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68号
原告：马春苗，女，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澳门居民身份证号码×××5162（）。
委托代理人：邱爱山，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镁影，女，汉族，系中山市石岐区逢源路名轩美容美发生活馆业主，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公民身份号码×××0040。
委托代理人：黄嘉焯，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椅露。
原告马春苗诉被告黄镁影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100号。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林佩坚独任审判，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时，原告马春苗明确其选择以合同之诉追究被告黄镁影的违约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涉澳服务合同纠纷，遂变更案号为（2014）中一法民三初字第168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春苗及其委托代理人邱爱山，被告黄镁影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嘉焯、严椅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春苗诉称：中山市石岐区逢源路名轩美容美发生活馆（以下称名轩美容美发馆）是2008年1月29日注册成立的个体经营户，被告是其经营者。2008年3月，在被告的介绍下，原告以马安娜的名义成为名轩美容美发馆的会员，在名轩美容美发馆做美容。2009年，被告建议原告做激光祛斑手术（也称脉冲光治疗），其称名轩美容美发馆有激光祛斑的服务，自己有丰富的祛斑经验，并且有很多成功的案例，其会亲自为原告做手术，不过做之前必须做黄金海盐等一系列前期的基础护理来配合激光祛斑手术，于是原告从2009年6月21日开始做激光祛斑手术的前期护理。从2010年3月28日开始，被告正式亲自为原告做激光祛斑手术，原告连续做了10次手术后，没有什么效果，面部反黑越来越严重。被告告诉原告必须坚持做，原告再做完10次手术后，还是没有效果，被告还要原告继续做下去。直到2013年11月8日，因为面部反黑越来越严重，原告找到被告反映情况，被告才建议原告不要再做手术了，这样脸上的色斑会慢慢自行淡下去，但恢复不到原来的状况。被告还建议原告用美白精华素淡斑，也没有效果。被告以设备不足为由，亲自带原告去广州修饰和整容，支付了大量费用。后原告到中山市人民医院、中山市博爱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面部激光术后黑色素沉淀，反黑面积大小为5.5×3.5cm（右）5.5×5.6cm（左）。医生告知原告是由于激光祛斑而被毁容，无法恢复原貌，只能通过定期复诊淡化。原告就找被告协商解决此事，被告拒不见面。原告只好向中山市消费者委员会投诉，被告才给原告发短信道歉。2014年3月17日，中山市消费者委员会主持双方进行协商，但被告拒绝，并要原告向法院起诉。后原告到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中山市医疗卫生监督管理部门查询得知，名轩美容美发馆的经营范围只是生活美容及美发服务，而激光祛斑手术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被告为原告实施激光祛斑手术是一种非法行医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采取欺诈手段，非法行医，造成原告面部毁容，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被告应该双倍还原告在被告处消费的费用，并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及后续治疗费。为此，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种损失共计200万元。庭审时，原告明确，由于被告实施欺诈，其在被告处共计消费了738431元（含在广州整容的费用），为此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要求被告双倍返还有关款项计1476862元，加上后续治疗费5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费10万元，共计2076862元，现其只主张200万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马春苗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名轩美容美发馆的企业登记资料；2.马春苗在名轩美容美发馆的美丽档案、会员资料；3.照片；4.马春苗与黄镁影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5.马春苗在中山市博爱医院的病历本；6.马春苗在广州弘基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面部修饰顾客登记表；7.马春苗的信用卡及银行存款对账单；8.证人罗某的证言。
