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2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屈臣氏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
法定代表人黎启明，董事。
委托代理人郑爱珍，北京安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玉，北京安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屈俊友。
委托代理人刘宗豪，杭州太合麦田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
上诉人屈臣氏企业有限公司（简称屈臣氏公司）�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9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3月4日，上诉人屈臣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爱珍、王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2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商评字（2013）第53758号《关于第6139424号“屈臣氏QUCHENSHI”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第6139424号“屈臣氏QUCHENSHI”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屈臣氏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屈臣氏公司在评审和诉讼阶段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注册和使用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第774065号“屈臣氏”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经过宣传、使用和推广，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但上述证据的数量、所涉金额、使用范围等均有限，在屈臣氏公司未提交其企业具体销售收入、利税、广告投入和排名等经济指标类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借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屈臣氏公司的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中国大陆达到“为公众广为知晓”所要求的极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从而构成驰名商标。在此情况下，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
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动物窝干草泥”商品与第5152641号“WATSON’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3384769号“Watsons”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鸟笼”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共存于非类似的商品上，不会使相关公众对上述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
屈臣氏公司在评审和诉讼阶段所提交的证据所指向的均为其“WATSON’S”或“屈臣氏”商品零售店行业，上述证据均未显示原告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圣诞树、玉米、辣椒（植物）等商品以及在其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过“屈臣氏”商号并通过使用使得该商号在上述商品上具有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屈臣氏公司主要从事的商品零售类服务不构成类似商品及服务。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
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第四条的相关规定。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被诉裁定。
屈臣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屈臣氏公司从1990年开始，陆续在多个类别上注册了“屈臣氏”系列商标，并在各类商品、服务上广泛使用了“屈臣氏”商标，使得该商标为中国广大消费者所熟悉和了解。尤其是引证商标一，已经在“推销替他人”等相关服务上获得了极高知名度，应当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中文完全相同，足以引起混淆误认，依照《商标法》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被异议�标应不予核准注册。二、引证商标二、三为英文“WATSONS”，经过大量使用，该英文标识与“屈臣氏”已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且具有极高知名度。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鸟笼”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动物窝干草泥”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屈臣氏”是屈臣氏公司企业商号中的主要识别部分，被异议商标与该在先商号完全相同。上述商号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且该商号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具有密切关联，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申请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损害屈臣氏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四、屈俊友意图通过恶意抄袭、摹仿屈臣氏公司在先标志的目�而申请被异议商标，进而达到其误导大众消费者、利用屈臣氏公司在先驰名商标的巨大影响力进行牟利的目的。屈俊友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被异议商标应不予核准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屈俊友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被异议商标（图样见附件）系“屈臣氏QUCHENSHI”商标，由屈俊友于2007年7月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9年8月28日被初步审定公告，申请号为6139424，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1类的圣诞树、玉米、辣椒（植物）、活动物、鲜水果、新鲜蔬菜、谷种、宠物食品、酿酒麦芽、动物窝干草泥商品上。
