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2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23号。
法定代表人宋文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纪芳，黑龙江长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福成，该公司东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吉泰新型建筑材料制作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玉发村。
负责人肖庆勇，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徐金堂，男，1948年8月31日，汉族，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托斯卡纳工程项目部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吉泰新型建筑材料制作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原审被告徐金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一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纪芳、金福成，被上诉人吉泰公司的负责人肖庆勇，原审被告徐金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省安装公司于2010年8月1日以招投标取得黑龙江伸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托斯卡纳一期工程四标段工程。2010年8月20日，省安装公司下属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东翔分公司与徐金堂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将省安装公司承建的工程中的土建、水暖、电气、消防、装饰等施工图纸内全部工程发包给徐金堂，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程造价为47，111，515.77元。2011年7月14日，徐金堂以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托斯卡纳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将该工程中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吉泰公司，并与吉泰公司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甲方系省安装公司，乙方系吉泰公司，工程名称：“托斯卡纳住宅小区工程四标段2、3、4、5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工程地点：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北海北路、袁家屯西。工期：自2011年7月20日至2011年8月30日止。不可抗力工期顺延，连续阴雨天不能施工的，工期顺延。非甲方（省安装公司）原因拖延一天罚款5，000元／天。合同单价：按实际施工面积每平米98元／㎡元记取，一次包死不再调整工程价款。门窗口按50%面积计算，装饰线和扣件、檐托在内按98元／㎡元计算。合同总价款：保温工程量暂估为20，000平米，工程总造价暂定为1，970，000元，外墙大墙面部位保温层厚度为100㎜，超厚或超薄部位均不增减费用。合同纠纷解决方式：1、甲乙双方进行调解；2、调解不成，依法向甲方管辖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吉泰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7月18日进入现场准备施工，因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影响施工进行，自2011年7月18日至2011年10月2日，吉泰公司13次向省安装公司提交书面工程联系单，要求省安装公司积极整改，保证工期进度。施工中省安装公司增加了合同外“EPS外墙装饰线条”工程，吉泰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10月15日完工。2011年12月11日，省安装公司托斯卡纳项目部对吉泰公司合同内施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后，并为吉泰公司出具“外墙保温面积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载明：一、B2#楼：1、立面面积3，514.07平方米，2、天棚面积242.52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3、门窗面积687.035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4、一步阳台洞口面积272.12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二、B5#楼：1、立面面积9，862.39平方米，2、天棚面积766.21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3、门窗面积1，886.9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4、一步阳台洞口面积275.23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三、B3#楼：1、立面面积3，558.14平方米，2、天棚面积240.36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3、门窗面积737.72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4、一步阳台洞口面积275.23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四、B4#楼：1、立面面积10，155.60平方米，2、天棚面积890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3、门窗面积2，439.34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4、一步阳台洞口面积770.44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四栋楼合计：1、立面面积27，090.2平方米，2、天棚面积2，139.09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3、门窗面积5，750.995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2=2，875.4975平方米，4、一步阳台洞口面积2，062.92平方米（未计入立面面积）／2=1，031.46平方米。总工程量33，136.24㎡，工程总造价3，247，352元（33，136.24㎡×98元／㎡）。落款处加盖黑龙江省安装公司托斯卡纳项目部公章，项目工程师连辉、宋文平签名。
2012年6月4日，省安装公司对吉泰公司增加“EPS外墙装饰线条”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托斯卡纳一期）四标EPS结算表一张，载明：B2栋材料费75，961元，安装费25，227元；B3栋材料费98，065元、安装费32，447元；B4栋材料费205，137元，安装费68，074元；B5栋材料费181，860元，安装费60，107元；以上材料费合计561，023元，安装费合计185，855元。落款处加盖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托斯卡纳项目部公章，徐金堂签名。省安装公司自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5月6日期间陆续给付吉泰公司工程款2，329，276.67元（其中支付人工费1，520，850元、扣除省安装公司提供价值732，110元材料、扣除因质量不合格省安装公司支付的维修费56，316.67元、扣除因质量不合格的罚款20，000元），省安装公司、徐金堂尚欠吉泰公司工程款1，103，930.33元（工程总造价3，247，352元＋合同外安装费185，855元=实际工程造价3，433，207元-已支付的款项2，329，276.67）。
