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一终字第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高，系受害人李玉生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利娟，系受害人李玉生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锋，系受害人李玉生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雄志，系受害人李玉生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昱舟，系受害人李玉生之女。
上诉人李雄志、李昱舟的法定代理人黄慧玲，系上诉人李雄志、李昱舟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慧玲。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青松，系受害人李玉生之弟（特别授权）。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碧茂，湖南舜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蓝山电力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晋硕，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志杰，该公司安监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孝情，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立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竹管寺镇歧石脚村。
法定代表人封志祥，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竹管寺镇珠凤塘村第7村民小组。
负责人廖水光，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竹管寺镇珠凤塘村第8村民小组。负责人周圣学，男，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竹管寺镇珠凤塘村第9村民小组。
负责人黄新林，男，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竹管寺镇珠凤塘村第10村民小组。负责人何良村，男，该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山县竹管寺镇珠凤塘村第11村民小组。
负责人王孝才，男，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李文高、成利娟、黄慧玲、李雄锋、李雄志、李昱舟（以下简称六上诉人）与上诉人湖南省蓝山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山电力公司）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3）蓝法民一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4年5月6日和2014年5月4日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20日向本院移送上诉状及案卷材料。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4日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高、李雄锋、黄慧玲以及六上诉人的法定或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封立广、蓝山县竹管寺镇歧石脚村（以下简称歧石脚村）、蓝山县竹管寺镇珠凤塘村第7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珠凤塘7组）、蓝山县竹管寺镇珠凤塘村第8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珠凤塘8组）、蓝山县竹管寺镇珠凤塘村第9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珠凤塘9组）、蓝山县竹管寺镇珠凤塘村第10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珠凤塘10组）、蓝山县竹管寺镇珠凤塘村第11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珠凤塘11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28日上午8时许，受害人李玉生受封立广雇佣兴建房屋做工，在铺设二楼钢筋时，不幸钢筋触碰被告蓝山电力公司通往蓝山县竹管寺镇岐石脚、珠凤塘村的10KV高压线触电身亡。事后，被告封立广为安葬受害人开支约2万元，并赔偿受害人亲属87，700元，现还欠2万元未赔付受害人亲属。受害人家属多次要求被告蓝山电力公司处理未果，遂诉至法院。2013年12月20日被告蓝山电力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封立广、歧石脚村、珠凤塘7组、珠凤塘8组、珠凤塘9组、珠凤塘10组、珠凤塘11组为被告。涉案三美支线歧石脚分支线10KV高压线路是八十年代被告歧石脚村、珠凤塘7组、珠凤塘8组、珠凤塘9组、珠凤塘10组、珠凤塘11组自筹资金架设的，是该高压电力线路的产权人。1998年全国开始启动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后，原蓝山县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蓝山县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自2004年8月该公司对竹管寺镇珠凤塘井下岭、何家台区、珠凤塘周家、珠凤塘半山洞村、岐石脚村的高压线路进行了施工改造。2010年2月蓝山县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公司改制，原公司被改为湖南省蓝山电力有限公司与蓝山县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涉案事发在原蓝山县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该高压电力线路属湖南省蓝山电力有限公司管辖业务范围，所以该高压电力线路的产权人转变为被告蓝山电力公司。
原审另查明，1、受害人父亲李文高于1942年7月14日出生。2、受害人母亲成利娟于1944年7月22日出生。3、受害人长子李雄锋于1995年11月24日出生。4、受害人次子李雄志于1999年8月19日出生。5、受害人女儿李昱舟于2012年3月3日出生。6、上述受害人亲属虽均系农村居民，但在城镇生活多年。受害人之父母现因年老丧失劳动能力需要赡养；其小孩未成年需要抚养。
