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23民初3766号
原告：浙江省南湖监狱，住所地安吉县天子湖镇（原高禹镇南湖林场）北林场场部。
法定代表人：胡朝阳。
委托代理人：沈潮赟、陈鑫萍，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吉县天子湖镇余石村村民委员会（原安吉县高禹乡余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吉县天子湖镇余石村。
法定代表人：吕行祥，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汪德胜，男，安吉县良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惠松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5号大街39号。
法定代表人：郑猛。
委托代理人：陈永然，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然，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明敏，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被告：李家根，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
被告：薛月安，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兴县，
三被告委托代理人：蒋峻峰，浙江浙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委托代理人：许勋，男，长兴县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浙江省南湖监狱（以下简称“南湖监狱”）与被告安吉县天子湖镇余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余石村委”）、浙江惠松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松公司”）、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省南湖监狱法定代表人胡朝阳的委托代理人沈潮赟、被告安吉县天子湖镇余石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吕行祥的委托代理人汪德胜、被告浙江惠松制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猛的委托代理人陈永然，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的委托代理人蒋俊峰、许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湖监狱起诉称：原告浙江省南湖监狱委托浙江南湖林场（现已注销）于被告余石××委于1999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余石××委承包原告287.2亩土地，租期10年，从1999年12月30日至2009年12月30日，承包期内不得转包。期间浙江南湖林场与被告余石××委签订变更协议，将承包面积变更为253.2亩。10年承包费已支付。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余石××委于1999年12月31日将土地转包给被告惠松公司，租期20年，从1999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惠松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将转包来的土地又转包给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三自然人，租期5年，从2015年1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的转包行为均未征得原告的同意也未向原告支付使用费，原告在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与被告余石××委、惠松公司产生纠纷调解的过程中才得知相应的转包行为。原告认为被告余石××委、惠松公司均是无权处分人，私自流转土地的行为既没事先征得原告的同意事后也没有获得原告的追认是无效的，现各被告在原告土地上从事苗木种植的行为已妨碍了原告的物权的行驶。原告故诉请判令：1.确认被告余石××委与被告惠松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和被告惠松公司与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之间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无效；2.五被告返还占有的253.2亩土地并恢复原状（详见余石村土地承包示意图）；3.五被告共同支付2010年1月1日至今的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2017年5月为195175元，要求支付至实际腾空日）；5.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被告余石××委答辩称：被告余石××委与被告惠松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虽余石××委与原告即原南湖林场1分场1中队签订的包括变更后253.2亩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10年，10年到期后余石××委曾经多次找到原告下属单位1分场1中队领导人，要求合同续签，领导回应是等等再说。直到现在没有明确答复。余石××委认为该块地段转包给惠松公司，期限为20年，虽余石××委与原告没有续签合同，但该块土地一直在20年期限的有效经营中，因此余石××委认为原告已默认合同的延续性，视为合同的续签。合同到期后，原告既没有口头也没有书面通知收回该承包地，也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以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利。余石××委于1999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后，就转包给惠松公司，惠松公司已在签订合同前，与另外的自然人在承包土地上种植了水枙子，之后余石××委考虑到合同有效性从1999年开始直接与惠松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为了配合县政府、农业局行政部门发展项目，签订了2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当时考虑到已超过余石××委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期限10年，原告与周边的一贯合作，只要合同上有条款，国家不征收或原告不规划使用，是有可能性的。2010年至今，被告是未上交承包金，但2010年到期后余石××委曾多次到原告下属单位上交承包金，但场领导一再说书面合同未续签，承包金不能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占用费过高，并没有明确的计算标准及清单。2010年1月至2015年6月余石××委上交土地承包金应按原告与余石××委签订的10年合同规定，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应按现行土地发包费用上交，因为原告主张承包金的诉讼时效只有2年。余石××委与惠松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惠松公司已严重违约，2015年至2017年惠松公司没有向余石××委支付过土地承包金，最后一次是2015年1月27日支付了18350元（2014年承包金）。2016年6月21日余石××委致函惠松公司，要求其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金，至今惠松公司没有向余石××委支付。惠松公司在未经余石××委同意下于2015年1月27日将土地又转包给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用途性质是已改变，种植了苗木。余石××委与惠松公司的合同按法律规定应终止，惠松公司应补交余石××委的3年土地承包金。余石××委认为被告间并未恶意串通，损失国家及第三人利益，也没有侵犯原告物权，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余石××委的诉请。
