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第33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植某，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怀集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女，1972年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罗定市。2010年4月7日因犯持有假币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同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罗定市。2015年1月24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植某、熊某、陈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19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植某、熊某、陈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植某、熊某相约驾车搭载他人时用假币换取真币行骗。2014年12月3日6时许，植某驾车搭载熊某在佛山市南海区金沙大桥引桥段，见被害人梁某在路边等车。植某、熊某谎称顺道搭梁某去广西，收取100元车费，梁某同意后上车。途中，梁某支付1张100元人民币，熊某收到钱后马上用假币换取真币，并称钱是湿的，要求梁某更换，梁某再次给100元真币。熊某用假币换取约10张真币时，梁某发现被骗后欲报警。植某停车后威胁梁某下车，见梁某不愿下车，扇其脸将梁某强行驱赶后驾车逃离。梁某立即报警，民警从梁某处缴获被换取的面额为人民币100元的假币11张。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图片，内容为：2014年12月3日7时10分，梁某报警称其乘车到金沙邮电局时被人用假币诈骗了1000元；民警从梁某处缴获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12张，已发还其中100元给梁某。
2.中国人民银行南海支行出具的假人民币没收收据，内容为：从梁某处缴获面额为100元的假人民币11张予以没收。
3.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12月3日6时40分许，我在小塘新境桂丹酒店对开路段等车回广西容县。一辆本地车牌的黑色丰田小车停在我面前，车上坐着一男一女，他们问我是否坐车，我说在等车回容县。车上的男司机说他们也是回容县，顺便搭上我回去，只要100元车费。我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的女子叫我给钱，我就拿了一张100元的人民币给她，该女子收钱后说我的100元是假的，并叫我将身上的钱拿出来给她验一下。我将身上的10张100元的人民币拿出来检查真假，该女子就伸右手出来抢我手上的钱，我缩手她就抢不到。正在开车的司机将车速放慢，然后用右手抢走我手上的钱，并将我的钱给了女子。我叫他们将钱还给我。过了一会，女子说我的钱全是假的，我叫她将钱还给我，她就将一把钱还给我。我一看全部都是假钱，就意识到他们将我的钱换了。我拿出电话想报警，男子就把我的手机抢走。来到金沙大桥中间时，他们叫我下车，我说把真钱还给我就下车。过了金沙收费站后，男子靠边停车并对我说，不下车就打我。我叫他将钱还给我，男子转身半站着一巴掌扇到我右边脸上。我叫他将钱还给我，男子又一巴掌扇到我右边脸上，接着又一拳打到我脸上。男子大声说我再不下车就打死我。我很害怕男子再打我，就说把手机还给我。坐在副驾驶位的女子将手机扔给我。我拿起手机就下车，接着打电话报警。该女子在司机打我的时候叫我快点下车，并说再不下车，司机就会打死我。我被抢1200元现金，但该女子还给我的那叠人民币中有1张是真币，所以我实际被抢1100元。
经辨认，被害人梁某辨认出被告人植某是开车的司机，被告人熊某是坐在副驾驶位的女子。
4.被告人植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12月初的一天6时许，我驾驶一辆黑色小轿车搭载“靓姐”外出“开工”（指用假币换真币）。我们来到金沙大桥斜坡位置时，看见一名年约18岁的男子在路边等车。我将车停在该男子旁边问他去哪里，他说回广西。“靓姐”对该男子说我们的车也回广西，给100元就搭他回去，该男子同意并上车。我将一张车票给了该男子，并叫他交钱给我。该男子给了我100元，我马上将真币放好，并拿出假币对男子说他的钱是湿的，叫他换另外一张。该男子又拿出一张真币给我，我继续换假币给他。我以这种方式换了约10张假币给该男子。过了金沙收费站不远，该男子发现我将他的真币换了，要求我将真币还给他，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我怕该男子接听电话对我不利，就将他的手机抢了过来，并接听了该电话。我将手机还给该男子，但他不下车。我大声叫他下车，他还是不下车，我就打了他的脸部两巴掌，将他赶下车。这次我们骗取约1000元，每人分得500元，其余的用来加油。
经辨认，被告人植某辨认出被告人熊某就是“靓姐”，并指认了案发地点。
