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10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春兰，女，1990年3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璧山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芳，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西明，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璧山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雪玲，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谯述全，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安市。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丹，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曾令宏，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璧山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恪定，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龚西明、邹春兰、曾令宏犯贩卖毒品罪，谯述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春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没有异议，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邹春兰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谯述全受“王顺才”安排，与王一同驾车将毒品麻古从云南省昆明市运输至重庆市璧山县，被告人龚西明安排被告人邹春兰从“王顺才”处接收毒品麻古6000颗并贩卖给被告人曾令宏。2013年4月30日，谯述全又受“王顺才”安排，将10包麻古从昆明市运输至璧山县，次日上午，邹春兰受龚西明安排到谯述全处收取该10包麻古。5月1日，龚西明先后收取“二娃”、曾令宏毒资各32.5万元后，安排邹春兰分别贩卖给“二娃”、曾令宏各2包麻古（均为12000颗）。邹春兰和曾令宏在交易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2包麻古，净重1127.5克。随后，公安机关将龚西明、谯述全抓获，在龚西明处查获毒资69万元，在邹春兰存放毒品处查获麻古6包，净重3346克。经检验，查获的毒品麻古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龚西明、邹春兰贩卖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的毒品4473.5克、18000颗，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谯述全贩卖、运输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的毒品4473.5克、12000颗，运输毒品60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曾令宏贩卖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的毒品1127.5克、60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龚西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邹春兰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可从轻处罚；谯述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在2013年4月12日运输毒品的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西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谯述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邹春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曾令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对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69万元以及犯罪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邹春兰的辩护人提出邹春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初犯，原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龚西明的辩护人提出，龚西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参与贩卖的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谯述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谯述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和地位次要，应系从犯，又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曾令宏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曾令宏2013年4月12日贩卖麻古6000颗的证据不足，曾令宏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12日，原审被告人谯述全受“王顺才”（另案处理）安排，驾车与王一同将毒品麻古从云南省昆明市运送至重庆市璧山县。在王、谯二人到达璧山县后，原审被告人龚西明安排上诉人邹春兰在璧山县青杠中学附近从“王顺才”处接收麻古。当日，原审被告人曾令宏到龚西明处购买麻古6000颗，龚西明安排邹春兰将此前接收的麻古贩卖给曾令宏。
