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三终字第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瑞宝康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顾旭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志坚，广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法定代表人：谭新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瑞宝康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康泰公司）与上诉人湖南湘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天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瑞宝康泰公司、湘天公司于2013年3月签订《珠海瑞宝康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厂房更换屋瓦及装修项目工程承揽合同》，将瑞宝康泰公司1号厂房维修工程发包给湘天公司完成。承包范围包括：门口铁门翻新、参观走廊正立面铝塑板安装、清洗1号厂房铝合金窗（内面）、1号厂房拆除屋架瓦及更换屋架瓦、内墙原子灰铲除及内墙粉刷。工程工期为总日历天80天，以建设单位签发施工开工令之日开始计算。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因承包方原因造成工程延期或停工，承包方应按2012年珠海市建筑市场人工工日价格赔偿给发包方。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发包方在收到承办方竣工验收申请，应在7各工作日组织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2013年4月8日湘天公司正式进场施工。湘天公司施工现场负责的是项目经理梁日生，瑞宝康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王兴波。
在施工期间，因施工地点即1号厂房内堆放了瑞宝康泰公司的很多生产原料，影响了湘天公司施工，湘天公司三次向瑞宝康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瑞宝康泰公司清理。其中，2013年5月14日，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泰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内容为：由于1#厂房内贵司堆放了很多生产原料，影响我司施工，恳请贵司收到本联系单后，在15天内清理完成；王兴波于2013年5月15日在建设单位意见处签署：我司会尽快处理。2013年8月19日，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泰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内容为：由于1#厂房内贵司堆放了很多生产原料，影响我司施工，经我司多次反映，直到2013年8月15日前仍未清理，现造成我司没法施工。为了减小我司损失，我司先停工，待贵司把1#厂房内堆放的生产原料清理完成才复工，因此所产生的工期延误与我司无关；王兴波于2013年8月19日在建设单位意见处签署：尽快于2013年8月30日前清理完毕。2013年9月18日，湘天公司再次向瑞宝康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由于1#厂房内贵司堆放的生产原料，贵司于2013年9月16日才清理完毕，因此严重影响了我司施工工期，现由于贵司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本工程完成时间应在贵司1#厂房内堆放的生产原料清理完成后顺延60天；王兴波于2013年9月18日在建设单位意见处签署：严格按照合同条款执行顺延工期。
就清理生产原料的时间，瑞宝康泰公司自认是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9月16日，但认为清理时并不会完成影响湘天公司的施工，所以湘天公司在计算后工期应顺延60天。而湘天公司认为，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9月16日完全停工，因为湘天公司要以地面为基础进行施工。
2013年10月27日，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是：1#厂房装修工程我公司已按合同全部完成，现向贵司申请验收。王兴波于2013年10月29日在《工作联系单》上签字，并签署意见：已收悉，尽快安排工程竣工验收。湘天公司以2013年10月27日为工程竣工日期，瑞宝康泰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工作联系单》是项目经理之间的联系，类似于工程签证，并不能完全正式的竣工验收申请。瑞宝康泰公司另提交一份时间为2013年12月8日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复印件，主张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8日，上有瑞宝康泰公司的盖章和梁日生的签名，湘天公司认可是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泰公司出具，出具的原因是湘天公司在2013年10月27日申请验收后瑞宝康泰公司迟迟不组织验收，湘天公司才向瑞宝康泰公司发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
瑞宝康泰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表》，双方认可是湘天公司提交给瑞宝康泰公司，湘天公司认为，《工资支付表》是梁日生以工人工资的名义从瑞宝康泰公司和湘天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不反映2013年6月至11月湘天公司工人的工资发放、领取情况。瑞宝康泰公司认可湘天公司的意见。
瑞宝康泰公司出具的2014年1月6日梁日生署名的《承诺书》，载明：我司承包贵司1#厂房维修工程的有关遗留问题于2014年1月20日前全部完成。如超出期限没完成按每天2000元进行罚款。有关遗留问题如下：1.屋面瓦有滴水的地方；2.电缆沟有裂缝的地方；3.铝塑板填缝不饱满的地方；4.屋面透气瓦有些地方更换；5.厂房内墙有些地方重新粉刷；6.屋面防雷连接。但该《承诺书》没有原件进行核对，瑞宝康泰公司称原件遗失，湘天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梁日生曾出具过该《承诺书》。
