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强，男，汉族，1993年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阿城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巴彦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连峰、高庆双，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强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强及�辩护人李连峰、高庆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强与被害人祝某1系姑侄关系。2017年3月2日15时许，祝强应祝某1开车接送的要求，驾驶其悬挂牌号为黑Ａ×××××奇瑞QQ型轿车，来到宾县宾西镇金粮小区4号楼副一单元502室祝某1租住处，在等待期间祝强某不满祝某1的持续训斥，遂从该室厨房取出菜刀，趁祝某1不备砍击祝某1头部十余刀，祝某1倒地后祝强又持厨房内的水果刀捅刺祝某1胸、腹部数刀致祝某1当场死亡，后祝强驾车拉载祝某1尸体及日常用品至巴某县境内的松花江封冻江面上进行焚烧，并将焚烧后尸体抛至巴某界少陵河桥下。为防止杀害祝某1的事实暴露，祝强使用祝某1手机更新祝某1微信朋友圈并给祝某1男友于某发短信，制造祝某1离家出走的假象。期间，祝强将祝某1包内的8000余元人民币现金占有、将祝某1所有的华为G7手机及黄金首饰变卖，经价格鉴定，黄金首饰价格为人民币22472.35元。经法医鉴定，祝某1系生前头面部被有刃锐器多次砍切致颅脑损伤死亡，死后焚尸。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5日在黑龙江省宾县宾西开发区城市公园小区9号楼4单元302室将被告人祝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祝强犯有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
被告人祝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祝强盗窃8000余元现金的证据不足；被害人祝某1对激化矛盾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不深；祝强盗窃犯罪系自首，杀人犯罪系坦白，且祝强认罪、悔罪，被害人亲属对祝强表示谅解，请求对祝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祝强与被害人祝某1（殁年45岁）系姑侄关系。祝强经常应祝某1的要求拉载祝某1外出。2017年3月2日15时许，祝某1电话告知祝强到黑龙江省宾县宾西镇金粮小区4号楼副一单元502室其租住处接其外出。祝强驾车来到祝某1租住处，等待祝某1期间，祝某1持续训斥祝强没出息，引起祝强不满，祝强遂从厨房取出菜刀，趁祝某1不备砍击祝某1头部十余刀，祝某1倒地后，祝强从厨房内取水果刀捅刺祝某1腹部数刀，祝某1因头面部被有刃锐器多次砍切致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后祝强驾驶悬挂牌号为黑Ａ×××××的奇瑞QQ型轿车将祝某1尸体及部分日常用品拉运至黑龙江省巴某县附近的松花江封冻江面上进行焚烧，并将焚烧后的尸体抛至巴某县境内的少陵河桥下。为防止罪行败露，祝强使用祝某1的手机更新祝某1微信朋友圈并给祝某1男友于某发送短信，制造祝某1离家出走的假象。期间，祝强盗得祝某1的华为G7手机及手链、戒指、项链等黄金首饰并变卖，黄金首饰变卖得款22450元。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5日在黑龙江省宾县宾西开发区城市公园小区将被告人祝强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黑龙江省巴彦县公安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巴彦县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情况说明：2017年4月11日20时38分，巴彦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巴某县巴某镇居民盛某电话报警称，2017年4月11日9时许，其在巴彦县至呼兰区交界处的少陵河大桥下发现一具被烧焦的无名尸体。