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融安民二初字第164号
原告罗峥嵘，居民。
委托代理人明小宁，退休干部。
被告融安县水利局。住所地：住所地融安县长安镇中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韦利勋，局长。
委托代理人龙芳业，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融安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融安县长安镇大桥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梁建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何文静，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告罗峥嵘诉被告融安县水利局、第三人融安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峥嵘及委托代理人明小宁，被告融安县水利局的法定代表人韦利勋及委托代理人龙芳业，第三人融安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文静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4年6月9日，第三人融安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建被告单位的集资宿舍楼共计20套，工程总造价原为685000元，因1996年洪水导致物价、人工工资上涨按预算价为714894.91元。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在建房前期被告为办理相关手续时需要的经费都要原告先代垫资：1994年11月7日代被告垫付建筑押金7000元、1995年1月6日代被告垫付办建筑执照交费11010元以及手续费2000元、补交设计费1400元、为被告垫付建造临时车棚和物资站临时办公室及王邦宁站长临时住房等费用27300元、代其垫资雇工拆水电局老仓库做主体建房基地人工费3000元，上述5项款项合计51710元。这些垫资款均在被告未开始拨工程款之前支付的，被告拨工程款是在1995年才开始的。原告为被告建成集资楼后其职工1998年已经入住，因被告职工入住造成第三人有关部门无法验收，在同年被告已经办理好有关房产证一切手续。原告要求被告结算，被告出具了《水利局20套间楼房开支情况表》以及《水利局住宅楼竣工结算中的若干问题》，有了这两份证据是完全可以结算的，但是每逢原告追还时，被告总以工程尚未验收、结算无依据为由，不予还款。由于被告欠款时间已久，其利息实难计算，原告只要求被告支付以上欠款利息20000元。因原告年年月月找被告协商解决无果，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欠款51710元，利息20000元，共计71710元。
原告对其陈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2013）融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曾经向融安县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诉请在诉讼时效内；3、建行进账单，拟证明1995年1月6日代被告垫付办建筑执照交费11010元；4、建行交款单，拟证明1994年11月7日代被告垫付建筑押金7000元；5、黄某证明，拟证明补交了设计费1400元；6、恳求解决退还多年借款的报告，拟证明垫支的24400元是原告垫支的，而且向被告打了报告，原水利局局长签字确认的；7、黄树林证明，拟证明27300元是原告垫支的；8、吕宗平证明材料，拟证明原告多次反映了被告欠钱的事实，吕宗平经过调查认定这个事实；9、恳求合理结算95年建房工程款的报告和两份证明，拟证明原告承建被告住宿楼的事实、款项等；10、县人大内务司法函，拟证明找县人大反映过这个问题，县人大给原告的答复；11、融安县建设局关于罗峥嵘信访材料的答复，拟证明因为第三人融安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愿起诉，所以原告就代其起诉；12、2014年7月7日黄树林证明，拟证明其在2013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和签字是事实；13、水利局的答复，拟证明工程造价提高到了714894.91元；14、《关于水电局住宅楼竣工结算中的若干问题》的文件，拟证明被告水利局欠原告诉请的款项。
被告融安县水利局辩称，一、关于原告诉请的代垫建筑押金7000元，被告认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从原告提供的复印件发票来看，该发票的交款人是被告而非原告。退一万步讲，既然是押金，而且确定是原告交的话，原告应当要求收取押金的单位或者个人退还，怎么要被告支付押金给原告呢？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只有复印件而无法提供原件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就是该押金是原告交纳的话，原告应当向法院提交押金发票的原件，如果不能提供发票原件，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关于建筑执照费11010元及手续费2000元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复印件发票来看，交款人是被告而非原告，而且该复印件也无法证实该款是原告为被告代垫的建筑执照费和手续费。如果是原告代垫的，则应当出具发票原件和该款确实应当由被告交纳的相关证据。在没有出具发票原件以及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要求被告给付该笔款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关于补交设计费1400元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诉请没有依据。如果原告确实补交了设计费，就应该提供补交的相关凭证和确系为被告垫资的证据材料。如果仅凭某个人书写证明是不能证实的。既然原告诉称该设计费是交给设计室，为什么不提供设计室出具的收款凭证呢？故被告认为原告所诉请的垫资1400元明显的是证据不足；四、关于建临时办公室，临时住房垫资是27300元，垫资人工费3000元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诉称没有事实依据，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原告应当承担所诉的法律后果；五、水利局住宅楼工程造价为68.5万元，但原告实际从水利局财务处先后领取了工程款共计是778532.58元，领走的款额已超过工程造价费用90172元。