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9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汝惠，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图迪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一路石紫街AB座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324747119W。法定代表人：陈汝惠，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德文，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志炜，男，194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德，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汝惠、佛山市图迪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迪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志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志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梁志炜与陈汝惠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2.陈汝惠、图迪生公司返还梁志炜投资款1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由陈汝惠、图迪生公司承担。陈汝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追加谭顺棉、招康博为被告，要求梁志炜、陈汝惠、谭顺棉、招康博共同成立的图迪生公司依法做合理清算并结业；2.要求图迪生公司支付陈汝惠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7年2月13日止在公司工作的工资，共计5151元/月×26个月=133926元；3.要求梁志炜与追加的被告谭顺棉、招康博负责因不履行义务所造成公司账面上全部的亏损（以清算结余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志炜持有两张客户名称记载为梁志炜的收款收据，2014年11月21日收据记载，5股单价为10000元的折叠台灯股份，共计50000元，收款单位为陈汝惠签名；2015年3月18日收据记载，收到5股单价为10000元的梁志炜股金，共计50000元，收款人为陈汝惠签名，收款单位为陈汝惠书写的图迪生。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款项用于图迪生公司的折叠台灯项目的经营。现梁志炜主张与陈汝惠存在投资合同关系，遂起诉。另查明，图迪生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汝惠，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在2015年12月2日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前的股东为陈汝惠和案外人陈汝安。至庭审之日，图迪生公司已停产并无对外经营，但未进行工商注销。陈汝惠、图迪生公司均未向梁志炜支付过分红等利益分配，陈汝惠未能提交图迪生公司的账目记录本，亦无相应收入、支付项目的单据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梁志炜主张陈汝惠、图迪生公司返还出资款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梁志炜与陈汝惠、图迪生公司的关系；二、应否解除合同，陈汝惠应否向梁志炜返还款项，图迪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应否追加谭顺棉、招康博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对图迪生公司进行清算。一、梁志炜与陈汝惠、图迪生公司的关系梁志炜称支付投资款目的是收取项目的收益，未表示要成为图迪生公司的股东；陈汝惠抗辩称梁志炜、谭顺棉、招康博三人同为公司隐名股东，拒绝签名注册为公司实名股东，陈汝惠曾要求所有股东参与牌照申领，作为实名股东，但其他股东将申领营业执照的责任推给陈汝惠，陈汝惠向梁志炜开具投资入股收据之日起，双方已存在共同投资的合伙人关系及成为公司股东之一。法院认为，一方面，陈汝惠向梁志炜开具的收款收据记载为5股单价为10000元的折叠台灯股份及5股单价为10000元的梁志炜股金，并未记载梁志炜支付的股金系入股图迪生公司。另一方面，陈汝惠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梁志炜投资入股图迪生公司进行了书面协议约定，无证据证明梁志炜参与图迪生公司的经营或参与决策，无证据证明图迪生公司停产并无对外经营系梁志炜、陈汝惠协商一致的决定，陈汝惠未能提交图迪生公司的账目记录本，亦无相应收入、支付项目的单据等，无证据证明梁志炜的投资款100000元用于图迪生公司的支出，故陈汝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在图迪生公司的登记成立、经营、停业均无梁志炜的参与，工商登记未显示梁志炜系图迪生公司的股东，亦无证据证明梁志炜是图迪生公司的隐名股东，且无证据证明梁志炜的出资款用于图迪生公司的实际支出，故梁志炜并未实际成为图迪生公司的股东。因梁志炜并非图迪生公司的股东，梁志炜诉称陈汝惠劝说其投资图迪生公司，并承诺将有稳定投资收益，陈汝惠否认该陈述，但双方均未能就款项性质提供证据。根据收款收据显示，梁志炜向陈汝惠支付款项记载为股份款和股金款，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梁志炜向陈汝惠支付款项的目的系用于图迪生公司的折叠台灯项目的经营，两人应为投资合同关系。二、应否解除合同，陈汝惠应否向梁志炜返还款项，图迪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投资具有风险，应由双方承担相应盈亏，但陈汝惠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图迪生公司的账目记录本，亦无相应收入、支付项目的单据等，无法证明图迪生公司的折叠台灯项目已启动经营和相应的盈亏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认定，因陈汝惠无法证明梁志炜支付的款项已用于相应的折叠台灯项目当中，现图迪生公司已停产并无对外经营，梁志炜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梁志炜主张解除梁志炜与陈汝惠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无证据显示梁志炜在起诉前通知陈汝惠解除合同，则起诉视为通知，起诉状送达陈汝惠视为通知到达，故案涉梁志炜与陈汝惠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于2017年2月18日解除。