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0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本科文化，原长江航道测量中心测绘管理科科长，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锟，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岸诉刑诉〔2016〕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2月16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汉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长江航道测量中心（以下简称长航测量中心）测绘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骗取、侵吞等手段贪污公款共计115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张某1、祁�、潘某共同贪污60万元的事实。
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长航测量中心测绘管理科科长期间，伙同该中心主任张某1、第三测绘处处长祁某、副处长潘某（均另案处理），利用各自负责经营管理测绘业务的职务便利，相互通谋，在长航测量武汉中心承接并完成长江武汉航道工程局滦南县北堡造地工程测量项目过程中，将该项目测量收入60万元截留并私分，其中张某1分得23万元，祁某、潘某、张某某各分得10万元，余下7万元分给长航测量中心第三测绘处测量员熊某1（另案处理）。
（二）被告人张某某贪污55万元的事实。
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长航测量中心测绘管理科科长期间，将部分测量业务分包给洪湖航道管理处的过程中，利用其全面负责长航测量中心测绘生产管理、工程经营等工作的职务便利，指令洪湖航道管理处将其承接的数据处理加工业务转包给武汉蓝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由张某某实际控制，以下简称蓝某公司），并欺瞒单位，安排长航测量中心员工根据长航测量中心测绘任务书完成上述数据加工工作，将应由长航测量中心所得的公款转入蓝某公司共计55万元据为己有。
被告人张某某在检察机关掌握线索针对的贪污事实不成立时，主动如实供述了在此范围外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侦破长航测量中心员工梁某、彭某（均另案处理）涉嫌贪污犯罪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职务身份的相关文件、测量协议书及财务付款凭证复印件、分包施工协议、测绘任务、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转账凭条、交易明细、侦查机关的办案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具有自首、立功的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以及第二笔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对第二笔“安排长航测量中心员工根据任务书完成数据处理工作”的行为方式提出异议，称：“数据处理工作完成的方式各种情况都有，有安排测量中心员工在工作时间完成的情况，有由自己完成部分工作的情况，也有付费请数据中心员工处理的情况，具体哪种情况记不清了。”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在共同贪污60万元中，被告人张某某不是犯意�出者、决策者，也不是主要实施者，仅是被动参与，仅起次要作用，实际分得金额为7万元，属于从犯。2、关于贪污55万一节，公诉机关认定的证据仅是被告人的口供，关于数据处理由谁以何种方式完成的事实缺乏客观证据予以证实，不足以认定。3、蓝某公司收取55万元后付出了税费等成本应从犯罪金额中减除。4、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张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长航测量中心隶属于交通运输部长江航道局，为公益性事业单位法人。长江航道测量（武汉）中心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两者为同一主体，从事长江干线航道测绘等业务工作。2011年至2012年期间，由第三测绘处处长祁某提出，与时任测绘管理科科长的被告人张某某及测量中心主任张某1、第三测绘处副处长潘某（均另案处理）相互通�，在长航测量中心承接唐山市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北堡造地工程测量任务的过程中，利用分包单位滦南县鑫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公司）不需要签订书面合同且不要求开具收款发票的可趁之机，在使用长航测量中心的人员、设备实际完成了上述工程测量施工项目任务的情况下，要求鑫丰公司按工程进度将测量工程款60万元分次转入祁某个人银行账户。后该60万元由张某1、张某某、祁某、潘某以及该项目的经办人熊某1截留并私分。2014年4月，鑫丰公司要求长航测量中心补充提供工程款发票，张某1、张某某、祁某等人为掩盖上述犯罪事实并继续非法占有上述公款，共同商议先退出款项，后通过虚增其他工程款的方式套取本单位资金予以填充。其中张某某最终实际分得7万元。