2013年4月30日，谯述全受“王顺才”安排，与蒋世富（另案处理）驾车将10包毒品麻古从云南省昆明市运送至重庆市璧山县。5月1日上午，谯述全入住璧山县湖上大酒店并与龚西明进行联系，龚随即安排邹春兰向谯述全接收毒品。邹春兰在一出租车内从谯述全处收取了装有10包麻古的黑色旅行袋，后谯述全返回湖上大酒店房间等待龚西明交付毒资。邹春兰将接收到的麻古藏匿于其与父母共同租住的璧山县青杠街道缙云二街12单元3-1房屋内。之后，龚西明到该租赁屋对毒品进行了拆验，并安排邹春兰在璧山县汇城大酒店开房，准备交易毒品。5月1日12时许，龚西明在汇城大酒店房间内收取“二娃”（另案处理）支付的人民币32.5万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毒资，即安排邹春兰将藏匿于租赁屋内的麻古取出2包交予“二娃”。14时许，龚西明在酒店房间内收取曾令宏支付的32.5万元毒资后，安排邹春兰回租赁屋将藏匿的麻古取出2包交予曾令宏。交易完成后，邹春兰搭乘曾令宏驾驶的轿车回汇城大酒店，二人在酒店前十字路口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曾令宏驾驶的轿车内查获麻古2包，共计1127.5克。随后，公安人员在汇城大酒店内将龚西明抓获，当场查获毒资69万元，在湖上大酒店内将谯述全抓获，在邹春兰的租赁屋内查获麻古6包，共计3346克。
经检验，查获的麻古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公安机关发现一名叫龚西明的男子伙同一名叫邹春兰的女子长期从他人处购买毒品并贩卖。5月1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于当日15时许在重庆市璧山县汇城大酒店前十字路口处将邹春兰和曾令宏抓获，在汇城大酒店1402房间内将龚西明抓获，在湖上大酒店1203房间内将谯述全抓获。
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曾令宏驾驶的渝A97K**轿车内查获并扣押麻古2包，共计12000颗，对曾令宏进行搜查并扣押号码为1820300****、1822501****的手机2部、银行卡3张。在璧山县汇城大酒店1402号房间内搜查并扣押户名为“郑家清”的中国农业银行现金取款业务回单1张、现金69万元，对龚西明进行搜查并扣押号码为1871664****、1335039****、1830604****的手机3部。在璧山县青杠街道缙云二街12单元3-1屋内客厅查获并扣押一黑色手提旅行包，包内装有用黑色塑料膜包裹的麻古6包，共计36000颗，对邹春兰搜查并扣押号码为1830604****的手机1部，汇城大酒店1402号、1427号房间5月1日开房预付单各1张、银行卡5张、棕色挎包1个。对谯述全搜查并扣押号码为1388740****、1510285****的手机2部、银行卡3张、湖上大酒店1203号房5月1日押金收据1张。
3.《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曾令宏轿车内查获2包麻古的净重分别为565.5克、562克。在邹春兰租赁屋内查获的6包麻古的净重分别为544.5克、560.5克、561克、562.5克、561克、556.5克。
4.《取样记录》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对在曾令宏轿车内查获的2包麻古及在邹春兰租赁屋内查获的6包麻古分别进行取样送检，经检验均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0.0%、10.1%、10.0%、9.7%、9.6%、9.0%、9.3%、8.7%。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龚西明指认2013年5月1日收取购毒人员“二娃”和曾令宏毒资69万元的地点为重庆市璧山县青杠街道汇城大酒店1402房间。谯述全指认2013年5月1日参与贩卖毒品的地点为重庆市璧山县湖上大酒店1203房间。邹春兰、曾令宏分别指认2013年5月1日进行麻古交易的地点为汇城大酒店前十字路口处。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龚西明使用的手机1830604****于2013年5月1日9时40分至10时49分与谯述全使用的手机1510285****有4次通话，9时41分至13时24分与邹春兰使用的手机1830604****有12次通话，13时26分与曾令宏使用的手机1820300****有1次通话。邹春兰使用的手机1830604****于同日10时17分与谯述全使用的手机1510285****有1次通话，12时37分至14时30分与曾令宏使用的手机1820300****、1822501****有4次通话。
7.《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5月1日，户名为曾祥财的6217003760006700298建设银行卡三次通过ATM机分别取款5000元，现金支取4.5万元，共计6万元；户名为曾祥财的6228480470911584519农业银行卡现金支取2万元；户名为郑家清的6228480471029230318农业银行卡三次现金支取5000元、5000元、2万元，共计3万元。
8.公安机关《旅店住店人员记录》证实，谯述全于2013年4月12日入住璧山2010商务酒店，同月14日退房。
9.龚西明、谯述全、邹春兰、曾令宏的户籍资料证实四人的身份情况。
