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00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樟林，男，1993年11月12日出生，瑶族，住广西水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先龙，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由莫樟林住所地所在的恭城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娟，女，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明，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
负责人：石合群，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樟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2017）粤0112民初702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樟林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消一审判决；二、本案的上诉费由彭娟、彭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莫樟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需增加至3000元；二、莫樟林出院后需多次从老家广西往返广州进行治疗，且亲戚从广西到广州看望、照顾莫樟林，交通费需增加至4000元并需增加出院复查费10000元；三、莫樟林住院54天，根据客观情况需要24小时护理，需要两人护理，护理费需增加至12960元；四、莫樟林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收入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2500元；五、莫樟林出院后仍需复查，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莫樟林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产生较大精神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需增加至25000元；六、莫樟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误工损失，误工费计算6个月，合计24000元。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称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辩称：不同意莫樟林的上诉请求。一、莫樟林主张出院后产生的交通费，因莫樟林可以在广西当地的医院进行后续治疗，且没有医嘱显示必须往返广州复查。该交通费用不属于法定交通费的范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营养费合理。二、护理费已由彭娟、彭明实际支付，医嘱也未说明需要2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合法合理。三、莫樟林提供的社保缴纳记录仅有6个月，未能证明其在广州工作居住且有固定收入一年以上的情况，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莫樟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醉酒驾驶，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五、出院后复查费，并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当支持。
被上诉人彭娟、彭明共同辩称：同意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莫樟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20000元；2.判令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对彭娟应承担的赔偿额133395.7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仍不足以赔付的，由彭娟承担，彭明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包括：①医疗费用合计122647.28元；②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400元；③护理费5670元；④误工费34108.8元；⑤残疾赔偿金145980.24元；⑥鉴定费2520元；⑦交通费2000元；⑧营养费5000元；⑨精神抚慰金20000元。莫樟林各项损失合计342326.32元）；3.判令彭娟、彭明、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本案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00时40分，在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石化路口，彭娟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沿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右转弯入石化路的导向车道以54.64km/h的车速行驶由南往东方向行驶时，遇莫樟林醉酒（酒精含量为174.1mg/100ml）后骑着反光器不合格的无号牌自行车沿人行横道由西往东方向横过导向车道，结果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头与无号牌自行车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莫樟林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作出编号为穗公交黄认字[2016]第440128201600044_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莫樟林与彭娟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2016年4月28日，莫樟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送至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治疗，住院54天，于2016年6月21日出院，入院及出院诊断为“一、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双侧额顶叶多发脑挫裂伤；2.弥漫性轴索损伤；3.右侧动眼神经原发性损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5.顶部硬膜外血肿；6.右颞顶硬膜外血肿；7.多发性颅骨骨折；8.头皮血肿；二、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三、右耳廓皮肤裂伤；四、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低氯；五、枕大池蛛网膜囊肿。”出院医嘱建议：“1.出院带药；2.鼓励患者锻炼语言、右侧肢体活动、右眼睑上抬等。必要时随诊眼科；3.如不适，我科随诊。”
莫樟林出院后，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2016年11月15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定字第221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莫樟林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为IX（九）级，右眼低视力1级的伤残程度为X（十）级。”莫樟林为此支付鉴定费2520元。
莫樟林在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27641.23元。其中，由莫樟林自付医疗费用56417.28元，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彭娟垫付了剩余的全部医疗费56230元，以及门诊治疗费用4993.95元，合计医疗费127641.23元。
莫樟林在诉讼中提交了其于2015年4月14日与广州市巨潮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证明其经常居所地在广州，且有固定工资。合同期限从2015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3日止，该合同载明莫樟林派遣至广州日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任操作工，岗位实行标准的工时制度，工资为1895元/月，每月15日以货币形式支付莫樟林上一月的工资。莫樟林于2015年4月14日入职，2015年10月26日因故离职。莫樟林提交2015年6月、7月、8月、9月的工资条以及2016年2月工资单，其中2015年6月份工资条显示应发工资为4395.42元；7月份应发工资为4164.23元；8月份应发工资为4872.48元；9月份应发工资为4260元；2016年2月份工资单显示加项合计工资为3054.51元。庭审中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以莫樟林提供的工资条没有公司盖章为由，对莫樟林提供的该证据存疑。
