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保兵。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焦燕燕。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保兵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涂广涛及王正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保兵及其辩护人焦燕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丁保兵以合伙做工程等名义，在杭州伪造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单位印章等手段制作假的工程项目承包材料，骗取被害人李某等四人参与工程项目承包投资款1010万元。被告人丁保兵将所骗取的资金用于购置房产及装修、购买高价轿车、挥霍使用等灭失性处理。至案发前，被告人丁保兵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63.5余万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丁保兵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取174.5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李某实际损失134.5万元。
2、被告人丁保兵从被害人卞某处骗取332.5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卞某实际损失236万元。
3、被告人丁保兵从被害人丁某处骗取320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丁某实际损失267万元。
4、被告人丁保兵从被害人汪某处骗取183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汪某实际损失126万元。
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丁保兵在河南省商城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被害人李某、卞某、丁某、汪某陈述，证人杨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证言，工程交易明细、借条、存款凭条等书证，印文鉴定书、笔迹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录音光盘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丁保兵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丁保兵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诈骗金额辩称其分别从李某、卞某、丁某、汪某处拿取130万、150万左右、230万左右、120万元，实际分别给上述人员造成损失38.5万、110万左右、151万、76.5万元。请求从宽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诈骗金额及丁保兵的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据四被害人陈述及丁保兵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欠条上所写欠款金额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借期1年计算，故李某、卞某、丁某、汪某的实际损失分别为116.5万元、236万元、79万元、286万元。2、案发后丁保兵能积极归还部分欠款，尽力减少被害人损失；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丁保兵以合伙做工程为名，通过伪造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单位印章等手段制作虚假工程项目承包材料，以收取工程投资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等四人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900万元。除小部分以工程利润分红款为名返还给部分被害人外，被告人丁保兵将所骗取的资金用于购置房产及装修、购买高价轿车、挥霍使用等灭失性处理。至案发前，被告人丁保兵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723万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丁保兵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取174.5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李某实际损失134.5万元。
2、被告人丁保兵从被害人卞某处骗取236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卞某实际损失210万元。
3、被告人丁保兵从被害人丁某处骗取307.5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丁某实际损失254.5万元。
4、被告人丁保兵从被害人汪某处骗取182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汪某实际损失124万元。
