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3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恒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7号3层306室。法定代表人：徐金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东，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亚娇，女，1989年10月7日出生，北京中恒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务，住该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永喜，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黑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德琴，女，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黑河市。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微，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所。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平，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长亮，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明，北京其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金友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桃源街道竹泉路43号。法定代理人：陈忠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耀，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恒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乔德琴、霍永喜、金长亮、宁波金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友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5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建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该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适用证据规则错误，造成认定事实错误。我方证据已证明涉案房屋的热水器系金长亮所有，一审法院仅根据我公司与霍臣之间的合同及交割清单中写有热水器就认定系我公司安装是认定事实错误。热水器是金长亮所有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导致了错误的判决。乔德琴、霍永喜辩称，我们不同意中恒建业公司的上诉主张及请求，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但不认可一审判决，认为应由中恒建业公司与金长亮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金长亮、金友公司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恒建业公司的上诉主张及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乔德琴、霍永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恒建业公司与金长亮向我们支付丧葬费425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6220元，死亡赔偿金1057180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并由中恒建业公司与金长亮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我们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21日，我们的儿子霍臣与中恒建业公司签订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000810），承租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2号楼1-12号房屋自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2月29日，租金为每月2300元。2015年1月16日，霍臣在该租赁房屋内洗澡时因热水器漏电，触电身亡。同月23日，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受公安机关委托出具了《鉴定报告》（编号BJD2015-0001），鉴定结论为由于热水器漏电以及所使用的插座未按规定安装地线和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致使热水器金属外壳、蛇皮水管成为带电体，霍臣洗澡时触及带电体，电流经其手、身体、脚入地，具备触电条件。2015年2月9日，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公（东）司鉴（病理）字[2015]第015号鉴定意见书：霍臣不排除电击死亡。我们认为，对方未向霍臣提供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热水器设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金长亮作为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中恒建业公司系接受金长亮委托出租该房屋的实际出租人，理应连带对霍臣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恒建业公司辩称：我公司只是受委托代理租赁，起中介作用。因没有对霍臣进行尸体解剖，所以相关鉴定报告无法明确霍臣的死因，导致霍臣死因不明，无法确认赔偿的主体和方式，因此乔德琴、霍永喜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与霍臣的死亡无关。乔德琴、霍永喜要求赔偿没有法律根据，故不同其全部诉讼请求。金长亮辩称：我在租赁过程中不存在过错，霍臣的死因不是因为房屋主体结构出现问题，故与我出租的房屋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同意乔德琴、霍永喜的诉讼请求。金友公司辩称：乔德琴、霍永喜基于私法自治原则，可以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所以金友公司不承担责任。因没有对霍臣进行尸检解剖鉴定，目前相关鉴定报告显示霍臣的死亡原因不明确，霍臣触电死亡的原因，不是金友公司造成。电热水器也未经拆检，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定论。金友公司的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热水器漏电不是金友公司的产品固有的，而是热水器所有人自身造成的，且热水器使用长达8年之久。经现场查看热水器，发现该热水器经过改装，破坏了隔电保护措施，进出水接头、软管的喷头由塑料材质更换为金属材质。而该热水器的外壳上贴有警告的提示，“本机的隔电防护系统主要由进出水接头、调温阀、软管、喷头等组成，如该系统配件损坏必须由本公司提供更换，严格用其他代替”。这两项的变化，有可能导致触电身亡。且热水器控制面板的螺丝有变动的痕迹，不排除热水器里面也经过改装。造成霍臣的死亡原因还有未接地线，该热水器的说明书明确要求热水器接地。现本案金长亮与中恒建业公司无法澄清该产品由谁购买，由谁安装，无法陈述购买时间、来源，无法提供销售发票、使用说明书和保修单，无法核实修理和改装情况，故我公司主张该产品不是正常销售渠道购得，应由产品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德琴、霍永喜系夫妻关系，育有霍臣和霍玲二个子女。