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村广花公路东侧世盛展览中心A栋6号。
法定代表人：曾付云，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景致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639号之三2栋101号。
法定代表人：黄炳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华，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清，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景致环保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真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峰，被上诉人景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华、黄桂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真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为真诚公司支付景致公司工程款7927元。事实和理由：（一）景致公司承包的广州崇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豪公司）环保办证及污水、废气治理工程，未按照2015年10月21日与真诚公司签订的《崇豪公司环保办证及污水、废气治理工程合同》进行施工，不但严重拖延施工工期(上述合同规定施工期一个月，实际上2016年4月底完工)，而且擅自减少上述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集水池1个(土建)，加药装置1套，加药泵2台。具体而言，在景致公司拖延工期的情况下，真诚公司按照景致公司要求挖了污水集水池，同时把污水引入集水池中，上述工程并非景致公司所做，因此费用应在工程款内扣除。景致公司辨称“集水池最终通过建造一体化污水过滤池(碳钢)来完成；没有安装加药装置及加药泵，是由于合同约定的是三级标准，最终按照一级标准建造，增加的费用比加药装置及加药泵更高。”对此，真诚公司认为不符合事实。首先，集水池是土建项目，污水过滤池是碳钢项目，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如果景致公司已经通过建造一体化污水过滤池完成了集水池，真诚公司便无需建造一座3m*2.5m*2m的污水收集池。其次，上述合同根本没有三级标准或一级标准的约定，这是景致公司为了掩盖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的事实捏造出来的。再次，2016年10月18日，广州市番禺区环保局下发的关于崇豪公司生产厂区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中提到的配套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不是指1台设备，而是1套，包括真诚公司建造的污水集水池和景致公司建造的污水过滤池。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景致公司没有经过真诚公司同意，擅自改变上述合同的内容和条款，实际上已构成了违约行为。因此，真诚公司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景致公司该做而没有做的项目，除了原审中已扣除的1.5万元环评费用外，以下三项也须在工程款中扣除：3m*2.5m*2m污水收集池1套，实际费用2万元，参考景致公司提供的工程概算，应扣费用为3万元；加药装置1套、加药泵2台，参考景致公司提供的工程概算，应扣费用1.2万元；将生产车间污水接入污水处理池，实际应扣除费用1.05万元。关于生产车间污水接入费用，合同中虽然有不含雨污分流和排水接驳工程的约定，但其指的是生产车间内部的雨污分流和污水经过设备处理后接驳到市政管网的排水接驳工程。本案中，将生产车间的污水接入污水处理池，是污水处理工程的一部分，没有理由不包括在上述合同中。以上三项应扣除费用为52500元，真诚公司实际上应支付景致公司工程款为7927元。一方面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合法，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但是未对景致公司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加以认定，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景致公司辩称，（一）双方合同约定污水治理项目名称及规格为：集水池1个（土建，规格500*500*600mm），污水过滤池1个（碳钢，规格：2000*630*1260mm），提升水泵1台（规格：不锈钢），加药装置1套，加药泵2台，电控系统1套。首先，双方约定的集水池规格为500*500*600mm，并非真诚公司所称3000*2500*2000mmm，而且真诚公司建造的土建池体并非集水池，而是三级隔油隔渣池。其次，景致公司最终建造的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的规格为3000*1500*1800mm，远比合同约定的2000*630*1260mm大得多，且已经包含集水池的功能。如果没有经过沟通更改排放标准，景致公司无须增加成本增大设备尺寸。更改后的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比合同约定的单纯加药的物理处理工业要高级并且成本更高。三级隔油隔渣池属于土建的预处理设备，并不在一体化范围内。最后，景致公司不存在严重拖延施工工期的情况，施工工期是经双方沟通确定的，并且土建工程未完成，景致公司无法进行施工。另外，真诚公司支付预付款的时间也并非合同约定的时间。
（二）真诚公司称景致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改变合同内容和条款缺乏事实依据。在办证过程中，景致公司发现崇豪公司已有环评报告表，并且施工现场附近没有市政管网，排放标准需要从三级标准更改为一级标准。经过双方协商，由真诚公司自行建筑预处理的三级隔油隔渣池，由景致公司更改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的工艺，并且增大设备尺寸，使污水能够达到一级排放标准。双方口头约定互不增加费用。
