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2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保杰，女，汉族，灵丘县赵北乡黄石驼村人。（系死者赵月起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原审原告赵保杰法定代理人）：李天文，女，汉族，灵丘县赵北乡黄石驼村人。（系死者赵月起妻子、死者赵宝平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秀莲，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住所地灵丘县汽车客运站三楼。
法定代表人：李焕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国，山西雅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
负责人：陈世珍，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忠，山西晨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维，男，汉族，灵丘县东河南镇蔡家峪村人，现羁押于灵丘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艳，灵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上诉人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占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法院（2016）晋022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暨上诉人赵保杰的法定代理人李天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秀莲，上诉人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以下简称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国，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大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忠，被上诉人李占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7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理由为：1、被上诉人李占维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与其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两者不能替代，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李占维应当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被上诉人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灵丘分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对车辆采取挂靠经营的方式，明知李占维不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还将车辆交付其驾驶，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同样也是赔偿责任主体；3、肇事车辆投有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在责任强制保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因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也有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李占维答辩称：1、答辩人已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答辩人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不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这样的话就变相地由答辩人承担了这部分损失，侵害了答辩人的利益。
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答辩称：1、李占维已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其已得到了应有处罚，因此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答辩人与李占维之间是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双方签订有《承包协议》，本次事故是因为李占维违反法律规定而造成的，根据《承包协议》约定，赔偿责任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应由李占维自行承担。
人财保大同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
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赵月起、赵宝平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赔偿责任除由保险公司赔偿外，不足部分由李占维个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赵月起与刘记兴所签订的租房合同，因双方是亲属关系，且合同日期有明显改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月起、赵宝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2、上诉人与李占维系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因此赔偿责任除保险公司赔偿外，应由李占维个人承担。
李占维答辩称：1、同意改判赵月起、赵宝平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2、答辩人的车辆是由自己实际出资购买，自己经营、自负营亏，只是按照政府政策及相关规定将车辆挂靠在被答辩人名下并按日向被答辩人交纳一定的费用，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明确的挂靠关系，被答辩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与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赵保杰、李天文答辩称：1、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赵月起、赵宝平的死亡赔偿金正确，赵月起在县城打工，孩子在县城上学，我们租亲戚的房除租房合同证明外，还有村委会居委会证明；2、被答辩人与李占维之间无论是挂靠关系还是承包关系，都不能对抗第三人，被答辩人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是本案主要赔偿主体，且其准许不具有驾驶资格的人驾驶车辆，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更应承担赔偿责任。
人财保大同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赵月起、赵宝平死亡赔偿金的意见。
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金额357010元，且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李占维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免除责任情形，且李占维作为侵权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对受害人的63600元赔偿责任，应当相应在交强险先行赔付范围中扣减此部分费用，一审法院未能查明该项事实即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不当。
赵保杰、李天文答辩称：被答辩人要想免责，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和提醒义务，否则免责条款无效。被答辩人在一审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承担赔偿义务符合法律规定。
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答辩称：1、被答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正确；2、李占维支付给受害人的63600元，不应在交强险先行赔偿范围内扣除。既然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怎可能在保险公司未赔偿之前，为保险公司垫付赔偿款，这不符合常理，对被保险人也是不公平的。
李占维答辩称同意赵保杰、李天文及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7日13时30分许，被告李占维驾驶被告灵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的晋B874**号车（附载张德）沿S203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灵丘县大作村交叉路口时，遇赵月起驾驶二轮摩托车（附载赵宝平）由路北大作村交叉路口驶出，李占维向南避让过程中两车相撞，致赵月起当场死亡，赵宝平先后在灵丘县人民医院和解放军第322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0月10日死亡，事故并造成双方车辆损坏。该事故经灵丘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占维负主要责任，赵月起负次要责任，赵宝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占维为原告垫付丧葬费及其他费用共计63600元。该起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1088486.5元；（2）丧葬费52960元；（3）医疗费26985.01元（赵宝平）；（4）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赵宝平）；（5）护理费404.75元（赵宝平）；（6）交通费2985元；（7）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859.5元；（8）车辆损失费610元；（9）鉴定费200元，共计1179550.76元。（含李占维垫付的63600元）。
