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温泽商初字第32号
原告：洪方直。
委托代理人：金巧丽。
被告：姜新兵。
被告：叶菊利。
原告洪方直为与被告姜新兵、叶菊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怡璐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方直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金巧丽，被告姜新兵、叶菊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方直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8日，被告姜新兵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被告姜新兵收到借款后出具借条一张，约定月利率2%，发生纠纷后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此后，被告本息未付。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200000元及支付从2013年11月18日起按月利率1.86%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1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陈述称，被告已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50000元（其中10000元偿付前期利息，40000元用以偿还本金），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160000元，并支付从2014年1月29日起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被告姜新兵答辩称：一、其于2013年11月18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用以做生意，但妻子叶菊利对此不知情，本案借款与叶菊利无关。二、借条虽约定月利率为2%，但实际是按每万元每日30元计息，且借款当日姜新兵收到借款200000元后，即取出6000元现金给原告以预付10日利息，此后又通过中间人林金玲转交给原告现金5000元作为第二个10日利息，以上均未出具收条。三、其已偿还原告本金100000元，且双方经协商同意按月1.5%计算利息。2014年初，经林金玲调解，原告要求姜新兵先偿还本金100000元，剩余100000元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叶菊利因林金玲调解知晓借款事宜后分别于2014年1月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原告本金50000元，于2014年2月左右通过林金玲转交给原告现金50000元用以偿还本金。2014年10月，经林金玲再次调解，姜新兵愿意支付前期利息15000元，但原告要求其支付前期利息20000元，剩余100000元本金每月还10000元，按月1.5%支付利息，双方故此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姜新兵愿意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起按月利率1.5%支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但目前并无经济能力偿还。三、被告一直主动与原告在协商还款事宜，故不应承担律师费。
被告叶菊利答辩称：姜新兵向原告借款时并未告知叶菊利，其直至2014年初林金玲调解后才知道本案借款。此外，姜新兵所讲的已偿还本金100000元及相关还款协商细节是实。综上，叶菊利不应偿还本案借款，且目前也无力偿还。
原告洪方直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协助查询户籍函（回执）、结婚登记申请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被告姜新兵、叶菊利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2、借条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11月18日被告姜新兵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约定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的事实。
3、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1000元的事实。
被告姜新兵为支持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工商银行自助服务终端凭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叶菊利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偿还原告本金50000元的事实。
2、被告姜新兵申请证人林金玲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证人林金玲在庭审中陈述：（1）其与原、被告均系朋友关系。2014年姜新兵妻子叶菊利给了现金50000元让证人转交给原告用以偿还本案借款，证人收款后即在泽国镇姜家村原告的车上将款项交给原告，但因相信原告，未要求其出具收条。2014年10月，原告说要起诉姜新兵，证人就进行了调解。因听说被告另已转账50000元给原告，故证人经计算，姜新兵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未还，当时双方对前期利息的计算有争议，原告坚持按月2%计息，姜新兵要求按月1.5%计息，愿意支付15000元，考虑到即便按月1.5%计算也要支付17000元到18000元，按月2%计算要2万多元，于是经证人调解，原告同意按20000元计息，而姜新兵只愿意支付15000元，最后双方因相差5000元没有谈成。其余协商调解证人已记不清楚。（2）证人与原告之间有借贷往来，目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万元左右，证人与姜新兵之间合伙办厂，现已停止经营，债权债务尚未结算。但证人收到叶菊利的50000元就是转交给原告用以偿还本案借款，并非偿还其本人欠原告的借款，也与证人和姜新兵之间的合伙债权债务无关。（3）2013年底时，姜新兵还给了5000元让证人转交给原告用以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该款原告也没有出具收条。
被告叶菊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原、被告举证，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三组证据，被告姜新兵经质证均无异议。被告叶菊利经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及证据3表示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两被告的质证意见，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被告姜新兵提供的证据1，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50000元应先扣除到期利息，多余部分抵作本金。被告叶菊利经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鉴于原告承认其已收到汇款凭条上所载的50000元款项，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亦予以认定，能够证明被告叶菊利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给原告款项50000元的事实。对被告姜新兵提供的证据2即证人证言，被告姜新兵经质证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其通过证人偿还给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5000元以及双方于2014年1月份及10月份商讨利率及还款的过程。被告叶菊利经质证也无异议。原告经质证认为其与证人之间确有借贷往来，证人尚余本金35万元左右未还，但原告并未收到证人转交的用以偿还本案借款的55000元；对证人陈述的该节事实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应有两个以上证人出庭作证，现仅有证人林金玲一人的证言，证明效力不够，且证人与被告姜新兵存在经济往来，有利益冲突；对双方当事人及证人在2014年10月协商过前期利息按15000元还是20000元支付这一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并未谈成。