毒的状态，本身就容易引发交通事故。
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1216号检验结果：王某心血和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未检出巴比妥类药物（巴比妥、异戊巴比妥、苯巴比妥）；未检出苯二氮卓类药物（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未检出吩噻嗪类药物以及抗癫痫药物（异丙嗪、氯丙嗪、氯氮平、卡马西平）；未检出各类农药（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酯类）；未检出剧毒鼠药（毒鼠强）；未检出毒品（吗啡、海洛因、甲基苯丙胺）。
10、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区大队情况说明，因交通事故现场周边监控录像全部损坏，无法确定死者王某驾驶电动车的行走路线，在现场勘查期间，民警走访事故现场周边，除报警人外并未找到其他目击证人；因辽C84***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造成现场证据灭失，且案发时下雨地面潮湿，在辽C84***号车辆车轮胎及底盘未提取到人体组织和血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发现场周边录像全部损坏是不可能的，从盛发蔬菜批发市场返回事发现场仅十多分钟时间，造成不能提取轮胎血迹也是不现实的，是交警在包庇第一台肇事车辆。
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区大队补充说明：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区大队没有任何人员对被告人刘某某说过被害人王某曾经被其他车辆撞倒；此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后，因被害人家属到于洪区法院起诉，故终止了刘某某的复核；因事故现场无监控视频，发生事故的地面潮湿，刘某某肇事后驾车前往蔬菜市场而蔬菜市场地面泥泞，肇事车辆辽C84***整车潮湿且有较多泥土，无法对两车进行微量痕迹比对。因刘某某驾车驶离现场，无法查清刘某某驾车与电动自行车驾驶人王某发生事故的详细经过。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没有发生碰撞，而电动车却存在碰撞的部位，所以交警部门才没有对车辆进行痕迹对比。
11、尸表检验记录、死亡证明书。
12、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保险单。
13、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
14、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
综合全案证据，依据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人梁某某、陈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事发当时被告人刘某某驾驶辽C84***号大货车在行驶途中发现地上有不明物体，刘某某未采取刹车、避让等行为，而是从该物体上直接碾压过去，同车人梁某某、陈某某、孙某某当时对车辆碾压的感觉明显，依据现场目击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该车辆碾压时发出咣的一声，且大货车产生了晃动，被告人刘某某从被害人王某身体碾压的事实存在。依据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王某下腹部、腰部、髋部、双大腿对应双侧耻骨支、双股骨骨折及其广泛软组织挫伤，符合机动车碾轧所致，是本例的主要致命伤”，结合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货车左后轮轮胎花纹与王某尸表车辆轮胎碾压痕及条状间隔的皮肤表脱形状相符”，两份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害人的死亡系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由于事发当时路面潮湿且被告人驶离现场,致使事故现场责任认定的很多工作无法进行,基于被告人刘某某事故发生后未停车查看、未保护现场、而驾车驶离现场，于洪区交通大队以逃逸认定被告人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还有其他车辆将被害人王某撞倒后逃离现场一节，因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证人的陈述中均未提及尚有其他车辆事发前与被害人发生过碰撞而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6]病鉴字第FA3280补号鉴定意见“分析认为本例王某尸体上的损伤单次交通事故碾轧可以形成”，且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提供了户口本、被害人的急诊病历、医药费票据、居住证明、误工证明及营业执照副本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忽视安全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驾车驶离，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应为其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民事损害赔偿以被害人所发生的实际损失为原则。因肇事车辆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则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君、王某芬医药费7353.53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由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君、王某芬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12520元（622520元-110000元）、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关于被害人王某父母的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结合单位营业执照副本、误工及收入证明，认定为2163元（3500元/月÷22天×7天+3300元/月÷22天×7天）。关于交通费，结合其提供的票据，本院酌定为5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因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君、王某芬医药费7353.53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17353.5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君、王某芬死亡赔偿金512520元、丧葬费26729元、误工费2163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54191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鞍山市畅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光
审 判 员 葛莉丹
人民陪审员 梁 波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