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某某利用测绘管理科科长负责生产管理等职务权限，在将部分测量业务分包给长江武汉航道局洪湖航道管理处的过程中，指令洪湖航道管理处将工程中的数据处理加工业务转包给由其实际控制的蓝某公司。蓝某公司既无承接测绘数据处理的资质，也无完成相关工作的技术、人员条件。张某某利用职权将蓝某公司承接的数据处理工作交由长航测量中心员工完成。在长航测量中心向洪湖航道管理处支付工程款后，洪湖航道管理处将工程款55万元转入蓝某公司账户，之后该款由张某某据为己有。
2016年5月5日，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到被告人张某某所在单位将其带走调查。在检察机关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的情况下，张某某交代了在此范围外的本案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张某某在被羁押期间，交代其2011年下半年利用蓝某公司和长航测量中心签订虚假的业�合同，帮助长航测量中心的彭某、梁某套取长航测量中心公款50万的经过。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到案的经过。
2、长江航道局出具的证明、组织机构代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交通运输部办公厅等机构文件、聘用通知、职务任免通知、岗位说明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07年10月至2012年7月期间担任长航测量中心测绘管理科科长，其岗位职责包括负责测绘生产计划、调度、监督和测绘质量、技术管理等工作。张某1、祁某、潘某在长航测量中心担任相关职务。
3、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银行账户流水证实，鑫丰公司使用“杨某”个人账户分三次将60万元工程款转入祁某个人账户，后由祁某经手私分的�行记录。
4、长航测量中心出具的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一份、电子支付凭证一份、唐山市滦南县经安石油钢管制造有限公司北堡造地工程测量协议书、结算单一份、张某某招商银行卡向祁某账户转款55万的银行流水证实：2014年4月，被告人张某某为掩盖伙同他人贪污滦南县测量工程工程款的事实，退出55万元，后由祁某向单位转款，从而退出65万元并补办了相关的合同、结算单等手续。
5、张某某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单证实：2014年4月17日，祁某向张某某个人账户转款7万元。2014年7月16日，张某某向“杜靓”账户转款10万元。根据张某某的供述以及祁某的证言，此7万元系祁某转熊某1退出的私分款项。10万元系祁某先退出10万元后，张某某补给其的分赃款。
6、长航测量中心与大冶市裕煌地矿勘测队2014年签订的测量合同以及沈某1、张某2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长航测量中心与大冶市裕煌地矿勘测队发生业务联系，长航测量中心付出工程款，之后2014年7月15日，叶某个人银行账户向沈某1账户转款28万元。2014年11月13日，叶某向张某2账户转款27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供称沈某1、张某2的个人账户由其使用，上述两笔款项是裕煌勘测队帮其套取的55万。
7、长航测量中心与洪湖航道管理处签订的8份工程分包协议、洪湖航道管理处与蓝某公司签订的6份数据处理加工协议、长航测量中心工作任务一览表、测绘任务书、记账凭证、发票、蓝某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洪湖航道管理处分包了长航测量中心的测量业务，并将其中的数据处理业务转包给蓝某公司。长航测量中心向洪湖航道管理处支付工程款后，洪湖航道管理处向蓝某公司分次支付55万元。随后蓝某公司多次向“宋某”、“张某某”个人账户转款。
8、证人张某1、祁某、潘某、熊某1的证言证实，长航测量中心实际承接并使用长航测量中心的人员、设备实际完成了滦南县测量工程，张某1、祁某、潘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合谋，截留私分工程款的事实。
9、证人孟某、汪某的证言证实，涉案的唐山滦南县工程承接及支付工程款及事后补签合同、发票的情况。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从大冶裕煌勘测队工程中套取款项的情况。