被告惠松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惠松公司与被告余石××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与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三人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依法有效。1999年，被告惠松公司因发展药用植物种植基地的需要，经他人租用被告余石××委的土地开展种植经营。2007年2月6日，双方补签了土地租赁合同，租用被告余石××委所有的土地合计300亩，租赁期限为20年，租赁期限到2019年12月31日止。在签订合同期间及之前，被告惠松公司对部分租赁土地来源一无所知，后来被告余石××委才确认有此事，并明确告知原告同意转租。2015年，被告惠松公司与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三人签订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转包面积共计462.5亩，转包期限为5年至2019年12月31日止。原告对被告惠松公司与被告余石××委签订的租赁合同是知情且予以认可的。原告与被告余石××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期满后，原告未收回土地承包期，以默认方式继续认可被告惠松公司和被告余石××委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被告惠松公司与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三人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既未违反与被告余石××委的合同约定，也未超出自己权利的范围。二份合同的约定的面积大于原告与被告余石××委签订的合同的面积，因此原告的要求已经超出其权利范围。
二、原告要求五被告返还占有的253.2亩土地并恢复原状缺乏法律依据。1、被告惠松公司与被告余石××委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限，合同期限未满。2、被告惠松公司非本案争议土地的实际占有人。3、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三人违反与被告惠松公司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的约定，其后果应由其三人承担。
三、原告要求五被告共同支付自2010年1月1日暂算至2017年5月为195175元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惠松公司每年按约向被告余石××委缴纳租赁土地的租金。2015年，被告惠松公司将土地经营权转包给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三人，约定其租金由其三人直接支付给被告余石××委，故惠松公司不承担缴纳租金的责任。2、原告主张的19.5万元使用费，其计算方法如没依据，不应支持。3、原告已七、八年没主张租金了，现在才主张，对以前的欠款应按自动放弃处理。
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三人的答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三被告主体也不适格。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虽本案土地使用权为原告，但本案是合同纠纷及有合同相对性，只能由签订合同的主体进行诉讼。2014年8月南湖林场被主管部门注销登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注销的管理部门或出资人才是原权利义务的所有者。原告只能向相对方即余石××委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三被告进行主张。三被告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符合法律上的构成要件。善意取得的对象是土地承包经营，而非土地使用权。惠松公司在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范围外转包给三被告是无权处分的行为，三被告与惠松公司签订转包合同书并交付了转包款及租金，是有偿的法律行为。三被告与惠松公司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期限已过期，一直认为有完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期限，合同中也有描述。余石××委也未披露期限及使用权相关信息。三被告也履行了相关的注意义务，土地座落位置、交易价格，通过惠松制药公司缴纳了租金等。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三被告的诉请。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一、土地使用权证书2份，证明原告系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
证据二、证明及注销手续1份，证明原告委托原浙江省南湖林场以自己名义经营管理原告土地，现浙江省南湖林场已依法注销。[原件在(2017)浙0523民初1575号案卷中]
证据三、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合同变更协议各1份，证明原告委托原浙江省南湖林场以自己名义对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原浙江省南湖林场与余石××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余石××委承包原告的282.7亩土地，并约定相应租赁时间及承包费用，2008签订变更协议变更承包土地至253.2亩，承包合同均约定不允许转包。
证据四、土地租赁合同1份，证明余石××委与惠松公司签订合同未经原告同意，且租赁时间20年超出原承包合同的承包年限。
证据五、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1份，证明惠松公司未经原告与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签订转包合同，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将原告所有的土地转包给他人获利。
证据六、现场照片3份，证明原告土地现被被告非法占用用于种植苗木。
被告余石××委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一、二无异议。
对证据三有异议，253.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余石××委一直在续租中。对变更协议无异议。
对证据四、五有异议，被告余石××委对被告惠松公司与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签订合同不知情，系私下转包。
对证据六无异议。
被告惠松公司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件是2004年发的，土地承包期或使用是99年发生的，这之前的权属有问题。无法确认本案的200多亩是否包含在被告惠松公司租赁的400多亩内。
对证据二不清楚，主体是浙江省监狱管理局。证明及注销手续，证明是南湖监狱自身出具的，合法性存在问题。
