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1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英，女，193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鸿枝（又名张凤枝），男，196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恩，男，195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田，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妹，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萍，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的顺，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唯奇，福建重宇合众（莆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张瑞玉（曾用名张乌九，以下称张瑞玉1），女，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张瑞玉（以下称张瑞玉2），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赤岐村尾房****号，公民身份号码3503211962********。上诉人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因与被上诉人张的顺、原审被告张瑞玉1、张瑞玉2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的顺立即返还给上诉人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位于“内坑底”的0.27亩旱地（承包地），并拆除在该0.27亩旱地（承包地）上所建的工棚（长10.5米、宽1.2米），恢复原耕地状况。事实和理由：1、五上诉人提供的登记在张九树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对讼争土地即一线旱地的四至有明确记载，东峤镇赤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了一线就是内坑底，因此，讼争土地四至清楚，明确。一审判决以讼争土地具体位置无法确认为由驳回五上诉人的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五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自绘图，经过张的顺的辨认和核实，张的顺也无异议，也说明了讼争土地的四至是清楚的。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买卖合同无效，却对张的顺非法侵占讼争土地及违章建工棚的事实不予认定并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的顺辩称：1、五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四至不清。张的顺与张瑞玉1、张瑞玉2调整的土地是位于科底园，而不是内坑底或其他地块。2、五上诉人提供的自绘图中所指的土地是与张的顺受让的土地差不多相似，但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名为一线的土地是不符的。3、张的顺与张瑞玉1、张瑞玉2所签订的契约实际是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调整。因为双方当事人文化程度不高，才把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权写成“卖”。该调整现象在农村很多，且东峤镇赤岐村民委会也是认可的。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瑞玉1、张瑞玉2未提交书面答辩，也未到庭陈述意见。上诉人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张的顺与张瑞玉1、张瑞玉2之间签订的位于“内坑底”的0.27亩旱地（承包地）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张的顺立即返还给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位于“内坑底”的0.27亩旱地（承包地），并拆除在该0.27亩旱地（承包地）上所建的工棚（长10.5米、宽1.2米），恢复原耕地状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春英系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的母亲，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系同胞兄弟关系，张凤恩之妻为张瑞玉1，张鸿枝之妻为张瑞玉2。2012年8月间，张瑞玉1、张瑞玉2将讼争的位于“内坑底”的0.27亩旱地以59100元出卖给张的顺，时由中见人张亚火书写契约一份，张瑞玉1、张瑞玉2及张的顺均在契约上盖指印确认，张的顺当场付清张瑞玉1、张瑞玉2土地款59100元，张瑞玉1、张瑞玉2当场分摊该款项。后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因与张的顺哥哥张的清之间产生矛盾，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即向张的顺提出异议，并要求张的顺返还承包地，但张的顺不予返还，并于2016年7月间在该购买的承包地上建工棚。几经所在地村干部出面协商未果致讼。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已见，致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规定，土地不得买卖、出租、抵押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本案中，张的顺与张瑞玉1、张瑞玉2所签订的契约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是无效的，现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要求确认张的顺与张瑞玉1、张瑞玉2之间签订的位于“内坑底”的0.27亩旱地买卖合同无效是合理的，应予支持。但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所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记载的“内坑底”的0.27亩旱地四至不明，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旱地的具体位置无法确认，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要求返还该旱地及恢复耕地原状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另本案始终争议，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瑞玉1、张瑞玉2与张的顺签订的位于“内坑底”的0.27亩旱地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负担。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张的顺对“2012年8月间……当场分摊该款项”有异议，认为置换的地块是位于科底园，面积是0.28亩；被上诉人张的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因原审被告张瑞玉1、张瑞玉2未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诉人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被上诉人张的顺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的顺主张讼争土地并非位于“一线内坑底”，而是位于“科底园”，根据五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东峤镇赤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应认定讼争土地是该承包证中所指的“一线”土地。在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契约》无效后，被上诉人张的顺、原审被告张瑞玉1、张瑞玉2没有提起上诉。上诉人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也对一审判决认定《契约》无效没有异议，但认为应返还讼争土地并拆除工棚。在该《契约》无效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五上诉人请求返还讼争土地并由被上诉人张的顺拆除在该讼争土地上所建的工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五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讼争土地四至明确，一审以讼争土地四至不明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为由，判决驳回五上诉人的返还讼争土地及拆除工棚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五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所谓讼争土地分田时生产队的原始记录，因该记录无法确定是谁书写，也无法确定分田地块的具体情况，且被上诉人张的顺对该记录的真实性也有异议，故对该记录本院不予采信；五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自绘图纸一份，可以证实讼争土地位于原张玉林土地及原张亚火土地中间，即五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所指的“一线”承包地。被上诉人张的顺二审提供的由东峤镇赤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只能证实双方发生纠纷，东峤镇赤岐村民委员会有参与调解。原审被告张瑞玉1、张瑞玉2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5民初45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张的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座落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赤岐村一线的0.27亩承包地（东邻农地，西邻农地，南邻水沟，北邻路）返还给上诉人林春英、张鸿枝、张凤恩、张凤田、张美妹，并拆除建在该0.27亩承包地上的工棚，恢复承包地原状。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的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美双审 判 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倪益群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