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俐，女，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安，融安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豪，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安，融安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文昌路。代表人：廖国忠，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博明，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韦昌波，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原审被告：贺丽珍，女，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原审被告：刘勋，男，1982年3月18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原审被告：龚菊仙，女，1981年12月9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原审被告：卞启龙，男，194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原审被告：贺全英，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原审被告：钟振，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原审被告：古节，女，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上诉人卓俐、黄继豪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柳州分行）及原审被告韦昌波、贺丽珍、刘勋、龚菊仙、卞启龙、贺全英、钟振、古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卓俐、黄继豪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安，被上诉人招行柳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俐、黄继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卓俐、黄继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律师代理费和案件受理费的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招行柳州分行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卓俐、黄继豪卓俐、黄继豪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招行柳州分行对卓俐、黄继豪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卓俐、黄继豪参与诉讼进行答辩的权利。从判决书上可以看出，本案在2016年5月26日开庭审理，6月2日作出判决，而卓俐、黄继豪自始至终没接到开庭传票，也没收到判决书，是卓俐、黄继豪的朋友在网上看到后告诉卓俐、黄继豪，卓俐、黄继豪到一审法院追问此事，法院才将判决书发给卓俐、黄继豪。在卓俐、黄继豪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缺席审理本案，事实上剥夺了卓俐、黄继豪参与诉讼并进行答辩的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判决卓俐、黄继豪承担共同债务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招行柳州分行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到，本案卓俐仅在招行柳州分行的零售贷款申请表上共同债务人处签了一个名字。这仅是一份申请表，根据这一申请，卓俐、黄继豪能够成为共同债务人的情形只能是共同借款人或者是借款保证人，然而在招行柳州分行与借款人本案一审被告韦昌波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并没有卓俐、黄继豪的签字，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上也没有卓俐、黄继豪的签字，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上同样没有卓俐、黄继豪的签字，事实上卓俐、黄继豪也没有从这笔贷款中拿到一分一毫钱，这只能说明招行柳州分行在收到借款人韦昌波的零售贷款申请表后不同意卓俐、黄继豪成为该笔贷款的共同债务人。卓俐、黄继豪既不是该笔贷款的共同借款人也不是借款保证人，仅是申请想共同贷款但未获批准。而一审法院却在卓俐、黄继豪没得到传票而缺席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卓俐、黄继豪夫妇承担共同债务责任，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招行柳州分行辩称，一、招行柳州分行认为一审法院审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已经将相关诉讼材料邮寄给卓俐、黄继豪，是卓俐、黄继豪放弃相关权利；二、卓俐、黄继豪应该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虽然卓俐、黄继豪在零售贷款申请表上签字，但是申请表上有相关贷款金额和期限，主债务的因素非常明确，而且卓俐、黄继豪向招行柳州分行提交零售贷款申请后，招行柳州分行也审批了贷款并发放了贷款，双方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其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韦昌波、贺丽珍、刘勋、龚菊仙、卞启龙、贺全英、钟振、古节均未到庭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招行柳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韦昌波和卓俐共同提前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97010.09元；2、韦昌波和卓俐共同向招行柳州分行支付各项利息共计人民币15523.1元（其中利息15218.93元、罚息162.6元、复息141.57元。上述利息、罚息、复息暂计至2015年11月27日，之后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另计）；3、韦昌波和被告卓俐共同承担招行柳州分行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2376元；4、被告贺丽珍和被告黄继豪对韦昌波和卓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5、确认招行柳州分行对本案抵押物即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温州商厦第二层202号）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法处置上述抵押物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清偿韦昌波和卓俐的上述全部债权；6、韦昌波、卓俐、贺丽珍、黄继豪、刘勋、龚菊仙、卞启龙、贺全英、钟振、古节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7月11日，招行柳州分行与韦昌波、贺丽珍、刘勋、龚菊仙、卞启龙、贺全英、钟振、古节签订了一份编号为100588035267号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招行柳州分行根据韦昌波的申请，同意向其提供总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00）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为120个月；韦昌波在授信期限内可以循环使用该授信额度；但使用该授信额度项下的每一笔贷款，应与招行柳州分行另行签订具体的借款合同。