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8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XX镇XX村。委托代理人沈剑波，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俊，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酷宇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园区XX路XX号XX园XX幢XX座。法定代表人林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春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燕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琳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4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琳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俊、被上诉人上海酷宇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燕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马琳原系酷宇公司员工，2010年10月11日起至酷宇公司工作。双方签订过两次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10日。马琳的月工资标准为16,000元，酷宇公司向马琳发放过2013年度半年奖、年终奖及2014年度上半年奖。2014年1月，马琳的上级领导武某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马琳支付过工作奖励30,000元。2014年度马琳曾书面申请休带薪年休假5天（2014年5月2天，2014年10月3天）。马琳在酷宇公司工作至2014年12月18日。当日马琳填写“酷宇离职流程表”，该流程表中关于离职原因有三个选项，其中第一项“本人因……提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申请，最后到职日为……”及第二项“因劳动合同到期，由……（公司/本人）提出终止劳动合同申请……”选项前填写为“×”，第三项“本人与酷宇通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最后到职日为……”选项前填写为“√”，马琳另在其下备注“非员工本人辞职”。酷宇公司人事在该流程表第三项“本人与酷宇通讯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最后到职日为……”中填写“最后到职日为2014年12月18日”。双方已于当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酷宇公司向马琳开具了退工证明。酷宇公司分两次向马琳支付补偿款共计104,000元。2015年2月27日，马琳作为申请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酷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000元、2014年度年终奖32,000元、2014年度年终分红30,000元、2014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370元。2015年4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人仲（2015）办字第1835号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请求均不予支持。马琳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酷宇公司支付马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72,000元、2014年度年终奖32,000元、2014年度年终分红30,000元及2014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370元。原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马琳主张其办理离职时双方未协商一致，酷宇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要求酷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因酷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从马琳在“酷宇离职流程表”中填写的内容来看，马琳如认为当日双方未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在该流程表中关于离职原因的三个选项前均打“×”，而不是仅在第一项及第二项前打“×”，且庭审中马琳以当时双方未就赔偿方案达成一致而在第三项前未作填写的解释也与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对于马琳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马琳在酷宇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告知补偿方案后予以接受，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18日协商一致解除，此后酷宇公司已足额支付马琳经济补偿金，故对于马琳提出的要求酷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琳提出的要求酷宇公司支付2014年度年终奖32,000元的请求，因双方劳动合同中并无发放年终奖的约定，故对于年终奖的发放与否应根据酷宇公司规定予以确定。酷宇公司规定年终奖仅发放给在职职工，而马琳的离职时间早于酷宇公司年终奖的发放时间，不符合酷宇公司年终奖的发放条件，故对于马琳提出的要求酷宇公司支付2014年度年终奖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马琳提出的要求酷宇公司支付2014年度年终分红30,000元的请求，马琳自述曾获得2013年度年终分红，但经查该笔钱款系马琳的主管通过其个人账户发放的工作奖励，故马琳据此要求酷宇公司支付2014年度年终分红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琳提出的要求酷宇公司支付2014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370元的请求，经查马琳2014年度已书面申请休带薪年休假5天，马琳虽主张其2014年度尚有1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因酷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马琳要求酷宇公司支付2014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作出判决：驳回马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判决后，马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其在《酷宇离职流程表》中已写明“并非员工本人辞职”且并未在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选项前打勾，《酷宇离职交接表》中“解聘”栏前已打勾；居转户申请表也可印证其没有辞职的理由，故酷宇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2、马琳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酷宇公司应当支付18个月工资，其中2个月工资为年终奖，2个月工资为年终分红，年终分红系通过主管个人账户向其发放，故酷宇公司应支付年终奖和年终分红；3、酷宇公司人事曾通过电子邮件回复其2014年度尚余1天年假，故酷宇公司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此，马琳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酷宇公司支付马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72,000元、2014年度年终奖32,000元、2014年度年终分红30,000元及2014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370元。被上诉人酷宇公司辩称：《酷宇离职流程表》中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选项前的勾是马琳所填写，且“并非员工本人辞职”的表述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也并不矛盾；《酷宇离职交接表》中并无协商一致解除的选项，故此在“解聘”栏打勾；原审中马琳提交的录音证据无法证明酷宇公司应当向其发放年终奖和年终分红，且马琳已于2014年12月离职，不符合发放条件；马琳2014年度的年休假业已休完。故酷宇公司要求驳回上诉，撤销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马琳主张将包括年终奖和年终分红在内的收入总和除以12个月所得的月工资应为20,000元，而非16,000元。但因马琳认可其基本工资确为16,000元，故对该项事实异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本案中，马琳与酷宇公司均认可确就劳动合同的解除进行过协商，双方的分歧之处在于是否已就解除达成一致意见。酷宇公司主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马琳主张酷宇公司系在并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就在案证据和双方陈述来看，《酷宇离职流程表》的协商一致解除前已被打勾，马琳虽称并非其本人打勾，但对于为何没在该栏前打叉也并未给出充分合理的解释。纵观离职过程，马琳于2014年12月18日填写《酷宇离职流程表》并办理离职交接，酷宇公司于当日开具退工证明，并于2014年12月24日和30日支付马琳补偿款共104,000元。因此，在双方均认可就解除已进行协商、离职流程表系马琳本人填写且协商一致解除选项前显示勾选、离职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补偿金已发放的情况下，如马琳主张酷宇公司系违法解除，则应就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解除承担举证责任。马琳称其已写明“并非员工本人辞职”且“解聘”栏被勾选，但诚如酷宇公司所言，并非劳动者辞职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并不矛盾，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未就解除协商一致。在此情况下，马琳主张酷宇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据此要求酷宇公司支付赔偿金，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关于年终奖和年终分红，马琳主张原审中录音可证明酷宇公司应向其支付2014年度年终奖，但酷宇公司与该份录音的真实性并未认可，且即便为真实，录音中显示的内容亦不能反映出酷宇公司已承诺向马琳支付2014年度的年终奖和年终分红。因双方对年终奖和年终分红的发放并无书面约定，而马琳的离职时间早于酷宇公司年终奖的发放时间，且马琳所主张的年终分红系通过其主管个人账户所发放的工作奖励，原审法院据此驳回马琳要求酷宇公司支付2014年度年终奖和年终分红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马琳称原审中提供的打印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人事曾回复尚余1天年休假，在酷宇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因马琳认可2014年5月已休年休假2天、2014年10月已休年休假3天，故其要求酷宇公司支付2014年度1天年休假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马琳坚持原诉称意见，又无新的事实与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马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启扬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代理审判员 成 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