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2号楼1-1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为金长亮名下的房产。2013年1月28日，金长亮与中恒建业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将新中街2号楼1单元12号北房2间（即涉诉房屋）由中恒建业公司代金长亮出租房屋并办理与承租人之间的洽商、联络、签约；代收租金；代金长亮协调与房屋及室内承租人增置、维修、维护、日常延伸服务等。代理期自2013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9日。双方约定了3个月的免租期用于中恒建业公司进行装修和安置配套。租金标准为2000元，租金总计42000元。租金划入金长亮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关于出租委托代理期限内房屋及附属物品、设备设施的维修责任：金长亮负责主体结构维修，中恒建业公司负责人为损坏维修。金长亮允许中恒建业公司或承租方对房屋进行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该合同《房屋交割清单》未填有房屋附属家具、电器、装修及其他设备设施状况。2014年4月21日，霍臣作为承租人（乙方）与中恒建业公司作为租赁代理机构签订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0000810），出租人（甲方）信息为空白。双方约定霍臣承租涉诉房屋，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21日至2015年2月29日，租金为每月2300元。乙方在合同届满后不得私自与甲方签订该房屋的租赁合同，如有违反乙方应向租赁代理机构支付200%的违约金。甲方委托的租赁代理机构在工行开立房屋租赁代理租金专用账户。甲方应保证出租房屋的建筑结构和设备设施在出租时符合建筑、消防、治安、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不得危及人身安全；租赁期内，乙方负有日常维护义务，应保障已符合国家关于建筑、消防、治安、卫生等方面的安全条件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处于合理使用和安全的状态，因乙方未尽到日常维护义务而导致的损害，由乙方全权负责。该合同附件二《房屋交割清单》中记载热水器一个。租赁房屋治安消防安全责任书第一条，约定公司对出租房屋应进行经常性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不安全隐患，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霍臣在承租人处签字。出租方未有签章。2015年1月16日，霍臣在该租赁房屋内洗澡时身亡，其生前未婚。经报案，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派出所出警并进行了询问。同月23日，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受公安机关委托出具了《鉴定报告》（编号BJD2015-0001），显示电热水器为金友公司制造的贮水式电热水器，设备型号ZDLKⅢA40L，鉴定结论为由于热水器漏电以及所使用的插座未按规定安装地线和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致使热水器金属外壳、蛇皮水管成为带电体，霍臣洗澡时触及带电体，电流经其手、身体、脚入地，具备触电条件。同年2月9日，北京市东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公（东）司鉴（病理）字[2015]第015号鉴定意见书：经尸表及局部病理学检验，霍臣不排除电击死亡。由于未做解剖，具体死因无法确定。庭审中，乔德琴、霍永喜提交2015年1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开具殡葬证明及注销户口证明，载明霍臣因触电于2015年1月16日在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2号楼42号死亡。对此，中恒建业公司与金长亮以没有原件为由，不认可真实性。金友公司认可真实性。乔德琴、霍永喜提交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物业委托代理出租合同等，证明霍臣作为北京迪捷风行美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北京经营美发行业，并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市。对此，中恒建业公司不认可租赁合同及物业委托代理出租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金长亮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宁波金友公司认可真实性。乔德琴、霍永喜提交暂住证、《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购房按揭贷款借款及抵押合同》、《北京联通沃·家庭套餐业务服务协议》及客户入网登记单证明等证据，证明霍臣于2005年11月3日来北京，于2012年3月13日在北京购买房屋并于2014年出售，在北京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对此，金长亮、中恒建业公司、金友公司均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中恒建业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因涉诉房屋发生意外，延迟了交付房屋日期，实际交房日期为2015年4月14日。屋内乙方物品已拉走（电视、冰箱、洗衣机、电视柜、饭桌、椅子4张）。案外人的起诉状、立案受理通知书以及录音一份，证明涉诉房屋内热水器为金长亮的物品。对此，乔德琴、霍永喜不认可起诉状及立案受理通知书，且该案被告并非金长亮，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金长亮不认可起诉状及立案受理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证明热水器是金长亮的物品，录音是中恒建业公司的工作人员诱导金长亮说的。金友公司认可起诉状及立案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金友公司提交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两份及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CCC）试验报告及相关国家标准，证明其生产的ZDLKⅢA40L储水式电热水器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要求，是按照国家标准生产的合格产品，防触电保护类型属于I类。对此，乔德琴、霍永喜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中恒建业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金长亮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金友公司提交电热水器使用说明书，证明ZDLKⅢA40L储水式电热水器必须安全可靠接地，接地电阻不得大于4欧，原装喷淋软管是塑料的而非金属软管。对此，乔德琴、霍永喜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与本案热水器没有对应关系。中恒建业公司不认可真实性，金长亮认可真实性。金友公司提交现场照片一组，证明其生产的产品上有特别警告，电热水器的隔电防护系统主要由进出水接头、调温阀、软管、喷头等组成，如系统配件损坏必须由本公司更换，严禁用其他代替。本案中的电热水器经过改装，破坏了热水器的安全性。对此，乔德琴、霍永喜认可真实性，认可有警告标示，但无法证明热水器经过改装。中恒建业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金长亮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热水器没有进行内部改装，认可软管和喷头与原装不同。经询，乔德琴、霍永喜称，霍臣的尸体已于2015年1月30日进行火化，未做尸体解剖，因警方通过初查已经认定为触电死亡，故其开具的销户证明及殡葬证明均记载触电死亡，故没有必要进行尸体解剖。关于尸检意见记载不排除触电死亡的意见，乔德琴、霍永喜认为鉴定结论行业惯例不可能直接写精准，都是不排除的表述。