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部门采取无名尸体DNA后，经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快速比对实战应用平台上比对，与祝某1比中。因该尸体多处刃器伤，巴彦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经对死者手机分析研判，确定祝强有重大作案嫌疑。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5日在宾县宾西开发区城市公园小区9号楼4单元302室将祝强抓获。
2.证人许某的证言：2017年4月初的一天，我在巴某至大顶山公路，巴某和呼兰交界的桥下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尸体上盖着装稻苗用的塑料盘。我和盛某说了发现尸体的事情，过了两天，我俩一起去大桥底下又看了一次。
3.证人盛某的证言：我听朋友许某说巴某和呼兰交界的桥下有一具尸体。2017年4月11日9时许，我和许某一起去看了这具尸体。尸体在少陵河大桥巴某和呼兰交界的桥下，是一个烧焦的尸体，趴在地上，上面盖着30公分见方的塑料牌，是一块一块拼凑的，每块塑料牌都用石头压着。我在远处看了一眼就走了。当晚21时左右，我打电话报警。
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4月五六号的上午十一点左右，我在少陵河附近拾荒时，在少陵河桥下发现一个烧焦的尸体，尸体是趴着的，头朝西，脚朝东，尸体上面用系稻苗的秧盘盖着，秧盘上面用石头压着。
5.证人于某的证言：我与祝某1都是离婚的，祝某1没有孩子，现在我俩处对象。祝某1以前在内蒙古做生意，2016年11月，她从内蒙古回来后住在宾西镇金粮小区4号楼副1单元502室我给她租的房子，她的电话是151××××6517，微信名叫圆梦。2017年3月2日下午2点多，祝强给我打电话说祝某1关机了，我给祝某1打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当晚9点多，我又给祝某1打电话，她的手机还是关机。我就打车到金粮小区祝某1住处找她，没人开门。晚上10点多，我在祝某1家楼下又给她打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过了一会儿，祝某1的手机给我回了一条短信，大概内容是她接电话不方便，过一会给我打过来。我回短信问祝某1在哪。祝某1的手机又给我回信息说她去外地了，过几天回来。我又发信息问她现在在哪，并告诉她我在她家楼下，进不去屋。祝某1的手机给我回信息，大概内容是她在长春，第二天回来，让我告诉祝强不用担心。我发信息问祝某1有什么事情，祝某1的手机给我回信息说她去内蒙，如果她回不来，她�我打电话，让我接她。我又给祝某1打电话，祝某1的手机就关机了。然后我给祝强打电话说我在他老姑（祝某1）家楼下，一会回哈市。大约晚上11点左右，祝强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还没走，祝强就开车接上我，把我送到哈西工地的宿舍。3月3日上午10点左右，我给祝某1打电话，她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让她把身份证号给我发来。我是打算找人查查她是否有违法的事情。11点左右，祝某1的手机给我回了一条短信，大概内容是别给她添麻烦了，等她回来把花我的钱给我。此后手机再也没有开机，也没有给我发过短信。
2017年3月15日，我把祝某3（祝某1侄女）手里的祝某1住处钥匙要来后到祝某1的房子居住，发现祝某1穿的一些衣服和一个拉杆箱没有了。祝某1住处的保险柜有两把钥匙，只有祝某1能打开。祝某1�踪后，我和祝某1的家人在检查是否缺少物品时，祝强在祝某1衣服兜里找到保险柜的钥匙，打开保险柜时里面只有一台摄像机。我看到过祝某1有黄金耳丁三副，一条挺大的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手链，还有两个黄金戒指。
