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字第6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存，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代理人：徐艳佳，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春艳，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
委托代理人：姜山，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
委托代理人：姜山，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118号。
法定代表人：李季，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鑫福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同江街2号G区1号网点2门。
负责人：吴宪，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立存与被上诉人包春艳、刘泽、辽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建工集团）、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鑫福分公司（简称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于民一初字第012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王立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郭净、范猛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春艳、刘泽原审诉称，2011年初，刘恒伟到建工集团总承包的沈阳环北福胜居建设工地从事力工作业，工地负责人王立存与刘恒伟口头约定日工资100元，包吃、包住。2011年8月1日，刘恒伟在该工地进行拆卸模板作业时由于踏板搭设不稳，发生侧翻，刘恒伟从3米多的高处坠落，头部、颈部等多处受伤，当即昏迷。王立存的下属党国栋马上用工地车辆将刘恒伟送到沈阳七三九医院救治，指派刘富财护理并按出工给付报酬，王立存、党国栋也曾多次去医院看望，并买了水果等。还两次拿出刘恒伟工资表，让刘恒伟的妻子签字领取工资。我们认为，建工集团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分公司，分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王立存承建，造成刘恒伟的人身损害，建工集团、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立存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刘恒伟受其雇佣，接受其管理，从事指定的工作，为刘恒伟支付报酬，双方成立雇佣关系，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赔偿医疗费47,981.06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58,119.6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2、支付伤残赔偿金；3、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王立存原审辩称，包春艳、刘泽所述与事实不符，于法律无依。刘恒伟于2011年8月在工地是酒后受伤，我方当即将其送往医院治疗，刘恒伟住院期间费用均由我方承担，我方还派人在医院护理，并支付了2个月的误工工资，由刘恒伟妻子领取。刘恒伟出院后身体基本正常，不存在伤残的情况，因刘恒伟可享受新农合报销费用，出院时刘恒伟希望回去报销，我方考虑该承担的费用已经全部承担，且刘恒伟的身体状态良好，双方也没有其他争议，就将交款收据原件交给了刘恒伟。刘恒伟从出院至今已经近四年，此间从未与我方联系，亦未做伤残等级鉴定，可以证明其出院时的身体基本恢复，且四年间有很多其他因素可能导致刘恒伟去世，因此对于刘恒伟的去世我方表示哀悼，但与我方没有关联，更谈不上赔偿义务。另外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刘恒伟2011年8月受伤，受伤当日即送往医院进行治疗，不存在身体受到伤害时未发现的情形。因此诉讼时效开始时间应为2011年8月。刘恒伟时至今日方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鉴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请求驳回包春艳、刘泽的诉讼请求。
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原审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对包春艳、刘泽委托代理人身份有异议，包春艳、刘泽委托代理人与包春艳、刘泽并不是居住在同一辖区，虽有单位推荐信，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三人为同一单位职工。医疗费同意王立存答辩意见。误工费已由王立存支付了两个月。护理费，王立存已经派人护理，不应产生护理费，且护理期间仅应计算至出院之日，精神损害没有法律依据，明显过高。伤残赔偿因未做伤残鉴定，没有依据，交通费略高。
建工集团原审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刘恒伟与我单位没有劳动关系，我单位也不是赔偿主体，应驳回包春艳、刘泽的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恒伟于2015年2月11日去世，包春艳系其妻子，刘泽系二者的儿子。2011年初至2011年8月1日，王立存雇佣刘恒伟在沈阳环北福胜居工地从事力工工作，日工资100元。2011年8月1日，刘恒伟在工地从2米左右高处坠下受伤，送至七三九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7天，期间一级护理12天，二级护理25天，共花费医疗费47,981.06元。另查明，建工集团是沈阳环北福胜居项目工程的总包单位，该项目由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负责，王立存从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处分包部分工程，王立存无承包资质。建工集团系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系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刘恒伟在工地受伤，其受雇于王立存，故王立存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立存系从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处分包该工程，而王立存无承包资质，故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应与王立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建工集团与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并无直接隶属关系，故建工集团不承担责任。关于医药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包春艳、刘泽虽未提供医疗费票据原件，但经与医院核实，该费用确实发生，故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王立存提出该费用系由其承担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刘恒伟共住院37天，王立存主张已给付刘恒伟两个月的误工费，庭审中包春艳、刘泽对该事实予以自认，后在书面代理意见中否认该自认。在诉讼中，自认一经作出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即当事人一方对另一方主张的于其不利的事实一经作出承认的声明或表示，另一方当事人即无需对该事实举证证明。同时对法院产生拘束力，即对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法院在原则上应当予以确认，不能做出与自认的事实相反的认定，无法定情形不能否定自认的效力。另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故因包春艳、刘泽庭审中已自认收到误工费，而现否定自认，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自认非真实意思表示，故包春艳、刘泽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刘恒伟共住院37天，期间一级护理12天，二级护理25天。包春艳、刘泽自认王立存派人护理一天，故参照居民服务业从事护工人员工资予以计算，确定数额为4619.57元（35,128÷365×12天×2人+35,128÷365×24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恒伟共住院37天，对刘恒伟主张的800元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包春艳、刘泽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的性质为受害人受伤后，因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而导致收入减少的赔偿。本案中，刘恒伟在工地受伤，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现刘恒伟已去世，不具备主张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故包春艳、刘泽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刘恒伟受伤后，其自2012年起多次就赔偿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综合本案的案情及证据情况，对王立存提出的包春艳、刘泽赔偿事宜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立存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包春艳、刘泽医疗费47,981.06元；二、王立存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包春艳、刘泽护理费4619.57元；三、王立存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包春艳、刘泽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四、王立存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包春艳、刘泽交通费1000元；五、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包春艳、刘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5元，由王立存、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共同承担544元并直接给付包春艳、刘泽，由包春艳、刘泽承担445.5元。
