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峰，男，195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标，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加明，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红，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英，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上诉人王德峰、赵加明因与被上诉人吴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标，赵加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红到庭参加诉讼；吴海英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赵加明主张王德峰在本案中使用了（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98号案件中采用的证据，本院对该案进行了调卷，调卷期间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德峰上诉请求：增判赵加明归还借款139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1391万元借款仅有《借条》复印件为由，对赵加明该欠款不予认定错误。王德峰与赵加明进行钢材交易达20余年，赵加明向王德峰的借款也存在该欠付钢材款部分。2014年1月31日双方对之前的往来进行了结算，赵加明共欠王德峰6391万元，赵加明出具了5000万元的1张“借条”和1张1391万元的《借条》。后双方协商将500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拆分为11张《借条》和《欠条》。根据已生效的（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该案是处理6391万元本金中拆分出来的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截至2014年1月31日止，赵加明实际欠王德峰借款及钢材款共计6391万元。本案中，赵加明对2014年2月5日1391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借款事实予以了确认。故即使该《借条》是复印件，由于赵加明已确认其真实性，应当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014年1月31日双方经对帐确认赵加明欠王德峰6391万元后，在2014年9月11日《关于东塘花苑二期Ⅱ标施工协调会》中，会议参与人（包括赵加明）对1391万元借款进行了确认，同时确认该1391万元《借条》已无原件的事实，赵加明亦在该协调会记录上签名确认，该协调会记录与1391万元《借条》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赵加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1391万元的《借条》仅有复印件，王德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正确。王德峰对于总额为3891万元债权中的1391万元，仅提供了1张《借条》复印件，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认定正确。王德峰在其上诉中表示，一审法院在（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98号案中已对6391万元债务作了确认，其中包含了1391万元。一审法院在该另案中，仅审理了双方2000万元的债务，并不包含1391万元《借条》部分。该判决中对王德峰提供证据的认定，只是对案件事实的分析意见，且不在该案王德峰的诉请范围内。后王德峰对包括1391万元在内的3891万元债权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应重新审查王德峰提供的证据，而不能以（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分析意见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审查王德峰提供的证据后，得出王德峰举证不能的结论，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王德峰认为赵加明在本案原审中对1391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错误，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关于证据1的表述，是将1391万元《借条》进行排除后，对其他证据真实性的确认，虽然表达方式存在瑕疵，但结合庭审笔录，可以认定赵加明对1391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王德峰断章取义的抓住判决书表达方式上的瑕疵，主张一审法院确认了1391万元《借条》的真实性错误。王德峰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试图证明1391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但该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1391万元《借条》的存在。
赵加明上诉请求：改判赵加明归还王德峰借款本金246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债务总额为2500万元错误。王德峰本次诉讼主张的借款及欠款本金总额为3891万元，由三类证据构成：1张1100万元的《欠条》、1张1391万元的《借条》（复印件）、5张合计为1400万元的《借条》（收款人为骆柯琦或邱文华）。王德峰还提供了25张其向赵加明支付款项的银行汇款凭证，以此证明其与赵加明存在资金交付。但一审法院对该25张银行汇款凭证的认定错误。在25张银行汇款凭证中，有1张金额为200万元中国银行的汇款凭证，王德峰提供了第1联和第3联，属重复提供，应对其中一联予以剔除。王德峰实际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为24张，总金额为1872万元。王德峰在本案诉讼前，双方曾因借款纠纷诉诸法院，总金额为2000万元，即（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98号案，该判决已生效。在该案中，王德峰起诉赵加明2000万元借款和钢材欠款，为支持其主张，王德峰提供了《借条》、《欠条》及在本案中提供的24张银行汇款凭证，属于重复使用证据，但一审法院认为仅有626万元凭证重复。