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民终3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英，女，195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温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峰，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哲，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温县温镇古温大街。
法定代表人：郑红新，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县。系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合，温县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与上诉人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82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0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张国英，上诉人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任长合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李志锋、李永哲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国英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5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改判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损失共计337912.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陈述“二、之后先后两次住院系李宗兴因××并低血糖昏迷、××等住院治疗，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没有证据证明后两次住院治疗疾病的发生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宗兴死亡与发生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要求赔偿在温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为：因三上诉人家庭十分贫困，李宗兴出事之后,家属多次找对方协商此事，但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方拒绝支付任何费用，张国英只好央求医院方启用农医保报销，好让李宗兴继续治疗来维持生命，随后经家属三番五次找对方协商，最终还是得不到解决，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实在无力支付医疗费用，只好出院在家中继续休息治疗，李宗兴出院在家中卧床，由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继续轮流护理，因卧床时间长不能翻身，导致大面积的褥疮形成，以致血液不流通，最终因无钱治，于2016年10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医治无效死亡。从以上可以清晰地反映出，无论李宗兴住院治疗任何一种疾病，都因李宗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而引起，无论是治疗低血糖还是××，都是治疗伤情的诱因，如果不及时治疗低血糖、××，那么李宗兴的伤情就可以无法治愈，伤情就无法得到好转。所以说李宗兴一而再再而三地积极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在法律上存在因果关系，因李宗兴实在无力支付巨额医疗费用，且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对李宗兴的治疗费用分文不付，最终导致李宗兴因无钱看病死亡，故李宗兴的死亡与发生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那么因此次交通事故引发的各项费用，应由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完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综合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的李宗兴与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形成雇佣关系以及发生交通事故电动车将李宗兴撞伤后逃逸，李宗兴因此次撞伤事故发生的各项费用应由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结合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陈述的李宗兴从发生事故致死亡的原因分析足可以反映出李宗兴的死亡以及死亡前所花各项费用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敬请二审法院可以公正、公平、公开地作出判决，支持三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还死者李宗兴一个公道！
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辩称，第一，对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为的李宗兴因骨折住院之后的“两次住院系李宗兴因××并低血糖昏迷、××等住院治疗，李宗兴的亲属没有证据证明后两次住院治疗疾病的发生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宗兴死亡与发生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要求被告赔偿在温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完全正确。因为对方在一审中没有对后两次住院治疗与右小腿骨折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更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宗兴的死亡与右小腿骨折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此处评判的是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不予支持。而对方大讲特讲其家庭困难，并多次找答辩人解决问题，而答辩人始终没有给予解决，李宗兴因无钱看病而死亡。以上理由均不是否定一审判决该部分内容的正当理由。第二，对方诉称的治疗××并低血糖昏迷及高血压都是因“交通事故”所引起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因为事实很清楚，××、高血压已达25年之久，怎么能说是2015年12月5日的交通事故引起的呢？2015年12月5日的交通事故能引发2016年2月14日和2016年2月21日“××并低血糖昏迷”和“高血压3级极高危”的病情吗？对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的全部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均由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承担。事实和理由：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严重不公。一、关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的问题。（一）、关于认定李宗兴生前与我处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错误问题。