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翟ＸＸ，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8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春宁，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贺检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Ｘ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登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ＸＸ及其辩护人黎春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7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害人顾某、岑某、钟某与朋友从贺州市八步城区CC星空酒吧出来，倒车时擦碰到陈某波（另案处理）的女装助力车，陈龙波与顾某、钟某等人因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并扭打。陈龙波随后打电话叫人前来帮忙，李某固与李某腾（另案处理）等四人一同赶到CC星空酒吧大门口并与顾某等人发生打斗。此时，在旁围观的被告人翟ＸＸ因认识李某腾，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冲上前，向顾某等人大腿等部位捅刺，造成顾某、岑某等人受伤后逃离现场。顾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其系被他人用锐器类物刺击致股动脉破裂、股静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致死亡；岑某、钟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翟ＸＸ于2015年1月7日16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翟ＸＸ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翟ＸＸ提出是李崇腾叫其打对方他才持刀捅对方的。
辩护人提出翟ＸＸ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请求对翟ＸＸ在最大幅度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7日凌晨1时30分许，顾某、岑某、钟某与朋友从贺州市八步城区CC星空酒吧出来，倒车时擦碰到陈某波的女装助力车，陈龙波与顾某、钟某等人因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并扭打。陈龙波随后打电话叫人前来帮忙，李某固与李某腾等四人一同赶到CC星空酒吧大门口并与顾某等人发生打斗。此时，在旁围观的翟ＸＸ因认识李某腾，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冲上前，向顾某等人大腿等部位捅刺，造成顾某、岑某等人受伤后逃离现场。顾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顾某系被人用锐器类物刺击致股动脉破裂、股静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岑某、钟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翟ＸＸ于2015年1月7日16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岑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1时许，他从CC酒吧门口出来准备离开时看见顾某在停车场出入口处跟两名男子在争吵，他过去后了解到是顾某开车与对方的车子刮擦到，对方要顾某赔500块钱，顾某不愿赔，对方就拉住他们不让他们走，他们就先和对方打起来，不到两三分钟的时间又来了一帮人帮对方打他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捅了，是被什么捅的他不知道，当时顾某已经倒在地上抽搐。
2.钟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他和顾某、岑某、于一富在贺州市八步区CC酒吧玩，离开时他开的一辆粤B牌的香槟金宝马7系轿车在倒车时不小心碰到停在门口的一辆红色助力车，他下车看了一下，这辆助力车前面护杠有点裂，烂的不是很严重，他对开助力车的男子说“我愿意给你几百块钱，没必要报警了”，开助力车的男子看了一下他的车牌说“你这广东车牌，没陪我几千块钱搞不定”。他说“我本来就是卖摩托车的，你这几十块钱就可以搞好的东西，要不然我帮你修好”，那男子的朋友就在旁边指着宝马车说“开宝马车好牛掰吗？”他没有理会。助力车车主就拿手机打电话，大概是喊人过来的意思，顾某就说“你要敲诈吗？”两人不知道谁先动手就扭打在一起了，场面有点混乱。这时从二桥方向冲过来五六个男子，朝他们打，他被助力车车主打了一拳鼻子，还有个男子用尖尖的匕首指着他，他就往CC门口有保安的地方跑。过了几分钟，他就听保安说有个肥仔倒在地上，他跑出去看打人的人已经走了，顾某躺在路上，两只大腿裤子上在冒血，已经不能讲话，岑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他才发现自己也被捅伤了。