另外，被告李占维驾驶的晋B874**号事故车辆系登记在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名下的客运车，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300000元）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此外，原告李天文与赵月起除赵宝平外还育有一女赵保杰，出生于2005年8月14日。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占维未按照规定的车型、速度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法规，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赵月起驾驶机动车辆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参照灵丘县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以李占维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赵月起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赵宝平无责任。因被告李占维驾驶的晋B874**号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名下，以公司名义运营，车辆的客运路线由该公司指定，并由李占维每月向公司缴纳进站费用，事实上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与李占维系以挂靠形式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故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与李占维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该公司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所以应当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与被告李占维赔偿。关于原告请求的赵宝平的尸体运送费用，其未提供正规税票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原告确实支出了该部分费用，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由于被告李占维负事故主要责任，本应赔偿70000元，但是其已因交通肇事罪被处刑罚，原告方已得到抚慰，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解原告的居住地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因原告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人的购房收据以及灵丘县王家庄村居民委员会与武灵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均证实原告一家从2013年起一直居住于王家庄永红社区刘记兴的房屋内，而该社区属于城镇范围，被告未提交有力的反驳证据，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解事故车辆驾驶员资质与所驾车型不符，保险公司应当免责的意见，因被告保险公司的举证不能证实已将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使其知晓准驾车型不符与保险免赔有因果关系，故对保险公司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的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的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404.75元、车辆损失费610元、交通费2985元、死亡赔偿金46790.75元，共计12061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188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元、鉴定费140元、死亡赔偿金287928.49元，合计300000元。三、被告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与被告李占维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41258.54元，因被告李占维已经支付63600元，二被告还应当给付原告377658.54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7元，保全费62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承担7609元，由被告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承担615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围绕自己的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其与被上诉人李占维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班线客车运营承包协议》，欲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李占维之间系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占维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称该协议落款没有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的公章且在车号上面有涂改；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称该协议没有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系一份格式合同，其首页车号部分有涂改，末尾落款处未加盖甲方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公章，且被上诉人李占维做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对此合同不予认可，故不能确定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认为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外，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死者赵月起、赵宝平的死亡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计算？3、事故车辆与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是何种关系？4、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赵保杰、李文天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占维虽因交通肇事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其承担赔偿受害者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侵权责任，故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要求赔偿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李占维已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原告方已得到抚慰为由，判决对上诉人赵保伙、李天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死者赵月起、赵宝平的死亡赔偿金应以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一审中，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就该问题提交了死者赵月起与刘记兴的租房合同，死者赵宝平生前就读学校出具的证明及灵丘县王家庄村居民委员会与武灵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均证实上诉人赵保伙、李天文一家从2013年起一直租住于王家庄永红社区刘记兴的房屋内，而该社区属于城镇范围。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上诉称死者赵月起与租房人刘记兴为亲属关系且租房合同日期有明显改动，对租房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应按死者户口所在地确定赔偿标准，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其一家四口从2013年起即租住王家庄永红社区的事实，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虽对租房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对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事故车辆与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是何种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占维驾驶的晋B874**号事故车辆登记于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名下，以上诉人名义并按上诉人指定路线运营，且每月向上诉人缴纳一定的费用，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关系，且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在一审时对双方系挂靠关系予以认可（详见一审卷P157），现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提出上诉称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因其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没有充足理由否定其在一审时的自认，故对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双方为挂靠关系，并按照法律规定判令其与被上诉人李占维对本次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车辆晋B874**在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李占维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免除责任的情形，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自己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证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投保声明虽有投保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的盖章，但未填写具体日期，无法确认该投保声明即是针对本案事故车辆所对应保单的投保声明，不能认定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与投保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告知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述要求在交强险先行赔偿范围内扣减被上诉人李占维已实际向受害人履行的63600元赔偿一说，因本案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李占维做为实际侵权人，只有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后仍有不足的，才由侵权人进行赔付，故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财保大同公司及上诉人灵曦客运公司灵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法院（2016）晋022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元、车辆损失费610元，共计120610元；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300000元；
上诉人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占维连带赔偿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490258.53元，因被上诉人李占维已经支付63600元，上诉人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占维还应当支付给上诉人赵保杰、李天文426658.53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7元，保全费620元，共计137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承担7609元，由上诉人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李占维承担6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344元，由上诉人大同市灵曦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灵丘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李占维负担68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 常 春
审判员 ：陈大涵
审判员 ：智绪鲁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