审理中，吉泰公司放弃向省安装公司、徐金堂主张返还质保金162，367元的请求。于2012年12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所施工的外墙保温工程总面积进行工程量鉴定，后以无力支付鉴定费为由于2013年1月30日撤回鉴定。省安装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吉泰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据省安装公司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哈尔滨产权交易中心确认鉴定机构为黑龙江省林业设计研究院，于2013年8月23日省安装公司以鉴定费数额过高无法承受为由，撤回鉴定申请。
吉泰公司在一审诉称：省安装公司与徐金堂于2011年7月14日就省安装公司在托斯纳小区建设的B2、B3、B4、B5四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发包给吉泰公司，双方并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并约定工程价款。吉泰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于2011年10月15日全部完工，已通过质监站验收合格。省安装公司安排专人，由两名工程师参加进行了审核结算，于2011年12月11日审核完毕，在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盖章。按合同约定吉泰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面积为33，136.24平方米，工程费为3，247，352元，加上合同外工程外墙装饰线条工程款185，855元，扣除已支付给的各种款项。徐金堂应给付吉泰公司工程款1，205，23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付逾期违约金（自完工之日2012年3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返还质保金162，376元；省安装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省安装公司在一审辩称：吉泰公司诉请与省安装公司计算的工程量有差距，故省安装公司不同意吉泰公司的诉请。省安装公司承建的工程按合同5.2条约定，工程量暂估为2万平方米，总造价暂定为197万元。按图纸要求四栋楼去掉八面山墙不粘苯板，去掉门窗50%不计粘苯板面积。四栋楼保温面积经省安装公司核算为20，922平方米，根据合同第5.1条约定，每平方米98元，共计2，050，356元，省安装公司账面拨款已支付吉泰公司2，399，276.67元，超出实际数额278，920.67元。根据合同第四条第4.1款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符合三方验收标准，三方指的是开发方（伸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方即省安装公司、分包方即吉泰公司。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9.1款，合同完工后，吉泰公司应通知省安装公司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并签署保修单。事实上，该工程没有验收、没有移交、没有签署保修单。验收应由三方验收，移交手续是指承包方和分包方签署一份保修单，约定保修内容、保修时间、保修质量、违约责任，由分包负责保修，保修费由承包方留给分包方5%的质保金中出。保修单一式三份，发包方一份、承包方一份、分包方一份。按合同第三条第3.2款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至同年8月30日。事实上，自称完成工程时间是2011年10月15日，超期40天。按合同约定，拖延一天罚款5，000元，应罚款20万元。依该合同第七条第7.3款约定，吉泰公司应负责提供正规发票，吉泰公司至今未向省安装公司提供正规发票，按照已付乙方自己2，399，276.67元，按照税率3.41计算，省安装公司应扣吉泰公司税款81，815.33元。按照合同第九条第9.9款，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所使用原材料厂家营业法人执照、产品介绍、施工组织设计原告均未提供。关于质量问题，发包方已多次通过省安装公司找吉泰公司进行工程维修，伸马开发公司曾经给省安装公司下达了整改通知单和罚款通知单，三次罚款1.5万元，已从省安装公司付给吉泰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吉泰公司有签字。关于吉泰公司提出合同外增加EPS外墙装饰人工费185，855元，这笔钱应该和发包方直接算账，与省安装公司无关，所以吉泰公司追加申请中将这笔钱追加到本案中，要求省安装公司一并给付不合理。关于吉泰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162，367元，因还没有进行三方验收合格，省安装公司不同意返还质保金。以下补充几点，从签订合同的主体看，合同虽然是徐金堂签订的，合同内的章是项目部的章，项目部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有权利签订这个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尽管吉泰公司在苯板粘贴出现在20%的质量问题没有维修，是省安装公司组织人力、物力进行了维修。所以整个案件的处理不在主体问题，而是在合同约定事项是否履行的问题，所以答辩人提出应该按合同约定的第六条第6.4条、第七条第7.1条履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但仅凭一个结算单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外墙保温面积工程结算单是项目部出具的，没有徐金堂签字不能作为对外的结算依据，是内部的统计、核算表，综合以上苯板工程量的统计不具备条件。另外申请追加徐金堂为本案的被告，是因徐金堂是该项目负责人，在合同上和补充协议上都有徐金堂的签字，省安装公司从投标该工程开始就对徐金堂有授权，授权其为该项目的负责人，省安装公司和徐金堂也签订了分包合同，基于上述理由省安装公司申请追加徐金堂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承担责任。
徐金堂在一审辩称：吉泰公司诉省安装公司、徐金堂拖欠工程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吉泰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与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徐金堂并未按排两位工程师与吉泰公司结算，工程结算不是工程技术人员的职责范围。项目部安排了一名核算员叫陈丽杰，吉泰公司没有与陈丽杰核算。吉泰公司单方认定的工程量与实际完成工程量相差甚远，也没有说明依据。双方签订合同时认定的工程量为2万平方米，实际的工程量是20，800平方米，工程款约定197万元，这是双方认可最接近实际的工程量。吉泰公司称审核完毕证据不足，徐金堂是项目部负责人，应参加结算，吉泰公司所述已审核不属实；二、省安装公司已付工程款1，500，000元，提供材料款702，410元。另外，吉泰公司施工的工程由于质量不合格部分需整改维修，现尚有一部分未完工，项目部和建设单位多次通知吉泰公司整改，徐金堂为了工程施工的顺利进行、验收合格，项目部承担了应由吉泰公司完成的整改任务，发生费用11万元，该费用应由吉泰公司承担。