同时，韦昌波、贺丽珍、刘勋、龚菊仙、卞启龙、贺全英、钟振、古节以其名下共同所有的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温州商厦第二层202号）的房产（简称“抵押房产”）为韦昌波在授信期限内申请使用授信额度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行柳州分行根据上述协议向韦昌波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3年7月19日，招行柳州分行与韦昌波、贺丽珍、刘勋、龚菊仙、卞启龙、贺全英、钟振、古节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7月23日，韦昌波向招行柳州分行申请提用上述《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的总授信额度，并与招行柳州分行签订了一份《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韦昌波向招行柳州分行借款总金额为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1400000.00），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的期限为36个月；采用等额本息的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招行柳州分行于2014年7月25日向韦昌波发放了上述贷款。上述合同签订后，招行柳州分行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但是韦昌波却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息，已经构成了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依照合同的约定，招行柳州分行有权提前收回已经发放的全部贷款本息，且有权要求韦昌波和共同债务人卓俐承担招行柳州分行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贺丽珍作为韦昌波的配偶，黄继豪作为卓俐的配偶，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韦昌波、卓俐向招行柳州分行借款1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7年7月23日；《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26、27条约定：借款人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即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一旦发生第26条规定的任何一种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并采取以下一种或同时采用多种措施：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在招行柳州分行提交的《零售贷款申请表》上，韦昌波作为借款申请人、贺丽珍作为借款申请人配偶、卓俐作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黄继豪作为共同债务人配偶分别签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招行柳州分行与对方当事人于2013年7月11日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2014年7月23日招行柳州分行与对方当事人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招行柳州分行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从2015年10月11日起，韦昌波连续8个月未按时足额偿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借款合同期限届满日为2017年7月23日，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可以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故招行柳州分行要求韦昌波、卓俐偿还本金1297010.09元，尚欠利息15218.93元、罚息162.6元、复息141.57元（上述利息、复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11月27日，之后的罚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另计）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韦昌波、卓俐还应向招行柳州分行支付因追索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2376元。韦昌波、卓俐向招行柳州分行借款时分别与贺丽珍、黄继豪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招行柳州分行主张上述欠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院予以支持。韦昌波、贺丽珍、刘勋、龚菊仙、卞启龙、贺全英、钟振、古节还为韦昌波、卓俐的上述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如韦昌波、贺丽珍、卓俐、黄继豪不能按时履行上述义务，招行柳州分行有权依法对韦昌波、贺丽珍、刘勋、龚菊仙、卞启龙、贺全英、钟振、古节所有的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温州商厦第二层202号）的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韦昌波、贺丽珍、卓俐、黄继豪共同向招行柳州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297010.09元；二、韦昌波、贺丽珍、卓俐、黄继豪共同向招行柳州分行支付利息15218.93元、罚息162.6元、复息141.57元（上述利息、复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11月27日，之后的罚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另行计算至实际偿还借款时止）；三、韦昌波、贺丽珍、卓俐、黄继豪共同向招行柳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2376元；四、若韦昌波、贺丽珍、卓俐、黄继豪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招行柳州分行可就本案抵押物即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温州商厦第二层202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17084元，公告费700元，合计17784元（招行柳州分行已预交），由韦昌波、卓俐、贺丽珍、黄继豪、刘勋、龚菊仙、卞启龙、贺全英、钟振、古节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卓俐、黄继豪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向招行柳州分行借款140万元有异议，认为卓俐并未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上签字。卓俐、黄继豪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招行柳州分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3年7月10日卓俐签署的共同还款承诺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卓俐自愿对于借款人韦昌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卓俐黄继豪对招行柳州分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承诺书只是一个保证书性质的承诺，而且是针对2013年的贷款，该笔贷款韦昌波已经偿还完毕。针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1、根据对本案中招行柳州分行提交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审查，该协议尾部授信申请人签名为韦昌波、抵押人签名为卞启龙、贺全英、刘勋、钟振、古节、龚菊仙、韦昌波、贺丽珍。卓俐、黄继豪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一审法院判决对此事实认定有误。2、因上诉人卓俐、黄继豪对招行柳州分行提交的《共同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承诺书载明的内容系卓俐自愿为本案韦昌波签订的编号为100588035267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根据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7月11日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的授信期限为120个月，即从2013年7月11日起到2023年7月10日止，而韦昌波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该合同所属授信协议编号为100588035267。