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游北灵，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姗姗，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明，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茂春，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檀真，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现下落不明。
原审被告：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成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锦泉，福建省柘荣县中心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六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子明、檀真、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冠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2）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因檀真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传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6日，檀真以荣冠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以荣冠公司名义（乙方）与建筑六局公司下属部门赣韶铁路ZQ-2标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相应资质、独立施工能力及良好社会信誉的施工企业。由乙方负责中建六局赣韶铁路范围内寮背坑大桥、长坑中桥的承建、墩台身（包括顶帽、托盘、道喳槽、支承垫石等）工程挖基、抽水、基坑回填、弃土（石）处运、钢筋绑扎及加工、立模及拆模、砼浇筑及振捣及养护、清理现场等与图纸有关的所有施工任务。本合同劳务分包项目于2010年9月5日开工，至2010年10月20日竣工。本合同由以下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经甲方确定，工期可以顺延。因业主（业主是指赣韶铁路公司或中建股份赣韶铁路项目部）原因推迟工期的……甲方有权对乙方租赁机械设备、所购材料费用支付到位、雇佣农民工工资兑现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如乙方支付情况不到位时，甲方有权代扣代缴。乙方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檀真，技术负责人檀勤雄，上述人员必须持有授权单位委托书……，乙方负责人签约时必须提供企业资质证书、相关人员身份证及复印件等供甲方备案。”等双方权利义务。檀真作为乙方授权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加盖“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但檀真签约时却未能提供上述资质材料。2010年9月20日，檀真又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赣韶铁路ZQ-2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涵洞施工补充协议（1）》，就乙方增加甲方标段范围内的DK122＋138涵洞的盖板（肋板涵）、防水层出入口铺砌、与原始道路顺接工作等与图纸相关的全部施工内容中双方权利义务分别作了约定。檀真再次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加盖“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檀真将其中部分劳务发包给赵子明，由赵子明组织工人在赣韶铁路ZQ-2标段项目始兴县内从事土建工程施工活动。2011年2月2日，檀真与赵子明就韶赣铁路始兴县完成工程量结算，尚欠工资76792元，檀真在结算单上注明“以上工程款所算事实，经余未付清”。
由于檀真未付结算工资，赵子香于2011年7月18日持2011年2月2日的结算单向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荣冠公司支付工资76792元及赔偿38396元。该院以（2011）柘民初字第267号立案，2011年10月18日赵子香以证据不足为由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1）柘民初字第267号民事裁定准许赵子香撤诉。2012年2月2日，荣冠公司认为檀真伪造其公司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对此以信访处理。
2012年1月6日，赵子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0年9月2日至2010年12月12日期间，赵子明受檀真聘请，在建筑六局公司赣韶铁路ZQ-2项目始兴县内从事土建工程施工活动。2011年2月2日，经结算，檀真尚拖欠赵子明工程款76792元。赵子明认为，荣冠公司与赵子明存在法律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建筑六局公司与赵子明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依法应与檀真连带支付赵子明工程款。据此，赵子明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檀真、建筑六局公司、荣冠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76792元。2、本案诉讼费由檀真、建筑六局公司、荣冠公司负担。
原审期间，荣冠公司称檀真与建筑六局公司2010年8月26日签订《施工合同》及2010年9月20日签订《涵洞施工补充协议（1）》中乙方签约栏所盖“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不是该公司公章，并提交该公司公章“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522310000063）”予以佐证，同时申请鉴定。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3）文鉴字第42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该两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公章盖印。建筑六局公司提供了《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确认单》、中国工商银行的《进账单》、《钢管租赁协议》、《结算单》、《檀东辉钢筋台账》、《发料单》及《通知函》等证据，称其已向檀真、荣冠公司超付工程款632548元，并已通知荣冠公司追索超付工程款632548元的事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檀真以荣冠公司名义，分别于2010年8月26日、2010年9月20日与建筑六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涵洞施工补充协议（1）》，承建建筑六局公司在赣韶铁路ZQ-2标段范围内的部分工程项目。签约后，檀真雇请赵子明等人，为其进行工程施工，并支付价款。2011年2月2日经结算，檀真尚欠赵子明7679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该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据此，赵子明主张檀真支付工程款76792元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建筑六局公司对本案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经查，赵子明等人进行建设施工项目的承包单位为建筑六局公司，该公司与檀真签订《施工合同》、《涵洞施工补充协议（1）》时，疏于审查，未尽到审查义务，致使檀真得以冒用荣冠公司名义承包了上述工程，由于檀真不具备相关资质，导致合同无效，建筑六局公司对此负有过错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建筑六局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款76792元，应在其公司欠付檀真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荣冠公司对本案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檀真与建筑六局公司签约使用的公章与荣冠公司使用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在此情况下，赵子明无其他证据证实檀真是荣冠公司职员，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檀真接受荣冠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签署本案《施工合同》、《涵洞施工补充协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荣冠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款76792元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赵子明诉请荣冠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赵子明是否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本案赵子明据以主张权利的关键证据是檀真2011年2月2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仅有檀真签名，无权利人姓名，而结算单中的工程量经查是赵子明与赵子香合伙施工，现赵子明持有该证据原件，可作为权利主体主张权利，而赵子明与赵子香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该院认为赵子明作为本案主体适格。
檀真收到该院公告送达的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2）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一、檀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清赵子明工程款76792元。二、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对檀真欠赵子明工程款76792元之债务，在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欠付檀真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赵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20元、公告费900元，鉴定费12120元，合计14740元，由檀真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赵子明预交的上述费用，该院不予退回，由檀真、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给赵子明。
