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民终1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印山路1500号。
负责人：陈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宏，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红，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邓，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寿林，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友胜，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红，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刘明宏因与被上诉人杨家邓、徐友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1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刘明宏、徐友胜对杨家邓承担交强险限额以外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商业责任保险合同关系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以合同为依据认定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费率系建立在善良驾驶人过失引起交通事故风险概率的基础上，全国保险公司均需采用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报保监会备案的统一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无修改权，商业保险合同并不是保险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合同。合同约定“无证、酒驾、逃离现场”等免责情形，并未附加条件，人民法院不应为其附加条件，变更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2.保险法规定，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据此，保险人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不得将被保险人肇事逃逸等严重违法行为纳入保险范围，否则保险内容将直接与法律规定相悖，更是纵容驾驶人违反法律。交通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很多是为了掩盖酒驾、无证驾驶的事实，甚至存在换人顶包的情况，法律对此明令禁止，且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迅速报警也是道德义务和现实需要，是每位驾驶人应当知晓的。3.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明显高于提示义务，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载明投保人声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承保。徐友胜在下方签字确认，说明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已经履行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不需再履行提示义务。且案涉保险单抬头部分、重要提示部分、投保单抬头、免责条款部分均有加黑字体提示，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已经完成提示义务。4.杨家邓以26936元/年的标准诉请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29156元/年的标准判决，超出杨家邓诉讼请求范围。5.保险赔偿责任非法定连带债务，一审判决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对杨家邓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杨家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明宏、徐友胜辩称，1.保险行业亏损与否与本案无关联性。2.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肇事逃逸，刘明宏系因事故发生后害怕才逃离现场，且在短时间内即到当涂县公安局自首。3.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案涉商业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刘明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一审判决刘明宏赔偿杨家邓交通事故损失的部分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杨家邓经多次治疗没有效果，系因当涂八六医院存在手术过程中存在明显医疗过错，从而导致杨家邓在相同部位进行两次手术，且产生巨额医疗费用，且加大了杨家邓的损害程度。2.一审法院对杨家邓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过高，且证据不足。3.案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杨家邓辩称，同对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
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辩称，对刘明宏上诉理由第一、二项无异议，对第三项不予认可，理由同上诉状。
徐友胜辩称，对刘明宏的上诉理由无异议，徐友胜系车主，不应承担责任。
杨家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刘明宏、徐友胜连带赔偿杨家邓医疗费256463.61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30元、营养费10350元、护理费35413元、误工费195083元、交通费10730元、住宿费5900元、残疾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26400元、残疾赔偿金172390.40元、财产损失费8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0748元，合计920808.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刘明宏、徐友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4日18时15分许，刘明宏驾驶皖Ｅ×××××号小型轿车沿当涂县围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石桥××路段处，车头左侧与迎面杨家邓驾驶的皖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左侧相撞，造成杨家邓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明宏驾车逃离现场，并于当晚19时许前往当涂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大公圩交警中队投案。该事故经当涂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明宏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家邓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杨家邓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六医院急救，出院诊断为左前臂严重挤压伤伴桡神经损伤、左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等十二处伤情。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8月11日，杨家邓先后前往马鞍山十七冶医院、江苏省省级机关医院（江苏省老年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多家医院连续住院治疗。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8月29日、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16日，杨家邓两次在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分别行“孟氏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桡骨骨折后骨不愈合切开植骨内固定术+左胫骨下段内固定物取出术”，出院医嘱：避免再次发生骨折。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杨家邓陆续在芜湖市中医院、第一人民医院、第二人民医院的门诊部进行诊治。
2016年8月4日，杨家邓经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左前臂严重挤压伤伴桡神经损伤等伤情达捌级伤残一处，拾级伤残两处；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分别为480天、180天、240天；二次拔钉费约20000元。
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7日，杨家邓因摔倒至左小腿肿痛前往江苏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月3日，杨家邓经安徽长盛司法鉴定所鉴定左胫骨下段再次骨折评定误工、护理、营养期分别为180天、90天、90天，另评定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误工、护理、营养期分别为30天、15天、15天。
案涉车辆皖Ｅ×××××号小型轿车系徐友胜所有，在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杨家邓在事故发生前曾以电焊工为主业。杨家邓父亲杨成忠（1948年3月13日出生）、母亲（1950年8月14日出生）共育有两女一子，杨家邓与霍月纯（1984年5月4日出生）育有一子杨宇轩（2006年5月29日出生）。刘明宏在事故发生后支付医疗费101000元。平安财险马鞍山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杨家邓遭受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本次事故经当涂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明宏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刘明宏应对杨家邓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皖Ｅ×××××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家邓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医疗费用10000元（已垫付），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财物损失2000元,超出部分应由刘明宏承担。