6.证人祝某2的证言：2017年3月2日中午十二点多钟，我给我妹妹祝某1打电话叫她回屯子吃酥饼，她说不去。当天下午三点多钟，我给祝某1打电话，她电话无人接听，晚上五六点钟的时候再打电话，她手机关机。之后打电话一直关机，我们家人找了好几天没找到。
祝强原来开一台灰色QQ车，祝某1失联后，祝强又买了一台红色的长安奔奔车。2017年三月末，祝强外出打工离开家。祝某1平时手上有两个黄金戒指，手腕上戴一个宽的黄金手链，还戴一条黄金项链，并且每只耳朵上带有四五个黄金耳钉。祝某1脾气非常爆，经常骂人，急眼还动手打人。
7.证人祝某3的证言：祝某1性格比较急躁，脾气不好，和谁说话都经常骂人，包括自己家人，她平时不怎么与家人联系，与祝强、祝某2和我均没有矛盾。祝强花13900元买了一辆红色奔奔车，后来卖了11500元，还我丈夫姚某1400元，是之前姚某借祝强的钱和替祝强交的违章罚款，其余的我给祝强转过去了。祝强于2017年3月5日、7日、4月11日三次通过手机转账共给我转款8000元，我不知道是什么钱，后来祝强没钱，我又给祝强转了1000元。祝某1微信名叫圆梦，我微信上的备注是“姑!!!”。
8.证人姚某的证言：2016年底，祝强买了一台银灰色的奇瑞QQ车，牌照号是黑Ｌ×××××，祝强说他怕违章，在这台车上挂的是祝某2的松�江面包车黑Ａ×××××的牌照，这台车平时都是祝强驾驶。2017年3月十一二号，祝强给我打电话说这台车在省医院让南岗交警队给扣了，之后我就没看到祝强开过这台车。后来我和祝强在宾西镇花13900元买了一台红色奔奔。2017年4月11日，我帮祝强把奔奔车卖了11500元，祝强还我1400元，是之前他买车向我借的钱和我替他交的违章罚款钱，祝某3将其余10100元转给祝强。
9.证人祝某4的证言：我是祝某1的大哥。祝某1性格非常暴躁，有一次我去她家串门，我买的东西不对了她就跟我急眼了。祝某1没有正经工作，她总让祝强开车拉她出去耍钱。
10.证人祝某5的证言：我是祝某1的二姐。祝某1平时性格比较急躁，在我家的时候祝某1总因为一些小事就劈头盖脸的批评祝强，还总骂祝强不好好干活。
1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哈尔滨市松雷商厦卖服装，祝强是我对象，他每天都来接我下班。2017年3月15日以前祝强开一台灰色QQ车，后来这台车在省医院附近被交警扣了。祝强又用一台红色的类似QQ车型的车接我。2017年3月2日21点，祝强接我下班了。2017年4月11日，祝强用微信两次给我转了3000元钱，说让我买衣服，这钱我花了2000元左右。大约三月末，祝强说他出去挣钱就走了。4月15日，祝强从昆明回来去找我，跟我说他姑死了，他得回宾西看看去，后来我听说祝强到宾县就被抓了。
12.证人崔某的证言：我在宾西镇开发区A栋13号商服经营乐购两元店。公安机关带来指认现场的人（祝强）总在我家买东西。我家主要卖的是五十斤包装的大米袋子，大丝带子是我家进货的外包装袋，有人来买就卖，两三元钱左右一个。
13.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宾西大学城对面的龙滨加油站加油员。2017年3月3日凌晨，有一个年轻人开个银灰色QQ车来加油，他给车加100元钱油，加完他又拿出20元钱要加散装汽油，说朋友车没油了。我用专用加散装汽油的桶加了20元钱油，他用汽油桶把汽油加到一个瓶子里，当时他特别着急，说话挺横的，加油的男子就是公安机关带来指认现场的人（祝强）。
14.证人石某的证言：我在哈尔滨大世界商城三楼有一个柜台专门买卖手机配件，有时也收二手手机。2017年3月初的一天，我从大世界商城外面收售手机的商贩手里收购了一部华为G7白色直板手机，就是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手机。我买了没多久就卖出去了。
15.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3月初的一天，我在哈尔滨大世界商城一个卖手机的柜台买了一部白色华为直板手机。
16.证人鄂某的证言：我是宾县宾州哈东祥金店营业员。2017年3月9日9点多钟，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到我们金店卖了一个板戒和一件黄金首饰，按照一克243.7元的价格回收的，一共12.31克，我给了他3000元。当时那个男子说姓刘，留的电话是151××××4617，我都写在对账单上了。那个卖首饰的人就是和公安机关来金店指认现场的男子（祝强）。回收的首饰已经融完返回哈尔滨总店。
