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中刑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戊。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某。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路远，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敬军，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广德县誓节镇阮村社区汪家塔组，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升平街195-17号。2013年9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安徽省宣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经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宣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戈睿，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敬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的近亲属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又以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李某丁及六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王路远，被告人张敬军及其辩护人戈睿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11日，徐某某（另案处理）邀张敬军为其报仇，两人商定欲将李某某杀死。徐某某、张敬军携带铁锤、衣服于当晚8时许到达位于宣城市宣州区狸桥镇金凤村付湾组李某某家。两人分别从李某某家厨房内取得一把菜刀和一把羊角锤进入李某某卧室。徐某某持菜刀对李某某颈部、手臂、背部等部位连续砍击，张敬军持羊角锤击打李某某的下肢，致李某某当场死亡。后两人逃离现场并在途中丢弃作案工具。经鉴定，李某某系遭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大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徐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辩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敬军为帮助他人报仇，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张敬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提请法院结合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起诉要求被告人张敬军赔偿死亡赔偿金143220元，丧葬费22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11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242632元。
被告人张敬军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认识被害人，只是出于同情而答应帮助徐某某教训被害人，事前未商定杀人，主观上没有想要杀人，愿意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敬军主观上不具有杀人故意，只是受徐某某邀集才参加犯罪行为，客观上只实施了伤害行为，未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张敬军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张敬军属从犯中的帮助犯，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张敬军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敬军与徐某某在同一寺庙修行。徐某某一直认为被害人李某某从十几年前开始对自己及家人作法迫害，遂对李某某怀恨在心。共同修行过程中，徐某某多次对张敬军讲述李某某作法迫害自己和家人，导致自己家庭的种种不幸，并邀集张敬军为其报仇。2013年9月11日，徐某某再次要求张敬军陪同自己一起去找李某某报仇，张敬军答应帮忙。晚8时许，两人携带铁锤乘出租车到达宣州区狸桥镇金凤村付湾村民组，徐某某叫出租车驾驶员在村口等待，即与张敬军一同走到李某某住处。为防止李某某的儿子出来帮忙，张敬军捡起一个铁制水桶把手将楼房大门的二个把手拴住。随后，徐某某、张敬军进入李某某家厨房，徐某某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张敬军在厨房灶台下拿了一把大铁锤。两人来到李某某卧室，发现李某某躺在床上，徐某某径直走到床头，持刀对李某某的手臂、肩背、颈部砍击数下，张敬军持铁锤击打李某某下肢。随后，徐某某和张敬军乘坐原出租车逃离。途中，徐某某将铁锤、菜刀丢弃。经鉴定：李某某系遭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大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徐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2014年5月16日，宣城市公安局决定对徐某某终止侦查。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核定为丧葬费22300元，办理丧事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菜刀一把、铁锤一把、羊角锤一把证实：被告人张敬军及徐某某杀死李某某所用的作案工具。
2、宣城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李某某的儿媳于2013年9月12日电话报案，经核查，次日立案。
3、户籍证明证实：张敬军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被害人李某某的基本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张敬军于2013年9月14日被抓获归案。
5、破案报告证实：整个案件的发案、破案经过。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张敬军作案时所穿T恤衫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安踏运动鞋一双以及诺基亚直板手机一部以及手机卡等物品。
7、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有人在丽景家园北门前的泥河中清理河道时捡到一把菜刀和一把锤子，后交到公安机关。
