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4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XX，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股东,曾于2012年12月13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2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琳，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如钢，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ZZ，男，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工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XX，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宏，辽宁卢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X，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科科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世英，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CC，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风井副矿长。曾于2001年8月因故意伤害罪被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颖，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ZZ，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于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X，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后勤主管。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XX，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XX，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风井矿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于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XX，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风井安全员。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于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XX，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副井矿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于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BB，男，196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副井安全员。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于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ZZ、张XX、曹XX、高XX、冯X、孙X、孟XX、曹CC、曹ZZ、刘XX、郭XX、刘BB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辽14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XX、张XX、曹ZZ、孙X、曹CC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志敬、侯春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XX及辩护人白琳、杨如钢，上诉人张XX及辩护人卢宏，上诉人曹ZZ，上诉人孙X及辩护人王世英，上诉人曹CC及辩护人王秀颖，原审被告人张ZZ、高XX、冯X、孟XX、刘XX、郭XX、刘BB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葫芦岛市连山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同被告人曹XX、高XX出资的葫芦岛远东矿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9日共同设立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并于2011年6月30日选举被告人张ZZ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葫芦岛远东矿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将持有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人曹XX、高XX。案发时，葫芦岛市连山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控股51%，被告人曹XX持股36.75%，被告人高XX持股12.25%。被告人曹XX委派被告人张XX作为该公司总经理，并由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冯X协助张XX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孙X作为安全科长负责该公司的安全生产工作。该公司在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及安全管理混乱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其中被告人曹CC违反安全生产相关规定，安排无电焊资质的被告人曹ZZ等人进行井下电焊作业，被告人孟XX未予以制止。被告人曹ZZ于2015年12月17日12时许，在葫芦岛市连山区钢屯镇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风井内，违反安全生产相关规定，进行电焊作业造成失火，被告人刘XX未及时发现和处理，被告人张ZZ、张XX未及时向安全监管部门报告，被告人张ZZ、张XX、冯X、孙X、郭XX、刘BB未在第一时间撤出井下所有作业人员，盲目组织施救，致使失火产生的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进入副井，导致正在副井井下作业工人任XX、纪XX、王XX、康XX、赵XX、张XX、黄XX、黄XX、杨XX、吴X、赵XX、张XX、胡XX、王X、刘XX、沙XX、史XX死亡。经鉴定：任XX、纪XX、王XX、康XX、赵XX、张XX、黄XX、黄XX、杨XX、吴X、赵XX、张XX、胡XX、王X、刘XX、沙XX、史XX均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辽宁省安全生产委员会《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12.17”重大火灾事故调查报告》等文件、公安机关关于被引燃“木背板”的情况说明及图片、矿难死亡人员名单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刘XX、刘XX、赵XX、张XX、刘XX、谷XX、孙XX、张XX、郑XX、赵XX、董XX、李XX、李XX、魏XX、何XX、李XX、薛XX、霍XX、崔XX、平XX、张XX、黄XX、李XX、陈XX、时XX、史XX、李XX、刘XX、林XX、冯XX、杜XX、黄XX、刘XX、沈XX证言笔录，被告人张ZZ、张XX、曹XX、高XX、冯X、孙X、孟XX、曹CC、曹ZZ、刘XX、郭XX、刘BB的供述与辩解、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设立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的协议书、经营管理协议、股东会决议等书证、法医学检验意见书、检验报告及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曹XX投案自首说明、曹XX、曹CC的刑事判决书、各被告人常住人口登记表及现实表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ZZ、张XX、曹XX、高XX、冯X、孙X、孟XX、曹CC、曹ZZ、刘XX、郭XX、刘BB在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进行生产，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葫芦岛市连山区钢屯镇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在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及安全管理混乱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及被告人张ZZ、张XX、曹XX、高XX、冯X、孙X、孟XX、曹CC、曹ZZ、刘XX、郭XX、刘BB的违法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相互佐证，足以认定，其行为依法均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犯罪，被告人张XX、孙X、曹CC、郭XX辩称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及被告人曹XX的辩护人杨如钢、被告人高XX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XX、高XX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信。被告人曹XX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朱水明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曹XX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ZZ、张XX、冯X、孙X、孟XX、曹CC、曹ZZ、刘XX、郭XX、刘BB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及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高XX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曹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刑初字第552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曹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以被告人曹ZZ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以被告人张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被告人孙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以被告人曹CC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被告人张ZZ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被告人冯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被告人高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孟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刘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郭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以被告人刘BB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曹XX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造成的严重后果是钼业集团等救援指控不当所致，上诉人曹XX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刑罚错误。