17.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宾县宾州哈东祥金店营业员。2017年3月10日16时左右，一个男子到我们金店卖黄金首饰。有小金耳环四五对、金耳钉四五对、一个女士金项链、一个女士金手链，还有几个金戒指。金耳环和金耳钉都没有图案，金项链是转运珠和竹节样式的，金手链是�链样式。我以每克253元的价格回收，一共76.866克，共计19450元。因为当天电脑关了，出不来票据，3月11日上班才出的票据。卖首饰的人就是和公安机关来金店指认现场的男子（祝强）。回收的金子融了以后已经返回哈尔滨总店。
18.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宾县宾西镇新村一号楼小王汽修厂业主。祝强的姐姐家在我修配厂对面，祝强总来我家修车，他有一台银灰色QQ车，最近修一台红色奔奔车。我家有一把角磨机在修配厂放着，我总出去修车，祝强来总是自己动手修车，他干活也不通知我。
19.证人裴某的证言：2017年3月31日，我和祝强通过黑龙江省的一个中介介绍在昆明市官渡区的兴隆旅店见面，祝强想找我贷款买车。4月14日，祝强和我说他姑姑失踪一个多月了，现在找到了，被人杀了，得回哈尔滨一趟，当晚他就走了。4月15日早晨，祝强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兴隆旅店他房间的黑色双肩包拿到我房间。
20.黑龙江省巴彦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巴公（刑技）勘[2017]K23012600002220170400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巴某县松花江乡五四村境内，宾县宾西镇通往巴彦县巴彦镇公路32公里处的巴彦县和呼兰区界桥东端（巴彦界）桥下干涸河床处。南侧水泥台阶西侧，有一东高西低的砂石路基斜坡，在斜坡自上向下1.8米处石块上，有擦拭性斑痕一处，该斑迹面积为0.5x0.5平方厘米，此斑迹向下0.4米处石块上有擦拭性斑迹一处，该斑迹面积为0.2x0.2平方厘米。经上述斜坡通至桥南侧东西向坝棱上，经坝棱向北通桥下。桥面到桥下东部河床高4.5米，在距桥东端向西9.0米，距桥面南缘向北1.8米处桥下河床上，有一堆浅棕色的稻苗秧盘（塑质）�放，秧盘上压放有五块大小不等的石块，移开石块及秧盘，见其下有一尸体，呈头西脚东俯卧位，尸体外表广泛性烧灼，且见头部有开放性创口，尸体周身及尸体周边未见有残留衣物、纤维等，尸体下地面及周围未见烧灼迹象。
21.黑龙江省巴彦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巴公（刑技）勘[2017]K23012600002220170400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宾县宾西镇金粮小区4号楼副一单元502室祝某1家。其家位于五楼南门，进门见室一厅、一室、一厨、一卫结构。客厅靠东墙为一组布艺沙发，客厅内靠北墙东部为鞋柜，靠西墙北部为电脑桌，在房门内框西侧墙面下部，有红色斑迹一处，移开电脑桌，见西北墙角处地面砖上有红色点状斑迹，在西墙上，距北墙向南0.3米、地面向上0.4米处，有红色斑迹。
卫生间为左手外开门，在门开启侧，侧棱面上，距下向上0.3米有红色斑迹一处，卫生间东南角处有红色塑质水缸一个，其北侧上缘处有红色斑迹一处，卫生间东北角处，有塑质桶状凳一个，其内侧有红色斑迹。
卧室东北墙角有一方木柜，靠东墙北部向西放一金柜。
厨房位于其家南部阳台，阳台东部北侧与客厅开放式相通，在阳台的西端及北部西侧有灶台，在西侧灶台南部台面上有黄色金属柄菜刀一把，其双侧刃口部有打磨痕迹。侦查人员从现场转移提取门框西墙上斑迹1处、转移提取墙角地面斑迹1处、转移提取墙面斑迹1处、转移提取门开启侧棱上斑迹1处、转移提取水缸北缘上斑迹1处、转移提取坐凳内侧斑迹1处、原物提取厨房菜刀1把。经被告人祝强当庭辨认确认侦查�员提取的菜刀系其杀害被害人祝某1所用凶器。
22.黑龙江省巴彦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巴公（刑技）勘[2017]K23012600002220170400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017年4月15日15时至16时40分，侦查人员对祝强指认的焚烧尸体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大顶山沿江路南侧江岸及江面上，该处沿江公路为东西路面，指认现场处位于路面南侧，该路面南侧有沿路面向下阶梯，阶梯东5.5米为水闸，阶梯向南45米至松花江北岸，江水冰冻已完全溶解。该现场处沿路面向东500米为宾县宾西镇通巴彦县巴彦镇公路的29千米+100米处。上述阶梯向东北50米，路北侧为玉米地（有站立的玉米秸杆）。
