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19行终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石华，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教育局，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三元路8号，组织机构代码：007330133。
法人代表人：梁凤鸣，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远远，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月彬，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石排中学，地址：东莞市石排镇石崇大道西。
法人代表人：罗积祥，校长。
委托代理人：肖韩，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石华因与上诉人东莞市教育局、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石排中学（以下简称“石排中学”）其他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行初2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3月3日林石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东莞市教育局的东教办复（2015）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违法，并予以撤销；二、东莞市教育局依法公开潘北灵入编石排中学时的学历信息；三、东莞市教育局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林石华是石排中学职工，没有入编公办教师编制。2014年6月5日，林石华向东莞市教育局提交信息公开申请，后东莞市教育局作出东教办复（2014）7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提供了石排中学机构编制人员相关信息，其中序号95的是信息是“潘北灵、女”。石排中学也以校务公开的方式张贴《石排中学机构和人员编制核查情况公示名单》，其中记载潘北灵是该中学教师。但该校部分教师认为潘北灵没有在该校教书，不是该校教师，因此议论，怀疑学校作假。随后，《南方都市报》在2014年7月9日报道《教师在编却不在校，被疑吃空饷》，报道内容有：记者并就此向石排镇宣传办和石排镇教育办进行采访，石排镇宣传办回复记者称，潘北灵具有初级中学教师职称，于2002年9月以代课老师方式在石排镇横山小学任教，2009年7月通过干部调动手续办理入编石排中学，2006年9月石排镇实行联合办学，原横山小学合并到石岗小学，因石岗小学缺音乐教师和语文教师，因此，潘北灵借调到石岗小学任教至今，其人事关系还在石排中学。2015年8月8日，林石华通过东莞市政府信息公开系统提交编号20150808001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以下政府信息：一、东教人（2008）14号《关于修订﹤东莞市中小学调进市外教师的基本条件、材料要求和审批程序﹥的通知》）；二、《东莞市2013年中小学教师专业技术资格评审的条件及相关程序规定》；三、潘北灵2009年7月入编石排中学时的学历信息。东莞市教育局受理后，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东教办复（2015）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对于林石华申请的第一项，东莞市教育局予以提供；对于林石华申请的第二项，东莞市教育局认为属于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告知林石华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对于林石华申请的第三项，东莞市教育局认为涉及个人隐私，告知林石华需要依法征求潘北灵的意见，在征求潘北灵意见后再予以答复。东莞市教育局提供�《东莞市中小学调进市外教师的基本条件、材料要求和审批程序》显示，调入中学的基本条件包括：1、具有全日制普通本科或以上学历和相应的教师资格……。2015年9月2日，东莞市教育局通过邮寄方式向潘北灵邮寄东教办函（2015）304号《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意见的函》，征求潘北灵个人意见。2015年9月4日，东莞市教育局收到“潘北灵”回寄的邮件，回寄的文件仍为东教办函（2015）304号函件，但在该函的左下方增加如下内容：“本人不同意公开。潘北灵、2015年9月3日。”2015年9月16日，东莞市教育局作出东教办复（2015）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对林石华上述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第三项，东莞市教育局认为属于个人隐私，告知林石华因潘北灵不同意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东莞市教育局决定不予公开。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申请公开：关于修订东莞市中小学调进市外教师基本条件，材料要求和审批程序的通知（东教人（2008）14号）及其它》、《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东教办复（2015）6号）、《南方都市报》报道和百度搜索截图《教师在编不在校，被疑吃空饷》、南都网报道《当事教师：我被借调到小学，人事关系在中学》、《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东教办复（2014）7号）、《东莞阳光网》报道《市民可通过电话来信邮件等举报“吃空饷”》、东莞市教育局的东教人（2008）14号《关于修订〈东莞市中小学调进市外教师基本条件，材料要求和审批程序〉的通知》，《石排中学学校管理制度》封面页、目录页、第17和18页、编号20150808001《市教育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东教办复（2015）5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及附件�EMS快递单、东教办函（2015）304号《关于征求政府信息公开意见的函》、EMS快递单（两份）、本案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东莞市教育局是东莞市主管教育工作的行政部门，是其辖区内教师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能部门，因此，本案东莞市教育局的主体适格。潘北灵于2009年入编石排中学公办教师编制，东莞市教育局对此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一、潘北灵入编石排中学教师编制的学历信息是否属于个人隐私；二、东莞市教育局以潘北灵个人不同意公开为由决定不予公开，是否符合法�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分析。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我国实行教师资格制度，取得教师资格应当具有相应的学历。石排中学为东莞市公办中学，其教师应当取得相应的学历和教师资格。石排中学是事业单位，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其新聘用工作人员应当面向社会公开招聘，公开招聘岗位和资格条件等招聘信息。东莞市教育局作为东莞市教育主管行政部门，对石排中学新聘教师依法行使行政管理和监督职责。招聘教师时，应聘人员的学历是应聘人员的基本条件之主要组成部分，不属于个人隐私。关于焦点二。如上所述，潘北灵应聘石排中学教师时的学历信息不属于其个人隐私，由于其学历是其应聘石排中学教师的基本条件，故公开其学历并不影响其合法权益。针对林石华的申请事项，东莞市教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东莞市教育局该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东莞市教育局应当重新作出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东莞市教育局的东教办复（2015）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二、限东莞市教育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对林石华2015年8月8日提交的编号2015080800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第三项重新作出处理。本案收取一审诉讼费50元，由东莞市教育局负担。