综上，徐金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吉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省安装公司将其承建的托斯卡纳一期工程四标段发包给徐金堂，徐金堂作为承包人，其以该工程项目部名义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吉泰公司，双方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吉泰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经验收合格已交付给省安装公司、徐金堂。吉泰公司与省安装公司、徐金堂对合同内工程量及合同外增加的工程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分别作出了《外墙保温面积工程量》、《托斯卡纳一期四标EPS结算表》分别确认外墙保温面积工程量为33，136.24平方米，每平方米98元，工程量为3，247，352元。合同外工程款为185，855元，且省安装公司、徐金堂已按上述工程结算表履行了给付吉泰公司部分工程款2，329，276.67元的义务，现尚欠吉泰公司工程款1，103，930.33元，对吉泰公司请求超出部分，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吉泰公司工程款的给付事宜，徐金堂作为转包方，应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省安装公司做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其下设的项目部在结算时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结合其已实际付款的事实，可证明其欠付工程款，故省安装公司应对徐金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吉泰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竣工之日起即2012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证据的相关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金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吉泰新型建筑材料制作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工程款1，103，930.33元；二、被告徐金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北京吉泰新型建筑材料制作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上述工程款自2012年3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5，647.07元，由吉泰公司负担911.70元，徐金堂负担14，735.3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省安装公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原审认定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属认定事实有误，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已交付给省安装公司、徐金堂，也没有通过质量验收的相关书面证据。原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原审法院将《外墙保温面积工程量》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有误，双方之间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债务纠纷，应遵守建设施工合同对竣工决算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在吉泰公司未提交生效的工程结算书的情况下，仅凭省安装公司内部核算的参考资料作为证据采信，支持吉泰公司的主张违背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在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均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吉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时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徐金堂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时称：同意省安装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徐金堂作为省安装公司承建的托斯卡纳一期工程四标段承包人，以该工程项目部名义将其中部分工程转包给吉泰公司，双方签订了《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省安装公司作为托斯卡纳项目的总承包人，应对其授权的下设机构签订的合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涉案工程量如何认定的问题。吉泰公司主张其已按
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经验收合格已交付给省安装公司，双方已对合同内工程量及合同外增加的工程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涉案工程总计33，136.24平方米的决算承认书，省安装公司、徐金堂已按上述工程结算表履行了给付吉泰公司部分工程款的义务，现尚欠吉泰公司部分工程款应及时履行。省安装公司、徐金堂主张案涉工程并未验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已交付给省安装公司、徐金堂，也没有通过质量验收的相关书面证据，双方之间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而非债务纠纷，吉泰公司未提交生效的工程结算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凭省安装公司内部核算的参考资料作为证据采信，支持吉泰公司的主张违背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省安装公司在庭审中已自认涉案工程经验收已部分使用，
省安装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吉泰公司依据省安装公司的现场工程师签字确认并经省安装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及省安装公司拨付给吉泰公司部分涉案工程款进度表等证据，要求省安装公司、徐金堂履行给付尚欠的工程尾款，吉泰公司出具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成立。省安装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在吉泰公司未提交生效的工程结算书的情况下，仅凭省安装公司内部核算的参考资料作为证据采信有误。首先，省安装公司的现场工程师签字确认并经省安装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结算单，从形式上无法确认为省安装公司内部核算的参考资料，其次，在两级法院审理过程中，两级法院均向省安装公司释明对涉案工程量是否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省安装公司以鉴定费过高及鉴定费用分配上有不同意见为由，未启动工程量的司法鉴定程序。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7.07元，由省安装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民
审判员 郎晓侠
审判员 李庆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王帅英
史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