因双方的合同关系解除，且陈汝惠无证据证明已履行合同，故应终止履行合同，梁志炜主张陈汝惠返还款项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无证据证明双方以其他方式对返还款项的期限进行约定，故涉案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梁志炜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13日起开始计算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又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或利息的计算方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梁志炜主张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现梁志炜主张按年利率24%，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故陈汝惠应向梁志炜支付自2017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前文已认定梁志炜并未实际成为图迪生公司的股东，无证据证明梁志炜的出资款用于图迪生公司的实际支出，本案为梁志炜与陈汝惠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梁志炜支付的款项应由陈汝惠返还，梁志炜主张图迪生公司对陈汝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三、应否追加谭顺棉、招康博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对图迪生公司进行清算一方面，工商登记信息未显示谭顺棉、招康博为图迪生公司股东，陈汝惠未能在案中提交证据证明谭顺棉、招康博两人出资图迪生公司为该公司的实际股东，故无法确定谭顺棉、招康博两人与图迪生公司存在关联，且与本案存在关联。另一方面，即使谭顺棉、招康博两人为图迪生公司的股东，前文已认定梁志炜并非图迪生公司的股东，本案处理梁志炜与陈汝惠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因此，法院认为本案无需追加谭顺棉、招康博两人为被告，且本案未涉及图迪生公司，无需对图迪生公司进行清算，故陈汝惠主张追加谭顺棉、招康博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对图迪生公司进行清算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无需追加谭顺棉、招康博为本案被告，且本案债务与图迪生公司无关，该公司未进行清算，故陈汝惠主张梁志炜、谭顺棉、招康博负责因不履行义务所造成公司账面上全部的亏损（以清算结余为准）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志炜与陈汝惠于2014年11月21日形成的投资合同关系于2017年2月18日解除；二、陈汝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志炜返还款项1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梁志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汝惠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50元，反诉费50元，共计1200元，由梁志炜负担100元，陈汝惠负担1100元。陈汝惠、图迪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裁定驳回梁志炜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用由梁志炜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基本法律事实、法律关系错误。梁志炜一审起诉案由为“合同纠纷”，请求陈汝惠返还100000元投资款，认为双方建立的是投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同意梁志炜的观点，认为梁志炜并非图迪生公司的股东，这显然与事实不相符。梁志炜提供的两份收据记载的内容（股数、股价）足以证明他享有图迪生公司的10%股权，陈汝惠提供的与梁志炜通话录音及与公司另两个股东的录音录像足以证实谭顺棉占公司15%股权、招康博占公司5%股权，四人均是图迪生公司的股东，本案案由应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陈汝惠请求返还投资款100000元实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明确禁止抽逃资金的行为；陈汝惠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要求追加另两个股东谭顺棉、招康博参加诉讼并以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困难为由提出公司解散并清算也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最终没有采纳陈汝惠的意见并以投资合同关系为基础判决陈汝惠败诉。二、一审判决程序不公平、不公正、不合法。案外人谭顺棉、招康博系图迪生公司的隐名股东，上诉追加两人参加诉讼是基于本案与公司有关，即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案外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原审法院应根据陈汝惠、图迪生公司的申请追加另两个股东谭顺棉、招康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没有追加上述两人为第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综上，一审错误认定起诉案由、基本法律事实、法律关系，程序不合法，导致了本案的判决与客观法律事实相悖。为维护陈汝惠合法权益，陈汝惠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梁志炜辩称：1.