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5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楼超然，男，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仙华，女，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稠城街道殿前村*组，义乌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军，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雅洁，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坚强，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兴洪，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齐生,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红，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华飞翔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经济开发区东港北街388号。
法定代表人：楼超然。
上诉人楼超然、吴仙华、程坚强因与被上诉人吴齐生及原审被告金华飞翔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6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超然、吴仙华、程坚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吴齐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均涉及孙跃亮，案件审理结果与其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孙跃亮应是本案第三人。上诉人曾向原审申请追加孙跃亮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未通知其参加诉讼，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楼超然已经还清了本案借款本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共发生两笔借款，除本案借款之外，还有2013年9月24日的1000万元借款，约定2013年9月30日还款。2013年9月18日至同年10月8日期间，上诉人楼超然分别从浙江圣耶尼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耶尼公司）、义乌市双枪针织内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枪公司）、吴雪莲及自己账户中归还1518万元，具体为：1.2013年9月18日通过圣耶尼公司分两次汇入孙跃亮账户共计500万元；2.2013年9月26日通过双枪公司汇入孙跃亮账户100万元；3.2013年9月26日通过双枪公司出纳吴雪莲汇入孙跃亮账户400万元；4.2013年10月8日通过自己账户汇入孙跃亮账户518万元。由此第一次、第二次借款的债权人、债务人相同，因而上诉人的还款必然是先归还第一笔借款，也即上诉人所主张的第一次借款已全部归还。原判未认定2013年9月26日300万元还款，也未认定被上诉人2013年9月24日的第二次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孙跃亮的账户是被上诉人吴齐生确认的还款账户，账户信息由吴齐生提供，在未获通知变更的情况下，楼超然继续向该账户还款具有正当性，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符合交易习惯。
被上诉人吴齐生辩称，一、本案程序合法。案外人孙跃亮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第三人，且孙跃亮在原审中已作了笔录，故本案程序合法。二、上诉人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楼超然、吴仙华于2013年9月16日向被上诉人吴齐生借款800万元，只在2013年9月18日归还了500万元。至于2013年9月24日的1000万元并非向吴齐生所借，2013年9月26日、10月8日汇入孙跃亮账户的款项并非归还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认为第一、第二次借款的债权债务人相同与事实不符，两次借款为不同债权人。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已归还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三、本案另一担保人飞翔公司未提起上诉，表明该公司认可原审判决，亦可印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飞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
吴齐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楼超然、吴仙华归还借款307.2万元并支付至起诉之日利息132.7万元（利息自2013年9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楼超然、吴仙华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3.程坚强、飞翔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楼超然向吴齐生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借款本金：人民币800万元。借款用途：周转。二、借款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9月22日止。三、借款人配偶责任视同借款人，如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债务，其配偶和借款人承担相同的法律责任。四、利息约定：收到借款本金收条即日起，利息按每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五、如楼超然逾期归还借款的，自逾期之日起继续计算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利息外，还应支付吴齐生逾期违约金。六、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归还出借人的款项按以下次序扣除：1、借款的利息；2、借款本金；3、逾期违约金；4、本合同第七条约定的经济损失。七、如借款人违约导致诉讼的应承担出借人为此诉讼支出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差旅费。诉讼由吴齐生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并由楼超然在借款合同下方出具收条一份，约定将资金打入飞翔公司开户在恒丰银行义乌支行的账户。并由程坚强、飞翔公司提供担保并在保证书上签字或盖章确认。同日，吴齐生向该指定账户交付了上述借款。2013年9月18日，楼超然通过圣耶尼公司的账户向吴齐生还款500万元（汇入案外人孙跃亮的账户）。另查明，楼超然、吴仙华于1985年12月30日在义乌市登记结婚。吴齐生为实现本案债权花费律师代理费3万元。借款人民币800万元从2013年9月16日至9月18日的利息为人民币9955.56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楼超然向吴齐生借款人民币800万元的事实清楚，楼超然应按约定的期限及时归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楼超然于2013年9月18日的款项人民币500万元，应按约定先归还借款利息人民币9955.56元，抵扣后剩余人民币4990044.44元再抵扣借款本金。扣除上述归还的款项后，楼超然尚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009955.56元及2013年9月19日起的利息。楼超然应按约定的期限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楼超然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应按约定承担吴齐生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万元。本案债务发生在楼超然、吴仙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吴齐生与程坚强、飞翔公司未约定保证方式，故程坚强、飞翔公司应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吴齐生的合理诉请，予以支持。楼超然、吴仙华辩称其已还清了本案借款，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程坚强、飞翔公司认为本案主债务已经消灭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楼超然、吴仙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吴齐生借款本金人民币3009955.56及利息（从2013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楼超然、吴仙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吴齐生为实现本案债权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程坚强、飞翔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吴齐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32元，由吴齐生负担632元，由楼超然、吴仙华、程坚强、飞翔公司负担41600元；公告费300元，由楼超然、吴仙华、程坚强、飞翔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程坚强提供（2015）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证明吴齐生与孙永雪等人合伙做资金生意；如果有人向吴齐生与孙永雪等人中的任何一人借款，吴齐生与孙永雪等人中谁有钱谁出钱，如果一个人资金不够则大家将款项凑到一个账户中交付，具体用何人账户交付由吴齐生与孙永雪等人决定；借条采用格式合同，吴齐生与孙永雪等人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时出借人一栏空白，出借人处填写谁的姓名在主张债权时根据资金来源等情况确定。上诉人楼超然、吴仙华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该判决书中吴国芳的代理人吴齐生所作陈述与楼超然在本案原审中的陈述非常相似，楼超然与吴齐生不相识，楼超然是向孙永雪借款，还款是转入孙永雪指定账号。本案在2014年应诉时楼超然即如此陈述，当时该案未发生。被上诉人吴齐生质证认为，上诉人逾期举证，且判决书是打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属实，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程坚强的证明目的；该判决书只能证明该案借款中吴齐生与孙永雪等人的关系而不能证明在本案中的关系，不能认定本案借款是吴齐生和孙永雪等人合伙经营；本案几次诉讼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及本案借款是吴齐生和孙永雪等人合伙经营。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程坚强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对此亦提出了异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上诉人楼超然、吴仙华、程坚强主张本案借款已经清偿，除2013年9月18日通过圣尼耶公司账户汇入孙跃亮账户的500万元之外，2013年9月26日通过双枪公司账户汇入孙跃亮账户的100万元，以及同日通过吴雪莲账户汇入孙跃亮账户400万元中的200万元也是归还本案借款，被上诉人吴齐生则对上述9月26日的两笔汇款不予认可，且孙跃亮在原审中亦称该两笔汇款是楼超然向其本人偿还借款。上诉人楼超然、吴仙华、程坚强虽还认为2013年9月24日10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也是吴齐生，但吴齐生不予认可，且仅凭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案中，借款合同仍由吴齐生持有，楼超然、吴仙华、程坚强虽辩称借款已清偿，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吴齐生提供的证据与主张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尚未清偿并作出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另，上诉人楼超然、吴仙华、程坚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楼超然、吴仙华、程坚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32元，由上诉人楼超然、吴仙华、程坚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旭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代理审判员 虞 行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代书 记员 张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