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3民初15264号
原告：常州卡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2号1905室。
法定代表人：陈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江苏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山德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绿地大道231弄8号楼1901室。
法定代表人：吴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立元，该公司员工。
被告：上海艺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258号一层Y1126室。
法定代表人：朱惠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月春，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蓝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柘公路825号32幢113室。
法定代表人：李伟磊。
原告常州卡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卡米公司”）与被告昆山德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德睿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艺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艺悠公司”）、上海蓝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蓝伟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17年4月5日、2017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州卡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被告昆山德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伟、陶立元（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上海艺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蓝伟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州卡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侵权赔偿款12万元；2、三被告在《扬子晚报》上刊登致歉声明；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05年9月，是国内领先的创意门户平台的综合运营服务商。2006年，原告所开发的炮炮兵动漫形象一经推出，迅即闻名网络。2008年炮炮兵手机动画系列荣获OACC第5届“金龙奖”和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最佳手机动画奖。泡泡兵漫画绘本系列成为2008年国家新闻出版总署重点扶持的优秀作品之一。2009年炮炮兵动画短片荣获CACC第6届“金龙奖”最佳新媒体动画奖。2015年炮炮兵品牌获全国十大动漫品牌称号。目前炮炮兵品牌授权客户包括中国邮政、蒙牛、联想、匡威、美年达等几十家国内外著名企业。原告发现被告昆山德睿公司所开发的新城郡尚海楼盘销售处擅自使用了炮炮兵动漫卡通形象作为现场布展装饰，且数量较多。原告认为，被告昆山德睿公司未经原告的同意，在楼盘销售处擅自使用炮炮兵动漫形象，被告上海艺悠公司擅自向被告昆山德睿公司提供炮炮兵模型并进行布展，被告上海蓝伟公司擅自制作、销售炮炮兵模型，上述行为均侵犯了原告对炮炮兵卡通模型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以及展览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
被告昆山德睿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是侵权主体，原告主张的八个炮炮兵模型是由被告上海蓝伟公司销售、被告上海艺悠公司布展的，我公司并未参与制作和销售，且原告常州卡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公司存在侵权事实。二、我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义务。我公司与被告上海艺悠公司签署的关于售楼处国庆暖场宣传活动的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对活动本身使用的第三方资料不得侵犯他人的知识产权。三、我公司作为全国性知名房地产开发商，其美誉度及知名度远远高于原告，故我公司的宣传活动没有降低原告的美誉度、知名度，反而起到正面宣传作用。四、根据我公司与被告上海艺悠公司签署关于国庆开盘活动的合同，开盘时间仅从10月1日至10月7日，该份合同的总金额为199276元，所涉八个炮炮兵仅需8000元，故原告的诉请赔偿金额过高，且无证据证明其损失。
被告上海艺悠公司辩称：我公司布展的炮炮兵仅限于2015年十一期间，与原告提供证据所证的侵权事实不符。我公司在被告昆山德睿公司活动结束后，已将所有的炮炮兵及其他物料撤场。活动所涉炮炮兵均是我公司从被告上海蓝伟公司采购，被告上海蓝伟公司承诺所有的物料均具有合法完全的所有权和知识产权，故我公司不存在本案所涉侵权行为。
被告上海蓝伟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22日，原告常州卡米公司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电视动画节目的制作、发行；动漫衍生品的销售；展览展示服务等。2009年4月2日，常州卡米公司取得《炮炮兵之炮炮》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登记号为10C-2009-F-003，载明作品完成日期为2007年5月4日，曾于2008年6月发表于《炮炮兵之仲夏夜未眠》。2010年6月，电子工业出版社第1次印刷，出版了卡米文化主编的《炮炮兵的flash修炼术》一书，本书主要根据炮炮兵形象中的各种表情、形态的动画实例，向读者介绍动画的设计与制作。2012年1月，上海人民出版社第1次印刷，出版了卡米文化编绘的《炮炮向前冲》一书，本书为漫画作品集。炮炮兵形象包括一系列卡通人物，其中“炮炮”的外形特点为头戴绿色头盔，身穿绿色短裤，性格上有点坏有点调皮又有点勇敢，永不言败，有诸多搞笑呆萌的表情。
2008年9月，常州卡米公司的漫画/动画作品《炮炮兵之奥运畅想曲》在OACC第5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中获得“最佳手机动画奖”。2009年9月，常州卡米公司的漫画/动画作品《炮炮兵之激情六十年》在OACC第6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中获得“最佳新媒体动画奖”。2010年9月，常州卡米公司的漫画/动画作品《炮炮兵之功夫太空》在OACC第7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中获得“最佳网络动漫奖”。2009年11月，常州卡米公司被国家商务部、文化部、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新闻出版总署评选为“2009-2010年度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2012年10月，常州卡米公司被国家商务部、宣传部、财政部、文化部、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新闻出版总署评选为“2011-2012年度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2011年12月26日、2014年12月26日，常州卡米公司在电子出版物（××）、计算机游戏软件、动画片等商品（服务）××炮炮兵图形商标（注册证××）被××为常州市知名商标，有效期2011年12月至2017年12月。2013年12月26日，常州卡米公司在广告、广告设计、广告代理商品（服务）上的炮炮兵文字及图形商标（注册证号为7082831）被认定为常州市知名商标，有效期2013年12月至2016年12月。2013年12月31日，常州卡米公司在广告、广告设计、广告代理商品（服务）上的炮炮兵及图商标（注册证号为7082831）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三年。目前，炮炮兵品牌和形象已经授权合作多家国内外著名企业。
