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1刑终582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坚，男，1981年1月5日出生于上海市。2015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海容、贾明杰，上海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悦，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2015年9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清，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2015年9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天荣，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2015年9月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坚、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苏0115刑初5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坚、胡悦、陈志清、程天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邢坚及其辩护人马海容、贾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邢坚、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经预谋，决定由胡悦、陈志清、程天荣至南京市抢劫苏某苏A×××××号捷豹轿车，由邢坚以“给钱后归还车辆”为由向苏某索要钱款。2015年8月10日晚，被告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至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石羊新寓地下停车场，持甩棍对车辆保管人张某乙进行威胁，并殴打张某乙，自张某乙处抢得苏A×××××号捷豹轿车。后被告人程天荣驾驶苏A×××××号捷豹轿车行驶至南京绕城高速公路时发生事故，致车辆严重损毁。经价格认证，被劫轿车价值人民币538400元。
2015年9月9日，被告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邢坚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胡悦到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邢坚、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乙、苏某的陈述，证人裴某、张某甲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支付宝及微信截屏照片、车辆信息、价格鉴证结论书、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邢坚、胡悦、陈志清、程天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四被告人共同实施抢劫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清、程天荣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邢坚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被告人陈志清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六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程天荣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胡悦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邢坚提出上诉。上诉人邢坚提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的有罪供述均不具有真实性，其并未与胡悦、陈志清及程天荣合谋抢劫车辆，其不构成抢劫罪。
其辩护人提出：1.陈志清、程天荣在一审期间均当庭翻供，与之前供述不一，相互矛盾，且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的有罪供述及程天荣的自书材料，均存有诱供的可能性，不能作为定罪依据；2.抢劫犯意系胡悦、陈志清、程天荣合谋形成，与上诉人邢坚无关，邢坚没有实施抢劫的主观故意；3.邢坚知晓另三名被告人实施抢劫车辆行为后，仍支付三被告人生活费用的行为系知情不举，与共谋抢劫无关联性，该行为构成包庇罪，原审法院定性错误，对邢坚的刑罚与其罪责不相适应，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法院对邢坚改判或发回重审。
出庭检察员认为，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邢坚、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邢坚上诉，维持原判；准许上诉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撤回上诉。为支持其出庭意见，检察员当庭出示了程天荣在一审庭审后的自书材料、会见笔录以及陈志清和程天荣在二审期间的讯问笔录。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邢坚、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犯抢劫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邢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出庭检察员出示的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坚、胡悦、陈志清、程天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邢坚提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的有罪供述均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志清、程天荣在一审期间均当庭翻供，与之前供述不一，相互矛盾，且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的有罪供述及程天荣的自书材料，均存有诱供的可能性，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的讯问笔录、同步讯问录像证实，三人的有罪供述均系侦查人员依法讯问取得，且三人对公安人员进行讯问所形成的笔录均查阅后签字、捺印，确认笔录属实、与各自所表达意思一致；其次，程天荣、陈志清二审期间的讯问笔录证实，二人再次确认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属实，且未受刑讯逼供或诱供。同时，程天荣于2016年7月12日形成的会见笔录及自书材料则证实，其在一审当庭的虚假陈述系受邢坚的影响而做出。第三，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且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邢坚提出“其并未与胡悦、陈志清及程天荣合谋抢劫车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抢劫犯意系胡悦、陈志清、程天荣合谋形成，与上诉人邢坚无关，邢坚没有实施抢劫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稳定、一致的证实邢坚与其等三人合谋抢劫车辆的事实。其中胡悦于2015年9月9日18时38分至22时26分，即在第一次讯问中清晰供述“陈志清打电话喊我到了邢坚的办公室，当时陈志清、邢坚在，程天荣是最后到的，邢坚要我们还是去南京抢苏某的车子”、陈志清于2015年9月10日15时18分至18时09分供述“（抢车）是我主动提出来告诉胡悦和程天荣的，之后我们三人找邢坚商量怎么办，邢坚就告诉我们怎么办，具体怎么搞，包括后来开车到什么地方的方法”、程天荣于2015年9月10日15时08分至17时47分供述“陈志清让我去邢坚的店里商量一下事情下一步怎么办，我去的时候，邢坚、胡悦、陈志清都已经在了，他们当时就已经在讨论抢捷豹车子的事情，最终大家同意了这个建议”；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邢坚于2015年6月至8月，即另三名上诉人就追踪被害人苏某及涉案捷豹轿车期间，其与另三名上诉人通过短信、通话、QQ以及微信等方式频繁联系、沟通的情况；另，邢坚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可，其手机上装有与程天荣相同的且可以看到涉案捷豹轿车位置的GPS定位软件，且其曾在程天荣的手机上见过该轿车的位置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邢坚合谋抢劫涉案车辆且明知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邢坚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邢坚知晓另三名被告人实施抢劫车辆行为后，仍支付三被告人的生活费用，该行为系知情不举，与共谋抢劫无关联性，其行为应构成包庇罪，原审法院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同步讯问录像、庭审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支付宝及微信截屏照片、车辆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邢坚与胡悦、陈志清、程天荣合谋抢劫，且邢坚在胡、陈、程后续实施抢劫过程中，实施了给予生活费用，听取汇报掌握事态进程、制订事后如何向被害人获取钱财计划、处置被劫车辆等行为，促使三人成功抢劫捷豹轿车，邢坚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邢坚的辩护人提出“对邢坚的刑罚与其罪责不相适应，量刑过重”及“请求法院对邢坚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及第五十六条规定，抢劫数额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于故意杀人、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审法院依据邢坚在本案中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作用、抢劫数额、归案后的认悔罪态度，并综合考虑本案的性质、造成的后果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邢坚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邢坚、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胡悦、陈志清、程天荣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邢坚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兴宇
审判员 赵 杰
审判员 顾岚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许涯邻
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