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83刑初60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然，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楠，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6]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犯诈骗罪、伪造国家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6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谢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及其辩护人袁然、孙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审理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廖某伙同他人商量后，通过在QQ、微信等聊天平台物色做股指期货的事主，由被告人廖某与“阿某1”等人（另案处理）以老板身份与事主见面商某，虚构缴纳保证金的方式，骗取事主的信任，从而使用事主的股指期货账户及资金进行股指期货买卖。赢利后将钱转入被告人一伙指定的账户，亏损后便放弃事主的账户，造成事主损失。
2015年7月19日至23日，被告人廖某冒名“吴某1”与被害人江某商某炒股指期货事宜，在交纳保证金时，被告人廖某的同伙持有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将被害人提供的用于存储保证金的银行卡进行调包，骗取被害人江某的股指期货账号后进行期货买卖交易，共赢利808380元。2015年7月23日，被害人江某的账户被亏损92万元。
2015年8月10日至17日，被告人廖某冒名“李某1”与被害人郭某1、罗某1商某炒股指期货事宜，在交纳保证金时，被告人廖某的同伙持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将被害人提供的用于存储保证金的银行卡进行调包，骗取被害人郭某1、罗某1的股指期货账号后进行期货买卖交易，共赢利1207640元。2015年8月17日，被害人郭某1、罗某1的账户被亏损81万余元。
2015年9月25日，抓获被告人廖某时，从其处缴获行驶证2本（粤Ａ×××××、粤Ａ×××××，所有人均为李某2）、驾驶证1本（姓名为李某2，照片为廖某）、身份证1张（姓名为李某2，照片为廖某），以及银行卡18张、电子密码器等物。经鉴定上述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均系伪造。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以证实指控的事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
被告人廖某辩解：1、其并未伙同他人实施诈骗行为，是黄某2让其冒认“吴某2”、“李某1”身份去与他人商某股指期货的佣金、保证金等事宜，期货账户和密码是他人通过短信发送给黄某2，其并未实际操作期货账户，亦不知道保证金被调包及黄某2利用期货交易实施诈骗；2、伪造的证件是黄某2做好给其，照片是其提供，但其没有使用过假证。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两次使用假名字确令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将账号交给指定的人操作，但被害人是因信赖保证金而被骗，但被告人没有参与保证金环节，也不知道掉包的情况，其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是受黄某2利用并取得4000元报酬；2、伪造的证件是黄某2提供的，并非被告人实际去伪造、买卖，这部分行为应当被黄某2的诈骗行为所吸收。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一）2015年7月19日至23日，被告人廖某伙同他人，由被告人廖某冒名“吴某1”，以老总的身份与被害人江某商某合作炒期货的事宜，宣称由被害人提供期货账户和密码，被告人负担炒期货的盈亏，被害人则从中赚取佣金，并通过虚构交纳保证金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在被害人核查保证金是否到账时，被告人的同伙持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将被害人提供的用于存储保证金的银行卡调包，使被害人误以为被告人交纳的保证金已到账，从而提供期货账户和密码给被告人一伙进行期货买卖交易，账户配额为100万元。2015年7月20日至22日，被害人分别将期货账户的赢利金额267420元、112620元、428340元转至被告人一伙指定的钟嘉乐银行账户内。同月23日，该期货账户亏损后，被害人准备从保证金账户取款平仓时发现被骗。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江某于2015年7月24日报案的情况。
2、中国建设银行增城莱茵支行提供的查询卡和账户状态、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户主钟嘉乐（账号：62×××44）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20日转入267420元，21日转入112620元，22日转入428340元。