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丁保兵在河南省商城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丁保兵处扣押了黄金项链1条及手表1块。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丁保兵及其家属将丁保兵用诈骗所得购买的位于河南省商城县汪岗乡××号的三层楼房子（作价60万元）退赔给四被害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丁保兵（经辨认确定）以邀其合伙做工程为名，并带其到金首水泥厂参观、向其出具“机场三号”工程合同书、公告、清单、标书等，自2012年3月起陆续骗取其投资款本金共计174.5万元（部分打入丁保兵的银行账号，部分现金给予）。2013年8月19日其知道被骗后，和丁某、卞某等人共同商量找丁保兵，在丁保兵的老家找到丁保兵后他当众承认骗钱，并分别给其四人出具了欠条。而后丁保兵又躲避其四人并拖延还款，在其四人提出要到金首水泥厂了解情况后，丁保兵给其四人账号每人汇付8万元还款；后丁保兵又以各种理由推脱。2013年8月29日，其四人找到丁保兵后一起到金首水泥厂询问厂长张某甲，张说根本没有丁保兵这种工程，丁在张办公室内给其四人分别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丁保兵让其投资工程以来，丁保兵实际共给其2万元左右所谓的“分红款”；另2013年5月29日，其和汪某催丁保兵要钱，丁还给其和汪某各30万元。
2、被害人卞某陈述，证明丁保兵以和其一起合伙做水泥工程，并向其出示工程合同、标书、清单等，要其投资、垫资为由，从2012年7月起，实际骗取其钱款共236万元（部分汇款给丁保兵），欠条上写的欠款259.9万元包括利息。丁保兵曾以工程利润的名义给过其18万元，未支付过利息，后丁保兵又归还其和李某、丁某、汪某各8万元。
3、被害人丁某陈述，证明丁保兵系其亲戚，丁保兵以和其一起合伙做水泥工程，并向其出示工程合同、清单、押金单子等，需要付定金及垫资为由，自2012年3月起共骗走其307.5万元，部分钱款由其直接汇付或现金交付给丁保兵，部分钱款其让蔡前富等人汇款给丁保兵。丁保兵跑掉后，其和李某等四人从金首水泥厂宿舍里找到之前丁保兵曾给其四人出示过的32张合同、协议、交易明细等，其等人到厂里核对后，发现上面的公章假的，丁保兵也承认骗其四人钱。丁保兵出具欠条时经双方核对，欠条上所写欠款355万元算入了2分利息款，其他三人欠条上的欠款金额也按同样方法计算确定。其间其向丁保兵拿过一些钱，总共20万左右；后丁保兵归还其11万元；丁保兵出事后，其将丁保兵的浙A×××××汉兰达轿车以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前富。
4、被害人汪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丁保兵（经辨认确定）以和其一起合伙做水泥工程，并向其出示工程合同、清单、押金单子等，需要付定金及垫资为由，自2012年4月起共骗走其本金132万元，丁保兵2013年8月22日出具欠条上的欠款金额163.68万元，包括了利息款；同年8月29日出具承诺书上欠款数额为155.68万元，因为丁保兵归还了其和李某等四人每人8万元。其通过银行转帐、现金汇款及直接现金给付的方式将钱款交给丁保兵。
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自2007年开始丁保兵和金首水泥厂有水泥包装、装卸业务。丁保兵有一个工程生产队，负责其公司生产的水泥包装及车辆装卸，由丁保兵负责管理工程生产队。据近三年丁保兵的业务量，丁保兵盈利一般，除去工程生产队的小工工资，估算丁保兵近三年每年盈利不超出10万元。
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8月中旬一天下午，有三个男子到其办公室询问丁保兵的情况，并提供给其一些工程结算清单、合同、协议、交易明细等复印材料，其马上告诉他们上面加盖的公章及签名均系他人伪造。其应他们的要求，电话联系并责问丁保兵，丁保兵承认骗他们。8月底，其又帮他们约了丁保兵在其办公室里谈，丁保兵承认伪造资料骗他们，由丁保兵写了四张承诺书给在场的四男子，由其作为见证人在承诺书上签名。
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丁保兵除承包金首水泥厂的水泥包装和装卸等一些外包业务外，与金首水泥厂没有其他业务或工程关系。
8、证人傅某证言，与证人张某乙证言一致。
9、证人朱某证言，证明丁保兵除承包金首水泥厂的水泥包装和装卸等一些外包业务，与金首水泥厂没有水泥工程业务；丁保兵在金首水泥厂有一间宿舍110号房间。
10、证人丁某证言，证明丁保兵系其儿子，2012年9月上旬丁保兵单独出资80万元向他人转让了位于河南省商城县汪岗乡街上门牌号为××号的一套房子，系三层楼房，一楼分两间店面房，后装修又花了一二十万元。
11、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6月，其将位于河南省商城县汪岗乡街上门牌号为××号的一套房子卖给丁保兵，价格80万元，丁保兵以现金一次性付清；因为双方都是本地人未签协议，该房无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
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3年11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萧山区红山农场金首水泥厂宿舍110号房间进行搜查，在位于房间北侧桌子最下面一个抽屉发现一本黄色账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并予以扣押，另外无其他发现。
13、调取证据清单、工程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0月16日从汪某处调取萧绍路坎坤线铺路工程交易明细、台州市少年宫体育场馆建设工程交易明细、高桥环卫基槽基建工程交易明细、高桥环卫基槽基建工程丁保兵段结算清单、丁保兵段汇入水泥款、清江红旗工业园区2号附属工程交易明细、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销售调度置换退置凭证、金首水泥内部托运协议、合同、绍兴安昌高科技工业园区1号工程交易明细、河庄党校内外改造工程交易明细、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办公室公告等材料。
