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02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男，汉族，1948年5月14日出生，务农。系被害人宋某丙之父。
诉讼代理人宋国斌，张琪（实习），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某，女，汉族，1952年4月25日出生，务农。系被害人宋某丙之母。
诉讼代理人宋建强，男，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男，200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学生。系被害人宋某丙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丁，男，201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宋某丙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任某某，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系宋某乙、宋某丁的母亲。
被告人宋波，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2005年2月1日曾因犯盗窃罪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5年9月6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二伟，山西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君贤，女，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2015年9月6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长青、郭林（实习），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第[2015]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波、黄君贤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城刑初字第4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卫某某、宋某乙、宋某丁及原审被告人宋波、黄君贤不服，均提出上诉。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晋04刑终177号刑事裁定，撤销（2015）城刑初字第4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于9月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席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宋国斌、张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建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宋某丁的法定代理人任某某，被告人宋波及其辩护人程二伟、被告人黄君贤及其辩护人石长青、郭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4日10时至2015年9月5日17时期间，被告人宋波为索要宋某丙欠其的180000元债务与吴某某、罗某某（二人另案处理）租下长治市城区某某小区东区10号楼1单元1303户，后宋波将其妻子被告人黄君贤接至该房屋，期间宋波、黄君贤等人对宋某丙进行殴打，9月5日17时许，宋某丙脱离看管人员的视线后坠楼身亡。经法医鉴定：宋某丙系高坠死亡。2015年9月5日，黄君贤报警称宋某丙坠楼时其在案发现场，后到东大街派出所接受调查。2015年9月6日，宋波主动到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证据有：到案经过、照片等书证；证人延某某、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宋波、黄君贤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宋波、黄君贤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被告人宋波、黄君贤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卫某某、宋某乙、宋某丁诉称：死者宋某丙与被告人宋波曾都在某某服装城做服装生意，两人经济往来较多，资金上经常存在相互借用。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宋波将死者宋某丙打电话叫走，去向不明。直至同年9月6日公安机关告诉家人宋某丙于9月5日下午4点左右在长治市某某小区13层坠楼身亡。二被告人伙同他人有预谋地将宋某丙强行非法关押近，并采用殴打等手段对宋某丙及家属进行威胁恐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二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依法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63184.5元。
被告人宋波对指控的事实否认。辩称：是宋某丙主动给其打电话要吸食毒品，案发前是宋某丙联系其，其和宋某丙合租了这个出租房。在要钱途中其打了宋某丙一次，在出租屋未殴打。其不清楚宋某丙什么时候坠楼的。宋某丙进出该房间是自由的，其没有限制宋某丙人身自由。
被告人宋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被告人宋波对案件部分事实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的成立；2、本案中被告人宋波没有限制宋某丙人身自由；3、本案是由于合法的债务纠纷引起的。
