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毛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萍，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ＸＸ，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管玉慧，该委员会党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王东盛，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疆西部绿珠果蔬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法定代表人：娄长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原审被告新疆西部绿珠果蔬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4）兵八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捷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萍、ＸＸ，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简称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王东盛，原审被告新疆西部绿珠果蔬有限公司（简称西部绿珠）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5日，原审第三人西部果蔬（甲方）与原告捷安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将石河子农产品交易中心6件房屋及停车场120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从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年租金110000元，物业管理费每年1500元，押金3000元。二、乙方在合同签订前一次性交清费用方可使用。三、协议期内保证室内外设施完好，如有损坏及时修复或照价赔偿。四、乙方必须按市场规定的项目区域内经营，预防火灾、偷盗等事故发生，造成损失。责任自负。……七、租赁期内如遇政策性变化或影响整体规划，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2010年开始捷安公司未经规划审批自行在该场地上铺设驾训路面、围栏、植树种草、并添设绿化设施。2011年开始招收学员从事驾校经营。2012年7月2日，西部果蔬给捷安公司发公函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双方租赁合同中涉及的土地被石河子市政府统一规划在熟食品加工基地中，特此通知捷安公司做好搬迁准备工作，有关地面建筑物的补偿事宜由双方请第三方作出公正评估后给予补偿。同年7月12日，国资委给捷安公司发通知一份，主要内容：2009年西部果蔬根据国资委授权与捷安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一份，因师市已将租赁物的土地规划为政府公益建设项目，故租赁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特通知捷安公司即日解除租赁协议，要求捷安公司于2012年7月22日前返还租赁物并恢复原状，逾期则赔偿国资委损失。之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就捷安公司搬迁问题及补偿事宜多次协商未果。同年8月22日，捷安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国资委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该案经一、二审认为国资委为了公共利益提前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款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即：“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遂判决驳回捷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后，国资委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捷安公司返还租赁物，捷安公司遂起诉至原审法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捷安公司提出两份鉴定申请：一、申请对其在承租场地上自行建设的设施及附属物的价值进行估价鉴定；二、申请对其2011年至2013年间的会计帐目进行审计，确定每年的利润。经原审法院委托，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7月8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鉴定结论：捷安驾校驾训场地、道路、草皮、滴灌、树木和附属物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0年6月1日的价格为3166602元。为此，捷安公司支付鉴定费44000元。北京中天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5年3月5日出具审计报告鉴定结论：捷安公司2011年实现净利润568445.01元、2012年实现净利润524757.28元、2013年实现净利润-363367.51元。三年累计实现净利润729844.78元。为此，捷安公司支付鉴定费62000元。依据上述鉴定结论，捷安公司要求国资委赔偿驾校场地建设费2533281.60元，即：3166602元÷11年×8年；可得利益损失4247299元，即（2011年净利润568445.01元+2012年净利润524757.28元）÷2×7年。国资委及西部果蔬认为两鉴定机关都没有司法厅核发司法鉴定资格证，且鉴定报告依据不足，错误百出，对两份鉴定报告均不予认可。捷安公司至今未进行搬迁，驾校培训亦未停止。捷安公司称2013年3月已经不再招收新学员，现在培训的是已经收过学费的学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
另查：一、2011年8月，石河子市29小区被规划为熟食品加工基地，本案租赁合同中的土地在规划范围内。
二、2012年9月5日，石河子市建设局对捷安公司作出石建限改字（2012）第2369号、2371号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两份，认为捷安公司违法建设坡道、违法设置建设护栏，责令其于2012年9月13日前拆除违法建设。
三、工商档案反映：2010年，捷安公司净利润-220765.61元。
上述事实，有捷安公司、国资委及西部果蔬的陈述、合同、通知、公函、鉴定报告、判决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工商档案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国资委是否应当赔偿捷安公司驾校场地建设费以及数额如何确定；二、捷安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能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国资委给捷安公司发的通知书中自认委托西部果蔬与捷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故本案租赁合同相对人应为捷安公司与国资委，国资委关于未授权西部果蔬签订合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在履行过程中，因政府统一规划的需要合同已依法解除，但捷安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已在租赁物上添建建筑物及设施，进行了投入，中途解除合同捷安公司必然会有损失。造成合同解除，虽然既不是国资委违约所致，捷安公司亦没有过错，但造成捷安公司在场地上添建附着物双方均有责任，理由：一、合同中虽约定将停车场出租给捷安公司，但并未约定只能用作停车场，故应视为双方对租赁物用途约定不明，国资委认为捷安公司擅自改变租赁物用途，捷安公司违约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捷安公司从2010年即开始施工建设，至2012年7月提出解除合同期间捷安公司经营驾训两年半之久，西部果蔬及国资委早已明知但并未提出异议或进行阻止，应视为西部果蔬及国资委对捷安公司上述行为监管不利，故西部果蔬及国资委对捷安公司添建附着物有一定的责任。三、捷安公司在租赁场地上大面积增设围栏、坡道、植树种草，既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亦未事先报告出租人同意，其对造成自己实物投资损失也有责任。综上，鉴于双方均没有违约行为，但造成捷安公司实物投资的损失双方均有责任，且西部果蔬给捷安公司所发公函中亦有对地面建筑物委托第三方评估后给予捷安公司补偿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国资委给予捷安公司适当补偿较为公平，且符合常情常理。