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商初字第203号
原告张家口市瑞亨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清水河南路95号清河湾小区29号底商。
法定代表人乔志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久斌，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娜，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张宣公路28号。
负责人石志全，经理。
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玉田县帅府小区C09。
法定代表人孙福兴，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培虎、吴炜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口市瑞亨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亨公司）诉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分公司）、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房开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乔志义，委托代理人赵久斌、李娜，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培虎、吴炜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5月22日，被告房开分公司向原告借款25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期限为2个月，从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7月21日止。为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房开分公司以其所有的高新区长城东大街1号盛景丽园小区6号楼对原告就此笔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与房开分公司约定，如房开分公司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房开分公司应按借款总额的1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房开分公司系顺达房开公司的分公司，顺达房开公司理应对房开分公司的此笔借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时至今日，二被告对此笔借款均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违背了我国民事法律行为所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的原则，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经济利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利息1794500元，违约金300000元
二被告共同辩称：一、《抵押借款（典当）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瑞亨公司没有支付、顺达房开公司或房开分公司也没有取得任何当金或借款。瑞亨公司起诉要求顺达房开公司及房开分公司偿还欠款并支付利息、违约金的依据是其与房开分公司之间的《抵押借款（典当）合同》，然而这份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本案中，收到瑞亨公司的起诉材料后，顺达房开公司与房开分公司仔细核查了公司账目，发现房开分公司都从来没有收到过来自瑞亨公司的任何当金或借款。房开分公司没有根据该合同收取任何款项，当然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卓盛军个人在张家口地区实施的一系列严重的合同诈骗犯罪，瑞亨公司与卓盛军个人之间即便有资金往来也是卓盛军实施犯罪行为的结果，不属于经济纠纷，本案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2011年10月，卓盛军与顺达房开公司、房开分公司等签订协议，受让了张家口市盛景丽园小区二期项目。卓盛军应先向顺达房开公司支付4500万元项目前期投资款，然后自筹资金进行项目后续开发。然而，卓盛军实际并不具备相应的资金实力，不但支付给顺达房开公司的款项均系借高利贷所得，更在取得项目后，伪造顺达房开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授权委托书，谎称为项目融资，在张家口地区大肆对外骗取借款，骗得款项根本没有被用于项目，而是被卓盛军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卓盛军将同一项目房产既对外销售又反复对外抵押，诈骗为数众多的对象，令骗取款项的金额远远超过项目房产本身的市场价值。卓盛军系列诈骗犯罪波及面广、情节严重、影响极为恶劣。目前张家口市桥东区、桥西区、宣化区、万全县、经济开发区等各地受害人已逾百人，涉案金额超过2亿元，部分受害人情绪激动，酿成群体性事件，严重威胁张家口地区的经济社会稳定！为了及时制止卓盛军的犯罪行为、防止其造成的负面影响进一步加大，顺达房开公司已于2015年4月向张家口市公安局报案，并及时将有关情况向张家口市委及市政府领导进行了反映，已引起公安机关高度重视。本案中，瑞亨公司在起诉时提供了一些有卓盛军签字的文件，从形式上看符合卓盛军系列诈骗犯罪的特征，故恳请法院慎重对待本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三、事实上，《抵押借款（典当）合同》本身也是违规与无效的合同，瑞亨公司不能据此向顺达房开公司或房开分公司主张权利。首先必须强调的是，在收到本案中瑞亨公司的起诉材料前，顺达房开公司与房开分公司均没有见过这份《抵押借款（典当）合同》，顺达房开公司与房开分公司无法核实、也不认可这份合同的真实性。第一，房开分公司签订这份《抵押借款（典当）合同》并没有取得顺达房开公司的授权，是无效的合同。第二、《抵押借款（典当）合同》与当票记载的内容不一致，并且合同中有大量违规内容。合同中的约定超过了法定的当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当时为年利率5.6%）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与综合费率（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标准。第三、瑞亨公司办理典当业务的方式明显违规，实际是在非法发放高利贷。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及《合同法》第二百条，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然而，瑞亨公司根本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明显违规。