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2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安（系冯荣西之子），大学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学桂（系冯荣西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卞秀芳（系冯荣西之妻）。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大昌，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振华国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港保税区京门大道158号扩展区B-3，C-3号。
法定代表人黄力求，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榕榕、宋珊，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金融街西区W4C座3层�
负责人陈文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朝，江苏经法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振华国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伍民初字第00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一审时共同诉称：2014年1月14日，驾驶员陈吉伟驾驶津A×××××／津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新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便仓镇金陈村境内路段，与冯荣西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冯荣西受伤，冯荣西被送至盐城市迎宾医�住院治疗66天，到2014年3月20日出院。2014年2月8日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吉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冯荣西无责任。陈吉伟系振华物流公司员工，其驾驶的车辆系振华物流公司所有，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冯荣西出院后，因忍受不了剧烈疼痛，于2014年6月18日死亡。嗣后，因索赔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振华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合计724055元。
振华物流公司一审时辩称：1.我公司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事实也没有异议；2.交通事故的诉讼时效是一年，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3.本案死者冯荣西是在出院后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4.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5.事故发生后，我公司支付了10万元赔偿款，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一审时辩称：1.我公司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诉称冯荣西因疼痛自杀，与冯荣西的出院记录相矛盾，出院记录记载冯荣西治愈出院，冯荣西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关系，我公司不应对冯荣西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3.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主张的损失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4日，驾驶员陈吉伟驾驶津A×××××／津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新2**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便仓镇金陈村境内路段，与冯荣西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冯荣西受伤并送至盐城市迎宾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20日出院。2014年2月8日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都公交字（2014）第016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吉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冯荣西无责任。因各方对赔偿事宜未能协商处理，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于2015年3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振华物流公司系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同意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
又查明：受害人冯荣西受伤后被送至盐城迎宾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66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99213.69元（振华物流公司垫付），出院后其本人又支付了医疗费1222元。盐城迎宾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冯荣西出院情况为治愈，一�情况可，左下肢自膝关节以下至踝关节约5%体表面积的皮肤为植皮修复创面，色深，弹性差，胫前下段少量张力性水泡。左小腿及足部肿胀，膝关节屈曲90度，踝关节背伸0度。右足面约10＊20cm大小皮肤植皮创面，无肿胀，活动可。医嘱：1、加强功能锻炼，有情况随诊。2、适当休息，建议休息三月”。事故发生后，振华物流公司向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缴纳了垫付款10万元。2014年6月18日冯荣西自缢死亡，盐城市公安局便仓派出所出具了证明。冯荣西生前的居住地和户籍地在盐城市亭湖区便仓镇西陈六巷25号（富民居委会），其本人无固定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的亲属冯荣西因交通事故受伤，在冯荣西死亡后，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享有相应的求偿权。
（一）关于案涉�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都公交字（2014）第016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陈吉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冯荣西无责任，该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无异议，应作为确定本案责任的依据。
（二）关于冯荣西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1.医疗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凭证，结合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审核，冯荣西的医疗费确定为100435.69元（其中冯荣西支付12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冯荣西共住院66天，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8元／日计算，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88元。（3）营养费，冯荣西的营养时间，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按住院期间66天主张，可予支持，按照9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594元。综上，冯荣西的医疗费用为102217.69元。2.伤残损失：（1）误工费，冯荣西受伤后住院66天，另根据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误工期限确定为156天。冯荣西无固定工作，其居住地及户籍地在盐城市亭湖区便仓镇西陈六巷25号（富民居委会），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主张参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予支持，误工费确定为13907元。（2）护理费，冯荣西的护理期限，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按住院期间66天主张，可予支持，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确定为5280元。（3）交通费，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主张500元交通费，根据冯荣西受伤的实际情况，交通费500元可予支持。综上，冯荣西伤残损失为19687元。冯荣西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21904.69元。
（三）关于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主张冯荣西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问题。冯荣西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送至盐城迎宾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3月20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冯荣西治愈，出院后冯荣西于2014年6月18日自缢死亡（便仓派出所出具了证明），其死亡的原因并非交通事故，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现以交通事故为由主张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
