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民终1739号
�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海，男，汉族，1978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道，男，汉族，1973年9月24日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商水县周商路高速路口斜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19107255C（1-1）。
法定代表人：李福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琳，女，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爱芹，女，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
朱琳、夏爱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张筱妩，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伟，男，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上诉人李福海、李福道、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琳、夏爱芹、原审被告李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福道及李福道、李福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联合，被上诉人朱琳、夏爱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伟、张筱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福道、李福海、中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602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一审被告李伟由于下落不明，第一次开庭就是公告送达的，但第二次开庭时，在没有向李伟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却缺席开庭审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属程序违法。且超请求范围审理判决。被上诉人一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判令李福道、李福海返还证照，没有中阳公司什么事，但一审却不诉而审，让中阳公司负协助义务，实属违法判决。2、二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应驳回起诉。本案系资产转让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关系。公司的资产转让只能是公司，解除权的主体也只能是公司，二被上诉人仅是公司的原股东无权提起资产转让方面的诉讼。3、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二被上诉人与李福海、李福道、李伟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并将股权变更过来，不应支持。首先，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与李福道签订协议，仅有的一次也是李福道代理李伟、李福海签订的，原判让代理人承担责任错误。其次，在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不存在解除的法定和约定条件，故三份补充协议无效。4、原判李福海、李伟返还二被上诉人交付的中阳公司证照和开发经营文书错误。因为只有企业即中阳公司才是证照的合法所有人，而股东则不是，所以，二被上诉人无权提出该项请求。5、原判李福海、李伟、李福道赔偿二被上诉人违约金5000000元错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故违约条款无效。即使有效，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也应当以实际损失赔偿。
朱琳、夏爱芹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伟未到庭发表陈述意见。
朱琳、夏爱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朱琳、夏爱芹与李福海、李福道、李伟签订的2013年6月25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工商局备案）和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3年7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2）、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由李福海、李福道、李伟协助朱琳、夏爱芹将第三人中阳公司股权重新变更到朱琳、夏爱芹名下；二、判令李福海、李伟返还朱琳、夏爱芹交付其的中阳公司证照和开发经营文书；三、判令李福海、李福道、李伟共同支付朱琳、夏爱芹违约金500万元；四、判令李福海、李福道、李伟共同承担在作为中阳公司股东期间的公司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5日，夏爱芹与李福海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夏爱琴将其在中阳公司的股权450万元转让给李福海；同时朱琳与李伟签订协议约定由其将中阳公司的股权350万元转让给李伟。同日，夏爱芹、朱琳又与李福海、李伟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款为1.4亿元，并对每笔付款的节点与数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李福道向夏爱芹、朱琳出具收据，收到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套印章，并写明“出现所有与周口中阳房地产公司一切法律和经济纠纷由李福道及现有中阳公司股东承担，与原股东无关”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后,夏爱芹、朱琳向李福道交付了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证照及开发经营文书。2013年7月29日,夏爱芹、朱琳与李福海、李伟为进一步明确转让价款付款节点及方式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约定自工商部门股权转让受理之日起(即6月25日)7日内支付转让款55000000元,营业执照下发之日起四个月内支付转让款25000000元等分四次付清转让价款1.4亿元，李伟在补充协议（2）上签名，李福道代李福海在该协议上签了李福海和李福道二人的名字。2013年11月21日，李福道又以李福海、李伟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朱琳、夏爱芹的委托代理人朱三治（朱琳之父）签订了股权转让�充协议,最终商定2013年11月25日支付转让款55000000元，余款分四次于2014年12月10日付清。因李福海、李福道、李伟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双方发生纠纷，夏爱芹、朱琳诉至法院。查明，若按双方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计算，违约金从2013年11月21日至原一审开庭之日即2016年1月19日已经远远超出5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朱琳、夏爱芹于2013年6月25日分别与李伟、李福海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及李福道向朱琳、夏爱芹出具收到并写明收到周口中阳房地产公司全套印章，发现所有与周口中阳房地产公司一切法律和经济纠纷由李福道及现有中阳公司股东承担，与原股东无关是事实，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福道虽然没有在2013年6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但从其与当日向朱琳、夏爱芹出具的收到写明的“出现所有与周口中阳房地产公司一切法律和经济纠纷由李福道及现有中阳公司股东承担，与原股东无关”和其于2013年7月29日、11月21日以李福海代理人身份代李福海签字与朱琳、夏爱芹签订补充协议（2）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可以看出，李福道应为本案股权转让的实际控制人。