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鹿刑初字第4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小明，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鄱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6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伟东，浙江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敏，女，1989年9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鄱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强，浙江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鹏，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洛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洛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玲俐，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5〕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明、卢敏、卢鹏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6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明、卢敏、卢鹏及辩护人周伟东、徐强、林玲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刘小明、卢敏介绍李某、舒某、莫某、胡某等卖淫女到各宾馆房间卖淫共计95人次，并将每次卖淫所得上缴150元给刘小明。2014年8、9月份，被告人卢鹏受刘小明、卢敏雇佣至本区新城一带宾馆发放招嫖卡片期间，卖淫女李某、舒某、莫某、胡某分别向嫖客卢某、叶某1、周某1、刘某、叶某2、袁某提供性服务。2014年7月中旬至9月，被告人卢鹏伙同陈某（另案处理）在宾馆发放招嫖卡片的方式，介绍叶某3向嫖客安某、吴某2、鲁某提供性服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小明、卢敏、卢鹏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其中被告人刘小明、卢敏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卢敏、卢鹏有坦白情节，且卢鹏在与刘小明、卢敏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刘小明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被告人卢敏并未参与介绍卖淫。
辩护人周伟东提出：1、认定介绍卖淫95次证据不足；2、刘小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卢敏，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卢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徐强提出：1、认定介绍卖淫95次证据不足；2、卢敏系从犯；3、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卢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林玲俐提出：1、卢鹏系从犯；2、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份起，被告人刘小明、卢敏接听嫖客电话后，安排卖淫女李某、舒某、莫某、胡某等人前往嫖客所在酒店以“半套”人民币300元/次、“全套”人民币400元/次的价格提供卖淫服务，并从每次卖淫所得中提取人民币150元牟利。期间，被告人刘小明、卢敏介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共计74次。在被告人卢鹏于2014年8、9月份受雇于被告人刘小明、卢敏至本区大宅门宾馆、新一天宾馆、五环商务宾馆、龙湾区飞龙商务宾馆、一百酒店等宾馆发放招嫖卡片期间，卖淫女李某、舒某、莫某、胡某分别在新城大宅门宾馆、新一天宾馆、五环宾馆等处向嫖客卢某、叶某1、周某1、刘某、叶某2、袁某提供卖淫服务。
同年7月中旬至9月，被告人卢鹏伙同陈某（另案处理）通过在宾馆发放招嫖卡片的方式，介绍卖淫女叶某3向嫖客安某、吴某2、鲁某提供卖淫服务。
案发后，被告人刘小明、卢敏于2014年9月2日分别在本区南汇街道旺增新村5幢103室门口及二楼房间被鹿城区公安分局黎明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卢鹏于同年9月18日在瓯海区三垟街道黄屿村新一天宾馆旁的十足便利店门口被瓯海区公安分局三垟派出所民警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陈某的陈述、证人胡某、曾某、李某、舒某、莫某、卢某、叶某1、周某1、刘某、叶某2、袁某、徐某、周某2、叶某3、安某、吴某1、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招嫖卡片及手机照片、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记账本、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笔迹检验鉴定书、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说明、人口信息等证据。
经当庭质证，辩护人徐强提出公安机关在搜查笔录中没有涉及记账本，该记账本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扣押清单显示，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卢敏处扣押了包括记账本、手机等作案工具并经其签字捺印确认，且被告人卢敏当庭亦承认该记账本系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足以证明记账本来源的合法性，故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客观、取证程序合法，且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周伟东、徐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小明、卢敏介绍卖淫95次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刘小明、卢敏均供认二人介绍卖淫女卖淫后，会将宾馆名称、房间号、嫖客手机号码、卖淫女代称等相关内容记录在封面为卢敏的病历的记账本上，在后面打“√”表示卖淫女卖淫成功；另外，两天左右会将各个卖淫女卖淫情况以横向写明卖淫女代称、竖排写明宾馆名称和房间号的形式进行汇总；2、查获的封面为卢敏的病历的记账本上打“√”的信息共126次，其中包含宾馆名称、房间号、卖淫女代称等三项内容、能明确反映卖淫事实的完整记录共计74次，以汇总形式记录的共计33次，信息记录不全的共计19次。综上，结合被告人刘小明、卢敏的供述及记账本的记录，汇总记录的33次与完整记录的74次的内容存在重复现象，同时，信息记录不全的19次无法明确卖淫情况，故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将汇总记录的33次及信息记录不全的19次予以排除，认定被告人刘小明、卢敏介绍卖淫74次。故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次数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小明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归案经过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位于本区南汇街道旺增新村5幢103室的住处门口抓获被告人刘小明，并在其身上查获数十张招嫖卡片，随后在该住处二楼抓获了被告人卢敏。综上，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系在抓获涉嫌犯罪的被告人刘小明后进入其住处，继而抓获被告人卢敏，被告人刘小明没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卢敏的意愿和行为，不应认定立功。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小明当庭辩称被告人卢敏没有参与犯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徐强提出被告人卢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刘小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妻子卢敏在其出去的时候有帮忙接电话；2、被告人卢敏供述其和卖淫女约定卖淫价格及分成，负责接听客人打来的电话并安排小姐上门到宾馆提供性服务，另其手机号码为158××××2115；3、证人陈某供述“小敏”（手机号码为158××××2115）负责接听找小姐的电话；4、证人胡某、李某、舒某、莫某的证言均证实四人与卢敏约定卖淫价格及每次150元的提成，后卢敏会通过电话或短信的方式安排其到指定的宾馆卖淫；5、笔迹检验鉴定书证明记账本上留有被告人刘小明、卢敏二人的笔迹。综上，被告人卢敏积极与卖淫女约定卖淫价格及分成比例，接听客人招嫖电话并安排卖淫女至宾馆提供卖淫服务，在伙同被告人刘小明介绍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应认定从犯。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明、卢敏结伙介绍他人卖淫计74人次，情节严重；被告人卢鹏伙同他人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卢鹏在协助被告人刘小明、卢敏介绍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该节犯罪应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卢敏、卢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林玲俐、徐强就此发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小明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小明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判处被告人卢敏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卢鹏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量刑意见，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小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敏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卢鹏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五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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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直生
人民陪审员 彭三豹
人民陪审员 陈春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日
书 记 员 董伟靖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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