建筑六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本案中檀真未依法到庭接受法庭的调查询问，赵子明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即2011年檀真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上檀真签名是否檀真本人笔迹，是否有拖欠工资等情况，法庭未依法调查核实清楚。其次，在庭审调查及辩论阶段，建筑六局公司一再强调的答辩观点是建筑六局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檀真所代表的荣冠公司。荣冠公司尚欠建筑六局公司636548元款项尚未支付。但原审法院未依法审查上述情形，也未提及上述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广东省高级粤高法（2012）240号《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荣冠公司2010年10月、11月工程款（112303元、l62587元）合计274890元，建筑六局公司在工程施工期间支付各项款项合计259703元。同时，按照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赣韶铁路ZQ－2标项目经理部与荣冠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4．2．10条约定“材料消耗指标以施工图纸为计算依据，材料消耗控制在甲方核算指标内……超支材料钢筋按照5000元／吨的3倍计付……”。工程期间，檀真施工队超耗建筑六局公司钢筋42.63吨，炸药款、吊车费用28761元，两项共计636548元。荣冠公司尚欠建筑六局公司耗材款636548元。2011年9月14日，建筑六局公司已发《通知函》给荣冠公司，向其追索超付的636548元。据此，建筑六局公司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子明对建筑六局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子明负担。
赵子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建筑六局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陈耀建的证词及赵子香向原审法院所作笔录，均可证实工程结算单上檀真的签名真实性。如建筑六局公司有异议，应承担反证责任。而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本案中建筑六局公司应与檀真一同承担连带清偿赵子明工程款76792元的责任。至于，建筑六局公司与檀真是否结清工程款在所不问。事实上，该类问题，已经生效的（2004）韶中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及（200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l59号民事判决也已经确认了“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无效，但承包方完成施工任务，因而该实际施工的单位有权得到工程款”的裁判规则。所以，建筑六局公司的上诉没有道理，应予驳回，并恳请法院从速处理。
荣冠公司答辩称：建筑六局公司上诉理由中涉及荣冠公司部分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原审法院认定荣冠公司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荣冠公司系二级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施工企业，无铁路建设施工资质，根本不能承揽铁路施工工程，从未与建筑六局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檀真既不是荣冠公司职工，荣冠公司也从未委托檀真签订过任何合同。建筑六局公司原审提供的赣韶铁路ZQ-2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檀真签订的合同上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盖章，合同书上加盖的“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并非荣冠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荣冠公司在赵子香向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过程中发现伪造的公章，即向当地公安机关提起刑事控告，公安机关以案发地不在当地为由未予受理。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证实建筑六局公司与檀真签订的合同所加盖的公章并非荣冠公司经公安机关批准刻制报备而使用的公章。因此，原审判决驳回赵子明要求荣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二、建筑六局公司在上诉状中一再强调檀真代表荣冠公司，并将工程款支付给荣冠公司，明显违背客观事实。首先，建筑六局公司称檀真代表荣冠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建筑六局公司与檀真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乙方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檀真，技术负责人檀勤雄，必须持有授权单位委托书，乙方负责人签约时必须提供企业资质证书、相关人员身份证及复印件等报甲方备案。而从一审至今，建筑六局公司从未出示过签约时有荣冠公司提供企业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等等。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建筑六局公司疏于审查，未尽审查义务，致使檀真得以冒用荣冠公司名义承包工程，导致合同无效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其二，建筑六局公司从未向荣冠公司支付工程款。荣冠公司属于正规建筑企业，所有工程款往来均通过开户银行帐户，收款必须出具正规票据。而至今为止，建筑六局公司没有分文转帐或汇款到荣冠公司帐户。因此，建筑六局公司称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荣冠公司并超付的辩解是站不住脚的。据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建筑六局公司针对荣冠公司的上诉理由。
檀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采信赵子明提供的2011年2月2日的结算单是否有误的问题。二、赵子明要求建筑六局公司对本案所涉76792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
一、原审法院采信赵子明提供的2011年2月2日的结算单是否有误的问题。赵子明以檀真已于2011年2月2日与赵子明结算为由，提供结算单，要求檀真等人支付工程款76792元。建筑六局公司上诉提出该结算单上檀真签名的真实性问题，但对此，建筑六局公司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相反证据对该签名的真实性予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建筑六局公司举证不能，其主张该结算单中檀真的签名不是檀真本人所签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采纳该结算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二、赵子明要求建筑六局公司对本案所涉76792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建筑六局公司将其从业主一方承包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檀真，檀真则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发包给赵子明。建筑六局公司与檀真之间形成劳务承包关系，檀真与赵子明之间形成劳务承包关系。建筑六局公司并未直接将工程发包给赵子明，也未雇请赵子明从事施工活动。因此，赵子明称其与建筑六局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赵子明应向檀真主张欠付的工程款。从《施工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工程的业主系赣韶铁路公司或中建股份赣韶铁路项目部，而不是建筑六局公司。因此，建筑六局公司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规定的发包人，因此，赵子明要求建筑六局公司对本案所涉76792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建筑六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檀真欠付赵子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建筑六局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2）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2）韶始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赵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公告费900元，鉴定费12120元，合计14740元，由檀真负担。檀真应向原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720元，公告费900元。赵子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60元，公告费90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清退。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檀真负担。檀真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620元，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预交的1620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清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