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洪山刑初字第00271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男，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抗，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揭来凌，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女，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贯虹，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洪检刑诉（2013）第1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黄某犯绑架罪，被告人刘某、陈某甲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志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刘某、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黄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29日9时许，被告人石某以索债并承诺给高额回报为由邀约被告人黄某，并以索债为由邀约被告人刘某，三人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鄂B×××××的东风雪铁龙世嘉汽车，在本市洪山区街道口湖北省艺术学校门前，将被害人马某乙的妻子周某及女儿马某丙（未成年）挟持上车并驶离武汉，后通过电话向马某乙勒索赎金人民币150万元。次日凌晨1时许，三被告人为便于筹款释放了被害人周某，并继续将其女儿马某丙挟持至鄂州某和镇予以控制，至同月31日17时许，在索得被害人交付的现金人民币150万元后将马某丙释放。在上述作案的7月30日-31日，被告人陈某甲因故在太和镇期间，在被告知马某丙系因索债而被挟持的情况下，受被告人石某等安排参与陪护被害人马某丙，并帮助被告人石某购买一张咸宁手机卡用于拨打勒索电话。
作案后，被告人石某分给被告人黄某赃款人民币30.5万元，其余款均由其控制，已挥霍。被告人石某、黄某、刘某、陈某甲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某处追回赃款人民币10万元，已发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被告人黄某明知而积极参与；被告人刘某、陈某甲以索取债务为目的先后参与或提供帮助。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石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意见：
为了办矿产开采证，我先后给了马某乙270万元，但事情没有办成，马某乙钱也不退，还一直躲着不见我，我并不是想绑架马某乙的家人，只是想借此逼马某乙还钱。
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石某为办理采矿证，交给马某乙270万元，结果是证未办钱也未退。石某在穷尽一切索债手段后，以挟持人质的方式索取债务，确属事出有因，其主观上并没有绑架的故意。
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解意见：
我的行为不是绑架，石某说他与马某乙之间有债务纠纷，石某说等马某乙还他钱后，他给我40万元。
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刘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且未参与分赃。
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刘贵娇的辩护人提出：陈某甲系初犯，无劣迹，自愿认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中旬，被告人石某邀约被告人黄某以挟持人质的手段向马某乙索取债务，并承诺给予高额回报，另纠集被告人刘某参与作案。
2013年7月29日9时许，被告人石某、黄某、刘某驾车跟踪周某（马某乙妻子）驾驶的车辆至武汉市洪山区街道口湖北省艺术学校门前，强行将周某、马某丙（马某乙女儿，未成年）绑架向其勒索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石某为让周某迅速筹款将其释放，马某丙被带至鄂州某和镇夏家畈湾余某家中予以控制。期间，被告人刘某、陈某甲（黄某女友）参与看管马某丙。同年7月31日，被告人石某、黄某在鄂州路口收费站收到周某送来的人民币150万元后将马某丙释放。被告人石某、黄某随即用涉案赃款购买荣威牌越野车一辆（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黄某分得人民币30.5万元。
被告人石某、黄某、刘某、陈某甲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某处追回的赃款人民币10万元已发还被害人马某乙。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庭审中公诉人出示、提供的证据以及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对所出示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下列证据进行了审查判断：
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石某的供述和辩解
