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民初3713号
原告：浙江绿科安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湾上虞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697041709Q。
法定代表人：王胜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根、叶一春，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明欣化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骆驼兴盛路1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704804840P。
法定代表人：王益良，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红兵，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庆，该公司总工程师。
原告浙江绿科安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科安公司）与被告宁波明欣化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欣化工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绍兴天马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鉴定，现已作出鉴定意见。原告绿科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根、叶一春，被告明欣化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红兵、闻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绿科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编号为F133772（V4801-A）的液氯储罐的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147581.11元；2.判令被告立即取回编号为F133772（V4801-A）、F133773（V4801-B）、F133774（V4801-C）的液氯储罐，并返还货款696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因退货给原告造成的损失9220684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因新建甲基烯丙基氯项目需要，向被告购买各种规格的压力容器，双方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设备质量及技术要求为按双方确认的图纸制造和验收。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定金，但被告却未按期交付设备，并且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有一只氯气储罐存在泄漏问题，因氯气属于剧毒气体，原告立即采取紧急措施防止安全事故发生，并报被告进行维修。被�进行了修理，也出具了已修复的证明。后双方就被告逾期交货以及因设备质量问题无法达成一致的赔偿意见，原告向法院起诉（（2014）绍虞滨商初字第4号），为确定涉案液氯储罐是否已经返修合格，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确定产品编号为F133772的液氯储罐经过返修后，未达到合格压力容器标准的要求，质量不合格。因涉案液氯储罐经过返修后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于2015年12月25日收到鉴定报告书后，立即停止了涉案设备所在的生产线的生产。被告收到液氯储罐经鉴定返修不合格的鉴定报告后，没有前来原告处维修。上述案件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提出解决方案，被告庭审中陈述可以维修，但庭审后也一直没有进行维修。2016年3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致函被告，要求被告收函后5日内提出方案并进行维修，但是被告仍没有维修。原告一条甲基烯丙基氯生产线停产至今。另外，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剩余的两台编号F133773（V4801-B）、F133774（V4801-C）液氯储罐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发现剩余的两台液氯储罐存在同样的质量缺陷并被鉴定为不合格。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被告交付的液氯储罐却存在质量问题，并且经过被告返修后，涉案设备仍然未能达到质量合格标准，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不及时进行维修导致原告不得不停止了该条生产线的生产，已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多次催告后未将涉案设备维修合格，加上考虑到液氯储罐系储存剧毒氯气且系压力容器，维修也不具有可行性，原告有权要求将该存在质量问题的液氯储罐作退货处理。因原告生产的甲基烯丙基氯为易燃易爆的危险化工产品，在拆卸和重新安装储罐的施工过程需整个车间停产，而该停产期间的损失应由被告赔偿。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停产损失、停产期间的工人工资、罐体拆除、安装过程中的工程建安费用等损失。
被告明欣化工公司辩称：被告交付的3台储罐中有1台接口处有细小的裂缝，原告提出意见后，被告及时派人到现场维修，当时原告想及时生产，不想维修时间太长，故要求焊接好，保压测试合格，下次保修时一并处理。2014年12月23日后，原告以被告延期交货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法院提出诉讼，被告在庭审中同意对存在质量瑕疵的设备进行维修，并制定返修方案，后来没有到原告单位进行返修是因为设备的返修程序复杂，需要征求原告意见，需要协调质监部门等。返修不需要停产，原告当时也未停产。