2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勘[2017]第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嫌疑车辆停放于�尔滨市南岗区文昌街369号处文昌桥下哈尔滨市交警支队违法车辆存放中心。嫌疑车辆为一台奇瑞牌小型轿车，挂有黑Ａ×××××号车牌，车身颜色为灰色。驾驶位置车门内侧距地55厘米、向东距车门边缘38厘米有两张手机卡，副驾驶红/黑色座套坐垫与靠背交界处上方向北距副驾驶车门32厘米、向西距座椅前端40厘米有一处侵染血迹，副驾驶座椅下方向北距副驾驶车门34厘米、向西距车门边缘47厘米有一处滴落血迹，车内后排黑色脚垫上方向北距副驾驶侧后门47厘米、距后座西侧边缘13厘米有一处侵染血迹。侦查人员从驾驶位车门内侧提取手机卡2个（卡号为08×××43、08×××09）；从副驾驶座位上、副驾驶座位下、后排座位下提取血迹三份。经被告人祝强当庭辨认确认侦查机关提取的手机卡是其从被害人祝某1手机内取出的手机卡。
24.黑龙�省巴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黑龙江省扣押财物清单：巴彦县公安局于2017年5月12日扣押黑Ａ×××××银灰色奇瑞QQ轿车一辆，该车真实牌照为黑Ｌ×××××。
25.黑龙江省巴彦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侦查人员于2017年4月14日在胡某处扣押华为G7白色直板手机一部，该手机IMEI号为8677800221687750。经被告人祝强当庭辨认确认该手机系其从被害人祝某1处盗得的手机。
26.提取笔录及照片：侦查人员于2017年4月15日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珥季路织布营村的兴隆旅店481房间内提取被告人祝强双肩包内衣物以及3月30日哈尔滨至沈阳火车票一张、沈阳至桃仙机场汽车票一张、登机牌等物品；于当日在黑龙江省巴彦县公安局提取祝强所穿黑色系带休闲鞋一双。经祝强当庭辨认确认黑色棉服、蓝色牛�裤、黑色系带休闲鞋系其作案所穿衣物，其余物品系其所有。
27.指认现场笔录：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祝强引领侦查人员先后对其变卖金银首饰的宾县宾州镇的哈东祥金店、购买焚尸所用汽油的宾西镇东侧加油站、丢弃杀人所用的水果刀和处理杀人现场的抹布等物品的宾西镇东侧垃圾点、购买装尸体所用丝袋的宾西镇乐购两元店、打磨杀人所用菜刀的宾西镇小王汽修店、杀人现场宾西镇金粮小区4号楼-1单元502室、焚尸现场大顶山航电枢纽松花江北侧往西约1000米处、抛尸现场航电枢纽路巴某呼兰分界少陵河桥东南角桥下进行了指认。
28.辨认笔录：经对照片的混杂辨认，被告人祝强辨认出侦查人员从祝某1家中提取的菜刀系其杀害祝某1所用。
29.提取笔录、指认笔�及涉案车辆测速抓拍照片：车牌号黑Ａ×××××轿车于2017年3月3日2时47分在大顶山航电路25KM处行驶。经被告人祝强指认，抓拍车辆照片系其杀害祝某1后抛尸时所驾驶的灰色QQ车。经祝强当庭辨认确认上述照片中车辆系其杀人后抛尸所驾驶车辆。
30.指认笔录及照片：经指认，祝强确认侦查人员在黑Ａ×××××灰色奇瑞QQ轿车左侧前门扶手凹槽中提取的两张SIM卡系其杀害祝某1后从祝某1手机内取出的手机卡。
31.黑龙江省巴彦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巴）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尸体周身皮肤大面积IV度烧伤，部分皮肤炭化缺失，肌组织、骨质外露，烧伤未见生活反应，其口腔、气管、食管及胃内未见烟灰、碳末附着，系死后形成。（2）尸表检验头面部散在多处�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侧创角锐，深达骨质，剖验见左颞部有一粉碎性骨折区，骨质边缘整齐，额部、枕部及上颌骨散在多处线形骨创，硬脑膜破裂，硬膜外、下见薄层凝血块，左额顶部脑组织挫碎，周围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系有刃锐器砍切形成。