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8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德佳科技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地区阿克苏市阿塔公路10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杨利军，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支援，男，1952年9月21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长水，男，1943年2月15日出生，住石河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鸽，女，1967年6月15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勇，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康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沙湾县三道河子镇老沙湾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彦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德佳科技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佳公司)、支援、史长水、赵红鸽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康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支援、赵红鸽及上诉人德佳公司、支援、史长水、赵红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勇、被上诉人康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佳公司、支援、史长水、赵红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种子依法不得推广、销售，属于禁止销售的种子，双方合同应属无效。本案的标的物为新陆中29号，根据审定证书及审定公告，该品种的推广销售范围是南疆地区及东疆区域。但授权上诉人原有公司销售的范围却是北疆区域，从而导致部分种子被石河子市种子管理站依法查封扣押。二、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标签内容违法，涉嫌假种子，且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双方合同也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标签应当标注种子类别、品种名称、品种审定或者登记编号、品种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生产经营者及注册地、质量指标、检疫证明编号、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和信息代码，以及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事项。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标签缺乏品种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且标签中生育期（128-130天）与品种审定公告（133天）的不一致，该批种子涉嫌为假种子。依据法律规定，该批种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销售的目的，属于无效合同。三、欠款数额含糊不清，双方具体往来情况如下：上诉人原有公司实收货244.11吨，合同单价13000元，总货款3173430元。被上诉人2014年10月12日调货14.65吨，单价13000元计货款190450元，2014年10月18日调货4吨，单价13000元计款52000元，2015年3月10日调货25吨，单价16000元计款400000元，调货价值642450元，折抵后余款2530980元，上诉人已付款1902500元，欠付货款62848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石河子德佳公司是要退部分种子，可退货36.62吨,价值476060元，剩余欠款152420元。该批种子被石河子种子管理站扣押20吨，石河子德佳公司不欠被上诉人货款，只是退部分种子。四、石河子德佳公司的股东依照法定程序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已发布了公告，被上诉人未在法定公告期内申报债权，上诉人作为股东，亦未恶意处理公司资产，已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故股东承担的应当是清算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康丰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原有公司的种子依法不得推广、销售，属于禁止性销售的种子，双方合同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石河子德佳科技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河子德佳公司）与被上诉人都是经营种子的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双方都在正常经营，且均有种子经营许可证，双方自愿签订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合同合法有效。2、上诉人提供证据显示查封种子的相对人是案外人，相关部门也未向石河子德佳公司或支援送达查封通知书，因此该查封与本案无关。3、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06年2月20日的农作物品种审定合格证及北疆销售授权书已证实购买的棉种是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合格的，且在石河子德佳公司经授权为新疆北疆地区销售及售后服务的总代理，石河子德佳公司也已销售了棉种，并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过190万余元的棉种款。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销售给其的棉种系假种子的证据，只是口说“涉嫌为假种子”，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称其“欠款数额含糊不清”、“不欠货款，只是退部分种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购买棉种的货款为3185000元，减去被上诉人调出的44.54吨棉种，上诉人实际应付货款为2605980元，减去已付1902500元，尚欠703480元，不存在欠款数额含糊不清的情况。双方合同约定的最后履行期为2013年5月30日，销售剩余种子退货的时间应在这之前，而不是在六年之后被上诉人起诉索要货款时。三、上诉人称“石河子德佳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对公司进行了清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支援一直与被上诉人因付款事宜有联系，对被上诉人的货款未付是明知的，上诉人赵红鸽既是公司股东，也是清算组成员,又是公司会计，公司对外债务其十分清楚，四上诉人进行清算时，未依法通知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的债权未获清偿。