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8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有凤，女，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广东聚方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陈世权，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08号西座503单元之四。
法定代表人：陈耀辉，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谭琪，经理。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辉，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有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赔偿103059.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被钉子绊倒的事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被钉子绊倒后，立即报警处理，警方到现场调查，认为事实基本没有争议，继而要求各方协商处理赔偿问题；当时双方对钉子是开发商售楼活动后所留下以及上诉人是被钉子绊倒的事实也都是确认的。上诉人提供的报警回执、《处警经过》、《事件说明》、证人证言、病历等证据，已形成较为完善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被开发商遗留的钉子绊倒的事实。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再另行提供证据，属强人所难。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被绊倒的地点在小区管理范围之外，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收到原审判决后，向花都区城管部门信访，城管部门口头答复涉案地点属于被上诉人的开发范围，被上诉人负有管理的责任。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一份建筑示意图纸，没有经过专业的建设人员认定，一般人无法确认被绊倒的地点是否属于红线范围之内，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及时处理涉案地点的钉子，存在过错，该钉子导致上诉人摔倒受伤，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根据双方确认的上诉人摔倒的位置，无论是对照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还是对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规划图，均证实上诉人摔倒位置位于被上诉人管理物业红线范围之外。二、关于处警情况，警方是根据上诉方的描述作出的记录，该记录并不等同于客观事实，也无法证实客观事实。三、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在上诉人摔倒的位置组织过任何活动，更没有在那里钉钉和挂气球。四、上诉人提及的城管部门关于事发地点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物业管理范围的答复，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被钉子绊倒而摔伤，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其摔倒，因此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邱有凤在原审诉讼请求：一、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共同向邱有凤支付赔偿款103059.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承担。
邱有凤在原审诉称：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是广州市花都区路径隽悦豪庭一期的开发商，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是广州市花都区路径隽悦豪庭一期的物业管理公司。2015年7月13日，邱有凤在广州市花都区路径隽悦豪庭一期靠近三东大道小广场被打在地上的钉子绊倒致伤，而该钉子是因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为了展示广告牌而固定在地上的，但是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事后并没有做好收尾工作，留下了安全隐患，导致了邱有凤被绊倒跌伤。事件发生后，邱有凤被送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进行治疗，从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30日，共住院17天。医院检查诊断为：1、右髌骨粉碎性骨折；2、左桡骨远端骨折；3、右肘关节软组织挫伤。共花去医药费15814.8元，由邱有凤自己支付。后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邱有凤右膝关节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腕关节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邱有凤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作为本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受全体业主的委托管理小区，但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未能履行服务的职责，导致住户人身受到了伤害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作为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邱有凤受到的伤害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邱有凤为维护的合法权利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在原审辩称：1、据邱有凤起诉所称，其是被地上的钉子绊倒受伤。该钉子在小区外面，不在小区里面，该范围不属于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的管理范围，是属于市政道路范围。2、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没有在该路面上打钉的行为，邱有凤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钉子是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钉在地面的。3、邱有凤是否因该钉子绊倒受伤，邱有凤缺乏证据证明。4、邱有凤不满六十周岁，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认为邱有凤在走路过程中也没有细心留意注意路面的状况，没有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5、从邱有凤提交的鉴定意见看，邱有凤在2013年也因为摔伤做过手术，也就是说邱有凤的伤势有可能有旧伤复发的原因，也不是完全因为本次的摔伤导致的。
