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攀民终字第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刚，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显龙，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有联，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明，男。
委托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昌林，男。
上诉人陈祖刚、殷显龙因与被上诉人张贵明、原审被告刘昌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盐边县人民法院（2013）盐边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祖刚、殷显龙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有联，被上诉人张贵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谢连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昌林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7日，殷显龙与盐边县宗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宗志矿业公司）签订了《盐边县宗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箐河乡板依村煤矿改扩建工程主系统和首采区域巷道工程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宗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箐河乡板依村煤矿改扩建工程主系统和首采区域巷道工程承包给殷显龙施工，2010年12月19日，殷显龙、陈祖刚、刘昌林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共同完成板依村煤矿的工程。随后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分别与曾遂中、廖庭辉、冷彬签订分包协议，将工程发包给曾遂中、廖庭辉、冷彬施工。2011年4月4日，张贵明与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伙完成板依村煤矿的施工和该矿采区煤矿开采承包工程，并约定张贵明出资30万元，占25％的股份。同年4月5日，张贵明将出资款30万元交给刘昌林，随后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未将该款投入到合伙事务中，以补偿其前期投入的名义将该30万元私分。2011年4月12日，张贵明、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合伙承包的板依村煤矿工地发生雷管丢失的事故，被公安机关责令停产整顿，同年4月30日，宗志矿业公司与殷显龙解除了协议，宗志矿业公司支付殷显龙履行协议期间产生的杂工费、房租费、管理人员及后勤人员工资、差旅费、材料费、运送炸药费、停工期间职工生活补助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26008元。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收到该款后，除支付了前期相关费用外，每人还分了1万余元作为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的工资，但未支付给张贵明。2012年，张贵明向盐边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承担赔偿责任，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与张贵明协商后，介绍张贵明与陈祖伟在宁蒗县宁利乡朱家村煤矿进行合伙探矿，张贵明与陈祖伟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张贵明在朱家村煤矿采矿过程中每吨矿多提20元，提够30万元为止，张贵明随后向盐边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撤回了起诉。张贵明与陈祖伟签订协议后，双方因故未能履行合作协议，已向盐边县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宗志矿业公司将煤矿改扩建工程和巷道施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资质的个人，与殷显龙签订的《盐边县宗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箐河乡板依村煤矿改扩建工程主系统和首采区域巷道工程施工安全生产责任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本案张贵明、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其合伙经营的事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合作协议书也是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刘昌林收取了张贵明的投资款30万元，未用于合伙事务，且宗志矿业公司在与殷显龙解除协议后对其前期的投入进行了补偿，在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法认定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没有损失，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将张贵明交来的30万元私下进行分配，应依法承担返还责任，因刘昌林未到庭应诉，陈祖刚与殷显龙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中均承认三人私分了30万元投资款，但对三人分配的金额陈述并不一致，故无法确定
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分配的具体金额，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应连带承担返还责任，承担返还责任后，可向其他二人进行追偿。陈祖刚、殷显龙提出已介绍张贵明与陈祖伟合伙采矿，在采矿过程中补偿张贵明30万元的主张，因张贵明与陈祖伟合作采矿本身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且张贵明与陈祖伟也未实际履行合伙协议，故陈祖刚、殷显龙认为债务已经转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张贵明所主张的项目分红款56502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宗志矿业公司只是对殷显龙等前期的投入进行了补偿，张贵明没有证据证明合伙过程中存在盈利，故对张贵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贵明在参与合伙时，应当知道其合伙事务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行为也存在过错，对其要求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张贵明投资款30万元；二、驳回张贵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1元，由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各负担1000元，由张贵明负担591元。
宣判后，陈祖刚、殷显龙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与张贵明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合伙事实是存在的，殷显龙与宗志矿业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并不能导致四人的合伙协议无效。上诉人的前期投入是实际发生并告知了张贵明，且四人的合伙是劳务承包，双方合伙协议有效。二、张贵明的30万元不是投资，是买另三位合伙人股份的钱，亏损由其自行承担，三合伙人用该投资款偿还前期投资的欠款是恰当的，没有私分，因此对于该笔款项，上诉人陈祖刚、殷显龙及原审被告刘昌林均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张贵明答辩称：合伙协议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且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张贵明交纳资金后一个星期就解除了合伙。根据合伙协议，30万元是投资，不是购买股份，另三位合伙人并未履行出资行为，且私分了张贵明的投资款，应承担返还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昌林未到庭亦未答辩。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收条、《询问笔录》、《安全生产责任书》、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张贵明、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于2011年4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作的内容为“共同完成盐边县宗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箐河乡板依村煤矿改扩建工程主系统和首采区域巷道工程施工和该矿采区煤矿开采承包工程”，因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是先建井后采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的规定，张贵明、陈祖刚、殷显龙、刘昌林系无相关资质的个人，因此《合作协议书》中关于“煤矿开采承包工程”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工程和开采按各占25%的比例投资，若该工程亏损，按25%比例分配亏损额，该工程利益按各占25%分配，张贵明出资30万元，占25％的股份”，上诉人陈祖刚、殷显龙认为30万元系张贵明购买另三位合伙人股份的主张仅有上诉人单方陈述无证据支撑，且上诉人陈祖刚、殷显龙的该主张与《合作协议书》约定不符，因此上诉人陈祖刚、殷显龙上诉提出张贵明的30万元系购买另三位合伙人的股份，不存在返还问题的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确认张贵明的30万元为其参加合伙的投资款。因《合作协议书》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陈祖刚、殷显龙对于其四人合伙期间是否产生支出、损失等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因此，对于张贵明投资的30万元，应承担全部返还责任。综上，上诉人陈祖刚、殷显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820元，合计6620元，由陈祖刚、殷显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涛
审判员 李 涛
审判员 张渝婕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