2001年我通过“鸡脖子”（已去世）认识马某乙，先后给了他270万元办理黄石大冶的“铁矿开采证”，没有打收条，马某乙后来没有办成此事。我给马某乙的270万元是我做生意挣的钱，没有在银行存过，直接给的现金，但无人证明。
2009年我找马某乙要钱，马某乙不跟我见面，不接我电话。我在实施绑架之前给他打过电话、也发过短信，让他尽快把150万元还给我。我跟踪马某乙知道他住在武汉十二橡树林。2013年7月18日，我邀约黄某找马某乙要账，并对黄某说：如果钱要来了，给他三分之一。我又跟刘某打电话，让他跟我一起要账。7月24日，我跟黄某租了一辆东风雪铁龙小车，准备要账用，并对黄某说：如果要不来账就将姓马的绑掉，黄某同意了。28号上午8时许，我看到马某乙的妻子周某和她的女儿马某丙上了一辆宝马车，开出了小区，我们三个人开车跟踪着。我发现她将女儿送到湖北省艺术学校，后来通过问学校的一个学生，知道明天是最后一天的课，决定明天把周某和她的女儿绑架走。
7月29号8时许，我看到周某的车子出来了，我们三个人驾车紧紧地跟着，周某的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我看到马某丙从副驾位置下车，黄某走了过去，让她坐到后排座位，刘某下车坐到副驾后排的座位，我坐在驾驶位置的后排，黄某坐在副驾位置上。黄某问周某是不是叫周某，周某说是的。他又问周某是否认识石某，周某说认识的。黄某就让周某坐到后排去，黄某开着周某的宝马车驶离武汉。
7月29日18时许，车子开到了利川附近的一服务区，我跟黄某、周某下车，向周某索要150万元。她说转账，我说我要现金。周某说：可以给我现金，但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样我就放周某回家筹钱，继续绑架着她女儿。30日凌晨，我和黄某、刘某带着马某丙来到我干娘家，并让马某丙住在我干娘家。
31号上午，我跟周某打电话，让她把钱送到鄂州的路口收费站，下午，我和黄某开车到了鄂州路口站等着，我让黄某下车拿钱，我则驾车绕到黄某的另一边（双方隔一堵墙）。黄某将三袋钱扔给了我。我们在黄石开发区用19万元购买了一辆荣威牌越野车，我当时对黄某讲车子的股份我和他各一半，我又分给黄某30.5万元。
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7月24日上午，我和石某租了一辆东风雪铁龙小车准备到武汉找马某乙要钱，如果要不了就把马某乙绑架了。28号上午，我们看见马某乙的老婆周某和他的女儿马某丙开着宝马车出来，于是跟踪他们来到湖北省艺术学校门口。看到马某乙的女儿进了学校，石某打听后知道明天是最后一次课，就对我们讲：明天必须把周某及她的女儿绑架，否则以后不好搞了。我们都同意了。
29号上午8时许，我们在十二橡树林门口看到周某开着宝马车带着她女儿出来。我们就先去湖北省艺术学校门口等着。石某安排我负责副驾车门，他负责主驾边的两个车门，刘某负责副驾后边的那个车门。周某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后，我们三个人走过去，小孩从副驾位置下车，我走过去让小女孩到后排坐，我则坐在副驾位置，刘某紧跟着小女孩坐在后排。石某从主驾那边的后门上了后排座位，将小女孩夹在中间。我就问周某：你是不是叫周某？她说是的。我又问她是否认识石某，周某说认识。石某让周某从车内到后排坐着，让我来开车。大约在晚上18时许，我们在利川附近的一服务区停了下来，我和石某、周某下车谈钱的事。石某让周某回去筹集现金150万元。
石某安排我去换一辆车，30日上午，我和刘某去剑飞租车公司换了一辆车（陆风X9、外表呈黄色，牌号不清楚）。当日下午，我老婆（陈某甲）来找我，我把我们的事情给她说了，还告诉她石某答应我事成后给我三分之一的钱。我们一起到咸宁购买了电话卡。
7月31号，我跟石某来到鄂州路口收费站收钱，我从周某的后备箱里拿了三袋子钱扔给了石某。拿到钱后，我们在黄石开发区买了一辆荣威牌的越野车，车子19万，石某说我和他一人一半股份，他又给了我30.5万元。
我和石某是1998年认识的，我们各自买了一辆运土车，但是不挣钱，2001年夏天的时候就卖掉了。我跟他只是偶尔见面，每次见到他时感觉不到他有钱，穿着一般，也没有开车。
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
我们是7月24号来武汉的，当时在车上石某讲要绑架姓马的，28号上午8点多，我们在十二橡树林门口看到马某乙的老婆周某开着宝马车带着她的女儿，石某说要是绑不了姓马的，就把他的老婆、女儿绑了。我和黄某同意。我们开车跟着他们到了湖北省艺术学校门口。看到她的女儿进了湖北省艺术学校。石某打听得知明天是最后一天上课。
29号早上，我们开车到十二橡树林门口等着，看到周某开着宝马车出来了，我们就先到湖北省艺术学校旁边等着。周某开车过来停下车，我们看到周某的女儿下车了，黄某走了过去，将周某的女儿推到宝马车的后门，黄某坐到车子的副驾驶位置，石某坐到后排，我也坐在后排，周某的女儿坐在中间。黄某问周某：你是不是叫周某？周某说是的，黄某就让周某也坐到后排，她和她的女儿坐在中间，我和石某坐在两边，黄某驾车离开。
30号凌晨3时许，我们住进了石某安排的一婆婆家。上午，我和黄某在剑飞俱乐部换了一辆车（黄色的越野车）。下午2时许，石某跟黄某开车出去了，说是去拿钱。我和婆婆、小女孩三人在家看电视。下午4时许，我和婆婆将小女孩送上出租车，后来我向石某的老婆要了1百元的路费回家。
我是在2013年7月中旬通过朋友认识石某的。他向我借了2千元钱，一直未还。石某对我说马某乙欠他一大笔钱，让我跟他一起去找马某乙要钱。石某没有谈事成后给我多少钱，只是说事成后不会亏待我的。我一分钱都没有分到。
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2013年7月底的一天，我为了找黄某来到太和镇的一个婆婆家，看到房间里有一小女孩。当天下午我就留下来给他们炒菜，并跟石某、黄某和小女孩去咸宁的一个镇上买了电话卡。晚上帮他们做饭，帮小女孩洗澡，之后跟黄某在镇上的宾馆住下来。
我到咸宁的路上知道小女孩是绑架来的。黄某在宾馆也对我说，小女孩是他们绑架来的，石某找小女孩的妈妈要150万元，事成后分给黄某三分之一。31号上午，我就回黄石上班了。
（二）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报案材料及陈述
1、被害人马某乙的报案材料、陈述
