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民终1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海路**号*层***#。
代表人：鲜应龙，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森，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足丽，女，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琴，十堰市茅箭区五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佳裕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经济开发区白浪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大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辉，湖北无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寨金，湖北无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任春兵，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原审被告：上海申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泰和经济开发区（崇明县潘园公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姚继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峰，湖北举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肖强，男，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号。
代表人：陈雪松，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磊，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足丽、十堰佳裕东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佳裕东公司）、原审被告任春兵、上海申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楚物流公司）、肖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3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重新计算误工费、护理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莫足丽父亲莫本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服金额为27014.08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莫足丽提供的误工费证据中的存折可以看出，其平均月工资是2000元，并未达到居民服务业的工资标准。莫足丽住院97天，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误工时间最长也应该是187天，一审判决参照居民服务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95天错误。误工费应当为12465.42元(2000元/月÷30天/月×187天)。2.莫足丽提供的护理费证据只有身份证复印件和收条，并不能证明其是按照收条实际支出的护理费，也没有提供转账凭证。一审判决在这种情况下按照收条上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明显不当。根据司法解释，上诉人认为可参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即8683.44元（89.52元/天×97天）。3.根据《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的第三款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4.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是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莫足丽主张其儿子万千的生活费，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主张其父亲莫本州的生活费错误，因为莫本州并未进行过劳动能力鉴定，且未提供莫本州失去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仅仅一张村委会的证明，不能够达到证明目的，不能支持莫本州的生活费。5.根据《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四款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有误。
莫足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方法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莫足丽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双侧共16根肋骨骨折构成捌级伤残、骨盆双侧多处骨折构成拾级伤残，并创伤性湿肺、创伤性液气胸、肺挫伤等多处重伤。经两次住院治疗97天，出院后陆续住院至2017年10月，休息至今已长达1年半仍然不能上班，实际误工时间远远超过定残前一日195天。对于误工工资，上诉人机械的按照存折上的基本工资计算显然不合理。因莫足丽是在上班期间出去练车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其所在单位为避免其申报工伤，不仅扣发其受伤住院及休息期间的全部工资（每月3000余元），还让莫足丽补缴其受伤住院及休息期间未能上班、本应由单位缴纳的社保840元/月，否则强行让莫足丽辞职，并拒绝出具与单位有关的包括误工工资等相关证明，导致莫足丽举证不能。因莫足丽所在单位实行计件工资制，无奈只能出示存折上属计件工资部分的基本工资，因计件工资不固定，每月平均工资3000元左右(有部分工资明细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莫足丽的误工费原则上应按照制造业工资标准计算，但一审法院为了少些争议，参照标准较低的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比较客观的。2.关于护理费。莫足丽受伤严重，16根肋骨骨折，其中有5、6处骨折错位，双侧液气胸、肺创伤性挫伤，骨盆多发骨折，头皮血肿。整个人从上至下，从内到外全部是伤疼。入院后前期11天不省人事。在十堰市太和医院雇佣医院陪护中心的护工，像这样的重病号每天陪护费最低不少于200元。加之几处肋骨骨折严重错位没做手术，医生告知护工若护理不当有可能导致再次伤害。伤者家属谈好的陪护费150元/天的护工，听到医生告知后感觉责任大、工资又低，干了11天要求结帐不干了。之后由佳裕东公司雇请了收费130元/天的护工，勉强干了18天，嫌工资低又不干了。莫足丽因伤势严重，住院97天仅仅是病情稳定，出院后仍陆续住院，生活不能自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一项规定，莫足丽根据医嘱主张的护理期限实际为174天，实际以现金支付给护工的护理费总额是22900元。但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住院期间97天、金额为12830元的护理费，基本上减少了一半。3.被扶养人莫本州系莫足丽的父亲，而且是以农村居民标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被扶养人莫本州生于1946年，已72周岁高龄，他是农民，既没有退休工资，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并早在2010年就患有膀胱癌，经多年治疗至今未能脱离危险。该事实有被扶养人莫本州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病历资料予以印证。如果上诉人仍然认为莫本州有劳动能力，应当举证。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由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其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精神损害赔偿只有在交强险中赔偿。一审法院并没有判决让上诉人在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中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至于鉴定费，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没有明确让上诉人在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中赔偿。
佳裕东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任春兵述称，没什么意见。
申楚物流公司述称，在该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前提下，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强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莫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因交通事故给莫足丽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59210元[其中：医疗费9196.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50元（50元/天×97天）、营养费5280元（30元/天×176天）、护理费22900元（150元/天×11天+130元/天×18.5天+130元/天×145天）、误工费19800元（100元/天×198天）、残疾赔偿金188070.40元（29386元/年×20年×32%）、被扶养人生活费20700.96元（10938元/年×9年×32%÷4人+20040元×4年×32%÷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800元、财产损失2212元，以上共计286610元，减去佳裕东公司支付的生活费25000元、护理费2400元，余259210元]，不足部分由任春兵、佳裕东公司、肖强、申楚物流公司共同按责任比例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任春兵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6日10时18分许，佳裕东公司学员李秀荣驾驶鄂CXXX**学小型轿车载该校教练任春兵、学员莫足丽、谢婧等，由东益路往龙门工业园方向行驶，行驶至十堰市和谐大道与东益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肖强驾驶的直行、超载的沪Ｂ×××××号重型货车相撞，致莫足丽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任春兵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肖强承担次要责任，莫足丽无责任。莫足丽因伤住院97天，经伤情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佳裕东公司所有的鄂CXXX**学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险限额每人1万元，购有不计免赔，驾驶培训学校责任险每人4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绝对免赔额为1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赔偿范围。肖强驾驶的沪Ｂ×××××号重型货车在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购有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另查明，1.莫足丽医疗费总计134024.18元，其中，莫足丽垫付9196.65元，肖强垫付23000元，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垫付10000元，任春兵垫付5000元，其余86827.53元为佳裕东公司垫付。佳裕东公司另支付莫足丽生活费12400元，任春兵另支付莫足丽生活费15000元。2.此次交通事故共造成鄂CXXX**学小型轿车上5人受伤，其中莫足丽花费医疗费134024.18元，杨正林花费医疗费2983.18元，谢婧花费医疗费38379.66元，李秀荣花费医疗费3656.31元，任春兵花费医疗费6433.95元，5人医疗费总计为185477.28元，莫足丽医疗费占比为72.26%。
