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02刑初863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韶勇，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骆伟华，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小雄，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3日被羁押，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国成，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7]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韶勇、沈小雄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韶勇及其辩护人骆伟华、被告人沈小雄及其辩护人许国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起，珠海嘉伦光彩药店（位于本市香洲区拱北口岸广场地下一层2号D区1203号铺）的老板被告人钟韶勇，安排收银员兼销售员被告人沈小雄在上述店内多次向多人非法销售非正常途径购进的止咳水，从中牟利。具体为：联邦克立安.愈酚待因口服溶液，其销售价格为每瓶人民币140元；咳快治、依定拿止咳露、LAMBAR、KIMBERRY、PROCODINE的销售价格均为每瓶人民币150元。
2016年9月21日15时许，上述店铺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在店铺收银台下面的抽屉里查扣咳快治等六种止咳水共计17瓶，经鉴定，上述止咳水均含有磷酸可待因成分，其中联邦克立安.愈酚待因口服溶液共7瓶，每瓶容量均为120ml（可待因含量为每1ml含磷酸可待因1mg）；咳快治4瓶、LAMBAR2瓶、依定拿止咳露2瓶、KIMBERRY1瓶、PROCODINE1瓶，每瓶容量均为120ml（磷酸可待因含量为每5ml含磷酸可待因9mg）。经鉴定，上述咳嗽水均为未经批准生产的药品，按假药论处。
其中，公安机关现场查扣被告人沈小雄的手写销售单据一份，其显示在2016年9月21日销售上述止咳水共计67瓶，其中标记“K”代表联邦克立安.愈酚待因口服溶液，共计57瓶；标记“B”代表咳快治、依定拿止咳露、LAMBAR、KIMBERRY、PROCODINE，共计10瓶。根据现场查扣的收银机内提取销售记录，上述店铺在从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9月21日均有大量且多次的销售止咳水记录。
2016年9月21日17时许，民警在拱北口岸地下广场嘉伦光彩大药店将被告人沈小雄传唤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13时许，被告人沈小雄离开公安机关。
2016年10月13日，经公安民警联系后，被告人钟韶勇、沈小雄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钟韶勇、沈小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谢某、黄某1、龙某1、何日东、李某、黄某2、梁某1、梁某2、张某、陈某、何某、钟某、龙某2、沈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嘉伦光彩药房缴款单，销售记录，止咳药水销售记录，获利记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药品鉴定结论，理化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照片，光盘两张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钟韶勇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钟韶勇虽从事药品销售，但现场还是难以辨认出购买咳嗽药水的人是为了吸毒还是为了治疗。2、经现场检测，涉案的吸毒人员并非服用了咳嗽水，而是吸食冰毒等，这些吸毒人员与本案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存疑，难以认定被告人钟韶勇向多人多次贩卖咳嗽水。3、被告人钟韶勇有自首情节，请合议庭认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钟韶勇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小雄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沈小雄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沈小雄受雇于被告人钟韶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沈小雄还具有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的量刑情节。3、被告人沈小雄劝说被告人钟韶勇投案，可以认定为有立功情节。因其至今已被羁押九个多月，其对所犯罪行已进行了深刻的自悔，因此，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辩护人辩护意见的评述：1、被告人钟韶勇作为药品销售行业的从业人员，明知贩卖的处方止咳水具有可待因的成分，长时间服用会成瘾，仍然向他人销售，并且在销售咳嗽水时不要求购买者出示医生处方，主观上可认定其有贩卖毒品的故意。2、本案中在上述地点购买止咳水的吸毒人员通过现场检测显示并非可待因成分成瘾，但相关的法律对吸毒人员吸食何种毒品而成为吸毒人员没有要求，只要是吸毒人员即可。上述吸毒人员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均证实其多次在嘉伦光彩药房购买涉案的止咳水，这一事实有从被告人钟韶勇、沈小雄药店的销售记录予以证实，可以认定被告人钟韶勇、沈小雄向多人多次贩卖止咳水的事实。3、被告人钟韶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钟韶勇在立案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虽然投案后公安机关没有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但侦查机关立案后，公安机关传唤其时，其仍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可以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虽然2016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后，口头传唤被告人沈小雄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沈小雄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沈小雄并非自动投案，而是在公安机关对嘉伦光彩药房进行检查时，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其本身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被告人沈小雄有自首情节，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沈小雄系从犯。被告人沈小雄受雇于被告人钟韶勇，在嘉伦光彩药店从事药品销售工作，同时根据被告人钟韶勇的指令违规销售止咳水给吸毒人员，其在与被告人钟韶勇的共同犯罪行为中，居于次要地位，是从犯。5、被告人沈小雄不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沈小雄虽辩称案发后虽有打电话联系钟韶勇，但被告人钟韶勇供述其是2016年9月21日20时许在广州接到拱北口岸地下广场一家商铺的老板的电话，称其的药房被警察查。其估计是非法出售那些咳嗽水被警察查，所以其一直待在广州不敢回来珠海。直到2016年9月27日，想回来珠海自首，就到公安机关这里了。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只是提及让沈小雄联系钟韶勇带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没有证实被告人沈小雄有主动联系钟韶勇回来投案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沈小雄有立功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韶勇、沈小雄多次向多人贩卖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二类精神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韶勇、沈小雄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认定被告人沈小雄的户籍地址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钟韶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小雄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小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韶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10月1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小雄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愈酚待因口服溶液7瓶，P.E.C咳快治4瓶，LAMBAR2瓶，依定拿止咳露2瓶，KIMBERRY1瓶，PROCODINE1瓶，缴款单1份，录像机1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峰
人民陪审员 郭道荣
人民陪审员 陆 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范雪婷
韩天野
林链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