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住所地松滋市新江口镇乐乡大道94号。
负责人：邓小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世方、李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祥，务工。
委托代理人：朱幼怀，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万侠，汽车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监利县红城乡何王村。
法定代表人：杜合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家华，湖北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江津西路419号3-4楼。
负责人：程尚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祥祥、邓万侠、新荥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5）鄂监利民初字第0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李祥祥诉称，2014年12月11日，邓万侠驾驶鄂D×××××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215省道由北向南行驶，7时20分许行至215省道监利县78㎞＋100m路段，遇前方其无证驾驶无牌号黑色豪爵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中心同向行驶。由于道路东边维修，邓万侠遂从其右侧超车，因操作不当，导致鄂D×××××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左轮与其相碰撞，造成其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其被送往监利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行创伤性湿肺、血气胸、肩胛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34天，共用去医药费53203.20元。2015年2月6日，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万侠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其不负此事故责任。2015年4月27日，其经监利捷诚司法鉴定所鉴定：Ⅷ（八）级和Ⅹ（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15000元；误工损失日180天；护理时间为90天。事后，其得知邓万侠驾驶的车辆系新荥实业有限公司所有，且该肇事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综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判令邓万侠及新荥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9814.10元，并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判令邓万侠及新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邓万侠、新荥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也没有异议。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的由保险公司赔偿，应该由该公司赔偿的，该公司愿意赔偿。
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亦无异议。该公司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给予赔偿，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范围内，该公司不予承担，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辩称，对案件事实无异议。在扣除交强险的赔偿后，该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给予赔偿。李祥祥诉请的部分赔偿标准过高，请法院酌定赔偿数额。诉讼费、鉴定费依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该公司承担。另对李祥祥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
一审认定，2014年12月11日，邓万侠驾驶鄂D×××××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215省道由北向南行驶，7时20分许行至215省道监利县78㎞＋100m路段，遇前方李祥祥无证驾驶无牌号黑色豪爵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中心同向行驶。由于道路东边维修，邓万侠遂从李祥祥右侧超车，因操作不当，导致鄂D×××××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左轮与李祥祥相碰撞，造成李祥祥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李祥祥被送往监利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行创伤性湿肺、血气胸、肩胛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2015年1月15日出院，住院34天，花费医药费53073.40元，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规律清淡饮食，避免劳累；2、继续治疗；3、一星期后复诊。出院后，李祥祥相继在监利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7医院复查花去医药费共计2783.10元。2015年2月6日，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邓万侠驾驶机动车辆，忽视交通安全，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超车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变换使用远、近光灯或者鸣喇叭。在没有道路中心线或者同方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前车遇后车发出超车信号时，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应当降低速度、靠右让路。后车应当在确认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越，在与被超车辆拉开必要的安全距离后，开启右转向灯，驶回原车道”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认定：邓万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祥祥不负此事故责任。2015年9月24日，李祥祥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李祥祥所受损伤为Ⅸ（九）级伤残，增加赔偿系数2%；护理期为伤后60日；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人民币或据实结算。新荥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为其所有的牌号为鄂D×××××的车辆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3日止，保险金额12.2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有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有医药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有摩托车修理费）；于2014年9月11日为其所有的牌号为鄂D×××××的车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9月10日止，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邓万侠系新荥实业有限公司的雇员。李祥祥系湖北港发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自2013年9月1日起一直租住肖振乾房屋（××监利县××国庆××组，监利县城区）。自2013年10月至事故发生时，李祥祥在湖北港发商贸有限公司的月平均工资为4262.13元。李祥祥与其妻周蓉于2014年10月25日生育一子李辰尧。综上，根据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李祥祥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为55856.50元（53073.40元＋2783.10元=55856.50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护理费为4722.58元（28729元／年（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65天／年×60天=4722.58元］；营养费1700元（34天×50元／天=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34天×50元／天=17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5572.78元（4262.13元（2014年李祥祥月平均工资收入）÷30天×180天=25572.78元］；残疾赔偿金109348.8元（24852元（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2%×20年=10934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376.71元（8681元（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0.85）÷2×22%=16376.71元］；在此事故中李祥祥因伤致残，其提出的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请求过高，酌情调整为8000元；鉴定费1950元；摩托车修理费837元，以上合计241064.37元。