在另案中王德峰（原告）向赵加明（被告）主张2000万元债权，并提供1张380万元的钢材《欠条》、1张620万元的《借条》及2张各500万元的《借条》。其中，620万元《借条》有6张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汇款总计626万元，王德峰承认赵加明现金归还6万元）证明款项交付，而对于2张共计1000万元的《借条》，王德峰提供了10多张其汇给赵加明的1626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该凭证在本案中应不能再作为证据使用，但王德峰在本案中却再次使用，有违诚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本案的债务总额为2500万元，其中1400万元是由5张《借条》组成，1100万元是1张《欠条》。结合王德峰提供的证据，1100万元款项中只有700万元可能是钢材欠款，400万元是借款。对此王德峰应提供1800万元（1400万元+400万元）的汇款凭证，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但王德峰提供的24张总额为1872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有1626万元的凭证重复使用，两相抵扣，本案中仅有246万元（1872万元1626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除700万元钢材欠款外，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为246万元。根据1100万元《欠条》的表述，1100万元中有部分是因赵加明承建玉山县三清大道津门路安置小区工程，向王德峰购买钢材所欠的钢材款（700万元）。对此王德峰应提供钢材购销的相关合同和单据，以证明《欠条》内容存在的基础法律事实，否则不排除非法债权的可能性。王德峰的本案诉讼行为，涉嫌诉讼诈骗，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
王德峰辩称，赵加明认为一审法院使用重复的银行汇款凭证认定2500万元债权错误。银行汇款凭证在本案中仅作为参考，不能否定25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赵加明主张2500万元必须有款项交付凭证或钢材买卖合同、单据，在通常情况下该主张并无不当，但双方自1993年开始经历了20多年的钢材买卖、借贷往来，要求每笔借款或钢材款都必须有银行汇款凭证、合同、单据等已不现实。双方交易的习惯，是双方每年年底对账结算，赵加明将当年发生的钢材款、借款、利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借条”或“欠条”。故本案中确认债权债务的基本依据应是《借条》或《欠条》，而非银行汇款凭证。本案3891万元《借条》和《欠条》是确认2500万元借款的核心证据，银行汇款凭证、合同、单据不是唯一的交付凭证，在本案还有诸如委托书、协议书、协调会记录等证据，均可作为本案事实的补强证据。赵加明认为王德峰本案诉讼行为涉嫌诉讼诈骗，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赵加明2014年1月31日向王德峰出具的承诺书，王德峰将部分款项支付给骆柯琦、邱文华，赵加明虽并直接收取该款项，但其是实际收款人。请求驳回赵加明的上诉请求。
王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赵加明、吴海英归还欠款本金3891万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德峰与赵加明熟识并建立了长期的业务往来关系。在此期间赵加明承包了多个工程，并向王德峰购买钢材用于工程建设，钢材款尚未结清。另自2009年起，赵加明多次向王德峰借款用于投标、缴纳保证金等。2014年1月31日王德峰与赵加明进行结算，赵加明向王德峰出具了多张欠款凭条，包括本案中的5张《借条》（共计1400万元）和1张《欠条》（1100万元）。以上资金款项往来，均发生在赵加明与吴海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明，在一审法院（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由赵加明偿还王德峰借款及钢材款共计2000万元及利息。另王德峰仍持有赵加明出具的500万元《欠条》未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王德峰与赵加明签订的《借条》和《欠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王德峰向赵加明汇款的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可确认王德峰与赵加明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赵加明未按期偿还债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赵加明、吴海英提出本案债务并不存在，王德峰提供证据不足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王德峰诉求的债权债务，均发生在赵加明与吴海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由其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故王德峰要求赵加明、吴海英共同偿还借款及欠款本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德峰诉请的本金3891万元中，仅有2500万元有相应证据证明，1391万元《借条》仅提供了复印件，无法证明该借款的真实性，王德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案债务总额应为2500万元。由于本案债务中有1张300万元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赵加明、吴海英对该300万元债务不承担利息。