11、证人熊某2的证言，其证言称：之前我们在做测量中心的业务时，我们做的内业常达不到测量中心的要求，测量中心要求我们返工，后来张某某向我推荐了蓝某公司，我们就同意了，决定把测量中心交给我们的测量业务中数据处理等内业工作分包给蓝某公司做。洪湖航道管理处是由万某以及业务负责人与对方对接，对方是张�某代表蓝某公司与我们对接，业务也是张某某代表蓝某公司与我们谈，合同是张某某把蓝某公司已签好的合同拿给我们签。是由张某某代表蓝某公司在对接，有时我们将外业数据交给张某某后，蓝某公司直接对外业逐句进行处理后就交给测量中心了，有时是蓝某公司进行数据处理后再返给我们制图，具体如何交接要问业务部门。蓝某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内业工作，没有出现过不符合测量中心要求的情况了。
12、证人沈某1的证言。其证言称：2010年至2012年期间，张某某交给我洪湖航道管理处业务相关的数据，只有单纯的数据，没有形成图，一共2次，其中有一次交给我数据的时候，他要求我将这些数据处理成图，我根据他的要求安排了下面的工作人员绘制成图，并将这些电子数据存放在电脑里，张某某需要的话，会让我将这些数据拷给他，有需要再由卫冕打印出来，形成书面的图，并加盖测量中心的公章，上报给测量中心的甲方单位。张某某交给我洪湖航道管理处的内业任务，没有手续。2015年底，纪检部门在调查张某某他们的事情的时候，张某某让我清理下当初他交给我的数据让我绘制成图的东西，这个过程中，他告诉我当初交给我的有洪湖航道管理处业务的数据，我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当初他交给我让我绘制成图的有洪湖航道管理处业务的数据。测量中心分包给洪湖航道管理处的业务是整体业务，需要洪湖航道管理处提交绘图成果的，但是洪湖航道管理处每次分包测量中心的测绘任务时，他只是分得测量任务中的一部分，有一部分需要测量中心的其他业务部门或者其他分包单位配合测量。洪湖航道管理处业务完成后，提供给我们的有数据和图，只不过他们提供的图是水深和地形测量的图，最终的测量成果是需要测量中心业务生产部门将水文测量等数据和洪湖航道管理处提供的数据或图整合在一起，形成最终的成果图。
1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其供述称：2011年上半年，第三测绘处处长祁某跟我说他们在唐山项目部的负责人熊某1向他汇报，说有个私人老板找到他们，说有个测量项目想要找他们做，项目总价大概60万元。他们跟对方协商，谈好了这个项目可以不签合同，不开发票，项目款转到个人名下银行卡上，以后好处理些。祁某还说他们第三测绘处在唐山现场的人员和设备就可以完成这个项目。祁某将这事告诉我，问我的意见，我说可以做，你们自己处理好，但你要向张某1汇报。印象中，我和祁某一起到张某1办公室向张某1汇报过这个项目以及相关的细节，张某1表示同意，要祁某把现场事情处理好。当时想着以私人名义做，做了之后大家可以分点钱。2012年4月左右�祁某对我说唐山这个项目的测量款已经全部到账了，有60万元。2012年5月初，祁某拉我到张某1办公室商量唐山这60万如何分配。当时好像是祁某提议他、我和潘某每人分10万，剩下的30万，我不确定张某1与熊某3如何分配。祁某很快就把10万元打到我的卡上了。分的钱我自己用了。分钱的人都是与这个项目有直接相关的，张某1是主要领导，我是业务负责人，祁某和潘某是第三测绘处的负责人，熊某1是项目现场的负责人。大概是2014年3月，熊某1跟祁某说唐山那个项目，对方突然提出要签合同、开发票。我就与祁某商量由我们先把钱垫上退给单位，但是祁某说他没有钱垫，只能他自己的10万。最后确定由我先把其他人的钱垫上，再想办法从其他项目里把钱套出来。这个方案得到了张某1的认可，张某1还要求我们按照正常的业务流程补签合同、补开发票，由我与祁某负责经办。在确定了退款方案后，祁某告诉我对方要求开65万的发票，祁某说他退10万，剩余的55万由我来垫。我通过我名下招商银行转了55万元到祁某名下建行账户，并与祁某一起到测量中心楼下的建行转款65万元至长航测量中心对公账户上。长航测量中心与甲方签订了合同并开具了65万元的发票。祁某在2014年4月17日向我账户转款7万元，之后他告诉我是熊某1退给他的。祁某的10万元当时退给单位了，后来我找大冶市裕煌地矿勘测队将钱套出来之后，就把祁某当时退的10万元给他了。2014年4、5月份，我们将65万元退给测量中心后，当时大冶裕煌勘测队正好在做长航测量中心的业务，但是还未签合同、结算，我就向张某1汇报，建议通过裕煌勘测队将退的钱再套出来，张某1同意了。然后我就与大冶裕煌勘测队的负责人黄某联系，我跟他说我们单位现在需要些费用，想通过他们把钱�出来，黄某同意了。当时我告诉他我们需要套55万元，加上他们要负担的税费，就需要在实际发生的业务金额基础上虚增60万元，他说可以。当年7月，测量中心与大冶裕煌勘测队签订了6、7份合同，总金额120多万。测量中心按照合同分别于2014年7月、11月分两次将合同款支付给裕煌勘测队，对方收到钱后，黄某再将我需要套的55万元分两次打给我指定的沈某1工商银行与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当时退款时，祁某将熊某1的7万元转给了我，我到后来记成了10万，所以我就将10万打给了他，相当于我自己拿了3万，加上熊某1退的7万元，还给了祁某。