石河子德佳公司的原股东（即四被上诉人）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给付货款767050元；二、被告赔偿利息80540.25元；三、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2日，原告与石河子德佳公司签订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石河子德佳公司供应新陆中29号种子300吨，价值3900000元。供方必须提供持证种子检验员签发的该批种子《农作物种子质量合格证》，调运种子必须出具相应的《农作物种子质量合格证》、《植物检疫证书》。需方收货后复验，发芽率、净度、水分三项指标在收货后两个发芽周期内复检完毕，纯度在收货后该作物第一个生产周期内复检完毕，发现问题应及时通知对方，逾期视为种子合格。2012年12月30日前提完，需方自提式由供方代办托运，运费由需方负担。2012年11月12日已预付货款300000元，提货时按实际数量货款的50%付款，余款按需方实际销售进度支付，在2013年5月30日前结清。剩余种子不超过15%可以退还给供方，但无变质、包装完好。新陆中29号包装是新疆自治区国家农作物原种场的包装。2012年11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农作物原种场向石河子德佳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石河子德佳公司为新疆北疆地区新杂棉1号（新陆中29号）销售及售后服务总代理，授权时间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合同签订后，石河子德佳公司提走新陆中29号种子244.11吨。原告从石河子德佳公司又调走新陆中29号种子43.65吨，实际石河子德佳公司提走新陆中29号种子200.46吨，价值2605980元。石河子德佳公司已付款1902500元。2008年3月25日，原告获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子，有效区域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内，有效期2013年3月25日。2013年7月30日，原告获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经营作物范围为棉花，有效区域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有效期至2018年8月30日。2012年9月3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农作物原种场向原告颁发农作物种子委托代销证，委托代销地点为新疆境内，委托代销品种为新陆中29号，有效期限自2012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石河子德佳公司股东是德佳公司、支援、史长水、赵红鸽。2013年7月8日，石河子德佳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事项：1、鉴于本公司亏损，同意公司注销；2、同意石河子德佳公司清算组出具的《石河子德佳科技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清算报告》；3、同意公司注销；4、同意指定赵红鸽前去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手续。全体股东在决议落款处签字确认。同日，石河子德佳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公司债务全部清偿完毕，公司无债权债务。公司已于2013年5月15日在《石河子日报》刊登了《公司注销公告》，告知公司债权人前来办理有关事务。以后公司债权人如有异议，由公司全体股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石河子德佳公司注销，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债务清理情况为已清，如有债权债务，由石河子德佳公司全体股东承担。四被告为证实原告出售的新陆中29号种子未经审定，涉嫌违法经营，提供查封（扣押）通知书一份，被处罚单位是天佐公司加工厂，查封物品中有支援存放新杂棉1号（新陆中29号）。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因该证据无法显示被查封、扣押的种子系原告出售，且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原、被告合同期限是2012年12月30日前提完，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四被告为证实原告出售的新陆中29号种子只能在南疆区域种植，提供农作物品种审定合格证一份。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这是2006年合格证，与本案无关。因本案出售种子的时间是2012年，与该证据的时间不一致，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四被告为证实原告销售的种子为假种子，提供包装袋。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原告出售的种子为假种子。因该包装袋的内容是新疆国家农作物原种场审定的，且如果涉嫌假种子应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理，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石河子德佳公司签订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是否有效；二、四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的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是原告与石河子德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四被告认为原告的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系2013年颁发，但合同是2012年11月签订，属于禁止经营的范围，但庭审中原告举证证实2008年3月25日原告获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故对四被告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四被告认为原告销售的种子根据审定证书规定推广销售范围是南疆地区及东疆区域，但授权石河子德佳公司销售范围却是北疆区域，导致部分种子被种子管理站查扣。庭审中原告提供2012年9月3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农作物原种场向原告颁发农作物种子委托代销证，委托代销地点：新疆境内，委托代销品种：新陆中29号，国家农作物原种场亦授权石河子德佳公司销售新陆中29号，且被种子管理站查扣的种子不能证实是本案合同内销售的种子，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四被告抗辩原告销售的种子标签内容不合法，原告销售的种子为假种子，因原告销售的该批种子系国家农作物原种场审定，石河子德佳公司一直在销售中，被告认为系假种子应当及时停止销售行为并向相关部门举报，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2013年7月8日，石河子德佳公司注销，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债务清理情况为已清，如有债权债务，由石河子德佳公司全体股东承担。石河子德佳公司股东是四被告，故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及四被告享有。四被告抗辩已经发布公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作为有明确合同的相对方，四被告并未书面通知原告，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石河子德佳购买种子价值2605980元，已付款1902500元，尚欠703480元未付。四被告未及时付款，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四被告给付货款767050元、赔偿利息损失80540.25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数额为货款703480元、利息损失73865.40元（703480元×6%÷12个月×21个月，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四被告抗辩原告调走的货物单价应当按照另外的单价计算，被告未举证证实，故对其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新疆德佳科技种业有限公司、支援、史长水、赵红鸽给付原告新疆康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03480元；
