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2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宝龙达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西丽塘朗）同富裕工业城7号厂房1-5楼、6楼6C。
法定代表人：程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冬，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江路3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敖环宇，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宝龙达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利安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龙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宝龙达公司向依利安达公司仅支付货款数额为人民币344866.44元（以下币种均同）；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依利安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涉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依利安达公司单方陈述，径行认定100万元汇票中的394369.15元系支付编号为037240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款，实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宝龙达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交付给依利安达公司的100万元汇票中的394369.15元系用于支付编号为037240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款，余额605630.85系用于支付涉案争议的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存在错误。原审认定编号为037240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对应的货款总计822652.87元，宝龙达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及抵扣函完成支付，其中100万银票是宝龙达公司支付给依利安达公司在案涉争议七张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货款。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直接采信依利安达公司单方无任何理由的辩解，依法应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739235.59元应当扣减上述错误认定的394369.15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宝龙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依利安达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宝龙达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宝龙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有部分保留意见，本案在一审时间已持续一年以上，一审判决的诉请与宝龙达公司的诉请有4万元的差距。
依利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宝龙达公司偿还货款777060.94元；2、宝龙达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每笔未结算货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的支付日止（以第1项诉讼请求每笔货款应付款日为基准日，暂计至2015年4月15日的利息总额为94841元）；3、诉讼费用由宝龙达公司负担。依利安达公司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上浮30%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7月，依利安达公司与宝龙达公司签订了订单若干份，约定：宝龙达公司向依利安达公司采购PCB线路板，付款方式均为月结60天。此后，依利安达公司向宝龙达公司交付了货物。2013年5月10日至12月11日，依利安达公司开具了宝龙达公司为购货单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分别为：12986655、12986693、06037294、09463941、13963732、13963752，以下简称涉案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款金额共计1750322.14元。2013年9月27日，宝龙达公司向依利安达公司交付了金额为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宝龙达公司主张该汇票中943650.74元系用于支付涉案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依利安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该100万元承兑汇票款项用于支付开票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的编号为037240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款394369.15元，余额605630.85元才是用于支付涉案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款。依利安达公司为此提交了编号为037240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载明的货款金额为822652.87元）为证，宝龙达公司对该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不认可依利安达公司的主张，但宝龙达公司亦未提交其已支付该张发票的货款的其他证据。宝龙达公司称依利安达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从货款中扣除相应品质款项，并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货款对冲确认函》三份，内容分别为：依利安达公司同意以2013年6月的货款对冲销账34128.36元；依利安达公司同意以2013年11月货款对冲销账172001.43元；依利安达公司同意以2014年6月货款对冲销账17157.95元。三份《货款对冲确认函》均盖有“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中金额为34128.36元、172001.43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加盖的依利安达公司的公章比依利安达公司使用的公章少“*”的符号。2、《货款对冲协议》一份，内容为依利安达公司同意以2013年10月的货款对冲销账176973.7元，该协议盖有“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比依利安达公司使用的公章少“*”的符号。3、《索赔扣款通知书》，证明依利安达公司同意扣款2154.26元，该通知盖有“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比依利安达公司使用的公章少“*”的符号。4、《供应商来料异常扣款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宝龙达公司通知依利安达公司从货款中扣除3040元，该通知书供应商一栏盖有：“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品质保证部”的印章。依利安达公司对上述金额为34128.36元、172001.43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货款对冲协议》、《索赔扣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该几份证据所盖的依利安达公司公章无“*”，与依利安达公司使用的公章不符，不是依利安达公司所盖；依利安达公司对扣除货款金额17157.95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另查，2013年12月3日，ｒｏｎ×××＠ｅｌｅｃｅｌｔｅｋ.ｃｏｍ的邮箱向宝龙达公司员工陶某的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为上述索赔金额为172001.43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盖有无“*”符号的“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的扫描件，该函的扫描件所盖章与宝龙达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该份函的原件所盖的“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一致。