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一初字第15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农民，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杨华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华之母。
被告人黄山栊（曾用名黄山林），男，1996年7月27日出生，彝族，出生地云南省永善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永善县。2015年4月24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潘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进，男，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永善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永善县。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抢劫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强，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静，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永善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永善县。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抢劫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毛证，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5﹞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山栊、王进、王静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国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肖某，被告人黄山栊及辩护人刘潘军、被告人王进及辩护人张强，被告人王静及辩护人毛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山栊、陈某1（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在昆明市海源南路与人民西路交叉口持刀对被害人王某、杨某、张某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黄山栊从王某身上劫取现金人民币300余元,陈某1持刀刺伤杨某左胸后部致杨某死亡。随后，黄山栊、陈某1逃离现场。
2015年4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山栊、陈某1、王进、王静在昆明市南亚风情园采莲河边对被害人马某实施抢劫，劫取马某三星手机一部、现金110元。随后四人逃离现场。
2015年4月21日，公安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曙光小区将被告人王进、王静抓获，4月24日在永善县溪洛渡镇环城路金宇商务酒楼将被告人黄山栊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报案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意见书及照片、dna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指控证据，认为应当以抢劫罪追究被告人黄山栊、王进、王静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肖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黄山栊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50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身份情况向本院举证，未对具体诉请项目出示相应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黄山栊对起诉书指控其参与抢劫被害人马某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否认起诉书指控其参与抢劫致被害人杨某死亡的犯罪事实，辩解“案发时自己和陈某1确在现场持刀伤人，但没有抢劫，只是教训被害人杨某一方”，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在黄山栊参与的犯罪中都是陈某1起意并先动手，也是陈某1对杨某进行加害，黄山栊属于从犯；黄山栊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进、王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并自愿认罪。被告人王进辩解“自己确实抓拉过被害人，但手机是黄山栊从被害人身上抢到的；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王进犯罪时刚年满十八周岁，系初犯、偶犯；王进在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静辩解“自己并未具体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王静在犯罪中系从犯，且属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的辩护意见，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4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黄山栊、陈某1（未成年人，已判刑）在昆明市海源南路与人民西路交叉口持刀对被害人王某、杨某、张某实施抢劫。在抢劫过程中，黄山栊从王某身上劫取现金人民币100余元,陈某1持刀刺伤杨某左胸、左肩。随后，黄山栊、陈某1逃离现场。被害人杨某因锐器刺击左胸后部致左下肺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
以上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14日凌晨4时41分王某报案，称当天凌晨3时30分许其与张某、杨某步行至海源南路与人民西路交叉口时遇两个持刀男子。两男子将三人逼进旁边的绿化带内实施抢劫，抢得现金300余元，并刺伤被害人杨某，后两人逃走。王某拨打“110”、“120”。“120”急救车到场时被害人杨某已经死亡。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人民西路与海源南路交叉口东南侧道路上。现场见一具男尸。男尸黑色裤兜内装有一部三星手机、一张“杨某”字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尸体下地面见血泊，尸体南侧路面检见滴落血。上述血迹依法转移提取。
