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1刑终376号抗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延晓佳，女，1980年9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太钢总医院收费组组长，住太原市。2016年1月5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郭俊忠、任先毫，山西百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淑琴，女，1969年9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太钢总医院收费员，捕前住太原市杏花岭区尖草坪街**号**栋*单元*号。2016年1月4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公诉刑诉［2016］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淑琴、延晓佳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晋0108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延晓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德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延晓佳，原审被告人赵淑琴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淑琴于2016年1月4日向侦查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延晓佳于2016年1月4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归案。上述事实，经原审当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赵淑琴个人情况及员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赵淑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赵淑琴从2007年到2016年1月在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担任门诊收费员的事实。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延晓佳个人情况及员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延晓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延晓佳从2001年12月到2016年1月在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担任门诊收费组长的事实。3、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性质说明、营业执照［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证实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系国有独资公司的事实。4、被告人赵淑琴的供述，证实其在担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门诊收费员期间，在收费员组长延晓佳的知情默许下共计挪用收费款人民币1049703．5元，挪用款项部分还高利贷利息40万元左右，部分用于自己赌博的事实。5、被告人延晓佳的供述，证实其在2007年担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门诊收费组长，期间每天进行日汇总及在微机上操作，并将收费员日结的现金收起来与财务核对好交院财务。其疏于管理，让被告人赵淑琴挪用了部分收费款，其催要过该款，但没有使用过公款的事实。6、证人白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在担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门诊、挂号收费员期间，每天日汇总后交由组长延晓佳，其让赵淑琴代交过延晓佳7笔共计173928元，但其不知赵淑琴均未交延晓佳的事实。7、证人孟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在担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门诊、挂号收费员期间，收费员每天必须进行日汇总。赵淑琴代其交的3笔共计67409．5元均未交延晓佳，2015年11月4日已日结的31203．4元，其告知过组长延晓佳的事实。8、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在担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门诊、挂号收费员期间，收费员每天汇总的事实以及其每次将日结款亲手交给延晓佳。其手上被挪用的四笔共计49618．1元，其不知道延晓佳是怎么操作的事实。9、证人冀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在担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门诊、挂号收费员期间，收费员每天必须日汇总，完成日结暂不交钱的，需要向组长延晓佳说明并征得同意后才可不交。其中2015年5月23日未汇总的钱其已交给延晓佳的事实。10、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在担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门诊、挂号收费员期间，收费员必须日结汇总。2015年2月14日有一笔13613．7元的日结，其交给延晓佳，但延晓佳实际只汇总了挂号费243．5元，剩余未汇总，未上交财务的事实。11、证人张某的调查笔录，证实其在担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门诊、挂号收费员期间，每日进行日结及工作流程的事实。其中有5笔是其让赵淑琴代交的，未汇总的这5笔收费款延晓佳从未向其催要过的事实。12、证人吕某的调查笔录，证实其担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门诊、挂号收费员期间收费员必须日结汇总的事实。其中有2笔共计38353．48元是赵淑琴主动要求代其交的，后延晓佳也未向其催要过该款的事实。13、证人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在太钢总医院担任医保会计及每月的结算情况，经核算发现有收费款未汇总的事实。14、证人曲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在太钢总医院尖草坪区分院门诊收费组副组长期间关于收费日结汇总情况的事实。15、财务明细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太钢总医院主任与延晓佳核对赵淑琴的日结，附日结明细表两张及26张日结单；门诊收费统计截止2015年12月29日共有27笔109127．86元未汇总上交财务（附明细表）以及门诊收费汇总统计数额的事实。16、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的情况说明、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的情况说明，证实太钢总医院门诊收费的管理、交款流程；门诊收费组长对收费员收费汇总情况；HIS对门诊收费权限设置情况的事实。17、询问通知书及归案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淑琴于2016年1月4日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被告人延晓佳于2016年1月4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延晓佳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系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延晓佳系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职工，属于在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主体；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延晓佳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医院的收费工作流程、汇总系统平台的有关数据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收费组员的当日收费必须日结后交由收费组长延晓佳，不交需征得其同意，且其汇总后能看出当日日结后收费员交钱的情况。本案中被告人赵淑琴挪用款项长达半年之久，挪用次数多达几十次，延晓佳并未对由赵淑琴代交的费用而未交给自己向被代交者催要，而是仅仅对被告人赵淑琴催要，足以证明其对赵淑琴挪用款项知情的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因不符合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故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淑琴作为国有企业的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本单位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非法活动，情节严重且至今未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延晓佳明知被告人赵淑琴有挪用公款的行为，不但不及时制止揭发，反而数次为被告人赵淑琴提供帮助，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淑琴案发后主动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延晓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且未获取利益，系从犯，亦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自首、从犯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故判决：一、被告人赵淑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延晓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依法追缴被告人赵淑琴的涉案赃款并返还被害单位。宣判后，被告人延晓佳以”自己在一定程度存在失误，但本案并不是上诉人犯错造成的。因太钢医院管理存在漏洞，加之其工作繁忙，故而只能是收费员报多少自己汇总多少，自己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共同犯罪的条件，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公正判决”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由多种原因造成，延晓佳在工作上存在一定疏忽和遗漏，总医院管理存在诸多漏洞，财务科等其他部门工作人员也存在失职。延晓佳是被赵淑琴蒙蔽利用的受害者，案发后积极要求单位报案，主动配合调查，延晓佳没有主观上的犯罪动机，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挪用公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其无罪。二审期间被告人延晓佳表示通过认真反思，已经认识到自己的罪行，申请撤回上诉。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延晓佳不构成从犯，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不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延晓佳在一审审理期间，曾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另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延晓佳出具情况说明三份、撤诉申请一份。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淑琴作为国有企业的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本单位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非法活动，情节严重且未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延晓佳应当明知原审被告人赵淑琴有挪用公款的行为，不但不及时制止揭发，反而数次为原审被告人赵淑琴提供帮助，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赵淑琴案发后主动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延晓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且未获取利益，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抗诉机关所称原审被告人延晓佳不构成从犯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延晓佳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态度，对其适用缓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延晓佳在被侦察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过程，配合办案机关侦办同案犯赵淑琴的犯罪事实，并在原审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愿意接受法律制裁。在二审期间，其供述与一审一致，依然表示愿意接受法律制裁，主动申请撤回上诉。故对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延晓佳申请撤回上诉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准许其撤回上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第三百零五条、三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原审被告人延晓佳撤回上诉；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郭 强审判员  裴宪武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