为进一步确认霍臣系因触电身亡，乔德琴、霍永喜申请法院委托专门的鉴定机构对霍臣死亡与触电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经乔德琴、霍永喜自行咨询相关机构，前述鉴定均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才能进行，因尸体已经火化，不具备鉴定条件，乔德琴、霍永喜撤回鉴定申请。经询，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答复称，经现场通电检测，热水器存在漏电现象。由于委托人委托事项为“是否具备触电条件”，以及为了保证证物的完整性，因此未对热水器进行拆检，因此无法确定热水器存在其他质量问题。造成现场具备触电条件是以下两种缺陷共同存在：一是热水器漏电，二是热水器无保护地线和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第二种缺陷与安装有关。如果热水器无漏电现象，没有保护地线和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也不具备触电条件，但不符合安装标准。如果热水器安装了保护地线和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并灵敏有效，当热水器发生漏电故障时，由于保护地线的作用，断路器会因过流保护而断开；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也会断开断路器。以上两种保护装置均可让热水器处于失电状态，避免发生触电事故。关于热水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经过拆装等，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鉴定。上述事实，有《北京市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鉴定报告》，[2015]第015号鉴定意见书，调查函的回复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长亮委托中恒建业公司对外出租其房屋，并允许中恒建业公司或承租方对房屋进行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中恒建业公司负责人为损坏的维修，对出租房屋应进行经常性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不安全隐患，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中恒建业公司具有保障承租人居住安全的义务。且在中恒建业公司与受害人的租赁合同中，记载有热水器一个。故应当认定热水器提供者为中恒建业公司。中恒建业公司虽提供录音证明金长亮提供了热水器，但对此金长亮不认可录音的内容，且提供的《证明》中属于中恒建业公司的物品与录音内容也有出入，故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因尸检意见书明确认定不排除触电死亡，且就热水器作出的特种设备鉴定意见得出的具备漏电条件的结论与上述尸检意见书的意见相符，故金长亮、中恒建业公司、金友公司关于死因不明的主张，不予采信。受害人霍臣洗澡时热水器漏电致其触电身亡，故中恒建业公司应对提供不安全热水器造成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是否合并其他原因致使霍臣死亡，因尸体已经火化，不具备鉴定条件，乔德琴、霍永喜对此死亡原因的举证负有一定责任，故结合中恒建业公司的过错情况，对中恒建业公司的赔偿责任确定为90%。关于赔偿标准，受害人霍臣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现乔德琴、霍永喜关于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酌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恒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赔偿霍永喜、乔德琴丧葬费三万八千二百六十四元四角，死亡赔偿金一百二十三万六千零六十元及精神抚慰金十万元；二、驳回霍永喜、乔德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恒建业公司为支持其涉案热水器系金长亮、案外人北京海晟苑房地产经纪公司安装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徐亨林的录音（包括文字整理材料）、李玉兰的录音（包括文字整理材料）、北京海晟苑房地产经纪公司企业信息。乔德琴、霍永喜、金长亮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金友公司对前述证据不发表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的认定与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相同，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中恒建业公司以涉案房屋中的热水器系北京海晟苑房地产经纪公司安装为由，要求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中恒建业公司、金长亮、金友公司责任问题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2、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赔偿数额是否适当问题。关于争议焦点1：我国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我国法律还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长亮委托中恒建业公司对外出租其房屋，并允许中恒建业公司或承租方对房屋进行装修、装饰或添置新物。中恒建业公司负责人为损坏的维修，对出租房屋应进行经常性安全检查，及时发现和排除不安全隐患，保障承租人的居住安全。因此，中恒建业公司具有保障承租人居住安全的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在中恒建业公司与受害人霍臣的租赁合同中，记载有热水器一个，但在金长亮与中恒建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交割清单中没有写明涉案房屋安装有热水器，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热水器的提供者为中恒建业公司，无不当。中恒建业公司一审虽提供录音证明金长亮提供了热水器，但对此金长亮不认可录音的内容，且其提供的《证明》中属于中恒建业公司的物品与录音内容也有出入，故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合理。中恒建业二审提交的录音、企业信息等证据，因相关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且金长亮、乔德琴、霍永喜均不认可，故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成为有效证据。同时，中恒建业公司二审提交的追加第三人申请理由不足，且无充分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涉案尸检意见书明确认定不排除触电死亡，且就热水器作出的特种设备鉴定意见得出的具备漏电条件的结论与上述尸检意见书的意见相符，故一审法院对金长亮、中恒建业公司、金友公司关于死因不明的主张，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基于前述理由，认定受害人霍臣洗澡时因热水器漏电致其触电身亡，中恒建业公司应对提供不安全热水器造成的人身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此外，一审法院考虑是否合并其他原因致使霍臣死亡，因尸体已经火化，不具备鉴定条件，乔德琴、霍永喜对此死亡原因的举证负有一定责任，故结合中恒建业公司的过错情况，认定中恒建业公司的赔偿责任确定为90%，无明显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相应标准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的本案各项赔偿数额，均无明显不妥。综上所述，中恒建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9元，由北京中恒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光审判员 宋 鹏审判员 任淳艺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