审理中，湘天公司认可每天平均施工人员为20人，就2012年珠海建筑市场人工工日价格，瑞宝康泰公司提交了珠海市统计局发布的2012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供参考。湘天公司认可该统计资料的真实性，并提出应按照统计资料第134页各区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建筑业41726元和其他经济43439元作为参考，来计算2012年珠海建筑市场人工工日价格。
瑞宝康泰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湘天公司赔偿瑞宝康泰公司逾期完工的损失费用40万元；2、湘天公司赔偿瑞宝康泰公司逾期维修或返工的损失费用34.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瑞宝康泰公司、湘天公司签订的《珠海瑞宝康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厂房更换屋瓦及装修项目工程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瑞宝康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一、涉案工程完工的时间及湘天公司应否承担是否逾期完工的赔偿责任。
1.关于涉案工程完工时间。瑞宝康泰公司主张以2013年12月8日湘天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时间为完工时间，湘天公司主张以2013年10月27日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申请验收的时间为完工时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工作联系单》，是建设方和施工方就工程涉及的问题进行联系、沟通、确认的文书，湘天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向瑞宝康泰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明确工程完工申请验收，该日期可以认定为完工时间，对于瑞宝康泰公司关于《工作联系单》并不能替代正式的竣工验收申请，因此不能确认完工日期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2.湘天公司是否逾期完工及应否承担的赔偿责任。涉案工程2013年4月8日开工，正常完工日期应为6月26日，实际于2013年10月27日完工，比合同约定的80天延期完工123天，根据《珠海瑞宝康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厂房更换屋瓦及装修项目工程承揽合同》的约定，在因湘天公司原因造成工程延期或停工的情况下，湘天公司应按2012年珠海市建筑市场人工工日价格赔偿给瑞宝康泰公司。因此，只有工程延期或停工的原因在于湘天公司，湘天公司才产生赔偿责任。关于延期原因，湘天公司主张是因为瑞宝康泰公司厂房内堆放了很多生产原料，影响湘天公司施工，湘天公司在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9月16日完全停工。瑞宝康泰公司认可因为堆放原料影响湘天公司施工，但是认为清理时并不会完成影响湘天公司的施工，湘天公司在此期间是照常施工。
根据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泰公司发出的三份《工作联系单》和湘天公司的陈述，可以确认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5月13日共36天是正常施工的；2013年8月15日到2013年9月16日共33天湘天公司完全停工的，原因在于瑞宝康泰公司，该段时间不应被计算在工期内。关于从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8月14日共93天湘天公司是否因瑞宝康泰公司堆放物料的问题完全停工，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无证据证实。对此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湘天公司在2013年9月18日的《工作联系单》中明确提出，由于瑞宝康泰公司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程完成时间应在瑞宝康泰公司堆放的物料清理完成后顺延60天。所谓工期顺延，就是在出现停工的情况下，将原定的完工日期延后，因此，顺延工期就是为了解决停工对工期的影响，按照通常理解，不能即将工期顺延，又将停工时间扣除在工期外。现湘天公司主张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9月16日完全停工，又主张工期顺延60天，是不合理的。但即使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8月14日共93天湘天公司没有完全停工，但瑞宝康泰公司退房的物料对施工也确实有影响。因此，原审法院从公平的角度衡量，认定湘天公司主张的工期顺延60天，并扣除2013年8月15日到2013年9月16日共33天完全停工的时间，符合客观实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因瑞宝康泰公司堆放物料的原因影响湘天公司施工，即完工日期应顺延为2013年9月27日。湘天公司实际完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7日，延期完工30天，属于拖延工期，湘天公司应按2012年珠海市建筑市场人工工日价格，向瑞宝康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瑞宝康泰公司主张按照每天20人，湘天公司认可施工人数，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瑞宝康泰公司主张的2012年珠海建筑市场人工工日价格2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湘天公司认可瑞宝康泰公司提交的参考统计数据，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可，并认为应按照第140页各区其他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012年）的建筑业53271元和有限责任公司58590元作为参考，依据该数据得出的人工工资均超出瑞宝康泰公司主张的200元，现瑞宝康泰公司按照200元进行主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湘天公司应赔偿瑞宝康泰公司逾期完工损失12万元（200×20×30）。
二、关于逾期维修或返工的损失费用34.2万元。瑞宝康泰公司提出该项诉请，依据的是《承诺书》，但该《承诺书》瑞宝康泰公司没有提交原件，湘天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规定，瑞宝康泰公司应当提供原件供核对，现瑞宝康泰公司不能提供，原审法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瑞宝康泰公司根据该证据主张的逾期维修或返工的损失费用34.2万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湘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瑞宝康泰公司支付逾期完工损失人民币12万元；二、驳回瑞宝康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瑞宝康泰公司负担9405元，湘天公司负担1815元。
