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26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微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女，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微山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孙学锋，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微山县。
被告人孙某，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东南钢厂二烧结分厂工人，住枣庄市峄城区。2016年7月16日因故意伤害被微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微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刘清燕，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微检公诉刑诉【2016】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以要求被告人孙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秀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的诉讼代理人张玉、孙学锋，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刘清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微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壮某均系江苏省徐州市利国镇东南钢铁厂工人，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近两年，2016年6月份，被害人壮某提出分手，被告人孙某不同意。2016年7月15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孙某驾驶摩托车窜至微山县韩庄镇二街村壮某家东30米处的胡同内等候，当日23时41分壮某从乘坐的王某1的车下车步行回家，当行驶至离家30余米处发现孙某。被告人孙某先后对壮某左脸部划了一刀，对胸部捅刺两刀，对腹部捅刺一刀，左大腿处捅刺一刀，壮某呼喊救命，孙某见水果刀刀刃与刀柄处断裂，将刀刃丢弃在现场持刀把驾驶摩托车逃跑。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孙某在其家中被抓获。经法医鉴定，壮某面部损伤为轻伤一级，左下肢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胸腹部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光盘、证人孙学锋、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壮某的陈述、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造成被害人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重伤二级的后果，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诉称，2016年7月15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孙某躲藏在其下班必经之路上守候，发现原告人后，被告人孙某手持水果刀朝原告人的面部、胸部、腹部、大腿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后经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7986元。为保护原告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整容治疗费用、精神损害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32179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的诉讼代理人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徐州二院住院病案及费用清单一宗、司法鉴定书1份、医疗费发票8张、交通费发票54张、鉴定费发票1张、绿丝带健康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据2张、护理人员孙学峰案发前的工资银行流水1份。
被告人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为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孙某归案后，如实主动供述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家人已主动支付受害人医疗费两万元，被告人系初次犯罪，无前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壮某均在江苏省徐州市利国镇东南钢铁厂打工，二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6月份，被害人壮某提出分手，被告人孙某不同意并一直纠缠。2016年7月15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孙某驾驶摩托车窜至微山县韩庄镇二街村壮某家东30米处的胡同内等候，当晚23时41分，壮某从乘坐的王某1（被害人壮某丈夫的仁兄弟）的车下车步行回家，当行驶至离家30余米处发现孙某。被告人孙某先后对壮某左脸部划了一刀，对胸部捅刺两刀，腹部捅刺一刀，左大腿处捅刺一刀，壮某呼喊救命，孙某见水果刀刀刃与刀柄处断裂，将刀刃丢弃在现场持刀把驾驶摩托车逃跑，后将刀把扔在104国道旁边。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壮某面部损伤为轻伤一级，左下肢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胸腹部的损伤为重伤二级。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孙某在其家中被抓获，当日因本案被微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孙学锋（被害人之夫）的证言证实，其对象壮某打电话告诉他被孙某捅伤了，同时证实孙某发短信告诉他与壮某相好的事情。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11时41分壮某从其车上下来回家，7月16日0时13分得知壮某被捅伤，赶到现场发现在离壮某家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滩血迹，到壮某家发现壮某受伤的情况，后告知孙学锋报警并将壮某送到120急救车上。