2013年12月25日，ｒｏｎ×××＠ｅｌｅｃｅｌｔｅｋ.ｃｏｍ的邮箱向宝龙达公司员工陶某的邮箱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为上述索赔金额为2154.26元的《索赔扣款通知书》，该通知的扫描件所加盖的依利安达公司的公章与宝龙达公司在本案中出示的该通知书原件上加盖的依利安达公司的公章一致。宝龙达公司主张ｒｏｎ×××＠ｅｌｅｃｅｌｔｅｋ.ｃｏｍ邮箱为依利安达公司员工梁某某所使用的邮箱，依利安达公司确认其公司网址为eleceltek.com，但称其公司没有叫梁某某的员工，故对上述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014年6月19日，ａｉｇ×××＠ｅｌｅｃｅｌｔｅｋ.ｃｏｍ的邮箱向宝龙达公司员工陶某的邮箱发送的邮件附件为索赔金额为172001.43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的扫描件及索赔金额为34128.36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的扫描件。2014年6月19日，ａｉｇ×××＠ｅｌｅｃｅｌｔｅｋ.ｃｏｍ的邮箱向宝龙达公司员工陶某的邮箱发送邮件，称：截止至今，我司应收货款为778687.93元VS贵司597492.8元，差异181195.13元（差异可能在于贵司已付货款的227604里有172001+34128的对冲货款，请贵司发送扣款清单，以便我司再次确认）。宝龙达公司主张该两封邮件为依利安达公司员工顾某某发送给宝龙达公司员工，依利安达公司确认其公司有顾某某这名员工，但称经查询顾某某的邮箱，顾某某并未发送过该邮件，故对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2015年1月7日，依利安达公司员工向宝龙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双方已于2013年签订过品质保证协议，请宝龙达公司尽快支付货款。2015年2月4日，依利安达公司向宝龙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催要货款，宝龙达公司于同日向依利安达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目前我们统计的金额超过了76W，考虑到时间比较久，我正在申请60W，目前正在跑流程。年前可能付不了，但是3月份应该没有问题。若60W签下来，3月份会付16W左右。”此后，宝龙达公司未向依利安达公司支付货款。又查，依利安达公司与宝龙达公司曾就质量保证金事宜进行洽淡，依利安达公司曾单方在2013年12月12日的《质量保证协议》（内容为从依利安达公司的货款中扣除30万元作为依利安达公司的产品在宝龙达公司处的售后服务期间的质量保证金，在所售产品全部过售后服务期即2010年7月至2014年7月后，依利安达公司可以向宝龙达公司索要质量保证金等）上加盖公章，宝龙达公司不同意该协议内容，未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利安达公司与宝龙达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双方对于2013年5月10日至12月11日双方的交易金额共计1750322.14元并无争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宝龙达公司在已支付涉案七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款的金额；二、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抵扣的货款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宝龙达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9月27日交付给依利安达公司的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中943650.74元用于支付涉案七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款，依利安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并提交了2013年4月11日开具的编号为037240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宝龙达公司对该发票的真实性确认，但不认可汇票中394369.15元系用于支付编号为037240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款，但宝龙达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另行向依利安达公司支付了编号为037240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货款，故该院采信依利安达公司所述，认定宝龙达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交付给依利安达公司100万元汇票中的394369.15元系用于支付编号为0372404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货款，余额605630.85元系用于支付涉案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货款。扣除宝龙达公司已支付货款，宝龙达公司尚欠依利安达公司涉案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款共计1144691.29元（1750322.14元-1144691.29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宝龙达公司主张应从货款中扣除依利安达公司同意扣除的款项共计418626.59元，宝龙达公司为此负有举证责任，宝龙达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货款对冲确认函》三份，内容分别为：依利安达公司同意以2013年6月的货款中对冲销账34128.36元；依利安达公司同意以2013年11月货款对冲销账172001.43元；依利安达公司同意以2014年6月货款对冲销账17157.95元。其中金额为17157.95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依利安达公司不持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另两份《货款对冲确认函》，虽然该两份函所盖的依利安达公司的公章与依利安达公司所使用的公章肉眼识别不相符，但结合宝龙达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可以认定，该两份确认函系依利安达公司员工作为邮件的附件发送给宝龙达公司，虽然依利安达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由于邮件系从依利安达公司的网站发出，在依利安达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邮件存在被篡改或伪造的情况下，该院对电子邮件及作为邮件附件的《货款对冲确认函》予以采信。2、《货款对冲协议》，该协议上虽然加盖的不是依利安达公司所使用的印章，但由于该协议所盖的依利安达公司的公章与上述金额分别为34128.36元、172001.43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的上所盖的依利安达公司的公章经肉眼识别一致，故该院亦对该份《货款对冲协议》予以采信。3、《索赔扣款通知书》，该通知书虽然所盖的章并非依利安达公司使用的公章，但由于2013年12月25日，ｒｏｎ×××＠ｅｌｅｃｅｌｔｅｋ.ｃｏｍ的邮箱向宝龙达公司员工陶某的邮箱发送的邮件附件为该通知书，虽然依利安达公司否认梁某某为其员工，但由于邮件系从依利安达公司的网站发出，在依利安达公司没有证据证实邮件系伪造或篡改的情况下，该院对该邮件及作为邮件附件的《索赔扣款通知书》予以采信。4、《供应商来料异常扣款通知书》，该通知书中供应商确认一栏盖有“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品质保证部”的印章，虽然依利安达公司对该份通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依利安达公司没有证据证否定该印章的真实性的情况下，该院对该通知书予以采信。综上，宝龙达公司提交的品质扣款的证据该院均予以采信，该院认定应从涉案货款中抵扣405455.7元。宝龙达公司辩称另有6925.87元货物有质量问题应从货款中扣除，但宝龙达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宝龙达公司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扣除405455.7元，宝龙达公司尚欠依利安达公司涉案七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款739235.59元（1144691.29元-405455.7元），依利安达公司要求宝龙达公司支付货款777060.9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宝龙达公司的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宝龙达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应向依利安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利安达公司主张宝龙达公司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的罚息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罚息利率为正常货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依利安达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上浮30%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自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开具之日起第61日，即2014年2月10日起计算，依利安达公司要求自2014年2月9日起计算利息，该院对于依利安达公司主张的2014年2月9日的利息不予支持。