一审法院认为，莫足丽因交通事故受伤，应当得到相应的赔偿。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作为沪Ｂ×××××号重型货车交强险、商业险的投保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作为鄂CXXX**学小型轿车车上人员险、驾驶培训学校责任险的投保公司，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和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莫足丽伤残鉴定意见予以支持。莫足丽医疗费所占比例为72%，一审法院在沪Ｂ×××××号重型货车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预留28%，即2800元给其他伤者；考虑其伤情较重，一审法院在沪Ｂ×××××号重型货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20%，即22000元给其他伤者。莫足丽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其误工费可以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支持17457.58元（32677元/年÷365天/年×195天）；莫足丽主张的营养期限和护理期限，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情支持住院期间97天；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财产损失酌情支持10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各项损失：医疗费13402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50元（50元/天×97天）、营养费2910元（30元/天×97天）、护理费12830元（150元/天×11天+130元/天×86天）、误工费17457.58元（32677元/年÷365天/年×195天）、残疾赔偿金188070.40元（29386元/年×20年×32%）、交通费800元、鉴定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00.96元（10938元/年×9年×32%÷4人+20040元/年×4年×32%÷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393443.12元。肖强垫付的医疗费23000元，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任春兵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佳裕东公司垫付的86827.53元，佳裕东公司另支付莫足丽生活费12400元，任春兵另支付莫足丽生活费15000元，共计152227.53元应当从莫足丽赔偿款中扣减。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莫足丽损失96200元（7200元+88000元+1000元），已垫付10000元，余862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应赔偿莫足丽损失89172.94元[（393443.12元-96200元）×30%]。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险限额内应赔偿莫足丽损失10000元，在驾驶培训学校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莫足丽损失188166.67元[（393443.12元-96200元）×70%-10000元]×95%。任春兵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和《联合经营教练车合同书》约定承担驾驶培训学校责任险的5%的免赔额9903.51元[（393443.12元-96200元）×70%-10000元]×5%。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莫足丽各项损失862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莫足丽各项损失66172.94元，以上两项共计152372.94元；二、平安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肖强垫付的医疗费23000元；三、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莫足丽损失10000元，在驾驶培训学校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莫足丽各项损失78842.65元（188166.67元-20000元+9903.51元-86827.53元-12400元），以上两项共计88842.65元；四、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驾驶培训学校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佳裕东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99227.53元（86827.53元+12400元）；五、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驾驶培训学校责任险限额内支付任春兵垫付的各项费用10096.49元（20000元-9903.51元）；六、驳回莫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9元，减半收取794.50元，由任春兵负担556元，肖强负担238.50元。
二审期间，莫足丽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莫足丽2017年10月6日至10月22日《出院记录》及《病情证明书》一份。拟证明：莫足丽伤势严重，事故发生后一直陆续住院，误工时间超过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至定残前一日正确。证据二、工资条4份。拟证明：一审判决按照89.52元/天的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合理。证据三、莫本州2018年1月16日-1月26日《出院记录》及《病情证明书》一份。拟证明：莫本州2010年被诊断为膀胱癌，常年有重病，丧失劳动能力，应当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
经质证，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工资条没有单位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且一审时莫足丽已经提交其银行流水证实月收入，应当以银行流水认定工资标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佳裕东公司、任春兵、申楚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十堰支公司均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肖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待后评述。证据二不符合民事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佳裕东公司、任春兵、申楚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十堰支公司、肖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莫足丽的父亲莫本州出生于1946年10月12日，其户口簿“职业”一栏载明“务农”，2010年被诊断患有膀胱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根据莫足丽一审提交的工资流水，其月收入并不固定，与其陈述的发放计件工资的说法吻合，在莫足丽未能提交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前提下，结合其在原单位（十堰博硕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多年从事缝纫工作的实际情况以及本地相近行业工资水平，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32677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关于护理费标准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莫足丽本人受伤部位及伤情严重程度（双侧12根以上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左骶骨、耻骨上下支及双侧髋臼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其住院治疗前期护工护理11天按照150元/天、住院后期按照130元/天的护工收费标准，比较符合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且结合莫足丽对雇佣护工过程的详细描述，以及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护工出具的两张收条载明的具体内容，对该项护理费标准的真实性能够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两次住院时间认定护理时间为97天，并按照住院前期11天15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后期86天13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2830元较为合理，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应否由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在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问题。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车上人员险、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莫足丽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而一审判决并未明确列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两项费用属于哪项保险的赔偿范围。故，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赔项目，不应由该公司在驾驶员培训学校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4.关于莫本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莫本州出生于1946年10月12日，之前以务农为生。截至莫足丽定残日（2017年4月19日）其已年满70周岁，且患有严重疾病多年，前述事实与十堰市茅箭区茅塔乡台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莫本州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结合莫足丽的诉讼请求，据实认定莫本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
综上所述，阳光财保十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杰风
审 判 员 李 君
审 判 员 祝家兴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 曼
书 记 员 冷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