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9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艾秋，住黑龙江省方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永全，联系地址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利，1978年9月12日，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锋，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钟锐，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艾秋因与被上诉人李克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克利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艾秋向李克利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以及2015年12月9日前的借款利息180000元；2、艾秋支付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3、艾秋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克利与艾秋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自2013年以来，乙方艾秋因个人周转向甲方李克利多次借款，借款利息按双方约定计付，现经过双方对账，甲、乙双方对甲方出借的款项及乙方已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均无异议，甲、乙双方现确认，截至2015年11月17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50万元和借款利息18万元。并在平等协商，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承诺在2016年4月25日前一次性向甲方还清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二、甲、乙双方约定自2015年12月9日起乙方按照月利率2%向甲方计付利息，乙方于每月9日前将利息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三、若乙方未能在2016年4月25日前如期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按月利率/对逾期本息另外向甲方计付逾期利息。”该还款协议书下方手写备注“另：李克利与艾秋在廖某甲原处的伍拾万元债权和利息，需另外清偿给艾秋”。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艾秋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刘某名下尾号为2109的广发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查询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若干，显示刘某于2013年2月8日向某转款291000元，于2013年3月25日向某转款500000元，于2013年4月19日向某转账20000元，于2013年4月25日向某转款170000元，于2013年6月8日向某转账700003元，于2013年6月17日向某转款100003元，于2013年6月28日向某转款22502.25元，于2013年7月29日向某转款170000元，于2013年8月2日向某转款22502.25元，2013年9月9日向某转款500000元，上述转款合计2496010.5元。同时，上述证据显示艾秋于2013年3月14日向刘某转款11000元，于2013年3月25日向刘某转款21000元，于2013年5月28日向刘某转款31386元，于2013年6月7日向刘某转款454500元，于2013年6月26日向刘某转款30000元，于2013年7月29日向刘某转款205400元，于2013年8月2日向刘某转款10500元，于2013年8月5日向刘某转款10500元，于2013年8月18日向刘某转款1000元，于2013年8月26日向刘某转款30000元，于2013年8月27日向刘某转款10700元，于2013年9月26日向刘某转款30000元，于2013年10月8日向刘某转款14000元，于2013年10月28日向刘某转款30000元，于2013年11月12日向刘某转款19000元。上述转款合计908986元。二、刘某的证人证言，刘某到庭述称，李克利是刘某的女婿，转款给艾秋的款项是证人的，是证人将款项交给李克利，由李克利借给艾秋，属于李克利出借给艾秋的借款，同意由李克利向某主张借款权利。三。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内容为李克利、艾秋确认艾秋截至2014年11月1日前欠李克利150万元，借款利息按每月2%计算。艾秋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予确认，都不是真实的，证据二证明李克利不具备主体资格，李克利借款不真实，李克利提交的借款协议不真实，不是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李克利没有举证其出借款项给艾秋。
艾秋主张其也有向李克利出借款项，出借给李克利的款项支付至案外人区玉燕、凌某平账户中，双方互有资金往来，艾秋出借款项给李克利没有签订借款合同，艾秋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其名下尾号为1244的中国光大银行账号、尾号为436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530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艾秋于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11月12日期间向刘某转款，该期间艾秋向刘某的转款与李克利提交的历史明细清单一致，另显示2013年1月4日刘某向某转账475000元，2013年1月15日艾秋向刘某转账480000元，同时上述艾秋提交的流水还显示存在向案外人区玉燕、凌某平多笔转款。二、2013年4月23日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内容为艾秋向李克利借款1000000元。李克利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艾秋关于李克利欠艾秋款项的主张不予确认，艾秋支付给区玉燕、凌某平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李克利之前出借给艾秋的款项，不属于李克利向某的借款，此前所涉款项艾秋已经清偿完毕，因此没有包含在本案的1500000元中，双方曾多次签订协议，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对此前艾秋尚欠李克利所有款项进行的汇总，包含了此前艾秋向李克利的全部借款，对证据二无异议，证明艾秋向李克利借款的事实。