5.被告人熊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12月初的一天5时许，植某驾驶一辆黑色小轿车搭载我到桂丹路寻找目标。来到金沙桥斜坡时，我们发现一名年约18岁的男子在路边等车，植某停在该男子旁边问他去哪里，该男子说回桂平。我对该男子说我们的车也回广西，给100元车费就搭他回去，该男子上车并坐在后排座位上。来到金沙桥上时，我给了一张车票给该男子，示意他给钱。该男子给了我100元，我从副驾驶位置拿出事先准备的100元假币，并将假币给该男子。我对该男子说钱是湿的，要他换另外1张。该男子又拿出1张100元给我，我偷偷拿出假币又骗他说是湿的，叫他换一张。我用这种方式换了约10张假币给该男子。过了金沙收费站不远，我和植某对该男子说有一辆大巴回桂平，并叫他下车，然后该男子就下车了。这次我们骗了约1000元。
经辨认，被告人熊某辨认出被告人植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二）2014年12月21日6时许，被告人陈某、植某、熊某相约用假币换取真币行骗。其中由陈某驾车，植某售票、熊某假扮乘客获取他人信任。三人驾车行至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罗村华南灯饰城路段时，见被害人毛某站在路边等车。植某谎称搭载毛某骗其上车后，让毛某买票。毛某支付1张100元人民币给植某，植某收钱后用假币换取真币，并称钱是湿的，要求毛某更换，后又要求毛某将钱交给其挑选。过程中，毛某发现被骗，欲报警。陈某立即停车，并与植某等人威胁毛某下车，植某等人见毛某不愿下车，强行将毛某驱赶下车后驾车逃离。毛某立即报警，民警从毛某处缴获被换取的面额为人民币100元的假币17张。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及图片，内容为：2014年12月21日6时37分，毛某报警称其被粤B×××××号黑色小车上的三人骗了几百元，并被打伤了眼睛；民警从毛某处缴获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17张，从陈某处缴获东南牌小汽车一辆（车主是叶明勇）、发车联一本、发票联一本。
2.中国人民银行南海支行出具的假人民币没收收据，内容为：从毛某处缴获的面额为100元的假人民币17张予以没收。
3.被害人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12月21日6时许，我在桂丹路打电话叫做客运的朋友开车过来搭我回阳山。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开到我身边，我看见一名男司机和另外一名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还有一名女子坐在后排座位。坐在副驾驶的男子问我是不是刚才打电话的人。我以为这辆小车是我朋友叫过来搭我的，就对该男子说是的。上车后，该男子给了我和女子各一张车票，女子给钱该男子，我将身上的1900元钱全部拿出来并从中抽出1张100元给了该男子。该男子接过钱后说钱是湿的，然后将100元还给我。我又给了该男子100元，他接过钱后又说是湿的，并将钱还给我。该男子叫我将我的钱交给他挑选，我不给。司机将车停在桂丹路下柏立交桥的路边。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伸手过来抢我手上的1900元，我抓住钱不让他抢走。该男子叫我放手，不放手就打死我。在拉扯过程中，我的左眼撞到副驾驶的座椅上，眼泪马上流出来。我害怕他们会伤害到我，所以就放开手上的1900元让他抢过去。司机指着路边的一辆面包车说这应该是过来接我的车，并叫我下车。我打电话给朋友问是否派车过来接我，朋友说没有。我马上意识到他们三人在设局抢我的钱，于是打电话报警。坐在副驾驶位的男子下车，走到门边将车门打开叫我下车，我说等民警过来处理，该男子双手抓住我右手拉我下车，我双脚蹬住车门不出来。该男子力气很大，我被他硬拉下车了。我见该男子手上还拿着我那叠钱，就抢了过来。该男子将我推到一边，并叫我不要过去，否则打死我。接着，他们开车离开了。我发现手上的17张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都是假的。当时司机用语言威胁我，说不下车就打死我。女子见我不愿意下车，就用手推我左边胳膊，推我下车。对方小车车牌为粤B×××××。
经辨认，被害人毛某辨认出被告人植某是用假币换真币并强行将其拉下车的男子，被告人熊某是坐在他旁边的女子，被告人陈某是司机。
4.被告人植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6时许，“阿健”打电话叫我去“开工”，接着他驾驶黑色小汽车接我和“靓姐”。“阿健”叫“靓姐”坐后排假扮乘客，我负责收钱。来到桂丹路罗村隧道口前，我们发现一名年约20多岁的男子站在路边。“阿健”将车停在该男子旁边，我对该男子说是不是刚才打电话搭车的，他说是的，我就叫他上车。该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后排的座位上。我收了“靓姐”100元后，就叫该男子买票。该男子从身上拿出100元给我，我收到钱后说是湿的，要求他换一张。该男子从身上拿出一叠面额均是100元的人民币，我伸手将他的钱都拿走，并立刻将真币藏好，拿出一叠假币，对他说这些钱都是湿的。该男子马上意识到可能被骗了，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报警。我怕他真的报警，马上下车来到车门外将车门打开，要求该男子马上下车，该男子不肯下车。我大声喝令他下车，他不敢反抗，我就把他拉下车。我们马上开车逃回黄岐。这次我们诈骗了1900元，每人分得500元，其余的用来加油。当时我叫男子下车，不下车就打他，但他要我将真钱还给他再下车，我只能强行将他拉下车。
经辨认，被告人植某辨认出被告人熊某就是“靓姐”，被告人陈某就是“阿健”，并指认了案发地点。