也就是说水利局已超额支付了住宅楼工程造价款和其它款项，不存在尚欠原告款项的问题；六、本合同纠纷是发生在上世纪1997年左右，至今已经十几年之久，原告现在才向法院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的诉请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告早已将住宅楼工程款以及其他款项支付给了原告。现原告所诉的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证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融安县水利局向本院提供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双方签合同的时候约定了建设工期，双方最后约定的总造价是685000元，整个工程建设过程中的物价涨跌等均由乙方（原告）承担；2、《水电局20套间楼房开支情况表》，拟证明原告已经从被告财务领取了77多万元，超过了预算6万多元；3、《水电局住宅楼初验记录》，拟证明经过初验，原告没有按照这个记录进行整改。
第三人融安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述，当时罗峥嵘是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的合同。
本院依法向刘庆荣、覃德驹、王邦宁、黄树林、莫承文、谢昌敏、吕宗平等七人进行询问有事实并形成七份询问笔录，目的在于查明被告是否尚欠原告款项。
经开庭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分别如下：
被告、第三人对于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三人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均无异议；被告对于证据1、11、13无异议；对于证据2，没有意见，但是不能证明还在诉讼时效内；对于证据3，应该有原件对照来佐证，上面显示是水电局交的费，这项费用应该由谁来承担无法证实；对于证据4，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5、6、10、12，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7，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当时有建房领导小组，有具体的负责人，到底是不是垫资，应该由负责人签字确认，如果作为证人应当到庭作证，上面写明当时莫承文已经签字，那么就请原告拿出莫承文签字的材料来；对于证据8，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该由纪检监察出具相关的材料；对于证据9，关于报告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第二份证明所讲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份证明所讲建筑合同不见了，最后经过协商确定了工程造价，被告认为不能这样操作。对于证据14，被告认为这份材料的是假的，不予认可。吕宗平不是当事人，也不是水利局当时负责工程的负责人或工作人员，他对这个情况是不了解的，其作为证人没有特殊原因应该出庭，不出庭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告、第三人对于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对证据1、2、3均无异议；原告对于证据1，认为之后经过协商，工程总造价已经增加到了71多万元；对于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3，是原告签的字，而且原告已经按照这个记录进行了整改。
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对于吕宗平的询问笔录均无异议；原告对本院制作的其他六份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工程的质量是在验收10年以后才暴露出来的，而且原告已经按照初验报告进行整改了；被告对六份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认为韦利勋局长找过他们几个人了解了这个事情，他们基本说的都一致，对于上面的质证笔录是认可的。被告支付的钱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数额；涉诉的房屋经过相关人员的初验，出具了《水电局住宅楼初验记录》，几个单位都签字了，包括水电局、县二建、质监站、罗峥嵘也签字了，初验结果是需要整改部分事项，但是原告罗峥嵘也一直没有进行整改，所以就没有支付给罗峥嵘其他钱了。具体而言，从王邦宁的询问笔录得知，这个工程款已经抵扣了，水利局支付给罗峥嵘的钱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从刘庆荣的询问笔录得知设计费已经给了原告了；从莫承文的询问笔录得知，他很多事情是不清楚；从覃德驹的询问笔录得知，他认可拆仓库的钱原告是垫付的，但是之后建房小组是否给了原告上述费用不清楚。从黄树林的询问笔录得知，他一直不知道结算了，直到2011年看到了《水利局楼房开支情况表》才知道可能已经结算了。从这六份询问笔录，被告支付给罗峥嵘的钱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签了初验报告后即1997年12月18日，被告还给了钱给原告，支付了90172元，说明被告已经把原告诉请的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了原告。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鉴于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1、13均无异议，应确认上述证据具有证据效力；对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4、5、6、7、8、12、14，应结合黄树林、莫承文、覃德驹、王帮宁、刘庆荣、谢昌敏吕宗平的询问笔录进行综合分析认定，证据3、证据4虽然原告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付款人的名称也是被告，证据6、7、8、12、14的证人亦未出庭作证，但是证据3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的公章、证据4加盖有融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章及与原件相符字样，经本院依法对融安县水利局（95）建房领导小组的组长黄树林、副组长莫承文、小组成员覃德驹、王帮宁以及原融安县纪检监察有关涉诉事项调查