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百中民一终字第73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永杰，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横，男，1982年5月4日出生，壮族，农民。系上诉人陈某甲大儿子。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乙，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海，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隆林县人民法院（2014）隆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穗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力夫和审判员黄小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永杰、陈横，上诉人陈某乙的委托代理人黄海到庭参加诉讼。书记员蒙烁羽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属弟兄关系，双方原来均系隆林县新州镇第七生产队居民，原、被告的生父已先前去世。原、被告及母亲原居住在原隆林县外贸局一带，因该地段被政府有关部门征用，1969年至1970年间，原、被告及其母亲共同出资购买位于原隆林县新州镇第七生产队现系争的位置上由他人所建的2开间土坯瓦房共同居住。1971至1972年间，被告结婚，由于住房紧张，原、被告家在房屋的东面加盖一开间，形成三开间土坯瓦房。原、被告及母亲在房屋周边开发部分土地进行种养。1975年，原告结婚，并入赘原隆林县者浪乡民强村江管屯女方家生活。1981至1982年在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原告所在的江管屯给其分配了承包田和地，但原告的户籍未转移，仍然登记在隆林县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1991年至1992年间，隆林县城扩建，被告所住的新州镇民生街144号的集体土地因此划归国有土地。1988年11月27日，被告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用地面积754.7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57.8平方米），用地类别为住宅，家庭人口为9人，四至为：东面与自然水沟交界；西面与新州木器加工场××原农具厂）相接；南面与杨梦家交界；北面与黄兴菜地、厕所交界、另一则与黄阿当家交界。1993年3月30日，土地管理部门派出由绘图员周济盈，检查员黄德刚对144号的被告家沿用的使用土地进行实地测绘，据绘计的《宗地××户地）图》记载，24街坊1宗144门牌××姓名）陈某乙用地面积277.2平方米。确认四至界限为北：墙壁外接空地；东南外接拐点3－5空直接空地；南：墙壁外接土坎；西与西北：墙壁外拐点8－9、10－11空直接空地145号房及镇企业、土坎。1993年4月30日隆林县人民政府向被告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陈某乙，地址为隆林县新州镇民生街144号，图号为41－534－10，地号为2124001，用途为住宅，批准使用年限70年，使用面积277.2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69.52平方米。1997年6月4日，被告与案外人韦显忠、韦天作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将被告所取得的国有土地范围内，即地的东面与韦绍庭原界延伸6.2平方米相接，西面与镇企业毗连，南面与杨孟的宅界相连北面按县城北往医院的八米处规划道为界内面积为48.76平方米以每平方米价格300元转让给韦显忠，面积为149.59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70元价格转让给韦天作，地面房屋、果树补偿3000元，转让款共计58017元。1999年隆林县土地管理局将1993年颁发的证件作废，并于1999年12月30日重新向被告陈某乙颁发隆国用××1999）字第07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陈某乙，座落于新州镇民生街144号，地号为2124001，图号为41－534－10，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住宅，使用面积277.2平方米。1999年，被告对系争的房屋进行改建，将争议的原、被告及其母亲共同购买的老房改建成现在的一层三开间水泥砖平顶结构房屋××有部分墙体使用原土墙）。2012年3月，原、被告的母亲病逝，原、被告因房屋及出让地皮所得款和部分空地分割发生争议，在原、被告长辈陈振华的主持下，于2012年8月8日初步达成《房屋分居协议》，协议内容为，“1、老房三间××民生街144号）陈某乙同意分给陈某甲西面两间，陈某甲表示同意，没有异议，从老房后面墙多给20公分作为水沟；2、原已卖出的空地款分给陈某甲壹半，余下没有卖和公家没有征用的空地共同使用，如果公家征用，健康、健安各分一半；两个月之内尽量腾清楚给陈某甲”。该协议的原件由被告持有，原告及陈振华持有复印件。后由于被告家人不同意而在调解人陈振华见证下销毁。因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被告以家庭其他成员不同意为由，拒绝履行协议，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原、被告的母亲在原告入赘到女方家生活后，一直随被告生活，由被告抚养和照顾，直至2012年3月过逝。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主张和辩解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位于隆林县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房屋和土地使用权及被告转让给他人部分所得的土地转让费是否属于原、被告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应如何分配。