梁志炜支付陈汝惠10万元投资款其目的为了投资案涉的折叠台灯项目，陈汝惠在收取案涉10万元后，并未投入涉案项目，并单方停止了该项目的生产，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梁志炜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陈汝惠返还投资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2.陈汝惠、图迪生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梁志炜对此不同意。陈汝惠、图迪生公司与案外人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其追加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二审期间，陈汝惠、图迪生公司提交：1.收款收据、收据6张（原件），系陈汝惠出具的收取股金的收据，证明梁志炜和案外人谭顺棉、招康博、上诉人陈汝惠共同出资设立了图迪生公司，四人均是公司的股东，其中梁志炜享有公司10%股权份额，谭顺棉15%，招康博5%，陈汝惠70%，且梁志炜和案外人谭顺棉的出资均在公司成立之前，系公司发起人。2.收款收据、收据10张（原件），系陈汝惠代公司出具的收到梁志炜和案外人谭顺棉借款的收据，证明两人多次借款给公司用于缓解公司资金困难的问题，两人明知公司经营期间存在资金短缺的情况，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是充分了解的，进一步佐证两人均系公司的股东，并非梁志炜主张的投资合同关系。3.支出证明单一张、收据一张、格子租赁合同一份（原件），系案外人谭顺棉为推销公司产品租用格子铺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支付租金的收据，证明其参与了公司经营，也进一步佐证其系公司股东的事实。4.收据、广州市伯利菲模具有限公司（送货单）、发票联、东莞市奇通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佛山市兆能电池实业有限公司（送货单）、送货单、收款收据、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联昊通速递单、东莞市奇通塑胶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印刷定印合同、模具制作合同、套房租赁合同、购销合同、百度推广服务合同、订购合同、场地使用及合作协议、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知商会员服务合同，该组证据即为公司产生的费用支出凭证，共同证明了一个事实，即从2014年－2016年期间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与公司设立、生产、经营、销售等有关的事项，梁志炜和案外人谭顺棉、招康博的出资均用于公司经营。5.实用新型专利证书（证书号第2878841号）一份，拟证明专利权人是陈汝惠，陈汝惠发明了新型的折叠台灯并取得了专利证书，该专利是陈汝惠及两案外人和梁志炜共同投资开办图迪生公司的案涉项目，陈汝惠是以该产品的技术出资。6.商标注册证（第16267765号），注册人图迪生公司，注册日期2016年7月21日，拟证明图迪生公司从2014年12月9日注册成立以来，一直在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该商标显示既是台灯TD也是图迪生TDS，结合图迪生公司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研发、销售照明电子，可证明图迪生公司的成立正是由于陈汝惠持有了折叠台灯该专利产品，梁志炜也是知道陈汝惠持有该专利产品才要求与陈汝惠及两案外人共同出资开办公司。梁志炜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客户名称为梁志炜的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客户名称为其他人的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陈汝惠向梁志炜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中记载的金额性质上是投资款，该收款收据上并未注明是图迪生公司的股权，不能证明梁志炜入股了图迪生公司享有10%股权；2.其他的收款收据仅有陈汝惠的签名，是陈汝惠单方制作的文件，不具有客观性；3.根据图迪生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图迪生公司成立的时候是有两个股东的分别是陈汝惠、陈汝安，股权比例是陈汝惠占股90%、陈汝安占股10%，与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图迪生公司的股权比例结构相互矛盾。对证据2客户名称为梁志炜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客户名称为梁志炜的收款收据，梁志炜已经以民间借贷为由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已调解结案，由图迪生公司与陈汝惠连带偿还该笔借款，该份收款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收款收据及收据均为陈汝惠单方制作，不具客观性，不能证明其举证的内容。对证据3中的支出证明单、收据、格子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显示的承租方及付款方是谭先生，并非陈汝惠、图迪生公司，不能证明陈汝惠将梁志炜支付的投资款用于涉案项目的支出。对证据4中的律师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中的东莞市奇通塑胶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4份出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四份出库单上并未加盖送货单内的印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4中的广州市伯利菲模具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收据及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图迪生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涵盖了照明电子电器材料及塑料产品国内贸易几个经营范围，而梁志炜所投资的项目仅为折叠台灯，并无投资图迪生公司的五金、塑料产品、电器材料等经营范围的内容，故该三份收据显示的金额不能证明陈汝惠已经将梁志炜支付的投资款用于支付涉案的台灯项目；另部分单据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前，因为梁志炜支付首笔投资款的时间是在2014年11月21日，所以2014年11月21日前的单据不能作为说明其将投资款用于涉案台灯项目的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专利证书即便是真实的，其申请时间是2012年10月26日，而梁志炜投资时间是2014年11月21日，因此陈汝惠取得该项专利及研发该项专利所发生的费用不属于梁志炜投资款的支出范围内。