3、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眉弓、鼻梁小片状表皮剥脱，右下腿前侧见片状擦伤。左肩关节前侧见一纵形长2.2厘米的刺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道斜向右前方，深达肌层。左胸腔腋后线平第四肋骨处见一横形长2.9厘米的刺切创，创角右钝左锐，创缘整齐，创道斜向右下方，深达胸腔，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结合尸体解剖检验情况，论证：（1）被害人左胸后部刺创致左下肺静脉多处破裂，左胸腔积血约1000毫升，构成致命伤；其余部位损伤并未伤及重要血管、器官，不构成致命伤；（2）根据尸检伤口分布的部位及程度分析，死者均不能自己形成上述损伤，其死亡性质为他杀；（3）被害人眉弓、鼻梁、右小腿损伤符合钝性物体碰擦成伤。结论：被害人杨某系锐器刺击左胸后部致左下肺静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4、dna鉴定意见证实：（1）死者与潘某、肖某在D3S1358等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某遗传规律，进一步确认死者即被害人杨某；（2）现场血迹检出人血，与被害人杨某的str基因分型一致。
5、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害人王某陈述：2015年4月14日凌晨3时许，我和杨某、张某沿海源南路走至人民西路交叉口遇到一高一矮两个男子。高个男子留锅盖头，矮个男子戴鸭舌帽，两人说话都是昭通、贵州口音。他们持刀堵住我们。高个男子把我揪到路边绿化带里打我。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有。他从我身上搜走300元。这两个男子继续打我，我说钱也给你们了，我也被你们打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吗？高个男子说走吧。于是我们跑开，张某在最前边，其次是我，杨某在最后。后来杨某叫了一声，我们回头看他倒在路上，他喘着粗气，背上流出很多血。抢我们的人已经跑了。于是我打电话报警。警察来时杨某已经不行了。
被害人王某经对二组十二张不同男子免冠正面照片混同辨认，确认被告人黄山栊、陈某1是在海源路与人民西路交叉口附近对其抢劫的男子。
（2）被害人张某陈述:2015年4月14日凌晨3时许，我和杨某、王某在海源南路与人民西路交叉口遇到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其中高个男子留锅盖头。他们把王某拖入路边绿化带，又持刀叫我和杨某跟他们走进绿化带。对方高个男子殴打王某，从他身上搜出300元钱。他们说我们可以走了。于是我们赶快跑。后来杨某、王某没有跟上。我回头看见杨某倒在路上。王某打电话报“110”、“120”。“120”赶来，经检查，医生说杨某死了。
被害人张某经对二组十二张不同男子免冠正面照片混同辨认，确认被告人黄山栊、陈某1是在海源路与人民西路交叉口附近对其抢劫的男子。
7、同案被告人陈某1供述：2015年4月14日凌晨3时许，我和黄山栊打算偷西一中附近小区里的电动车，车棚有人看守就没偷成。后我们在附近路口遇到三个人，黄山栊说看他们不是好人要约他们一起偷东西，我们就拦住对方。黄山栊和对方高个男子谈话引起争执。我们推搡这男子。后我俩拿出刀，黄山栊用刀把打这男子头部，在他身上搜到100余元。黄山栊叫我看好另外两个男子。我就持刀威胁他们不要动。被黄山栊打的男子叫这两个男子跑，他们刚跑出五米，黄山栊叫我捅对方，我就捅了一个男子背部两刀。黄山栊追了一会儿折回来叫我逃跑。我和黄山栊、黄某等人还先后在西山区南亚风情园附近、昆都人行天桥、昆明大树营、昆明新南站、昆明五华区麻园实施过五次抢劫，抢得小米手机一部、现金若干。
8、被告人黄山栊供述：我和陈某1实施过三次抢劫，事前都经过商量。我们在抢劫过程中使用过刀具，我用的是一把刃长7、8公分的折叠刀，陈某1用的是一把刃长10多公分的跳刀。我的刀后来跑丢了，陈某1的刀应该在他身上。第一次是2015年4月14日凌晨3时许，我和陈某1打算偷西一中附近小区里的电动车，车棚有人看守就没偷成。后我们步行至西山区海源路附近路段一路口遇到三个男子。陈某1说看他们不是好人就抢他们，我说我负责控制其中的高个子，叫陈某1控制另外两个矮个子。于是我们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威胁他们。我从高个子身上搜到150余元钱，他反抗，我揪他的衣领用拳头打他的脸，他挣脱跑了，我上前追赶。后没追上折返回来，陈某1当时骑在被他控制的一人身上，用刀捅了男子背部两刀。后我们逃离现场。我们打车用去40元，陈某1分得50元，我分得60元。另在西山区南亚风情园附近、昆明市昆都附近的人行天桥还实施过两次抢劫，当时我们都带着刀，但只有陈某1亮出刀威胁对方。抢到的钱被我们两个平分了。
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山栊及同案被告人陈某1归案后均对抢劫现场海源南路与人民西路交叉口旁边的绿化带进行了辨认。
10、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黄山栊及同案被告人陈某1作案使用的刀未能查到；（2）陈某1供述其和被告人黄山栊、黄某抢劫过一部黑色小米手机，经侦查，无法核实该起案件的报案人及相关的报案记录。陈某1所供述的黄某，经多方核实未果。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山栊、被害人杨某的身份情况。
（二）2015年4月1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山栊、陈某1、王进、王静在昆明市南亚风情园采莲河边对过路的被害人马某实施抢劫。过程中，被告人黄山栊、陈某1、王进对马某实施抓拉、殴打，劫取其三星手机一部。后四被告人逃离现场。
以上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报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17日1时36分，马某向福海派出所报案，称当天凌晨1时许其在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南亚风情园采莲河边上被四名年轻男子抢走一部三星手机、110余元现金，过程中被打伤。
2、被害人马某陈述：2015年4月17日凌晨1时许，我步行经过南亚风情园河边，遇到四个男子。其中一人把我拉到河边走廊，他抱我的腰问我有钱吗？我说没有。他拿出跳刀抵住我的腰，我就不停地说话。第二个男子打我的头叫我不要说话，第三个男子打我嘴巴一下。第四个男子在旁边望风没动手。拿刀的男子和打我头的男子搜走我的裤包。一人搜走我身上的110元现金，一人搜出我的一部三星GALAXYGRAND2手机拿走。
被害人马某经对两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混同辨认，确认黄山栊、陈某1在南亚风情第一城采莲河边抢劫自己的两名男子，其中陈某1是抢劫过程中持刀威胁自己的男子
3、同案被告人陈某1供述：2015年4月10日前后的一天凌晨，我和黄山栊、王静、王进走至西山区南亚风情园附近的一座桥旁，王进说他没手机用。黄山栊说等会儿帮他抢一个。后遇一男子，我们上前拦他并对他殴打，黄山栊从男子手里抢得一部黑色三星手机，后将这部手机分给王进使用。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黄山栊供述：2015年4月14日，我和陈某1、王进、王静在西山区南亚风情园附近一条河的桥上抢了一个男子，抢到一部黑色手机。过程中，只有陈某1亮出刀来威胁对方，我们只是用拳头打了对方几下。抢到的手机被王进拿去了。