（三）合同明确约定不含雨污分流和排水接驳工程。将生产车间的污水接入污水处理池不属于合同范围。并且，真诚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真诚公司和崇豪公司的合同报价第三部分约定排水PVC管由真诚公司承担，即生产车间的污水接入污水处理池应由真诚公司负责。综上所述，景致公司已依约完成工程，并通过环保验收且取得了排污许可证。然真诚公司迟迟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也不领取排污许可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景致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真诚公司偿还拖欠崇豪公司项目的工程款75427元给景致公司；2.本案受理费由真诚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2日，景致公司作为乙方与真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崇豪公司环保办证及污水、废气治理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番禺区洛浦街西一村工业路16号广州崇豪环保办证及污水、废气治理工程相关事宜，以乙方包工包料、包运输、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安全承包的方式，包办好环评、验收、排污许可证（含水务局的接驳手续），总造价为155000元（未含税），付款方式为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先预付总造价的40%即62000元作为备料款，工程完工三天内再付总价的20%即36000元，待取得环评批复和排水接驳意见交甲方时付总价20%即31000元，待取得环保验收批文及排污许可证交甲方时，甲方付总价的20%即31000元，取得环保验收批文及排污许可证交甲方时，甲方将余下总价的20%及31000元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工程期限为乙方收到预付款后15天内进场施工，施工期为15天，办证期限为乙方在签订合同并收到预付款及甲方提供环保局所规定的有效资料之日起60个工作日办理完成排污许可证，如涉及法律法规需解决的情况和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或甲方及审批部门的原因影响，时间顺延。项目名称及规格为：集水池1个，备注土建，规格为500*500*600mm，污水过滤池1个，备注碳钢，规格为2000*630*1260mm，=4mm，提升水泵1台，规格为不锈钢，加药装置1套，加药泵2台，电控系统1套，废弃治理装置设施1套，废弃排放一个点位，水膜过滤活性炭吸附器和配套镀锌板管、风机1台，办理排水接驳手续1项，办理环评、验收、排污许可证1项。合同签订后，真诚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景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附件的项目入场施工。
2016年3月23日，番禺区洛浦街西一村工业路16号崇豪公司建设项目申报污染源排污口，排放污染物为COD、BOD、SS、氨氮，排放去向为三枝香水道，治理设施名称及型号为一体化废水治理设施。2016年5月6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第二环境保护所审核同意设立排污口标志牌。
2016年7月1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穗（番）环监测验字【2016】第（66070101）号《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该报告载明：崇豪公司建设项目环评时间为2011年5月，环评批复时间为2011年8月18日，现场监测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26日，验收监测结论为经2016年5月25、26两日监测，该项目生产废水处理后排放口各项污染物的平均排放浓度如下：pH值：7.53～7.78,SS:13mg/L、CODcr:15.3mg/L、BOD:1.30mg/L,氦氮：0.079mg/L、LAS:0.472mg/L、石油类：未检出、磷酸盐：0.027mg/L、总磷：0.036mg/L。以上项目均符合《广东省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中第二时段一级标准。
2011年8月18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穗（番）环管影【2011】292号关于崇豪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崇豪公司生产厂区建设项目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西一工业区16号，申报内容为从事生产洗发精、沐浴精、清洁剂、洗衣精及洗衣粉，年产量为3600吨/年。根据报告表的评价结论，在落实污染防治措施的情况下，产生的污染物及环境影响可以得到有效控制，在选址处建设可行。经审查，我局同意报告表的评价结论，该项目应当按报告表所述性质、规模、地点、生产工艺和污染防治措施进行建设。该项目各类污染物排放控制要求如下：废水排放在未能纳入大石污水厂处理时，执行广东省《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第二时段一级标准，纳入大石污水厂处理时执行DB44/26-2001第二时段三级标准。清洗废水排放量不超过1.4吨/日，生活污水排放量不超过1吨/日。”该批复还载明了其他事宜。
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崇豪公司生产厂区建设项目申请排放污染物动态申报，2016年11月15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核查同意申报。
2016年10月18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穗（番）环管验【2016】164号关于崇豪公司生产厂区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批复中载明：“崇豪公司生产厂区建设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西一工业区，主要建设内容为从事生产洗发精、沐浴精、清洁剂、洗衣精及洗衣粉，年产为3600吨／年，主要设备有水处理设备1台、搅拌设备10台、空压机1台、灭菌锅1台、生化培养箱1台等。二、该项目已按照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及其批复的要求落实了以下环境保护措施：（一）生产废水配套一体化污水处理设备处理。（二）粉尘配套水膜过滤装置处理。（三）实验废弃物交由广州绿由工业弃置废物回收处理有限公司回收处理。三、该项目前期环保审批手续齐全（“穗（番）环管影【2011】292号”），实际建设内容基本符合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及其批复的要求，落实了各项环境保护措施和要求，经验收监测（“穗（番）环监测验字【2016】第(66070101)号”））主要污染物达标排放，同意该项目通过竣工环保验收。”