引证商标一（图样见附件）于1993年9月28日向�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4年12月21日被核准注册，注册号为774065，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5类的有关商品销售的经营管理辅助服务、传播广告业务、推销业（替他人）、出租广告空间、直接邮寄广告、散发样品等服务上。该商标现注册人为屈臣氏公司，其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0日。
引证商标二（图样见附件）于2006年2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5月28日被核准注册，注册号为5152641，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1类的牙线、牙刷、盥洗室器具、化妆用品、化妆用涂抹器、梳妆盒、梳子、刷子、发刷、瓷器、引用器皿、鸟笼等商品上。该商标现注册人为屈臣氏公司，其专用期限至2019年5月27日。
引证商标三（图样见附件）于2002年11月2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4年11月7日被核准注册，注册号为3384769，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1类的清洁器具（手操作）、清洁布、�务手套、垃圾箱、盥洗室器具、牙刷、化妆用品、瓷器、陶器、鸟笼等商品上。该商标现注册人为屈臣氏公司，其专用期限至2014年11月6日。
被异议商标被初步审定公告后，屈臣氏公司就该商标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38588号商标异议裁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屈臣氏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构成对驰名的引证商标一的恶意复制和抢注，且与引证商标二、三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被异议商标侵害了屈臣氏公司在先知名企业商号权益，且为抄袭、模仿屈臣氏公司在先标志，屈俊友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会导致市场的混乱。综上，依据《商标法》第十条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和《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请求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屈臣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大量证据，其中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证据有：
1、屈臣氏集团简介及其个人护理店简介，在中国200多个屈臣氏子公司营业执照（主要时间为90年代）的复印件，以及2005年11月屈臣氏公司出版的中国员工季刊《屈臣氏我家》摘录。
2、2000至2005年各报刊杂志对屈臣氏的报道，主要包括人民日报、深圳商报、羊城晚报（全国版）、上海经济报、中国机电日报、中国食品报、科技日报、大公报、交汇报、南方都市报、澳门日报、香港商报、中华建筑报等。
3、Durex网站关于“2002年屈臣氏健与美大赛”的活动介绍。
4、商业评论百科对屈臣氏促销活动的案例分析。
5、屈臣氏公司在中国的“屈臣氏”和“WATSONS”商标在第35类上的商标注册证，屈臣氏公司在中国大陆注册商标的相关清单。
6、屈臣氏公司1998年-2006年在中国及世界各地的销售收入统计表，屈臣氏公司1998年-2005年在中国大陆、香港的广告费用统计表。
7、屈臣氏公司在南方都市报、民营都市报、周末画报等报刊上的部分广告，屈臣氏公司对“屈臣氏”和“Watsons”商标进行宣传的资料，屈臣氏公司2007年各期商品促销宣传册。
8、中国少年儿童基金会、中国扶贫基金会、北京消费者协会、民营经济报、南方都市报、四川省消费者权益委员会、北京残疾人联合会、上海连锁经营协会、精品购物指南《新营销》杂志等单位向屈臣氏公司颁发的“公益明星企业”、“2005年度公益爱心单位”、“消费者满意单位”、“最好零售商”、“诚信单位”、“消费者喜爱十大购物地”、“五星超市”、“市民最信任的连锁店”、“影响2007精品影响力品牌”、“承诺诚信单位”、“2007年度标杆企业”等荣誉称号、证书或奖状。
9、“屈臣氏”和“WATSONS”商标许可备案公告，“屈臣氏”驰名商标材料摘要。
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屈臣氏公司在中国拥有多家分店，是中国规模较大的连锁店，“屈臣氏”、“WATSONS”和“Watson’s”商标及商号在35类服务上进行了多方位的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社会美誉度。
在商标评审阶段，屈俊友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进行答辩，也未提交相关证据。
2013年8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圣诞树、玉米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屈臣氏公司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该公司的商标已经成为驰名商标，对屈臣氏公司关于认定其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请求，不予支持。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屈臣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其曾使用“屈臣氏”、“WATSON’S”商标及商号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屈臣氏公司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在原审诉讼程序中，屈臣氏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1、“屈臣氏”和“WATSONS”商标许可备案公告。
2、屈臣氏公司2005年至2007年宣传“屈臣氏”和“WATSONS”的广告合同、广告订购单、广告支出费用发票和广告摘录等资料，其中有：酷狗音乐软件，人人网、土豆网、瑞丽网等投放的多种形式广告；《南方都市报》、《精品购物指南》、《广州日报》、《羊城地铁报》、《华西都市报》、《楚天都市报》、《潇湘晨报》、《金陵晚报》等各大报刊媒体刊载的商品促销广告。
3、屈臣氏公司2005年至2007年宣传“屈臣氏”和“WATSONS”的宣传材料设计合同、印刷合同、派送合同、费用支付发票和宣传材料样本。
在原审及二审诉讼程序中，屈臣氏公司明确：1、请求认定注册并使用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2、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动物窝干草泥”商品和引证商标二、三核定使用的“鸟笼”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屈臣氏公司在商标评审委阶段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被异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作出的商标异议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该款规定了驰名商标可以在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的商品上实现跨类保护，但该保护的前提是对商标的驰名状态进行事实认定。在商标异议复审行政案件中，认定引证商标是否驰名，一般应以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的状态为准，并且要综合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商标持续使用时间、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