上诉人瑞宝康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泰公司支付逾期完工损失人民币28.8万元；3、改判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泰公司支付逾期维修或返工损失费人民币1014000元；4、诉讼费用由湘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将湘天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视为竣工验收申请是错误的。竣工验收申请是工程重要文件，需提交正式的申请文件并加盖公司公章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首先，《工作联系单》不能替代《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工作联系单》是建设方与施工方在工程进行期间用于日常工作联系的一般性文件。而《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与《工程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为工程的重要文件。因此，法院单纯将湘天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视为《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是错误的。其次，向建设方申请竣工验收是施工方的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是否成立和有效，最重要是审查竣工验收申请文件是否加盖公司公章或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签字。但湘天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仅有双方项目经理签名，并无加盖双方公司公章或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认定该民事行为已成立和有效。再次，湘天公司于2013年12月8日正式向瑞宝康泰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并加盖公章。最后，按照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第九条的关于验收的约定，若湘天公司认为其在2013年10月27日发出工作联系单的时间为申请竣工验收时间，那么湘天公司人应在2013年10月27日前后致函催告瑞宝康泰公司验收口头告知结果。湘天公司却在2013年12月8日向我方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报告中也未提及以工作联系单的方式申请竣工验收一事，这是不合理的。由上述可知，湘天公司提出竣工验收申请的时间应为其提交加盖公司公章的《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时间，即2013年12月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湘天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因此，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3年12月8日。湘天公司逾期完工天数应为72天。二、原审法院以无法确认瑞宝康泰公司提交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为依据，驳回瑞宝康泰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不合理的。同时，原审法院并未就工程质量问题及赔偿损失问题进行审理和裁判。第一，原审法院未就工程质量问题及是否造成瑞宝康泰公司损失问题进行审理和裁判。瑞宝康泰公司在原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证明涉案工程仍有部分不合格的照片和视频资料。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质量部分不合格，特别是1#厂房仍存在漏水等问题。这直接导致瑞宝康泰公司不能按期使用1#厂房或出租获利，造成其损失。但原审法院也未就上述两个问题进行审理和裁判。第二，湘天公司逾期维修或返工是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根据《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第3项约定，如经验收部分工程不合格，承包方应无条件负责翻工至合格为止，工期不予顺延。在工程不合格的情况下，湘天公司有继续维修或返工的义务。但湘天公司在第一次维修不合格后，一直未继续履行相关义务。湘天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给瑞宝康泰公司造成损失，应支付相应的损失费。第三，原审法院以不能确认《承诺书》的真实性为由，驳回瑞宝康泰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不合理的。由上述可知，涉案工程仍有部分不合格，而湘天公司确实存在未继续维修或返工的行为，给瑞宝康泰公司造成损失。因此，瑞宝康泰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理由是充分的。而《承诺书》只是计算损失费的依据。原审法院以不能确认《承诺书》的真实性为由，对《承诺书》不予采信，只能认定瑞宝康泰公司计算标准缺乏依据。但不能完全不支持瑞宝康泰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第四、案涉工程实际竣工的时间为2013年12月8日，至今仍未合格，湘天公司应当支付507天逾期维修或返工费1014000元。退一步讲根据《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第九条第三项的约定，湘天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逾期维修或返工损失费507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观点和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瑞宝康泰公司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湘天公司向瑞宝康泰公司支付逾期完工损失和逾期维修或返工损失费。
