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新泰市泰山玉龙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敏占，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王某甲，女，1960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身份证号码：3709201960********，系该公司财务人员，住新泰市汶南镇杨家河村。
被告人杨某甲，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3年10月9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3年10月7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匡伟、朱林平，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甲，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3年10月7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甲，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3年10月17日被新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新泰市泰山玉龙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孙某甲、郭某甲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燕、王洪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新泰市泰山玉龙工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甲、被告人杨某甲、被告人杨某乙及辩护人匡伟、被告人孙某甲、郭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同年4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燕、王洪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新泰市泰山玉龙工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某甲、被告人杨某甲、被告人杨某乙及辩护人朱林平、被告人孙某甲、郭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新泰市泰山玉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玉龙公司）生产纸浆过程中产生大量废水，为了处理废水，被告人杨某甲安排郭某甲联系倾倒场地，后被告人郭某甲和杨某乙一起联系了汶南砖厂、协庄砖厂，并试送了废水，后在明知两处砖厂不接受废水且没有明确运送地点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某甲与杨某乙拟定名为固硫剂运输实为废水运输的合同条款，由郭某甲打印并盖章，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与被告人杨某乙签订合同。后由被告人孙某甲具体负责从泰山玉龙公司运出废水，非法倾倒共200余吨。2013年10月7日零时30分许，被告人孙某甲在汶南镇借庄村南倾倒造纸废水时被查获。经检测，被告人孙某甲运输倾倒废液与泰山玉龙工贸有限公司废水池的废液为同一液体，系有毒物质，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明确规定的危险废物。
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被告人孙某甲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甲等人的证言；水质监测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等笔录；户籍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新泰市泰山玉龙工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某甲、郭某甲、杨某乙、孙某甲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某甲、郭某甲、杨某乙、孙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内量刑。
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意见，辩称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杨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郭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辩称其不是被告单位的副总经理，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被告人杨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意见，辩称砖厂是杨某甲安排郭某甲联系，起诉书指控运输200吨废液与事实不符，其收取的钱是杨某甲偿还的欠款，孙某甲具体拉多少废液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某乙与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签订固硫剂运输协议，对于该废液是否属于危险物被告人不知情，不存在主观故意。2、被告人与被告单位签订合同中约定倾倒地是小协镇和汶南镇的两处砖厂，系被告单位指定，其让孙某甲根据被告单位安排和指挥运送，孙某甲倾倒在何处其不知情。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收取运费3700元，根据证人王某甲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收取3000元系王某甲归还的借款，真实运费只有700元，被告人倾倒废液数量200吨事实不清。4、泰环（监）字B类（2013）年第5801号检测报告未经省级环保保护部门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6、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7、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8、被告人自愿认罪，并愿意积极交纳罚金。综上，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运输废液200吨有异议，辩称其实际运输废液共计5车。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单位新泰市泰山玉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玉龙公司）在生产纸浆过程中产生大量废水。为处理废水，被告人杨某甲安排被告人郭某甲协调倾倒场地，郭某甲联系新泰市协庄、汶南两处砖厂，并试送废水，两家砖厂均明确表示不让再送。在明知两处砖厂不接受废水且没有明确运送地点的情况下，杨某甲与杨某乙拟定“固硫剂废水运输”的合同，由郭某甲打印并盖章，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与杨某乙签订运输合同。同年8月份，杨某乙与被告人孙某甲共同出资购买一辆拖拉机，孙某甲具体负责从泰山玉龙公司运出废水，并非法倾倒在汶南镇借庄村南等地，共计50余吨。2013年10月7日0时30分许，孙某甲在汶南镇借庄村南倾倒造纸废水时被查获。该倾倒废液为危险废物。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甲为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郭某甲负责该公司办公室工作。2013年10月7日，被告人杨某乙主动投案，同年10月9日，杨某甲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17日，被告人郭某甲主动投案。被告人孙某甲收取运费7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相关书证