经法院审核六原告因涉案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的要求，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参照2013-2014年度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如下：1、受害人安葬费20，016元；2、受害人死亡赔偿金426，3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每年不得超过此数。受害人长子李雄锋17岁，需要1年满18周岁；次子李雄志13岁，需要5年满18周岁；女儿李昱舟不满1周岁，需要18年满18周岁；其父李文高70岁，需要10年满80周岁；其母成利娟68岁，需要12年满80周岁；受害人共有兄妹4人。①李雄锋每年的生活费是7，304.5元（14，609÷2人）；②李雄志每年的生活费是7，304.5元（14，609÷2人）；③李昱舟每年的生活费是7，304.5元（14，609÷2人）；④李文高每年的生活费是3，652.25元（14，609÷4人）；⑤成利娟每年的生活费是3，652.25元（14，609÷4人）。5人折算后的生活费合计：①＋②＋③＋④＋⑤=29，218元。㈠、因李雄锋需1年满18周岁；先计算出5人前1年的赔偿比率：［消费性支出14，609÷29，218（①＋②＋③＋④＋⑤）］=50％；5人前1年的生活费分别计算为：A、李雄锋的生活费是：7，304.5元×50％×1年=3，652.25元；B、李雄志的生活费是：7，304.5元×50％×1年=3，652.25元；C、李昱舟的生活费是：7，304.5元×50％×1年=3，652.25元；D、李文高的生活费是：3，652.25元×50％×1年=1，826.13元；E、成利娟的生活费是：3，652.25元×50％×1年=1，826.13元；合计5人生活费=14，609元（A＋B＋C4-D＋E）。㈡、因李雄志再需4年满18周岁；先计算出4人再4年的赔偿比率：［消费性支出14，609÷21，913.5（②＋③＋④＋⑤）］=66.66％。4人再4年的生活费分别计算为：B、李雄志的生活费是：7，304.5元×66.66%×4=19476.72元。C、李昱舟的生活费是：7，304.5元×66.66%×4年=19476.72元；D、李文高的生活费是：3，652.25元×66.66%×4年=9，738.36元；E、成利娟的生活费是：3，652.25元×66.66%×4年=9，738.36元；合计4人生活费58，430.16元（B＋C＋D＋E）。㈢、因李文高再需5年满80周岁；先计算出3人再5年的赔偿比率：［消费性支出14，609÷14，609（③＋④＋⑤）］=100％。3人再5年的生活费分别计算为：C、李昱舟的生活费是：7，304.5元×100％×5年=36，522.5元；D、李文高的生活费是：3，652.25元×100％×5年=18，261.25元；E、成利娟的生活费是：3，652.25元×100％×5年=18，261.25元；合计3人生活费73，045元（C＋D＋E）。㈣、因成利娟再需2年满80周岁；先计算出2人再2年的赔偿比率：［消费性支出14，609÷10，956.75（④＋⑤）］=133%。2人再2年的生活费分别计算为：D、李昱舟的生活费是：7，304.5元×1.33％×2年=19，429.97元；E、成利娟的生活费是：3，652.25元×1.33％×2年=9，714.99元；合计2人生活费29，144.96元（A＋B）。㈤、李昱舟还要6年满18周岁，后续的生活费计算：7，304.5元×100％×6年=43，827元。5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㈠＋㈡＋㈢＋㈣＋㈤］=219，056.1元。但六原告该项诉请是134，402.8元，以原告诉请为准。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赔偿共计600，798.8元。
原审认为，本案是高压电引起的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属特殊侵权行为，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需要解决当事人争议的责任主体、责任划分、受害人与5原告是否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项目、诉请的赔偿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范的焦点问题。
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
1、涉案三美支线歧石脚分支线10KV高压电力线路是八十年代被告歧石脚村、珠凤塘7组、珠凤塘8组、珠凤塘9组、珠凤塘10组、珠凤塘11组自筹资金分别架设的，是该高压电力线的产权人。自2004年8月蓝山县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已对竹管寺镇珠凤塘井下岭、何家台区、珠凤塘周家、珠凤塘半山洞村、岐石脚村的高压电力线路进行了施工改造。依据国家计委1999年4月20日颁布执行《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投资管理规定》第十六条“农网改造工程的投资，除电表以下农户进户线和部分改造投资不足地区电表费用可由农户承担外，任何单位和任何人不得再向农民收取农网改造工程供电贴费（增容费）、材料费、施工费等其它费用。”的规定，上述农网改造后，被告蓝山电力公司已直供电力、直抄电表到户、收电费到户，同时安全责任、维护管理至涉案事发有8年之久；证明网改后，涉案农村电力网络、电力设备产权已转归被告蓝山电力公司。
2、被告歧石脚村、珠凤塘7组、珠凤塘8组、珠凤塘9组、珠凤塘10组、珠凤塘11组对涉案三美支线歧石脚分支线10KV高压电力线路及电力设备，于2004年8月农村电网改造后失去了管理、收费、维护等控制权。
3、被告蓝山电力公司未将涉案高压电力线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的规定，没有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设立标志，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造成被告封立广不知情，违规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选址建房。被告蓝山电力公司是涉案高压电力线路的所有人、管理人，应承担管理义务，对被告封立广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非法建房不及时加以劝阻、制止等有效措施，存在过错；又无证据证明其对防止他人非法占有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尽到了注意义务，是导致受害人李玉生触电死亡的主要原因。
综上所述，被告歧石脚村、珠凤塘7组、珠凤塘8组、珠凤塘9组、珠凤塘10组、珠凤塘11组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蓝山电力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责任划分问题