结合《抵押借款（典当）合同》中违规约定的高利率与高综合费率，可以看出，这份合同实际并不是真正的抵押借款或典当合同，而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合同，无论如何瑞亨公司都无权依据这两份合同主张本金、利息、违约金等。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2日，被告房开分公司（甲方）以其所有的高新区长城东大街盛景丽园小区6号楼建筑面积3668.06㎡作为抵押担保与原告（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典当）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250万，期限为2个月，从2013年5月22日至2013年7月21日止。典当综合费用30‰，典当金月利率5‰，如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按借款总额的1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过期赎当，甲方每日按典当金额0.5%支付服务费。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典当综合费用（含服务费）、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抵押物的详细情况由本合同项下的当票或当物清单载明，该当票和当物清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签订同时，双方又签订了当票一份及抵押物清单一份，但是对抵押的盛景丽园小区6号楼未在房管部门作抵押登记，且当票约定的综合费用为55000元，月费率1.1%，月利率0.4%。合同签订后当日，原告分三次将250万元通过银行打入房开分公司负责人卓盛军账户上。根据原告账目记载，截止2014年9月5日，房开分公司卓盛军已陆续支付利息1353333元，尚欠原告本金250万元未付。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告与房开分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典当）合同》一份；二、当票及抵押清单一份；三、银行汇款凭证三份，共计250万元。二被告质证称，“对于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从未见过合同无法核实，该合同没有骑缝章，无法确认原告的证明目的，但我方的公章是真实的，只说明双方签订了合同，但不能排除有诈骗的嫌疑。对于当票及抵押清单认可我方公章的真实性，但对于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抵押清单没有进行登记属于违规。对于银行汇款凭证，是汇给卓盛军的户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没有将款汇到房开分公司，不能证明房开分公司收到了当金。”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一、（2015）文鉴字144、145-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卓盛军就“盛景丽园：二期工程项目开展借款活动所依据的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及《授权委托书》均属伪造，卓盛军无权对外签订任何形式的借款合同。二、关于卓盛军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报案材料，证明卓盛军利用盛景丽园二期项目之名，施行合同诈骗之事实。三、盛景丽园项目认购书，证明卓盛军将已经抵押给瑞亨公司的6号楼已经销售给买房人。四、张家口市盛景丽园小区工程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合作开发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证明卓盛军通过多方协议实际买断“盛景丽园二期项目，对项目开发运营拥有完全和独立的控制，同时使用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的资质。五、抵押借款（典当）合同，证明2013年5月22日，卓盛军与张家口市瑞亨典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该协议载明借款250万元，期限2个月，综合费率为3%，超出法定利率上限。六、卓盛军还款明细表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自2012年5月21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卓盛军分别通过本人的四个银行账户向孙伟东、李春梅等人转账汇款3014500元。综上证据，证明此借款属于卓盛军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原告质证意见为：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大多数都为复印件，根据法律规定应该提交证据原件，被告提交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对于（2015）文鉴字144、145-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卓盛军当时提交了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书和卓盛军的身份证等信息，证明卓盛军为法人行为。二、对于关于卓盛军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报案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刚才被告说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我们认为其行为就是真实的。三、盛景丽园项目认购书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关于综合费率超过了法定利息上限，是被告同意的结果，且已实际履行。未履行部分可以按照27‰计算。五、对于被告提交的卓盛军还款的银行汇款单是清偿本案之前的15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也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为彻底查清双方的账目，本院要求双方进一步举证，并主动对账，但双方未进行此项工作，为此，本院根据被告提交的卓盛军还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到原告财务部门核实账目情况，经核实，原告与房开分公司共发生四笔业务，第一笔2013年5月20日卓盛军以房开分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19日，第二笔2013年5月22日，卓盛军又以工程用款为由向原告借款5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第三笔即本案形成的250万元典当合同，还款日期为2013年7月21日，第四笔2014年2月27日另一案形成的借款7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被告提交的卓盛军的汇款凭证表明卓盛军于2013年7月22日、8月19日、9月27日、10月24日每月打入原告会计李春梅个人账户14万元。