另查明，彭娟与彭明系兄妹关系，彭娟借用彭明所有的粤Ｂ×××××号小型轿车驾驶时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彭娟系案涉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彭明是涉案车辆粤Ｂ×××××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确定彭娟、彭明、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本案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作为本案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莫樟林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承保本案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本案侵权人彭娟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行为在致损过程中的原因力和过错程度的大小，以及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确认彭娟对莫樟林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彭明虽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彭明出借涉案车辆给彭娟时存在过错，莫樟林要求彭明对彭娟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部分应由案涉车辆实际使用人彭娟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本案证据，结合查明的事实，莫樟林的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莫樟林在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27641.23元（其中彭娟垫付住院期间医疗费和门诊费共61223.95元，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垫付了10000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提出在莫樟林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和医用清单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由于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莫樟林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有权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莫樟林住院共计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100元/天×54天）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3.营养费。莫樟林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加强营养确属必要，但莫樟林主张金额过高，结合莫樟林的伤情，酌情支持1200元。
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莫樟林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共54天，结合莫樟林伤情，莫樟林确有护理必要，其主张护理费5400元，按100元/天/人计算合理，予以支持。莫樟林主张住院期间已支出的护理费270元，包含在上述护理费中，不应重复计算，因此，确定莫樟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400元。在莫樟林住院期间彭娟已垫付部分护理费227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了该费用垫付的情况。
5.交通费。基于莫樟林需要就医治疗、处理交通事故往返医院的事实，必然产生交通费支出，莫樟林主张交通费2000元的费用过高，结合莫樟林住处距离医院等地的路程及公共交通工具价格，酌定交通费为800元。
6.误工费。莫樟林因交通事故造成其误工，存在误工事实，被告应赔偿莫樟林误工损失。结合医疗机构的医嘱和莫樟林病情，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计至定残前一天，莫樟林主张187天有理有据，予以确认。根据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其工资收入发放的凭证显示，核实莫樟林在事故发生前的平均工资约为4150元/月[（4395.42元＋4164.23元＋4872.48元＋4260元＋3054.51元）÷5个月]，因此，莫樟林主张按4150元/月的实际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合理，予以支持。莫樟林误工费计算为25868元（4150元/月÷30天×187天）。
7.残疾赔偿金。莫樟林未提供相关居住证明的材料，根据莫樟林提交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单等证据显示均无法证明莫樟林在城镇居民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因此，莫樟林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依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莫樟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向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依据莫樟林病历等资料，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莫樟林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为9级，右眼低视力1级的伤残程度为10级。”，莫樟林主张伤残系数为21%合理，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360.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该项目费用总计56113.68元（13360.4元/年×20年×伤残系数21%）。
8.鉴定费。莫樟林的伤残是因侵权造成，其为了查明伤残等级，向鉴定机构申请伤残鉴定，并支出鉴定费252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佐证，属于莫樟林的损失范围。
9.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的侵权行为在本次事故中造成莫樟林伤残的事实，给莫樟林生活和工作带来诸多不便，产生心理上的精神伤痛，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莫樟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
以上莫樟林的损失共计237942.91元。其中医疗费用127641.23元，应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莫樟林，剩余的医疗费117641.23元，根据责任承担的比例，被告彭娟承担60%赔偿责任，应承担医疗费用的60%即70584.74元。扣除医疗费后的其他损失共计110301.68元（237942.91元－127641.23元），由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给莫樟林。莫樟林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其他损失301.68元（110301.68元－110000元），根据责任承担的比例，由彭娟承担181元（301.68元×60%）。