被告人黄君贤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并称宋波在出租房内用木棍殴打了宋某丙。
被告人黄君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黄君贤为从犯；2、被告人黄君贤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4日10时至2015年9月5日17时期间，被告人宋波为索要宋某丙欠其的180000元债务与吴某某、罗某某（二人另案处理）租下长治市城区某某小区东区10号楼1单元1303户，后宋波将其妻子被告人黄君贤接至该房屋，期间宋波、黄君贤等人对宋某丙进行殴打，9月5日17时许，宋某丙脱离看管人员的视线后坠楼身亡。经法医鉴定：宋某丙系高坠死亡。2015年9月6日，宋波主动到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黄君贤于2015年9月5日向110指挥中心报案，称其在某某小区租住，宋某丙欠其18万元，今日便将宋某丙带回出租屋内索要欠款，索要时其老公打了宋某丙几下，后宋某丙趁其与老公不备跳窗坠楼身亡，其案发时在场。公安人员根据110指挥中心提供的电话联系到黄君贤，并让其到东大街派出所说明情况，后黄君贤主动到东大街派出所接受调查。
二被告人非法拘禁造成宋某丙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应予保障的经济损失为交通费1324元，其丧葬费按照长治市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2648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君贤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卫某某及宋某乙、宋某丁的法定代理人任某某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黄君贤补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共计120000元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黄君贤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武某的询问笔录。其称：2015年9月5日下午5点左右，我正在厨房做饭，当时我听到客厅的玻璃在响，我往客厅玻璃外有个年轻男子，他的正脸贴在玻璃上，张着嘴说话，脚还在不停的蹬玻璃，我当时在想是擦玻璃的人还是小偷，我边想边从厨房往出走的时候那个人就掉下去了，同时还有一些杂物跟着落下去了，我到窗户跟前往下看，下面围的全是人，我接着给我家正楼上打了个电话问是不是他家有人掉下来了，他说不知道，后来我就没再管这个事。
2、延某某的询问笔录。其称：我是长治市某某小区东区10号楼1303户房子的主人，以前这个房子是日租房，后来就没有再往外租过，以前有租户留的有我的电话，昨天中午3点左右的时候有一个电话号码为188********的男的给我打电话说想租我的房子住段时间，先住两天看看，我就同意了，然后这个人就问我去什么地方拿钥匙，我说在长治市二中后门，挂了电话过了一会这个人就过来了，然后我就将钥匙给了这个人，这个人说身上钱不多了，等到明天再给我钱，然后就走了。当时这个人来的时候开着一辆车牌号为晋DQN***的蓝色福特轿车，我记住了他的车牌号。今天中午3点左右这个人又给我打电话说过来给我送钱，然后又在二中后门见的面，见面的时候这个人也是开着昨天的那辆福特轿车，还领着一个女的，过来给了我400块钱，然后就走了。凡是以前租过我房子的人我手机上都存有手机号，这个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的手机上存有这个电话。昨天拿钥匙的时候他的车膜比较黑看不见里面，当时只有他一个人下来拿钥匙，今天我站在他车的副驾驶位置那，他给我钱的时候就没有下车，摇下副驾驶玻璃给的我钱，我当时看见这个人开着车，副驾驶坐着一个女的，后面没看见有没有人，他给了我钱后我就走了。
3、延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罗某某是2015年9月5日租赁长治市某某小区东区10号楼1303户房子的人。
4、任某某的询问笔录。其称：我是死者宋某丙的前妻，具体宋某丙欠宋波18万钱的经过我不清楚，是今年过完年大概二月底的时候，因为宋波和他老婆找到我说这个事我才知道，宋某丙欠宋波18万。宋波一直和宋某丙要钱，宋某丙当时没钱就没有给宋波，宋某丙事后告诉我说他给宋波打了一张18万的欠条。宋波的家人去过两次我在长子县上班的地方要过两次钱，有一次我报警了，后来9月2日黄君贤叫上她家人还来过我店里一次，我当时报警了。警察给我们调解了，一直到9月4日上午我妈把我接到了长子县人民医院，我当时是急性胃炎，她家里人也跟着去了，直到9月5日好象是下午她家人走的时候还和我说让我和她们去法庭上见面，意思要起诉我。宋某丙还有什么债务我不清楚，是否有什么不良嗜好也不知道。
5、110接警处登记表，证实黄君贤于2015年9月5日下午17点05分报警，称其在某某小区租住，一名男子（宋某丙，37岁）欠其18万元，今日其便将宋某丙带回出租屋内索要欠款，索要欠款时其老公打了宋某丙几下，后宋某丙趁其与老公不备便跳厨房窗户自杀了，其已离开现场，现可以到派出所处理。
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宋波于2015年9月6日下午，到长治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7、黄君贤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君贤于2015年9月5日向110指挥中心报案，称其在某某小区租住，宋某丙欠其18万元，今日便将宋某丙带回出租屋内索要欠款，索要时其老公打了宋某丙几下，后宋某丙趁其与老公不备跳厨房窗户自杀了，其已离开现场，现可以到派出所处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与黄君贤取得联系后，到现场处理情况。后黄君贤被公安机关传唤至东大街派出所接受调查。