本案中，认定原、被告家在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前隆林县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土地及房屋状况是处理本案的关健所在。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及其母亲于1969年至1970年间共同出资购买原新州镇第七生产队集体土地上他人所建造的二间土坯房，1971年间又共同在房屋的东面加盖一开间，形成三开间土坯瓦房，并在房屋的周边共同开发部分土地。虽然原告1975年后入赘原隆林县者浪乡民强村江管屯女方家生活。但原告的户籍未转移，仍然登记在隆林县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且未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及母亲在原告入赘到女方生活时对房屋及周边的土地进行了处理或者是原告将上述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赠与的事实，故上述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属原、被告及其母亲共同共有。虽然1991至1992年间上述的土地使用权因县城扩建，政府将上述的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隆林县人民政府根据被告的申请及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户的土地使用的情况，将该位置上原、被告家沿用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经测绘，确定27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以无偿划拨方式给被告家作住宅用地并与被告的名义进行登记。故被告所取得的上述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是基于原原、被告家共同使用集体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上取得，故被告所取得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277.2平方米仍是原告、被告及母亲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原、被告及母亲均共同享有份额。因在取得277.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中，被告已将其中的共计198.35平方米转让给韦天作与韦显忠，得款共计58017元，原告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转让198.35平方米后余下的78.85平方米，应属原、被告及母亲共同共有。由于发生纠纷之前，原、被告的母亲已去逝，其母亲享有土地使用权份额应由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原、被告共同继承，故现有的78.8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实际上属原告与被告共同共有。而原告请求分割该144号土地上原来的老屋西面两间之诉请，因原、被告及其母亲共同购买的老屋已于1999年由被告对该房屋进行改建成现在的一层三开间水泥砖平顶结构房屋，原双方共同购买及扩建老屋已不复存在，且未有证据证实原告对改建的房屋有出资情况，故该改建后的三间房子多年来已属被告陈某乙家庭自有，不能认定现房屋为原、被告共有财产，但房屋的土地仍延续原、被告共有状态，因不便拆房置地，且被告已通过政府部门将该土地登记在其名下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对其中共有和继承的土地使用权可以主张折算为金钱义务要求对方赔偿，但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坚持原主张。因此，原告要求将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的房屋西面两间分割给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涉及土地权属且原房屋已不存在，不宜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分割被告转让给他人的转让费90000元，经查实，被告转让上述部分土地使用权给韦天作、韦显忠198.3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所得的转让款××含地面房屋、果树补偿）共计58017元。被告转让的土地属原、被告及其母亲共同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现原告诉请分割，应按原、被告及其母亲均等份额予以分割，每人享有19339元，原、被告的母亲在纠纷发生前已去逝，属其份额应由原、被告共同共同继承，但鉴于原告1975年已入赘原隆林县者浪乡民强村江管屯女方家生活。其母亲一直随被告生活，老人生活不能自理时由被告照顾较多，在对其母亲所享有的份额进行分割时被告可比原告多分，根据本案情况，对其母亲的份额应由被告继承70%，原告继承30%。至此，对转让土地所得款原告享有25140.7元，被告享有32876.3元。由于该款在被告处，故被告应将原告享有25140.7元给付原告。关于原告要求平均分割现有空地，原告未能提供现有空地的四至范围及面积，同时由于土地的权属是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进行确权，法院无权对土地确定权属，故该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认为争议的土地使用权是其现有的家庭人员申请取得的，不属原、被告共同共有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乙给付原告陈某甲转让土地使用权得款25817.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甲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某乙原来共有的房屋已经被拆除并由被上诉人陈某乙重建错误。被上诉人只是将老房子维修并没有拆除重建。