蓝某公司是2010年6月注册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弟媳宋某，我占30%股份。实际运作和负责人是我。蓝某公司没有技术人员，没有专业设备，只有2台电脑，没有从事工程勘察、水域测量等方面数据测量和处理的专业�质。我们测量中心的业务主要来源于长江航道局，任务来了之后，由测绘管理科下达任务书，然后由各个测绘处完成。测绘管理处的工作职责是承接测绘任务，组织基层测绘处人员完成测绘，在完成不了的情况下，可以把任务分包给外单位。2010年至2012年期间，长航测量中心将测量任务分包给洪湖航道管理处，当时具体经办人是我。我和洪湖航道管理处负责人熊某2是同学，我跟他说你们做的内业工作不符合测量中心的要求，你交给我来做，熊某2说可以，我要的价格是整个合同款的30%，熊某2同意了。我以蓝某公司的名义与洪湖航道管理处签订合同，实际工作量主要是在测量中心完成的，蓝某公司做了一点数据处理工作，其中绝大部分是我做的，蓝某公司仅仅只是一个名义。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1项即“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贪污60万一节中，被告人张某某虽不是犯意的提起人，但其参与谋划，实际分赃，特别是在为掩盖犯罪事实退出赃款后，其直接实施了从其他工程中套取公款予以填补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2项即“贪污55万一节无客观证据证实，不足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案发时间段长航测量中心管理不规范，测绘分包合同签订、测绘任务书下达之后，涉案的洪湖航道管理处的数据处理业务具体如何完成，并无工作任务完成情况交接单、具体业务经办人的署名、签收信息等书证�料可查，但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的事实是，张某某作为长航测量中心的业务负责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控制的蓝某公司承接了长航测量中心分包的业务，而蓝某公司并无完成相关业务的资质和能力。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某曾将部分洪湖航道管理处承接的数据处理、制图等的业务交由数据中心工作人员完成，被告人张某某在侦查机关对蓝某公司承接的洪湖航道管理处的数据处理等业务系由长航测量中心完成的过程做过多次供述，在本院审理期间，其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55万事实的辩解是“记不清，各种情况都可能存在，不排除数据处理业务系由数据中心完成的”，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未根本否认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其对于“各种情况都可能存在”的辩解也不能提出任何证据或者线索。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以蓝�公司的名义承接长航测量中心的工程，骗取、侵吞了长航测量中心的工程款，系贪污行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3项即“蓝某公司支出开票费用等应从犯罪金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与第2项辩护意见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4项即“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系被动到案，但其在办案机关所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的情况下，交代了在此范围外的其他同种罪行，其在本院审理期间并未否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5项即“被告人张某某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交代其帮助他人贪污公款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虽客观上起到了指证他人犯罪的作用，但因其交代的亦是自己的犯罪行为，故不能认定为立�。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事实和情节，综合考评其主观恶性和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的人民币62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云兰
审 判 员 吴丰敏
人民陪审员 文 艳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祝先豪
速 录 员 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