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1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月雷，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胜喜，男，1982年6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黑山县。因犯强奸罪于2012年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2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胜喜犯故意伤害罪、强迫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程月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鲁0102刑初7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月雷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5年11月4日晚，被告人孙胜喜、程月雷与被害人万路路（具体身份不详）及刘某某等人在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万豪国际1号楼10楼1007�吃饭。其间，被告人孙胜喜因生活琐事教训万路路，让万路路跪在地上，并对万路路进行殴打，程月雷见后，即与孙胜喜一起对万路路进行拳打脚踢，其间，程月雷用脚踹了万路路胸部一下，致使万路路后仰，后脑磕到身后电视机柜外侧边缘，导致头皮破裂。2015年11月5日17时许，刘某某发现万路路昏迷不醒即告知孙胜喜。当日20时许，孙胜喜安排刘某某将万路路送至医院。2015年11月9日万路路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万路路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挫伤、颅内出血后深度昏迷，继发融合性小叶性肺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二、强迫他人吸毒的事实
2015年11月4日晚，殴打完被害人万路路后，被告人孙胜喜为了使万路路不敢报警，强迫万路路将其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后“冰葫芦”里的水喝下去，万路路喝完后即开始呕吐，随后便进入睡眠状态，被告人孙胜喜等人即离开案发现场。
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孙胜喜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经鉴定，被害人万路路死亡结果是由于颅脑外伤、迟延治疗、毒品作用和不尽有效的医疗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颅脑外伤是基础，其他因素是共因。鉴定意见：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万路路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各种因素的作用程度难以界定，故医疗过错行为的参与度无法准确评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5日晚，其医院收治了一名20多岁的男子，送到医院时左后脑部有一个长约4厘米的伤口，左侧瞳孔已经放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无法语言交流，状态不是很好，随时有生命危险。送他来的朋友说他叫万路，且说是被人打的。万路路先被送到了�诊，因是昏迷状态，急诊医生对他进行抢救并对头部做了CT检查，并通知神经外科会诊。其作为神经外科医生于当晚22时来到急诊，看到万路路病情比较重，需住院治疗。因为万路路没钱，其向医院申请应急绿色通道办理住院手续。大约6日0时许，万路路的几个朋友来了，其告知需要手术及家属签字，万路路朋友中带头的说不能签字并说回去筹钱遂离开，没再回来。无家属签字由医院行政值班人员签字也能手术，但万路路住院后经抽血检查发现他凝血不好，不能手术。6日做CT检查发现血肿较前减少，中线移位较前好转，最终考虑保守治疗，没有手术。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18时许，刘某某联系其陪他哥哥孙胜喜吃饭。其和刘某某来到万豪国际1号楼1007房间。当时万路路及孙胜喜的女朋友逯某某在房间内，后孙胜喜买菜回来。吃饭过程中，孙�喜打电话叫程月雷过来吃饭并说万路路不听话正在教育他，还打了万路路几个耳光。约20分钟后程月雷过来。其间，孙胜喜一直因琐事教训万路路，走到万路路坐着的地方用手扇了他几巴掌，还踹了他一两脚，万路路崴到了。程月雷用巴掌打了万路路脸部6、7下，用脚踹了他胸部一脚，万路路身体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到了电视厨上，紧接着后脑勺出血并倒在地上，其和刘某某遂拿纸给万路路头部擦血。程月雷又踹了万路路胸部一脚，将他踹到地下，连续用拳头打头部、用脚踹、用手扇巴掌等方式进行殴打。程月雷让万路路说认错未果，再次踹了万路路好几脚，孙胜喜也上前打了万路路脸部几巴掌。后孙胜喜让万路路去清洗伤口，其间程月雷离开。万路路出来后，孙胜喜让万路路继续跪着，并朝万路路的脸上又是几巴掌。其看到万路路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闪了一下。孙胜喜从衣橱里拿出来装有2/3白色透明液体的透明塑料瓶子进行吸食并让万路路也吸两口，万路路不肯。后孙胜喜把瓶子递到万路路面前让他喝了，万路路还是不肯且反应挺坚决。孙胜喜一再让万路路喝掉，万路路遂接过瓶子跪着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喝光。其上前扶了他一下并按照孙胜喜的要求让万路路躺到地上，其间，万路路一直在呕吐，身体站不住来回打晃。5日1时许，孙胜喜让其和刘某某将逯某某送回去，其回到学校时约两点多。2015年11月5日20时30分许，刘某某联系其让其去万豪国际把万路路送去医院。到达时万路路躺在床上睡觉，打呼噜就是叫不醒。其联系120和刘某某一起将万路路送至千佛山医院。医生告知万路路脑出血要动手术，让缴费并让家属签字，刘某某遂联系孙胜喜。约一小时后孙胜喜过来，并对其和刘某某说警察了解情况时让说人都是程月雷打的，孙胜喜吸毒、动手及给万路路喝水的事不能说。