（3）腹部可见4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一侧创角钝、另一侧锐，部分创口一侧可见延伸皮肤划伤，剖验见膈肌前侧、肝左叶、左胸膈肌后侧、左胸后壁创口，上述损伤与体表剑突处创口可在同一直线上相互贯通，形成创道长14.5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系单刃锐器刺切形成，其刃长不短于14.5厘米;上述损伤未见明显生活反应，分析认为系濒死期或死后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系生前头面部被有刃锐器多次砍切致颅脑损伤死亡，死后焚尸。
3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39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1）从祝某1家厨房提取的菜刀1把，用棉签擦拭整个刀体编为2017-394-1号检材。（2）在黑Ａ×××××号车副驾驶座下脚垫上转移提取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7-394-2号检材。（3）在黑Ａ×××××号车后座前地脚垫上转移提取血迹的棉签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7-394-3号检材。（4）嫌疑人祝强黑色棉服1件，剪取其右袖下端可疑斑迹适量编为2017-394-4号检材。（5）嫌疑人祝强蓝色牛仔裤1条，剪取其右膝处可疑斑迹适量编为2017-394-5号检材。（6）嫌疑人祝强黑色皮鞋1只，用棉签转移提取鞋尖处可疑斑迹适量编为2017-394-6号检材。（7）死者的肋软骨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7-394-7号检材。（8）嫌疑人祝强血样1份，剪取适量编为2017-394-8号检材。鉴定意见为2017-394-1号、2017-394-2号、2017-394-3号检材与死者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46×1017；2017-394-4号检材与嫌疑人祝强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46×1020；2017-394-5号、2017-394-6号检材未检出STR分型。
33.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70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转移提取门框西墙上斑迹、转移提取墙角地面斑迹、转移提取墙面斑迹、转移提取门右侧棱上斑迹、转移提取水缸北缘上斑迹、转移提取坐凳内侧斑迹、从运尸车副驾驶座位上剪取带有血迹的布片与（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394号鉴定书中2017-394-1号、2017-394-2号、2017-394-3号、2017-394-7号检材为同一个体所留的似然比为4.46×1017。
34.巴某移动分公司证明：卡号08×××43对应手机号为138××××1411；卡号08×××09状态显示为坏卡。
35.通话记录：手机号码151××××6517（祝某1）的设备号码为8677800221687750，该号码于2017年3月2日15时19分主叫151××××4716（祝强）46秒；151××××4716于2017年3月2日15时19分被叫46秒（151××××651746）；2017年3月2日22时50分至3月3日14时50分，151××××6517与182××××5415（于某）10次短信联系。手机号码138××××1411（祝某1）最后通话记录时间为2017年3月1日15时11分。
36.黑龙江中铁龙禹石油有限责任公司龙滨加油站台账：该加油站于2017年3月3日0时56分、57分分别现金加92#车用汽油100元、20元。