因此，该《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系当事人为履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而签订。借款人韦昌波在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并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故本案诉争的债务亦属于《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的债务。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据此，一审判决除认定卓俐、黄继豪签署了《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事实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卓俐于2013年7月10日向招行柳州分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约定因招行柳州分行与韦昌波签订了，卓俐自愿为授信申请人/借款人在上述授信协议/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承诺愿同授信申请人/借款人共同偿还授信协议/借款合同项下之银行贷款，对授信申请人/借款人在上述授信协议/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贵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无限连带清偿义务，直至授信协议/借款合同全部债务清偿完毕。卓俐仅为上述授信协议/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的共同还款人，不享有授信申请人/借款人在相关授信协议/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不能申请提用授信协议/借款合同项下授信额度/贷款。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违法法定程序；二、上诉人卓俐、黄继豪是否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及赔偿律师费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律文书应当送达当事人。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受送达人下落不明，可以公告送达。本案中，人民法院依据招行柳州分行起诉时所提供的卓俐、黄继豪的住址，因无法直接送达或者留置送达而采用邮寄送达方式并未违法法律规定。在庭审中，上诉人卓俐、黄继豪也确认其住所地即为招行柳州分行确认的地址。一审案卷中所附向卓俐、黄继豪邮寄送达诉讼文书的回执上载明原处查无此人，一审法院在不能确定卓俐、黄继豪的实际住址情形下，依法向卓俐、黄继豪公告送达诉讼文书，亦符合法律规定诉讼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卓俐、黄继豪与其他当事人在《零售贷款申请表》上签字，系其与其他当事人向招行柳州分行提出申请贷款的要约，而诉争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均未经卓俐、黄继豪签字，即招行柳州分行并未对卓俐、黄继豪二人的要约作出承诺，故卓俐、黄继豪并非本案诉争借款合同关系的借款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以当事人明确的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为前提。在行为人没有作出提供保证的真实而明确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能推定保证法律关系的成立。连带责任的承担亦需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本案中卓俐、黄继豪与招行柳州分行之间没有签订保证合同，各方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中卓俐、黄继豪也未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故卓俐、黄继豪也并非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保证人。但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卓俐于2013年7月10日向招行柳州分行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自愿与债务人韦昌波共同偿还本案《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债务。卓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亦认可该承诺书签名系其本人笔迹，故应当认定该承诺书系卓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恪守承诺与韦昌波共同承担清偿本案债务的责任。至于黄继豪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卓俐并非本案贷款的借款人或者贷款使用人。本案贷款实际转入了案外人苏永成的账户，并非卓俐账户，也无证据证明卓俐使用该笔贷款用于与黄继豪的夫妻共同生活。黄继豪也未作出承诺愿与卓俐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卓俐与黄继豪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认定卓俐、黄继豪与韦昌波、贺丽珍共同偿还本案债务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更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卓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黄继豪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39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韦昌波、贺丽珍与上诉人卓俐共同向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297010.09元；三、原审被告韦昌波、贺丽珍与上诉人卓俐共同向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支付利息15218.93元、罚息162.6元、复息141.57元（上述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11月27日，之后的罚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另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原审被告韦昌波、贺丽珍与上诉人卓俐共同向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52376元；五、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有权以抵押物【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温州商厦第二层202号）房屋，他项权证号：融房他证融安字第××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六、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对黄继豪的诉讼请求；七、驳回上诉人卓俐的上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084元，公告费700元，合计17784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已预交），由上诉人卓俐与原审被告韦昌波、贺丽珍、刘勋、龚菊仙、卞启龙、贺全英、钟振、古节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4元（上诉人卓俐、黄继豪已预交），由上诉人卓俐负担。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翔审 判 员  丁立波代理审判员  陈俊宇appoint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童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