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这云，男，1954年10月20日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农民，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雄，湖南茶陵县紫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佰汉，男，1963年7月26日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农民，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锋，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李这云因与被上诉人罗佰汉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224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李这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雄，被上诉人罗佰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锋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这云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所有诉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定性错误。被上诉人罗佰汉起诉的理由是上诉人通过资产出让的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后，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出卖给被上诉人罗佰汉，被上诉人据此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本案应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等十人合伙商定购买，原审认定“经合伙人一致商议，将小车商店归原告一个所有”完全歪曲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经庭审查实，“李这荣”三个字是被上诉人罗佰汉自己添写，另外签字的谭春平已经去世，无法查证，另外三人签字是否本人签名，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该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以被上诉人所谓2004年举家迁入商店，租赁门面，上诉人10多年不提出异议为由，“可以”认定涉案商店归属被上诉人，这种“可以认定”不具有物权的排他性、唯一性，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必须有充分确实的证据，原审上述认定完全错误。原审以代为保管权利证书、凭证直接认定为持有、所有的事实也完全错误。3、下东供销合作社小车商店系上诉人李这云通过公开拍卖以合同的形式取得房屋所有权，有充分确实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国资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国资公司并未保存，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也是虚假证据，即使上诉人曾委托妻子签订过买卖合同，因该资产系上诉人与其他合伙人合伙经营，该买卖合同也是无效的。本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至今还是下东供销合作社，即使要确权也不是民事案件审理范畴。四、由于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罗佰汉答辩称，1、原审根据答辩人的诉请确定本案为确权纠纷并无不当。答辩人提交2004年上诉人妻子代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只是证明当时经过各合伙人商议把涉案房屋确定给答辩人，因担心拍卖成交书和收据、交款凭证等资料都是上诉人的名字，为避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才参照茶陵国有资产公司的格式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上诉人等七位当地村民以合伙的形式购买涉案房屋，并以上诉人的名义与拍卖公司和茶陵县国有资产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上诉人予以确认。如果没有合伙人的一致意见，答辩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一个人单独持有与本案房屋有关的原始凭证十多年，且其他合伙人不曾提出异议。答辩人至2004年迁入涉案房屋居住并与他人签订租房合同收取租金，如果上诉人才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在近十年的时间内上诉人不可能不管不问。答辩人取得其他合伙人一致意见后，与各合伙人一起到茶陵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说明情况，茶陵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查实后才另行与答辩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答辩人提交的该合同是真实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章鉴定，后因查证公章属实才撤回鉴定申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罗佰汉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茶陵县供销社下东小车商店的所有权归原告个人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04年9月份茶陵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需要对茶陵县原供销社所属的部分闲置资产进行拍卖，并于9月22日委托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具体操作拍卖的事宜。原、被告以及案外人谭春平、李外毛、谭祖祥作为本案涉案房产（下东小车商店）所在地的同村人就一起商议合伙凑资竞拍位于茶陵县供销社的小车商店，在拍卖当天，拍卖机构株洲瓷城拍卖有限公司对小车商店进行拍卖时，被告李这云以66,000元的价格竞拍到了下东小车商店，并于当天与拍卖机构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2004年9月24日被告李这云与茶陵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资产出让合同书》，合同约定资产受让方交清全部成交价款后，由出让方将原有房屋所有权证移交给资产受让方，同日各合伙人以被告李这云的名义向拍卖机构缴纳了拍卖成交款并向茶陵县财政局缴纳了相关的税收，资产出让机构依约将小车商店的所有权证等相关手续都交于了受让方。在原、被告及其他合伙人购买到小车商店后，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商议，将小车商店归于原告一个人所有（包括一切手续），原告退还每位合伙人缴纳的合伙资金后，再另行给予每位合伙人4,000元的资金作为补偿，并于2004年10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签订协议后原告如数退还每人缴纳的合伙资金并给予每人4,000元现金补偿后，合伙人一起将小车商店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交款收据、完税凭证等一切手续都交于了原告罗佰汉持有，之后原告罗佰汉一家人迁入下东小车商店居住生活，并把自己没有居住使用的房屋另行租赁给他人经营使用。