另查明，2015年3月27日，被告昆山德睿公司成立，注册资本38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等。2014年5月6日，被告上海艺悠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电脑图文设计制作，舞台灯光设计，市场营销策划，商务咨询，电子商务，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礼仪服务，创意服务等。
2015年9月29日，昆山德睿公司（委托方、甲方）与上海艺悠公司（受托方、乙方）就售楼处开放及国庆暖场宣传活动签订《宣传活动框架协议》一份，载明如下内容：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7日，宣传活动承办方式为包工包料，由乙方负责；框架协议期内的总金额暂定为199276元；按照甲方提出的要求进行活动的前期策划，并提供正式的策划报告，包括效果图等；活动结束后向甲方提交活动执行报告，包括活动现场效果描述，费用结算清单，过程控制优缺点分析，摄影及摄像资料提供等；乙方应对在设计中所采用的图片，数据，文字等所有资料的出处、准确度及合法性负责，如因上述资料所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由乙方负责。该协议所附《活动方案报价单》中对启动仪式及暖场活动所涉项目进行报价，其中炮炮兵玻璃钢道具8个，国庆7天打包价共计8000元。
2016年8月13日上午11点，常州卡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徐骏前往“新城郡尚海”售楼处，徐骏用松下相机对售楼处内外场进行拍照，王红用手机对徐骏的拍摄过程进行全程录像。照片显示“新城郡尚海”售楼处外摆放着8个造型各异的动漫形象模型，该动漫形象均头戴绿色头盔，身穿绿色短裤，与“炮炮兵”中“炮炮”的外形特点一致。此外，照片显示“新城郡尚海”售楼处的广告宣传横幅上印有“恭贺16#阔景滨水洋房盛大开盘”等字样。该楼盘的开发单位为昆山德睿公司。
2016年2月24日，昆山乐居网上的看房手记“小浪新春探盘走进新城郡尚海”所附“郡尚海”的图片中显示该房产处有摆放“炮炮兵”的形象模型。上海搜狐焦点网关于“新城郡尚海”的信息显示2016年8月13日加推2期16#楼开盘。
又查明，常州卡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冲印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其票面金额为674.50元，常州卡米公司主张1500元。
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10C-2009-F-003）及附图，合法出版物《炮炮兵的flash修炼术》及《炮炮向前冲》、常州卡米公司的宣传资料、常州市知名商标证书、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第5、6、7届金龙奖原创漫画动画艺术大赛获奖证书、2009-2010、2011-2012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证书、常州卡米公司与诸多企业合作的图片、昆山德睿公司新城郡尚海”售楼处的照片及摄像、网站打印件、交通费票据、打印费票据、宣传活动框架协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涉案“炮炮兵”中“炮炮”的卡通形象具有独创性，且能够以有形形式复制，符合我国著作权法中“作品”的构成要件。原告常州卡米公司提供了炮炮兵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合法出版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常州卡米公司是炮炮兵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
本案中，被告昆山德睿公司未经权利人授权，在其开发的“新城郡尚海”楼盘处使用了“炮炮兵”卡通形象模型，并将上述模型予以公开展示，间接促进楼盘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常州卡米公司的展览权；被告上海艺悠公司向被告昆山德睿公司提供“炮炮兵”卡通形象模型并对“新城郡尚海”楼盘进行布展，从中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常州卡米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被告昆山德睿公司与被告上海艺悠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昆山德睿公司辩称，原告常州卡米公司提交的照片、录像等侵权证据系单方取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摄制时间为2016年8月13日，无法证明系其2015年国庆宣传活动的布展现状，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侵权证据系原告常州卡米公司单方取证，但其提供了原始拍摄媒介以及拍摄过程录像，且相关证据内容能与安居网、上海搜狐焦点网推送的网络信息相互佐证，此外，被告昆山德睿公司仅是单纯的否认，并未提供其2015年国庆宣传活动的布展情况以及“新城郡尚海”16#阔景滨水洋房开盘情况等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上海艺悠公司辩称，原告常州卡米公司取证的时间为2016年8月13日，而其与被告昆山德睿公司签订的《宣传活动框架协议》的有效期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7日，到期即已撤场并将“炮炮兵”卡通形象模型销毁，故被诉侵权行为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侵权“炮炮兵”卡通形象模型数量与被告上海艺悠公司的布展数量一致，且被告上海艺悠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布展活动的相关证据以及活动撤场后“炮炮兵”卡通形象模型销毁等相关证据，故涉案侵权“炮炮兵”卡通形象模型应认定为系被告上海艺悠公司的布展模型，本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常州卡米公司请求确定的赔偿数额12万元，因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结合“炮炮兵”卡通形象知名度、被告昆山德睿公司、上海艺悠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公开展示涉案模型的数量及持续时间、本案诉讼的合理开支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后，对原告常州卡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常州卡米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商誉受损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上海蓝伟公司的责任承担，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侵权“炮炮兵”模型系被告上海蓝伟公司制作并销售，故本院对原告常州卡米公司主张被告上海蓝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昆山德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艺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常州卡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
二、驳回原告常州卡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昆山德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艺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690元，由原告常州卡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徐 华
代理审判员 吴晓蕾
代理审判员 王雅勤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思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