组负责人吕宗平进行询问形成的笔录，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所形成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中建筑押金7000元、办建筑执照交费11010元以及手续费2000元共计20010元名为被告支付实为原告垫付的事实，亦可以认定原告为被告垫付建造临时车棚和物资站临时办公室及王邦宁站长临时住房等并垫付费用27300元、雇工拆水电局老仓库做主体建房基地并垫付人工费3000元的事实；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关于证据5，证人黄某未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9、10，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鉴于原告、第三人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对于证据2，鉴于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应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不能证明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证明观点。
综合以上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994年6月9日，原告罗峥嵘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第三人融安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融安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的名义与被告融安县水利局（原融安县水利电力局，以下简称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了由乙方承建被告干部职工集资住宅楼，建筑面积为1476㎡，另加层高2.2米以内的柴房面积315.22㎡；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工程；工程造价685000元，工期从1994年12月至1995年12月20日竣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可作价款调整，双方代表确认的由于设计变更或其他原因造成的工程增减；竣工验收，工程具有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有关规定，向甲方代表和当地工程质量监督站提供完整齐全的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甲方代表在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十天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在验收后5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甲方代表在收到乙方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十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5天内不予批准且不能提出修改意见，可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批准，即可办理结算手续；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当地工程质量监督站仲裁，仲裁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败诉一方承担；违约：甲方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支付款项及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要求及合同约定要求质量等级，或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索赔：甲方违约，乙方可向甲方索赔，甲方支付因其违约导致乙方的经济损失和从应支付款项之日起计算的应付款项的利息。乙方违约，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要求，乙方负责返工到合格为止；其他：本工程合同按总体包干承包，总造价685000元，由乙方承建包干建成交付甲方。在整个工程建设中，发生的物价涨落、政策性价格变化，均不予另作增减，乙方必须按照图纸及预算作规定的项目竣工。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垫付了办理建房相关手续费用（1994年11月7日代被告垫付建筑押金7000元、1995年1月6日代被告垫付办建筑执照交费11010元以及手续费2000元）。同时，原告开始进场施工，原告为被告建造临时车棚和物资站临时办公室及王邦宁站长临时住房等并垫付费用27300元、雇工拆水电局老仓库做主体建房基地并垫付人工费3000元。之后原告开始进行主体工程建设，但是无法按期完工，经双方协商延长工程期限，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1996年洪水导致物价、人工工资上涨，经原被告双方协商确认工程预算价为714894.91元。1997年12年18日，原告、被告、第三人及融安县质量监督站于对工程进行初检，各方签订并认可《水电局住宅楼初检记录》，主要内容是对于屋面工程、木作工程、楼地面工程、装饰工程、给水管安装及水电避雷安装等存在问题，要求施工单位要逐条返修，水电避雷问题建设单位负责处理，木作工程质量问题由施工单位给建设单位一定的经济补偿由建设单位自行返修。原告按照要求进行返修过程中，被告的职工于1998年1月份开始陆续入住宅楼。原告与被告未对住宅楼进行竣工验收，亦未进行结算，但是在整个工程建设期间，被告从1995年1月14日起至1998年9月28日止累计支付了工程款共计778532.58元给原告，并形成了《水电局20套间楼房开支情况表》，具体支出项目包含了人工费、材料费、支付第三人融安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款项、工程款、预付罚款、农村基金会贷款、装修款、河沙款、水电费、刮腻款、厕所返工人工费及材料费、水泥款等，未包含垫付建筑押金、办建筑执照交费及手续费、建造临时车棚和物资站临时办公室及王邦宁站长临时住房等费用、雇工拆水电局老仓库做主体建房基地的人工费。由于原被告未就工程进行验收竣工结算，经原告多年来一直要求被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其已经垫付的款项，但是被告认为原告所做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认为已经支付清所有工程款项，故而拒绝支付原告已经垫付的款项，为此，原告于2014年1月17日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垫资工程款51710元，利息20000元，共计71710元。