2、一审认定将被上诉人出卖的部分土地计算在277.2平方米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将共有的空地出卖后，再另以他人的名义申请得了27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出卖给韦天作等人的那一部分不包含在后来申请所得的277.2平方米内。现在讼争的房屋基地及空地面积应当是277.2平方米。3、上诉人陈某乙虽然取得隆国用××1999）字第07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但是该土地使用权证书原有土地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使用的集体土地，属家庭共有性质，应按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初共有的份额来确定，一审法院以陈某甲诉讼请求不是司法审判职权为由不进行处理是不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某乙承担。
上诉人陈某乙答辩称：1、陈建安的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的事实不相符，理由不成立。2、要求驳回陈建安的诉讼请求，但也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3、一审判决采纳国有土地用权证错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应撤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能作为本案合并审理的条件，不符合相关法律关系。陈建安也没有提出这方面的主张，视为无效。
上诉人陈某乙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的原件由原告持有，原告及陈振华持有复印件”的认定错误。在写《协议》时，原、被告双方各都持有一份原件，后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再履行《协议》，并且在调解员陈振华的见证下，双方把《协议》原件全部销毁，双方不再履行协议。二、一审认为“但原告的户籍未转移，仍然在登记在隆林县新洲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故上述的集体土地转让使用权及房屋属原、被告及其母亲共同所有”错误。被上诉人的户籍登记所在地未转移，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具有共同共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权利。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被上诉人是入赘女方家，不能再享受原户籍所在地的宅基地集体土地使用权。三、一审认定“虽然1991年至…故被告所取得的国有划分拨土地使用权仅277.2平方米仍为原、被告及母亲的家庭共同财产，原、被告及母亲共同享有份额”错误。理由：1、从被上诉人入赘女方家生活后就不再享有其户籍所在地的集体土地宅基地使用权。2、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农村承包经营使用权和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需经过村农民集体小组或村民委同意发包取得的，不是村农民户或村民个人的财产或者遗产，只能经过农村集体小组或村民委同意继续发包经营或使用。3、在上诉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被上诉人就丧失原来享有土地宅基地的使用权。4、上诉人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村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就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村农民集体或村民委不再有权控管和处分，村农民户不再取得村农民集体土地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利。5、被上诉人能主张权利的只有原三间土坯房推倒前的财产份额。四、一审认定上诉人独自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为被上诉人和母亲共同所有是错误的，导致错误判决上诉人转让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所取得的款额为共同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陈某乙的诉请，并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陈建安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甲答辩称：一、陈某乙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陈某乙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正确是错误的，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有2点：1、认定房屋是拆旧重建是错误的。2、陈某乙出卖房屋的面积仅有277、2平方米。二、陈某乙上诉称陈建安入赘后应不对原财产享有权利是错误的，土地实际面积是和其母亲一起开挖出来，排除其他共有人享有的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陈某乙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出卖国有土地使用权，这侵犯到陈某甲的权利。故陈某乙的诉请不应支持。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1、一审查明“1975年，原告结婚，并入赘原隆林县者浪乡民强村江管屯女方家生活。”是否属实；2、一审查明“1981至1982年在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原告所在的江管屯给其分配了承包田和地，”是否属实；3、一审查明“1999年，被告对系争的房屋进行改建”是否属实；4、一审查明“将被告所取得的国有土地范围内，即地的东面与韦绍庭原界延伸6.2平方米相接，西面与镇企业毗连，南面与杨孟的宅界相连北面按县城北往医院的八米处规划道为界内面积为48.76平方米以每平方米价格300元转让给韦显忠，面积为149.59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70元价格转让给韦天作”是否属实；5、一审查明“原、被告的母亲在原告入赘到女方家生活后，一直随被告生活，由被告抚养和照顾，直至2012年3月过逝。”是否属实。
