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宁01行终1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华，男，198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理人王府顺，男，195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系上诉人王继华之父。
委托代理人陈良富，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中山南街育才巷1号。
法定代表人李虎，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博铭，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王继华、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因其他行政管理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行初1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继华的法定代理人王府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良富，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博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周建宏系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2015年6月1日下午，周建宏在银川市××区口工作时与原告王继华因摆摊问题发生争执。原告从一个水果摊上找到一把水果刀追赶周建宏并与其对峙，后被人将刀夺下。之后，原告为拿回玩具与周建宏再次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原告摔倒并受伤，后原告被送往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诊断治疗。原告于2015年6月1日18时入院，于2016年4月22日出院，被诊断为脑疝、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硬膜外血肿、脑干损伤、创伤性脑局灶出血、头皮挫伤、脑外伤后综合症。出院后原告于2016年7月26日到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安医院治疗，于2016年10月26日出院。出院后原告又在宁夏中医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原告称时间为2016年11月底至2017年12月底）。2017年1月19日，原告到宁夏民康医院接受治疗，原告在民康医院住院期间的诊疗费由原告自行负担。
2016年1月8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委托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原告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2016年1月19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安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器质性智能损害（痴呆）［重度］。2016年9月29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安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伤残等级、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器质性智能损害（痴呆）［重度］；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无民事行为能力；其伤残等级评定为Ⅱ级。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的伤残等级为Ⅱ级。
2015年6月1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决定对”6．1银川市兴庆区仁义巷与步行街交叉路口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5年6月16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周建宏。2016年3月2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对周建宏涉嫌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宁0104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周建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015年6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50000元；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95000元（共17笔，每笔35000元）；2016年9月10日，被告向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原告的治疗费381301．51元；2017年1月26日，原告收到关于其治疗的报销费用28003元。原告还收到被告关于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门诊收费、伙食费共计27162．32元。以上共计1081666．83元。另，2015年6月2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关于该费用原告没有出具收据，仅有被告提供的视频可以证明。原告称该20000元系被告支付的慰问金，并非赔偿金，也非医疗费。
原告于2015年6月1日开始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其当日在医院缴纳的1094．50元由其支付；原告于2015年6月15日、7月6日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的42元由其支付；原告在宁安医院于2015年11月9日自行支付556元医疗费；原告在宁夏中医医院治疗疾病自行花费2149．05元；原告2015年12月9日自行购买药品花费280元；原告自行购买护理用具费为228元。以上由原告自行花费的费用为4349．55元。
原告主张被告赔偿7165491元的明细如下：医疗费35000元；残疾赔偿金1591911元（242．30元×365天×20倍×90％=1591911元，其中242．30元为2016年国家赔偿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493581元（父亲18983．9×15÷2=142379元，母亲18983．9×17÷2=161363元，继母18983．9×20÷2=189839元）；护理费：2676480元（住院期间：200元×443天×2人=177200元，出院后62482元×20年×2人=2499280元）；营养费：244300元（住院100元×443天=44300元，后期20万元）；后续治疗费10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300元（100元×443天）；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42．30元×365天÷12个月×16个月=117919元；治疗精神疾患、改换环境、安家费50万元；鉴定费7000元；精神抚慰金100万元；住宿费10000元；残疾人辅助具费50000元。以上十四项共计7775491元，被告已垫付原告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610000元，故被告应再支付原告7165491元。
经庭审询问，原告方称王府顺与张小兰于2015年12月23日领取了结婚证，王府顺前妻王玉凤现在平罗县居住，并每月领取1000多元的养老金。原告父亲王府顺每月领取186元低保金。
原审法院认为,周建宏系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2015年6月1日下午，周建宏在银川市××区口工作时对原告摆摊进行管理系行使职权的行政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行政执法应当告知行政相对人执法依据及理由，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文明执法。但周建宏在执法时未遵循相关法律规定，执法失当，并在执法过程中使原告受到伤害，故被告执法行为违法，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仅对残疾赔偿金规定了标准，未对医疗费、护理费等赔偿费用规定标准。故对除残疾赔偿金外的其他费用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赔偿标准，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34条之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费用分述如下：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属器质性智能损害（痴呆）［重度］、二级伤残。因此原告已丧失劳动能力。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2016年规定的国家赔偿标准及根据原告劳动能力丧失的程度要求按90％予以赔偿的主张予法有据。但日工资242．30元系根据法律规定、统计数据等相关数据计算得出，且系对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国家赔偿案件所定的标准，不适用于本案。故被告应以国家统计局2016年5月13日公布的2015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241元为基准计算20年并乘以90％的系数。经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138338元。
关于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分别入住于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安医院、宁夏中医研究院、宁夏民康医院，其中：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381301．51元、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安医院的医疗费14408．58元、在宁夏中医院的医疗费28003元已由被告支付。原告治病期间自行花费相关医疗费用为4349．55元，该费用也应由被告负担。2017年1月，原告入住民康医院，故原告在民康医院的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应由被告负担。原告在民康医院的治疗费用可由被告根据原告实际花费以医院的相关结算依据为准据时结算。
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交了护理费的计算方式为每天400元（2人×200元），原告还提交了2015年8月12日由潘海亮出具的收条，载明原告从2015年6月11日至8月11日护理照顾饭费费用共计12000元，而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在宁安医院住院期间护理工的费用仅为每天100元。故原告关于护理费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没有确切标准。法院认为应对原告的护理费用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计算。原告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至入住宁安医院前的护理费以原告提供的潘海亮的收据为准，经计算此段的护理费为84200元（421天×200元）。原告入住宁安医院护理费以被告提交的护理费收条为准，每天100元，该笔护理费已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从入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至入住民康医院因原告提交的银川市兴庆区康馨家政专业陪护中心收据系庭后补交，已过举证期限，且该票据与原告所举潘海亮的护理费在标准上相互矛盾，故对该票据载明的每天300元的护理费不予采信。故对原告从宁安医院出院至入住民康医院前这一段时间的护理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2015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280元为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故被告在此段时间应支付原告的护理费为8914.52元（38280元÷365天×85天）。故上述被告应支付的护理费为93114.52元，原告入住民康医院后的护理费应由被告以民康医院的结算依据为准据时计算。