一审认为，经交警部门认定，邓万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祥祥不负事故的责任，故新荥实业有限公司应对邓万侠侵权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新荥实业有限公司为事故车辆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应依法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祥祥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20837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中的摩托车修理费837元）。李祥祥的损失除鉴定费1950元和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的120837元外为118277.37元（241064.37元-1950元-120837元=118277.37元），新荥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损失118277.37元。因此损失数额未超过机动车第3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118277.37元的赔付责任。新荥实业有限公司在投保时已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约定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在理赔范围内，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李祥祥各项损失12083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李祥祥各项损失118277.37元；以上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祥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49元，本案鉴定费1950元，合计3999元，由李祥祥承担499元，邓万侠、新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500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祥祥不符合农村人口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证据不充分；2、李祥祥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完税证明、银行交易记录和收入减少的证据；3、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且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4、一审判决认定医药费高于李祥祥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总额；5、营养费计算无依据、交通费无相关发票明细且过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祥祥答辩称：1、全国正在逐渐缩小农村和城镇标准的差别；2、李祥祥居住在城镇是事实，但保险公司没有提出反驳证据证明李祥祥不在城镇居住；3、派出所和居委会的印章不是必要的形式要件；4、李祥祥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也是事实，且保险公司对工资没有提出反证，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5、定残日具有不确定性，最后一次司法鉴定降低了伤残等级，故不能以第一次定残日计算误工时间；6、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能够证明收入减少的事实，保险公司认为收入没有减少，应当提供收入没有减少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7、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医疗费；8、营养费有医嘱；9、一审判决酌定交通费并无不当。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新荥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的上诉与该公司无关，请求维持原判。
邓万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医疗费、营养费和交通费是否适当。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祥祥为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提交了湖北港发商贸有限公司证明、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房屋房产权证、监利县周老嘴镇郭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李祥祥的户籍性质尽管为农业，但是，其责任田一直由其父亲李先杰种植，而且，从2005年以来，李祥祥一直在外务工，并从事混凝土泵车操作。诉讼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尽管对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是，该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由此，根据李祥祥在外务工的事实，结合李祥祥从事混凝土泵车操作的情况和居住在城镇及主要收入不是来源于农业等事实，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祥祥没有提交劳动合同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减少收入的事实，故李祥祥按固定收入标准主张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李祥祥的误工收入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28729元／年）计算，由此，一审判决按照李祥祥在湖北港发商贸有限公司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认为，误工费应当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查，2015年4月27日，经监利捷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李祥祥残疾等级为Ⅷ（八）级和Ⅹ（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15000元、误工损失日180天和护理时间90天。2015年9月24日，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李祥祥所受损伤为Ⅸ（九）级伤残、增加赔偿系数2%、护理期为伤后60日和后续治疗费13000元人民币（或据实结算）。根据上述事实，重新鉴定虽然改变了李祥祥的伤残等级，但是，重新鉴定没有改变李祥祥构成伤残的事实，故李祥祥被认定构成伤残之日应为2015年4月27日。由此，李祥祥的误工损失应为10783.22元（28729元／年÷365×137天），一审判决认定25572.78元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高于李祥祥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总额。经查，李祥祥为主张医疗费，提交了十九份票据，共计金额55856.50元，由此，该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高于李祥祥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总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的认定问题。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祥祥为主张营养费，提交了监利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明确证明李祥祥需要加强营养。诉讼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尽管有异议，但是，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李祥祥主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交通费，应当提交李祥祥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交通事故受伤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交通费的证据。本案中，李祥祥为主张2000元交通费，虽然提交了交通运输公司发票和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但是，上述票据不能与李祥祥就医的地点、时间相符合，而且，有的票据没有显示时间，即使显示有时间的，也是李祥祥住院治疗和鉴定之后，故李祥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是，考虑到李祥祥就医治疗必然发生一定交通费的事实，结合湖北地区出行乘坐交通工具现状和李祥祥提交的交通票据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一审判决认定2000元交通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李祥祥的各项损失应为：医药费为55856.50元、后续医疗费13000元、护理费为4722.58元、营养费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10783.22元、残疾赔偿金10934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376.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950元、摩托车修理费837元，合计损失224774.81元。上述损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李祥祥12083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李祥祥101987.81元。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5）鄂监利民初字第0148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李祥祥120837元；
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李祥祥101987.81元；
四、驳回李祥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049元，鉴定费1950元，合计3999元，由李祥祥承担499元，邓万侠、新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滋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华
审 判 员 陈红芳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