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5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7年7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211987********，汉族，初中文化，住渭南市华州区赤水镇麦王村*组，农民。2009年1月16日因犯抢夺罪被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2009年7月7日因漏罪抢夺罪被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3000元。2015年7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某，男，1985年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211985********，汉族，初中文化，住渭南市华州区赤水镇程高村素组，农民。2011年4月21日因犯强奸罪被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5年7月3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居民身份证号码6105021990********，汉族，初中文化，住渭南市临渭区崇宁镇段村*组，农民。2008年2月27日因犯抢劫罪被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9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4500元。2012年4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1年9月8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州铁路公安局广州车站派出所抓获，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杨某某、刘某犯寻衅滋事罪、程某、杨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陕050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28日14时许，程兴寿（已判刑）酒后从华县高塘镇乘坐陕E780**客运中巴车，在车辆行驶途中，售票员宋新成发现程兴寿有盗窃嫌疑，便提醒其注意自己的行为。随后，程兴寿将脚放在车辆引擎盖上，宋新成见状后便让程兴寿将脚放下来，程不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在中巴车行驶至蔡郭村公交车终点站时，程兴寿下车给其子程某打电话，指使被告人程某教训宋新成。被告人程某在接到其父程兴寿电话后，便纠集被告人杨某某、刘某、王三乐（另案）来到蔡郭村公交车终点站，在车站内对宋新成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用刀将被告人宋新成刺伤。并将该客运中巴车的前挡风玻璃、右前侧车窗玻璃、两侧后视镜、GPS定位仪砸坏，程某等人即逃离现场。经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新成的损伤为轻微伤。经渭南市临渭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坏的车辆部件损失总值为4262元。2016年4月26日，王三乐（另案）伙同被告人程某、杨某某窜至临渭区阳郭镇严峪村冯亚歌家中，盗取冯亚歌家中现金10800元，所盗现金被三人挥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杨某某、刘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砸坏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某、杨某某、刘某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程某、杨某某、刘某在侦审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一、被告人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二、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三、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刘某上诉提出，其到现场是阻止同案程某等人，且仅踢了被害人两脚，并非致伤被害人的主犯，原审量刑时未区分主从犯，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程某、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和盗窃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宋新成陈述，他在华县经营客运中巴车，负责运营华县县城至华县高塘镇专线。2016年1月28日14时许，中巴车从高塘镇出发，途中发现一名小偷（程兴寿），他与程兴寿发生争执后，程兴寿曾下车打电话叫人。17时许，他驾驶中巴车至308终点站时，五名男子冲到车上，穿白色羽绒服的男子持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子朝他脸上砍，他挡了一下，砍到他眼角位置，几人又将他从车上拉下，拳打脚踢，有人在他臀部刺了五刀，他受伤后沿车跑了，五名男子用拖把、石头将客车的前挡风玻璃、后视镜、右侧小玻璃砸坏后离开。后他被送到华县铁路医院治疗。
2、同案犯王三乐供述，2016年1月28日下午，程某打电话说其父亲被打了，让他帮忙替其父亲出气。他又叫了杨某某。四人见面后，等车牌号为陕E780**公交车进站，程某先上车与售票员发生厮打，他们上车将售票员拉下车，他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在售票员臀部刺了两下，四人围着售票员打。后他又用石头将公交车右前侧玻璃及前挡风玻璃砸了。
3、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供述,2016年1月28日下午，王三乐打电话说有人将其朋友程某的父亲打了，让他去帮忙打对方。四人见面后到临渭区向阳办蔡郭村308公交车终点站。等了几分钟，一辆车牌号为陕E780**公交车进站，程某和其朋友上车与该公交车售票员发生厮打，后将售票员拉下车，四人围着售票员拳打脚踢，王三乐用刀子将售票员屁股刺伤了。之后他们又用石头将车的玻璃和后视镜砸坏了，四人便逃离现场。二审时供述，上诉人刘某未参与砸车。
4、原审被告人程某供述,2016年1月28日，他父亲程兴寿打电话称在乘坐陕E780**客运车时与售票员发生冲突，让去教训售票员。他和王三乐纠集杨某某、刘某在308公交站内对宋新成进行殴打，他用随身携带的不锈钢弹簧刀将宋新成刺伤。并砸坏中巴车的挡风玻璃、后视镜、GPS定位仪等。
5、上诉人刘某供述,2016年1月28日15时，程某打电话叫他到老城三岔口说有事，他赶到后见了程某、王三乐及王三乐的朋友。刘某上车后说其父亲被一辆客运车的售票员打了，要帮忙打售票员。他答应后四人赶到308公交车终点站，陕E780**公交车进站后，他们先后上车对售票员殴打，又将售票员拉下车殴打，程某和王三乐用刀将售票员刺伤。王三乐和其朋友将陕E780**公交车挡风玻璃等砸坏。后他们逃离现场。
关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除上述证据外，一审还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贾松涛、刘力萍、张娜、史卫利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等证据。
关于原审被告人程某、杨某某犯盗窃罪的事实，一审当庭出示了被害人冯亚歌的报案材料、鉴定文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同案犯王三乐供述、原审被告人程某、杨某某供述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在原审被告人程某纠集下，伙同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同案犯王三乐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毁损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程某、杨某某与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程某、杨某某均系累犯，应从重判处。上诉人刘某辩解称其到现场是为了劝阻同案被告人，在殴打过程中被被害人拉住，为离开现场踢了被害人几脚，其在侦查和一审开庭时并未提到，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原审未区分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程某是犯罪行为的纠集者，王三乐持刀伤人，杨某某、刘某参与殴打被害人、砸车，程某、王三乐应为主犯，杨某某、刘某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量刑不当，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7）陕050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即被告人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二、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7）陕0502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
四、上诉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桥舟
审 判 员 张东亮
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