1、受害人李玉生系成年人，明知所在二楼屋面布设钢筋的场地与高压电力线较近，存在触电的风险，导致布设钢筋时不幸触碰到房屋边缘的高压电力线触电身亡，此结果与李玉生本人疏忽大意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自身对死亡后果应承担20％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即总赔偿款减除20％即120，159.8元，就是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款：480，639元（600，798.8
--600，798.8×20％）。
2、由于被告封立广在房屋建设选址时未能与先行架设的高压电力线保持安全距离，导致该房屋在钢筋布设施工中与高压电力线存在触电的安全隐患，又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如在施工前申请电力部门停电、或专人监管钢筋布设施工等措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力，因此被告封立广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20％即120，159.8元的民事赔偿责任；但六原告对被告封立广未请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视为放弃这项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法院予以认可。
3、涉案事发前，被告蓝山电力公司及其管理人员已知被告封立广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建房，没有要求相关职能部门介入制止其非法行为；或搬迁该段架空电力线路等有效防止事故发生的措施。涉案事发后，被告蓝山电力公司已将涉案架空电力线路搬迁，这证明有防止事故发生的措施和能力而不为，导致命案发生，有对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危于不顾之谦。综合被告蓝山电力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与依法适应无过错责任的规定，被告蓝山电力公司无证据证明李玉生的触电死亡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或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免责事项。因此，蓝山电力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
三、关于受害人与六原告是否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项目的问题：
1、本案受害人李玉生在蓝山县城合伙开办正达办公用品商店、从事建筑、装修业多年。其父母、妻子、两儿子在蓝山县辅仁社区供销贸易公司家属区生活多年。受害人李玉生妻子在县城居住，到湘威鞋厂工作多年的证明、工资单等。两儿子在蓝山县城读小学、读中学多年，受害人李玉生女儿李昱舟与家人生活在蓝山县城。由此认定受害人李玉生及其三子女的经常居住地为蓝山县城，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2、受害人李玉生及六原告虽是农村居民，但依据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如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其人身损害赔偿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所以本案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有依据的。
四、诉请的赔偿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关于六原告要求5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因受害人李玉生的行为对造成其死亡事故有一定原因力，故该项请求过高，法院酌定20，000元。其他诉请的赔偿项目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经调解无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湖南省蓝山电力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受害人李玉生的安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0，479.3元，给原告李文高、成利娟、黄慧玲、李雄锋、李雄志、李昱舟。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8元，由被告蓝山电力公司承担6，064.8元，原告李文高、成利娟、黄慧玲、李雄锋、李雄志、李昱舟承担4，043.2元。
上诉人李文高、成利娟、黄慧玲、李雄锋、李雄志、李昱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六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明显偏袒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同时，原审判决赔偿数额有误，导致判决错误，故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六上诉人各项损失270，317.5元。
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辩称：本案死者李玉生对该事故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其明显知道房屋旁边有高压线还为房主提供劳务。同时，答辩人蓝山电力公司不是高压线的产权人，故涉案事实与答辩人无关。原审不应按城镇户口计算损失，而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其他计算无误。
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高压线的产权不属蓝山电力公司，蓝山电力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责任应由死者本人和封立广等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同时，死者系农村户口，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判赔错误。故请二审依法改判蓝山电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李文高、成利娟、黄慧玲、李雄锋、李雄志、李昱舟答辩称：本案事故线路的产权、经营权、管理权均由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享有和承担，蓝山电力公司既未在事故线路设立警示标志，也未对存在安全隐患的线路进行整改，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由于本案受害人长期居住生活在蓝山县城，故本案损失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文高、成利娟、黄慧玲、李雄锋、李雄志、李昱舟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则向本院提交了《农村集体电力资产无偿移交协议书》、《蓝山电力公司农配网改升级工程协议书》、《单项工程开工报告》、《10KV及以下单项工程施工“三措”报审表》，拟证明涉案线路资产2012年6月才划至蓝山电力公司。