原审法院查明：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是位于广州市花都新华街三东大道1号的路劲隽悦豪庭的开发商，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是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的总公司是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邱有凤居住在上述小区。2015年7月13日，邱有凤在上述小区三东大道与永悦路交叉的门口外道路上跌倒受伤。邱有凤因此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30日，并支付了医疗费15814.8元。经诊断，邱有凤的受伤为：1、右髌骨粉碎性骨折；2、左桡骨远端骨折；3、右肘关节软组织挫伤。后邱有凤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受伤进伤残程度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20日做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邱有凤右膝关节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腕关节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邱有凤认为其受伤是被上述地址地面上遗留的钉子绊倒造成，其受伤地址属于小区范围，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成讼。
诉讼中，关于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邱有凤认为，邱有凤被地面遗留的钉子绊倒，该钉子是由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打广告牌钉下的，后期没有进行清除，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具有过错，因承担全部的责任；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作为物业公司，没有清理好地面的危险障碍，也应当与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共同的连带清偿责任。邱有凤提供了现场照片、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花城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证人冯某的证言、王某与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协商所出具的《事件说明》拟证明事发情况，其中冯某自称为邱有凤丈夫，王某自称为邱有凤女儿。对于邱有凤提供的上述证据，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对邱有凤的上述主张同前述答辩意见，并认为，现场照片证明邱有凤受伤之处位于小区以外；《处警经过》中的事件经过是听邱有凤家属的表述，不能证明事发情况；证人冯某是邱有凤的丈夫，其证言不具备客观性;《事件说明》没有说明导致邱有凤受伤的钉子是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打下，邱有凤受伤是在三东大道路口跌倒，不是小区道路上。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为此提供了涉案小区总平面规划图以及《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其中总平面规划图显示邱有凤受伤位置在三东大道与永悦路交叉的道路一角，位于涉案小区规划红线以外，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第4点物业管理授权管理范围内，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物业管理范围为隽悦豪庭共用部位、会所、地下停车场、物业共用设施设备及物业环境（包括道路、园林绿化、公共环境、消防治安管理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邱有凤主张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应对其因涉案事故受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实以下事实：1、邱有凤是因为被地面遗留的钉子绊倒受伤，2、导致邱有凤受伤的钉子是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为开展售楼活动遗留，3、邱有凤摔伤的地方属于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即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管理职责范围内。对此，根据邱有凤、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的陈述及举证，关于邱有凤摔伤的情况，邱有凤提供的处警记录只能证明其就摔伤报警处理，民警了解情况也只能根据在场的人员了解，即有可能仅有邱有凤一方的单方陈述；为邱有凤提供证言的证人冯某是其丈夫，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亦不能单独证明事发情况；邱有凤提供的女儿王某与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协商所出具的《事件说明》中，也只是陈述其是在路口跌倒，并未提到被钉子绊倒的情况；据此，上述证据均只是邱有凤单方提供的意见表示，对于邱有凤因何摔伤证明效力不足。即使邱有凤确被地面钉子绊倒摔伤，但邱有凤关于地面上的钉子为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开展售楼活动遗留均的主张依据均是听人所说，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钉子的设置人员属于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故邱有凤的该主张亦证据不足。邱有凤又认为其摔伤的位置属于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范围，但根据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小区的总平面规划图，邱有凤跌倒的地方在涉案小区用地红线之外，按照涉案小区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邱有凤跌掉的地方亦不属于小区物业管理范围。综上所述，邱有凤对于其上述涉案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对邱有凤的上述主张也均不予确认，故邱有凤主张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应对其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并赔偿其涉案损失，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邱有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邱有凤负担。
双方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邱有凤在原审诉请的赔偿项目具体如下，医疗费1581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1360元、护工费17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花城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记载，“2015年7月13日21时03分，我所接报称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三东大道1号路径隽悦豪庭广场小区搞活动，路面上有钉，造成老人摔伤，伤者已送院，现与管理处发生纠纷。接报后，我所立即组织民警何荣贤和治安队员杨成滔赶到现场处理，经了解，是报警人其家属在小区广场被广告牌的固定地钉绊倒摔伤，伤者现在花都区人民医院治疗，当时双方已约定明天到管理处协商处理，双方表示同意，我所民警离开，后双方至今未有要求我花城派出所处理此事。”
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陈述称，“广告牌并不是三被告做的，而是由案外人的广告公司做的，三被告也没有必要在该路面上打钉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上诉人是否是被涉案钉子绊倒而摔伤以及该钉子是否是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活动所遗留的事实认定问题，二是被上诉人对涉案地面遗留有钉子是否构成侵权过错的法律适用问题。