2017年1月10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就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西一村工业路16号崇豪公司建设项目核发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2017年2月13日，景致公司向真诚净化公司发送《领取排污许可证通知书》及《崇豪公司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环保项目结算清单》，真诚公司确认收到领取排污许可证通知书，但不确认收到结算清单。
真诚公司提供了收据两份及照片两张拟证明证明公司挖污水收集池支出2万元及施工排污渠支出10500元。其中2016年4月28日广州净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NO.5347461收据载明：“今收到广州真诚番禺南浦广州崇豪工地污水处理池工程款20000元。”2016年5月10日广州净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NO5347469收据载明：“今收到广州真诚番禺南浦广州崇豪工地排污渠工程款10500元。”经质证，对收据及图片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真诚公司提供的照片中的三个格子是三级隔油隔渣池并非真诚公司说的集水池及沉淀池、调节池。排污渠方面，双方的合同并未约定接驳工程。
真诚公司还提供了工程概算复印件及邮件截图拟证明该公司计算扣除景致公司工程款的依据。经质证，景致公司认为，确认邮件是景致公司发送，但并非对应本案的项目工程的概算，因为双方除了本案的工程外还有其他工程，从这概算的合同的项目内容及金额也与本案合同不对应。
真诚公司还提供了番禺环保局环评批复复印件及崇豪公司扣款证明拟证明景致公司没有给崇豪公司办理环评报告及环评批复，而真诚公司支付了环评报告及环评批复的费用。其中崇豪公司2017年5月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广州崇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广州真诚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及办理生产许可证、排污证及环评报告。由于广州崇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本身有环评报告，现扣广州真诚净化工程有限公司1.5万元作环评报告费用。特此证明！”经质证，景致公司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55000元，真诚公司已支付79573元，剩余75427元未支付。
关于未付原因，真诚公司抗辩理由之一是景致公司未完成污水从车间出来后排放到隔渣隔油池的接驳工作以及污水处理完毕后接驳到市政污水口的接驳工作。景致公司则称排水接驳工程与排水接驳手续是两个概念，工程需要材料及施工，而手续是指景致公司可以利用其公司的经验为真诚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和咨询。而且合同签订的时候，是按照三级排放的标准约定，但事实上洛浦街没有污水处理厂，景致公司就扩大了污水过滤池的尺寸，并将集水池合并过来。排污管10500元费用不在双方约定的合同中，因为双方约定的合同不包含接驳工程，而且在真诚公司与崇豪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报价的第三部分约定排水PVC管费用由真诚公司承担。
真诚公司抗辩理由之二为景致公司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完成集水池。景致公司称对于合同中约定的500*500*600MM的集水池以及2000*630*1260MM的污水过滤池，最终通过建造碳钢污水处理设备来完成，具体尺寸为3000*1500*1800MM。而且真诚公司称的3M*2.5M*2M的污水收集池也不在合同约定中。而且签订合同时真诚公司称附近有市政管道，但景致公司在办理环评的过程中了解到洛浦街的工厂都是按照一级标准建造的，故与真诚公司沟通后就以一级标准建造，没有额外增加费用。
真诚公司抗辩理由之三为景致公司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安装加药装置及加药泵。景致公司确认没有安装加药装置及加药泵，但是由于合同约定的是三级标准，而景致公司最终按照一级标准建造。加药装置及加药泵部分的原理是通过生化方式进行处理，但景致公司最终是通过增加一台鼓风机、组合填料、填料支架、碳滤池的方式完成，从真诚公司提供的三级隔油隔渣池的照片可以看出在左上角有一个鼓风机。故真诚公司增加的费用比加药装置及加药泵更高。
真诚公司抗辩理由之四为景致公司没有办理环评。景致公司称其为环评前期工作花费很多时间和做了很多工作，具体为收集资料，现场勘查以及编写，专家评审。最后发现崇豪公司已经办理了环评，而且在真诚公司与崇豪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办理环评、验收、排污许可证的总费用为4万元的前提下，崇豪公司也仅仅扣除真诚公司环评费用1.5万元，根据实际操作，办理排污许可证花费时间精力、费用是最大的，故不同意。