于12月16日打入瑞亨公司经理孙伟东个人账户100万元，2014年1月2日打入李春梅账户100万元，2014年1月20日、4月13日、9月22日打入孙伟东账户分别为25万、9.45万和11万，合计3014500元。另从原告的账目中查明，卓盛军于2014年6月17日和11月4日分别还款16万和20万，总计还款337.45万元。原告就卓盛军的还款分别作了账务处理，并将每一笔还款给房开分公司开具了偿还利息或本金的收据。其中第一笔和第二笔借款均于2014年1月20日还清本金及利息，第三笔和第四笔未还本金。四笔借款的利息和综合费加在一起均按月3.5%计算，分别于2014年1月2日收取第一笔借款利息245291元和第二笔借款利息128917元、于2014年9月5日收取第三笔借款利息1353333元、于2014年8月27日收取第四笔借款利息147000元。对于上述账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第一笔和第二笔的借款单两份，其内容为：“2013年5月20日房开分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上用款，借款人卓盛军，并加盖了房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5月22日房开分公司借款50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用款，借款人卓盛军”用以证明本案之前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存在。还提交了房开分公司还本付息的收据11份以及还款明细表及利息计算清单各一份，本院将这些证据及账目交于二被告并要求其认真核对，但二被告未提出新的证据，也未提交其公司的账目或有关卓盛军对该四笔账目的说明或证词。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系原告公司在任会计。黄某证实，李春梅也是公司会计，走账方式是出款应卓盛军要求打入他个人账户，收款由卓盛军先打入李春梅个人账户，再打入公司账户上。李春梅的账户是以个人形式开的，实际是为了走账方便，也是当作公司的账户用。但每一笔进账和出账公司都有记载。对于四笔借款及还款的账目情况，黄某作了简要说明，“其中前两笔100万和50万的借款合同已结清终止履行”。对于70万借款的付款方式是通过银行汇款55.1万元，剩余的14.9万元是我给的卓盛军现金”。对于原告举证提交的100万元和50万元借款单及房开分公司还款付息明细表及利息计算清单两份；和原告给房开分公司开具的11份还款收据，二被告质证称“对于5月20日借款单落款借款人为卓盛军，所以合同主体是卓盛军而不是公司，虽然在借款用途上提到用于工程，但这只能说明卓盛军个人可能说过要将借款用于工程，不能改变合同关系的主体。对于5月22日借款单没有分公司或总公司的盖章，与分公司和总公司无关，所以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还款付息明细表及利息清单不是证据不予认可；对于11份收据，认可还了钱，但是不认可该款项系用于清偿本案之外的150万元借款及利息，这些收据是原告自行制作。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二被告主张，卓盛军一共还款337.45万元，首先还了2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利息至多参照当票约定的月息0.4%支付。扣除2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卓盛军还偿还了810514.84元，这个钱是偿还的7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卓盛军之前还欠过一些钱，但是卓盛军说不清了，我们也不清楚是否偿还完。对于二被告的说法，原告不认可，原告最后陈述，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50万，从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6月8日，支付典当月综合费按27‰计算为614250元。当金利息按5‰计算为11375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被告最后陈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案经调解，二被告代理人表示未经授权无法拿出意见，致调解无果。
本院认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2月27日，时任房开分公司的负责人卓盛军，以其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办理各种手续（其中5月22日50万元借款单未加盖分公司印章）前后发生了四笔借款业务，前两笔借款即100万和50万，因双方已就借款及利息结清。故原告对后两笔借款即250万元和70万元提起诉讼。本案中，二被告辩称，“本案合同并不是真正的抵押借款或典当合同，而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合同，并主张本案合同的签订没有取得顺达房开公司的授权，是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房开分公司是顺达房开公司依法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分公司在核准的营业范围内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双方发生的借款已注明为工程用款和周转。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典当）合同》、当票、抵押清单，应认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已依法构成典当合同之法律关系。因此，二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还辩称“房开分公司与瑞亨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李春梅等个人或者瑞亨公司向卓盛军个人提供了借款，与卓盛军个人产生合同关系，瑞亨公司提出请求的250万元、70万元及与本案无关的100万元和50万元，统统都没有支付到房开分公司的账户，故不论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告都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还款或其他任何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原告借出的款项确实是由公司汇款到卓盛军个人账户上，其它三笔是从原告公司会计李春梅个人账户汇到卓盛军个人账户上，或者公司直接以现金给卓盛军。但这种走账方式并不意味着瑞亨公司或李春梅与卓盛军个人产生合同关系。通过被告分公司还款的支付方式，可以看出其11笔还款均由卓盛军个人账户还到原告公司的经理和会计账户上，而原告公司据此还款均给房开分公司开具收据并据实下账。