（2）被告人王进供述：2015年4月份的一天凌晨，黄山栊约我和王静出去玩，我问去哪玩，他说不是玩，是一起去抢劫。我和王静、陈某1表示同意。我们打车到西山区南亚风情第一城采莲河旁，后遇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陈某1上前搂他的肩说：“兄弟，借你的手机看一下”。男子说不行。黄山栊、陈某1把男子拉到路边对他实施殴打，期间陈某1还掏出刀。我和王静没有动手。黄山栊从男子身上掏出一部三星手机，他叫男子不要动，我们便离开。黄山栊打开手机把卡拿出扔了，说我没有手机，于是拿给我用。我买了号码为136××××6514的电话卡插进这部手机使用。后来黄山栊、陈某1说他们给我的是三星手机，叫我给他们400元钱，我说只有200元钱。陈某1递给我一部小米手机说换给我用。我便把三星手机交给他们，把卡取下装在他们给我的小米手机上。
（3）被告人王静供述：2015年4月17日凌晨，黄山栊和他的一个朋友（陈某1）叫我和王进出去玩，王进问去哪玩，黄山栊说不是去玩，是一起去抢劫。我当时没同意也没反对。我们四人后打车到一条街上，并在那闲逛。过程中，看见一个手拿电话带耳机听歌的男子。黄山栊的朋友问王进有手机用吗？王进可能没听到。之后黄山栊的朋友上前搂那个听歌的男子并推搡他。黄山栊、王进和我跟过去。黄山栊和他的朋友殴打男子叫他交出手机，王进抓过男子后背。我没动过手。黄山栊从男子左裤包拿出一部黑色的三星手机，我们就离开了。
被告人王静经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混同辨认，确认参与抢劫的黄山栊朋友即同案被告人陈某1。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进、王静对抢劫现场昆明市西山区采莲路南亚金牛幼儿园对面的采莲河边进行了辨认。
5、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抓获王进从其身上找到一部黑色小米手机，王进交代是陈某1用该部黑色小米手机向其换走了抢劫所得三星手机。经查询比对，未发现该小米手机是涉案手机。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山栊、王进、王静的身份情况。
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抓获经过，归案情况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1）2015年4月21日16时许，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梁源派出所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曙光小区东区蒲扇园46栋3单元102室抓获被告人王进、王静，当场在王进身上查获黑色小米手机一部；（2）2015年4月24日早8时许，永善县公安局民警在永善县溪洛渡镇环城路金宇商务酒楼833号房间抓获被告人黄山栊。后梁源派出所民警立即驾车前往永善县带回黄山栊；（3）2015年5月19日10时许，西安铁路公安西安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案被告人陈某1。同年5月24日，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梁源派出所民警将陈良带回昆明依法拘留。
针对上述指控证据，被告人黄山栊辩解“自己在侦查机关受到恐吓，所作有罪供述不真实”；其辩护人提出“陈某1所作供述与同案被告人供述有矛盾，系孤证，不应采信；不能仅依据被害人一方陈述认定抢劫数额”的质证意见。被告人黄山栊及辩护人对其他指控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王进、王静以其辩护人对上列证据均无异议。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列指控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被告人黄山栊所提质证异议以及辩护人所提“陈某1供述系孤证”的质证意见，没有相应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其他质证异议，本院已经注意。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山栊、王进、王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劫夺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抢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山栊参与抢劫两次，均直接对被害人人身实施暴力侵害并劫取财物，系主犯，且在抢劫被害人杨某的过程中具有致人死亡的严重情节，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王进伙同他人抢劫亦直接对被害人马某实施暴力侵害，属本案主犯；被告人王静在共同犯罪中其辅助作用、地位次要，系本案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静辩护人所提“王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黄山栊辩解“案发时自己和陈某1持刀教训被害人，没有抢劫”以及辩护人所提“黄山栊、王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所作其他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被告人王进、王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院根据被告人黄山栊、王进、王静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判处罪刑相当的刑罚。
被告人黄山栊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肖某所提诉请，本院（2015）昆少刑初字第70号判决已确定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人民币35000元，故本案判决被告人黄山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其他诉请项目，本院不再支持。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山栊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王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止）；
三、被告人王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10月21日止）；
四、被告人黄山栊对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少刑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陈浪和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光海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肖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五、继续追缴赃款、赃物予以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斌
审 判 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陈丽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正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