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民申4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太原市万柏林区王封乡小卧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王封乡小卧龙村。负责人：杨万才，该村村委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松山，山西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慧艳，山西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西铭矿。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大虎沟。负责人：李志海，该矿矿长。委托代理人：苗卫林，该矿职工。再审申请人太原市万柏林区王封乡小卧龙村村民委员会（下简称小卧龙村委会）因与被申请人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西铭矿（下简称西山煤电西铭矿）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第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太原市万柏林区王封乡小卧龙村村民委员会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基本事实：上个世纪50年代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界内地下部分区域进行煤炭开采。80年代开始，被申请人加大开采力度，对再审申请人地界大面积回采。90年代初原本山清水秀的再审申请人村庄开始出现土地大面积塌陷、民房裂缝、地表水源遭受枯竭断流等现象。当时经省、市、区及被申请人西铭矿调查、测量、鉴定证实上述情况是由于被申请人采煤所致。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的除了一审查明中表述的1995年双方签定的《供水工程并水费补偿协议》、2008年双方签定的《小卧龙村水费补偿协议》外，还有1995年双方签定的《塌陷搬迁补偿协议》及1997年7月25日太原市北郊区王封乡人民政府（1997）第33号文件予以证实。该（1997）第33号文件明确表述上述”小卧龙整个村庄为西山矿务局西铭矿的开采区。该矿近几年来继续大面积开采，现造成全村住房百分之九十裂缝、倒塌，村民已无法住宿，直接经济损失1000余万元，该矿在小卧龙村周围长期大面积回采将该村1200亩耕地拦腰截断，落差三米之多，缝宽0.5至2米，......由于该矿采煤造成的裂缝、塌陷致使全村的吃水配套设施损失惨重，人畜吃水无法保证，给全村居民生活、生产带来了巨大威胁。请尽快予以解决。”而三份协议中也有明确表述”因受甲方（被申请人）1149采区1985-1996年采煤影响，造成乙方（再审申请人）地面塌陷，水源破坏，人畜吃水发生困难。”乙方与甲方经双方派人实地勘察落实；乙方村南主要供水源地塌陷裂缝，发生渗漏，严重影响到人畜饮用水，并且有西山矿务局地质测量处证明印章签字，约定5年后双方另行协议，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再审申请人水资源枯竭系被申请人采煤所致，5年后双方另行协议，证明被申请人应履行协议补偿再审申请人水费损失的法律责任。而一、二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只字未提，仅因再审申请人事实上无力承担巨额鉴定费用而撤回因果关系鉴定而判决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判决显然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被申请人侵权且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被申请人在自己同再审申请人签订的多份协议中已自行明确确认，此外再审申请人也提供了相关政府调查处理文件予以证实，一、二审法院违反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的法律规定且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本案系因采矿导致水资源破坏引发的赔偿案件，在性质上应认定为环境侵权案件，应适用无过错原则及举证责任倒置，即被申请人应承担其采矿行为与再审申请人的水资源枯竭无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而原判认为本案属于一般侵权案件，确有错误。如上所述，被申请人因采矿导致再审申请人地下大量空洞、地表严重裂缝、岩体崩塌、水土流失、地表水枯竭，深井基本无水的情况属于生态环境被破坏，其较水污染是更为严重的一种环境侵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环境包括大气、水、土地等。第三十三条”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农业环境的保护......防治水源枯竭等生态失调现象”。第六十四条更是明确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而承担举证责任。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草案》第八章环境污染责任第一百一十条[环境概念的界定]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环境”，包括生活环境和生态环境。该草案虽未正式实施，但它体现了立法者的本意。此外对环境侵权应付赔偿责任作出规定的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开采矿藏或者建设地下工程，因疏干排水导致地下水水位下降、水源枯竭或者地面塌陷，采矿单位或者建设单位应当采取补救措施；对他人生活和生产造成损失的，依法给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同时再审申请人也在网上看到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黔高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其案件与本案惊人的相似，该案最终认定属于环境侵权案件。综上所述，法律要求污染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及举证责任倒置，法理是基于环境污染案件的复杂性、技术性以及污染者与受害者在能力上的不平衡性、在信息上的不对称性等现实情况，为整体上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而作出的。原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环境侵权案件，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案件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应由合议庭组成，而本案庭审中从始至终仅有审判员刘补年一人出庭审理，且在庭审中多次制止再审申请人及代理人发言，而被申请人则畅所欲言，在判决书中却书写了合议庭其他成员的名字，其行为严重违反法律的程序性规定，违背了合议庭审理制度的立法本意，难以保障案件当事人的程序公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七）项的规定，请求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第225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而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环境污染是指工矿企业等单位所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粉尘、垃圾、放射性物质等有害物质和噪声、震动、恶臭排放或者传播到大气、水、土地等环境之中，使人类生存环境受到一定程度的危害的行为。本案小卧龙村委会以西山煤电西铭矿自1985年至1996年在1149采区采煤期间，造成了该村地面塌陷、水资源枯竭，给该村的村民生活生产造成了难以挽回的损失为由，请求西山煤电西铭矿赔偿小卧龙村2011年至2015年共5年的村民生活用水费、牲畜用水费、农业灌溉用水费、水利工程设施材料费、运输水费等共计1000000元。据此，二审认定本案不属于环境污染侵权案件，举证责任应由小卧龙村委会承担，因小卧龙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驳回小卧龙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小卧龙村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七）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太原市万柏林区王封乡小卧龙村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段晓斌审判员  李学明审判员  宋丽蓉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贺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