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再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华，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学芳，女，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辽宁维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仁杰，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有地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吴玉华与被上诉人吴学芳、吴仁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沈铁西民三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吴学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45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沈铁西民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5]沈铁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吴玉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玉华、被上诉人吴学芳委托代理人刘晶及被上诉人吴仁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于判决错误给吴玉华造成的误工费、复印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给予赔偿；3、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吴学芳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吴玉华系吴仁杰的姐姐，吴仁杰向吴学芳两次借款5万元，现剩余一部分借款仍未还清，吴仁杰承认欠吴学芳金钱，但与吴玉华无关，吴玉华从未表示过愿意为弟弟吴仁杰承担债务，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吴玉华承担吴仁杰所有债务。吴学芳在庭审中提供的还款协议，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吴玉华从未给吴学芳出具任何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也与事实不符，吴仁杰分别于2010年6月27日、9月10日共向吴学芳借款5万元，而还款协议书写时间为2010年7月10日，协议内容为吴仁杰借款5万元，但此时吴仁杰只借款3万元，由此可看出该证据是伪造的。吴学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玉华在上诉状中对借款数额、笔数、利息及抵押均无异议，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玉华在2012年8月8日答辩状中说“吴学芳同意了她说那你给写个还款计划，当时她写我抄的”，2010年7月20日的《还款协议》中有“向吴学芳借5万元，经双方同意达成还款计划”、“愿为代还”、“还款人吴玉华”等字样，足以证明该《还款计划》的真实书写时间是2011年7月20日，同时表明吴玉华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吴仁杰在再审2015年10月9日笔录中，自述“我不清楚这事，后期都是我姐办的”，在（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043号卷宗第23页吴仁杰在询问笔录中说“在第一次庭审时，我和我姐答应给她4万，零头4000多就不给了，原告不同意，所以就没有调成”，上述陈述证实了吴玉华“愿为代还”债务加入的意见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存在错误，未给吴玉华造成损失，诉讼费不应由我方承担。吴仁杰辩称，本案和吴玉华无关，我跟我爸借的钱，我爸已去世，欠款应由我偿还。吴学芳重审诉称，2010年吴玉杰因急需用钱向其借款5万元，并以吴仁杰父亲吴绍文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汾河西街2号1-2-2房产做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房屋所有人吴绍文于2012年3月26日去世）。因吴仁杰暂无能力偿还，经协商，吴仁杰同意每月还款3000元，吴玉华（吴仁杰的姐姐）亦同意代为偿还，每月还款3000元，一年之内还清。但吴仁杰与吴玉华未履行还款义务，现尚欠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未归还并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吴学芳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吴仁杰辩称，向吴学芳借款50000元属实，约定5分利息，已还款的数额与吴学芳主张的有异议，利息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吴玉华辩称，第一次借钱3万元我知道，当时说的是5分利息，第二次借2万元，这两次具体时间我都不知道，第一次借钱用房子做抵押，我父亲小脑萎缩被他们骗去的，我弟弟吴仁杰还不起钱了，后来吴学芳找到我，我在还款计划上面签字了。一审法院（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6月21日吴仁杰向吴学芳借款3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为月息5%。吴仁杰用其父亲吴绍文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汾河西路2号1-2-2房屋抵押给吴学芳，并于2010年6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0年9月10日，吴仁杰再次向吴学芳借款2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为月息5%。吴仁杰于2010年6月起至2012年3月不定期的归还了吴学芳欠款利息（明细见还款及利息表）。截止吴学芳起诉之日2012年7月16日，吴仁杰共拖欠吴学芳本金38595元，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4倍利率计算利息5019元。2010年7月20日，吴玉华向吴学芳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承诺代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66000元，一年内还清，但吴玉华并未履行协议，吴学芳亦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一审法院（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认为，吴学芳与吴仁杰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吴仁杰在借款期满后拒不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吴学芳与吴仁杰就借款本金共计5万元没有异议，双方约定的月息5%高于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高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吴仁杰每月归还的利息，高于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部分的金额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明细见还款明细表）。吴学芳主张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在借款本金为3万元及其利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吴玉华在还款协议签名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故应当与吴仁杰作为共同债务人向吴学芳清偿所欠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吴仁杰、吴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吴学芳借款人民币本金38595元；二、吴仁杰、吴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偿还吴学芳借款利息5019元（截止2012年7月16日前）三、吴仁杰、吴玉华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还吴学芳借款利息（按本金38595元从吴学芳起诉日2012年7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本金日止，按照1年期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四、吴学芳对抵押房产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汾河西路2号1-2-2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利（优先受偿的范围限于借款本金30000万元及1年期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的利息）。