3、被害人江某的陈述：我是做期货交易中介的。2015年7月19日，我与一名叫“吴某1”的男子在增城区见面商某做期货交易，约定由我提供期货账户和密码给他炒期货，盈利归他，我收取佣金，同时他要提供与账户额度相同的保证金。次日，我以自己名字开了1张工商银行卡（账号为62×××54），我和吴某1及其财务人员各输入3个数字来修改密码，吴某1转账50万元后，我和他的财务人员一同到柜员机查询，我还通过取现再归还对方的方式验证保证金是否实际到账，确认后就将卡给回吴某1并将配资方给我的450万元期货交易账号和密码给他。吴某1于20日当天赢了26万元，次日赢11万元，我都让朋友将赢利金额当日转入他指定的户名为钟嘉乐的账户里（账号62×××44）。后吴某1打电话说要增资50万元，我们以同样方式于22日查账确认100万元保证金到账，当天吴某1赢利42万元，我又叫朋友转账42万元给他。23日14时许，我得知吴某1亏损92万元就去开户行查询，发现银行卡内没钱才发现被骗。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廖某就是骗取其钱财的“吴某1”。
4、被告人廖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6月的一天，黄某2说他们村很多人以出保证金的方式找人合作炒期货进行“煨庄”（即赢钱就收庄家的钱，输了就不给），问我有无兴趣，当时我没答应，但后来就有人打电话叫我出面与客户谈炒期货的事情。2015年7月底的一天，一名男子A叫我出面与客户谈合作炒期货的事情，我答应了，以承包工程的“吴某2”吴某1的身份与客户见面，双方谈好只要保证金一到位就马上给期货账户和密码。过了两三天，男子A叫我带客户去工商银行查账，我向黄某2借了悬挂粤Ａ×××××车牌的雷某萨斯SUV轿车接上客户和财务人员、“阿某1”去查账，查账后在一间餐馆放下他们就离开了。此客户一开始账户资金有400多万元，后来增加至700多万元。这次，我从男子A处获得好处费2000元。
（二）2015年8月10日至17日，被告人廖某伙同他人，由被告人廖某冒名“李某1”，以上述同样手法取得被害人郭某1、罗某1信任后，通过调包银行卡方式使被害人误以为被告人交纳的保证金已到账，从而骗得被害人的期货账户和密码后进行期货买卖交易，账户配额为100万元。2015年8月11日至14日，被告人利用该期货账户赢利共计1207640元、亏损143960元，并以李某3连银行账户与被害人结算盈亏。同月17日，该期货账户亏损81万余元，被害人准备从保证金账户取款平仓时发现被骗。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罗某1于2015年8月18日报案的情况。
2、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增城支行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
（1）户主李某3连（账号：62×××59）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8月11日转入128200元，12日转入3笔共计578280元，14日转入3笔共计501160元；转入账号均为被害人郭某1所使用的账户62×××62。
（2）户主郭某2（账号：62×××30）的银行账户仅于2015年8月11日发生了开户和信使费扣减共2笔交易明细。
3、被害人郭某1提供的期货账户日结算单，证实该账户于2015年8月11日平仓盈亏157200元，手续费10569.7元；8月12日平仓盈亏602280元，手续费36035元；8月13日平仓盈亏-80160元，手续费95778元；8月14日平仓盈亏526560元，手续费38126元；8月17日平仓盈亏-799140元，手续费20413元。
4、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我跟郭某1有个共同的期货账户，开户人是郭某1，里面的资金一人一半。2015年8月，我们和李某1等人协商合伙炒股指期货，盈亏都归他，我赚手续费差额，亏损的钱从李某1提供的保证金上扣除，双方谈妥由我朋友郭某2作为第三方到银行开户收取保证金。同月11日，郭某2和李某1的小弟“阿某1”一同去工商银行开户办卡（卡号为62×××30），该卡密码由郭某2输入前3位数、“阿某1”输入后3位数组成，随后李某1转入保证金，郭某2跟“阿某1”在柜员机上查证账户余额有100万元，我就将期货账户和密码告诉李某1。当天，李某1就赚了10多万，12日赚了50多万，13日亏了10多万，14日赚了50多万，期间李某1的赢利金额都由郭某1转入李某1指定的户名为李某3连账户里（账号：62×××59）。8月17日，李某1亏了80多万元，我打算用保证金去平仓，才知道该卡从开户后就一直未发生过交易流水，于是发现被骗，我们因平仓亏损了81万余元。
经指认，其指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李某1”、“阿某1”的影像，并提供通话清单及其与“李某1”的通话记录、短信内容截图。
5、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其内容与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双方每日结算划账，其中李某1于2015年8月11日扣除手续费和佣金后赚了128200元，12日赚578280元，13日输143960元，14日赚501160元，其通过本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62）以网银转账方式共转了1207640元赢利到李某1指定的李某3连银行账户内，另收到该账号转来的143960元亏损金额。同月17日，其发现期货账户亏损了80多万，罗某1和郭某2去银行取保证金平仓时发现被骗。李某1自称父亲是增城区高官，不方便注册期货账号，所以要找别人的账户来炒期货。其提供的期货账户13×××01是朋友公司所开期货账户中的一个子账户。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廖某就是“李某1”，并提供期货日结算单、网银转账记录的截图及期货账户成交明细结算单证实上述内容。