宝龙达公司辩称依利安达公司曾同意从货款中扣除部分款项作为品质保证金，其付款的期限尚未届满，但因依利安达公司与宝龙达公司未能就品质保证金达成一致并签订协议，故宝龙达公司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判决：一、宝龙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依利安达公司支付货款739235.59元；二、宝龙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依利安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739235.59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宝龙达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依利安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59.51元，由依利安达公司负担304.21元，宝龙达公司负担5954.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宝龙达公司提交了12组证据，该12组证据包括2013年2月至12月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42455元的《货款对冲协议》、金额为6925.87元的《索赔扣款通知书》、金额为25909.18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宝龙达公司称其中第十一组证据是新提交的证据，其他部分是在一审已经提交过的证据。该第十一组证据如下：2013年3月对账单，发票号为03724047的发票（依利安达公司提供的存在争议的第八张值税专用发票），入账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金额为796743.69元的交通银行（深圳分行）记账回执，金额为25909.18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各一份）。宝龙达公司欲证明：1、依利安达公司主张的宝龙达公司所支付的100万元汇票中，存在394369.15元系支付发票号为03724047发票（金额为822652.87元）对应的货款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仅凭依利安达公司单方陈述，认定宝龙达公司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中依利安达公司在一审中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述的汇票中有394369.15元是支付03724047值税专用发票项下的货物；3、发票号为03724047，发票金额822652.87元项下的货款，宝龙达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于2013年6月27日支付了796743.69元，另通过货款对冲确认的方式于2013年6月25日冲抵了25909.18元，合计支付金额822652.87元，与发票号为03724047的发票金额完全吻合，宝龙达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并非依利安达公司所述该款项系100万元银票所支付。依利安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这些证据与宝龙达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关联，宝龙达公司这组证据中最重要的是银行的付款回单，但无法看出这笔付款与宝龙达公司所主张的发票货款有任何关联性。另外，宝龙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宝龙达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宝龙达公司在一审第一组证据100万元银票收据及相关票据中有付款通知书，付款通知书中有宝龙达公司的手写部分，具体内容是“9月30日本单支付57454.00，本单付清，银行背书100万充57454”，也就是说按照宝龙达公司的说法这57454元是包括在该100万元内的，但宝龙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有关100万元付款的记录并没有包括这笔货款。宝龙达公司在一审提交100万元的银票是为了反驳依利安达公司欠款数额的问题，但是宝龙达公司该100万元银票并不能直接反映和依利安达公司的起诉请求有对应关系，其100万元银票中并未说明具体支付哪一张发票的货款，也没有具体到哪个时间段的货款。依利安达公司为了反驳宝龙达公司100万元银票，就提供了第八张发票，第八张发票发生的货款是在双方一审争议货款之前，宝龙达公司在上诉时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并不能直接反映扣款和银行回单是用于支付第八张发票。在庭后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中，依利安达公司对该十二组证据中的对账单、发票无异议、转账回执无异议，主张796743.69元银行转账系在支付2013年2月货款后，剩余460329.46元用于支付2013年3月部分货款。依利安达公司对金额为242455元的《货款对冲协议》、金额为6925.87元的《索赔扣款通知书》、金额为25909.18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均不予认可，认为这三份证据一审未质证，二审也未提交原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宝龙达公司拖欠依利安达公司货款的数额。本案涉案交易期间为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虽然双方对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货款共计1750322.14元无异议，但由于双方统计口径不一致，导致对宝龙达公司拖欠依利安达公司货款的数额产生争议。为解决本案争议，本院认为不应仅局限于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货款，而应对涉案交易期间为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双方收付款、扣款进行总体考量，从而计算出宝龙达公司拖欠依利安达公司货款的数额。结合双方提交的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对账单、增值税发票、银行转账回执以及一审确认的货款冲抵数额，2013年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宝龙达公司与依利安达公司对账货款为3076353.18元，宝龙达公司共支付货款1994391.73元（包括其分别于2013年5月27日转账支付197648.04元、2013年6月27日转账支付796743.69元、2013年9月27日银行汇票100万元），一审确认抵扣405455.7元，因此，宝龙达公司还应支付货款676505.75元。至于宝龙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金额为242455元的《货款对冲协议》、金额为6925.87元的《索赔扣款通知书》、金额为25909.18元的《货款对冲确认函》，其主张应在其所欠货款中扣除，由于该三份证据在一审中未质证，二审也未提交原件，依利安达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如宝龙达公司有证据证实该三笔扣款属实，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
综上，宝龙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宝龙达公司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审证据发生变化，本院依据新的事实和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宝龙达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76505.75元；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宝龙达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76505.75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
四、驳回深圳宝龙达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受理费6473元，由依利安达（广州）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368元，由深圳宝龙达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松（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