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证人林金玲虽与原、被告存在经济往来，但曾参与本案借款的调解过程，故其部分陈述仍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原告认为应有两名以上证人的证言方有证明效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现证人述称其分别于2013年底、2014年总计收到两被告55000元并转交给原告，但原告均否认收到相关款项，而对转交这一事实两被告及证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人关于已转交给原告55000元的陈述不予认定；此外，因借贷双方均一致确认证人曾于2014年10月份就本案前期借款利息的结算方式进行了调解但未成，故对证人的该项陈述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姜新兵据此主张双方在调解过程中已变更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姜新兵、陈菊利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18日，被告姜新兵因做生意之需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月利率2%，借款期间发生纠纷后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借款人承担。此后，被告陈菊利于2014年1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汇给原告款项50000元。2014年10月，原告及被告姜新兵曾通过证人林金玲就本案前期借款利息的结算进行了调解，被告姜新兵愿意支付前期利息15000元，原告经劝解同意其支付20000元，最终双方因5000元差额调解未果，遂成讼。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1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洪方直与被告姜新兵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自愿，依法应认定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本案各方对姜新兵于2013年11月18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这一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双方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借贷利率问题。本案讼争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被告姜新兵辩称实际系按每万元每日30元计息，且在2014年调解过程中原告同意变更为按月利率1.5%计算。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虽然原告在2014年10月份调解过程中曾同意被告支付前期利息20000元，但该次调解双方当事人及证人均确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而两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已合意变更借款利率按月1.5%计算，故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动降低按月利率1.86%主张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两被告偿还的款项金额及性质。首先，两被告辩称已于借款当日预付利息6000元，并分别于2013年年底及2014年通过证人林金玲转交利息5000元及本金50000元给原告，并申请了证人林金玲出庭作证。但结合前述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该份证言仅能证实林金玲已收到55000元现金，但尚不足以证明林金玲已将该款转交给原告。而被告姜新兵作为借款人应当就还款事实负举证责任，现两被告对上述主张未能有效举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两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本案原告确认已于2014年1月28日收到叶菊利转账的50000元，并主张该款应先抵扣前期利息10000元，多余部分折抵本金；两被告则主张该款应全部用以偿还本金。由于该50000元款项不足以清偿本案全部债务，且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该款的清偿抵充顺序作出约定，故依法应按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抵充。经计算，截止2014年1月28日，按月利率1.86%计息，被告姜新兵应付借款利息为8680元，优先折抵该部分利息后，尚余41320元抵充本金，故被告姜新兵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58680元。鉴于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姜新兵在合理期间内还本付息，现其仅偿还了部分款项，已构成违约，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姜新兵偿还借款本金158680元及支付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这一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被告叶菊利是否应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的问题。由于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姜新兵、叶菊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告姜新兵在审理过程中又承认借款系用于经商，且被告叶菊利事后亦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款项50000元，故即便本案借款时叶菊利未在场，原告也有理由相信该举债系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共同承担偿付责任。两被告虽辩称叶菊利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又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系姜新兵个人债务，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鉴于借贷双方在借条中已明确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发生纠纷后产生的律师费，且本案纠纷实为两被告未及时偿还借款所致，故两被告应承担原告为此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用。由于本案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1000元系基于变更前的诉讼标的额计算而成，因此结合浙江省有关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本院酌情调整由两被告承担律师费8470元，其余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两被告以双方一直在协商处理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该项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对原告变更后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姜新兵、叶菊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给原告洪方直借款本金158680元及自2014年1月29日起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原告洪方直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470元。
二、驳回原告洪方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202元，减半收取2601元，由原告洪方直负担521元，被告姜新兵、叶菊利负担2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5202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户名：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行：台州市农行］。
代理审判员 赵怡璐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王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