8、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5日下午5时许，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接东大街派出所报案称：有一名叫宋某丙的男子在长治市城区某某小区东区10号楼楼下死亡。接到报警后该队工作人员迅速到达案发现场，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及取证，取证过程中接110指挥中心通知称：一名叫黄君贤的女子给110打电话，声称某某小区10号楼楼下的死亡男子宋某丙系坠楼身亡，其案发时在场。该队工作人员根据110指挥中心提供的电话联系到黄君贤，并让其到东大街派出所说明情况，后黄君贤主动到东大街派出所接受调查。
9、欠条，证实宋某丙欠宋波18万元。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
11、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2）公鉴（尸检）字[2015]0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宋某丙系高坠死亡。
1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宋波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的事实。
13、宋波、黄君贤辨认笔录。证明一同看管宋某丙的人是罗某某、吴某某。
14、罗某某讯问笔录。其称：2015年9月4日上午9、10点的时候，我给吴某某打电话借车，他说行了，叫我去李家庄开车，我去开上他的车以后，他和三个人在一起，除了他还有两男一女我都不认识，我开上车就走了。他们还在加油站附近，下午5、6点的时候我办完事回来以后，吴某某让我帮他们联系个公寓。我就打电话帮他们在某某小区找了一个公寓，我开车拉着他们四个人一起去了某某小区10号楼的一个13楼，具体房间号记不清了。到了以后，我就进去里面家里玩电脑去了，晚上3点多我就在这个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又开上吴某某的车走了，中午的时候宋波拿着吴某某电话给我打电话说要用车，我就开车回来了。回来以后，宋波说要去长子，我就拉上他们三个去了。吴某某还在公寓睡觉。大约下午3、4点的时候，我们一起回来以后就上了公寓，待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下楼去建行存了钱后我又上去了。上去后就进了电脑家，过了几分钟，我就听见外面有动静，我就出来了，宋波就告诉我那个人跳楼了，我就赶紧走了，回家了。我听见宋波和他媳妇打另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电棒是宋波的，他在房间里没有使用电棒。
15、被告人宋波讯问笔录。其称：宋某丙是我的好朋友，欠我18万元，一直不还。9月4日上午10时，我打电话要，他说在某某小区，我就去某某小区找到他，他说想办法，但是不给我钱，我打电话给吴某某，让他过来某某小区一趟，吴某某就来了，还带着姓罗的男子。我和他们说找个地方坐坐，姓罗的男子说他在某某小区认识人，可以租房子，然后姓罗的男子开着他的福特就拉我们去了，姓罗的男子租了10号楼的13层的一个房子，然后我们四个就到了这个房间。当天下午15时，我打电话让黄君贤和他谈，我就把她接过来，让吴某某、罗某某看着宋某丙。黄进去就打了宋两耳光，说“你要脸不要脸，救了你命不给钱，把我们害成什么了”，黄君贤问宋某丙找谁筹钱，宋某丙给他舅舅打电话借钱，他舅舅说没钱，然后我们五个人就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和黄、罗就带着宋某丙到长子县找他妈，没找见，我和黄君贤就让宋某丙拿无线固话给他妈打电话，他妈说没钱，还让他跑。吃完饭我付钱时，宋某丙就跑了，我们就去追，我把他抓住后打了他几个耳光，黄君贤踢了他几脚，姓罗的也踢了宋某丙几脚，姓罗的准备拿棍子打他，我不让，然后我们把他带回某某小区的房间。在房间，我又用拳头打了他胸部、后背几拳，在我换衣服时，吴又用棍子打了宋某丙的背部两下。后来我和黄君贤到了卧室，吴某某在另一个卧室上网。罗在看电视，宋某丙在客厅站着，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姓罗的说：“打开门，打开门，关门干什么”，然后我就听见门响了一声，罗就喊我，我就过去，看见宋某丙在楼底下了。吴某某和罗要走，我就让他们走了，黄君贤也走了，我慌了，先跑到长子的玉米地，又跑到一个村，转了一圈回了南津良村家，后来就来公安机关自首了。
我跟吴某某和姓罗的说宋某丙欠我钱，让他们帮我看着宋某丙。我们让宋某丙在某某小区的房间，让他想办法筹钱，不让他离开，他去找人筹钱时我们也跟着他。2014年7月份，宋某丙借我钱要还信用卡，我借给他10万，后来又借给他2万元，后来宋某丙赌博输了钱，宋某丙说有黑社会吓唬他，我就又借给他6万多元，总共借给他18万元，到后来我就找不见他，2015年3月份的时候，我找到宋某丙，宋某丙还是没钱。我就让他给我打了条子。姓罗的找了棍子让我吓唬宋某丙。
2015年9月4日宋某丙没有离开过的日租房，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多的时候我带上他去长子县，大概下午3点左右回来。
16、被告人黄君贤的讯问笔录。其称：去年宋某丙向宋波借了18万，后连人也见不着。2015年7月20日左右，宋波在长子县找到宋某丙，没要上钱。到了8月份的时候，宋某丙给宋波汇了2000元，宋波说要宋某丙分期给钱，8月底的时候宋波的奶奶爷爷去宋某丙的媳妇家要钱，宋某丙的媳妇就报警了，最后也没要上钱。2015年9月2日的时候，我和宋波的爷爷、姑父去长子找见他老婆，他老婆把我们领到派出所，说她和宋某丙离婚，说借钱的事他不知道，在派出所待了两天，他妻子家里人把她弄到医院了，我们也去了。9月4日下午五点多，宋波给我打电话说是找到宋某丙，就把我接上去了某某小区，宋某丙就在家里坐着，当时还有宋波的两个朋友在，我就说：“想通了没，你计划找谁筹钱”，他就给他舅舅打电话，他舅舅说没有钱，我跟他说再借不上钱就要带他去村上找他父母亲借钱，我们住了一晚上。到了9月5日上午，我和宋波、还有他的一个朋友一起去长子，没找见宋某丙的父母，当时宋某丙用我们带的无线固话给他母亲打电话借钱，他母亲说没有钱，中午我们在店上一个饭店吃饭的时候，宋某丙跑了，我老公把他追回来了，我们又把他带到了某某小区的家里，9月5日下午，我和宋波在卧室躺着，一个朋友喊宋波，说宋某丙关了厨房门，要跑了，我问跑哪了，他的两个朋友就去追，我往楼下看见楼底下有血。