37.宾县哈东祥金店营业执照、质量保证单、黄金饰品兑换回收核算表、提取笔录：哈东祥金店于2017年3月9日、3月11日分别以243.7元/克、253元/克的价格回收12.31克（3000元）、76.866克（19450元）足金旧料。3月9日回收单上注明电话151××××4617刘先生，1992.2.14。
38.微信朋友圈截图、提取笔录：侦查人员于2017年4月18日在被害人祝某1侄女祝某3使用的手机中提取信息，内容为，昵称圆梦（备注为“姑!!!”）的微信好友于3月2日发朋友圈信息“希望，路是对的，等我吧”，并附两张照片。
39.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提取笔录：侦查人员从祝某3手机中拍照提取祝某3与祝强2017年3月至4月间的交易记录。
40.违法停车告知单：车牌号黑Ａ×××××灰色轿车于3月6日14时24分在果戈里大街因违法停车被告知接受处罚。
41.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2017年3月7日，哈尔滨市交警支队南岗交�大队发现车牌号为黑Ａ×××××银灰色奇瑞小型汽车停放在省医院门前的黄网状线上影响交通，将该车拖移至文昌街369号对面桥下的停车场。
42.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祝强及被害人祝某1的身源情况及现实表现。
43.视听资料。被告人祝强指认杀人现场、抛尸现场、丢弃犯罪工具地点、销赃地点、购买抛尸所用编织袋地点、打磨作案工具地点等经过。
44.被告人祝强的供述：2017年3月2日下午3点多钟，我姑祝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接她去我爸家，我说在修车，祝某1就在电话里说我整个破车总修。我修完车来到祝某1家，进屋后我坐沙发上玩手机，祝某1坐在沙发转角那一边化妆一边骂我“没出息，一家老小都这样，你都老大不小�，看看别人咋过的你咋过的”，她看我穿的鞋埋汰，又骂我“×你妈的，你鞋也埋汰，手也埋汰，怪不得人家不跟你过呢”，我就去卫生间擦鞋洗手。我出来的时候她还一直在那骂，我就非常生气，来回在屋里走，看见她家厨房有一把铁把的家用菜刀，我趁她去洗手间擦鞋的时候，我去厨房拿了菜刀藏在身后，祝某1从卫生间出来在门口拿鞋时，我就在她背后朝她后脑砍了一刀，她喊了一声，我害怕了，然后就一直砍她头，砍了有十几刀，她就仰面躺房门口了。我看她还喘气，又去厨房刀架上拿了把单刃水果刀，我拿水果刀朝她前胸部位攘了两刀，她就不动了，我拽她双脚，把她拽到卫生间，在卫生间拿抹布擦门、地面、鞋柜上的血。我坐沙发上哭了会，又想怎么处理尸体，我用我姑的手机微信发了个朋友圈说“我�了，希望路是对的”，又附了两张她手机相册里的照片，然后把她手机关机了。我在茶几上拿了我姑家房门钥匙，下楼开车去新村一个两元店买了两个编织袋准备抛尸时装尸体用。买完袋子我就在车里想尸体往哪送，这时大概17点多，我把祝某1手机开机，看见于某给她发的短信问在哪儿，我以我姑名义回了三四条短信，意思是她在外面，现在不方便，内蒙店有事，过几天就回去。发完短信我又把手机关了。我一直害怕，就去哈尔滨找我女朋友杨某，我到哈市松雷商厦接杨某下班后，把她送回她家楼下，我俩在车里说话时，于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说他在我姑家楼下，进不去屋。我害怕他进屋发现我姑被杀，就跟我对象说我姑联系不上了，我得回去找，然后我就开车返回宾西。我和于某电话沟通后，约定地点见面，于某给我看了他手机里我用我姑手机回的短信，然后我开车送于某回哈尔滨他的住处。这时已经半夜12点多了，我返回宾西我姑家楼下已经是后半夜一两点，我用她家钥匙开门进屋后，用两个编织袋把尸体装进去，我想制造祝某1离家的假象，我在卧室找到一个拉杆行李箱，把祝某1的包和日用品、外衣、银行卡、身份证都装进行李箱。我扛着编织袋下楼把尸体放到车后座上，又上楼拿行李箱放到后座上。我开车拉着尸体去宾西往北永和乡方向，一路上我就找扔尸体的地方，走了大约5公里，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扔尸体，我就想买汽油烧尸体。我开车到宾西大学城对面的加油站，是一个女加油员先给我车加了100元的汽油，我说我朋友车也没油了，又让加油员给我往塑料瓶加20元的汽油，那个女加油员就加了20块钱的汽油到一个桶里，让我自己倒进塑料瓶里。