6、证人郭某2的证言：2015年8月10日，我表哥郭某1与李某1、“阿某1”等人协商好合作炒期货，我应他们要求于次日去到工商银行新开一个账户给李某1存放100万元保证金，开户后“阿某1”帮我关闭了短信提示和网上转账功能，并通过由我输入前3位密码、“阿某1”输入后3位密码的方式更改了密码。之后“阿某1”拿卡说要发卡号给人转保证金，不久后接到电话说已到账，他插卡查询，我们先后输入密码，他操作后柜员机显示卡内余额为1000003元，查询后“阿某1”在银行门口将卡还给我，之后坐上一辆粤Ａ×××××的雷某萨斯越野车离开。交保证金后，李某1就用郭某1的期货账户及里面已配置的100万元炒期货。同月17日，罗某1打电话叫我去查询银行卡内的保证金，结果该卡自开户后没有发生过任何交易。
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廖某就是“李某1”，吴秋坜是“阿某1”，指认了监控视频截图，并提供了涉案银行卡复印件。
7、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有帮助黄某2以与别人合资炒期货的名义诈骗钱财，同伙中有一部分较年轻的人负责在网络上物色有期货账户的人，利用他们的贪念引他们过来增城面谈。之后一般由黄某2的重要手下“阿某2”出面和客户谈合作炒股指期货的事宜，谈妥后就有人假装财务人员陪同客户去银行查询保证金是否到账，查账时财务人员用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掉包被害人的银行卡，偷偷删掉被害人先输入的前3位密码，再重新输入6位密码，致使被害人以为自己名下账户内确实有保证金到账，继而提供期货账户和密码给黄某2他们炒期货，赢利了就让客户将钱转到他们的账户里，亏损了就会和客户断绝联系。我于2015年8月10日扮演过财务人员去掉包银行卡，让对方相信账户里面有30万元保证金。
经辨认，其指认出被告人廖某就是负责以老总身份与被害人见面骗取对方期货账户的“阿某2”。
8、被告人廖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8月初，男子B打电话要求我出面与客户谈合作炒期货的事情，我答应并扮演李某1的角色与东莞来的客户谈合作炒期货的事情。两三天后，我按男子B的要求与那几个客户见面闲聊。两三天后的23时许，罗姓客户叫我去伊仕高酒店见面并叮嘱我不要将合作炒期货的事情说出去。我听罗姓客户说账户资金有1000多万元。这次，我得到了2000元的报酬。手机号码133××××1277、136××××2858与手机一直是我本人使用，号码151××××8689有时我的手下会用，我与客户见面后会将与客户联系的手机交回给男子A和男子B。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
2015年9月25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廖某时，在其挎包内缴获了所有人为李某2的粤Ａ×××××、粤Ａ×××××的机动车行驶证各1本，姓名为李某2、照片为廖某的驾驶证1本，以及姓名为李某2、照片为廖某的身份证1张。经鉴定，上述行驶证、驾驶证、身份证均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廖某处查获并扣押驾驶人为廖某的驾驶证1本、驾驶人为李某2的驾驶证1本（照片中男子为被告人廖某）及号牌号码为粤Ａ×××××、粤Ａ×××××、粤Ａ×××××的行驶证各1本和身份证（证件号为440183198508237125，姓名为李某2，照片中男子为被告人廖某）1张。
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某）字[2016]83号文件鉴定书，证实：
（1）送检号牌号码为“粤Ａ×××××、粤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是伪造的，号牌号码为“粤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是真实的；
（2）送检姓名为“李某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是伪造的，姓名为“廖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是真实的。
3、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人口管理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增公户字[2016]1号居民身份证鉴别证明，证实姓名为“李某2”的1张“居民身份证”（证件号为440183198508237125）为假造的证件。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被告人廖某说住在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岭秀苑一街12栋104房。
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廖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其租住在增城区荔城街岭秀苑一街12栋104房，被告人廖某在该房屋内被抓获。
6、被告人廖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被抓获时，我的蓝色挎包内有3本车辆行驶证，粤Ａ×××××是我的长安小车的行驶证；粤Ａ×××××和粤Ａ×××××的行驶证对应的都是黄某2的那台白色雷某萨斯SUV，登记资料是“李某2”，其中粤Ａ×××××行驶证里面还夹了一张“李某2”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相片都是我本人的，是男子B帮我弄的，都是假证，是男子B叫我给2张照片他做的。挎包内还有18张银行卡和2个工行密码器、1把弹簧刀等物。公安机关还在增城区荔城街碧桂园岭秀苑1街12号104房搜到我3台手机、1台苹果牌手提电脑、一叠借贷文件等物。
经指认，其指认出身上被缴获的姓名为“李某2”的驾驶证、身份证和行驶证，以及银行卡、手机、电脑、挂包、密码器、弹簧刀。
