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明，男，194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鸡西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芬，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革（系于淑芬女婿），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刁翎镇永安村***号。原审被告：陈宝良，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原审被告：陈宝利，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上诉人陈景明因与被上诉人于淑芬、原审被告陈宝良、陈宝利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6）黑1025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景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争议的土地所有权人系双丰村，被上诉人与刁翎镇政府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是原双丰砖厂解散后承包双丰村本案争议的土地。双丰村书记孙明友及证人肖远亮证实此土地系双丰村的，因陈景明将该地由大水泡子进行土质回填、开垦、改良，加之双丰村建校欠上诉人砖瓦款，双丰村将欠款与该地承包费相抵，此地由双丰村包给陈景明永久性使用，该事实前任村长何志年、现双丰村书记孙明友及证人肖远亮均能证实。另外根据双丰村谁开垦谁受益的原则，陈景明当然为受益人，双丰村将该地发包给陈景明使用，村民皆知。2.本案中不存在双丰砖厂与双丰村置换土地的事实。双丰砖厂早于1999年解散且无营业执照，该公司占用双丰村土地建砖厂系非法占用、使用土地。该案证据显示双丰乡企业公司使用双丰村的土地建砖厂系非法占用土地，不存在置换土地的事实。根据林口县土地利用现状图显示，该块土地类别一直是基本农田，从未做过土地用途变更。一审对置换土地座落位置及现占有人是谁均未审查，马海林证言不具真实性。3.本案中不存在陈景明与刁翎企业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何志年及现任村支书均证砖厂系非法占地，协商过置换土地，但砖厂是企业公司，本身没有土地，用什么置换，多年来非法占用双丰村土地，先期每年给付5000元使用费，解散时还欠双丰村土地使用费，并且该厂占用该土地时未将该地交纳土地出让金、未经审批及办理土地变更手续，直接变为工业用地，其使用双丰村的土地系非法占用该地。砖厂倒闭后，双丰村请陈景明复垦，且因双丰村建小学在陈景明处赊瓦，拖欠陈景明货款，拖欠货款抵承包费，2000年将该地给陈景明永久性使用。《土地复垦条例》规定谁投资谁受益，陈景明系土地复垦人，16年来投资10万余元回填4-5米深的水坑并改良土地，该地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该地。双丰村与上诉人形成的土地合同关系与刁翎镇人民政府及其企业公司无关。陈景明虽没有书面合同，但双丰村认可陈景明永久性使用该地。4.刁翎镇镇政府及企业公司无权发包，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刁翎镇镇政府及企业公司对该土地无主体资格，欺骗陈景明、陈宝良签订的合同也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有效合同严重错误。基于此，上诉人承包的原双丰乡砖窑所在地块系双丰村集体所有的地块，所有权系双丰村村民集体所有，因原双丰乡砖窑已解散数年，企业主体早已不存在，土地归双丰村所有。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2条规定，土地发包主体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村委会或村民小组。刁翎镇企业公司未经工商注册登记，此地与该公司无关，刁翎镇政府无权发包，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5.该地不是砖厂用地，只与砖厂用地相邻，多年来是水泡子，从上诉人提交的图纸看该地与原砖厂用地相邻，一审法院认定为砖厂用地具有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约定该土地四至不明，且没土地证，权属不清，法院不应受理。6.此案中存在一地二包，镇政府明知陈景明已投资并种植果树，该地不是净地，却以发包人身份与被上诉人实为亲属的许革签订几十年的合同，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占有即为物权，且陈景明承包在先占有在先，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于淑芬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应予维持。1.本案争议的土地权属关系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争议土地所有权系双丰村，使用权属于刁翎镇政府，答辩人与刁翎镇政府签订的合同有效。原双丰乡企业公司与双丰村通过土地互换为双丰砖厂征得此地，现双丰村合并至刁翎镇，其人、财、物均由刁翎镇管理，因此该争议土地权属关系明确。2.被答辩人是争议土地的侵权人并非承包人。答辩人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被答辩人辩称自己是争议土地的承包人，只是凭借与原村委会主任何志年口头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用益物权受到法律保护，被答辩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返还答辩人承包的土地。3.被答辩人提供的双丰村委会会议记录和照片，证明双丰村召集村民代表大会研究收回砖厂用地，这也说明双丰村没有使用权。刁翎镇政府作为争议土地的的使用权人，有权基于使用期限对外承包该土地，况且在答辩人承包之前，刁翎镇政府作为合同相对方将该地承包给被答辩人和乔正坤，两份合同履行完毕。故刁翎镇政府与答辩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原审被告陈宝良未答辩。原审被告陈宝利未答辩。