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1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廷仙，女，1968年11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雪峰，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超，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奎，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195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红梅，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敦龙，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敖金彪，男，1955年7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付廷仙、曾德超因与被上诉人ＸＸＸ、敖敦龙及原审第三人敖金彪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廷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付廷仙不承担赔偿责任。2.付廷仙不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没有传票传唤付廷仙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但付廷仙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传票，根本不知道本案诉讼，一审卷宗中没有付廷仙签收的记载。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当事人的基本信息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书中付廷仙的出生年月日和身份证号码错误，住址无组别，原审第三人敖金彪住址也无组别。三、原判由付廷仙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是付廷仙在ＸＸＸ遭受人身损害的过程中没有过错。付廷仙已将修建房屋的工程承包给了敖敦龙，敖敦龙又将倒板工作分包给曾德超，曾德超雇请了ＸＸＸ作为工人，曾德超与ＸＸＸ之间形成劳务关系，ＸＸＸ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付廷仙没有过错。二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付廷仙按当地习俗向帮工提供酒水，不能排除酒精对ＸＸＸ意识的影响而承担10%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因为付廷仙提供酒水不违背公序良俗，即使提供了酒水，ＸＸＸ有喝与不喝的选择权利，不是付廷仙能够控制的，法院这一认定没有司法鉴定意见或其他专家论证证明。三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审法院没有引用关于提供酒水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ＸＸＸ辩称，1.付廷仙提出的程序问题以法院核实的为准。2.付廷仙将房屋建设承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敖敦龙，存在选任过失责任。曾德超辩称，1.付廷仙是否收到传票以人民法院核实的为准，若确实未送达，则一审程序违法。2.曾德超与ＸＸＸ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过错。3.付廷仙确实为ＸＸＸ提供了酒水，ＸＸＸ也存在饮酒的事实，ＸＸＸ受伤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酒，付廷仙存在一定的过错，而曾德超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曾德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德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曾德超与敖敦龙系承揽关系，曾德超与ＸＸＸ系雇佣关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曾德超与ＸＸＸ既不是承揽关系，也不是雇佣关系，仅是为敖敦龙提供机械设备的出租，并为其介绍ＸＸＸ做工，敖敦龙与ＸＸＸ之间才构成雇佣关系。二、曾德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是ＸＸＸ受伤的时间、地点均不属劳务过程中，其伤害系自己喝酒后不小心摔伤的意外事件。二是付廷仙家倒板时曾德超不在现场，现场安全不由曾德超负责。三是曾德超为敖敦龙介绍ＸＸＸ做工的过程没有过错。四是ＸＸＸ工作所创造的价值由敖敦龙和付廷仙享有，曾德超并未从中谋取利益。三、一审费用计算不合理。医疗费扣除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后实际金额为25609.1元；误工费的计算天数过多，且计算标准过高，应支持90天为宜，每天60元；护理费每天60元；营养费不应支持；后续医疗费过高，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交通费、生活费只应酌情支持600元。四、ＸＸＸ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ＸＸＸ的伤，完全是其自己未尽安全注意义务造成的，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ＸＸＸ辩称，1.工人休息时间付廷仙不应提供酒水，ＸＸＸ饮酒后造成损害，付廷仙应当承担责任。2.付廷仙的上诉状也证明其将房屋承包给敖敦龙，敖敦龙又包给了曾德超，ＸＸＸ是曾德超请去倒板时受伤的，双方系雇佣关系。3.敖敦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由ＸＸＸ承担70%的责任，ＸＸＸ没有上诉，现请求改判ＸＸＸ只承担30%的责任。付廷仙辩称，在倒板的时候曾德超不在现场，ＸＸＸ是曾德超喊来的，付廷仙没有责任，请求法院酌情处理。Ｘ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建房受伤的一切经济损失137965.4元，诉讼过程中变更为135979.44元（其中医疗费42469.44元、后续医疗费17500元、误工费24800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810元、鉴定费1300元、辅助支架费2000元、交通费1054元、生活住宿费780元、伤残赔偿金41756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廷仙因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庙溪乡庙溪村八组小地名“牛匝口”自建一层房屋，将工程承包给敖敦龙，两者系承揽合同关系；敖敦龙将房屋倒板工程转包给曾德超，两者系承揽合同关系；曾德超雇请ＸＸＸ等人倒板，两者系劳务合同关系。