另2200万元欠款，虽约定了月利率4%的利息，但该约定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据此判决：一、由赵加明、吴海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给王德峰借款及欠款2500万元并支付其中2200万元欠款的利息（自2014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350元，由王德峰承担110286元，赵加明、吴海英承担196064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王德峰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东塘花苑二期Ⅱ标施工协调会》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中对1391万元《借条》（复印件）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可以认定该《借条》内容的真实性；对赵加明出具的《委托书》、王德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鑫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王德峰与赵加明订立的《借款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书》、赵加明出具的《放弃承包承诺书》、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丁通旺订立的《内部承包合同》、《施工安全生产责任状》及王德峰与鑫业集团有限公司订立的《内部承包合同及安全生产责任状》、《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反映了王德峰与赵加明之间存在工程移交的相关事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对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的依据。对赵加明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德峰和王超毅分别制作的《进账统计表》各1份、王德峰与赵加明订立的《上饶市师范学院逸夫楼工地施工现场管理大包干协议》及没有王德峰签字手写的《上饶市师范学院逸夫楼工地施工现场管理大包干协议》、赵加明手写及打印的《承诺书》各1份、没有人签字及落款时间的《承诺书》1份、鑫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1份，上述证据表明王德峰与赵加明存在合作施工等相关事实，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赵加明申请调取一审法院（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98号案卷宗，以证明王德峰在该案中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与本案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重复。本院根据赵加明的申请向一审法院调取了该案卷宗，经比对，王德峰在（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98号案中所诉的2000万元借款本金的依据，是2013年5月10日、10月17日的2张各500万元《借条》、2014年1月31日的1张380万元《欠条》及1张620万元的《借条》，王德峰在起诉时将与2张《借条》载明的时间相对应的各50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作为支付依据提供。虽然王德峰在该案诉讼中表示可不将该2张银行汇款凭证作为支付证据，但从收款人、汇款人及时间、金额等，该2张汇款凭证与该2张《借条》中内容向对应，可以认定2张银行汇款凭证是该2张50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而王德峰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该2张银行汇款凭证，并没有重复使用证据的情况。王德峰在该案中表示可以不将该2张银行汇款凭证作为证据，但也没有将其他银行汇款凭证与该2张《借条》向对应，一审法院亦没有确认该2张《借条》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另王德峰在（2014）饶中民一初字第98号案中，提供了620万元的《借条》及相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经比对，王德峰在本案中提供的24张银行汇款凭证中，有626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与该620万元《借条》对应的银行借款凭证重复，故王德峰提供的24张银行汇款凭证中应扣除626万元，王德峰在本案中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的金额应为1246万元（1872万元62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王德峰提供的本案24张汇款凭证中的借款存在626万元重复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王德峰在本案中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证明其债权成立的《借条》、《欠条》以及汇款凭证，对王德峰提供的证据，可归纳为以下三类：1、赵加明出具的5张《借条》及与之相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金额共计1400万元；2、赵加明出具的1张《借条》（复印件）及双方订立的合同和相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金额为1391万元；3、赵加明出具的1张《欠条》及相关的银行汇款凭证，金额为1100万元。现就该三类证据作以下分析：1、王德峰提供了赵加明出具的5张《借条》，以及与该5张《借条》分别相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合计1400万元。由于赵加明出具该5张《借条》中款项，均分别有王德峰支付给赵加明指定人员的银行汇款凭证相对应，该证据满足了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要件，双方之间该140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在赵加明没有提供其归还该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赵加明应归还该1400万元借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王德峰提供的1张有赵加明签字的《借条》复印件，并提供了形成该《借条》借款金额的《借款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书》，及与该协议书中载明借款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和《东塘花苑二期Ⅱ标施工协调会》记录。赵加明在该《借条》中不仅明确了借款本金及利率，还承诺将该借款用于东塘花苑二期Ⅱ标工程中。在赵加明参与并形成的《东塘花苑二期Ⅱ标施工协调会》记录中，明确了该《借条》中的1391万元是赵加明的前期借款，并注明了“借款无原件”，赵加明在该协调会记录上签字确认。