1、新泰市环保局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7日，汶南派出所民警在汶南镇借庄村南公路旁，将倾倒工业废水的被告人孙某甲查获，经新泰市环保局检测属“碱法制浆产生的废液、废渣”，属于环境污染刑事案件，予以移送，新泰市公安局受案后于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出生于1962年8月29日、郭某甲出生于1966年10月16日、杨某乙出生于1978年10月2日、孙某甲出生于1969年1月9日。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10月7日，新泰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孙某甲涉案无牌24拖拉机一辆，罐体喷号：鲁J029**。
4、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10月7日，新泰市公安局汶南派出所在汶南镇借庄村现场查获被告人孙某甲排污情况。
5、短信照片，证实2013年10月7日，被告人杨某乙向杨某甲发短信串供情况，被查获废液并非第一车。
6、收款证明，证实2013年10月4日、6日，被告人孙某乙代被告人杨某乙收取运费现金共计700元；被告人杨某甲出具证明，自2013年8月15日开始运输，共计运费3700元，下欠200元，每吨运费20元。
7、固硫剂运输协议，证实2013年8月15日，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与被告人杨某乙签订固硫剂运输协议，约定杨某乙为该公司运输固硫剂，卸货地点汶南为每吨15元，小协为每吨20元。
8、提取笔录及泰山玉龙公司工资表、考勤表等着证据，证实2013年6月至9月，被告人郭某甲参与该公司考勤，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
9、新泰市环保局说明，证实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环境影响登记表的居民意见栏因该局工作失误未签署意见及日期，项目驻地环保部门意见无需填写。被告单位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存于该公司。
10、组织机构代码，证实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代码号为765777313，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
11、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7日0时30分许，新泰市公安局汶南派出所民警在汶南镇借庄村将正在倾倒废水的被告人孙某甲查获，新泰市环保局经调查监测以涉嫌污染环境罪移交新泰市公安局，同日孙某甲被刑事拘留；同日12时许，被告人杨某乙经多方规劝到汶南派出所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告人杨某甲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17日，被告人郭某甲主动投案。
12、环境检测记录及停产整改通知等证据，证实2013年8月29日，新泰市环保局对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下达整改通知。
（二）鉴定意见
1、泰安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泰环（监）字B类（2013）年第5801号检测报告，证实该监测站根据新泰市环保局的委托，检测认定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存储池内废液与被告人孙某甲被查获罐装车内的污水浓度基本一致，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明确规定的危险废物。
2、新泰市环境保护局监测站出具水质检测报告单，证实2013年11月8日，新泰市环境监测站检测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残液收集池与大废液收集池，污水浓度基本一致。
3、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环境监测数据认可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出具检测数据的机构为省县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及其所属检测机构；申请认可的监测数据应当为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我省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数据，本案检测报告无需上报认可。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乙证言，其在协庄煤矿西华安工贸公司的砖厂工作。2013年9月份，其本家的哥郭某甲联系自己，说他生产的纸浆副产品含碱能去硫，后运来约十几吨的一罐车废液，液体呈黄色，闻着很臭，工人们都提意见，效果不清楚。
2、证人孙某乙证言，其系恒盛建林公司生产经理。2013年7月份，郭某甲联系自己送来两次造纸用的废水进行脱硫，因气味难闻、脱硫作用不大，没有让他再送，其中第二次是用拖拉机罐车运送。
3、证人王某甲证言，其任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现金出纳。杨某乙承包泰山玉龙公司的废液运输，每吨20元，他们用10吨的罐拉废液，每车200元，运费由自己支付。2013年10月4日、6日，其分别支付孙某甲运费200元、500元，孙某甲给自己出具收条，公司没有入账。2013年8月份，杨某乙因他妻子生病向自己要5000元，因以前其借杨某乙5万元，当时没有那么多钱，便给杨某乙3000元，没有通知杨某甲，后杨某甲一直认为是给杨某乙的运费。其听杨某甲说还有两车运费没有给杨某乙他们。
4、证人安某甲证言，其任新泰市环保局副局长。2013年5月27日，泰山玉龙公司杨某甲向自己提交一份固硫剂专利验收申请，其中提到利用“煤炭助燃固硫粉及其工艺方法”发明专利，将产品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废水全部转为固硫剂。杨某甲提交的申请是试生产，其让他提交到相关业务科室，环保局没有批准杨某甲的申请。