被告黄镁影辩称：一、被告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也不存在欺诈，原告所诉称的黑斑及黑色素与被告为原告所做的脉冲光治疗没有因果关系。原告面部的黑斑及黑色素沉积是由于其怀孕或面部日常护理不周导致的黑色素沉着，根本不构成所谓的毁容，且并非因脉冲光治疗导致。根据医疗常识和生活经验可知，人们脸部长斑与自身体质、皮肤状况、环境因素有着直接关系，原告曾于2012年怀孕，怀孕前曾到被告经营的美容院做过脉冲光祛斑治疗，而且效果是比较好的，原告脸上的黑色素沉淀是需要时间和适当护理即可自然淡化。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被告处所做的美容护理并没有其所称的那么多，且有关护理绝大部分与脉冲光治疗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也没有要求原告做黄金海盐护理去配合脉冲光治疗。而且，原告面部的黑斑已经基本消失，其没有任何的损害结果，其要求被告支付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没有事实依据。三、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获得法院的支持。但对于原告在被告处尚未消费的有关项目的部分费用，被告同意退回。
就其答辩意见，被告黄镁影提供的主要证据有：1.皮肤CT照片；2.脉冲光仪器产品说明书；3.中山市卫生监督局的行政处罚书；4.网载资料；5.原告的近照；6.补水修复面部护理价目表；7.皮肤修复精华冷冻干粉使用说明；8.祛斑精华脉冲消费记录及流程；9.成人医学美容毕业证。
经审理查明：名轩美容美发馆于2008年1月29日经核准登记成立，登记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生活美容（不含医疗美容）、美发服务，经营者为黄镁影。
2008年3月，在黄镁影的介绍下，马春苗以马安娜的名义成为名轩美容美发馆的会员，开始接受名轩美容美发馆提供的多项美容服务，并购买其配套美容产品。在马春苗登记的会员资料中，注明其面部有斑，长斑的原因是“天生遗传”，肌肤的“敏感性”程度为“没有”。2010年3月28日，马春苗在黄镁影的推荐下，在名轩美容美发馆以13630元的价格开卡订购了次数为10次的祛斑净化脉冲套餐（包括脉冲光祛斑和补水修复护理两大部分），以祛除其面部的斑，其中的脉冲光祛斑部分均由黄镁影本人操作机器实施。在上述祛斑净化脉冲套餐消费完后，马春苗于2011年9月24日再在名轩美容美发馆以14360元的价格开卡订购了次数为10次的祛斑净化脉冲套餐，该套餐已于2012年9月3日消费完毕。2013年11月8日，马春苗在名轩美容美发馆以8250元的价格开卡订购了次数为5次的祛斑净化脉冲套餐，并于当天消费一次，余下4次至今未消费。之后，马春苗认为其在名轩美容美发馆做了脉冲光祛斑后，非但斑没有去掉，反而出现了面部反黑的情况，并与黄镁影进行交涉。后因双方协商未果，马春苗向中山市消费者委员会和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进行投诉。2014年3月10日，马春苗曾到中山市博爱医院就诊。2014年5月6日，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黄镁影为非卫生技术人员，名轩美容美发馆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黄镁影在名轩美容美发馆内使用武汉亚格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脉冲激光治疗仪为马春苗（马安娜）做激光打斑和彩光嫩肤的医疗美容活动，违反了《医疗美容服务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决定对黄镁影处以没收违法所得11580元，并处5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黄镁影在收到该处罚决定书之后没有申请复议，也没有向法院提出起诉，并于当日交纳了上述罚没款项。2014年4月16日，马春苗向本院提出起诉。在庭审时，双方均同意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