对证据6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经审核，双方对上述证据1、2中的客户名称为梁志炜的收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证据1、2、3、4中其余证据反映陈汝惠、图迪生公司与谭顺棉、招康博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该部分证据从形式上看并非完整的财务账册，无法反应图迪生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财务收支情况，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及相应的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证据5、6来源合法，且有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志炜诉称陈汝惠劝说其投资图迪生公司，并承诺有稳定投资收益，其为此向陈汝惠支付了投资款100000元，但投资后，陈汝惠从未向其支付过任何投资收益，故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投资款。陈汝惠上诉认为其与梁志炜、谭顺棉、招康博共同成立图迪生公司，且其余三股东占公司股份比例为10%、15%、5%，但在申领公司营业执照时上述股东拒绝成为显名股东，因此，本案应追加各股东参与本案诉讼，现梁志炜要求返还投资款属抽逃出资。因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梁志炜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的请求能否成立；二、应否追加谭顺棉、招康博为本案当事人。关于梁志炜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双方对于陈汝惠收取了梁志炜载明为“5股单价为10000元的折叠台灯股份”及“5股单价为10000元的梁志炜股金”的两笔款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上述两笔款项性质的认定，双方存有争议，梁志炜诉称是投资款，陈汝惠、图迪生公司上诉认为是梁志炜入股图迪生公司的股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从公司出资角度分析。首先，案涉收据并未载明款项性质为梁志炜入股图迪生公司。其次，陈汝惠、图迪生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就梁志炜上述款项是投资入股图迪生公司进行了协议约定。此外，结合图迪生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的情况，陈汝惠、图迪生公司所主张的各股东持股比例亦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第二，从公司文件记载角度分析。无论是对外公示还是图迪生公司内部签署的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名册、登记管理机关登记文件，还是从公司内容经营性文件、公司财务账册文件等均没有记载、登记或反映了梁志炜为公司股东。第三，从公司经营管理角度分析。陈汝惠、图迪生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既不能完整反映图迪生公司经营过程中的收支情况，亦没有经梁志炜确认，因此，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梁志炜参与了图迪生公司的经营。因此，一审认定梁志炜并未实际成为图迪生公司股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梁志炜并非成为图迪生公司的股东，梁志炜与陈汝惠之间成立的是图迪生公司折叠台灯项目的投资合同关系。本案中，陈汝惠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将梁志炜的投资款投入约定的折叠台灯项目，陈汝惠、图迪生公司也未能提供完整的公司财务账册以证实折叠台灯项目的经营情况，且图迪生公司已经实际停止经营，因此，一审认定梁志炜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对梁志炜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梁志炜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状于2017年2月18日送达至陈汝惠，一审亦认定双方的投资合同关系于该日解除，因此，陈汝惠于该日负有向梁志炜返还款项的义务，故相应利息应自该日开始起算。一审认定应自2017年2月13日开始计息，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应否追加谭顺棉、招康博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如前所述，梁志炜并非图迪生公司的股东，因此，图迪生公司的股东组成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因此，陈汝惠、图迪生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及一审诉讼费用分担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汝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志炜返还款项1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梁志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汝惠、佛山市图迪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翁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