另查明，2013年1月15日，原告罗峥嵘以同一事实理由向本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以证据不足为由向提出撤诉申请，经本院审查依法作出准许其撤回起诉。
综合归纳本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尚欠原告为其垫付的款项以及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原告为被告支付的垫资工程款发生在1994年至1995年期间，1998年工程竣工后，由于双方未进行验收结算，当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资工程款时遭受拒绝，此时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此后至2012年，在此期间原告一直找被告要求其支付垫资的工程款，且在此期间通过上访、向有关部门反映的方式要求被告支付垫资工程款，被告亦知道原告的行为，此段期间应当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自2012年开始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原告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在这期间内，原告于2013年1月15日通过起诉的方式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垫资款，应认定自2013年1月15日之日起诉讼时效开始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开始计算为二年。在此期间，原告又于2014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其垫支款项，应认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被告认为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款项。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第三人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于原告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关建筑施工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应认定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原告所建设的集资住宅楼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是1998年1月份被告的职工已经自行入住使用，本案涉诉集资住宅楼应当视为在1998年1月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法律的规定，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在本案中，原告为被告垫付建筑押金7000元、垫付办建筑执照交费11010元以及手续费2000元，为被告建造临时车棚和物资站临时办公室及王邦宁站长临时住房等并垫付费用27300元、雇工拆水电局老仓库做主体建房基地并垫付人工费3000元等垫资款项共计50310元，上述款项系发生在被告首次支付原告工程款即1995年1月14日之前。双方虽然未就工程进行结算，但是根据证据《水电局20套间楼房开支情况表》，该表系被告从1995年1月14日至1998年9月28日止累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778532.58元的明细开支情况表，该表并没有反映被告已经支出的款项与原告垫资事项及数额相吻合，鉴于被告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原告为其垫资的款项，故应认为被告尚未支付原告的垫资款项共计50310元。由于原告与被告对于垫资的50310元的返还和利息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其垫资款共计5031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垫资利息没有约定，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20000元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实际从水利局财务处先后领取了工程款共计是778532.58元，领走的款额已超过工程造价费用90172元，不存在尚欠原告款项的意见。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造价685000元，但是双方亦约定了可以作价格调整的情形，为此原被告双方协商确认工程预算价为714894.91元，原告累计领取了工程款共计778532.58元，已经超过工程预算款，但是对应《水电局20套间楼房开支情况表》，超过预算的工程款具体包含了工程款、刮腻款、水电费、厕所返工人工费及材料费、水泥款，超过预算部分应当视为双方对于工程量、工程价格的调整，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累计领取的工程款778532.58元中包含垫资款50310元，故应对于其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为被告补交给黄某设计费1400元，由于黄某未出庭作证，虽然有其他证人予以证实该项费用系原告所支付，但是原告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项费用在当时应当由被告支付并且没有设计部门出具的收款发票，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融安县水利局支付原告罗峥嵘工程款共计50310元；
二、驳回原告罗峥嵘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593元，由原告罗峥嵘负担500元，被告黄融安县水利局负担1093元.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秀红
审 判 员 林子焜
人民陪审员 蓝 维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