捷安公司要求国资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补偿数额应以实物出资未履行部分价值的一半较为合理。即：捷安公司至原审诉讼时仍在使用场地，现在已届2015年年底，即使捷安公司搬迁亦需要一定时间，且本案诉讼尚未终结，故依据鉴定造价3166602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折算场地建设费应为1439365元（3166602元÷11元×5年），补偿数额则为719683元（1439365元÷2）。捷安公司施工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对其处罚应由行政部门依法进行，捷安公司、国资委之间受租赁合同约束，如前所述，国资委作为出租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对捷安公司施工行为未加制止亦有责任，故其不能仅以违法建筑为由免除其应承担的合同责任。因此，国资委及第三人关于捷安公司添建部分违法建筑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是纳入兵团法院鉴定单位名册中的鉴定机关，其鉴定资质已经法院审核。鉴定报告是通过对现场实物实测，法院质证后的证据，并结合市场价格作出的，程序合法，故该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国资委认为鉴定结论没有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捷安公司为此支付的鉴定费44000元，国资委亦应补偿一半，即22000元。
关于焦点二，因本案租赁合同解除并非国资委违约造成，故捷安公司要求国资委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捷安公司后续经营收益受市场竞争风险、自己的管理水平、生源等诸多因素影响，且审计报告及工商档案反映2010年、2013年捷安公司系亏损，故捷安公司仅依据2011年、2012年盈利的两年利润数额计算平均利润依据不足。综上，捷安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捷安公司为此支出的鉴定费62000元应由其自负。
因西部果蔬与捷安公司签订合同系国资委的委托代理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国资委承担，且捷安公司未主张西部果蔬承担责任，故西部果蔬不承担本案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补偿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驾校场地建设费损失719683元；二、被告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给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2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41683元，被告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第三人新疆西部绿珠果蔬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捷安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补偿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公司驾校场地建设费损失719683元”，改判国资委赔偿捷安公司驾校场地建设费2533281.6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给付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22000元”，改判国资委承担本案评估费用106000元；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国资委赔偿捷安公司可得利益损失4247299元；4、改判国资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关于“造成合同解除，既不是被告违约所致，原告亦没有过错，但造成原告在场地上添建附着物双方均有责任及原告在租赁场地上大面积增设围栏、坡道、植树种草，既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亦未事先报告出租人同意，其对自己实物投资损失也有责任”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将过错与违约两个概念混淆。捷安公司虽然没有办理规划审批手续，但该行为仅涉及行政法律关系，而并非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捷安公司在履行租赁关系中没有过错。2、原审法院认定国资委解除合同不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显属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国资委赔偿捷安公司损失。合同履行中，只有遭遇不可抗力才有可能免除和减轻违约责任。本案中，国资委单方以所谓的“公共利益需要”解除合同，并非出于“不可抗力”，其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3、原审判决书已经认定，租赁合同中虽约定将停车场出租给捷安公司，但并未明确约定只能用作停车场，应视为双方对租赁物用途约定不明。因此我方在该场地上添建建筑物及设施并非违约行为，属于在合同范围内正常使用租赁物。且自2010年捷安公司施工建设，国资委及西部果蔬早已知悉却未阻止。因此，国资委应当对捷安公司添建建筑物的投资损失承担责任，赔偿驾校场地建设费用。4、原审法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国资委向我方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关于可得利益损失，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作为认定依据。
被上诉人国资委答辩称：第一，捷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国资委未授权西部绿珠与捷安公司签订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且租赁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判令解除，并判决返还租赁物，捷安公司直到本案诉讼开始时仍未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第三，捷安公司与西部绿珠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已明确约定租赁物的用途是停车场。捷安公司没有经过西部绿珠或者我方的同意，也未依法向同级别的政府规划部门履行审批手续，私自在该土地上添附建筑物与其他设施，所建设施已经被有关行政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并责令其限期拆除。捷安公司没有按照行政机关的《纠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履行拆除义务。第四，捷安公司未经过审批私自建设，其违约、违法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且所谓的场地建设费无任何合法证据予以证明。第五，捷安公司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424729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捷安公司至今都未停止过经营，目前仍在位于石河子天业自备电厂以南职业技术学校以东的场地内经营，不可能存在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国资委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工商行政机关调取的捷安公司自己向工商部门报备的审计报告，报告显示其经营状况为亏损，因此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第六，国资委对一审中的鉴定报告与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两份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尽管国资委没有提出上诉，但对鉴定报告及鉴定费的负担国资委持有不同意见。