3.陈某波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他开一辆助力车到CC酒吧门口等人，有一辆车牌号码为“粤B×××××”的银色宝马车倒车的时候碰到他的助力车车头右边，他就走到宝马车的副驾驶跟车主说“伙计，我的车被撞烂了”，对方听了后先把车往前开一点，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接着主驾驶那男子问他“哪里撞烂了？”他说“车头的壳撞爆了”，那男子问他想怎么样，他反问对方该怎么样，对方说给他两百块，他就说至少要五百块，那男子说他是开车行的，五百块太多了。他回应说他叔也是开车行的，那男子就没再说话了。他就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坐副驾驶的那男子就用手推了他胸口问他想怎么样，他说等他打个电话再说。他就打电话给李四忠说他的车子在CC酒吧门口被车撞烂了，李四忠说他等下就过来看看。突然有一个肥肥胖胖的男子说“兄弟，要赔多少钱？”他就说500块，接着那个男的就拿出钱包点钱给他，但是有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就跟那个胖胖的男子说“不用给不用给”，然后就一手抓着他的衣服领子位置，另一手握着拳头捶向他的右脸部，他被打了一拳后就用手推开他，接着就有三四名男子冲过来对他拳打脚踢，其中包括坐宝马车正副驾驶室的。他手打了那名高高瘦瘦的男子五下左右，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李四忠，对方几个依然打他。他接通了李四忠的电话说他在这边被打了，李四忠说马上就到。他挂了电话，对方停了一下手又开始动手打他，他没有还手而是一直走来走去躲避。过了一会，他这边就有李崇固、李崇腾、李崇力、李定四个伙计过来帮忙，他们看到他被对方打，就过来把他拉走，但遭到了对方的攻击就和对方扭打在一块了，他就在旁边劝架，这时他这边有人说“走了，我们都被打了，不管了”。他就把车子扶起来开车走了。他离开的时候，看到对方有人大腿流血了。他没有看到他们这边有人拿工具，他自己没有拿工具。打完架后李定说他看见“里仔”拿刀捅人了。之后他打电话给李四忠告诉他不用过来了，开宝马那个人被“里仔”捅了十几刀。
4.李某忠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6日晚陈龙波打电话来说“我在CC被打了，你快过来帮忙，你打电话给李崇固叫他也来CC帮忙。”他就打电话给李崇固说“陈龙波在CC被打了，他叫你过去帮忙”，他打完电话也准备过去帮忙，等他送完朋友开车到了二桥转弯角时，陈龙波打电话给他说“开宝马车的那个人被‘里仔’捅了十几刀，你不用过来了”。他就在二桥桥底处掉头走了。“里仔”真名叫翟ＸＸ，黄田人。
5.李某固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6日他和一帮朋友在狂潮酒吧玩，玩到7号凌晨，他和李崇腾、李崇力、李定四个人准备回家，李四忠打电话给他说“‘阿波’在CC酒吧门口给车撞到，叫你过去看一下”，他就把“阿波”被车撞到的事告诉了李崇腾三人，并叫他们去看一下，于是李崇腾开小车搭着他们几个一起去了CC酒吧，到了酒吧门口附近远远就看见一帮人围着“阿波”在打，他们四个人就过去栏架，不一会儿人就散开了，他们四个人就一起开车离开了。他没有拿工具打架，不清楚有没有人受伤。
6.李某腾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1点这样，他和李崇固、李崇力、李崇定四个人在狂潮酒吧门口，听李崇固说接到电话说“阿波”在CC酒吧门口被人撞到，让他们过去看一下。他们四个人就开车去到CC酒吧门口，看见“阿波”被十个人左右围着拳打脚踢，他们四个人就上前去想拦，还听见有人说别打，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打“阿波”那帮人有的人就想过来动手打他们，他用脚踢开要打他的男子，那个男子就跟他扭打在一起了。打了一会，那男子往CC酒吧大厅跑，他就过去追，李崇力也过来帮忙一起追，追到大厅里面他们就不敢追了就往回走，出来看到李崇固、李崇定在CC酒吧保安亭附近站着，李崇固跟他们说走了，他们就一起上车回家了。打架的时候他没有用工具。
7.朱某丰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6日24时左右，他的朋友顾某的汽车在“CC酒吧”大门口碰到一辆电动车，顾某和岑某就与开电动车的陌生男子发生了争吵，之后那个陌生男子就叫了四五个人过来打顾某他们。当时场面很乱，打了一会儿一群人就围上去看了，他看到顾某躺在地上，钟某、岑某就坐在地上说被人拿刀捅伤了。
8.于某富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30分左右，他送岑某、钟某、顾某、朱世丰4个人出了CC星空酒吧，钟某在倒车时不小心把车后面一辆红色的电动车擦碰了一下，钟某下车查看，顾某和岑某也过去了。他转身进了酒吧跟朋友打招呼后离开，出到门口就看见顾某扶着那辆车，骑红色电动车的男子还有他五到八个朋友站在旁边看着他，这时有人喊了一声“好多血”，那一群人就四下散开准备逃跑，他跑过去就看到顾某慢慢软下去跌倒在地上，地上留了一滩血，他马上拨打110、120，后来救护车来把顾某送去医院抢救，到了凌晨2点56分的时候，医生跟他们谈话时他就感觉顾某已经死亡了，等顾某的家属到场之后，医生才正式通知顾某死亡的事情。
9.韦某深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一点半左右他在广西贺州市八步区江北东路CC星空酒吧，看见一辆女装红黑色相配的两轮电动车撞到一辆宝马小轿车右后轮位置，开宝马轿车的司机向开两轮电动车的车主说“你要钱可以，我给你两百块”。电动车车主说“不行，你这外地车牌我会放过你？至少500块才行”，然后他就打电话叫人。这时从宝马车上下来两个人，他们说“你看我们外地车牌欺负我们是没？你车又没撞烂，给你两百块就算了吧”。电动车车主还是坚持说“不行，至少500块”。开宝马车这边其中两个喝得蛮醉的人一起过去想打电动车车主，其中一个人（好像是死去的那个人）抱着他，另一个（好像是伤到腰后面的人）过去扇了他两巴掌还说“给你两百块还嫌不够，你不是明摆着敲诈嘛”。开宝马车这边的两个人喝醉了都不用上什么力打架反而摔倒在地。后来双方几个人在那里推推搡搡的时候，电动车车主叫来的人已经到了，然后就拿刀捅伤了开宝马车这边的人，接着他们马上就开车离开了现场。
10.刘某泉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1时20分左右，他在CC星空酒吧门口看见一辆宝马汽车从酒吧大门倒车出来碰到了一辆电动车，司机下车查看，电动车车主要宝马车司机赔500块，宝马车司机就和他的3个朋友说电动车车主敲诈，然后就追着开电动车的男子来打，一直打了有25分钟左右，之后就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从车上下来4名年轻男子，帮助电动车那名男子打开宝马车的那几个人。他看见参与打架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一名男子抓着一名男子的头发去敲宝马车的后车厢上，那人的头上马上就出血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就有救护车将受伤的人运走了。