上诉人李文高、成利娟、黄慧玲、李雄锋、李雄志、李昱舟认为，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未提供原件，不属新证据，该网改协议等证据是本案事故发生后才补上的，这是新一轮的网改，以前也进行过网改，该证据正好证明了2004年已经抄表收费到户。
本院经综合认证认为，由于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未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六上诉人又不予认可，且在原审时没有提交，不属新的证据，因此，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主要是：一、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对涉案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大小的问题；二、涉案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三、涉案损失金额是否计算有误的问题。
一、关于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对涉案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大小的问题。经查，由于涉案事故线路于2004年已由蓝山电力公司进行了网改，抄表到户、收费到户，蓝山电力公司对该线路进行经营、管理和维护，并享有运行利益。2008年雪灾时，蓝山电力公司再次对事故线路进行了整改和维护。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蓝山电力公司工作人员证实，蓝山县电力公司对涉案事故线路享有所有权和支配权，是该事故线路的经营者和受益者。同时蓝山电力公司对涉案事故线路疏于管理，在事故线路与封立广房屋之间的距离太近，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时，既未排除隐患或设立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停电、拔闸、向有关部门报告等措施，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涉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受害人李玉生和房产封立广在本案中也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依法应负次要责任。因六上诉人在本案中放弃对封立广的诉请，此属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依法应予准许。其他被上诉人因与本案无关，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涉案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6年4月30日《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被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受害人李玉生及六上诉人虽系农村户口，但居住证以及当地学校、社区和派出所证明等证据均证实，他们已在城镇经商、学习、生活、居住多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故涉案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费用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上述复函精神，依法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三、关于涉案损失金额是否计算有误的问题。本案如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纯收入标准计算，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认定的受害人安葬费20，016元、受害人死亡赔偿金426，380元以及所有被扶养人生活费219，056.1元提出异议，但六上诉人提出，原审累计赔偿金额及精神抚慰金按比例折扣错误。本案六上诉人虽然在起诉时所列赔偿项目清单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34，402.8元，但其在一审开庭已将此变更为255，657.5元，故原审以六上诉人放弃民事权利为由，认定该项损失为134，402.8元不当，应认定为219，056.1元。同时，原审判令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赔偿六上诉人总损失的60%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应赔偿六上诉人安葬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99，271元（20，016元＋426，380元＋219，056.1元=665，452.1元×60%），另加精神抚慰金2万元，上诉人蓝山电力公司依法应当赔偿六上诉人各项损失419，271元。
综上，六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损失计算及精神抚慰金折扣有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4）蓝法民一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湖南省蓝山电力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李文高、成利娟、黄慧玲、李雄锋、李雄志、李昱舟因其亲属李玉生死亡所产生的安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一切费用共计419，271元。此款限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李文高、成利娟、黄慧玲、李雄锋、李雄志、李昱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0，108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2，064元，共计22，172元，由上诉人湖南省蓝山电力公司承担14，000元，上诉人李文高、成利娟、黄慧玲、李雄锋、李雄志、李昱舟承担8，1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久平
审 判 员 李秋云
审 判 员 魏 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秦小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