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宗兴与我处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仅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证明，而且也自相矛盾，根本不能成立。因为事实很清楚，一是判决书在争议证据分析认定中认定的“被告提交吴冬贤、ＸＸ英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7月-11月工资表，结合庭审陈述，可以证明原告亲属李宗兴从事环卫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不仅错误，而且也与后边认定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交的“原告张国英出具的字据，予以认定。”自相矛盾。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交的吴冬贤、ＸＸ英身份证复印件及2015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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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工资表，字里行间哪一点能显示或看出来“可以证明原告亲属李宗兴从事环卫工作的事实”？说什么“结合庭审陈述”，试问结合庭审中谁的陈述？这不是在稀里糊涂、是非不明地分析认定证据和事实吗？既然“可以证明原告亲属李宗兴从事环卫工作的事实”，为什么又采信认定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交的张国英出具的字据呢？我方可以肯定的说，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交的吴冬贤、ＸＸ英的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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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工资表和张国英出具的字据，结合起来，可以充分证明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亲属李宗兴与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劳务雇佣关系，一审判决仅以“结合庭审陈述”，即认定“李宗兴从事环工作的事实”是缺乏证据证明的。张国英出具的字据已自认“在2015年冬天未经环卫所同意，私自商量替妹妹ＸＸ英在前东南王转盘东南边路段扫地，并让自己的丈夫李广太（即李宗兴）到路上替扫。当时，环卫所督导人员不让扫，我未听督导人员的话仍让丈夫在路上替扫。”这么清楚的事实，怎么能认定“李宗兴在该路段负责打扫卫生”？李宗兴负什么责？是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给其安排的工作岗位吗？其对谁负责？特别是判决认为的“本案中，原告亲属李宗兴在被告划分的辖区路段从事环境卫生清扫工作，虽然被告处登记的该路段从事卫生打扫工作的人员并非李宗兴，但李宗兴是实际从事劳务的人员，李宗兴提供的工作是被告指示范围内的工作，故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完全是毫不尊重事实的错误评判。试问该评判认为的路段，是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给李宗兴指示划分的工作范围路段吗？既然评判认为在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处登记的该路段从事打扫卫生工作的并非李宗兴，又采信认定张国英出具的字据，是张国英私自替其妹妹，又让李宗兴替她张国英，并已遭到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制止，这怎么能认定李宗兴与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形成了雇佣关系呢？这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的评判认定案件事实，怎能令人信服？更何况判决书载明的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对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提交的吴冬贤、ＸＸ英身份证复印件及工资表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登记吴冬贤实际打扫人是ＸＸ英”，（对该事实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证据证明指向即如此，初始就是这样登记安排的）。连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自己都承认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安排上岗打扫卫生的人是ＸＸ英，并非李宗兴，判决却硬要认定李宗兴与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形成了雇佣关系，这哪里还有一点“以事实为根据”的味道？按照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标准，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安排上岗的环卫工有七百多名，都要这样让他人随便代替上路打扫卫生，就都可以与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形成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了，这还有没有规矩和方圆？一旦这些替扫人受到了人身损害伤亡，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都得为“实际从事劳务的人员”买单？这法律的公平、公正体现在哪里？（二）关于认定李宗兴系交通事故致伤错误的问题。一是一审判决认定采信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提交的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证明错误。对该证据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15条规定的“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之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但一审判决对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该质证意见，却没有按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5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二是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提交的由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该证明材料，严重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该交警大队根本不能出具这样的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无论肇事者是否逃逸，均应以接警登记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所记载的相关事实及信息为准。在事故当事人需要向人民法院提交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机关，应当向当事人或人民法院出示该登记表的复制（印）件，并加盖单位公章，方可有效。不管什么道路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报警的，都必须填写《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它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或者其他公民报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使用的文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道路交通事故报案的重要原始材料。