一审宣判后，林石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2行关于“林石华是石排中学职工”的表述。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对东�市教育局不依法公开政府信息方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林石华提出上诉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一审判决书》存在着对林石华身份的错误表述。林石华认为《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2行中关于林石华的身份表述错误。1、本案是林石华请求人民法院解决林石华与东莞市教育局之间在政府信息公开方面产生的纠纷，并未涉及解决林石华与东莞市教育局之间产生的教师与职工的身份确认问题。因此，《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2行中有关“林石华是石排中学职工”的表述，明显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2、林石华是石排中学教师，并非石排中学职工，这已经是法律事实。《一审判决书》关于“林石华是石排中学职工”的表述与之前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不符，依法应当纠正。林石华是石排中学教师的事实是经过诉讼程序由当事人承认及由法院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具有确定力、公定力、预决力和拘束力，未经法定事由，不可推翻。预决力是指前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后案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先行案件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对后行案件的审判者（法官）和当事人等具有拘束力。预决事实之所以具有预决的效力，主要原因是该预决事实已经为正当证明程序所证实。预决力的效力内容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一致性，即要求在同一事实点上后案所作的认定应与前案判决一致；二是确定性，即在后案审理中，对于前案已经认定的事实，亦得到确定性的认定，主张该事实的一方免于举证。主要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8条：“下列事实法庭可以直接认定：……（四）已经依法证明的事实”及第70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和第65条“在庭审中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以下林石华是石排中学教师的法律事实具有预决力和拘束力：1、（2013）东中法行初字第17号庭前交换证据笔录第6页未行至第7页1、2、3行：证实林石华作为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石排镇文教办公室于2001年5月14日出具的“林石华是石排中学教师”的证明信（证据10），东莞市人民政府作为涉案的被告在诉讼中已经确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庭前交换证据笔录第19页第18、19行：“对证据10……我方确认其真实性”（见《二审证据1》）；2、（2013）东一法行初字第170号《行政判决书》第4页至第6页：证实林石华作为原告在诉讼中提交了证据6（《林石华广东省2000年全国成人高校招生统考报名�记表》）、证据7（《林石华成人高考大专学籍档案存放在东莞市教育局证明》）、证据8（《教育部关于印发2000年全国各类成人高等学校招生规定的通知》）、证据9（《惠州教育学院师专函授新生注册注意事项》）、证据10（《惠州学院2000级中文函授大专班毕业留影》）、证据11（惠州学院2000级中文函授大专班学员名单），证明石排中学、东莞市石排镇文教办公室和东莞市教育局三方确认林石华以石排中学在职教师、教龄15年的身份参加成人高考并就读惠州教育学院是事实。对于以上证据，该判决书已经确认其三性（判决书第9页第11——19行）（见《二审证据2》）；3、（2013）东一法行初字第170号《开庭笔录》第13页第18、19行：证实东莞市教育局在诉讼中承认林石华是石排文教办管理的教师（见《二审证据3》）；4、（2014）东一法行初字第24、25号《质证笔录》第13�第17行开始至第14页第13行：证实林石华在诉讼中提交林石华是石排中学教师的证据（其中包括证据18A：林石华担任石排中学美术课程的证据——石排中学证明信），证据18B：石排镇文教办公室认定林石华是老师的证据——石排镇文教办2001年5月14日证明信）。东莞市教育局和石排中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笔录》第50、51页，见《二审证据4》））；5、（2014）东一法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第8页第1行开始至第9页第8行：证实林石华在诉讼中提交林石华是石排中学教师的证据（其中包括证据18A：林石华担任石排中学美术课程的证据——石排中学证明信），证据18B：石排镇文教办公室认定林石华是老师的证据——石排镇文教办2001年5月14日证明信）。该判决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已经给予了确认（该判决书第19页第9——10行，第19页第16—18行还确认了石排中学提交的《三无财务表格》是无效的证据并给予了排除，确认了林石华1986年至1988年担任石排中学美术课，履行了教师职责。换句话就是：该判决书确认了林石华1986年9月入职石排中学是教师的历史事实；确认了《三无财务表格》不能证明林石华1986年9月入职石排中学是“民办职工”（见《二审证据5》）；6、广东省教育厅在粤教信（2013）5号《复查意见书》中已经删除了东莞市教育局、东莞市石排镇信访办公室有关上诉人是石排中学民办职工、临时工、工勤人员的信访意见。广东省教育厅对林石华的教师身份的信访复查意见是至今为止最高教育行政机关的认定意见，对林石华的教师身份认定仍然具有拘束力（见《二审证据6》）。据于上述，《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2行中关于“林石华是石排中学职工”的表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林石华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