五、驳回各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费1050元，由吴仁杰、吴玉华承担。吴学芳再审期间请求：1、判令吴仁杰、吴玉华共同偿还欠款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贷利率的四倍计算）；2、确认吴学芳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吴仁杰、吴玉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吴仁杰再审期间辩称，我不清楚这事，后期都是我姐办的，借款5万元属实，我拘留之前还了3万多，里面有本金和利息。吴玉华再审期间辩称，我没有向吴学芳借过钱，借款两次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做过担保，是用我父亲房子作了抵押，吴仁杰借款之后跑了，吴学芳找到我了，我才知道借钱这事，吴学芳问借款这事怎么办，我说利息5分太高，后来我谈到二分利，吴学芳同意了，我就给她写了还款计划，时间是2011年下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内容是用我父亲的工资卡交给她，吴仁杰再挣点，还给吴学芳，一年还不完转入下一年，我没写过代还，吴学芳出具的还款协议上签名是我本人，但还款协议签字时间和借款时间不符合（签字时间是2010年7月20日，吴仁杰借款时间是2010年9月10日），吴仁杰两次借钱我不知道，我也没做任何担保，故不应由我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2015]沈铁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该院（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吴玉华向吴学芳出具还款协议内容为：“吴仁杰用父亲吴绍文的房产做抵押，向吴学芳借人民币伍万元整，因没有偿还能力，吴学芳又不忍心卖吴绍文的房子，本人吴玉华愿为代还，由于一次性付不起，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还款计划，月还款3000元（在每月25日归还），由于本人经济条件有限，对方吴学芳同意，利息二分，本金和利息共66000元，在一年内还清，如超过一年利息另算，本人吴玉华如不履行协议，愿接受铁西法院起诉，还款人吴玉华，2010年7月20日”。吴玉华在原审质证该还款协议时，自认除了“愿为代还”不是其书写，其余内容都是本人书写，再审时吴玉华承认签名系本人所签，后吴玉华并未履行该协议。再查明，吴玉华在最初的答辩意见里表述“第一次借钱3万元我不知道，当时说的是5分利息，第二次借2万元，这两次具体时间我都不知道，第一次借钱用房子做抵押，我父亲小脑萎缩被他们骗去的，我弟弟吴仁杰还不起钱了，后来原告找到我，我在还款计划上面签字了。”一审法院[2015]沈铁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吴玉华出具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其行为是否属于债务加入行为；二是吴玉华所签的协议时间与实际借款时间是否矛盾。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及的还款协议的内容明确、书写连贯，在“愿为代还”字样处没有涂改及添加，吴玉华辩称除了“愿为代还”字样不是其本人书写以外，其余所有字体均为本人书写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吴玉华在落款处签名是“还款人”，结合吴仁杰提出的其不清楚，后期都是我姐姐办的辩解意见，该还款协议应为客观真实的，故对于吴玉华的“愿为代还”并非本人书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未脱离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到原存的债务关系中，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吴玉华以还款人的名义签署还款协议，对吴学芳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应构成债务加入。再结合吴玉华在历次答辩意见中对此还款协议形成过程的阐述，应从诚实信用的原则对此协议加以界定。故吴玉华应与吴仁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还款协议时间早于吴仁杰第二次借款时间的问题，因吴仁杰第二次借款后，本金共5万元，而吴玉华还款协议中写明“向吴学芳借人民币5万元，经双方同意达成还款计划”，可认定吴玉华出具还款协议时，吴仁杰第二次借款已完毕，再结合吴玉华自认在2011年下半年给吴学芳出具过还款计划的说法，吴学芳提出该还款协议时间书写有误的主张成立，即吴玉华出具还款协议时间应是2011年7月20日。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吴学芳与吴仁杰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吴仁杰在借款期满后拒不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吴玉华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行为，与吴仁杰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中关于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计算，优先受偿权的确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3）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04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二审对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沈铁西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玉华应否承担向吴学芳偿还借款的责任。吴玉华对吴仁杰向吴学芳借款的数额、期限及利息均无异议，但主张借款与其无关，吴玉华未表示过愿意为弟弟吴仁杰承担债务，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吴玉华愿承担吴仁杰所有债务，吴学芳提供的还款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与事实不符，是伪造的。经审查，吴学芳原审提供有吴玉华签字的还款协议一份，从该份还款协议的形式上看，吴玉芳在还款人处签名，从其内容上看，双方就借款数额，代为偿还的原因，利息的调整，应还数额，还款方式及时间，还款期限，还款人及不履行的后果均进行了协商确定，该协议并明确载明“本人吴玉华如不履行协议，愿接受铁西法院起诉”，由此可见，吴玉华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十分明确。另吴玉华在原审两次庭审中，除表示“愿为代还”不是本人写的之外，三次承认还款协议上的签名是本人签的，亦承认其他内容也是本人书写，再审时虽否认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但同时又表示“整个这张纸上的字是不是我写的我不清楚”，本院二审中虽表示对还款协议中除“愿为代还”之外的内容是否是本人书写不确定，但承认除“愿为代还”之外的内容与其给吴学芳写过的还款计划内容是一致的，并且明确表示对还款协议上其他内容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虽然吴玉华对“愿为代还”四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还款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其自认出具过的还款计划内容一致，而且如前所述，其他内容亦能证明吴玉华有承担涉案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吴玉华二审期间提出仅对“愿为代还”四字进行笔迹鉴定没有必要，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吴玉华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对出具还款协议的后果十分清楚，一审法院认定该还款协议是客观真实的，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判令吴玉华应与吴仁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吴玉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玉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吴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曌鋆审 判 员  孙晓娟代理审判员  石 兴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卓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