原审法院认为，景致公司、真诚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景致公司有无依约完成相应的项目内容。首先，关于污水排放接驳的问题，未包含在双方约定的项目内容中，故对真诚公司该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合同明确约定的集水池及加药装置、加药泵，环评报告中载明若废水排放在未能纳入大石污水厂处理时，执行第二时段一级标准，纳入大石污水厂处理时执行第二时段三级标准，结合环保部门对涉案项目出具的验收报告及排污许可证，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原审法院采纳景致公司关于相关项目的建造工艺在建造过程中因三级标准提升为一级标准后为达到相应的排污处理效果所作的工艺变更，认定景致公司已依约完成相关的项目，对真诚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景致公司未办理环评手续能否收取相应报酬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景致公司作为专业的环保机构，在承揽涉案项目后，应当与发包方真诚公司及业主方崇豪公司充分沟通了解后再做相关准备筹措工作，因景致公司未提前了解崇豪公司已就涉案项目办理环评手续而导致的投入，应由景致公司自行负担。参考真诚公司被崇豪公司扣取的环评费用15000元，真诚公司还应向景致公司支付工程款60427元，对景致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真诚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真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景致公司支付工程款60427元；二、驳回景致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景致公司负担335元，由真诚公司负担135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庭审中本院询问景致公司对建造标准有无约定，景致公司称合同预算是三级标准的处理工艺。本院询问真诚公司上诉主张扣减的52500元的计算依据，真诚公司称1个集水池按照其与崇豪公司签订的《番禺餐具（含果蔬）洗涤剂车间装修工程报价表》计算为30000元；加药装置1套、加药泵2台按照景致公司之前提供的报价表计算为8000元、4000元；污水接驳管费用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为10500元。本院询问双方关于集水池有无约定预算，真诚公司称没有，其是参照其他项目进行报价，景致公司也称没有。
另查明：崇豪公司与真诚公司签订的《番禺餐具（含果蔬）洗涤剂车间装修工程报价表》中显示，1套污水集水池（500*500*600mm）价格为30000元，1套加药装置价格为4000元，1台加药泵价格为1500元。景致公司的一份6月27日《化妆品有限公司5t/d污水处理工程概算》中显示，1套加药装置价格为8000元，1台加药泵价格为2000元。景致公司的一份6月1日《环保办证及污水处理工程概算》中显示，建筑体积4m3的1座污水集水池价格为9000元，1套加药装置价格为5000元，1台加药泵价格为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综合真诚公司的上诉及景致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从涉案工程款中扣减集水池、加药泵、加药装置、污水排放接驳管等费用。
首先，关于真诚公司上诉主张景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集水池1个（土建项目）、加药装置1套、加药泵2台的施工项目，应当扣减相应费用的问题。景致公司辩称由于预算是按照三级标准工艺制定，而排放标准需从三级标准更改为一级标准，实际是按照一级标准工艺进行施工的，故经双方协商不安装加药装置和加药泵，并以一体化污水过滤池（碳钢）替代合同中约定的500*500*600mm集水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合同约定的项目名称及规格为：集水池1个（土建，规格500*500*600mm），污水过滤池1个（碳钢，规格2000*630*1260mm），加药装置1套，加药泵2台。景致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建造集水池。景致公司主张制定预算时的标准与实际施工标准不一致，一方面，真诚公司否认合同预算是按照三级标准工艺制定，景致公司对此也未提供任何依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即便因现实情况需更改建造标准，景致公司也需得到真诚公司的同意方可进行。但景致公司同样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就建造一体化污水过滤池的问题与真诚公司协商并得到真诚公司同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本院对景致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景致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项目，故相应费用理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集水池、加药装置、加药泵扣减的费用，本院参考双方之前集水池及加药装置的报价，结合约定的尺寸，酌情认定集水池、加药装置、加药泵的费用为9338元，该费用应从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其次，关于真诚公司上诉主张其自行将生产车间污水接入污水处理池，由此产生的污水接驳管费用应当予以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约定有污水接驳管这一项目，将生产车间的污水接入污水处理池并不属于合同范围内。故真诚公司这一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真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有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市景致环保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1089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市景致环保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42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景致环保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真诚环保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15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景致环保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欣欣
审判员 汤 瑞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晨曦
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