11.唐某玲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1点多，她在CC星空酒吧门口看见一辆轿车在倒车的时候碰到了那辆轿车后面的电动车，轿车司机下车查看情况，双方不知道因为什么争吵起来，开电动车那名男子就不断的打电话，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就过来好几个男子，双方就打起架来了。打了一两分钟他们就跑了。她才注意到有一个人倒在了地上，大腿流了很多血，旁边还有一个男的身体左侧也受伤流血了，之后才知道还有一个人受伤。
12.黄某珍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1点半钟的时候她在CC酒吧门口看见开宝马小轿车的人和人在争吵，后来就开始打架，她看到有一个男子大腿流血躺在地上。
13.顾某军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两点多他接到朋友于一富电话，得知他弟弟顾某在八步被人用刀捅伤，他还没赶到八步顾某就抢救无效死亡了。
14.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周边概貌及现场提取的10份血迹、2份擦拭物，1个纽扣，5片纽扣碎片（可以合成的一个纽扣）等物品痕迹情况。
15.扣押物品笔录、清单，证实侦查员依法扣押翟ＸＸ身上毛衣，一条灰色的休闲裤，一双蓝白相间的格子休闲鞋；经翟ＸＸ指认，依法提取翟ＸＸ作案工具折叠匕首一把；2015年1月8日依法扣押被抓获归案的陈龙波身上所穿的一件棉衣、一条休闲裤、一双鞋子；依法提取李崇腾右手食指静脉血血样一份、陈龙波右手食指静脉血血样一份、李四忠右手食指静脉血血样一份、梁树芳右手中指静脉血血样一份、钟某右手无名指静脉血血样一份、顾兴就右手无名指静脉血血样一份、岑某右手无名指静脉血血样一份、李崇固右手食指静脉血血样一份、翟ＸＸ右手食指静脉血血样一份。
16.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经依法对翟ＸＸ的长裤一条、毛衣一件、鞋子一双进行检查，在其毛衣、长裤左裤脚发现疑似血迹各一处（剪片提取血迹各一份）；经依法对陈龙波的上衣外套一件、裤子一件、鞋子一双进行检查，在其外套背面发现二处血迹、在陈龙波裤子右裤、左鞋右侧边缘、右鞋右侧边缘发现疑似点状各血迹一处（剪片提取血迹各一份）；经依法对陈龙波的红色踏板式助力车（女装车）一辆进行检查，在车前部整流罩右侧、左侧各发现一处划痕。
17.贺州市公安局（贺）公（刑）鉴（尸）字（2015）B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顾某系被他人用锐气类物刺击致股动脉破裂、股静脉断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致死亡。依法提取检材尸体心血1份、胃组织及胃内容物1份。
18.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贺）公（刑）鉴（伤检）字（2015）B012号、（贺）公（刑）鉴（伤检）字（2015）B013号、（贺）公（刑）鉴（伤检）字（2015）B0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陈龙波、钟某、岑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9.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贺公（刑）鉴（DNA）字（2015）00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检验：（1）.本案的1a号检材（黑色折叠卡刀刀柄表面擦拭物）检出男性基因，所检出的男性基因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本案的21号检材（翟ＸＸ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支持本案的1a号检材上所检出的男性基因来源于翟ＸＸ。（2）.本案的1b号检材（褐色折叠卡刀刀面疑似血迹）、3号检材（现场3号疑似血迹）、6号检材（现场6号疑似血迹）、8号检材（现场9号疑似血迹）、9号检材（现场10号疑似血迹）、15号检材（宝马车尾疑似血迹擦拭物）均检出男性人血，所检出男性人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本案18号检材（顾某的心血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支持本案的1b、3、6、8、9、15号检材上所检出的男性人血均来源于顾某。（3）.本案的2号检材（现场1号疑似血迹）、4号检材（现场4号疑似血迹）、5号检材（现场5号疑似血迹）、10号检材（陈龙波右裤腿疑似血迹剪片）、12号检材（翟ＸＸ的长裤疑似血迹剪片）、13号检材（翟ＸＸ的毛衣疑似血迹剪片）、14号检材（陈龙波外套背面下边缘疑似血迹剪片）、16a号检材（陈龙波的靴子左鞋边缘疑似血迹）、24号检材（宝马车尾部侧面提取的疑似血迹）均检出男性人血，所检出的男性人血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本案的26号检材（岑某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支持本案的2、4、5、10、12、13、14、16a、24号检材上所检出的男性人血均来源于岑某。（4）.本案的7号检材（现场8号疑似血迹）检出男性人血，所检出的男性人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本案本次所送的人员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不一致。