上诉人陈某甲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认为，1、上诉人陈建安不是单纯住女方家××者浪乡民强村江管屯），而是两边都住。2、上诉人陈某乙在新州镇民权社区并没有分配承包田和地，有新州镇民权社区另行出具的证明证实。3、1999年被告对诉争的房屋进行维修，而不是改建。4、上诉人陈某乙出卖给韦显忠、韦天作土地不包括所取得的国有土地277、2平方米范围内。5、上诉人陈某甲入赘后，还是经常回家照顾母亲，并不是只由被告一人进行照顾。
上诉人陈某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乙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上诉人陈建安向法庭提供2014年7月6日拍摄照片5张，证实原老房子并没有拆除，而是进行维修。
上诉人陈某乙对上诉人陈建安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照片的来源不明确；2、照片不能证实房子只是维修不是拆除重建；3、从照片看出房子是新建的；4、原房子和照片中的房子是一致的，不能证实现房子就是照片中的房子。
对上诉人陈建安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照片5张只能证实拍摄物体，对证实原老房子并没有拆除，而是进行维修的事实，还应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只凭照片5张不能证实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1、关于一审查明“1975年，原告结婚，并入赘原隆林县者浪乡民强村江管屯女方家生活。”是否属实的问题。因上诉人陈建安结婚后是否还在原户籍地××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生活未提供证据证实，且通常情况是入赘后在女方家生活，故上诉人陈建安的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该事实属实。2、关于一审查明“1981至1982年在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原告所在的江管屯给其分配了承包田和地”是否属实的问题。因根据1984年5月20日隆林县者浪公社民强大队江管小队发给户主陈建安社员自留山使用证××n0022012）及2013年6月12日新州镇民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看，两份证据是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当时江管屯给陈建安分配了自留山地。上诉人陈建安后面提供的新州镇民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陈建安社员自留山使用证××n0022012）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查明该事实属实。3、关于一审查明“1999年，被告对系争的房屋进行改建”是否属实的问题。从一审陈建康提供新州镇民权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6月29日出具的《关于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房屋及居住人员的情况说明》及班绍华的证明，与陈建康提供的《照片》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两上诉人共有的老房是土房，现已改建为水泥房。故一审查明上述事实属实。4、关于一审查明“将被告所取得的国有土地范围内，即地的东面与韦绍庭原界延伸6.2平方米相接，西面与镇企业毗连，南面与杨孟的宅界相连北面按县城北往医院的八米处规划道为界内面积为48.76平方米以每平方米价格300元转让给韦显忠，面积为149.59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70元价格转让给韦天作”是否属实的问题。从1993年4月30日隆林县人民政府向被告颁发给陈建康《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记载，与一审查明的该事实一致，对陈建安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一审查明“原、被告的母亲在原告入赘到女方家生活后，一直随被告生活，由被告抚养和照顾，直至2012年3月过逝。”是否属实的问题。经查“原、被告的母亲一直是随上诉人陈建ＸＸ活至过逝”是事实，上诉人陈建安是否经常回来照顾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查明该事实属实。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两上诉人及其母亲××已故）原共有的老房屋是否已经拆除改建；2、上诉人陈建康取得的隆国用××1999）字第07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277.2平方米），上诉人陈建安是否共同享有的家庭财产。