关于事实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民事案件的审理对于事实的认定并非要排除理论上的所有可能，当现有证据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关于上诉人是否是被涉案钉子绊倒而摔伤的问题。本案证据《处警经过》已证实，事发后上诉人一方即报警求助。据此，上诉人是因涉案钉子被绊倒而摔伤的可能性，显然要高于上诉人摔伤后再去寻找一枚钉子并据此报警的可能性。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是被涉案钉子绊倒而摔伤存在合理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绊倒上诉人的钉子是否是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活动所遗留的问题。基于以下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可以认定绊倒上诉人的钉子是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组织活动所遗留。首先，正如被上诉人在原审的抗辩，“三被告也没有必要在该路面上打钉子”，从动机上考虑，一般人缺乏在涉案地面打入钉子的动机。因此，本案中的钉子是其他人打入涉案地面的可能性很低。其次，从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花城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来看，根据民警在事发后赶赴现场了解的情况，在当时即存在涉案钉子是用于固定广告牌的说法。而《处警经过》记载“当时双方已约定明天到管理处协商处理，双方表示同意”，可见《处警经过》并非基于上诉人一方的单方陈述而出具。因此，该说法所反映事实的可能性是较高的。再次，对于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确实于本案事发前一周在涉案小区组织举办了促销嘉年华活动，各方并无争议，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照片以及相关宣传报道资料对此也能佐证，照片还证实本案事发后涉案地点仍留有大幅广告牌。上述事实进一步映证了涉案钉子是当时活动用于固定广告设施的可能性。
关于被上诉人对涉案地面遗留有钉子是否构成侵权过错的问题。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涉案钉子是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所遗留。涉案钉子位于公共交通道路路边，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该钉子所在位置属于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物业管理的范围，上诉人主张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广州路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对此存在侵权过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遗留在地面的钉子，对于行人来说已构成安全隐患。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在组织公共活动后没有及时清理其使用的钉子，疏于保障他人的行路安全，应认定其存在侵权法上的过错。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抗辩称广告牌是由案外人的广告公司所做，但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涉案钉子也是由广告公司所遗留。况且，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并不能免除其对他人人身安全的一般注意义务及组织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故本院对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上诉人因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的过错行为摔倒受伤，其向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主张侵权赔偿，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然而，上诉人行路没有谨慎注意路面情况，自身也存在过失。综合双方过错情况，本院酌定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因摔倒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60%的责任，由上诉人自负40%的损失。
关于损害赔偿项目，本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上诉人提供了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而且有花都区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及诊断证明书佐证，其主张15814.8元的医疗费损失，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上诉人因摔伤于2015年7月13日晚入院治疗，于2015年7月30日出院，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可计算16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为1600元。三、护工费，上诉人提交收据证实其住院期间发生生活助理费170元，有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四、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疗收费票据中已载明护理费204元，另有170元的护工费。对于护理需要及护理误工损失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均未能充分举证，其主张1360元的护理费，依据不足。结合上诉人受伤及接受手术治疗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护理费为700元。五、营养费，本案虽无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医嘱，鉴于上诉人接受手术治疗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1000元。六、交通费，上诉人主张1000元，缺乏证据证实，本院酌定为300元。七、残疾赔偿金，上诉人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居住生活于城镇，其主张按照2016年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9514.4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八、鉴定费，属于上诉人评残所需支出，有发票为证，上诉人主张该项损失1500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0599.2元，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承担60%的责任应向上诉人赔偿54359.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因伤致残，综合双方过错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为59359.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
二、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邱有凤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59359.5元。
三、驳回邱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362元，由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60.4元，由邱有凤负担1001.6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361元，由广州隽粤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59.9元，由邱有凤负担100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崔利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