被告交付原告的3台设备是2加1设�，在2台同时使用的情况下，另1台维修保养不需要停产，设备需要定期保养维修的。被告交付的3台设备有1台有沙眼，焊接主体是好的，连接管焊接部位没有完全焊透，原告作为质量问题提出，事后被告方去维修过，另外两台可以正常使用，不管3台设备如何维修，均不需要停产。其中1台设备（V4801-A），绍兴中院已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万元，包括直接和间接损失。连接管焊接质量瑕疵不属于《合同法》上的质量问题，维修也是简单的，可以现场维修。原告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既然退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货引起的损失也不存在，原告已经换了储罐，和被告已经没有关系。如果另2台储罐有问题，被告也可以维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设备采购合同、律师函及相应EMS回执、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鉴定报告书、液氯储罐返修方案、产品质量证明书（返修）、工作联系单、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终3001号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本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因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本院不予确认。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通知原告单位生产甲基烯丙基氯的车间主任张月江出庭作证。对于其陈述：“该车间共2条生产线，1条生产线24小时连续生产每天能生产24吨，生产数量是根据销售情况来定”，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院委托绍兴天马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鉴定意见部分采纳（详见判决书下文论述）。
根据当事人�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4日，原告绿科安公司（需方）与被告明欣化工公司（供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包括：原告向被告购买压力容器23台，总价款2060000元。其中设备编号为V4801A、V4801B、V4801C的3台氯气储罐单价为232000元，总价为696000元。按双方确认的图纸制造和验收，地埋罐要防腐。设备到货称重验收时，实际重量误差不得超过图纸上标名重量的5%，板材厚度按正常偏差验收。货到后十天内交付压力（常压）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等资料。设备质保期1年（自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算起）。供方应在2014年3月31日前将设备交货完毕。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定金30%，货到后7个工作日内付4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或货到现场3个月付20%，余10%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或货到现场18个月支付。需方逾期付款，应按逾期支付货款额的5‰按日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供方逾期交货的，按5‰按日向需方支付违约金。后原告分别支付货款850000元、600000元，共计1450000元，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8000元，故原告实际支付货款为1442000元。被告于2014年5月3日、27日、31日陆续发货给原告。2014年10月22日原告致函给被告，认为型号为V4801A液氯储罐排污口管道T焊缝有沙眼，泄漏氯气，隐患比较严重，要求被告尽快整改。同年10月30日原告致函给被告，认为型号为V4801A液氯储罐被告已于10月29日补焊完成，要求被告尽快派人做试压试验。同年11月6日原告致函给被告，认为型号为V4801A液氯储罐于11月2日试压完成，但只对容器进行了0.54Mpa的气密性试验，要求对能否正常使用进行答复。同年10月24日、28日、31日被告三次上门维修。同年11月7日，被告出具给原告产品质量证明书（返修），认为V4801A液氯储罐的返修�量已达到返修工艺要求，容器质量可以达到保证，通知原告可以放心使用。后原告向本院起诉（（2015）绍虞滨商初字第4号），主张逾期交货违约金，赔偿因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处理药剂费用、现场处理、运输费用、车间停产损失（5天）、污水处理费用等）。被告提起反诉，主张判令原告支付已到期货款人民币41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应绿科安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V4801A液氯储罐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意见为：1.V4801A号储罐返修后，在储罐排污管与罐体角焊缝泄漏位置还存在大于13mm的角焊缝缝隙，存在安全隐患，超声探伤结果表明焊缝内部质量不合格，因此标的物现在未达到合格压力容器标准的要求；2.依液氯安全事故处理设备及流程，处理1.7吨氯气（包括吸收处理、中和、废液生化处理）并使之符合排�标准所需要的参考费用为76216.40元人民币。绍兴中院二审（（2016）浙06民终3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被告明欣化工公司赔偿原告绿科安公司损失15万元，绿科安公司支付明欣化工公司货款404000元，上述两项款项相抵，绿科安公司还应支付明欣化工公司款项254000元。上述判决义务原告绿科安公司尚未履行。
原告于2016年3月4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在收函之日起5日内将编号为V4801A号储罐维修合格，否则将选择退货。被告于同年3月5日收到函件后未上门维修。
2016年6月16日，绿科安公司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V4801B、V4801C的2台液氯储罐是否达到压力容器标准进行鉴定。经鉴定，2台储罐排污管与罐体角焊缝内部均存在5mm~15mm的角焊缝未熔融焊透（约10mm深度）缝隙的质量缺陷，焊缝内部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上述两台液氯储罐均未达�合格压力容器的要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应原告绿科安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编号为V4801B、V4801C的2台液氯储罐是否达到相关标准；拆除编号为V4801A、V4801B、V4801C的3台液氯储罐并重新安装的合理施工工期及3台液氯储罐拆除并重新安装过程需要的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编号为V4801B、V4801C的2台液氯储罐存在N6和L2a角焊缝约一半厚度的未焊透等质量问题，不符合TSGR2004-2009《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未达到合格压力容器的要求。3台液氯储罐重置施工工期为60日历天（不含罐体制作时间）。该工期仅指关键线路上的施工工期时间，并在安装设备到位、常规人员配置的情况下进行估算的。3台液氯储罐重置费用为1050494元。
应绿科安公司申请，本院委托绍兴天马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内容包括：1.原告2016年1月、3月、4月，只有1条生产线正常生产的情形下，原告生产甲基烯丙基氯的利润（包括每月实际产量、每月平均每吨产品生产成本、每月平均每吨产品销售价格）；2.退货过程中，原告两条甲基烯丙基氯生产线均停产的情形下，生产甲基烯丙基氯的利润（每月平均每吨产品生产成本、每月平均每吨产品销售价格）。鉴定意见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审计查明并经原告确认，2016年1月、3月、4月，原告生产甲基烯丙基氯的利润合计测算为1238285.97元，原告两条甲基烯丙基氯生产线均停产的情形下，生产甲基烯丙基氯的利润测算为814930.29元。