关于两上诉人及其母亲××已故）原共有的老房屋是否已经拆除改建的问题。首先，上诉人陈建康提供的新州镇民权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3年6月29日出具的《关于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房屋及居住人员的情况说明》证实两上诉人及其母亲××已故）原共有的老房屋××土坯瓦房）已被拆除重建××平房），与班绍华的证言证实的事实相符。虽然班绍华后又向法庭出具对原先证词反悔的证明，但反悔证言明显与事实有出入，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上诉人陈建康提供的2张《照片》对比，可以看出老房是土房改建的为水泥房。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两上诉人及其母亲××已故）原共有的老房屋已经被拆除改建为水泥房。其次，上诉人陈建安提供的5张《照片》来证实两上诉人及其母亲××已故）原共有的老房屋没有被拆除，因对方予以否认，且该《照片》拍摄时间、角度、地点存在争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只凭该5张《照片》不能证实原共有的老房屋没有被拆除重建。再次，民生街144号房屋从1975年来一直是上诉人陈建康居住使用的住宅房，并于1999年改建原老屋已不存在。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陈建安释明，但上诉人陈建安坚持要求法院将位于隆林各族自治县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的共有的老屋西面两间分割给其，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由于上诉人陈建安该请求的标的已不存在，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陈建安的该项请求是正确的。
关于上诉人陈建康取得的隆国用××1999）字第07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277.2平方米），上诉人陈建安是否共同享有的家庭财产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四条关于“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应当以出让等有偿使用方式取得；但是，下列建设用地，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可以以划拨方式取得：××一）国家机关用地和军事用地；××二）城市基础设施用地和公益事业用地；××三）国家重点扶持的能源、交通、水利等基础设施用地；××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用地。”之规定，国有土地的取得方式分为出让有偿方式取得或划拨方式取得。本案中，陈建康一户××现居住人口）向政府申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住宅用途，以划拨方式取得的隆国用××1999）字第0736号，该隆国用××1999）字第07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就是给陈建康一户家庭××不包括陈建安）住宅使用，故上诉人陈建安不属于陈建康一户家庭成员不能共同享有，其要求分家析产分割该土地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次，陈建安的户籍虽然仍是登记在隆林县新州镇民权社区民生街144号与上诉人陈建康一起，但陈建安并不与上诉人陈建康在同一户××民生街144号）居住。事实上陈建安从1975年结婚后已经在的江管屯落户常住，其户已在该屯拥有住宅土地。故不能单以户籍来认定是否为一家庭户××如学生因学习转出户籍，但还是以原户籍保持家庭户的权利义务，应认定原家庭户成员），户籍登记是一种行政管理与家庭成员权利义务是没有关系的。因此，上诉人陈建安主张其户籍未转移，享有陈建康户家庭申请取得的住宅××民生街1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该隆国用××1999）字第0736号国有土地是作为陈建康户家庭住宅使用，上诉人陈建康的母亲××已故）虽然是该住户家庭成员，但法律并没有对以划拨方式取得住宅国有土地人员变动××出生、死亡）及其他方式××赠与、出卖等）作出相应分割调整。且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上诉人陈建安也未主张要求继承，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康的母亲××已故）作为家庭户成员其死亡后，把该户划拨取得的住宅国有土地分割出来，以继承方式把陈建康户家庭取得的隆国用××1999）字第0736号的住宅国有土地转让费分割后继承，超出审理范围，与本案事实不符。因此，一审判决“被告陈某乙给付原告陈某甲转让土地使用权得款25817.5元”错误。
另外，关于上诉人陈建安主张，上诉人陈建康将共有的空地出卖后再另行以他人名义申请得27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问题。由于上诉人陈建安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陈建安主张隆国用××1999）字第0736号国有土地是原两上诉人共有的老屋基及周围空地由集体所有制转变而来，应当以老屋基范围最初共有人份额来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四款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之规定，本案的隆国用××1999）字第0736号国有土地部分土地虽然是沿用两上诉人共有的老屋基，但上诉人陈建安已经实际落户于江管屯常住，另行拥有住宅，不应再享有原老屋基宅基地。且原老屋基土地也不是两上诉人共有而属集体所有，集体组织也同意政府变更该老屋基土地为国有土地以划拨方式给上诉人陈某乙一户取得，故对上诉人陈建安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被告陈某乙给付原告陈某甲转让土地使用权得款25817.5元”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隆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隆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元（上诉人陈某甲已预交2050元，上诉人陈某乙已预交445元），共计4545元。由上诉人陈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张力夫
审判员 黄小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蒙烁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