故该《借条》虽是复印件，但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条》载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相关证据表明，该《借条》中的款项，是王德峰（包括其家属）在2012年2月5日、6月1日、6月19日、6月25日、8月7日和8月17日分别支付给赵加明的共计650万元借款，后双方在2012年9月10日订立的《借款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书》中，对650万元按1年期利率将利转本，在该协议书中确认赵加明欠王德峰借款本金973万元。2014年2月5日双方再次结算，仍采取息转本的形式，形成了借款本金为1391万元的《借条》。根据双方订立的《借款投资建设项目协议书》约定的汇款及与之相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赵加明实际借款金额为650万元，而双方在订立该协议书时，王德峰出借的该650万元款项尚未到1年期限，协议书将1年期的利息转为本金，侵犯了赵加明的利益，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本金为973万元的条款无效。双方在该973万元基础上，于2014年2月5日再次进行结算，将借款本金确认为139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由于双方第一次协议书中的结算金额无效，但双方在2014年2月5日再次结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同意将利息转为本金，仅结算基数金额错误，故双方该借款可以王德峰出借上述借款时至该结算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将该利息转为本金。经计算，该650万元利息为261.866664万元[48.666666万元（2012年2月5日2014年2月5日的100万元×2%÷30天×730天）+]81.466666万元（2012年6月1日2014年2月5日的200万元×2%÷30天×611天）+39.533333万元（2012年6月19日2014年2月5日的100万元×2%÷30天×593天）+39.133333万元2012年6月25日2014年2月5日的100万元×2%÷30天×587天）+35.6万元（2012年8月7日2014年2月5日的100万元×2%÷30天×534天）+17.466666万元（2012年8月17日2014年2月5日的50万元×2%÷30天×611天]。故2014年2月5日《借条》中的借款本金应为911.866664万元（650万元+261.866664万元）。一审法院仅以该《借条》是复印件为由，驳回王德峰的该诉请不当，应予纠正。3、赵加明出具的1张《欠条》，金额为1100万元，以及24张银行汇款凭证共计1872万元。该《欠条》中载明的欠款为工程款和借款两部分，王德峰虽未提供该《欠条》中钢材欠款的凭证，但共计双方之间存在钢材买卖的事实和交易习惯（赊账），以及在《欠条》中明确具体项目的钢材欠款，可以认定该《欠条》中钢材欠款实际存在。关于该《欠条》中的借款，王德峰虽没有提供相对应的银行汇款凭证，但其提供的24张银行汇款凭证中，除应扣除的上述《借条》中银行汇款凭证中的650万元及在另案中银行汇款凭证中的626万元，王德峰提供银行支付给赵加明的款项尚有596万元（1872万元650万元626万元），且该银行汇款凭证均是在该1100万元《欠条》之前形成的，故可推定该《欠条》中借款金额，是该多笔银行汇款的总合，即可以认定该《欠条》中的借款本金为596万元，钢材款为504万元（1100万元59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赵加明欠王德峰该《欠条》中的110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赵加明共欠王德峰3411.866664万元本金及利息。上述债权债务均发生在赵加明和吴海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要求赵加明和吴海英共同偿还王德峰的上述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赵加明在上述《借条》和《欠条》中，均表示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及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该约定过高，一审法院将利息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并取消对违约金的处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由于赵加明在出具上述《借条》和《欠条》时将之前利息清偿完毕，故本案利息可以《借条》和《欠条》落款次日为利息起算时间。由于其中1张300万元《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故该300万元的利息应自王德峰起诉前一日起算，即2200万元（2500万元300万元）自2014年2月1日起算至2015年10月7日起诉前一日止，2500万元自2015年10月8日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911.866664万元自2014年2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综上，王德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赵加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饶中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加明、吴海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王德峰借款及欠款本金3411.866664万元及利息（2200万元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7日止，2500万元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911.866664万元自2014年2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6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760元，合计566110元，由王德峰承担56611元，赵加明、吴海英承担5094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卫斌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代理审判员 陈 慧
二○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