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潢刑初字第000189号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甲，男，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6月12日到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日被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德强，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潢检公诉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玉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7年至2012年6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疗器械采购、临床使用过程中为医疗器械商王某丙、王某丁提供帮助，以收取医疗器械回扣的形式非法收受王某丙、王某丁回扣款3.7万余元及烟、酒等礼品。二、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在潢川县人民医院看病的病人多次介绍给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进行治疗，非法收取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负责人王某乙贿赂共计13300元。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程某、孙某、梅某、王某己、汪某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50300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王某甲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称；1、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对使用的医疗器械没有采购的权；2、起诉指控的第二起中收取的费用是王某乙支付的通讯费、交通费、宣传费、误餐等正当费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被告人王某甲没有参与医疗器械的采购；3、起诉书指控第二起属于馈赠行为，不应定罪；4、被告人王某甲有投案自首、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至2012年6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疗器械采购、临床使用过程中为医疗器械商王某丙、王某丁提供帮助，以收取医疗器械回扣的形式非法收受王某丙、王某丁回扣款3.7万余元及烟、酒等礼品。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王某甲向潢川县纪委退赃款5万元。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到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供述了全部受贿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相关书证（1）潢川县公安局户籍证明王某甲身份情况；（2）潢川县人民医院任职通知二份：1994年7月1日，王某甲任骨科副主任；2003年11月29日，王某甲任骨科主任。（3）潢川县人民医院证明：王某甲现任骨科主任。（4）潢川县人民医院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XXXX机构类型：事业法人（5）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归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12日，王某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交待了收受王某丙、王某贿赂5.3万元。（6）王某甲于2008年1月至2012年上半年所做骨科手术病人住院手续及医疗费用等材料，证实王某甲自2008年1月至2012年上半年使用王某丙、王某丁提供的骨科医疗器械情况及费用情况。（7）中国工商银行潢川县支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王某甲于2015年6月11日向中国共产党潢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赃五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丙证言：大约在2007年底或2008年初，我公司业务员刘某某到潢川县人民医院和骨科主任王某甲联系，他和王某甲谈过后回来跟我说需要给回扣，我就和刘某某一起到潢川县人民医院找到王某甲，王某甲提出按医用钢板20%给骨科医生个人回扣，并且给回扣的事不让我给医生说，把钱交给他，由他来分配。我同意了，王某甲又把骨科副主任王某某喊到他办公室，并向王某某介绍了我向他推销医疗器械的情况，王某某也同意使用我们的器械。王某甲和王某某又说，他们只是答应使用我们的器械，器械要进他们医院还要找药剂科的韩某某办器械采购手续，我们又最后谈好按医疗器械销售金额的5%给韩新建回扣，韩才让我把我们公司医疗器械的相关证件交给他备案，由他通过医院的药事委员会同意以后我们的器械就能进他们医院了。过一段时间，韩某某通知我说我们公司的医疗器械可以进他们医院了。后来每个月刘某某提前按照销售发票的金额按和王某甲、韩某某事先约定的比例应该给他们的回扣算出来，打领款条到财务上找王霞现金，由刘某某把回扣款给王某甲、韩某某。2009年底，刘某某没有在我公司干了，公司销售业务由王某丁负责，给王某甲、韩某某的回扣一事也由王某丁经手。