因其几人都不是家属也没有签字。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程月雷来之前，孙胜喜因琐事骂了逯某某及万路路。吃饭过程中，孙胜喜打电话叫程月雷过来，后孙胜喜一边喝酒一边骂并在上厕所路过万路路旁边的时候用右手扇万路路脸一巴掌。后程月雷说帮忙教训，便走到万路路那里，扇万路路右脸一巴掌使他摔在地上，后又对万路路进行拳打脚踢。在吃饭过程中，二被告人多次对万路路进行殴打，万路路均未还手。在程月雷打跪在地上的万路路时，万路路一下就撞在电视机橱上，后脑撞出血来了，因其上前阻拦，未看到是谁以及怎样殴打的，但头上的伤肯定是孙胜喜和程月雷其中一个人弄得。万路路洗完澡后，孙胜喜从厨子里面拿出一个吸毒用的冰葫芦，让万路路吸，万露露不肯，孙胜喜就让他喝了里面的水。过了一会儿，其看到万路路坐在那里晃荡，有些迷糊。后万路路往卫生间走时在门口吐了，在卫生间又吐了一次。从卫生间出来后，万路路就躺在床上还打起了呼噜。孙胜喜让其、黄某某、逯某某打扫房间。5日17时许，孙胜喜联系其让其去万豪国际住处拿东西，其到之后发现万路路躺在床上还在睡觉，一直没反应。其联系孙胜喜，在孙胜喜过来后，也叫不醒万路路。孙胜喜说醒不了就送医院，并打电话叫一个女的送了两千多块钱，并在临走时给其400元钱。21时许，因万路路一直没醒，其遂用黄某某的电话打120急救将万路路送往千佛山医院。到医院后，医生说需要开颅手术，其遂叫孙胜喜过来。孙胜喜在与大夫聊过之后，就叮嘱其和黄某某公安局要是问起就说是万路路带来的一个跳舞的朋友把他打了，其几人都不认识这人，并告知其不能说万路路喝�毒水的事。
4．证人逯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孙胜喜的女友。其听孙胜喜说万路路是他在监狱里认识的打杂的小弟，一直跟孙胜喜住在万豪国际1号楼1007房间。2015年11月4日18时许，其回到万豪国际孙胜喜住处时，孙胜喜买菜还没有回来，其遂和万路路一起打扫卫生，约10分钟后，刘某某和他同学黄某某过来。孙胜喜回来后因琐事用拖鞋扇了其脑袋几下并让其跪到进门的走廊处，后又让万路路跪到其左侧并用拖鞋打了万路路的脸两下。因有人送菜，孙胜喜遂让其二人起来。吃饭其间，孙胜喜一直教训万路路，并联系程月雷过来。十几分钟后程月雷来了。后孙胜喜一直因琐事教训万路路，用手扇了万路路脸好几个耳光并让他跪到皮箱旁边。其间程月雷一直想用酒瓶子砸万路路，都被劝下。后程月雷上前用拳头打跪在地上的万路路的头和脸，并用脚踹到万路路的�上，其看见万路路的鼻子和嘴巴流血了。孙胜喜叫万路路清洗一下，并在万路路出来后从衣柜里面拿出了一个矿泉水瓶子吸毒。后再次因琐事教训万路路，孙胜喜想再去打万路路，被程月雷拦下后，程月雷站起来朝坐在皮箱上万路路踹了几脚，因失重万路路头往后一仰磕在电视柜外侧边缘的沿上，还弹了回来，接着头上方后脑勺就流血了，程月雷还是用脚踹、用拳头打万路路上身和头部，其几人将程月雷拉开，万路路的后脑勺、鼻子、嘴里都流血了，其几人给万路路止血。后程月雷又一脚把万路路踹倒在地上，孙胜喜也过去踹，万路路躺在地上有些不清醒。被告人孙胜喜再次叫万路路跪地上并往胸口上踹了两脚。程月雷离开后，孙胜喜拿出来一个透明矿泉水瓶子让万路路喝点，过了没一会万路路就扶着大门口呕吐起来，孙胜喜和刘某某把万路路拉到卫生间清理呕吐物。孙胜喜三人把万路路放到床上时，万路路已经不流血了，但是脸肿着，闭着眼躺在床上打呼噜。其见房间很乱，便简单打扫了一下。次日凌晨2时许，其被送回其租住的明珠花园的房子。一个小时后，孙胜喜过来找其，其二人一直睡到下午。其间，孙胜喜联系刘某某到万豪国际1号楼1007房间看看万路路后回信说万路路还没有醒，孙胜喜就走了。晚上21时许孙胜喜和程月雷来其出租屋吃饭，其听孙胜喜说万路路伤的挺严重，要多准备点钱，后孙胜喜和程月雷去千佛山医院了。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佰易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主营房屋租赁。2015年9月20日左右，被告人孙胜喜强行入住其公司出租的万豪国际1号楼1007房间并承诺会给其房租，但其多次索要未果。2015年11月2日，被害人万路路到办公室找其换换床单，并称他是来伺候孙胜喜的；过了两�，被害人万路路找其问被告人孙胜喜让装洗衣机的事，其无法推脱，将别的房间的洗衣机装到1007房间。其还在孙胜喜入住后在10楼楼道、电梯里多次见过万路路，但没说过话。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程月雷能够辨认出历下区万豪国际1号楼1007房间就是其殴打受害人万路路的地点，证人逯某某、黄某某、刘某某就是其殴打万路路的现场当事人，被告人孙胜喜就是和其一起殴打万路路的人；证人刘某某、黄某某、逯某某能够相互辨认对方就是万路路被打时在场的当事人，被告人孙胜喜、程月雷就是殴打被害人万路路的人。
7．扣押清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从被告人孙胜喜处扣押锡纸一卷、吸管一包、破损的玻璃锅子一个、苹果6PLUS手机一部，其中破损的玻璃锅子已被公安机关提取。
8．济公（历下）勘[2015]K37010200099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在案发现场提取了带有血迹的床单一条、裤子一条、塑料吸嘴一宗、金陵十二钗牌烟头一宗。
9．临时伤情证明证明：2015年11月6日，济南市历下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万路路伤情进行了检验，其左侧硬膜下血肿，目前伤情已构成轻伤一级，正式鉴定书待其伤情稳定后出具。
10．（历下）公（刑）鉴（尸）字[2015]0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万路路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的住院病历、济南市“120”急救通用病历证明：①万路路左顶枕部创口、头面部及躯干、四肢多处散在的擦、挫伤及皮下出血，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②万路路血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5ng/ml，其浓度远小于文献记载的致死量，故可排除甲基苯丙胺中毒死亡，同时排除毒鼠强中毒死亡。③万路路的外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足以使其昏迷并致命。综上，万路路系头面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脑挫伤、颅内出血后深度昏迷，继发融合性小叶性肺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1．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万路路的死亡结果是由于颅脑、延迟就医、毒品作用和不尽有效的医疗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颅脑外伤是基础，其他因素是共因。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万路路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各种因素的作用程度难以界定，故医疗过错行为的参与度无法准确判断。