然后，我开车往大顶山巴某方向去，到了沿江公�把车停好后，把装尸体的编织袋拽下来，我发现袋子和后座套上都有血，我就把车座套拽下来，和尸体一起拽到江心附近，又回车里拿了行李箱、汽油，在路对面找了些苞米杆，回到江心将行李箱里的衣物都放到尸体上，把苞米杆放尸体下面，我拽编织袋的时候，尸体都快出来了，我发现尸体上的项链和其他首饰，我就都摘了下来，然后我用打火机把汽油点着了，烧了半个多小时，东西都烧没了，火灭了，尸体烧黑了，但还是那么大，我就拽着尸体脚部回车那，把烧黑的尸体放进车后座上，我开车朝巴某方向走不远看见一座桥，巴某方向桥头有个缺口，我把车停下来，拽着脚把尸体拖到桥下，我记得当时尸体头朝宾县方向，脚朝巴某方向，我看见桥下有不少种水稻用的废弃塑料托盘，我用塑料托盘把尸体盖上，怕风把托盘刮掉，又在附近找了几块石头压在上面。我开车返回宾西的路上，刚过大顶子山水利枢纽大桥不远一处下坡，我把车后座上的座套摘下来扔路旁了。我开车返回我姑家，用抹布将屋内的血迹彻底擦了一遍，把菜刀用水冲了，水果刀用抹布擦了。祝某1家屋钥匙上还有保险柜的钥匙，我用钥匙打开保险柜，把里面的小金蝉挂坠拿走了。我把擦血的抹布和水果刀、菜刀装在一个塑料袋里返回车内，我把塑料袋放在我车副驾驶位置，当时抹布没拧干，都是血水，整到副驾驶坐垫上了，我把车开到宾西新村街道上一个垃圾点，把副驾驶的小坐垫和水果刀、抹布扔到垃圾桶里，扔完我就看见有垃圾车来把那些垃圾拉走了。我把菜刀留下来放到驾驶员座位下，我砍祝某1的时候菜刀刀刃被我砍卷了，隔了一天，我到宾西的小王修理部，趁人不注意，我用修理部的角磨机把菜刀卷刃的地方打磨后又放回祝某1家刀架上，因为�怕别人发现菜刀没有了，想到我姑被杀。大概过了一天，我去哈尔滨市大世界商城卖我姑的手机，卖手机之前我给于某发了两条短信息，告诉他别担心，我是想造成祝某1离家出走的假象，不想让于某再找祝某1。发完短信我就把手机卖给大世界门口一个收手机的。我把祝某1手机里的两个卡拿出来，放在我车驾驶室门板储物盒内，后来一直没有使用这两张卡。杀人后一周左右，我把我姑的黄金首饰分两次卖给金店，第一次卖金蟾吊坠和一个黄金戒指，一共卖了3000元，登记了一个我临时编的和我手机号码相似的号码，出生日期也是随口说的；第二次卖一条黄金手链、一条黄金项链、一个黄金戒指、五对黄金耳环和耳丁，这次卖了15000多元，记不清具体多少了。我的手机号码是187××××5232和151××××4716，祝某1的手机号是151××××6517和138××××1411，她的微信名叫圆梦。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强持刀砍切被害人头部十余刀并捅刺被害人腹部，当场将被害人杀死，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祝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手段盗取被害人黄金首饰和手机，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公诉机关关于祝强盗窃8000元现金的指控，只有祝强的供述，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害人祝某1作为长辈，对祝强的训斥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祝强持械行凶，杀死一人，应依法惩处，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考虑祝强某故意杀人犯罪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犯罪，系自首；其如实供述杀人犯罪，系坦白；结合祝强认罪、悔罪，且被害人近亲属对祝强表示谅解的情节，对祝强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祝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责令被告人祝强退赔被害人近亲属祝焕喜、祝焕昌、祝焕芬违法所得人民币22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本二份。
审判长 宿 雷
审判员 蓝日皎
审判员 张晓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 䶮
本案判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
（二）盗窃珍贵文物，情节严重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