5.被告人熊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12月下旬的一天5时许，陈某打电话叫我出去“干活”（指用假币换真币）。不久，陈某驾驶一辆黑色小汽车搭载植某来到宏威路口接我。陈某叫我假扮乘客获取对方的信任从而进行诈骗。来到桂丹路罗村隧道口前，我们发现一名男子站在路边。陈某将车停在该男子附近，植某问该男子是不是打电话搭车的人，对方说是，然后上车坐在后排。我拿出100元给植某后，该男子从身上拿出100元给植某。植某收到钱后说钱是湿的，要求该男子换一张，男子又拿出1张100元给植某，植某又说钱是湿的，后来要求男子将全部钱拿过来自己挑选。植某拿钱过来后，将假币给回该男子，该男子意识到可能被骗，植某要求该男子马上下车，但他不肯下车，陈某和植某用手强行推该男子下车，该男子还是不肯下车，于是植某下车打开车门将该男子强行拉下车。后来我们逃回黄岐。这次我们诈骗了1900元，我分得500元。
经辨认，被告人熊某辨认出被告人植某、陈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6.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4年12月下旬的一天6时许，“米高”打电话叫我和他们一起用假币换真币，我表示同意。我去到“米高”处后，他叫我开车。我驾驶一辆黑色的东南牌小汽车搭载“米高”、“鹏嫂”沿着桂丹路从桂城往罗村方向寻找作案目标。当时“米高”坐在副驾驶位置，“鹏嫂”坐在后排。来到罗村灯饰城时，我们发现一名男子在路边等车，我将车停在该男子旁边。“米高”问该男子是不是打电话订了座位，该男子说是，“米高”叫他上车。“米高”叫“鹏嫂”和该男子买车票，“鹏嫂”给了“米高”100元，该男子也给了“米高”100元。“米高”接到100元真币后，迅速换了1张假币并对该男子说他的钱是湿的，叫他换一张。该男子拿回假币后，换了一张真币给“米高”。“米高”又将拿到的真币换成假币，还是借口说钱是湿的。“米高”叫该男子将钱给他挑选，该男子将一叠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有1000多元）给了“米高”，“米高”将钱全部换成假币后还给对方。我看见前方路边停放着一辆大客车，就将车停下来，并叫该男子下车去坐长途客车。该男子就下车，我们驾车离开。
经辨认，被告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植某就是“米高”，被告人熊某是“鹏嫂”，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综合证据：抓获经过、缴获赃物经过、情况说明，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入所健康检查笔录，被告人熊某的前科材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图片，审讯录音录像等证据。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植某、熊某、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使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熊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植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参与抢劫的次数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被告人熊某在两宗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植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被告人熊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三、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植某上诉提出：1.在第一宗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梁某在车上并未发觉自己被骗，其亦未使用暴力将被害人赶下车，其系趁被害人不注意盗换被害人的真币，其行为应构成盗窃罪，而非抢劫罪；2.在第二宗犯罪事实中，其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被被害人毛某识破，其与同案人遂强行将被害人拉下车，并欲将骗取的真币归还给被害人，但被害人将其手中的假币拿走离开，可见其与同案人强行拉被害人下车系欲中止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