此后，因原告罗佰汉在向茶陵县房产局申请办理过户手续时，茶陵县房产局要求被告李这云签字认可才予以办理，而被告李这云要求原告给予其两厢房屋才同意和原告一起去往房产局签字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因双方无法协商处理，故原告罗佰汉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位于茶陵县的小车商店归其个人所有。原审认为，本案并非为买卖合同纠纷，应属于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位于茶陵县的小车商店是否属于原告罗佰汉一个人所有。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到茶陵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资产出让合同书》，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在资产受让方交清全部成交价款后，由出让方将原有房屋所有权证书移交给受让方，被告李这云作为受让方在资产受让方一栏签字确认，并附上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如果被告李这云作为当时下东小车商店资产的唯一受让方，在没有经过被告李这云和全体合伙人的一致商议决定把下东小车商店作价归属于原告罗佰汉一个人所有的情形下，被告李这云或者其他合伙人不可能把小车商店的房屋产权证书、交款收据及完税凭证全部交由原告罗佰汉一个人持有。另外，原告罗佰汉一家人自2004年下半年开始就举家迁入下东小车商店居住生活，并把小车商店的门面另行租赁给他人经营使用，由原告罗佰汉收取相应的房屋租赁款，被告李这云作为当地的同村村民，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如果其本人才是下东小车商店的真正权利人，在原告罗佰汉与被告李这云对小车商店双方并不存在租赁关系的前提下，也不存在借用关系的前提下，被告李这云在将近10年多的时间内不可能对此不提出异议，且被告李这云在庭审过程中对房屋的租赁、居住情况陈述都是不知情，不清楚，这不符合常理。同时，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李这云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用以证明其才是下东小车商店的真正权利人。故此，在原告罗佰汉依法提交了本案涉案房产产权证书、交款收据、税收凭证、房屋买卖合同等原始证据结合当初资产出让方与受让方签订的《资产受让合同》以及原告自2004年开始就一家人居住在涉案房屋之内的事实，并且又以原告的名义对外出租涉案房屋，由原告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益。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位于茶陵县小车的商店归属于原告罗佰汉所有，所以，对原告罗佰汉提出的诉请，原审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位于茶陵县供销社小车商店的所有权归原告罗佰汉所有。案件受理费725元由被告李这云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这云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茶陵县街道小车村委会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明打印件是无效的，村委会对证明内容未详细核查，罗佰汉并非于2004年就居住于小车商店；证据2、对谭祖翔、李爱华、李志明、ＸＸ华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李志明、ＸＸ华、谭祖翔、李爱华为十合伙人之一，2004年处置小车商店是李这云举牌拍卖取得，四人未参加2004年10月24日的财产处置协议协商和签字，也没有从罗佰汉手中收到出资款和4000元补偿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该两组证据陈述的事实不真实，一审法庭庭审期间已经对房屋基本状况予以查清，且上诉人也在一审期间认可了该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同时一审期间我方向几个合伙人进行核实时，几个合伙人当时一致没有作任何表述，所以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审核认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既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也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故对证据1不予采信。证据2中4份调查笔录，被调查人均未出庭，无法核实其身份及内容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2004年10月24日的协议书是否系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罗佰汉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现作如下分析认定：焦点一、茶陵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公开拍卖方式处置涉案房屋，并与上诉人李这云和被上诉人罗佰汉分别签订了《资产出让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现双方因房屋权属发生争议，原审确定为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正确，因李这云与罗佰汉双方对茶陵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小车商店出让给合伙体没有异议，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的理由不成立。焦点二、上诉人李这云、被上诉人罗佰汉及其他几位同村人合伙凑资竞拍涉案房屋，并以李这云的名义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和《资产出让合同》，被上诉人主张经合伙人协商同意将竞拍的房屋处分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补偿其他合伙人4000元并退还股金，并提交了2004年10月24日由合伙人签字的《协议书》。上诉人李这云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合伙人是十位而且协议书上“李这荣”的名字也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并提交对4位合伙人的调查笔录，但4位被调查人均未出庭证实，上诉人也不能证实被调查人李爱华、ＸＸ华系合伙人之一，故上诉人李这云提出的反驳理由不足以被采信。虽然被上诉人也陈述上诉人李这云的签名系其代签，但根据上诉人李这云将涉案房屋的竞拍成交资料、契税纳税资料、契税完税票据及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由被上诉人罗佰汉持有，被上诉人罗佰汉从竞拍后至今一直实际占有、使用并出租房屋收取租金且近十年其他合伙人均未提出异议等的事实，可以充分证实《协议书》内容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茶陵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更加充分证明全体合伙人当时一致同意将竞拍的房屋处分给被上诉人罗佰汉的事实。原审认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罗佰汉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这云的上诉人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李这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飞虎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艳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