上诉人张XX上诉称，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确，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积极参与救援，案后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曹ZZ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导致严重后果是救援不及时或者管理混乱所致，且上诉人已尽到安全责任义务，建议改判上诉人缓刑。
上诉人孙X上诉称，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审没有认定，且在量刑上与其他被告人同罪不同罚，判决明显不公，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上诉人孙X有在案发后积极参与救援，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审在量刑上明显不公，建议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上诉人曹CC上诉称，一审判决定性准确，但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发生系多因一果，上诉人不应负直接责任，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审认定五上诉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辽宁连山钼业集团兴利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利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张ZZ，总经理张XX（实际经营管理者），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其中，葫芦岛市连山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持股51%，上诉人曹XX持股36.75%，原审被告人高XX持股12.25%。公司经营范围为钼矿地下开采，钼矿石销售。兴利公司与辽宁连山钼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钼业集团）之间的关系是，双方均为独立法人，法律地位平等。为完成探矿权整合，兴利公司与钼业集团达成《经营管理协议》，规定双方各自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集团内部双方为签约意义上的母子公司，兴利公司承认钼业集团章程，尊重集团公司在集团内部的核心地位，执行集团的决议。双方在母子公司统一管理框架下，发挥集约经营优势，母子公司分权管理，实行统分结合的管理体制。双方协议约定，在安全管理上，兴利公司要建立安全组织机构，制定安全生产制度和事故处理应急预案，并在钼业集团的主持下签订安全生产责任状及矿山救援协议，兴利公司服从钼业集团对其安全生产工作的指导及监督检查。钼业集团与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是钼业集团股东之一，持股19%。上诉人曹XX委派上诉人张XX代表其负责公司日常工作，原审被告人冯X为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孙X为公司安全科长，原审被告人孟XX为公司风井矿长，上诉人曹CC为公司风井副矿长，上诉人曹ZZ为公司风井维修工，原审被告人刘XX为公司安全员，原审被告人郭XX为公司副井矿长，原审被告人刘BB为公司安全员。2015年12月17日8时许，上诉人曹CC带领工人到风井井下作业，在没有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安排无电焊资质的上诉人曹ZZ从事钢棚支护焊接工作。9时许，上诉人曹ZZ在焊接架棚腿拉筋时，焊渣掉到接帮用的木背板上，引燃木背板，随后曹ZZ用浮土和碎石面覆盖灭火。11时30分，曹CC带领工人准备升井吃饭时，曹CC说闻到了异味，曹ZZ解释说是他焊接时引燃木背板起火冒烟，当时已经用土盖上了应该没事，曹CC听后带工人离开作业现场升井吃午饭。12时20分，曹CC带工人下井准备继续工作，下行20米左右发现井下冒烟，随即曹CC向风井矿长孟XX报告情况，并采取灭火措施，未能奏效。13时07分，孟XX向孙X报告风井着火情况，13时09分，孙X向辽宁连山钼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钼业集团）安全部长刘XX报告，请求救护队救援。13时15分，钼业集团副总经理黄XX、刘XX及集团救护队到达风井，并采取封堵井口、打开风口，向外排风等措施，但未能成功。致使失火产生的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进入副井，导致重大劳动安全事故发生。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19日对上诉人曹XX、张XX、曹ZZ、孙X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12月20日对曹CC指定居所监视住。
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曹XX的辩护人提供了认定案件事实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孙X的辩护人提供了认定孙X有重大立功表现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曹CC的辩护人提供了曹CC身患疾病的相关证据；公安机关出具了对各上诉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情况说明。本院在庭审中对相关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XX、张XX、曹ZZ、曹CC、孙X、原审被告人张ZZ、高XX、冯X、孟XX、刘XX、郭XX、刘BB在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进行生产，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关于上诉人曹XX提出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刑罚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曹XX作为公司股东，在管理公司日常工作中虽委派他人代为行使相关权利，但对公司的安全设备资金投入不到位，应负主要领导责任，其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曹XX不具有公司安全生产的直接管理职责，且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作业人员违章作业导致，对其量刑应根据其在发生事故中所处的地位、作用确定责任大小，另考虑曹XX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原判对其量刑不当，应依法改判；关于上诉人张XX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且积极参加救援，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XX在事故发生后能够积极参与救援，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考虑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不当，应依法改判。对其他辩解理由因与事实及法律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ZZ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曹ZZ明知其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从事焊接工作，违章作业，造成矿风井在作业时发生火灾引起矿难，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应依法惩处。原审法院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其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X及其辩护人提出孙X有自首情节，且在救援中有重大立功表现，同罪不同罚，判决明显不公，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X在事故中因职业上负有特定的作为义务，其救援行为不能评价为有重大立功表现，且不具有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孙X在事故中积极参与救援，表现突出，且当庭认罪，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原判量刑不当，应依法改判；关于上诉人曹CC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不应负直接责任，在案发后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曹CC未认真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未按照设计要求组织建设，日常安全检查、隐患排查不到位，未进行安全交底，对焊工、安全员未经安全监管部门考核合格上岗作业行为未及时制止，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应依法惩处，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对其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曹XX、张XX、曹ZZ、孙X、曹CC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限未折抵刑期，应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上诉人曹XX、张XX、曹ZZ、孙X、曹CC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曹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定罪部分及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刑终字第5525号刑事判决中对曹XX的缓刑部分；维持第二项中对曹ZZ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曹ZZ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6月24日止。）；维持第三项、第四项中对张XX、孙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定罪部分；维持第五项中对曹CC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曹CC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维持第六项中对张ZZ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维持第七项中对冯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维持第八项中对高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维持第九项中对孟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维持第十项中对刘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维持第十一项中对郭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维持第十二项中对刘BB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
二、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对曹XX、张XX、孙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曹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刑终字第5525号刑事判决中对曹XX宣告的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
四、上诉人张X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24日止。）
五、上诉人孙X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郜金宽
审判员 尹 淼
审判员 孙政林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勾希鹏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