（引自中国市场出版社出版的，由马社强、牛学军主编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释义及法律文书制作》一书第62页。）在该登记表中，不仅要登记案件来源，报警时间，报警方式，报警人姓名，报警联系电话，住址等相关信息，而且还应当记载受害人意见，和接警人员签名确认等情况。本案的公安交警大队的一纸证明，上述相关信息什么都没有，是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有理由相信该证明是虚假的，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将保留向上级公安机关投诉控告的权利。三是根据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起诉的和公安交警大队证明的“2015年12月5日7时许”发生的交通事故之事实，以及温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的入院日期为2015年12月5日9时9分之事实，可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李宗兴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是虚假的。“事故”发生的地点距温县人民医院最多四公里左右，为什么两个小时后才到该医院就诊治疗呢？更何况病历记载的受伤原因是“具体受伤机制不详”。既然是交通事故致其受伤，事实非常清楚，为什么不能向医生讲明呢？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根据病历有理由说，不排除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故意编造虚假交通事故的事实。因为李宗兴入院记录的病情除了右小腿骨折的病情外，还患有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2型××，××均已逾25年，并且还在服药治疗中。那么也就不排除因××导致李宗兴摔倒致伤小腿骨折的可能，否则不可能“交通事故”发生两个小时后才去医院就诊治疗，并且“具体受伤机制不详”。四是根据庭审查明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认可的事实即李宗兴的医疗费已经过新农合报销的事实，可以证明李宗兴不是因交通事故受到的伤害才住院治疗的，否则新农合是不予报销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的，所以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有理由说李宗兴不是因交通事故受的伤。（三）关于其他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的问题。第一、一审判决对“证人郑某书面证言”不予认定错误，因为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就没有提交“证人郑某书面证言”的证据，判决予以认定系无中生有，应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郑某出庭作证，证明的是2015年11月之前是ＸＸ英负责打扫，并没有“证明温县第一高级中学对面路段环境卫生在2015年1月前是被告ＸＸ英负责打扫。”何况ＸＸ英也不是本案的被告。此亦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对证人郑某的当庭证言不予采信错误。无论该证人是证明ＸＸ英打扫，还是证明ＸＸ英与其丈夫吴毛共同打扫，但均没有证明是张国英及李宗兴在打扫卫生，故也根本不存在证人所述内容不清楚的问题。第四、一审判决将温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的前半部分事实内容省略不予列明，属认定事实不清。第五、一审判决分析认定的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证明李宗兴于2015年12月5日下午与一辆过往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与其判决认定的2015年12月5日7时许，李宗兴在打扫卫生时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相矛盾，属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第六、一审判决对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对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提交的三份病历记载的骨折部位之不同（第一次住院时为右小腿，第二、第三次住院时为左下肢）所提出的质疑，不能证明因交通事故致伤的问题，没有给出说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5条的规定。第七、一审判决认定李宗兴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错误，该认定不仅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的根据，而且也与李宗兴病历记载的9时9分才入院的事实不符。李宗兴根本不是因“交通事故”被送往医院的，因为7时许发生交通事故根本不可能两个小时后才“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第八、一审判决认定医治交通事故受伤的医疗费为2600.92元错误。一是该票据系复印件，不仅没有原件印证，而且也没有加盖医疗机构印章予以确认，对这样的证据，判决没有公开给出采信的正当理由。二是该票据是经过新农合报销过以后的票据，对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何能给予报销，判决书没有给出相关的评判，因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对此提出质疑。三是根据病历记载，可以证明2600.92元医疗费中还包括治疗高血压、××的相关费用，该部分医疗费与治疗“交通事故的伤”没有关系，不应给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和错误。第九、一审判决认定“李宗兴每月领取工资1290元”错误，且十分荒唐。不仅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而且是完全无中生有，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真不知道李宗兴是在哪里每月领取工资1290元的，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李宗兴领取过1290元的工资。二、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本案确定的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事实，本案应当首先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进行裁判，可是本案判决不仅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严重错误，而且错误适用《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以致作出了错误而不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张国英辩称，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ＸＸ英找李宗兴去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指定的位置打扫卫生，在打扫卫生时出车祸受伤住院，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损失共计337912.95元；2、诉讼费用由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英系李宗兴妻子，李志锋、李永哲系李宗兴之子。李宗兴妻妹ＸＸ英在温县一中对面路段打扫卫生，因ＸＸ英家中有事，李宗兴在该路段负责打扫卫生。2015年12月5日7时许，李宗兴在该路段打扫卫生期间，与一电动车相撞，致李宗兴受伤，电动车车主逃逸。