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江夏区广播影视局（原武汉市江夏区广播电视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江夏大道。法定代表人：兰仕造，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礼标（曾用名张礼彪），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袁逢曼，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治国，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市江夏区广播影视局（以下简称江夏影视局）因与被上诉人张礼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鄂武东开民一初字第00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7月，江夏影视局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2004年4月8日江夏影视局与张礼标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无效；2、双方各自返还财产；3、本案诉讼费由张礼标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4月8日，江夏影视局（甲方）与张礼标（乙方）签订《房屋出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老办公大楼出售给乙方，甲方所出售的大楼位于老广电大院内，四层砖混结构，带张本枝楼上会议室，出售价格共计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28万元）；大楼出售的过户和变更手续，以及过户变更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出售给乙方的老办公大楼建筑面积1075平方米，会议室90平方米，共计1165平方米；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乙方应在3天之内付清购房款等。2004年4月12日，江夏影视局向武汉市江夏区国有资产管理局递交《江夏区广播电视局关于处理老办公楼的报告》称，经局党委研究，拟定将此楼面向社会公开出售，出售价格28万元。2004年5月15日，武汉市江夏区财政局向江夏影视局发放夏财统评立字[2004]1号《资产评估立项通知书》，同意江夏影视局对其资产进行评估，准予立项。单位自定评估机构为武汉信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同年5月17日，武汉信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夏信评报字[2004]第2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04年6月3日，武汉市江夏区财政局依据武汉信实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出具夏财统[2004]1号《关于对江夏区广播局资产评估报告的确认通知》，确认江夏区广播局的老办公楼资产为340350元，依据其多次申请，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同意处置价306000元。2004年6月15日，张礼标向江夏影视局缴纳老办公楼处置款306000元，随即江夏影视局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张礼标使用至今。审理中，双方均自认涉案房屋的权属证已丢失未补办。为核实涉案房屋的权属状况，经一审法院前往江夏区房地产管理局调查，未查询到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江夏影视局与张礼标于2004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房屋虽无权属证书，但依据《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批复书》、武汉市江夏区财政局夏财统[2004]1号文件，已核准涉案房屋的处置价为306000元，江夏影视局对涉案房屋享有处置权。房屋于2004年6月15日交付给张礼标后，至今无案外人对此房的权利归属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为有效合同。关于江夏影视局以双方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违反《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及《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等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并判令双方各自返还财产的主张。1、《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有资产拍卖、转让应当进行评估，该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江夏影视局与张礼标签订《房屋出售协议》后，即向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申请评估及处置，且取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同意及批复；2、《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系湖北省财政厅颁发的规范性文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该管理办法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综上，江夏影视局的此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夏影视局诉称双方未依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进行公证，该协议未生效的观点。《房屋出售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待司法部门公证后，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该条款字面意思模糊，前后矛盾，双方当事人对未签字的协议进行公证达不到其公证的目的，签字后生效又是否需要公证表达不清，易产生歧义，系双方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房屋出售协议》签订后，江夏影视局积极办理了国有资产评估及处置的申报并取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批复，张礼标依据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批复的处置价值支付了对价，且双方办理了房屋交付手续，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故江夏影视局诉称该协议因未公证而未生效的观点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武汉市江夏区广播影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0元，减半收取2945元，由武汉市江夏区广播影视局负担。判后，江夏影视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江夏影视局与张礼标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是有效合同，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江夏影视局与张礼标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违反了《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第四条和第六条的规定，且在转让国有资产前，未按《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要求进行评估。故双方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江夏影视局与张礼标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是生效合同，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至一审判决时，未依法登记，因此不发生效力，对双方没有约束力。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礼标答辩则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房屋出售协议》还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待司法部门公证后，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本院认为，江夏影视局与张礼标于2004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履行。关于江夏影视局认为一审认定其与张礼标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是有效合同，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管理办法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且双方签订《房屋出售协议》后，即向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申请评估及处置，并取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同意及批复。而《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系湖北省财政厅颁发的规范性文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该《管理办法》亦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故江夏影视局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江夏影视局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与张礼标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是生效合同，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房屋出售协议》第八条虽然约定“待司法部门公证后，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但该条款字面意思模糊，前后矛盾，系双方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双方虽未办理公证，但均已签字，且《房屋出售协议》签订后，江夏影视局办理了国有资产评估及处置的申报并取得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批复，张礼标依据该批复的处置价值支付了对价，并办理了房屋交付手续，故《房屋出售协议》已生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江夏影视局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江夏影视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由武汉市江夏区广播影视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黄 更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