按照证人黄某的证词，原告部分款项之所以打到卓盛军个人名下，是应卓盛军的要求才这么作的。会计个人账号是当作公司账号使用的。但上述履行方式说明，双方均有逃避税收的嫌疑，但税收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事实上，在第一笔、第三笔和第四笔的合同履行问题上，卓盛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有理由相信卓盛军是在为其公司借款或还款。至于第二笔2013年5月22日卓盛军以工程用款为由向原告借款50万元，因未加盖公章，被告坚持主张与已无关，本院亦可认定不属被告分公司的行为，但这并不影响卓盛军代表其分公司对其它三笔合同的履行。二被告一方面不承认原告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另一方面却又主张其卓盛军偿还了合同的还款义务。其意思表达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二被告该项抗辩主张，亦不予采信。对于二被告提出“公安机关已开始调查卓盛军刑事犯罪案件，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诉讼意见。本院认为，卓盛军将上述借款是否用于其公司的工程上，是否将借款私吞，是被告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是卓盛军个人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并不影响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它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务部分或者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此规定，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对于二被告提出的“两份《抵押借款（典当）合同》中存在大量违规内容：一、70万元的合同中无对应当票，二、250万元的合同中约定的当金利率、综合费与当票不一致。三、典当行应当和当户依法先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典当手续，而两份合同未办理登记。四、70万元的合同预先扣除了利息。因而事实上原告无权依据这两份合同主张本金、利息、违约金”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证据表明，被告提出的前三项违规事实存在。但在本案中对于原告的违规行为，应当由原告的行政监督管理部门作出相应的纠正或处罚。本院不能越权处理。亦不能籍此全部否认合同的效力。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在70万元合同中已经预扣了利息的说法。证人黄某已证实是她给了卓盛军149000元的现金，其余551000为转账。而被告并没有相反的证据支持。故被告该说法，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卓盛军支付的3374500元还款，应先清偿250万元和70万元，且已清偿完毕。而不认可这些还款还包括本案之外的150万借款及利息”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与房开分公司及卓盛军之间发生的四笔借款业务，总借款470万，总还款3374500元，这一事实，证据确实，已经清楚。对于这四笔借款本息的清偿，因四笔借款数字互相牵连，故应从第一笔借款开始依次先收息后还本分段计算。对于案外的100万和50万的借款利息，根据原告账目记载及给被告分公司和卓盛军开具的收据可以看出这两笔借款利息双方也是按月利率3.5%计收的，卓盛军前期连续4个月每月还款14万，正好是100万、50万、250万月息3.5%之和。根据卓盛军已接收了原告开具的利息收据说明该两笔借款利息已实际履行完毕，是双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应从其所愿，本院不予干预。对于本案合同中约定月综合费为3%，月利息为0.5%。因该约定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典当当金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法定贷款利率及典当期限折算后执行”和第三十八条“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不得超过当金的27%”的规定。其超过部分属于违规，依法应予调整，即调整为月综合费按27%，月利率按0.466%计算。对于另一案，因双方约定的典当综合费无效，故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466%计算。综上标准账目调整为：截止2014年1月20日，2013年5月20日借款100万还本100万付息255596元；2013年5月22日借款50万还本50万付息142867元；截止2014年11月4日，2013年5月22日借款250万还本271022元，付息1205015元，欠本2228978元，欠息112965元，2014年2月27日借款70万欠本700000元，欠息27184元。本案中，二被告未按本院要求与原告对账，未提供其分公司的账目，也未提供卓盛军的任何证词，其行为是放任了自己的诉讼权利，而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所以，被告主张本案债务已清偿完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迄今为止，房开分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28978元，利息677521元（利息计至2015年7月4日）未付，而合同中所抵押的房产又被房开分公司转让他人，致原告无法实现抵押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被告房开分公司长期拖欠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偿还原告张家口市瑞亨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当金本金2228978元，支付综合费及利息共计677521元（计至2015年7月4日止），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二、被告唐山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告房开分公司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778元，由原告负担6580元，由二被告负担151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成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顾静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限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限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