宣判后，上诉人王立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医药费45,700元系由我方垫付的，不应再判决我方给付医疗费；2、护理级别证明是对方后补的，对其一级护理12天不予认可，均为二级护理，且我方派人护理15天，原审认定我方仅护理1天与事实不符；3、交通费无证据支持；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5、庭审时建工集团与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未到庭，但庭审后上述二单位又进行了答辩，但原审法院没有通知我方，致我方未对上述二单位答辩意见进行辩论及最后陈述。原审审理时适用简易程序，但在判决中却适用了普通程序，故原审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包春艳、刘泽辩称，1、医药费是我方交的，是工友帮着垫付了一小部分，并非王立存交的，医药费票据也都在包春艳处。2、护理费问题，对方主张派人护理15天无证据支持。3、交通费是我方实际支出，但是票据没有保存完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用我方没有异议。4、诉讼时效问题，我方多次提起诉讼，一直在主张权利，之前到于洪区法院起诉过，于洪法院已登记。5、对诉讼程序问题我方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建工集团未提供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王立存向本院提交了预收医疗费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医药费均由其垫付，因为对方出院时需要收据结算，故将收据原件交给对方，自己保留了复印件。包春艳、刘泽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收据为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对，而且医药费收据原件在自己处。二审期间，包春艳、刘泽向本院提交了：1、两份接受诉讼材料收据、2014年6月9日诉讼费收据、2015于民一初字第00189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就本案多次提起诉讼，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七三九医院住院病志，用以证明一级护理12天。3、[2013]于民二初字第01951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王立存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包春艳、刘泽主张诉权超过了人身损害一年的诉讼时效，包春艳、刘泽的陈述也确认市法院对劳动争议的判决时间为2012年11月，而其首次主张人身损害诉权的时间为2014年6月，恰恰证明了王立存对诉讼时效的主张。对于证据2认为，根据病历长期医嘱记载，其一级护理应为11天。对于证据3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刘恒伟生前诉讼均主动撤诉并未开庭审理，恰恰证明了刘恒伟对此诉讼不同意诉讼主张。现原一审与本诉均发生于刘恒伟身故后，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间接证明了我方诉讼请求及陈述意见的真实性。
本院除刘恒伟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1天，其余为二级护理之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刘恒伟受伤后，因赔偿问题，刘恒伟以要求确认其与建工集团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裁决后，建工集团于2012年4月2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沈河民四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刘恒伟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2012]沈中民五终字第1731号民事判决。后刘恒伟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6日立案，刘恒伟于2013年12月5日撤回起诉，又于2014年6月9日提起诉讼。2014年12月25日刘恒伟再次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5年4月1日再次撤诉。当月，包春艳、刘泽再次提起赔偿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立存主张医药费45,700元系由其垫付的，不应再支付医药费问题，因王立存提供的预收医疗费收据系复印件，而包春艳、刘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采信该证据，王立存主张医药费系由其垫付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立存提出的护理级别证明是对方后补的，对一级护理12天不予认可，且其派人护理15天，原审对护理级别及天数的认定错误的问题，根据包春艳、刘泽二审期间提供的住院病历，刘恒伟住院37天，其中一级护理为11天，二级护理26天，原审确定一级护理12天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但王立存提出其派人护理15天，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包春艳、刘泽亦予以否认，仅认可其派人护理1天，故二级护理费应计算为25天，护理费共计4523.33元（35,128÷365×11天×2人+35,128÷365×25天）。
关于上诉人王立存主张交通费无证据支持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包春艳、刘泽未提供充分票据，但从刘恒伟住院治疗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亦符合实际情况，故王立存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立存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从刘恒伟提供的证据来看，刘恒伟受伤后因赔偿问题申请仲裁，并多次提起诉讼，故王立存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立存主张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因本案原告为包春艳、刘泽，作为被告，王立存在庭审时已对其二人的诉请发表了答辩意见，对其二人提供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亦发表了辩论意见及最后陈述意见，同时原审法院还进行了法庭调解，其诉讼权利并未受到损害。建工集团及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原审时亦是被告，因二单位庭审时未到庭，在庭审后，原审法院对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进行了询问，并对包春艳、刘泽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辽宁金帝鑫福分公司发表的答辩意见与质证意见与王立存所述大致相同，该程序同样未侵犯王立存的诉讼权利。至于王立存主张的原审审理时适用简易程序，但在判决中却适用了普通程序问题，经查，原审庭审时宣布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即为两名审判人员及一名人民陪审员，并交待了权利义务，王立存并未提出异议，在判决中体现的合议庭组成人员同样是该三人，原审在程序上并无违法情形，故对于王立存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01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0124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5）于民一初字第01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立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包春艳、刘泽护理费4619.57元”为“王立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包春艳、刘泽护理费4523.33元”；
四、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9.5元，由王立存、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鑫福分公司共同负担544元，由包春艳、刘泽负担4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9.5元，由上诉人王立存、辽宁金帝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沈阳鑫福分公司负担968.9元，包春艳、刘泽负担2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悦
审判员 郭净
审判员 范猛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桂芸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