5、证人陈某甲证言，其在新泰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工作。其没有收到杨某甲提交的利用固硫剂专利将该公司生产的废水作为固硫剂利用的申请。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某甲供述，其于2004年8月注册成立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经营工业纤维板；2013年8月试生产浆板，但未正式投产。2013年3月，其与日本的一家企业签署稻浆板供货合同，公司使用碱法制浆生产浆板。生产过程中每天使用稻草12吨，产生废水30吨，由于净化设备成本高，新上环保设备没有资金，其听说废液属于碱性，可作为砖厂烧砖中固硫剂脱硫，其找到固硫剂专利证明向环保局提出申请。同年8月份，由于环保局没有批复，如不及时运走废水影响生产，其安排公司副经理郭某甲联系砖厂运送废水，经联系小协镇和汶南镇的砖厂，郭某甲与杨某乙送过两车。后杨某乙觉得赚钱，要求承包废液运输，郭某甲起草并打印合同，其与杨某乙签订协议。杨某乙购买一辆上海50拖拉机，由孙某甲负责具体运送，至于杨某乙和孙某甲将废液运到何处不清楚。同年8月19日，环保局的工作人员找到自己，其才知道他们将废水倒进柴汶河。同年10月7日，其收到杨某乙的短信说孙某甲被查获。杨某乙、孙某甲运走废液15车左右共计约150吨，其向杨某乙支付运费3700元，尚欠200元运费。另外，杨某乙的对象生病住院向自己妻子要过部分钱，但与运费无关，其对纸浆制造中产生的废液、废渣为危险废物没有意见。
2、被告人郭某甲供述，2013年3月份，其到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负责办公室工作，公司主要生产纸浆，产生大量废水，由于公司没有污水净化设备，杨某甲让自己联系砖厂处理废水。同年6月份，其与杨某乙联系小协镇郭某乙所在的一个砖厂，经协商试用一车，后其与杨某乙雇罐车运到砖厂，但是废水很臭，郭某乙不让自己再送，其将情况告知杨某甲。后杨某甲让自己联系向汶南镇的一个砖厂送废水，效果不好也不让送。杨某甲让自己联系其他地方倾倒，其联系郭某乙将废液倒在砖厂的渣子山上。同年8月份，杨某甲与杨某乙协商运输废液，自己打印后杨某甲与杨某乙签订废液运输协议。协议签订前杨某乙购买运送废液的拖拉机，由孙某甲开车负责运送。同年8月20日前后，杨某甲说在北岙阳河的桥上有泰山玉龙公司倾倒的废水，安排自己过去查看，其问杨某乙但他不承认，自己也没有联系郭某乙核实倾倒废水的情况。其对纸浆制造中产生的废液、废渣为危险废物没有意见。
3、被告人杨某乙供述，2013年8月初，其与郭某甲联系小协镇砖厂，试送泰山玉龙公司的造纸废液，后他们不让再送，杨某甲与郭某甲商定将废液倒在渣子山上。后杨某甲让郭某甲继续联系砖厂，郭某甲又联系汶南煤矿砖厂，其二人去送过废液，具体效果不清楚。同年8月15日，其与杨某甲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由杨某甲与郭某甲协商并由郭某甲打印，运到公司指定的地点，后其与孙某甲合伙购买一辆二手拖拉机，焊上水罐运送废液，孙某甲具体负责运送，根据结算款运送约10车，每次十几吨，其没有送过，后孙某甲提出他个人自己送。孙某甲没有向协庄砖厂送过废液，他应该是倒在汶南借庄村南的水沟里。其与孙某甲运输的废液没有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也未经过环保部门同意和批准，其对运输的废液属于纸浆制造中产生的废液、废渣为危险废物没有意见。
4、被告人孙某甲供述，其又名孙某乙。2013年8月15日，其与杨某乙承包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的废液运送工作，双方签订运输协议，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一辆拖拉机运送废液。同年8月中旬，其从泰山玉龙公司运出废水，倒在汶南镇借庄村南的水沟里，前后共计5车，每次都是自己用水泵罐车，其没有到协庄和汶南的砖厂送过废水。同年10月7日凌晨，其在借庄村南倾倒废水时被派出所人员查获。自己从泰山玉龙公司领取过700元的运费，剩下的钱都是杨某乙领取，其对运输的废液属于纸浆制造中产生的废液、废渣为危险废物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作为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郭某甲作为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与被告人杨某乙签订运输协议，并由被告人孙某甲在新泰市汶南镇借庄村等地非法排放危险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单位泰山玉龙公司及被告人杨某甲、郭某甲、杨某乙、孙某甲应予惩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郭某甲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非法倾倒200余吨废液，被告人孙某甲供述其倾倒共计5次，收取现金700元；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付给被告人杨某乙3000元是偿还借款，不属于运费，该事实由杨某乙庭审供述予以印证；被告人杨某甲供述其向杨某乙支付3700元属于运费与查明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应以被告人孙某甲收取运费及其供述倾倒5次50余吨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被告人杨某乙辩称运输200吨与事实不符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乙实际收取运费700元及被告人倾倒废液200吨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告人杨某乙明知汶南、小协的两处砖厂不接受废液而签订运输协议，积极参与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甲非法倾倒废液，亦属主犯，被告人杨某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乙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乙在他人规劝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其辩称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环境监测数据认可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本案检测报告无需上报认可，被告人杨某乙的辩护人关于该检测报告需经省级环境保护部门认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归案后认罪，可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郭某甲根据被告人杨某甲安排联系砖厂处理废液，犯罪中作用较小，其归案后认罪，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某乙归案后认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某甲归案后认罪，可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乙、孙某甲非法所得及作案用拖拉机应予没收。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新泰市泰山玉龙工贸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杨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被告人孙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以上三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郭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杨某乙、孙某甲犯罪所得700元及作案用拖拉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荣斌
审判员 李衍霞
审判员 白彦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