2015年6月26日，ＸＸＸ等人施工至中午，付廷仙便叫大家到第三人敖金彪家吃午饭，吃、喝均由付廷仙提供。饭后，ＸＸＸ提着一瓶未喝完的啤酒到旁边的猪栏板上休息，并向一半截水泥砖坐下去，由于水泥砖粉碎，ＸＸＸ便从距离地面2米左右的猪栏板上摔下受伤。伤后，ＸＸＸ被送往彭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7日，于2015年7月23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2311.44元。出院诊断：一、脊柱多发骨折：1.胸10椎体爆裂压缩性骨折；2.寰椎前弓左侧骨折；3.胸1-3椎体压缩性骨折；4.胸9棘突骨折；5.胸10双侧横突骨折；6.胸11右侧横突骨折；二、闭合性胸部损伤：1.双侧少量血胸；2.创伤性湿肺；3.左侧2-5、右侧6-7肋骨骨折；三、轻型颅脑损伤：1.脑震荡；2.顶部头皮裂伤。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骨营养、对症等治疗；2、2月卧床休息为主，卧床期间加强肢体活动防血栓，起床需戴腰围扶双拐；3、随访复片1月/次，据情取出内固定物，内固定未取出前严禁负重；4、建议全休3月；5、诊随访。伤后，原告购买矫形器（腰胸）花费2000元。原告受伤后曾德超向原告垫付1000元。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ＸＸＸ向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因鉴定病情需要，同日花费医疗费158元、鉴定费1300元。2015年11月2日，该所作出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ＸＸＸT10爆裂骨折伤残程度属IX（九）级；2、ＸＸＸ肋骨骨折伤残属X（十）级；3、ＸＸＸ需后续医疗费17500元（壹万柒仟伍佰元）整。原告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2469.44元。2、后续医疗费17500元；3、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主张误工天数计算为11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200元/天的标准计算，因原告未举证证实其工资收入状况，而被告敖敦龙、曾德超均认可原告工资为100元/天，故原告误工费本院酌情计算为100元/天×114天=11400元；4、护理费2700元符合法律规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符合法律规定；6、营养费810元，结合医嘱酌情予以支持；7、鉴定费1300元；8、辅助器具费用2000元；9、残疾赔偿金计算为9490元/年×20年×21%=39858元；10、关于原告产生的交通费、生活住宿费，结合原告就医及陪护人员的客观支出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当天，原告是为了完成曾德超包工的付廷仙家的倒板工序，其午间休息的目的是为了后续的工作开展，故休息的地点和时间可视为提供劳务的地点和时间的延伸，故ＸＸＸ是在为曾德超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双方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本次事故责任。本案原告ＸＸＸ在午间休息时饮酒，后选择休息地点时未注意观察周围环境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本案被告付廷仙作为房主，事故当天按当地习俗向帮工者提供饭菜、酒水，因本案尚不能排除酒精对原告意识的影响，故付廷仙承担本次事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曾德超作为雇主，在雇员的安全管理中有疏漏应当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敖敦龙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原告损失医疗费42469.44元、后续医疗费17500元、误工费11400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810元、鉴定费1300元、辅助器具费用2000元、残疾赔偿金39858元、交通食宿费1000元，以上共计119847.44元。由被告曾德超向原告赔偿23969.49元，扣除曾德超已经支付的1000元，还应支付22969.49元；由被告付廷仙向原告赔偿11984.74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曾德超赔偿原告ＸＸＸ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交通食宿费等损失共计22969.49元；二、由被告付廷仙赔偿原告ＸＸＸ医疗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交通食宿费等损失共计11984.74元；三、驳回原告Ｘ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5元，由被告付廷仙负担54.5元，由被告曾德超负担109元，由原告ＸＸＸ负担381.5元，退换原告预交款70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曾德超向本院提交了倪世超、周碧定的调查笔录。证明ＸＸＸ受伤时曾德超没有在现场，倒板工作由敖敦龙在指挥，倒板的机器是曾德超的，工作是曾德超介绍去的，工资为每天100元，由敖敦龙拿给曾德超，曾德超再支付给ＸＸＸ等人。劳动过程中出现安全责任，自行承揽相应的责任。付廷仙质证认为，调查笔录是真实的。ＸＸＸ质证认为，曾德超虽然不在现场，但不能否认曾德超不是倒板的承包人。本院审查认为，曾德超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付廷仙、ＸＸＸ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曾德超、敖敦龙分别与ＸＸＸ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ＸＸＸ受伤后的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是否正确；3.付廷仙、曾德超、敖敦龙对ＸＸＸ的损害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曾德超、敖敦龙分别与ＸＸＸ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问题。