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二审维持原判或改判用）
（2014）浙杭民终字第7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滨江支公司。
负责人倪伟勇。
委托代理人鲍迪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志耀。
委托代理人金力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腾越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锦余。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滨江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山公交公司）、王永、杭州腾越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3）杭萧民初字第5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22日7时30分许，王永驾驶腾越公司的浙A×××××号重型货车沿云许线由西向东行驶至云许线3.3KM处，由于未确保安全距离，与前方同向直行的裘成先驾驶的萧山公交公司所有的浙A×××××号中型客车尾随相撞，导致两车受损，浙A×××××号中型客车车上乘客12人（应中芬、何小娣、吴玲珍、杨招玉、吴美娟、徐妙仙、邵国娟、金幼仙、任志娥、傅全岳、顾仲梅、顾抗美）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永负事故全部过错责任，裘成先和应中芬等乘客无责任。王永系浙A×××××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挂靠在腾越公司名下。浙A×××××号重型货车在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该险种的不计免赔险等险种，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项间接损失；（二）精神损害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王永已支付萧山公交公司赔偿款55000元。经调查，原审法院核定萧山公交公司因交通事故赔付车上人员的合理损失为：1.吴玲珍：医疗费8156.90元、误工费5600元（70元／天×80天）、护理费980元（70元／天×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15元／天×14天），合计14946.90元；2.吴美娟：医疗费7371.37元、误工费4264元（53.30元／天×80天）、护理费780元（60元／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15元／天×13天）、交通费50元，合计12660.37元；3.徐妙仙：医疗费3843.28元、误工费4200元（70元／天×60天）、交通费47元，合计8090.28元；4.邵国娟：医疗费4916.90元、误工费2730元、交通费50元，合计7696.90元；5.金幼仙：医疗费3596.84元、误工费2730元、交通费80元，合计6406.84元；6.任志娥：医疗费3199.51元、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50元，合计5049.51元；7.傅全岳：医疗费1283.50元、误工费500元、交通费35元，合计1818.50元；8.顾仲梅：医疗费1312.39元、误工费500元（50元／天×10天）、交通费40元，合计1852.39元；9.顾抗美：医疗费935.56元、误工费420元、交通费30元，合计1385.56元；10.杨招玉：医疗费2546.63元、护理费1272.57元（97.89元／天×13天）、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15元／天×13天）、营养费200元、案件受理费25元，合计4439.20元；11.应中芬：医疗费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15元／天×64天）、护理费6264.96元（97.89元／天×64天）、营养费3200元（50元／天×64天）、误工费8810.10元（97.89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22622元（20437元×6）、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22622元（20437元×6）、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800元、案件受理费2654元，合计269758.06元；12.何小娣：医疗费4347.82元、误工费11910元（35731元／年÷12个月×4个月）、护理费9408元（35731元／年÷365天×96天）、营养费2400元（40元／天×60天）、交通费960元、鉴定费800元、案件受理费273元，合计30098.82元。事故发生后，萧山公交公司为车上人员垫付了医疗费56195.19元（其中应中芬18294.72元、杨招玉9744.09元、何小娣28156.38元）。上述损失总计420398.52元。
萧山公交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王永、腾越公司、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赔偿损失424919.79元，其中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王永因交通事故侵权造成萧山公交公司车上人员应中芬等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萧山公交公司作为承运人赔偿给车上受伤人员的合理损失可以作为涉案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害。该损失应由承保浙A×××××号重型货车交强险的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萧山公交公司的损失已超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故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应按限额赔偿122000元。不足部分，应由负事故全部过错责任的王永承担。腾越公司作为王永驾驶的肇事机动车的名义经营人，应对王永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对王永应当承担部分的损失，萧山公交公司有权要求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内予以赔偿。为充分保障受害人的利益，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为宜。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虽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但并没有约定具体的法律法规，且萧山公交公司赔偿应中芬的残疾赔偿金、一次性补助费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障法》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标准而确定的，故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提出的一次性生活补助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和残疾赔偿金应按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核定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萧山公交公司的损失中，鉴定费合计为26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余额600元和案件受理费2952元，合计3552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应由王永承担。事故发生时，杨招玉年龄已超60周岁，萧山公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招玉仍在工作，原审法院对萧山公交公司自愿赔偿的杨招玉的误工费不予认定。根据萧山公交公司应承担赔偿金额，依法应承担的诉讼费为25元，萧山公交公司自愿多承担部分的诉讼费，原审法院也不予认定。萧山公交公司未提供吴玲珍的交通费票据，且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该交通费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萧山公交公司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22000元；二、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萧山公交公司因事故造成的损失294846.52元（420398.52元-122000元-3552元）；三、王永赔偿萧山公交公司因事故造成的损失3552元；上述一、二、三项与王永已支付的赔偿款55000元相抵后，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尚需支付杭州市萧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365398.52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萧山公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4元，减半交纳3837元，由萧山公交公司负担447元，王永负担3390元，腾越公司对王永应承担诉讼费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一次性生活补助金12262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腾越公司所有的浙A×××××号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而一次性生活补助金非该标准赔偿项目，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22622元一次性生活补助金不合理。二、残疾赔偿金应按道路交通事故标准计算。本次事故为道路交通事故，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赔偿，本案中伤者应中芬无证据证明其是城镇户口，应按农村标准13071元／年计算。三、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系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上诉人不同意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3）杭萧民初第51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萧山公交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因此，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辩称一次性生活补助金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及残疾赔偿金应按道路交通事故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认为：第一，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一次性生活补助金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标准而确定的。第二，根据法律规定，无论萧山公交公司按照何种赔偿标准向乘客赔付的，均可依照相同标准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即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又有法律规范。鉴定费系交通事故受害者为实现自身权益而支付的合理、必要之费用，法律及保险合同都未约定不在保险赔偿范围，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予以赔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判决妥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王永、腾越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作口头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人对一次性生活补助和残疾赔偿金提出上诉一节，业已生效的（2012）杭萧民初字第3291号民事判决核定乘客应中芬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一次性生活补助122622元、残疾赔偿金122622元等共计269758.06元，萧山公交公司已对上述费用进行赔付，现萧山公交公司要求上述赔偿款由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承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8月27日修订版）等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次性生活补助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上诉理由，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8月27日修订版）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应中芬的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问题，经审查，应中芬虽为农村户籍人员，但其长期在企业务工，故依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二、关于上诉人主张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不予赔付一节，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均系案涉交通事故受害者为确定赔偿数额所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赔偿义务人赔偿，联合保险滨江支公司主张不予赔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83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滨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代理审判员 官家辉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圣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