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依据李克利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6）粤0104民初56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艾秋名下价值1845000元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李克利为证明艾秋向其借款1500000元提交了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刘某的证人证言为证，且从刘某与艾秋的相互转款情况看，2013年1月4日刘某向某转账475000元，2013年1月15日艾秋向李克利刘某转账480000元，此后双方互有转款，转款差额与还款协议书及借款合同可相互印证，故应确认李克利主张的艾秋向其借款1500000元的主张；至于艾秋向案外人区玉燕、凌某平的转款，艾秋主张上述转款为借给李克利的借款，李克利对此有异议，对此应由艾秋另案主张权利，对艾秋要求抵扣的主张不予采纳。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出具的借款合同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此后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约定艾秋尚欠利息180000元，该利息并未超过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17日的利息，故对该180000元利息予以确认。李克利主张从2015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2%计算利息，此符合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亦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对此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艾秋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克利清偿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2015年12月9日前的利息按180000元计算，2015年12月9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艾秋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艾秋负担。
上诉人艾秋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艾秋在《民事上诉状》的上诉请求为：1、改判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5615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艾秋应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克利清偿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为100万元。2、被上诉人李克利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二审庭审上，艾秋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确认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其借1500000元的主张”与事实不服，与证据相悖。1、被上诉人的刘某109号账户资金往来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艾秋与李克利自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12月末，共签订了两份合同，即由刘某109账户履行的2013年4月23日《借款合同》和由凌某平5255号账户履行的2014年11月1日《个人借款合同》。无论是刘某还是凌某平和艾秋互相转款的过程中，均没有款项性质、用途的证据证实，根本无法确认是借款还是投资款或者其他什么款项。2、凌某平5255号账户同上诉人的资金往来才是本案的证据。艾秋与李克利利用刘某账户的资金往来的依据是2013年4月23日《借款合同》，而李克利起诉时举证的《个人借款合同》是2014年11月1日签订履行的，它们之间时空差1年有余，这两份证据才能印证李克利“多次向上诉人转款”的事实。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1日李克利和艾秋资金往来的根据则是2014年11月1日的《个人借款合同》，否则，2013年4月23日《借款合同》、《借据》、《收款》就足以证明借款关系，就不会有，也不应该有这份《个人借款合同》的出现。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在艾秋原审的证据1、2、3、4、5这5份书证面前是站不住脚的：这些款项的属性，根据2013年3月24日艾秋为甲方，李克利为乙方的《借款合同》“借款按月分红、每月分红利30000元”的约定和双方签名确认的“附加条件：①如若本月未使用该批款项，则每月利息按1%支付，合计人民币壹万元整。②甲乙双方应团结互助，任何一方不得以个人感情因素提前终止合同，本着积极向上的原则履行本合同。”等内容看，应是双方投资合作的理财行为的意思表示，是李克利所出资的款项以固定分红利而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的理财行为。并以此掩盖了李克利向某高利贷款的事实。李克利的证据和艾秋的证据相互转款的真实性，也体现了李克利向某高利贷款而不承担任何投资风险的事实;(1)2013年2月8日291000元转款，是双方共同出资借给李某的款项，艾秋在该款落入账户后立即支付到李某尾号30138的账户；(2)2013年3月25日500000元转款，艾秋于款到当日亦支付给李某的上述账户；(3)2013年6月7日700000元转款，艾秋于款到之日立即转给客户袁雪尾号03172的账户；(4)2013年9月9日500000元转款，艾秋于2013年9月13日转给客户高天阔尾号7887的账户；这是刘某109账户反映的事实，上诉人所举的证据清楚的证实了上诉事实。这些款项依约享受3%利率计算的分红利息，余款则是双方自定的1%利率计算的分红利息的款项。双方在原审时举证的证据证实至2013年11月12日，李克利在109号账户共出资2326000元。而在李克利用109账户向某提供上述资金的过程中，李克利的妻子区玉燕先后在艾秋尾号1244账户上先后提走了李克利的投资款计905000元和分红利息43600元。艾秋在此期间返还李克利投资659900元，艾秋支付分红利息300286元。至此，李克利在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11月1日的投资仅剩761100元。艾秋的这一主张，在所举的证据1、2中足以证实。3、双方《个人借款合同》履行的情况。自2013年12月1日起，李克利停用刘某的账户，启用凌某平尾号5255号账户。艾秋继续向该账号支付分红利息247736元，返回李克利投资22万元。此时李克利在艾秋的投资只有541100元。李克利在2014年5月12日起用凌某平5255号账户再次投资92万元，使投资款又达到1461100元。截至2014年11月14日，艾秋又返还李克利投资1234533元，使李克利的投资只剩226567元。艾秋此间又支付李克利分红利息270533元。证据显示，至2014年11月1日，艾秋共向李克利支付分红利息942232元，而李克利向某的投资款也只有226567元。这是艾秋所举证据2、3、4所证实的事实。凌某平5255号账户上的往来款项，才是履行2014年11月1日《个人借款合同》的事实。所以，判决书的上述判决与事实不符。李克利未举证涉案的区玉燕和凌某平对艾秋主张的意见相反的证据，李克利的异议就不能得到支持。故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不作认定和判决有失公正。二、判决书应对李克利的《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事实依法全面核实认定。艾秋根据李克利在原审举证的2015年11月17日《还款协议书》所载“另，李克利与艾秋在廖某甲原处的伍拾万元债权和利息需另外清偿给艾秋”的约定而请求原审法庭用这笔债权和利息冲抵所谓的借款，原审法庭对艾秋的请求不理不判，对艾秋不公正。该约定的背景是艾秋应李克利之邀，于2013年3月共同向李克利之同学廖某甲原借款100万元，每人各出资50万元，约定利息每月各2万元，用李克利指定的账户支付借款和收取约定利息或分红，再由李克利付给艾秋。