于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陈景明、陈宝良、陈宝利返还原告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17亩；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陈景明、陈宝良、陈宝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林口县原双丰乡所属企业公司兴办砖厂，用57亩土地与双丰村45.45亩土地互换，后经丈量砖厂实际用地面积43.64亩，互换期限为70年，自1995年至2065年。2001年原双丰乡并入刁翎镇，原双丰乡所属企业公司并入刁翎镇所属企业公司，砖厂倒闭停止营业。砖厂用地南侧有一砖厂取土遗留的水坑，被陈景明填土治理，耕种庄稼，后来又栽植了杨树和沙棘果树。其余土地由刁翎镇企业公司对外承包。2002年10月21日，被告陈景明与刁翎镇企业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承包砖厂用地5年，承包期限自2003年1月至2007年12月，承包费12500元，一次性交付。2007年4月16日乔正坤与刁翎镇企业公司签订承包协议，承包砖厂用地5年，承包期限自2008年1月至2015年12月，承包费以刁翎镇政府欠乔正坤欠款31420元、欠乔正兰欠款8000元抵顶。2014年12月30日原告与刁翎镇企业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将砖厂用地全部承包给原告，承包期限50年，自2015年至2065年，承包费以刁翎镇企业公司欠原告欠款110000元抵顶。因原告承包的刁翎镇企业公司砖厂用地包括被告陈景明复垦的土地，双方发生矛盾，刁翎镇人民政府所属企业公司为调解原、被告双方的矛盾，于2015年12月10日与被告陈景明达成《退还非法占有土地及附属物协议》，刁翎镇企业公司工作人员代子光、被告陈景明、被告陈宝良在协议上签名并盖有林口县刁翎镇企业公司的公章，该协议约定被告陈景明立即停止非法侵占土地的行为，不得在该侵占土地上耕种，在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1月9日期间将非法种植的杨树和沙棘果树全部移走，逾期不移走，视为自动放弃，鉴于陈景明夫妇年老体弱，经济来源少，并在非法侵占该地期间付出一定劳动，由刁翎镇企业补偿陈景明10000元。被告陈景明收取补偿款10000元，并出具的收据一张。后陈景明反悔，刁翎镇政府出面调解未果。2016年4月27日9时许，原告的女儿代云平雇佣王贵军等人在该地干活，王贵军用斧头砍地里的树木时，被陈景明打伤，经鉴定王贵军的伤情被评定为重伤二级，本院以陈景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陈景明有期徒刑四年，被告陈景明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王贵军各项费用170018.60元。另查明原、被告双方争议土地面积13.11亩，坐落于刁翎镇双丰村东侧，北与原告于淑芬承包的5.97亩土地相邻，向与张厚久承包地相邻，东、西至道。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土地所有权虽属于林口县刁翎镇双丰村，但因1995年与原双丰乡企业公司互换，互换期限内原双丰乡企业公司拥有该地的使用权，原双丰乡并入刁翎镇，原双丰乡的人、财、物均归刁翎镇所有，刁翎镇企业公司取得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刁翎镇企业公司将其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承包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刁翎镇企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被告陈景明强行占有耕种争议土地侵犯了原告在该土地上的用益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用益物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陈景明侵占原告土地理应返还。原告要求被告陈景明返还非法侵占土地17亩的诉讼请求，因实际丈量被告非法侵占土地面积为13.11亩，故本院依法支持被告陈景明返还原告土地使用权13.11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陈宝利、陈宝良非法侵占原告承包的土地，故驳回原告对被告陈宝利、陈宝良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陈景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于淑芬承包的土地13.11亩。该地坐落在刁翎镇双丰村东侧，北与原告于淑芬承包的5.97亩土地相邻，南与张厚义承包地相邻，东、西至道；2.驳回原告于淑芬对被告陈宝利、陈宝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陈景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供证据：录音一份。本院认为，该录音内容不清晰，且不能证明说话人身份。对该据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受到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陈景明提出诉争的土地不存在置换，该土地由双丰村承包给陈景明永久性使用的诉请。经查，林口县刁翎镇双丰村村民委员会在其出具的“原林口县双丰村企业公司与双丰村土地使用权互换说明”中，证实诉争土地使用权已由双丰村与企业公司双方约定互换的事实，在该说明中，双丰村自认诉争土地使用权归刁翎镇政府。并且原企业公司隋德福出具的证明及林口县国土资源局刁翎分局出具的证明均可印证该事实。2015年12月，刁翎镇企业公司与陈景明父子及家人签订《退还非法占有土地及附属物协议》，该协议约定：“陈景明立即停止非法侵占行为，不得在诉争地块上耕种，并限期将其在该地块上种植杨树苗和沙棘果树苗全部移走。考虑上诉人夫妇年迈体衰，经济来源少，刁翎镇企业公司补偿了上诉人父子及家人10000元整”。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收取了补偿款，视为对该协议的认可，其应停止侵害，返还诉争土地。综上，诉争土地系刁翎镇企业公司（原双丰乡企业公司）与刁翎镇双丰村通过互换方式取得，合并乡镇后，该土地权属归刁翎镇政府使用至今，其将诉争土地发包给被上诉人于淑芬，符合法律规定，故于淑芬的承包经营权应依法予以保护。本案中，上诉人陈景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景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 旭审判员 杜 敏审判员 李冬梅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左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