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93581元（父亲18983．9×15÷2=142379元，母亲18983．9×17÷2=161363元，继母18983．9×20÷2=189839元），根据庭审情况，原告的母亲每月有1000多元的养老金生活保障，其继母系原告成年后与其父王府顺结婚，故对其继母无扶养义务，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其母亲及继母扶养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父亲王府顺年事已高，欠缺劳动能力，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其父亲生活费142379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本案中，由于被告的违法执法导致原告重度伤残，后果严重，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并结合本案案情，法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计算方式为44300元（100元×443天），443天为原告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宁安医院期间的天数（323天市医院＋120天宁安医院），其主张较为合理，但应减去被告已支付的宁安医院的伙食费138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伙食费为42920元。
关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营养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认为，如原告今后住院发生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营养费，则以原告住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据实结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治疗精神疾患、改换环境安家费、住宿费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7000元，原告认可该费用已由被告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再行支付鉴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于2015年6月29日向原告支付了的20000元，系基于本案原告受到被告执法伤害的原因，应属于被告支付原告的赔偿费用。
综上，除被告已支付的医疗费外被告应支付原告已经实际支出及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4349．55元，残疾赔偿金1138338元、护理费9311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920元、原告父亲王府顺抚养费1423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521101．07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除医疗费外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665000元，故被告应再向原告支付856101．07元。并应支付原告在后续医疗机构的实际产生的治疗费用、护理费用、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营养费。被告还应以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标准支付原告父亲王府顺生活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5年6月1日对王继华的执法行为违法；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王继华赔偿除被告已支付医疗费之外原告已经实际支出及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各项费用的各项损失共计856101．07元；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在后续医疗机构的治疗费用及护理费用，原告在后续医疗机构的治疗费用及护理费用应以后续医疗机构的相关结算依据为准按月据时结算；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原告在后续医疗机构所实际支出的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营养费以医疗机构的相关结算依据为准据实按月结算；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继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多项赔偿标准计算错误。一、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工作日来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统计数据以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提供的日平均工资的计算方式，对属于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国家赔偿案件，日赔偿标准为242.3元。按照该标准计算上诉人伤残赔偿金为242.3元×365天×20倍×90%=1591911元。二、医疗费。上诉人以后完全依赖药物来维持生活，上诉人结合目前的治疗情况主张100万元的治疗费，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以实际票据为准按月据时结算，后期的医疗费要上诉人垫付，增加了上诉人的经济困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后期治疗费100万元。三、护理费及误工费。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了护理票据及误工损失证明，一审法院只支持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数额，按照每天85元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且未支持上诉人后期的护理费，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的误工损失理应支持，应为63241元×5倍=316205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父母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证件，但一审法院并未按照规定支持上诉人被扶养人母亲的生活费，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父母年近七十高龄，家庭无生活来源，此次暴力执法造成上诉人重伤，长期住院接受治疗，生活难以自理。其遭受的身体伤害以及精神、物质损失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10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六、营养费、交通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费用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6)宁0104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辩称，一审法院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判项之外，基本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并不存在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情形，故不应以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国家赔偿案件的日赔偿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上诉人另行主张100万元医疗费是无稽之谈，只有实际发生的才能称为损失，未发生就不会有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856101.07元过高，应当予以纠正。导致这一数额过高的原因主要是护理费，被上诉人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或酌情认定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一、撤销(2016)宁0104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二、改判减少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的赔偿数额，并改判被抚养人生活费按月给付；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按规定承担。
被上诉人王继华辩称，上诉人要求按月支付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称一审判决的各项费用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在二审查明事实后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王继华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2015年全国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241元为基准计算20年并乘以90％的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王继华要求按照对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国家赔偿案件所定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上诉人王继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审判决已作处理，对于未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王继华在后续医疗机构的治疗费用可以后续医疗机构的相关结算依据为准按月据时结算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上诉人王继华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至入住宁安医院前的护理费已按其提供的潘海亮的收据为准计算。上诉人王继华入住宁安医院的护理费已由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向其实际支付，应以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提交的护理费收条为准计算。上诉人王继华提交的从入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至入住民康医院的银川市兴庆区康馨家政专业陪护中心收据与其所举潘海亮的护理费在标准上相互矛盾，故一审判决未采信该票据载明的每天300元的护理费，对上诉人王继华从宁安医院出院至入住民康医院前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以2015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280元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继华入住民康医院后的护理费应以民康医院的结算依据为准据时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王继华的母亲每月有1000多元的养老金生活保障，其继母系其成年后与其父结婚，其对其继母无扶养义务，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其母亲及继母被扶养人生活费，仅支持上诉人王继华父亲王府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为1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继华主张的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营养费，未提交相关证据。如上诉人王继华今后住院发生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营养费，则以其住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据实结算。上诉人王继华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王继华的各项损失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继华、银川市兴庆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煜姗
审 判 员 彭 云
代理审判员 虞 东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段思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