我与石某之间没有任何债务纠纷，他也没有委托我办理铁矿开采证。2012年7月29日、2012年7月30日、2013年4月11日，我分别接到石某的短信。在这期间，他还不停打电话恐吓我。我不认识石某，但他给我发过短信、打过电话。2012年1月份的一天，石某说他儿子得了白血病，找我借10万元。我没有借给他。后来他又打电话，让我借给他1万元，我答应给他5千元。我让我的邻居许某给了他5千元，并让他写了借条。
2013年7月29日上午11时53分，11时55分，我接到我老婆周某的电话。她讲：我、马某丙现在和石某在一起，石某让你给他150万元。你要是没有钱就跟你妹妹借。并且要我不要报警。我再跟我老婆、女儿打电话，电话就关机了。
2、被害人周某（马某乙妻子）的报案材料、陈述
2013年7月29日上午8时50分左右，我开着一辆白色宝马320型轿车（车号是鄂A×××××）停在湖北省艺术学校门口的公共汽车站旁，女儿刚从副驾驶下车。三个男性青年（下面称呼石某、刀疤脸、白衣平头男）来到我车旁，把我女儿从副驾驶拉到后座，然后白衣平头男也上了后座，并从后座拔出了我的车钥匙。我按照石某的要求从车内挪到后座，然后刀疤脸开车，石某、白衣平头男在后座把我和女儿夹在中间。
在车上，石某把我和我女儿的手机拿走并威胁我，说他们身上带有东西，而且车上有炸药。他说我现在找你老公要钱，我找不到你老公，只能找你们两个了。大概中午11点多左右，石某把手机给我，我给我老公马某乙打了电话，让我老公去借钱还给石某，并让老公不要报警。
石某让我在两天之内筹齐150万元现金，并约好在31日下午两三点钟电话联系，表示对我的女儿马某丙继续绑架，直到拿到钱为止。30日凌晨1点左右，在鄂州收费站出口二十米的地方，石某让我打车回武汉。31日下午，我开车来到鄂州路口收费站出口，黄某将我后备箱内三个袋子装的150万元拿走。我这150万元是向我的二弟媳熊雁借了100万元、向我三弟马琴明借了50万元。
我不认识石某，但是他今年3月份的时候一直威胁我老公，找马某乙要钱。我在黄石报过警，看过他的照片，而且他在车上也跟我说他叫石某。我老公马某乙与石某之间没有纠纷，也没有听他说过，石某也没有找我老公马某乙办理铁矿开采证。
3、被害人马某丙（马某乙女儿，未成年人）的报案材料、陈述
马某丙所证实的内容与周某的证言基本吻合。另证实，其被石某安排在老婆婆家时，刀疤脸的老婆看到其哭时说：别哭了，等你妈妈把钱拿来你就没事了。她还带其去咸宁买电话卡。31日下午5点钟左右的时候，刘某和老婆婆将其送上出租车。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鄂州某和镇夏家畈湾农民）的证言
2013年7月29号左右，凌晨3时许，石某带着两个男的和一个小女孩来到我家，说小女孩是他跟前妻的女儿，放在我家待一天。第二天，石某跟另外两个男的在我家吃的饭，饭后他们三个男的都走了，小女孩还是住在我家里。第三天15时许，我接到石某的电话，让我拦一辆出租车把小女孩送到路口收费站。在这期间，一个青年女子到我家来过，她是另外两名男子中的一人的老婆。
2、证人邱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
2013年7月31日下午4点多，我开车快到沼山镇的时候，路边有一男一女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在招手，男的三十岁左右，短发，女的应该有五十多岁，有点胖。他们让我把小女孩送到鄂州收费站，她妈妈在鄂州收费站等她，还跟我说，要我在路上时拿我的手机借给小女孩给她妈妈打个电话。然后我就开车走了，到了鄂州收费站，把车停在小女孩妈妈的宝马车旁。
3、证人王某（黄石俊龙汽车专卖店员工）的证言
2013年7月31日17时许，两名男子开一辆陆风黄色越野车来到我店里，以黄红霞、吕红炼名字，用现金19万购买了一辆荣威W5越野车。2013年8月13日13时许，我在公司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姓石，他说7月31日在我公司购买一辆荣威，现让朋友过来拿发票，并说发票名称开吕红炼，身份证号：420221197312032013，16时许，吕红炼带着自己的身份证开走了发票。
4、证人许某（马某乙的朋友）的证言
2012年1月初，马某乙对我说：石某的儿子病了，我答应给他5千元钱。我对马某乙说：你不要理他，这件事我来处理。在此后的两三天的样子，石某找到我，说马某乙让他来找我，让我给他5千元钱。我在黄石市广场路招行门口给了他5千元，并让他写了借条。
2013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和童某在杭州路附近跟石某见了面，童某让石某不要骚扰马某乙，石某说给童某的面子，答应以后不再骚扰马某乙。石某还说要找马某乙要150万元，童某问为什么找马某乙要钱，石某说童某不能做主就不要管了。
5、证人童某（马某乙的朋友）的证言
2013年3、4月份，马某乙对我说：最近一个姓石的经常骚扰他，他也不认识姓石的，也不清楚为什么姓石的经常深夜给他打电话。我让他把姓石的电话告诉我了。过了两天，我约姓石的在杭州路加油站附近的茶馆见面，许某当时也在场。我对石某说，不管你和马某乙有什么仇恨，但你不要骚扰他了。石某说他找马某乙要150万。我问他为什么，钱的事我做不了主。他说你做不了主就不要管了，只是答应我以后不再骚扰马某乙。
6、证人陈某乙（陈家湾社区居委会副主任）的证言
石某的老婆无工作，有两个小孩，他原来在汽运公司上班，后来下岗了，没有稳定职业。
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书证
1、抓获（杭州市公安局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加盖印章）、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杭州市将石某抓获；证实公安机关在湖北省大冶市将刘某抓获；证实公安机关在湖北省黄石市将黄某、陈某甲抓获；
2、石某、黄某、刘某、陈某甲的身份信息，证实石某、黄某、刘某、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3、短信截图，证实在2012年7月29日，7月30日，2013年4月11日，石某向马某乙发送过短信；