为证明因黄镁影违规进行脉冲光治疗致其毁容的损害结果，马春苗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山市博爱医院病历；2.名轩美容美发馆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没有2011年的照片）为其拍摄的一些照片；3.黄镁影与马春苗的短信记录；4.名轩美容美发馆原员工罗某的证言。其中，马春苗在2014年3月10日中山市博爱医院就诊的病历本上并没有明确的诊断，而只是记载有：“咨询双侧面颜部激光术后色素沉着，反黑面积大小5.5×3.5cm（右）5.5×3.6cm（左）”。在上述照片中，2009年和2010年的照片均是在脉冲光治疗之前拍摄的，其中2010年的照片是在2010年3月21日和3月28日（当日系马春苗首次做脉冲光治疗的日期）拍摄的照片。在2012年的照片中，有2012年5月18日（当日系脉冲光治疗的第二个疗程中第八次做治疗的日期）和9月3日（当日系脉冲光治疗的第二个疗程中第十次做治疗的日期）拍摄的照片，其中2012年5月18日的照片只有在做脉冲光治疗之前照片，同年9月3日的照片记录了马春苗当天在做脉冲光治疗之前和之后的情况。另2013年的照片中，只有2013年3月18日（当日系脉冲光治疗的第三个疗程中第一次做治疗的日期）拍摄的照片，记录了马春苗当天在做脉冲光治疗之前和之后的情况。上述照片显示，马春苗在2010年3月28日首次做脉冲光治疗之前，面部两侧均有分散的比较稀疏的浅色的斑，在2012年5月18日和9月3日做当次脉冲光治疗之前，马春苗的面部两侧尤其是眼部两侧有较2010年3月28日前更为密集的类似黄褐斑的斑，在2012年9月3日做完脉冲光治疗之后，其打过斑的部位呈略微红肿状。2013年3月18日的照片显示，做当次脉冲光治疗之前，马春苗的面部两侧尤其是眼部两侧的斑较2010年3月28日时的斑相对减少，在做完脉冲光治疗之后，其打过斑的部位呈略微红肿状。上述短信主要是黄镁影发给马春苗的短信，但没有马春苗的回复。短信的主要内容是黄镁影就没能及时与马春苗沟通和给其造成的困扰表示道歉，并与其约时间进行会面沟通或通电话，以及承诺会给其满意的解决方法。罗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反映其在2008年至2011年在名轩美容美发馆从事美容师工作，马春苗曾是其顾客，现马春苗眼部周围有黑色的斑，较以前严重，打斑需要补水项目配合。马春苗认为，名轩美容美发馆为其所做的所有美容项目均构成欺诈，均与祛斑有关。因为从2008年开始，黄镁影就称有资格可以做激光祛斑，就开始帮其做，又要求其做身体整体排毒，后续修复以及家庭使用产品等，这些都是有关联的。黄镁影拿帮其祛斑这个点，不断的要求做其他项目，这些都是欺诈。在有关项目的费用中，直接与祛斑有关的是三次祛斑净化脉冲套餐的费用36240元。另其经黄镁影介绍去广州做的微整形手术虽然与祛斑无关，且是有医疗美容资格的店做的，但黄镁影从中提成，所以构成欺诈。另其称其主张的今后医疗费50万元是根据医院的诊断自行估算出来的，没有其他证据。
黄镁影反映，马春苗在2012年怀孕前曾到名轩美容美发馆做过脉冲光祛斑治疗，效果是比较好，其面部的黑斑及黑色素沉积是由于其怀孕或面部日常护理不周导致的黑色素沉着，并提供了一些网载资料，以证明妇女怀孕会导致面部生黄褐斑。武汉亚格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的脉冲激光治疗仪的产品说明书载明的工作原理是根据不同色素细胞对不同波段的激光有选择性吸收的原理，××变色素组织，××变组织吸收后形成巨大的冲击波将色素组织击碎，被人体巨噬细胞带走，色素变淡直至消退，××变色素组织的治疗目的。另其提供的一些关于激光祛斑术后黑色素的相关知识的网载资料反映：激光祛斑治疗后，治疗部位会有灼热感或微量出血，且会结痂，无须特别处理，不必过于担心，一般会慢慢消退，但要在治疗后三个月到半年内注意防晒和护理，如果没有依嘱进行护理，可能会导致色素沉积。黄镁影认为，在祛斑净化脉冲套餐中，补水修复项目是可以与脉冲光项目分离的，补水修复项目法律费用并不属于祛斑的费用，只是马春苗选择了要套餐而已。黄镁影提供的祛斑净化脉冲流程包括了脉冲光和补水修复两部分，具体顺序如下：1.洁肤；2.去角质；3.面部按摩；4.精华素护理；5.祛斑净化脉冲；6.面膜；7.润肤。为证明其具备从事医疗美容的技能，黄镁影向本院提交了一本成人医学美容毕业证，该毕业证载明黄镁影于2001年9月至2003年6月期间在郑州仲景国医中等专业学校脱产学习，成绩合格，并获准毕业。
在2014年10月29日庭审时，本院通知了原告本人到庭，并现场查看了其面部斑的情况，见其面部仅有少量较淡的斑，其反映是因为其近期减肥使其面部黑斑有所减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马春苗没有向本院申请委托相关鉴定部门鉴定其所主张的损害结果与名轩美容美发馆实施的脉冲光祛斑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原被告双方确认，马春苗在名轩美容美发馆有以下项目未消费完毕，金额共计44421元，具体如下：1.基因细胞护理8次，金额为3992元；2.丰盈胸部3次，金额为537元；3.古法眼部护理9次，金额为1287元；4.腹股沟淋巴排毒4次，金额为1320元；5.胸部排毒9次，金额为1557元；6.秘密花园3次，金额为516元；7.脱唇毛6次，金额为366元；8.淋巴排毒2次，金额为614元；9.子宫保养1次，金额为125元；10.电波护理套装7次，金额为7245元；11.艾之恋5次，金额为3315元；12.瑞典水疗5次，金额为815元；13.脉冲光补水套餐4次，金额为6600元；14.海针项目5次，金额为9230元；15.BEYOUNG脸部加眼部套餐14次，金额计6902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澳服务合同纠纷。因在庭审时双方均同意本案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服务合同纠纷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