14、印文鉴定书，证明甲方为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乙方为安徽省巢湖市大同装卸队的《合同》一页，上有字样为“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高桥环卫基槽基建工程交易明细》一页，上有字样为“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文一枚、《公告》一页，上有字样为“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办公室”的印文一枚、《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销售调度置换退置凭证（说明）》两页，第二页上有字样为“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的印文一枚，分别与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的字样为“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印文、“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文、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办公室”的印文、“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销售业务部”的印文均不同一。被告人丁保兵当庭供认前者系其私刻。
15、笔迹鉴定书，证明《高桥环卫基槽基建工程丁保兵段结算清单》一页，上有字样为“张某乙”、“张某甲”、“杨某”的签名字各一个，与样本张某乙询问笔录上“张某乙”的签名字三个及《中层以上干部考核汇总表》上“张某乙”的签名字一个、张某甲询问笔录上“张某甲”签名字四个及内容为“职能部门，对听之任之造成事态恶化的将直接追究责任……”的A4纸上“张某甲”签名字一个、杨某询问笔录上“杨某”签名字四个及《中层以上干部考核汇总表》上“杨某”签名字一个分别比对，笔迹均不同一。
16、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录音光盘，证明2013年12月14日从汪某处调到录音资料3段，内容为汪某等被害人于2013年8月23日、24日要求丁保兵还钱，丁保兵承认自己没有做工程生意，伪造了资料骗汪某等被害人，8月29日被害人汪某等人和丁保兵在张某甲的协调下，双方商谈要求丁保兵还钱，丁保兵表示没有能力还钱，但在被害人的要求下，最终同意出具还款承诺书。
17、调取证据清单、承诺书、借条，证明：（1）2013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从丁某处调取承诺书及借条各1张，丁保兵于2013年8月22日出具借条，写明丁保兵向丁某借到现金355万元；丁保兵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承诺书，写明丁保兵承诺归还丁某344万元。（2）2013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从李某处调取承诺书及借条各1张，丁保兵于2013年8月22日出具借条，写明丁保兵向李某借到现金194.06万元；丁保兵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承诺书，写明丁保兵承诺归还李某186.06万元。（3）2013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从卞某处调取承诺书及借条，丁保兵于2013年8月22日出具借条，写明丁保兵向卞某借到现金259.90万元；丁保兵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承诺书，写明丁保兵承诺归还卞某251.9万元。
18、调取证据清单、农业银行卡、黑色笔记本、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欠条、承诺书、信件纸，证明2013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从汪某处调取银行卡4张、欠条、承诺书及笔记本2本、信件纸等物，丁保兵于2013年8月22日出具借条，写明丁保兵向汪某借到现金163.68万元；丁保兵于2013年8月29日出具承诺书，写明丁保兵承诺归还汪某155.68万元；丁保兵于2013年8月19日自书材料承认自己不是跟厂里做生意。
19、调取证据清单、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某处调取两张中国银行业务凭证、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单证显示2012年10月24日、2013年1月8日及15日，李某给丁保兵现存18万元、汇款给丁保兵19万元、10万元。
20、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证明丁保兵的农村信用社卡号62×××73的开户、交易明细等情况，余额仅780余元。
21、调取证据清单、丁保兵及其妻子刘维侠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丁保兵之妻刘维侠尾号66013的农业银行卡、丁保兵账号62×××82银行卡的交易情况及余额。刘维侠的银行卡账号余额仅300余元，丁保兵的银行卡账号自2013年1月起频繁有大额钱款进出，余额仅10余元。
22、调取证据清单、丁保兵和四被害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丁保兵的工商银行账户62×××37、卞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49）、蔡前富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8×××07）、李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2×××62）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其中卞某于2012年9月28日、12月9日、12月22日、12月26日、2013年1月9日、5月29日先后汇款给丁保兵10万元、27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李某于2013年1月8日、1月15日、3月6日先后汇款给丁保兵19万元、10万元、5万元；蔡前富于2013年3月22日汇款给丁保兵27万元（被害人丁某陈述系其向蔡前富借款，再由蔡前富直接汇款给丁保兵）。丁保兵该账户存款余额仅50余元。（2）卞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3×××14）、汪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14×××15）、丁保兵的农业银行账户62×××15的交易明细情况，丁保兵该账户无存款余额。（3）卞某的邮政储蓄账户（尾号40×××15）、丁某的邮政储蓄账户（尾号76×××92）、丁保兵的邮政储蓄账户（尾号46×××56）的交易明细情况。（4）公安机关从工商银行萧山分行调取的相关银行帐户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丁保兵的工商银行账户62×××67于2012年6月6日先后收到李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2×××62）的汇款2万元、18万元；2012年8月1日收到卞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83×××49）的汇款75万元。