原审被告人熊某上诉提出：其系在植某的安排下实施诈骗，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且未造成被害人实际伤害，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陈某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只负责开车，骗取被害人的钱财，而未使用暴力或者威胁的手段劫取被害人的钱财，故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植某、熊某、陈某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植某提出在第一宗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梁某在车上并未发觉自己被骗，其未使用暴力将被害人赶下车，其系趁被害人不注意盗换被害人的真币，其行为应构成盗窃罪，而非抢劫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梁某的陈述、上诉人植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梁某识破植某等人的骗局后要求将被骗取的真币返还，植某遂要求梁某下车，梁某拒绝，植某用手击打梁某的脸部，并威胁梁某下车，梁某害怕受到伤害而下车，植某等人随即驾车逃离，事后均分赃款。由此可见，植某等人的骗局被识破后，为非法占有骗取的财物，植某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梁某还处于管控状态的钱款，植某系由诈骗行为直接转为抢劫行为，依法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上诉人植某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植某提出在第二宗犯罪事实中，其在实施诈骗过程中被被害人毛某识破，其与同案人遂强行将被害人拉下车，并欲将骗取的真币归还给被害人，但被害人将其手中的假币拿走离开，可见其与同案人强行拉被害人下车系欲中止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毛某的陈述和上诉人植某、熊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毛某识破植某等人的骗局后要求将被骗取的真币返还，并欲报警处理，植某恐对其不利遂要求毛某下车，毛某拒绝，于是植某强行将毛某拉下车，毛某情急中将植某手中的假币拿走，植某等人随即驾车逃离，事后均分赃款。由此可见，植某等人的骗局被识破后，为非法占有骗取的财物，植某当场使用暴力劫取毛某还处于管控状态的钱款，得手后均分赃款，植某系由诈骗行为直接转为抢劫行为，依法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且属犯罪既遂。上诉人植某提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熊某提出其系在植某的安排下实施诈骗，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且未造成被害人实际伤害，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梁某、毛某的陈述，上诉人植某、熊某、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三上诉人有分有合实施诈骗，在诈骗过程中由熊某假扮乘客，陈某充当司机，植某假扮售票员收款或者充当司机，共同谎称顺路搭载被害人回家，期间以假币换取被害人的真币，骗局被识破后，为非法占有骗取的钱款，植某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熊某、陈某以言语相威胁或者推被害人身体的方式，迫使被害人下车。由此可见，熊某等人有分有合实施抢劫行为，在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事后均分赃款，熊某的行为依法应以抢劫罪的共犯论处，虽然熊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略次于其他同案人，但不宜区分主从犯，本案中亦无证据证实熊某已实际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熊某抢劫的次数、认罪态度、累犯和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熊某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某提出其在本案中只负责开车，骗取被害人的钱财，而未使用暴力或者威胁的手段劫取被害人的钱财，故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如上所述，陈某、熊某、植某有分有合实施诈骗，骗局被识破后直接以暴力、威胁手段劫取财物，三人在犯罪过程中相互配合，事后均分赃款，陈某的行为依法应以抢劫罪的共犯论处。原判已综合考虑陈某抢劫的次数、认罪态度、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提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植某、熊某、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熊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植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参与抢劫的次数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上诉人熊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路红青
审 判 员 吴文波
代理审判员 刘辉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梁秀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