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确认是否包含惠松公司签订的合同中。
对证据四，被告租赁的是300亩，租赁时间20年表述有问题，原是其他公司租赁，后由惠松公司接下来。虽是2007年签订，村委会表示土地都是给我们用的，所以从99年开始算起，并不是当时签就是20年。
对证据五，原告提供的不完整，且有涂改。转包的土地面积是446.5亩，范围横跨高庄村、余石村，承包期5年，合同未约定续包的意思表示，不能用于长期作业等内容。
对证据六，情况属实，惠松公司有极力要求其撤销该行为。
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对原告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涉及土地经营权纠纷，而非土地承包权。涉案土地是否包含该证上的土地，也缺乏关联。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主管部门为浙江省监狱管理局，印证了原告主体不适格。
对证据三被告一直不知情，至发生纠纷才知道，与三被告也没有关系。
对证据四，当时听说是从余石××委处租赁过来的。三被告签订转包合同时，也是认为土地使用权是余石××委的。
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根据第5条第1点内容，三被告是对惠松公司非常信赖的。
对证据六无异议，证明涉案土地已交付三被告，三被告已履行种植义务。
被告余石××委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七、函1份，证明被告惠松公司未上交承包金，已严重违约。
证据八、收款凭证1份，证明被告惠松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上缴土地承包金18150元。
原告对被告余石××委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七、八，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1999年至2009年间被告擅自转包土地，该事实原告并不知情。
被告惠松公司对被告余石××委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七，该函被告有收到，但因土地已转包给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因此该承包金应由该三被告缴纳。
对证据八，据了解该款也是三被告向余石××委缴纳的。
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对被告余石××委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七不知情，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2015年1月29日被告缴纳了一年的租金即证据八，是以惠松公司的名义上交的。2014年土地承包金是余石××委单方书写，三被告是2015年租赁土地的，不可能是2014年的承包金。
被告惠松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九、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1份，证明惠松公司将465.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并约定土地只能用于农业生产，否则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
证据十、要求立即停止违约行为的通知、快递单各1份，证明因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在转包土地上栽种苗木，从事林业种植，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惠松公司发函制止其违约行为。
证据十一、关于请求帮助处理转包土地用途违约行为的报告、快递单各1份，证明因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对惠松公司发函置之不理，惠松公司联系余石××委和高庄村委会共同制止三被告的违约行为。
原告对被告惠松公司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九、十、十一证明的事实不知情，转包合同后未附土地范围图纸，也可证明三被告间存在一定的过失。
被告余石××委对被告惠松公司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余石××委不知情，三被告与余石××委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十与余石××委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十一，报告余石××委已收到，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签订的转包合同余石××委直到2016年下半年发生纠纷才知道。余石××委并没有按法律规定的、强制性的清除三被告在土地上的苗木。
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对被告惠松公司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承包数量、年限及承包经营权完整性的承诺，苗木种植不违反相关规定，农业生产仅为种稻太狭隘。
对证据十、十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三被告没有侵权行为，不能证明三被告的行为违反合同或相关法律规定。
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十二、银行结算书、余石××委的收据各1份，证明三被告已按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转包款及2015年至2016年期间的租金。
原告对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三被告是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原告对该事实不知情。
被告余石××委对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十二的三性均有异议，收据虽是余石××委开具的，但主要是证明收到惠松公司的2014年土地承包金，并未注明是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缴纳的，只是代惠松公司转交承包金。
被告惠松公司对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上述证据质证的意见是：
对证据十二的转包金无异议，土地承包款的三性无异议，能证明三被告向余石××委交付一年承包款（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
经审查，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
