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
负责人：梅家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凤，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继友，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
负责人：李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男，该单位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
法定代表人：高立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芝，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崮云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国，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承群，男，1973年ll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济南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钧，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贵，济南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
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
法定代表人：邱振岗，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太平洋财保沧州支公司）、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崮云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崮云湖街道办）、被上诉人李承群、被上诉人赵钧、被上诉人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保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崮云湖街道办与赵钧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判令我公司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704元；计算方式为：事故因双方车辆碰撞产生，双方车辆相应的保险公司应各承担费用的50%，（28万*50%-交强险2000元）*投保比例即〔6万元÷（105+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崮云湖街道办承担。事实与理由：1.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营运证上清楚写明承运氨水，而非运输硫酸。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第24条第4项之规定，被保险人不具备运输硫酸的资格。2.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第24条第6项：押运人员应两人以上，具备相应的资格。本案所涉车辆事故发生时未达到该条件。3.我公司应只赔偿直接损失，本案系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原判决认定本案所涉损失为直接损失有误。即使该损失为直接损失，我公司只赔偿直接损失中的财产损失，我公司不认可崮云湖街道办所提交的损失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未能对损失中属于财产损失的部分予以证明，属于证据不足，应该予以驳回。4.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第21条之规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所以，本案中崮云湖街道办不是适格索赔主体。5.在标的车存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情形下，我公司仅赔偿差额损失。原审判决在几个商业险赔偿先后顺序上，让我公司最先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事故法人责任主体有多个，请求法院酌情分配赔偿限额。我公司在限额内赔偿应减去绝对免赔额、免赔率。
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崮云湖街道办与赵钧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150935.05元的清污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合同商业责任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第四、五款之约定，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及因污染引起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开庭时我公司已经提供了投保单及提示证实尽到告知义务，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崮云湖街道办与赵钧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被上诉人垫付生石灰、沙土、清洗费等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损失非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该损失的产生系因硫酸泄漏而产生的间接损失，故根据我公司与被上诉人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我公司对该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庭审中，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的投保单，证明我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该损失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土方、黄沙费用系认定事实错误。崮云湖街道办并未向法庭提交土方费用的相关证据资料，且该损失数额明显不具有客观性。该巨额费用与该次事故的损害后果、处置措施，明显不符。
上诉人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保沧州支公司、上诉人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针对另外二上诉人的上诉均辩称答辩意见与本公司上诉状中的主张与理由。
被上诉人崮云湖街道办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辩称，1.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导致硫酸泄漏，为了现场救援而支出的救援费用并非是因硫酸泄漏所发生的次生灾害损失，救援费用应当依法认定为直接损失并且不属于保险免赔的事项。2.上诉人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称我方未提交土方费用的相关证据材料与事实不符。我方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包括土方费用在内的所有费用的的相关证据材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承群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辩称，本案所涉费用系为了防止硫酸危害扩大而支付的救援费用，应属直接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钧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辩称，本案所涉费用系为防止危害扩大支付的救援费用，为直接损失，且三上诉人一审过程中均同意对我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判决判令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与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按比例赔偿我垫付的救援费用，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崮云湖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承群、赵钧、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沧州临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与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向其支付救援费282410元，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1时57分许，李承群驾驶鲁Q322**/鲁Q06**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运载回收物资在104国道509公里300米处沿路口由西向东行驶横过104国道向北转弯，恰遇李士清驾驶的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冀JN16**/冀JTH**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运载浓硫酸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到路口发生碰撞，后冀JN16**/冀JTH**挂车继续行驶将路东侧树木刮断后侧翻入东侧边沟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树木、路基损坏、浓硫酸泄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现场勘查，集体研究作出济（长清）公交认字[2015]第3701132015004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承群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士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崮云湖街道办协调相关各方紧急调运生石灰、沙土、挖掘机、装载机等物资，垫付了以下费用：2015年5月6日，崮云湖街道办与案外人麻兴龙签订协议，由麻兴龙提供石灰140吨，装载机、挖掘机各一台，崮云湖街道办向其支付费用共计57353元。崮云湖街道办与案外人王华签订协议，由王华提供处置泄漏事故时的土方23车，崮云湖街道办向其支付费用共计4600元。崮云湖街道办与案外人李涛签订协议，由李涛提供事故处置时的水及清洗服务，崮云湖街道办向其支付费用共计6600元。崮云湖街道办与案外人刘光辉签订协议，由刘光辉提供挖掘清理服务，崮云湖街道办向其支付费用共计3900元。崮云湖街道办与案外人王玉磊签订协议，由王玉磊提供事故处置黄沙600方，崮云湖街道办向其支付费用共计31200元。2015年5月19日，崮云湖街道办与案外人王祯签订协议，由王祯将事故救援时回填物外运到安全地带，再将已污染土地下挖1.5米深，长150米，宽10米，然后再从其他地方运土将坑填平，崮云湖街道办向其支付费用共计178400元。另查，冀JN16**/冀JTH**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为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投保货物责任险及承运险一份，在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二份（主车限额为100万元，挂车限额为5万元）。李士清系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鲁Q322**/鲁Q06**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主为赵钧，该车挂靠在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二份（主车限额为50万元，挂车限额为50万元）。李承群系赵钧雇佣的驾驶员。赵钧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兹证明赵钧，男特此证明单位盖章（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肇事处理章盖章）2015年11月7日。