二、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部分是否属于免责范围。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根据其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部分第一章第四条第（八）项，认为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经查，涉案车辆皖Ｅ×××××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仅有车主徐友胜的签名和落款日期为手写体，其余均为打印体（字体较小），且投保单上未就责任免除的内容进行加粗加黑或放大等特别提示处理。庭审中，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就责任免除等特别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释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做出相应提示，故对其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保险责任免除的辩称不予支持。
保险公司开设商业三者险业务，即意味着保险人承诺在收取保费后愿为投保车辆可能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成应然。驾驶人逃离行为不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杨家邓诉请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予以支持。
三、车主徐友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明宏系有证驾驶、亦无证据证明存在酒驾等违法情形，现杨家邓诉请徐友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徐友胜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关于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形，各方当事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徐友胜存有其他过错情形，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四、杨家邓二次受伤产生的损失是否应当一并赔偿。江苏省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2016年6月16日）中明确载明“避免再次发生骨折”，杨家邓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日常生活中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于2016年9月20日因摔倒至左小腿肿痛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7日，期间所产生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无直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该次受伤发生在伤残等级鉴定之后，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
五、关于杨家邓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截止2016年9月19日）根据正式票据核算为211835.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期限结合本地司法实践计算为3980元（199天×20元／天）；3.营养费根据鉴定的营养期限结合本地司法实践计算为4800元（240天×20元/天）；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为2000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的护理期限结合本地司法实践计算为20520元（180天×114元/天）；6.关于误工费，庭审中杨家邓虽未能提供完备的劳动合同，但其所举证据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以电焊工为主要职业，故参照安徽省上年度制造业平均工资（50945元/年）结合鉴定的误工期限，误工费计算为66996.16元（480天×50945元/年÷365天）；7.关于残疾赔偿金，杨家邓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多组证据均反映出杨家邓不以农业生产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结合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其在城镇打工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事实，结合司法实践，经计算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320.64元（29156元/年×20年×32%）+[（12+15）年×10287元/年×32%÷3+8年×19606元/年×32%÷2]；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家邓的伤残等级并结合本地司法实践计算为19200元；9.鉴定费据票为2200元；10.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11.关于摩托车等财产损失杨家邓未能提供相应票据，酌定5000元；12.关于住宿费，杨家邓受伤住院期间无法产生住宿费用，且其提供的发票与治时间无法完全吻合，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上述各项损失合计600852.61元，应由平安财保马鞍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2000元（含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超出部分（478852.41元）应由刘明宏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101000元，剩余377852.41元仍应由刘明宏赔付。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刘明宏赔付377852.4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家邓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12000元（不含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刘明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杨家邓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77852.41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上述第二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分公司负担2540元，由被告刘明宏负担6968元，由原告杨家邓负担35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未作提示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向投保人就保险条款中免除或限制责任等影响投保人缔约意思决定的重要事项的提示注意水平，需达到充分合理的标准。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主张案涉免责条款已作出加黑字体的提示，徐友胜在投保人声明栏下方签字确认收到保险条款文本，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已经就保险条款内容向徐友胜作了明确说明，其已经完成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但根据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有关上述内容的部分与投保单其他部分字体、大小、粗细均一致，且投保单上所载内容均字体细小，需要仔细辨认，明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未达到充分合理的提示义务标准，案涉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杨家邓的交通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家邓一审诉请刘明宏、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徐友胜赔偿其交通事故各项损失597807.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0748元及后续治疗费等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杨家邓各项损失计600852.61元，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对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关于一审超诉请判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涉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项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家邓交通事故损失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杨家邓交通事故损失377852.41元。一审判决刘明宏赔偿杨家邓交通事故损失377852.41元，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刘明宏主张当涂八六医院对杨家邓的损害具有医疗过错，杨家邓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认定过高，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刘明宏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平安财险马鞍山分公司、刘明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1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家邓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12000元（不含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6）皖0521民初27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家邓交通事故各项损失377852.41元。
四、驳回杨家邓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8648元，由杨家邓负担4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6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484元，由刘明宏负担34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军
审 判 员 刘 乔
代理审判员 俞家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陶 净
附：相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