一审宣判后，东莞市教育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判决维持东莞市教育局作出的东教办复（2015）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三、本案诉讼费由林石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潘北灵入编石排中学教师编制的学历信息不属于个人隐私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从一般意义上讲，个人隐私是指不愿意为人所知或不愿意公开的，与公共利益无关的个人私生活和个人秘密，它包括私人信息、个人私事、私人空间等等；从法律意义上讲，个人隐私是受法律保护的个人信息。个人学历是指个人求学的经历，包括曾在某种等级与类型的学校肄业或毕业，或获得某种学位或证书。在本案中，潘北灵入编石排中学教师编制的学历信息属于受法律保护的个人信息即个人隐私，理由如下：首先，潘�灵是通过干部调动手续办理入编石排中学，属于事业编制的公办教师，其档案资料管理适用《干部档案工作条例》。根据《干部档案工作条例》第十条规定，其学历材料属于干部档案内容之一，其档案的提供利用应当严格执行《干部档案工作条例》的相关规定，即潘北灵入编石排中学教师编制的学历信息属于《干部档案工作条例》的保护范围。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出售或者非法提供给他人。东莞市教育局作为教育行政部门，在履行审批潘北灵通过干部调动手续办理入编石排中学的职责时获取潘北灵的个人信息，属于受我国刑法保护的个人信息即个人隐私。最后，潘北灵是在2009年7月通过干部调动手续办理入编石�中学，并非依据2014年7月1日实施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规定的公开招聘途径入编石排中学，而且潘北灵办理干部调动之前已经具备教师资格，其入编时的学历信息仅需要向办理干部调动的相关部门提供，并非属于需要向社会公开的信息。鉴于上述，东莞市教育局认为潘北灵入编石排中学教师编制的学历信息属于受法律保护的个人信息即个人隐私，一审判决依据《教师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认定潘北灵入编石排中学教师编制的学历信息不属于个人隐私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东莞市教育局决定不予公开潘北灵入编石排中学教师编制的学历信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东莞市教育局作为教育行政部门，在履行审批潘北灵通过干部调动手续办理入编石排中学的职责时获取潘北灵的个人学历信息，属于受我国刑法保护的个人信息即个人隐私，在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情况下不得随意公开。对于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公开，《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东莞市教育局认为并没有证据可以排除“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情况，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情况，因此基于保护个人隐私权的原则，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就案涉信息公开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由于第三方明确不同意公开该信息，故东莞市教育局决定不予公开。因此，东莞市教育局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作出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潘北灵入编石排中学教师编制的学历信息不属于个人隐私，故一审判决以“由于其学历�其应聘石排中学教师的基本条件，故公开其学历并不影响其合法权益。”为理由认定东莞市教育局的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并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东莞市教育局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上级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维持东莞市教育局作出的东教办复（2015）6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
被上诉人林石华针对东莞市教育局的上诉，答辩称：我认为东莞市教育局所谓判决书裁定书证明我不具备教师身份，都是捏造的。我是否是教师，我已经提供了十份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证据中都明确表明我是具有教师身份。判决书在判决方面没有确认我是教师身份，但是在事实查明部分已经认定我是石排中学教师的身份参加惠州学院考试，我的报名表上是盖有教育局的公章。2002年东莞市教育局和惠州学院联合举办的东莞中文大专班学员是东莞市中小学的在职教师，法庭应当对此有所认定。一审判决关于信息公开的案件结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同一审判决结果。
被上诉东莞市教育局针对林石华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认定“林石华是石排中学职工，没有入编公办教师编制。”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一、根据教育部2001年5月14日发布的《关于首次认定教师资格工作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教师资格制度全面实施后，只有依法取得教师资格者，方能被教育行政部门依法批准举办的各级各类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聘任为教师。……具有教师资格的人员依照法定聘任程序被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正式聘任后，方为教师，具有教师的义务和权利。”按照目前的现有证据，林石华无法证明其具备上述法定条件，不具有教师身份。二、目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东莞市中级人民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多个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明确认定林石华不具有石排中学教师身份，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原审第三人石排中学未在二审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
本院认为：潘北灵的学历信息是专属于其个人并与公共利益无关的个人信息，也不属于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范围。该信息与林石华并无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的规定，东莞市教育局并无法定职责向林石华公开潘北灵学历信�。故林石华请求确认东莞市教育局的回复违法，并要求公开潘北灵学历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纠正。此外，林石华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关于“林石华是石排中学职工”的表述有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莞市教育局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依法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行初205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林石华的诉讼请求及其上诉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50元，均由林石华�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立凡
审 判 员 张志强
代理审判员 叶俏珠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俏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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