（3）证人王某2（被告人之妻）的证言证实，有个不认识人的人打电话告诉她其丈夫孙某把别人对象捅了，孙某到家后向她承认捅人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7月16日零时左右听见喊救命的声音，喊救命的是家西边第二家的女人，声音有点蛮，和对象都在东南钢厂上班。
2、被害人壮某陈述，2015年8月份左右其和孙某相好，2016年6月份因怕影响家庭其提出不再保持关系，孙某不同意一直纠缠她，2016年7月15日11时45分左右，被告人孙某在其家东面约30米的东西胡同里截住她，朝其左脸捅了一刀，左胸捅了两刀，腹部捅了一刀，左大腿捅了一刀，其认为孙某捅了这么多刀，捅的都是要害部位，就是想捅死她。
4、被告人孙某供述，其与壮某原来是情人关系，后壮某向其提出分手，其想和她恢复旧情被拒，其用水果刀捅刺壮某脸颈部一刀、胸腹部数刀，作案后刀子断了刀刃留在现场，刀柄被扔到104国道旁边。
摘录：2016年7月15日晚上11点半我和壮某一起从东南钢厂下夜班回家，壮某没骑车，坐着同事的车回的韩庄二街，我自己骑着摩托车先来到微山县韩庄镇二街村离壮某家三四十米远的东边胡同的小路上等壮某，我把摩托车停放在一大门朝南的住家门口，摩托车头向西停放，过了约五分钟，壮某一个人打着手电筒从东边步行走过来，我朝壮某迎过去，走到她跟前后没有吱声就用我的左胳膊从壮某的脖子后面揽住她，我想跟她说恢复旧情，她不同意，我说：“你不同意的话，那你把借我的一万块钱还给我。”她说：“钱呢？我没有见你的钱？谁见你的钱了？”我一听，特别生气，就说：“你不还我的钱，我弄死你！”然后我就揽着壮某的脖子，把她拖向摩托车跟前，接着我从摩托车后面的工具箱里拿出其中一把水果刀，就捅向壮某。
我摩托车后工具箱里有两把水果刀。一把是红色刀把，另一把是黄色刀把，这两把水果刀都差不多长。2015年冬天的时候，从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一家超市花了5块钱买了两把刀，一直都放在摩托车后工具箱里，平时削水果用。我当时说“你不还我钱，我弄死你”，我真实目的是想与壮某恢复旧情，我的意思是嘿唬她。我用右手拿着水果刀先对着她脖子或脸的位置划了一刀，然后壮某就喊：“救命啊！”紧接着我又用手里的水果刀朝着壮某的胸、腹部位置捅了两三刀。具体捅了多少刀记不清了。我捅完壮某的时候发现手里的水果刀的刀刃断了，我害怕了，就拿着水果刀把骑着摩托车往东跑了，到了104国道就把刀把扔在路边了，接着我就骑摩托车沿着104国道向北走了，途经韩庄镇的五好婚嫁超市东侧的桥洞过去之后，一直走到东头店韩路口，拐向店韩路，沿着店韩路向北经过刘桥、周营、阴平之后就回到我斜屋村的家里。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壮某面部损伤为轻伤一级，左下肢的损伤为轻伤二级，胸腹部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7月6日，被告人孙某因用刀捅伤壮某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一千元。
卷中亦有户籍证明、抓获证明、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欠条等据佐证。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受伤后住院治疗24天，其损失为：1、医疗费77628.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20元／日×24日×1人）；3、误工费酌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应为10500元（50元／日×210日×1人）；4、护理费8400元（70元／日×120日×1人）；营养费2700元（30元／日×90日×1人）；5、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地址和就医地等因素，认定交通费合理支出为1000元为宜；6、鉴定费1200元。
2016年7月27日，被告人孙某家人赔偿被害人壮某医疗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相关费用单据及收条为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因情感纠纷对被害人壮某一直纠缠，案发当晚在被害人下班必经之路等候，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面部、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5刀，造成被害人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条件。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为报复他人，持刀连续捅刺他人面部、胸腹部、腿部，致人轻伤二处、重伤一处，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家人已主动支付受害人医疗费两万元，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对被告人孙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权获得赔偿，但以不超过法定限额及其主张的数额为限，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脸部整容费用既无医疗机构出具证明亦未经鉴定机构鉴定，不予支持；医疗费总额中包含的生活用品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被告人孙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各项损失合计81908.99元，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分述如下：1、医疗费57628.99元（77628.99元已赔偿2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20元／日×24日×1人）；3、误工费10500元（50元／日×210日×1人）；4、护理费8400元（70元／日×120日×1人）；营养费2700元（30元／日×90日×1人）；5、交通费1000元；6、鉴定费12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2029年7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孙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经济损失81908.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壮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西波
代理审判员 宗 欣
人民陪审员 赵福常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鲍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