原审第三人西部绿珠答辩称：第一，西部绿珠同意被上诉人国资委的第三、第四点答辩意见。第二，原审判决关于“捷安公司进行违法建设时西部绿珠未提出异议也未进行阻止应视为西部绿珠监管不利因此其有责任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西部绿珠对捷安公司没有监管义务。第三，捷安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没有主张由西部绿珠承担责任，西部绿珠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3年8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国资委诉捷安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了（2013）石民初字第3226号民事判决，判决捷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国资委返还本案中争议的土地及房屋，并对土地恢复原状。捷安公司不服该判决，以石河子市法院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27日，该院以（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捷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捷安驾校搬离本案诉争的场地后仍继续从事驾训业务。
围绕上诉人捷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国资委的答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捷安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国资委赔偿驾校场地建设费2533281.6元、可得利益损失4247299元以及支付本案评估费10600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自《租房（棚）协议书》成立并生效至2012年7月12日，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并无违约行为。国资委向捷安公司发出通知，解除《租房（棚）协议书》是由于租赁物占用的土地已被政府出于公益建设的需要重新规划，《租房（棚）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国资委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租房（棚）协议书》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合同的法定解除是指合同生效后，没有履行或者未履行完毕前，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条件成就时，主动行使解除权而使合同关系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赋予当事人在一定条件下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其目的在于当客观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者因当事人一方违约达到一定程度，合同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合同目的即将落空时，允许守约方按照法律的规定启动解除程序，从而摆脱合同的束缚，不再履行合同的相关义务。本案中，鉴于社会公益事业的原因，《租房（棚）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时，国资委行使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捷安公司主张国资委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从而构成违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协议中对租赁物的具体用途没有明确约定，自协议签订后捷安公司陆续开始在租赁场地内添建经营驾校所需的各项设施，国资委及西部绿珠直至发出解除通知时亦未提出过异议，故国资委在诉讼中抗辩捷安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如前所析，国资委与捷安公司在本案中既无过错，又无违约，造成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政策的调整，而非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所致。故捷安公司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原则要求国资委赔偿损失的请求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合同解除后，捷安公司的前期投入无法收回，其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该损失，从公平原则出发国资委应当给予捷安公司一定补偿。
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是纳入兵团法院鉴定单位名册中的鉴定机关，其鉴定资质已经法院审核。本次鉴定，现场勘察笔录均有当事人的签字，鉴定资料已经双方质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依据充分，因此国资委关于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时间、双方的履约情况，原审诉讼时捷安公司仍在使用场地，故本院确认国资委应给予捷安公司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的场地建设费补偿款1439365元（3166602元÷11元×5年）。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捷安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44000元，国资委亦应补偿一半，即220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捷安公司主张国资委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即“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向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鉴于国资委在本案中不构成违约，故其主张以2011年、2012年两年的盈利状况计算合同解除后七年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捷安公司支出的鉴定费62000元应由其自负。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4）兵八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给付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22000元；驳回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新疆西部绿珠果蔬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4）兵八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补偿原告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驾校场地建设费损失719683元；”；
三、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1439365元。
上述款项合计1461365元，被上诉人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上诉人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533元（捷安公司已预交），由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226元，由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19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6.06元（捷安公司已预交），由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005.06元，由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12001元。以上费用经折算，石河子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石河子开发区捷安驾训有限责任公司313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冰
代理审判员 苟振强
代理审判员 刘婷婷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田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