8、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菜刀等作案工具随案移送。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2013年9月份出租车司机陈某某手机与张敬军作案时使用的手机之间通话记录，证实在9月11日晚上8点56分张敬军手机曾呼叫过陈某某，与证人陈某某的证言以及张敬军的供述一致。
10、情况说明证实：号牌为皖P800**出租车在2013年9月11日车内的监控视频因时间过长，已经被覆盖，因此公安机关无法调取。
11、终止侦查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徐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依法对其终止侦查，并将其释放。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宣城市宣州区狸桥镇金凤村付湾组李某某住宅。该住宅为两开间平房，西间为厨房，东间为卧室，中心现场位于卧室内。卧室南北长550厘米、东西宽360厘米，西墙南端开有一门通往厨房。房间中间靠北位置有一张床，床头紧靠北墙，床体北缘距北墙30厘米。床上躺有一具男性尸体，头朝东北角，左侧卧卷曲姿势，头下方垫单上有血迹。死者上身着灰白色T恤，下身着深色长裤，双脚赤脚，左臂弯曲呈抱头状，右臂弯曲搭在胸前，双手紧握，颈部有伤。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敬军辨认出丢弃作案工具铁锤和菜刀的地点，张敬军辨认出案发当日下出租车的地点、藏匿布袋子的地点、捡水桶把子的地点、李某某家拿铁锤的地点以及杀害李某某的地点；张敬军分别辨认出本案的作案工具菜刀、铁锤以及羊角锤；证人龙某某辨认出自家厨房内的菜刀和铁锤；证人陈某某辨认出9月11日晚乘坐其出租车的徐某某；王某某辨认出其见到铁锤和菜刀的地点。
14、打捞笔录证实：2013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在张敬军指认的位于宣州区济川办事处宣湖路桥东侧的泥河内打捞起羊角锤一把。
15、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搜查，在徐某某、张敬军位于广德县誓节镇阮村学佛法房屋内找到张敬军作案时所穿的上衣以及作案时携带的手机，在张敬军位于广德县桃州镇西关社区望月巷的家中找到张敬军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运动裤和运动鞋，上述物品全部依法扣押。
1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广德县誓节镇中石化旁边巷口的墙缝中依法提取了张敬军作案时使用的手机卡一张。
1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害人李某某的儿子李某丙和配偶龙某某的血样。
18、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病）鉴字（2013）1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某系遭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大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
19、安徽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证实：不排除李某某机械性窒息致死的可能性。
20、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毒物）鉴字（2013）71号鉴定文书证实：排除李某某中毒死亡的可能。
21、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物）鉴字（2013）289号鉴定文书证实：经检验，在张敬军案发当日所穿的黑色裤子上疑似血迹中检见人血，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李某某，支持上述血迹均为李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张敬军案发当日所穿的鞋底疑似血迹中检见人血，未检出人基因型。在两把锤子和一把菜刀上均未检见人血，均未检出人基因型。
22、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宣）公（法物）鉴字（2013）349号鉴定文书证实：李某某系龙某某儿子李某丙的生物学父亲。
23、皖昌司鉴所（2014）16号安徽昌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上述两家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徐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案发过程中无刑事责任能力。
24、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证实：上述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
2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被害人家属。
26、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敬军的母亲，徐某某一直怀疑有人对他和家人下了咒语，张敬军对此深信不疑，后张敬军与徐某某一同去找下咒的人算账。张敬军回来告诉其徐某某用刀砍了那个人的脖子，自己没用刀砍。
27、证人李某己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2日早上，其到公公李某某的房间，发现李某某面朝着墙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已经死亡，床上有很多血迹。其婆婆是第一个进房间的人，自己是第二个进房间的人。早上起床发现其楼房大门打不开，大门被水桶拎把拴着的。
28、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2日6点钟左右，其发现丈夫李某某已死亡。李某某的姿势、房间内的情况等事实与李某己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其家厨房内的一把菜刀和一把钉锤不见了。
29、证人李某庚等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2日6点多钟，李某庚等人到李某某房间后，发现李某某已死亡，李某某的脖子和被子上有血。
30、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早上6点多钟，其被告知父亲李某某去世了。李某某以前是个“马脚”（帮人看病）。
31、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在9月11日晚上11点多钟的时候，其拴在老房子旁的黑狗总是叫。叫了大约2小时左右。其老房子距离李某某的房间有30多米远。