马春苗在黄镁影经营的名轩美容美发馆接受美容服务，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马春苗主张，黄镁影实施欺诈行为，非法行医，造成其面部毁容，其选择服务合同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予准许。
黄镁影经营的名轩美容美发馆经工商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为生活美容（不含医疗美容）、美发服务，黄镁影为非卫生技术人员，名轩美容美发馆亦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论是黄镁影还是名轩美容美发馆均无权开展医疗美容服务。黄镁影作为从事美容行业多年的从业者，应该清楚地知道激光祛斑属于医疗美容的范围，以及其与名轩美容美发馆均无权开展医疗美容服务的情况，其却故意向马春苗隐瞒了上述事实，并在名轩美容美发馆为马春苗做激光祛斑的医疗美容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之规定，黄镁影的上述行为构成对马春苗的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服务的一倍”的规定，黄镁影应在马春苗所购买的三次祛斑净化脉冲套餐的费用36240元的基础上，增加一倍的赔偿，应赔偿金额共计72480元。由于祛斑净化脉冲套餐中的补水修复项目与脉冲光项目相配套，没有证据显示该套餐中脉冲光项目可以与补水修复项目分离，故本院对黄镁影提出的关于该套餐中的补水修复项目与脉冲光项目无关的主张不予采信。马春苗主张其在名轩美容美发馆所做的其他美容项目均是与祛斑有关，因此也构成欺诈，但马春苗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其要求黄镁影双倍赔偿该部分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马春苗提出其在广州接受整容服务的有关项目虽与祛斑无关，但也是黄镁影带其去整容，黄镁影从中牟利，因此也构成欺诈，故对于该部分费用黄镁影亦应该双倍赔偿，就上述主张马春苗同样无法举证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其要求黄镁影双倍赔偿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马春苗在名轩美容美发馆尚有价值37821元的部分项目（已扣除祛斑净化脉冲套餐部分）未消费完毕，双方对尚未消费的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且黄镁影亦同意将该部分的费用共计37821元予以退回，本院予以照准。
马春苗主张，黄镁影采取欺诈手段，非法行医，造成其面部毁容，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黄镁影应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及后续治疗费。就其主张的损害结果，以及损害后果与黄镁影的行为的因果关系问题，马春苗应履行相关的举证责任。在2014年10月29日庭审时，本院现场查看了其面部斑的情况，见其面部仅有少量较淡的斑纹，且马春苗没有向本院申请委托相关鉴定部门鉴定其所主张的损害结果与名轩美容美发馆实施的脉冲光祛斑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本案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马春苗存在面部存在的毁容的情况，而且由于其到名轩美容美发馆祛斑前其面部本来已有一定的斑，本案证据无法证实其面部现存的少量较淡的斑与名轩美容美发馆实施的脉冲光祛斑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足以证明黄镁影的过错行为给马春苗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因此马春苗关于黄镁影应向其支付后期修复费用50万元和精神损害赔偿费1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镁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马春苗支付赔偿款72480元；
二、被告黄镁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马春苗退还尚未消费项目的费用37821元；
三、驳回原告马春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马春苗已预交），由原告马春苗负担20294元，被告黄镁影承担2506元（该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马春苗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黄镁影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穗波
审 判 员 朱慧珊
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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