（5）.本案的11号检材（陈龙波的外套背部疑似血迹剪片）检出男性人血，所检出的男性人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本案20号检材（陈龙波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支持本案的11号检材上所检出的男性人血来源于陈龙波。（6）.本案的17a号检材（宝马车副驾驶车门1号可疑擦拭物）、17b号检材（宝马车副驾驶车门2号可疑擦拭物）均未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7）.本案的18号检材（顾某的心血血样）所检出的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28号检材（梁树芳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与本案的25号检材（顾兴就的血样）相应十五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20.贺州市中医医院死亡证明书、抢救记录，证实顾某因失血性休克、左大腿刀伤并左股动脉损伤、心跳呼吸骤停于2015年1月7日3时05分死亡。
21.广西贺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贺州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DR诊断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检验报告单，证实钟某、岑某受伤入院就医的情况。
22.通话清单及客户资料，证实2015年1月6日至1月7日陈龙波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51××××4761、李四忠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82××××5886、李崇固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80××××4449、李崇腾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88××××2552之间有通话，以上四个号码与翟ＸＸ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83××××0226在此期间无通话记录。
23.户籍证明，证实顾某、钟某、岑某、翟ＸＸ的身份情况，翟ＸＸ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7日14时35分，翟ＸＸ主动到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侦大队投案。
25.翟ＸＸ辨认现场笔录、照片，指认丢弃作案工具现场、照片，证实翟ＸＸ持刀伤人的现场、丢弃刀具现场情况及刀具外形特征。
26.翟ＸＸ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2015年1月7日凌晨一点半钟左右他从贺州市八步区CC酒吧门口出来，在路边看见开宝马车一方的五六个人在打开着红色女装摩托车的男子，然后他们双方停了一下不动手，那个开红色女装摩托车的男子就一直打电话，打电话时又被对方的人打了一下，当时双方都没有拿工具。他就去CC酒吧门口路边旁的一个卖串串的地方点东西吃，东西还没有上，他听到有点吵，他扭头去看，看见开摩托车的男子叫来的五六个人中有“啊六”、“啊鸡”，他们和开宝马车的五六个男子对打，他走过去问“啊六”怎么回事，“啊六”说“打他”，他就动手打宝马车那边的人。他从右裤袋掏出一把小刀，刚打开刀刃，忽然有一个人转身撞到他的刀上，他感觉捅中了对方，对方推了他胸口一下，他转身就走，走到那部宝马车右边后门那里，他就拿刀去捅坐在地上靠着宝马车右边后门的那个人。他右手拿着小刀往这个人的大腿捅了两刀，捅完之后他就往二桥方向跑。在丰田4S店门口那里，看到有一部小车，车上的人叫他上去，也没有喊他的名字，他就上了车，他们把他载到吉丽酒店门口对面，他下车之后就把捅人用的刀放在路边的一颗树上，然后花了十块钱坐摩托车到了黄田火车站附近下车，走到了一个亭子里睡觉，睡醒之后他就到公安机关来自首了。翟ＸＸ经过对两版各十二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一版照片中五号男子李崇固、第二版照片中10号男子李崇腾就是在CC酒吧门口和别人打架的“啊鸡”和“啊六”。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翟ＸＸ提出是李崇腾叫其打对方他才持刀捅伤对方的意见，因只有其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翟ＸＸ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翟ＸＸ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翟ＸＸ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翟ＸＸ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因车辆碰撞赔偿问题顾某等人与陈龙波等人发生争执扭打，事出有因，但顾某等人与翟ＸＸ互不相识且无矛盾冲突，该事因也与翟ＸＸ无直接关联性，不能因此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后果承担过错责任，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翟ＸＸ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翟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军辉
代理审判员 黄灵峰
人民陪审员 叶燕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龚惠青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