我进去后就是让宋某丙筹钱，宋波的两个朋友还跟他说“不要鬼了，赶紧把钱筹上，把这件事解决了就算了。”我让宋某丙挨个给他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2015年9月4日下午向他要钱时，他一直推脱狡辩，我就拿房间里的塑料花枝朝他屁股打了两下，我老公和他的朋友轮流拿一根木棍在他屁股上打了几下。塑料花枝是房间的，木棍哪来的我不知道。
宋立波当时是不能自由出入。因为我们不让他离开，因为他离开我们就要不上钱了。
宋某丙逃跑的时候，我们把他追回来打了他宋波朝宋某丙肩部打了几拳头，我在宋立波的脸上打了两耳光。宋立波的身份证在客厅桌子上放着，我就拿了。
宋某丙借我们的18万，有14万是我们从银行贷，而且一直出利息，利息一直是我还的。后来宋某丙给我们打的欠条是把宋某丙老家的房子抵押给我们，我认为宋某丙家里有老人，我们不能去占人家房子，让他慢慢还钱走开就算了。但宋某丙一直不还。我们一直跟着宋某丙，他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举出以下证据：
1、交通费301支，共计1324元。
2、长治县鲍店镇东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宋某甲、卫某某、宋某乙、宋某丁均为被害人宋某丙的近亲属。
3、宋某甲、卫某某、任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宋某甲、卫某某、任某某、宋某乙、宋某丁的户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与被害人宋某丙的亲属关系，及宋某丙的户籍信息，人民法院应当按其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
4、宋波给任某某发出的短信。证明宋波威胁任某某事实。
本案庭审中的证据：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款收据、谅解书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波、黄君贤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且在非法拘禁期间致人死亡，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波辩称其未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及在出租房内未殴打被害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其虽主动到案，但庭审中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针对前述事实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宋波，本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但本案属于被告人上诉后发回重审的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发回重审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以外，原审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对被告人宋波应依该规定处罚。被告人黄君贤在犯罪后，先行报案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结合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形，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君贤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二被告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并且均参与殴打被害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君贤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人非法拘禁被害人是索取合法债务，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波、黄君贤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卫某某、宋某乙、宋某丁遭受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到的赔偿为：丧葬费26480元、交通费1324元，以上共计27804元。因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黄君贤达成赔偿协议，并表示不再追究被告人黄君贤的其他民事责任，故本案损失共计27804元由被告人宋波承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宋波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24年2月5日止)。
二、被告人黄君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
三、被告人宋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卫某某、宋某乙、宋某丁交通费、丧葬费共计2780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卫某某、宋某乙、宋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黄宝亮
人民陪审员白彦杰
人民陪审员孙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丁娟
书记员王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