10.证人胡某某证实，她与丈夫邹某某及女儿邹春兰共同租住在璧山县青杠街道缙云二街12单元3－1。2011年，她听人说过邹春兰吸毒一事。2012年底，她曾在邹春兰的床下发现过用透明胶带固定的黑色包裹，里边是颗粒物。邹春兰告诉她是别人存放的麻古，需要时就给人送去。2013年5月1日，邹某某刚出门，她就听见邹某某在外喊“不要开门”，她看见邹和几个人在抓扯。外边的人向她喊话称是民警。她在邹春兰的床下翻找到了一个重约五六斤的黑色旅行包，放到客厅墙角的电视机纸箱上，并用旧衣服遮盖。她开门后，邹春兰带着民警在卧室床下找黑色旅行包。经过民警的教育工作，她指出了旅行包藏匿的位置。侦查人员当面对包内的物品进行了拆验，里边是红色颗粒物。胡某某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邹某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11.证人蒋世富证实，2013年4月中旬，他从安徽驾驶皖GJ16**红色现代轿车到云南，在昆明他与谯述全一起去找过“王顺才”玩。谯述全在得知他准备开车回四川省广安市老家后，提出搭车到广安。4月30日15时许，他与谯述全从昆明出发向重庆行驶。5月1日凌晨，在高速公路宜宾北附近，谯述全下车从停在他们后边的另一辆轿车内提出一黑色手提旅行袋放到现代轿车后排座。后谯述全提出去璧山见一个朋友。到达璧山后，谯述全和他去璧山湖上大酒店登记入住。他看见谯述全提着后排座的黑色手提旅行包进了1203房间。当日15时许，他和谯述全在酒店房间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12.蒋世富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谯述全即为2013年4月30日与其一同驾驶现代轿车从云南到重庆璧山的男子。
13.证人郑某某证实，2013年初，她儿子曾令宏以做生意需要钱为由，拿走了她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卡内约有二万元。同年4月，曾令宏又拿走了丈夫曾某某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内约有五六万元。
14.原审被告人龚西明供述，他在云南昆明做生意时认识了“王顺才”、谯述全。2013年春节前，“王顺才”打电话告知他可以去联系麻古买家并赚取好处费，此前一年，他已知道多年前做生意时认识的曾令宏在做毒品生意。2013年4月底的一天，他接到曾令宏的电话询问是否能联系到麻古，他给“王顺才”打了电话，王告知五一节会到一批货。他告诉曾令宏有货到，以每颗27元的价格准备毒资。5月1日，谯述全打电话告诉他麻古已带到，现入住璧山湖上大酒店。他安排邹春兰前去联系谯述全并取走了麻古。他叫邹春兰将装有麻古的包存放在邹的租赁屋里，不久后他到邹春兰家对麻古进行了拆验。后他安排邹去璧山汇城大酒店开房并告之曾令宏会来购买毒品。12时许，他在酒店1402房间接到“二娃”求购麻古的电话，他给“二娃”报价每颗27元，约一小时后“二娃”来到酒店支付了购买12000颗麻古的现金32.5万元。他安排邹春兰在家取出二包麻古交给了“二娃”。14时许，曾令宏给他电话联系后来到酒店房间。曾令宏支付了购买12000颗麻古的现金32.5万元，还拿出二张银行卡并告诉邹春兰密码后让邹从银行取出了现金4万元作为以后购买麻古的预付款。他安排邹春兰带曾令宏回家取了2包麻古。约半小时后，他在汇城大酒店房间内被公安人员抓获。2013年4月12日，他先安排邹春兰从“王顺才”处接收毒品，后安排邹将接收的毒品麻古6000颗交给曾令宏。
15.龚西明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邹春兰即为2013年5月1日他安排接收并转交麻古的女子；曾令宏即为5月1日向他支付现金购买毒品的人；谯述全即为5月1日他安排邹春兰进行毒品接收时联系的人。
16.原审被告人谯述全供述，2012年6月，他在云南师宗县碰见“王顺才”，对方告诉他可以一块做毒品生意。2013年3月，因生意不景气，他找到“王顺才”表示愿意为毒品生意帮忙探路，“王顺才”给他开出每颗麻古提成2毛钱的报酬，每次至少送6000颗即1包。约3月底，他同“王顺才”轮流驾一辆银灰色大众驶轿车从云南到了重庆璧山青杠，他在车上见到了约3至4块由黑色胶带缠裹好的毒品，还听见王打电话给“小五”称快到了。在到达璧山县青杠街道后，“王顺才”叫他先去登记房间，然后王带着毒品驾车离开。当晚，他在酒店房间见到了前来找“王顺才”的“小五”和一个女子，“小五”带来了一个电脑包。他这次运输收到“王顺才”给的5000元。
2013年4月30日10时许，他受“王顺才”安排和蒋世富开着蒋的红色现代轿车从云南向四川方向行驶进行探路，“王顺才”则开银色大众轿车在后边跟随。5月1日2时许，在高速路宜宾北附近，“王顺才”打电话叫他们停车后，把装有毒品的黑色旅行包交给他并叫他们转道去重庆璧山。7时许到达璧山后，他给“王顺才”打了电话，王叫他们找酒店住下。9时许，“王顺才”打电话告诉他这次一共有10包麻古，会联系“小五”来取货，他从“王顺才”那里要来了“小五”的电话。在与“小五”联系后，“小五”表示会有人过来接货。不久后，他接到一女子的电话，随后他带着装有麻古的黑色旅行包在湖上大酒店外坐上了该女子搭乘的出租车。出租车在向璧山青杠街道方向行驶一段距离后，那女子叫他下车，并带着装有麻古的包继续乘车离开。当天中午，他接到“王顺才”的电话被告知，“小五”会晚一点到酒店来，并叫他们以每颗24元的价格收钱，如果不能一次收齐毒资，则需等到第二天。15时许，他和蒋世富在湖上大酒店房间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17.谯述全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龚西明即为2013年3月底见过面并在5月1日与他进行电话联系交接毒品的“小五”；邹春兰即为5月1日在湖上大酒店外接收他毒品的女子。