综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的范围内赔偿莫樟林医疗费10000元、其他损失110000元，合计120000元，由于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已向莫樟林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向莫樟林赔偿了24000元，因此，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只需在交强险限额的范围内赔偿莫樟林的其他损失86000元。彭娟应赔偿莫樟林医疗费70584.74元和其他损失181元，合计70765.74元。因事故案涉车辆已在平安财保广东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不存在免赔情形，因此，平安财保广东公司应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莫樟林医疗费和其他损失70765.74元。基于彭娟向莫樟林垫付了医疗费61223.95元及部分护理费2270元，合计63493.95元，该部分费用应予扣减，因此，被告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仅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莫樟林医疗费及其他损失7271.79元（70765.74元-63493.95元）。彭娟向莫樟林垫付的医疗费61223.95元及部分护理费2270元，合计63493.95元，由其另行向平安财保广东公司主张权利，至于平安财保广东公司赔付给被告彭娟的50000元，由其与彭娟在保险理赔时自行解决，本案不予调处。对莫樟林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1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莫樟林赔偿85405.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莫樟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莫樟林林根发负担3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971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莫樟林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莫水生（莫樟林父亲）、莫樟林往返恭城至广州南的中国铁路动车车票，以及莫樟林的亲属余长福、莫素珍、黄映红、莫新兴往返恭城至广州南的中国铁路动车车票，拟证明其上诉主张的交通费。证据2、中山百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广东省居住证数字相片采集回执、莫樟林广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莫樟林广州住房公积金账本复印件、中国银行流水打印单，拟证明其在广州居住并有固定收入满一年以上。对莫樟林二审提交的证据保险公司在二审质证称：对证据1车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莫樟林可以在广西当地医院进行后续治疗，没有医嘱显示必须往返广州复查，且交通费仅针对莫樟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亲戚看望所产生的交通费不属于该范畴。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莫樟林在2015年4月14日入职广州市巨潮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被辞退，其实际入职时间未满一年，工资发放情况仅有6个月银行流水也不具备连贯性，不能证明莫樟林在在广州连续居住且有固定收入一年以上的情况。彭娟、彭明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平安财保广东公司的质证意见。
另查，对于莫樟林上诉主张的出院后复查费10000元，莫樟林确认尚未实际发生。除该出院后复查费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及垫付的数额，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莫樟林在本次事故中构成伤残，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书》确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营养费为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莫樟林关于营养费过低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根据莫樟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莫樟林主张按其亲属从恭城到广州的支出计算交通费，而该费用并非莫樟林及其陪护人就医或转院的费用，莫樟林出院后返回住所地居住，可以在当地的医院进行后续治疗，也未有医嘱显示其确需返回广州的医院进行后续治疗，故莫樟林该上诉主张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出院后复查费，因该出院后复查费10000元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处理，莫樟林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关于护理费，因莫樟林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其在住院和出院后休息期间需要2人进行陪护的证据，结合莫樟林的伤情和医院的出具医嘱，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莫樟林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残疾赔偿金，莫樟林为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居住满一年且有收入的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房东周福康出具的《证明》、工资单及劳动合同等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莫樟林主张的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广州市居住满一年且有收入的事实，莫樟林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莫樟林的残疾赔偿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按照2016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673.1元/年，莫樟林的残疾赔偿金合计为107827.02元（25673.1元/年×20年×伤残系数21%）。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了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的因素，且莫樟林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莫樟林要求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审计算误工费从发生交通事故时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莫樟林上诉主张误工时间为六个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莫樟林各项损失合计为289656.25元（医疗费12764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25868元+残疾赔偿金107827.02元+鉴定费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169656.25元（289656.25元-120000元），根据责任承担比例，彭娟承担60%赔偿责任，彭娟应赔偿莫樟林101793.75元（169656.25元×60%），扣除其已垫付医疗费61223.95元及部分护理费2270元，彭娟还需赔偿莫樟林38299.8元（101793.75元-61223.95元-2270元），因该车已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故上述38299.8元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因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已向莫樟林支付医疗费10000元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向莫樟林赔偿了24000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向莫樟林赔偿86000元（110000元-24000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7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莫樟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829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453元，由莫樟林负担9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莫樟林负担9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志刚
审判员 余军梅
审判员 张 宾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异
书记员 陈慧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