（四）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与责任划分。1.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29687元。超出交强险的费用92217.69元，根据事故的责任（肇事车辆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由振华物流公司负责赔偿，因振华物流公司对肇事车辆另行投保了商业三责险，该款由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共计应赔偿121904.69元。2.因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已赔偿了事故的全部损失，振华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3.振华物流公司垫付的99213.69元在上述赔偿款扣减并予返还。综上，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适当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人民币29687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92217.69元，合计赔偿121904.69元。二、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返还天津振华国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99213.69元。三、驳回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振华物流公司负担。
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冯荣西因交通事故造成肱骨骨折、左内踝骨�、双下肢大面积皮肤撕脱伤，出院时伤情并未完全治愈，出院后冯荣西因疼痛难忍经常日夜哭泣，加之其受伤后家中再无生活来源，给其造成了巨大精神压力，冯荣西自缢身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故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602150.31元。
被上诉人振华物流公司答辩称：冯荣西出院时伤情已治愈，其死因系自缢，与交通事故无关，上诉人称冯荣西因伤情造成精神压力过大导致自缢身亡，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其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答辩称：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出院记录记载，冯荣西是治愈出院，上诉人也未向法院提供冯荣西在出院以后继续进行治疗以及伤痛难忍的证据，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判。
本院二审另查明：振华物流公司驾驶员陈吉伟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冯荣西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冯荣西多处受伤，经诊断冯荣西左小腿前侧至膝关节至踝关节大片皮肤撕脱，左腘窝约20＊20cm大小皮肤撕脱，深部三头肌部分肌肉损伤，右足面约10＊20cm大小皮肤撕脱，足跟15cm皮肤挫裂伤，以上创面皮肤软组织挫伤严重，创面污染严重，并左腓骨上段骨折、左内踝骨折。经盐城迎宾医院进行双下肢创面缝合、植皮、皮瓣修复术等手术治疗，冯荣西于2014年3月20日出院。
冯荣西生前居住在盐城市亭湖区便仓镇西陈6巷25号。交通事故发生时冯荣西父亲冯学桂年龄已满72岁，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其妻卞秀芳系智障××人，无工作；其子冯国安为在校学生，无收入来源。冯荣西在事故发生前无精神病史且常年在外打工，其收入系家庭主要生活来源。
二审中，冯荣西同村邻居陈龙英、王玉华出庭陈述：冯荣西出院后常因疼痛日夜哭泣，向周围邻居表达过轻生念头。
以上事实有盐城迎宾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盐城市亭湖区便仓镇人民政府及盐城市亭湖区便仓镇富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振华物流公司的驾驶员陈吉伟与冯荣西发生交通事故，振华物流公司为陈吉伟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围及限额的部分，振华物流公司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冯荣西自杀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关联性及关联程度的问题。引起损害后果的原因可分为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直接原因是指必然引起某种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一般直接作用于损害后果，它在损害的发生、发展过程中表现出某种必然的、确定的趋向，而间接原因是指一般不会直接引起某种损害后果的发生，但因为其他原因的介入而造成该种损害后果的发生，间接原因对损害的发生不起直接作用，它往往是侵权行为人的行为偶然介入了其他因素如自然因素或受害人自身因素，并与这些因素相结合，才产生了损害后果，此种情况下，间接原因与损害后果之间也具有因果关系。显然，本次交通事故并不会必然导致冯荣西自杀死亡这一损害后果，故本次交通事故并不构成冯荣西�杀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构成冯荣西死亡的间接原因，则应根据冯荣西生前的精神状态、本次交通事故对冯荣西生前状态的影响以及医学常识综合进行判断。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冯荣西身体××，无精神疾病，其长年在外打工，用以支持家庭日常开销及其子冯国安就读大学。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冯荣西身体多处受到严重伤害，特别是因冯荣西双下肢大面积皮肤撕脱伤，于2014年1月20日、2月7日、2月12日三次进行植皮手术，致使其身心遭受巨大痛苦。根据盐城迎宾医院出院记录的记载，冯荣西出院时仍遗有病痛，左下肢膝、踝关节功能明显障碍，冯荣西的同村邻居陈龙英、王玉华的证言亦证实冯荣西出院后仍遭受病痛折磨。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作为家庭主要劳动力的冯荣西不能劳作，使家庭经济状况进一步恶化。本起交通事故给冯荣西带来了病痛折磨、生活和工作环境的变化、家庭经济状况的恶化等等不良刺激，最终导致冯荣西精神压力过大并自杀死亡，故可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是冯荣西死亡后果的原因之一，两者之间具有间接因果关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振华物流公司垫付了冯荣西住院期间的大部分医疗费，积极协助治疗，已尽合理的救助义务，并未加重冯荣西的心理负担和精神压力，冯荣西自身的因素是其精神压力过大的主导性因素，是造成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而作为间接原因的交通事故与该死亡后果之间的距离较远
--交通事故并不必然导致冯荣西自杀，即本案中间接原因的原因力较弱。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对冯荣西死亡结果的原因力比例以30%为宜。
关于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因本起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证据确定的医疗费100435.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8元、营养费594元、误工费13907元、护理费5280元、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外，因冯荣西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对于受害人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依法应予适当支持。冯荣西系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综合本起交通事故对冯荣西死亡结果的原因力比例，经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195228元（32538元／年×20年×30%=195228元）；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因冯荣西死亡遭受巨大精神痛苦，依法应给予适当抚慰，根据当事人过错大小、经济能力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据此，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合计102217.69元：医疗费100435.69（其中99213.69元系物流公司垫付）、伙食补助费1188元、营养费594元；2.伤残损失合计244915元：死亡赔偿金195228元、误工费13907元、护理费528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47132.69元。
关于损害赔偿主体及责任划分的问题。因振华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之外的损失合计227132.69元，因振华物流公司驾驶员陈吉伟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该部分损失应由振华物流公司负责赔偿。因振华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还投保了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人保财险天津开发区支公司还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的赔偿责任，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127132.69元应由振华物流公司赔偿，扣除振华物流公司已垫付的99213.69元，振华物流公司仍应赔偿27919元。
综上，上诉人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伍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人民币120000元，在�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合计赔偿220000元。
三、天津振华国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人民币127132.6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99213.69元，天津振华国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仍应赔偿27919元。
四、驳回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项赔偿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负担1925元，由天津振华国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1元，由冯国安、冯学桂、卞秀芳负担15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1194元，由天津�华国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平
代理审判员 荀玉先
代理审判员 朱 倩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静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的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