12．历下公毒检（2015）00049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万路路尿检报告无签名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万路路的尿检甲基苯丙胺呈阳性，因万路路重度昏迷，无法取得尿检报告签名。
13．（济）公�刑）鉴（化）字[2015]647、68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万路路静脉血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5ng∕ml，未检出安定成分。
14．历下公（文东）行罚决字[2015]00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历下公毒检（2015）050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5年11月7日，被告人孙胜喜经尿检呈甲基苯丙胺阳性，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15．抓获材料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程月雷系被抓获归案，孙胜喜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
16．释放证明书、（2012）历刑初字第546号刑事判决书、关于万路路真实身份的工作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万路路被伤害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万路路的身份进行核实，经查询全国人口系统、万路路释放证明书以及按照孙胜喜供述查询万路路在济南监狱服刑期间的履历表，均未找到与万路�相符的人员，无法确认万路路的真实身份及名字是哪三个字，仅是同音，故卷内材料中万路路和万露露指同一人。
17．（2011）天刑初字第411号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假释人员通知书、假释执行通知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被告人孙胜喜于2012年1月9日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26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8月4日。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二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程月雷无前科。
19．被告人孙胜喜、程月雷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胜喜、程月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胜喜强迫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胜喜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人孙胜喜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孙胜喜成立自首，程月雷系初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胜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对被告人程月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孙胜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强迫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被告人程月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胜喜处扣押的锡纸一�、吸管一包、破损的玻璃锅子一个予以没收，苹果6PLUS手机一部予以发还。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孙胜喜不上诉。原审被告人程月雷以“其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共犯，只应承担轻伤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月雷与原审被告人孙胜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孙胜喜强迫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他人吸毒罪。被害人万路路的死亡虽系多因一果，但孙胜喜、程月雷对万路路的故意伤害行为是死亡结果发生的最根本原因，没有此伤害行为，就不会发生之后的救治等行为，更不会发生万路路死亡的结果，因而孙胜喜、程月雷应共同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在对孙胜喜、程月雷量刑时，已全面考虑�的案件起因、被害人死亡原因、被告人归案过程、认罪态度等因素，对二人的量刑适当。程月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家晋
审判员 赵从明
审判员 瞿守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