3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牌号为皖P804**的出租车司机。9月11日晚上7点多钟，其在宣城市区海云宾馆门口搭载了两名乘客，一个是瘦高个子（徐某某），一个是矮胖子（张敬军），胖子背了一个像是在庙里烧香的挎布包。瘦子坐在副驾驶位置，胖子坐在后排座位。其开车将两人送至南湖乡旁边一个村子的岔路口，两人下车后，胖子留下电话号码，20点57分的时候，瘦子用胖子的手机打电话给陈某某，后两人返回车上，在晚上9点40分左右，其开车带两人返回宣城，两人在宣城市区广凯小区下车。另证明，从该两人下车到回车上，村子里的狗一直叫个不停。与证人付某某的证言相印证。
33、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牌号为皖P800**的出租车司机，9月11日晚上10点20分，其在宣湖路宣城市国税局东北角搭载了两名乘客要去郎溪县城，后其将两人送至郎溪县城第一个红绿灯的位置。两名乘客的外貌特征为一个是瘦子，一个稍胖。稍胖的人坐在后排座位上，瘦子坐在副驾驶位置。洪某某在车内与两人还说到车内摄像监控的事情。
34、证人陈万某的证言证实：张敬军于9月12日上午10点多钟到广德家中，回来时上身穿的是黑色短袖T恤衫，下身是条黑裤子。
35、证人吴某某、王某某、沈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9月16日之后的几天内，有几个人在九州医院旁的淤泥河内做事。其中，王某某于9月15日或16日上午8、9点钟左右，在九州医院对面桥下的泥河里捡到了一把菜刀和一把铁锤，后王某某于9月20日将菜刀和铁锤送到了公安机关。
36、被告人张敬军的供述证实：其和徐某某认识后，经常听徐某某讲李某某对他的家人施了下降头的咒语，导致他家人的近况很惨。到广德县誓节镇奚村新龙寺修行后，徐某某还是经常讲李某某很坏，施咒语害了他一家人。其母亲信佛，听了徐某某一家人的遭遇后，很同情。2013年9月11日上午，徐某某叫其陪同一起去了他的心愿，其同意了。下午四点钟，其和徐某某一起出了新龙寺门。当时，徐某某背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其打开袋子看到包里有一个铁锤。在路上，其对徐某某讲把李某某痛打一顿。徐某某讲不行，如果让李某某活的话，李某某会继续下降头咒语，他会死得很惨，家人也将遭殃。又向前走了一截，其又讲还是把李某某痛打一顿吧，徐某某又讲如果李某某活过来的话，就会用下降头的咒语对付他。他会死得很惨。其当时很犹豫，心里想帮他，帮了又害怕受到法律的处理。晚上八点多，其和徐某某下车往村子方向走，走了有200米远，徐某某将铁锤子拿出来，将布袋子放在路边的草丛中，其将铁锤子别在后面裤腰带上。走到李某某家屋边时，其先到李某某屋前去看了一遍，看见楼房楼下房间里的电视还开着的，厨房门是开着的，厨房里面的房门是掩着，留有一条缝，这个房间里的电视也是开着的，其将看见的情况告诉了徐某某。其怕李某某的儿子出来，就在路边上捡了一个铁的水桶把手，用这个把手从外面将李某某楼房大门的二个把手别住，这样李某某儿子就不能出来了。这一切搞好之后，徐某某叫其一起去找李某某报仇，徐某某走在前面，其跟在后面，徐某某进了李某某家厨房就在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其看见灶台下面有一把大铁锤子，就把铁锤子拿在手上。徐某某将房门推开，其看见一个60多岁的男人躺在床上，房间没有开灯，电视是开着的，进去之后这个人没有动，徐某某进去之后直接走到床里面，徐某某对着这个人身上砍了一刀，这一刀砍在什么位置不清楚，这个人就往起爬，徐某某接着砍，砍在这个人的手胳膊上面，好像是左手胳膊，徐某某对这个人的肩部也砍了几刀，记得第四、五刀的时候，一刀砍在这个人的右边颈部，这个人的右颈子上面被砍了好大一个口子，徐某某一共砍了有六、七刀。徐某某砍第三、四刀时，其站在徐某某后面对着李某某的大腿部位锤了四下。离开时，李某某整个身体卷曲着，侧面向里面躺着的，头部在墙角的位置，一动不动的，估计已经死了。徐某某砍李某某的是一个大菜刀，连把子有四、五十厘米长，把子有十几厘米长，把子是木头的。其拿的是那种起洋钉的羊角锤，把子也是铁制的，铁锤有五、六十厘米长。在宣城火车站附近的河边，徐某某将铁锤和菜刀扔进了河里。后来，其和徐某某乘车到郎溪，又从郎溪乘车到广德，徐某某当晚回庙里了，其到游戏室打游戏去了，第二天在广德家里洗完澡、吃完饭才回到庙里。
37、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系被害人李某某的近亲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敬军为帮助徐某某“报仇”，采用铁锤击打李某某下肢，徐某某用菜刀砍击李某某颈部、手臂、背部等手段，致李某某大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敬军关于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事前未与徐某某商定杀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张敬军明知徐某某欲杀死李某某报仇，不仅未有效阻止，仍受邀参加，并实施了用铁桶把子别住楼房大门、用铁锤击打李某某下肢等行为，张敬军明知自己的行为与徐某某的行为相互配合，可能导致李某某死亡的后果，仍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属于间接故意，故对张敬军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对张敬军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徐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案发过程中无刑事责任能力，不符合法定的犯罪主体条件，故张敬军与徐某某不构成共同犯罪。张敬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张敬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张敬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敬军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2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办理丧事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该两项费用属因本案而必然产生的费用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数额亦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敬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5日至2028年9月14日。）
二、被告人张敬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经济损失共计283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燕
审 判 员 谢 振
代理审判员 潘成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梦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