全案事实，还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廖某于2015年9月25日在其位于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碧桂园岭秀苑1街12号104房的住处被抓获归案。
2、被告人廖某的户籍材料。
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廖某的住处及身上查获并扣押银行卡18张、工银电子密码器2个、匕首1把、OPPO手机2台、iphone4手机1台、手提电脑1台、皮包2个等物品。
4、增公（治）刀字[2015]第052号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从被告人廖某处扣押的匕首1把属管制刀具。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廖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经查，综合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手机通话及聊天记录、被告人廖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证实，本案作案手法是环环相扣，先由被告人廖某以虚构的身份和职务骗取被害人信任，再由同伙以调包信用卡查询余额的方式使被害人产生被告人具有偿付能力并已支付保证金的错误认识，继而获取被害人提供的期货账户及密码交予同伙操作，待账户大笔亏损后即逃匿，致被害人受巨额损失。被告人廖某虽然只负责最初以虚构身份与被害人商某、电话沟通等事宜，但其行为正是整个犯罪中造成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的重要一环，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证实其事先就知道整个犯罪的过程及后果，其与同伙是出于非法获利的目的，按不同分工配合实施犯罪，事后共享收益，故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行为及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经查，第一宗诈骗事实中，被害人并未提交涉案期货账户的交易流水等情况，公诉机关仅根据被害人陈述损失92万元而认定该宗诈骗数额，证据不足，故本院对该宗诈骗的数额不予认定；第二宗诈骗事实中，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期货账户日结算单等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以最终造成被害人亏损的81万余元作为该宗诈骗的数额。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该部分犯罪被诈骗罪吸收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伪造的证件系从被告人的挎包内查获，被告人还驾驶2本假行驶证所对应的雷某萨斯小车，被告人亦供述系其提供照片给他人制作假证，不管其是否亲自伪造，或有无实际使用本案伪造的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廖某并未供述上述伪造的证件是为了实施诈骗犯罪而制作，且伪造证件上的名字与本案指控的2宗诈骗事实中被告人所虚构的身份并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诈骗过程中有使用上述伪造的证件，故本案不符合吸收犯的特征。被告人廖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廖某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廖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某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惟指控第一宗诈骗数额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前述）。被告人廖某在诈骗犯罪中仅参与其中部分环节，事后获益较小，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银行卡18张、电子密码器2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系用于作案，本院在此不予处理。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被告人廖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廖某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二、缴获的伪造行驶证2本、驾驶证1本、身份证1张及匕首1把，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作案工具OPPO手机2台、iphone4手机1台、手提电脑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均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
三、责令被告人廖某退赔被害人郭栋、罗惟钦的损失8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文欣
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
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温晓迪
附相关法条：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