针对瑞宝康泰公司的上诉，湘天公司答辩称：1、关于逾期完工的损失。首先，按照协议书第八条第四点的约定因湘天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我方才承担相应的延期损失，本案工期不存在逾期完工。其次，工期的顺延是因为瑞宝康泰公司在场地放施工原料导致的，我方不应当承担逾期完工的损失。2、关于逾期维修或返工的损失。首先我公司按时施工完毕后，多次向瑞宝康泰公司发文要求竣工验收，瑞宝康泰公司并未以以书面或其他形式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双方也没有就维修或返工的问题进行约定，所以不存在逾期返工的问题，法律上也没有规定逾期返修的法定责任，所以我方认为瑞宝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没有事实和理由的。
上诉人湘天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瑞宝康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宝康泰公司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湘天公司的上诉，瑞宝康泰公司答辩称：湘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不明确和具体，所以我方没有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瑞宝康泰公司、湘天公司于2013年3月签订《珠海瑞宝康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厂房更换屋瓦及装修项目工程承揽合同》，第九天“竣工验收及计算”第3点约定：如经验收部分工程不合格，发包方可扣留剩余工程款，承包方应无条件负责返工至合格之日，工期不予顺延。如承包方拒绝返工，发包方可提出索赔（每迟一天1000元），并另派施工单位进场维修或返工，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承包方承担。迄今为止，瑞宝康泰公司针对案涉工程并未组织双方进行验收，湘天公司主张其多次要求瑞宝康泰公司对已经完工工程组织验收，但瑞宝康泰公司均不予理睬。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涉案工程完工时间的确认。湘天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向瑞宝康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明确写明工程已经完工，申请瑞宝康泰公司进行验收，针对湘天公司申请，瑞宝康泰公司同意组织验收，即显示湘天公司此时已经完成涉案工程施工，故本院认为2013年10月27日应认定为湘天公司完工时间，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瑞宝康泰公司上诉认为《工程联系单》不能代替《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因此应当以2013年12月8日作为完工时间，对此本院认为，何时申请竣工验收并不能仅拘泥于《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形式，湘天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中明确表述了验收申请，故可以作为确定完工日期的依据。至于湘天公司在2013年12月8日出具《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确因瑞宝康泰公司在湘天公司提出验收申请后并不组织验收，因此2013年12月8日不宜定为完工日期，瑞宝康泰公司此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湘天公司是否存在逾期完工行为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2013年8月19日《工作联系单》内容显示，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6日，因为瑞宝康泰公司在施工场地堆放物料，没有及时清理施工场地，湘天公司已经完全停工，因此基于该原因停工33天应当纳入顺延工期范畴。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根据2013年5月14日《工作联系单》显示湘天公司因堆放原料与瑞宝康泰公司交涉，但是无法证实其在2013年5月14日至2013年8月14日期间完全停工，考虑瑞宝康泰公司确有堆放原料行为，势必影响到湘天公司正常施工，原审法院酌定顺延工期60天，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8日开工，6月26日完工，考虑上述原因可以顺延93天，因此完工日期顺延至2013年9月27日，现湘天公司实际完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7日，其确有逾期完工行为，延期完工三十天，湘天公司应当按照2012年珠海市建筑市场人工工日价格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湘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维修及返工损失费1014000元。瑞宝康泰公司主张损失依据为《承诺书》，但是其并未提交《承诺书》原件予以核对，湘天公司对该证据予以否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对该份《承诺书》不予采信，瑞宝康泰公司不得以此为据主张逾期维修和返工损失。根据前述认定，湘天公司于2013年10月27日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并要求瑞宝康泰公司安排工程竣工验收，迄今为止，瑞宝康泰公司并未组织双方对涉案工程予以验收，过错责任在于瑞宝康泰公司。瑞宝康泰公司上诉认为按照《工程承揽合同》第九条第3点约定，其可以按照每天1000元标准提出索赔，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条款约定是需要发包方组织双方对涉案工程予以验收，如果验收不合格，瑞宝康泰公司可以主张索赔权利，但瑞宝康泰公司在涉案工程完工后，根本没有组织验收，因此其无权以此为据行使索赔权利。综上，涉案工程没有组织竣工验收且瑞宝康泰公司主张损失《承诺书》无原件核实，本院对瑞宝康泰公司上诉主张逾期维修及返工损失费1014000元，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瑞宝康泰公司、湘天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92元，由上诉人瑞宝康泰公司负担人民币16246元，上诉人湘天公司负担人民币162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艺能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