屈臣氏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虽然不是被诉裁定作出的依据，但该证据反映了“屈臣氏”和“WATSONS”品牌客观存在的一些法律事实，且与屈臣氏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考虑。
屈臣氏公司主张注册并使用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屈臣氏公司提交的商标评审证据1、2可以证明屈臣氏公司以连锁经营的形式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推销（替他人）”商业服务，并得到了包括人民日报在内的多家媒体的宣传报道；商标评审证据3、4、5可以辅助证明，屈臣氏公司在商业活动中对“屈臣氏”商标合法持有，并将该商标及其商号投入各类商业活动，产生了积极的社会影响；商标评审证据6的销售收入统计和广告费用统计，虽然证明力较低，但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核定使用的服务已广泛投入市场使用；商标评审证据8的大�荣誉及行业评比，能够证明引证商标一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赢得了广泛的美誉和社会认可。结合屈臣氏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2、3，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经过推广、宣传和使用，在中国大陆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达到公众普遍知晓的程度。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可以认定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引证商标一使用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已经成为中国境内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驰名商标。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包括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争议商标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的情形。引证商标一系“屈臣氏”商标，没有固有含义，使用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具有较强的�有显著性。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含义相同，属于对引证商标一的复制、摹仿，虽然两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服务并不类似，但屈臣氏公司作为综合性零售服务商，同时也销售“屈臣氏”商品，消费者看到使用在圣诞树、玉米、鲜水果等商品上的被异议商标时，难免将其与屈臣氏公司的“屈臣氏”驰名商标建立相当程度的联系，进而破坏引证商标一与屈臣氏公司提供的“推销（替他人）”服务之间的密切联系，削弱屈臣氏公司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屈俊友作为自然人，其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可能致使屈臣氏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情形。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该项认定，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屈臣氏公司的上述主张，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商�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屈臣氏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在指定使用的“动物窝干草泥”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在核定使用的“鸟笼”商品上构成近似商标。但是，上述两种商品虽然都属于饲养动物所需的部分设备，但在使用性质、功能、用途等因素上尚存在明显差异，相关公众不会将上述商品关联起来，因此，“动物窝干草泥”和“鸟笼”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屈臣氏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屈臣氏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其在先商号权益，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但是，屈臣氏公司在商标评审和诉讼阶段所提交的证据所指向的均为“WATSON’S”或“屈臣氏”商品零售店行业，大部分属于“推销（替他人）”服务，均未显示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圣诞树、玉米、辣椒（植物）等商品以及在其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过“屈臣氏”商号并通过使用使得该商号在上述商品上具有知名度，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侵害屈臣氏公司在先商号权益，屈臣氏公司的上述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得作为商标使用。”《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一般适用于注册商标有损社会公共利益或公共秩序的情形，而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屈臣氏公司利益的问题并不涉及公共利益或公共秩序，上述问题应当由《商标法》的其他条款予以调整，而不应适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予以调整。最后，《民法通则》第四条为民法领域的原则性规定，该项规定的具体规则已由《商标法》的相应条款予以体现，不需重复评述。屈臣氏公司的上述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本案二审对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认定考虑了屈臣氏公司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故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屈臣�公司承担。
综上，原审判决及被诉载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屈臣氏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3954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53758号《关于第6139424号“屈臣氏QUCHENSHI”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6139424号“屈臣氏QUCHENSHI”商标重新作出复审裁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由屈臣氏企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伟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