李宗兴被送往温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右内踝及腓骨远端闭合性骨折、右侧胫骨平台闭合性粉碎性骨折、××3级极高危组、2型××。李宗兴住院治疗8天后出院，支付医疗费2600.92元。温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载明：……因经济原因拒绝手术治疗并要求去除骨牵引治疗，要求出院，详告院外继续正规治疗。2016年2月14日，李宗兴入住温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2型××并低血糖昏迷，××，××3级极高危，多发性压疮并感染。同年2月18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155.09元。2016年2月21日，李宗兴又入住温县中医院治疗，病情诊断为：2型××并低血糖昏迷，××3级极高危，多发性压疮并感染，同年2月25日出院，支付医疗费4161.64元。2016年10月5日，李宗兴因病去世。2017年2月22日，张国英给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我叫张国英，在2015年冬天未经环卫所同意，私自商量替妹妹ＸＸ英在前东南王转盘东南边路段扫地，并让自己的丈夫李广太到路上替扫。当时，环卫所督导人员不让替扫，我未听督导人员的话仍让丈夫在路上替扫，致使丈夫李广太在路上被电动车撞倒，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丈夫的死与环卫所无关，系我个人造成的后果。现环卫所出于人道主义，给我困难的家庭补助2000元，今后我与环卫所不再发生任何纠纷。当天，张国英在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处领取困难救助金2000元。2017年3月30日，温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给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出具证明：2015年12月5日7时许，温县南张羌镇北张羌村李宗兴在温县获轵线一中对面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经调查李宗兴在该路段扫地时被一辆过往的电动自行车撞伤，电动自行车逃逸。后经我大队调查目前无任何线索。现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诉至法院，要求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称李宗兴在受伤前在温县一中对面路段打扫卫生有35天，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关于李宗兴与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之间民事法律关系认定。《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李宗兴在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划分的辖区路段从事环境卫生清扫工作，虽然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处登记的该路段从事卫生打扫工作的人员并非李宗兴，但李宗兴是实际从事劳务的人员，李宗兴提供的工作是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指示范围内的工作，故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李宗兴在从事劳务过程中被他人驾驶的电动车撞伤后逃逸，李宗兴因此次撞伤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二、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认定：李宗兴首次住院系因交通事故造成其身体多处骨折，之后两次住院系李宗兴因“××并低血糖昏迷、××”等住院治疗，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没有证据证据后两次住院治疗疾病的发生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宗兴死亡与发生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要求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在温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均不予支持。张国英、李志锋、李永哲亲属李宗兴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失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2600.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宗兴第一次住院治疗8天，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计款240元；3、营养费：按照实际住院治疗8天，每天10元计算，计款80元；4、护理费：护理期限从李宗兴受伤之日计算至李宗兴第二次住院时间止计71天，参照2016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3857元计算，计款6603元；5、误工费：李宗兴于2015年12月5日因交通事故致身体多发性骨折受伤，其从医院出院后一直在家治疗，2016年2月14日因“××并低血糖昏迷”入住温县中医院，该时间段的误工费应由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予以赔偿，李宗兴每月领取工资1290元，误工费计款3053元。以上损失合计12577元。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以困难补助方式支付张国英2000元从实际损失中予以扣减，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应再赔偿10577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应赔偿张国英、李志峰、李永哲损失10577元，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张国英、李志峰、李永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8元，减半收取3184元，张国英、李志峰、李永哲负担2000元，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1184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张国英丈夫李宗兴在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辖区路段打扫卫生期间被电动车辆撞上，肇事车辆逃逸。从上诉人张国英的陈述可以认定，ＸＸ英的丈夫因病偏瘫，ＸＸ英又找张国英、李宗兴到该处从事卫生清扫工作。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称其单位登记的该路段实际清扫人员不是李宗兴，也禁止私自找人代替，但是其实际并未禁止李宗兴在该路段从事清扫工作，并且还将清扫所用工具发放给李宗兴，可视为其同意李宗兴在该路段从事清扫工作，李宗兴与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因肇事车辆逃逸，一审认定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李宗兴的病历显示，其后两次住院治疗均是因“××并低血糖昏迷、××”等，张国英、李志峰、李永哲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疾病与交通事故以及李宗兴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对赔偿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张国英、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68元，由上诉人温县城区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武
审判员 毛富中
审判员 王长坡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