二、被告新疆德佳科技种业有限公司、支援、史长水、赵红鸽赔偿原告新疆康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损失73865.40元；
上述款项合计777345.40元，被告新疆德佳科技种业有限公司、支援、史长水、赵红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新疆康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76元，送达费90元，合计12366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新疆德佳科技种业有限公司、支援、史长水、赵红鸽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新疆康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调货的25吨单价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从新疆乌苏市新农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拉走25吨新陆中29号种子的单价为16元/公斤，并在一审提交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向进军代上诉人支援向新疆乌苏市新农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张。被上诉人认为欠条是上诉人支援与新疆乌苏市新农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结算的，其与石河子德佳公司只是扣除供货数额，其对上诉人主张拉走的25吨棉种按16000元/吨扣款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与被上诉人协商价格的证据。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中均认可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中的第一个生产周期指的是2013年10月。上诉人陈述其在2013年10月之前发现问题并向被上诉人提过。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三、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计算利息的利率提出异议，认为利息损失应按年利率4.75%计算。2015年4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的贷款年利率为5.75%。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是否有效；二、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是多少及上诉人是否应给付被上诉人利息损失。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石河子德佳公司自愿与被上诉人签订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同时石河子德佳公司在销售棉种过程中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货款，故该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家农作物原种场许可的农作物种子委托代销证载明委托代销地点为新疆境内，故上诉人主张该棉种不能在北疆销售而导致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如被上诉人销售给石河子德佳公司的棉种是假种子，上诉人应在合理期限内找相关行政部门处理此事，并收集相应证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其的棉种是假种子，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石河子德佳公司的工商登记载明注销前的债权债务由石河子德佳公司全体股东承担，四上诉人作为石河子德佳公司的股东，应承担石河子德佳公司存续期间的对外债务。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从新疆乌苏市新农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拉走的25吨棉种应按16000元/吨扣除货款，其提交的欠条复印件的内容反映石河子德佳公司给新疆乌苏市新农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销售棉种单价是16元/公斤，该欠条可作为新疆乌苏市新农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结算依据，却无法反映被上诉人拉走棉种的单价，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与被上诉人协商价格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25吨棉种按16000元/吨扣减货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该25吨棉种应以双方签订的农作物种子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即13000元/吨扣减货款。石河子种子站扣押上诉人支援存放在天佐公司加工厂20吨棉种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向石河子德佳公司供应棉种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前，石河子德佳公司已于2013年7月8日注销，时隔多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扣押的20吨棉种与本案有关联，故上诉人以此认为被上诉人供应的种子为假种子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从货款中扣除该20吨棉种价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需方收货后复验，发芽率、净度、水分三项指标在收货后两个发芽周期内复检完毕，纯度在收货后该作物第一个生产周期内复检完毕，发现问题应及时通知对方，逾期视为种子合格。二审中，双方认可2013年10月即完成第一个生产周期，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提出异议，应视为被上诉人供应的种子合格。上诉人主张退货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人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拖欠货款的数额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本院对一审判决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新疆德佳科技种业有限公司、支援、史长水、赵红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铭徽
审判员 刘丽美
审判员 胡春红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