本院现场查勘发现：原告向被告购买的3台压力容器系并联在一起，共同通过1条管道将上述压力容器中储存的液氯输送到2条生产线用于生产甲基烯丙基氯。
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能否基于本案买卖标的存在的质量问题主张退货？2.原告损失应如何计算？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对于编号为V4801A的压力容器，原告在收货后5个月左右（质保期内），发现质量问题后通知被告维修，被告上门维修并出具产品质量证明书表明产品可以放心使用后，经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鉴定，该产品仍不合格。经原告发函要求再次维修后，被告仍未上门维修。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相应的买卖合同，故其要求被告退还编号为V4801A的压力容器的货款并无不当。该压力容器合同价款为232000元，结合原告已使用该压力容器的时间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告退还原告部分货款计210000元。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补救措施。原告要求被告取回编号为V4801A的压力容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编号为V4801B、V4801C的压力容器，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原告向被告购买的上述2台压力容器所存在的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焊缝未焊透，并无证据证明2台压力容器罐体等其他部位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明原告曾要求被告对上述2台压力容器进行维修过，不足以排除可以通过维修方式解决上述质量问题。故本院认为上述质量问题属于瑕疵问题，不宜认定为构成根本违约。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原告购买的压力容器易系用于危化品储存，在收到上述2台压力容器后，理应及时、定期对包括焊缝在内的部位进行检验，以确保生产安全。且�力容器属于特种设备，原告收货后使用前的检验范围不应仅限于表面瑕疵。但原告未及时检验，以至于在收到产品2年后，质保期过了1年后才发现质量问题，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对于原告主张上述2台压力容器退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院现场查勘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购买的3台压力容器系并联在一起，共同通过1条管道将液氯输送到2条生产线用于生产。按照原告所说，平时2台压力容器用于储存生产所需液氯，1台备用。原告主张有1台压力容器损坏时，必须关闭1条生产线，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因V4801A压力容器质量问题造成一条生产线停产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V4801A压力容器退货并无不当，为维持安全生产所需，原告需要重置1台压力容器。参照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考虑V4801A压力容器系在质保期内发现质量问题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原告1台压力容器重置费用25万元（因本院已支持返还大部分货款之诉请，该费用不含压力容器本体费用）。鉴于氯气属于危化品，重新安装1台压力容器的时原告生产甲基烯丙基氯的两条生产线需停产，原告主张相应的停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6民终3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原告损失主要为处理氯气泄漏产生的物料、人工等费用，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因退货导致的生产线停产损失不属于同一损失，故对于被告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单位生产甲基烯丙基氯的车间主任陈述，该车间共2条生产线，1�生产线24小时连续生产每天能生产24吨。按照上述陈述，2条生产线得每天24小时生产，每月生产30天，方能达到绍兴天马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测算的月生产量1442吨的标准。该类危化品生产线需要定期维护、检修，以满足安全生产所需；且根据原告单位生产甲基烯丙基氯的车间主任陈述，该车间的生产数量是根据销售情况来定。故相关司法评估意见中对2条生产线停产1个月的产量损失作出的评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购买压力容器需要的天数、重置1台压力容器需要的施工工期、绍兴天马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其他评估意见，结合原告在安装压力容器前未及时检查发现质量问题，自身亦存在过错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原告停产损失50万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明欣化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原告浙江绿科安化学有限公司编号为V4801A的压力容器货款2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被告亦可主张该款项与原告应当履行的判决义务（（2016）浙06民终3001号民事判决书）、尚欠的到期货款相抵销。
二、被告宁波明欣化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取回现存放于原告浙江绿科安化学有限公司的编号为V4801A的压力容器，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被告取回时原告应当予以配合。
三、被告宁波明欣化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浙江绿科安化学有限公司1台压力容器重置费用25万元，停产损失50万元，合计7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186元，由原告浙江绿科安化学有限公司负担74330元，被告宁波明欣化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856元。司法鉴定费245000元，由原告浙江绿科安化学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被告宁波明欣化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屈继伟
人民陪审员 朱汉江
人民陪审员 陈岳亭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瑜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