赵钧因本次事故垫付生石灰、土、黄沙、砂、清运费共计78241.1元，支出修车费15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责任纠纷，2015年5月6日1时57分许，因交通事故致使104国道崮云湖街道凤凰庄段发生硫酸泄漏事件，原告崮云湖街道办作为地方政府，及时调运生石灰、沙土、挖掘机、装载机等物资，对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污染土地情况进行了处置，共垫支除污费用28205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因此崮云湖街道办垫付的相关费用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士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承群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承群系被告赵钧雇佣的驾驶员，李士清系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故对崮云湖街道办的损失，应由赵钧、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另因鲁Q322**/鲁Q06**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挂靠在被告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中，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应与赵钧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冀JN16**/冀JTH**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投保有货物责任险及承运险一份，在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二份，鲁Q322**/鲁Q06**号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商业三者险二份，合法有效，故对于崮云湖街道办的损失应首先由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对于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崮云湖街道办及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赵钧均主张由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保险公司均认为崮云湖街道办垫付的费用系污染造成的损失，属间接费用，根据保险合同属免赔事项，故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崮云湖街道办支出的费用不是硫酸泄漏造成的物的损失，而是为防止硫酸泄漏危害扩大而支出的救援费用，应属直接费用，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主张其赔偿数额不超过六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崮云湖街道办因本案共垫付救援费用282053元，在扣除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60000元后，由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另，赵钧因本次事故垫付生石灰、土、黄沙、砂、清运费共计78241.1元，支出修车费1560元，原、被告均同意在本次事故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赵钧支出的修车费1560元，应由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救援费用78241.1元由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原告主张的雨鞋雨衣费用357元，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崮云湖街道办事处救援费用44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钧车损156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崮云湖街道办事处救援费用109806.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钧垫付的救援费用39128.5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崮云湖街道办事处救援费用6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崮云湖街道办事处救援费用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崮云湖街道办事处救援费用109806.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赵钧救援费用39128.5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九、驳回原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崮云湖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6元，由被告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73元，由被告赵钧、蒙阴县金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73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除关于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冀JN16**/冀JTH**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所投保险情况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冀JN16**/冀JTH**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为沧州临港天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该车系在中国太平洋财保沧州支公司投保道路危险承运人责任险一份，该险种包含货物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中除污费用每次事故的责任限额为6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冀JN16**/冀JTH**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投保有货物责任险及成员险一份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1.中国太平洋财保沧州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正本载明：“除污费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000元或责任损失的0.0%，以高者为准货物名称：氨水等其它危险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中载明：“第十六条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第十条列明的意外事故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被保险人为排除该危害而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除污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除污费用是指为排除环境污染危害而发生的检验、监测、清除、处置、中和等费用。”第三部分通用部分责任免除中加黑载明：“第二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存在以下不符合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与危险货物运输相关规定的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不具备危险货物运输资格；（四）驾驶人员、押运人员、装卸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资格或违反相关操作规程。第二十八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五）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额”2.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五条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五）因污染引起的损失和费用”。太平财险沧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载明：“2.本人已收到并仔细阅读本投保单所附的保险条款，已注意到蓝色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提示，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责任条款向本人明确说明”，沧州临港大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崮云湖街道办所主张的费用数额问题，崮云湖街道办在一审中已分别提供了协议书、借条及银行付款凭证，已就其所主张的各项费用的名称、数额、用途及实际支付情况进行了充分的举证，本院予以采信。各上诉人虽上诉称崮云湖街道办所主张的费用证据不足或与实际费用相差过大，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故其该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所涉费用是否系间接损失的问题，根据各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交强险的保险责任是指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其中交强险合同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其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根据保险条款对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受害人和第三者的定义，本案中硫酸污染及相应的治理费用系因事故发生导致的第三者和受害人的财产损失。这种财产损失系财产上的直接减少，且是由事故责任人的直接过错引起的，应为第三者和受害人的直接损失，不能视为间接损失，故各上诉人关于本案所涉费用为间接损失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保沧州支公司对运输货物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押运人不符合条件和免赔额的上诉主张，保险单上对货物名称的约定为氨水等其它危险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保沧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所涉运输货物为硫酸既非氨水，亦不属于其它危险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硫酸并非保险单载明的其它危险品的主张，故其该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保险条款中虽约定了被保险人不具备危险货物运输资格和驾驶人员、押运人员、装卸人员不具备相应的资格或违反相关操作规程系免责范畴，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保沧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上述情况，故其该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费用属于其道路危险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中对于保险责任规定的除污费用。保险单上载明了除污费用的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6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000元。免赔额系指损失在该指定数额内，被保险人自行承担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数额。本案所涉费用已超过3000元，不在免赔额之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保沧州支公司关于应在责任限额内扣除免赔额进行计算的上诉主张，系对免赔额概念的错误理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关于本案所涉费用系免责条款中所规定的免赔范围内的上诉主张，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的保险条款虽载明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和因污染引起的损失和费用均属于免责条款，但“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存在车辆正常行驶过程中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和因事故造成的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损失和费用两种可能，“因污染引起的损失和费用”亦存在外界环境受到污染对车辆及被保险人造成的损失及车辆事故造成环境污染的两种情形。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仅宽泛的载明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责任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对保险条款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载明的“车载货物掉落、泄漏、腐蚀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和因污染引起的损失和费用”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充分释明。在此情况下，直接将本案所涉因车辆事故造成硫酸泄漏引发的损失纳入免除赔偿责任的范围，存在限缩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可能，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保沧州支公司、上诉人太平财保沧州支公司、上诉人中国人保蒙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50元，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61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负担1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忠
审 判 员 李耀勇
代理审判员 陶巧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垣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