雇佣关系，是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庙溪乡庙溪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的调解笔录叙明事情发生的经过均表示属实，已证明付廷仙将修建的房屋发包由敖敦龙承建，敖敦龙再将倒板工程承包给曾德超，由曾德超雇请ＸＸＸ等人倒板的事实，故原判认定本案敖敦龙与曾德超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曾德超与ＸＸＸ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正确，上诉人曾德超主张敖敦龙与ＸＸＸ之间系雇佣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ＸＸＸ受伤后损害赔偿项目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是受害人在遭受人身伤害后接受医学上的检查、治疗与康复训练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农村合同作医疗是一种带有政策性的社会保险，是由政府组织、引导、支持，农民自愿参加，个人、集体和政府多方筹资，以大病统筹为主的农民医疗互助共济制度。由此可见，人身损害赔偿的请求权是侵权行为导致损害赔偿请求权，而农村医保支付请求权的基础是社会保险请求权，二者各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曾德超主张ＸＸＸ的医疗费应扣除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报销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是受害人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而就医治疗或休养期间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ＸＸＸ受伤之日为2015年6月26日，定残之日为2015年11月2日，原判按ＸＸＸ主张114天计算误工时间和按每天100元支持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曾德超主张只应计算90天，每天6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是护理受害人而支出的费用，标准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ＸＸＸ住院27天，住院期间需人护理，原判确定每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曾德超主张每天计算6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判根据ＸＸＸ的出院医嘱酌情支持810元并无不当，曾德超主张不应支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或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必要后续治疗费用。原判确定的后续治疗费用是根据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曾德超主张后续治疗费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判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000元并无不当，曾德超主张只应支持6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付廷仙、曾德超、敖敦龙对ＸＸＸ的损害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提供劳务一方雇员受到损害后，与接受劳务一方的雇主之间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过错责任原则，是以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条件的认定责任的准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由此，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则可免除或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曾德超与ＸＸＸ之间形成雇佣关系，ＸＸＸ虽系午间饭后，但仍属其工作的范围之内，应当认定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的行为，曾德超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ＸＸＸ受伤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付廷仙虽系修建农村一层房屋建设的发包人，但其按当地习俗提供午餐，应当提供安全的就餐和休息环境，对ＸＸＸ的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酌定由曾德超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付廷仙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ＸＸＸ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付廷仙、曾德超均主张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敖敦龙与ＸＸＸ之间没有形成法律的关系，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曾德超主张应由敖敦龙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付廷仙主张一审中未向其送达ＸＸＸ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经查一审卷宗，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将前述法律文书向付廷仙进行送达，付廷仙已签收，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付廷仙主张一审判决书中将其身份信息记载错误。经查，原判确实对付廷仙的出生时间及身份证号码记载错误，本院已予纠正，该点上诉理由成立，但未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原判一审审理程序不存在违法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付廷仙及上诉人曾德超的主要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2元，由上诉人付廷仙负担99.62元，上诉人曾德超负担3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段成一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