18.原审被告人曾令宏供述，2012年的一天，他与朋友、龚姓男子“小五”一块吸食麻古时得知“小五”认识在云南可以发货的上家，“小五”告诉他可以去联系下家，赚取中间费。在此之后，他得知曾一起吸食过麻古的朋友“涛贼”需要麻古，于是就联系了“小五”。经商量，在“小五”供货价每颗27.5元的基础上，他以每颗28.5元报价给“涛贼”。2013年4月30日下午，他接到“小五”电话被告知第二天到货，于是他找到“涛贼”。5月1日3时许，“涛贼”交给他17.1万元，表示需要2包即12000颗，但现在只能拿出1包的现金，余下的钱需要出货后才能支付。考虑到交易风险以及“涛贼”出货时间不长，他决定自己垫付另一包的钱。他从银行取出了6万元，加上身上的9万余元现金，一共凑了15.4万元。他在准备好32.5万元现金后联系了“小五”。5月1日下午，他在汇城酒店1402号房间和“小五”见面，他要了两包麻古，将32.5万元现金交给“小五”，并告诉“小五”余下的5000元以后支付，“小五”表示同意。在出酒店前，“小五”找他借钱，准备筹足毒资一次性支付给云南来的上家，于是他将自己两张银行卡内的共计4万元给了“小五”，钱由邹春兰持他给的银行卡及密码去提取。取款凭证他扔在了房间垃圾篓内。他开车送邹春兰回家，邹从家里带出2包黑色塑料膜包裹的麻古，放进他用来装钱的红色纸袋内，并将纸袋放在驾驶位旁的排挡位置。邹春兰又乘他的车回汇城大酒店，在酒店门前十字路口，邹春兰刚下车，二人就被公安人员抓获，车里的2包麻古被查获。约半月前，他介绍“涛贼”来过璧山青杠，在“小五”处以每颗28元的价格购买了6000颗麻古。交钱后，“小五”安排邹春兰将货交予他们。
19.曾令宏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龚西明即为2013年5月1日贩卖毒品给他的男子“小五”；邹春兰即为5月1日将毒品放在他所驾驶轿车内的女子。
20.上诉人邹春兰供述，2013年5月1日上午10时许，她的男朋友、绰号“小五”的龚西明打电话给她，叫她去湖上大酒店接待一男子，并将男子转交的物品存放她家。她到达湖上酒店后，拨打了那男子的电话，那男子提着一个包在酒店门前和她碰了面。她和这个男子一块乘坐出租车前往青杠街道。车到青杠中学时那男子下了车，她带着包继续乘出租车回了家。后龚西明来到她家拆验了包里的麻古，让她将包放在了卧室的床下。她按龚西明指示到汇城大酒店开了一间房，不久后，龚西明带着一中年男子进了房间，龚西明称是其“同学”。他们在房间内吸食了龚带来的麻古样品。“同学”离开后，他们将房间从1427换到了1402。中午12时左右，她受龚西明安排回到家取出2包麻古交给在楼下等候的男子“同学”，并乘坐“同学”的车回到了汇城大酒店。当日13时许，曾令宏带着若干现金以及两张银行卡来到1402房间。曾将银行卡的密码告诉她并叫她下楼从卡内取出4万元现金。随后，她受龚西明安排搭乘曾令宏的车回到家里，取出2包麻古交给了曾。她把麻古装进曾令宏装现金的红色纸袋，将纸袋放在了曾驾驶的轿车的排挡位置。她搭乘曾令宏的车回汇城大酒店，在酒店前十字路口，她下车后即被公安人员抓获。在2013年4月中旬的时候，她受龚西明安排在璧山县青杠中学旁路口处从“王哥”那儿接收过用黑色包装着的麻古并放回家里的床下，当天龚西明又安排她将4包麻古交给了曾令宏。她4月12日交给曾令宏的麻古，每包大小与5月1日交给曾令宏的相近。
21.邹春兰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龚西明即为安排她接收毒品并转交毒品的男子；曾令宏即为她在轿车上进行麻古交易后被一同抓获的男子；谯述全即为她在湖上大酒店接收麻古的男子。
关于曾令宏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曾令宏2013年4月12日贩卖麻古6000颗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曾令宏在侦查阶段即供认了该笔犯罪事实，其供述与龚西明、邹春兰供述相互印证，且与谯述全的供述、旅店人员住宿记录等证据能够印证，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曾令宏实施了该笔犯罪，复核阶段曾令宏对实施该笔犯罪也供认不讳，曾令宏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春兰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4473.5克、180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其受他人安排收取、藏匿、交付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龚西明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4473.5克、180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其组织毒品货源，联系下家，安排邹春兰收取、藏匿、交付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被告人谯述全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类毒品4473.5克、12000颗，还参与运输麻古60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其在运输麻古6000颗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被告人曾令宏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1127.5克、6000颗，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邹春兰、龚西明、谯述全、曾令宏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邹春兰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邹春兰撤回上诉。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99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龚西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谯述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陈霞
代理审判员 刘寅
代理审判员 田野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