因李福海、李福道、李伟未按约定的期限与数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即便是李福海和李福道举证证明的已陆续支付转让款3496.66623万元属实，但仍与总价款1.4亿元明显相差很多，故李福海、李福道、李伟已构成着根本违约，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朱琳、夏爱芹请求解除与李福海、李福道、李伟之间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三份补充协议，并由李福海、李福道、李伟协助夏爱芹、朱琳将第三人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重新变更到夏爱芹、朱琳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夏爱芹、朱琳要求李福海、李伟返还夏爱芹、朱琳交付的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照和开发经营文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变更股东后的法人主体，对李福海、李福道、李伟在本案中应尽的上述义务，应当负有协助义务。鉴于按照双方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计算，违约金从2013年11月21日至原一审开庭之日即2016年1月19日已经远远超出500万元，故朱琳、夏爱芹在本案中先主张其中500万元，予以支持。朱琳、夏爱芹和李福海、李伟、李福道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是公司股东内部的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夏爱芹、朱琳要求李福海、李伟、李福道共同承担在作为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或实际控�人期间的公司债务的诉请,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后，夏爱芹、朱琳并未上诉，表明对对该项判决并无异议)。因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必然涉及到原股东和新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以及转让价款问题，故朱琳、夏爱芹作为原股东依法在本案中具有诉权，李福海、李福道、李伟所辩夏爱芹、朱琳无诉讼主体资格不成立，不予采纳。李福海、李福道、李伟在本案中的其他辩解也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朱琳、夏爱芹和李福海、李伟、李福道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包括解除2013年6月25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3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和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由李�海、李伟、李福道协助朱琳、夏爱芹将第三人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重新变更到朱琳、夏爱芹名下。第三人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负有协助义务。二、李福海、李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朱琳、夏爱芹交付的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照和开发经营文书等。第三人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负有协助义务。三、李福海、李伟、李福道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朱琳和夏爱芹违约金5000000元。四、驳回朱琳、夏爱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李福海、李伟、李福道共同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的案由是资产转让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2、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如何认定，是否应当解除；3、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原审的案由是资产转让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问题。因2013年6月25日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三份补充协议之间是不可分割的主从关系，虽然三份补充协议的标的是公司资产，但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是股权，上诉人只有通过股权变更获得公司的资产，即使是以股权转让为名的资产转让，但仍是股东对全部股份的处分，故原审案由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正确。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如何认定，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因二被上诉人与李伟、李福海、李福道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三份补充协议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的情�，应当认定为合法、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然双方是通过股权转让实现转让资产的目的，法律并不禁止这种转让形式，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存在违法之处，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如何认定，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登记生效。股权转让协议是以股权转让为标的的合同，故股权转让协议在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并签字生效，而非登记生效，本案涉案的三份补充协议即使未登记备案，应当为有效合同。其次，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并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任何一项无效情形。本案中，因上诉人李福海、李福道、李伟未按约定的期限与数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故李福海、李福道、李伟已构成着根本违约，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现被上诉人朱琳、夏爱芹请求解除与李福海、李福道、李伟之间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三份补充协议，并由李福海、李福道、李伟协助夏爱芹、朱琳将第三人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重新变更到夏爱芹、朱琳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诉称的此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福海、李福道、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李福海、李福道、周口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群阳
审判员 张 杰
审判员 金�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