4、石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1月8日，石某向许某借款5千元；
5、黄石市剑飞汽车俱乐部租赁合同书，证实2013年7月25日，石某在该部租赁了黑色的世嘉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鄂B×××××）；另证实2013年7月30日，黄某在该部租赁了黄色的陆风X9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鄂B×××××）；
6、黄石俊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订车协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3年7月31日，石某在黄石俊龙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黄红霞、吕红炼的名称，现金购买了黑色的荣威W5汽车一辆（成交价为19万元）；
7、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2张，证实2013年7月30日，署名马慧明的银行卡（卡号为：×××8721）取款50万元；署名熊雁的银行卡（卡号为：×××4426＊1）取款50万元；交通银行取款凭证2张，证实2013年7月30日，卡号为×××6666的账户分别取款30万元、20万元。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某处扣押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为：×××8577）；
9、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黄某，卡号为：×××8577）的交易明细单、取款凭证2张、汉口银行自动柜员机取款凭证1张，证实该账户于2013年7月31日、8月1日有款项存入。2013年10月12日，该账户取款人民币10万元；
10、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12日将涉案赃款人民币10万元发还给马某乙。
综合上述对证据的审查判断，本院认为：
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其收集程序合法。就本案事实认定部分，除被告人石某的部分供述与辩解以外的其他证据均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结合法庭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概述、裁判如下：
石某、黄某、刘某、陈某甲的刑事责任问题
石某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以向马某乙追索债务为借口，纠集黄某劫持马某乙的家人，黄某明知是绑架仍参与勒索，索得赎金人民币150万元后予以分赃，石某、黄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刘某基于石某称马某乙欠其债务，以索债为目的，伙同石某、黄某劫持他人并对他人实施非法拘禁，且未参与分赃，其主观上不具备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之绑架罪的构成要件，但该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陈某甲明知石某、黄某、刘某非法拘禁他人而提供帮助，该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石某及其辩护人、黄某提出，因石某与马某乙之间存在债务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绑架罪的辩护意见，因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石某、黄某、刘某、陈某甲的量刑问题
黄某在案发后能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刘某、陈某甲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刘某、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石某、黄某在参与绑架的共同犯罪中，刘某、陈某甲在参与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并无主次之分，但鉴于黄某在绑架过程中，陈某甲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刘某、陈某甲的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黄某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挟持手段绑架他人，该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陈某甲以帮助他人索取债务为目的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该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26年8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日起至2023年8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日起至2014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 菲
审 判 员 杨 珊
人民陪审员 朱燕燕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