23、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职工花名册，证明被告人丁保兵不是该公司职工。
24、劳务协议及劳务考核标准，证明丁保兵作为巢湖市居巢区大同装卸队的代表，于2012年12月31日和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约定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委托巢湖市居巢区大同装卸队承担该公司水泥输送、包装、装车等劳务工作。
25、浙江金首水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丁保兵私刻该公司公章、财务章及有关部门章，并伪造该公司合同。
2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交通事故保险单、车辆信息查询、车辆买卖合同、转让合同，证明丁保兵于2012年4月23日以278800元的价格购买丰田多用途乘用车一辆，于2013年8月23日以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丁某，丁某又于2013年10月23日以2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前富。丁保兵于2012年9月7日以757000元的价格购买奥迪Q7越野车一辆，后转让给他人。
27、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新街派出所工作联系函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丁保兵用所骗取的钱款在商城县汪岗镇所购店面房的情况。
28、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29日新街派出所民警从丁保兵处扣押黄金项链1条及手表1块。
2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丁保兵被动归案的过程。
3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丁保兵的身份情况。
31、被告人丁保兵供述在案，供认其和金首水泥厂有装卸、包装业务，业务获利只够其平时生活开销，无多余钱款。其以编造虚假事实及出示伪造的合同、明细（通过他人私刻印章）等方式，从2012年3、4月份开始，以合伙做水泥工程为名先后陆续向丁某、李某、汪某、卞某等人骗取钱款，所得钱款其中33万多买了汉兰达轿车（后抵给丁某），近100万买了奥迪Q7（2013年7月以60万元转卖给他人）、近100万购买了汪岗镇上一套房子（买入价80万、装修费20多万元），部分归还给丁某等四人，部分用于吃喝玩乐等开销。2013年8月汪某等四人到其家里要钱和其算了总帐，其将所有欠款都以2分利息统计，并向每人出具一张欠条；数日后，其向每人归还8万元，2013年8月29日其在金首水泥厂张某甲的办公室里，在张某甲的协调下书写承诺书给四被害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丁保兵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诈骗金额及实际损失金额所提异议。经查：（1）在四被害人报案之前，由被告人丁保兵和四被害人经双方核对后，由被告人丁保兵出具的欠条相对客观；据被告人丁保兵供述及各被害人陈述，欠条上写明的欠款金额均包括了欠款本金的利息。（2）结合各被害人陈述，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除被害人李某修正陈述自认其实际被骗损失额小于报案金额即欠条中的本金金额，按被害人李某的修正陈述认定外，其他均依照欠条写明的欠款金额扣除被害人与被告人认同的相应利息款核定被骗本金款，再扣除丁保兵出具欠条时尚未扣减的部分还款及所谓“工程分红款”、丁保兵出具欠条之后向各被害人的还款，计算确认被害人卞某、丁某、汪某的实际损失款。据此，纠正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数额，辩护人所提部分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丁保兵所提诈骗金额和实际损失金额，与其本人先后出具的欠条、承诺书、各被害人相关陈述明显不符，不予采纳。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保兵虚构投资工程事项，私刻印章伪造虚假的工程项目承包材料，以收取工程投资款的名义，骗取他人钱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丁保兵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挥霍使用，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严惩。虽被告人丁保兵在案发前迫于四被害人的追讨有少量还款，在本院审理期间已将其用赃款所购房子退赔给四被害人，但还款额及房子折价款不足四被害人损失金额的20%，且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被告人丁保兵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保兵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随案移送本院的黄金项链1条及手表1块予以追缴，拍卖得款按损失比例发还给被害人李浩、卞金国、丁某、汪鹏飞。
三、责令被告人丁保兵退赔其余犯罪所得，发还给上述四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敏明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