对证据一、因与原件一致，系安吉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属证书，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二、因作为浙江省南湖林场和浙江省南湖监狱的共同上级主管机关浙江省监狱管理局已于2014年7月7日发文（浙监[2014]132号）批复同意浙江省南湖林场注销，其整体资产无偿划入原告处，其债权债务由原告承继，故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三、因有被告余石××委代表人签字，村委签章，故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四、五，系被告余石××委与被告惠松公司签订的转租合同及被告惠松公司与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签订的转租合同，五被告对其涉及本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惠松公司提出的本案中所涉土地是否涉及上述合同中的土地，被告余石××委已在本庭承认系同一土地。对于被告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六，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承认在本案所涉土地上种植植物，故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七、八、九、十、十一、十二，系均基于五被告间因土地租赁合同的事实基础上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1999年4月30日，原告下属单位南湖林场一分场一中队与被告余石××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0年，自1999年4月30日起至2009年5月1日止，承包面积200亩，租金为按每亩每年12元，全年租金2400元，签订合同是一次性付清当年承包金，第二年承包金必须在当年3月1日之前付清，承包期满后原告下属单位南湖林场一分场一中队无偿收回土地。1999年12月30日，原告下属单位南湖林场一分场一中队与被告余石××委又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0年，自1999年12月30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承包面积87.2亩，租金为第1-5年按每亩每年15元，全年1308元，第6-10年按每亩每年18元，全年1596.6元，签订合同是一次性付清当年承包金，第二年承包金必须在当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承包期满后原告下属单位南湖林场一分场一中队无偿收回土地。2008年原告与被告余石××委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原82.7亩变更为53.2亩。上述合同中均约定承租方不得转包。
租赁合同到期后，原告下属单位南湖林场一分场一中队与被告余石××委再无签订租赁合同，但被告余石××委自认为原告没有催讨收回，租赁继续存在，故租赁到期后继续占有租赁土地，却没有缴纳租金给原告。
2007年2月6日，被告余石××委明知与原告下属单位南湖林场一分场一中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并且合同约定不到转包的情况下，擅自将土地租赁给被告惠松公司，合同约定：租赁期限20年，到2019年12月31日止，租金前5年按每亩50元计算，以后五年每期递增百分之十，2010年后若遇农场土地价格调整，租金也做相应的调整，租赁土地面积300亩（包含原告的253.2亩）。
2015年1月27日，被告惠松公司在未征得原告和被告余石××委同意的情况下，又与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将与天子湖镇高庄和余石××委签订承包的465.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三被告，转包期限为5年，自2015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转包费为40万元，一次性付清，租金自行缴纳至余石××委。三被告对合同所涉土地的所有权没有仔细核实的情况下，支付给惠松公司转包费40万，以及向余石××委缴了2015年一年的租金。被告余石××委收到租金时，只承认该租金为被告惠松公司缴纳，系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前的租金。
2014年7月7日，浙江省南湖林场和浙江省南湖监狱的共同上级主管机关浙江省监狱管理局发文（浙监[2014]132号）批复同意浙江省南湖林场注销，其整体资产无偿划入原告处，其债权债务由原告承继。原告在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与被告余石××委、惠松公司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的调解过程中，发现自己所有的土地被层层转包，故原告故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上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方与被告余石××委间签订的名为土地承包合同实为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该土地租赁合同期满后，原告未再与被告续签土地租赁合同，因此，原告与被告余石××委间自2010年1月1日起已不存在租赁关系，被告余石××委自2010年1月1日起无权处分该土地，同时被告余石××委与被告惠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惠松公司与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也均未获得原告的同意和追认，均属于无权处分，故上述合同中涉及原告租赁土地部分无效。上述合同部分无效后，双方应当返还财产，因此，五被告应当返还其所占用的原告的租赁土地。因五被告至今仍占用上述租赁土地，基于合同的相对性，故被告余石××委还应承担支付自原土地租赁合同届满后土地占有使用费。因被告余石××委是在无权处分的条件下擅自处分原告的租赁土地，故被告余石应还应承担支付自原土地租赁合同届满后土地占有使用费，以不得获利为原则，使用费标准应按被告余石××委与被告惠松公司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因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目前实际占有原告的租赁土地，自2016年1月1日起没有支付过租金，故三被告应承担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三被告实际返还上述租赁土地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使用费标准按上述标准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吉县天子湖镇余石村村民委员会、浙江惠松制药有限公司、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迁出无权占有的原告浙江省南湖监狱位于安吉县天子湖镇余石村的253.2亩国有土地（具体位置与面积以1999年原告下属单位南湖林场一分场一中队与被告安吉县天子湖镇余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附图为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月内迁出；
二、被告安吉县天子湖镇余石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浙江省南湖监狱占用土地使用费75960元（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每年12260元计算），限被告安吉县天子湖镇余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三、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给付原告浙江省南湖监狱占用土地使用费（自2016年1月1日起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按每年12260元计算）；
四、驳回原告浙江省南湖监狱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0元（已减半），由原告浙江省南湖监狱负担1266元，由被告安吉县天子湖镇余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666元，被告吴明敏、李家根、薛月安负担168元，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 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王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