廖某甲原己于2015年10月将借款和约定利息足额向李克利指定的账户清偿完毕，李克利应返还给廖某乙已支付给艾秋的110万元。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李克利对其应付给艾秋的款项只字不提，艾秋无奈的在《还款协议书》上做了含糊如上的约定，李克利因确应给付艾秋的这笔款项，才不得不同意艾秋书写的这一约定。李克利向法庭举证了这一证据，故从全面审核证据所证事实的角度，应对这一约定进行审查核实，但判决书不审不理不判，实际上侵害了艾秋的合法权益。艾秋根据公平原则，要求李克利也承担这笔款项从2015年11月起的孳息，标准按照该款项的2%利率计算到双方相互清账之日止。艾秋本可以在原审时提起反诉，但念李克利对其事业发展有支持的恩惠，放弃了这个权利。现在根据李克利的不诚信行为也只能请求全面审核证据后撤销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克利答辩称：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李克利主张艾秋返还借款，除了艾秋向其出具的借条为依据外，还提供了(第三人刘某)银行转账记录等付款凭据及第三人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借款确系李克利委托第三人刘某出借。艾秋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依据，但没有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1．借款合同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凭据，借款人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晓在借条上签名确认的法律后果。2．借款合同的成立需以借贷合意的意思表示为前提。本案中，与借款人有过协商行为的是李克利，借款人所出具欠条载明的债权人也是李克利，虽然刘某实际向借款人提供款项，但刘某只是依照李克利的指示进行交付行为，其与借款人之间并无借贷合意，仅凭交付行为无法认定其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从合同相对性理论来看，本案中债的履行主体是艾秋和李克利，虽然实际付款主体是第三人刘某，但其付款行为是第三人代义务主体履行义务的行为，第三人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合同当事人。故此，该履行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替代的合同当事人来承担，请求债务人返还借款的权利也应由合同当事人行使。故李克利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对“另：李克利与艾秋在廖某甲原处的伍拾万元债权和利息，需另外清偿给艾秋”字样的理解。从该字样所处的位置看，其处于正文及双方签字下方，通常应理解为重起另一文本，李克利未以签字或指纹等任何形式表示同意。从文本的内容上看，“李克利与艾秋在廖某甲原处的伍拾万元债权和利息”只说明双方共同享有案外人债权，“需另外清偿给艾秋”也只说明清偿对象是艾秋，但并未说明由李克利、案外人廖某甲原或他人清偿。因该字样形式及内容不合理，既无李克利本人的签字或指纹等形式确认的合意，又无明确约定由谁并以何种形式清偿给艾秋，且“另外”已表明该笔债权独立于诉争借款之外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该字样不应成为艾秋的抗辩理由。三、本案事由系借款纠纷，不是投资关系纠纷，一审中李克利已经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以及艾秋所述提及的多次借款，亦证明本案纠纷是借款纠纷。全部借款系真实存在。四、关于艾秋支付给区玉艳、凌某平等人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李克利之前出借给艾秋的款项，不属于本案借款，此前的所涉款项艾秋已经清偿完毕，因此没有包含在本案的150万元当中。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艾秋提交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主张艾秋曾分别于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21日转账50万元、10万元给李某，拟证明艾秋与李克利有双方共同投资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李克利与艾秋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艾秋要求将涉及廖某甲原借款的债权与本案借款相互冲抵的主张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出借人的认定，涉案款项虽是从刘某名下账户转账给艾秋，但刘某在一审时已经出庭作证，涉案转款是属于其女婿李克利出借给艾秋的借款，而艾秋对其与李克利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不持异议，并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其自2013年以来因个人周转原因向李克利多次借款，故原审认定与艾秋发生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李克利并无不当。其次，在2015年11月17日《还款协议书》中，明确载明“自2013年以来，乙方艾秋因个人周转向甲方李克利多次借款，……现经过双方对账，双方对甲方出借的款项及乙方已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均无异议，甲、乙双方现确认，截至2015年11月17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50万元和借款利息18万元。并在平等协商，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艾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承担签署《还款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第三，艾秋自认从2015年11月17日签署《还款协议书》之后，没有再向李克利或刘某支付过款项，而艾秋在案中举证支付给案外人区玉燕、凌某平的款项，均发生在2015年11月17日之前，不足以推翻《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借款本金尚欠150万元的事实。第四，艾秋抗辩涉案款项属于李克利与艾秋的合作投资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判令艾秋向李克利清偿借款15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11月17日《还款协议书》下方备注“另：李克利与艾秋在廖某甲原处的伍拾万元债权和利息，需另外清偿给艾秋”，此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必须合并审理的情形，而李克利不同意在本案中直接相互冲抵，艾秋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艾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艾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迎晖
审判员 吴 湛
审判员 吴晓炜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邝俊能
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