王某丁接手后，王某丁跟我说，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的医生提出来提高回扣比例，我让王某丁去和王某甲、王志力谈，谈好的回扣提高到35%，同时王某甲提出来他的回扣比例是40%，我同意了。这以后，王某丁按40%给王某甲回扣，按35%给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其他医生回扣。到2013年2月，因给医生的回扣比例过高，我们公司没有利润，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的医生再次提出提高比例，我们公司就没有给他们回扣了。2013年2月份以后我们把之前的回扣给潢川县人民医院的相关人员付清之后，就没有再给骨科医生、韩某某回扣了。（2）证人王某丁证言：2009年9月至2013年12月底，我跟着我哥王某丙做医疗器械销售业务，我们经营的品牌有苏州康力、武汉德骨拜乐品牌的医用钢板，销往潢川县人民医院等医院。我们销售医疗器械的流程是，一般骨科医生向医院的药剂科（或器械科、设备科）申请同意，然后给我打电话要器械的品牌、名称、规格、数量，我们按要求配货、发货，业务员跟台，手术后，业务员把医生使用的医疗器械数量、名称记下来，我每个月与手术室的护士长核对签字，也有在设备科、药剂科或器械科核对的，核对无误后我给医院开发票，由医院的药剂科或器械科、设备科补办入库并经医院分管副院长完善手续、相关人员签字后交医院财务结算。2010年初，王某丙带我去潢川县人民医院进行业务交接，和骨科主任王某甲、副主任王某某、药剂科韩某某见面，跟他们说：刘某某没在我公司干了，以后我们公司的业务、提成工作由我弟王某丁负责，给你们比例还按以前办。2010年，我负责我们公司销售业务后，因为医院钛合金材质的医疗器械价格比较高，王某甲几次跟我说：“你们的利润空间大，给我们回扣的比例也应该提高。”王某甲提出来回扣比例提高中到35%，给他个人的回扣比例提高到40%。我就回来同王某丙汇报了，王某丙同意了。从此以后，就按王某甲说的给其他医生的回扣比例按销售额的35%执行，给王某甲的回扣比例按销售额的40%执行。2011年8月，王某甲又提出回扣的比例分别提高5个百分点，给其他医生的回扣比例按销售额的40%执行，给王某甲的回扣比例按销售额的45%执行，王某丙也同意了。从2011年9月开始执行新的回扣比例，直到2013年2月。我给王某甲、王某某等医生多少回扣款，我记不清了，具体可以根据他们各自使用的医疗器械的总数和我刚才跟你们谈到的给王某甲、王某某和其他医生回扣的比例计算出来。2011年、2012年新茶下来的时候，我给王某甲送过两次茶叶—斤，每斤300元左右。2011年、2012年春节前后，我给王某甲送两瓶酒、一条价值400多元的苏烟，酒是100-200元一瓶的。我送给的礼品价值2200元左右。这些礼品不在回扣里。（3）证人王某己证言：2008年王某丙到潢川县人民医院找我，跟我谈他们公司的医疗器械进潢川县人民医院，需要我们多帮忙使用他们的医疗器械，我说我们该用就用。后来他们的医疗器械进入我们医院后，王某丙就请我们吃饭，王某甲、王某某和其他骨科医生都参加了，当时只是吃饭，没有说回扣比例的事。2008年，王某丙没有给过我现金，只偶尔在逢年过节时给我送过礼品。2009年，王某丙在过节时给了我3000多元钱。2010年上半年，王某丙把王某丁介绍给我们认识，说以后王某丁负责潢川的销售业务。之后，王某丁跟我私下说过按35%的比例给我个人回扣，关节按25%。我做手术用的基本上都是钢板，关节使用量很少。王某丁每次都是用信封将现金装着趁没有人时交给我，有时候一个月给一次，有时候二、三个月给一次。每次大概是3000多元钱。但每次王某丁都没有按35%的比例足额给我回扣。截止到2012年下半年，王某丁总共给了我3万元左右。前阶段，我上缴医院廉政账户3.4万元，其中王某丙送给我的礼品折价4000多元。我没有从王某甲手中拿过回扣款。2012年下半年以后，我再也没有收到王某丁的回扣。证人程某、孙某、梅某、汪某、王某戊证言与王某己证言基本一致，证实王某丙、王某丁没有按约定比例给回扣，回扣给付时间止于2012年6月份；没有从王某甲手里领过回扣款。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至2009年上半年，王某丙没有给我送过现金，给我送的是烟酒、茶叶等物品。2009年下半年，王某丙分几次给了我共计约3000多元的现金。2007年至2012年上半年，王某丙、王某丁共送给我现金3.7万多元，物品折合现金约1万元，吃请折合现金约6000元至7000元。王某丙、王某丁送给我的现金3.7万多元和礼品、吃请算一起是5.3万余元。2007年的一天，王某丙带着他的业务经理刘某某到我办公室找我，向我推荐他们代理的医疗器械，说他们的产品有合格证，能和国际接轨，都是成套的，使用方便，他的业务员可以帮助、教我们医生使用他们的器械，还说给个人的回扣可以达到20%。我就把王志力叫过来，并把王某某介绍给王某丙认识，王某丙也跟王某某说了他来我们骨科推销医疗器械的情况。我和王某某看了王某丙的器械、图谱，感觉很不错，我和王某某就跟王某丙说：我们只有使用权，没有决定权，这件事我们当不了家，你得找我们医院的药事委员会、主管院长甚至院长谈。至于王某丙是怎么和药事委员会谈的我不清楚。在王某丙推销之前，我们医院都是从郑州购买医疗器械，因质量不能保证，我多次向主管院长反映过，要求使用有合格证的正规医疗器械产品的配送公司向我们供货。在王某丙找过我和王志力之后，我再次向主管院长、药事委员会反映过要使用有合格证的正规医疗器械。之后过了很长时间，王某丙他们公司的医疗器械在我们医院使用。王某丙给我个人的20%回扣没有跟我兑现。2007年至2009年上半年，王某丙只是在逢年过节时给我送一些烟酒、茶叶等物品。2009年下半年，王某丙开始给我现金，每次给的现金有几百元，也有上千元的，共给了我现金约3000元。大概是2009年底或2010年初，王某丙带着王某丁到我办公室，对我说以后由王某丁负责潢川的业务。王某丁同我个人谈以后回扣比例提高到40%，小件产品如关节等的回扣比例不是25%就是30%。但我们手术中使用的一般都是钢板，很少使用关节等。又过了几天，王某丁到我们骨科大办公室，说感谢我们对他的支持，表示以后使用他代理的骨科材料给我们的回扣比例提高到35%，其他医生也没有说什么就同意了。在我使用王某丁提供医疗器械过程中，王某丁也没有按40%的比例给我，他每两、三个月或三、四个月给我一次钱，每次给我三、两千元钱。2010年王某丁给我个人现金约1.1万元，2011年是1.4万元，2012年上半年是9000元，2012年下半年以后王某丁就没有再给过我钱了。王某丁共给我了现金3.4万元。我于6月11日向廉政账户退赃5万元，6月12日来检察院投案了。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二、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在潢川县人民医院看病的病人多次介绍给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进行治疗，非法收取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负责人王某乙贿赂共计133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王某乙记录本证实，2011年9月至2015年3月，王某甲收受王某乙介绍费或感谢费13300元。2、证人王某乙证言：2004年刚开始的时候，病人比较少。2007年之后，我加大对信阳市各县区医院的宣传，医生给我们介绍患者后，我会要医生的银行卡号，并给医生感谢费，早期我每次给医生几百元的感谢费，后来我就把感谢费提到了患者治疗费用的10%左右。我有专门的各大银行银行卡给医生打钱，有时我没时间，就让我科室其他医生给介绍医生的银行卡上打钱。我有专门记录本记载每次付钱给医生的情况和金额，是我和我妻子李某某记录的。患者到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的人员介绍费的记录，上面的人员的钱我都通过银行以存现或转账的方式给了，上面记录的给付介绍费的情况都是真实的。从2007年2月至2015年3月，共计给潢川县人民医院王某甲13300元。我给介绍医生钱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信阳只有我们一家手显微外科，但是医院不大，知名度不高，我想让伤者更快地到我们医院接受专业治疗，所以我们就通过第一时间接触患者的医生，让他们把患者介绍到我们手显微外科来，一方面能让患者得到及时治疗，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扩大我们手显微外科的影响，提高业务量，增加我们的收入，所以我就给介绍患者的医生钱。3.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大概是2008年，信阳市解放军71625部队医院手显微外科的负责人王某乙到我们科室，说他们在手外科方面有技术优势，让我们在遇到手外伤的病人介绍到他们医院治疗。我们每介绍一个病人，王某乙都会按治疗费用的一定比例付给我们感谢费，我记得比例是10%或15%。王某乙还说他师从郑州153医院的知名手显微专家裴国宪，裴国宪是我国手显微外科的泰斗。大概是从2009年开始，我给王某乙介绍病人，王某乙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并让我把银行卡账号给他，以便他及时把介绍病人的感谢费通过银行卡付给我，我就把我的银行卡账号报给王某乙，从那以后，我每给他介绍一个病人，他就按该病人治疗费用的一定比例往我的农行卡上存一笔钱，把感谢费付给我，具体是什么比例王某乙没有对我说过。病人到王某乙他们医院之前，先把病人的病情告诉王某乙，以便王某乙能提前做好准备，让病人能得到及时治疗，所以王某乙就知道该病人是的了。王某乙每次给我感谢费几百元至上千元不等。你们出示的王某乙记录本我看了，我和你们一块计算，王某乙付给我感谢费共计13300元。这些我一直没有动，存在银行里。病人介绍给王某乙所在的医院，是因为我们医院的水平达不到，王某乙他们的技术是信阳最好的，过去的病人都是我们医院处理不了的。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意见，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被告人王某甲对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使用的医疗器械没有采购权的意见，经查，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生在需要使用医疗器械时直接给供应商联系，要求供应商对所需使用器械的品牌、名称、规格、数量等进行配货，此行为系实质上采购行为；2、起诉书指控第一起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受贿罪。经查，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有医疗机构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其在医疗器械的采购、临床使用中，利用职务的便利收受销售方财物，为销售方谋取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3、起诉书指控第二起属于馈赠行为，不应定性为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利用担任潢川县人民医院骨科主任的职务便利，给其他医院介绍病人，以酬谢费的名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50300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行为发生于《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适用修订后的刑法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违法所得503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瑾人民陪审员  朱士云人民陪审员  黄 琳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