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12民初3144号原告：郑建宗，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雄，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金来，男，汉族，1969年7月29日出生，住所福建省华安县仙都镇云山村***号，现住厦门市湖里区。被告：汤凤梅，女，汉族，1970年10月8日出生，住所福建省华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延军，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玲，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建宗与被告汤金来、汤凤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同民初字第257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汤凤梅以原审法院未依法通过直接送达方式向其送达诉讼文书，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审判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原审判决生效后取得新证据，该证据充分证明汤金来已于原审法院审判前向郑建宗偿还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2000元，该证据足以推翻原审生效判决以及不属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闽民申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认为，原审依法公告送达，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再审中，汤凤梅提供汤金来转账给郑建宗52000元的证据，主张证明汤金来已经还款52000元及原审认定汤金来从未还款的事实不当。因汤凤梅有新证据，原审判决对诉争借款是否已还款52000元及诉争借款的支付方式等基本事实不清。故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8日作出（2017）闽02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建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雄、被告汤金来、被告汤凤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建宗诉称，2013年6月22日，被告汤金来因急用资金在厦门市同安区向原告借款现金150000元，约定期限一年，若未按期足额还款应每天按借款本金总额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因违约致使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应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借款产生的纠纷由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管辖。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上述借款是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现还款期限届满，但被告仍未还款。故郑建宗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1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借款本金计，自2014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还款时止）；2、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服务费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汤金来辩称，所欠债务应我个人承担，因为是我被人家叫去赌博欠下赌债；向原告借款10万元扣除利息只拿96000元，已经还款52000元。被告汤凤梅辩称，1.汤金来已向原告偿还借款52000元，而非原告所主张的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2.汤金来在与汤凤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对原告负担的该150000元债务属于汤金来的个人非法债务，汤凤梅无法定偿还义务；3.原告诉求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应驳回对汤凤梅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再审查明，2013年6月22日，被告汤金来因资金需要向原告郑建宗借款150000元，被告汤金来出具一份《借条》交由原告郑建宗收执，该《借条》载明：“本人汤金来急用资金向郑建宗借到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期限壹年，若未按期足额还款应每天按借款本金总额的万分之三向郑建宗支付违约金。因借款人的违约致使郑建宗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郑建宗支出的律师费及其它费用。由本借条产生的纠纷由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管辖。此据借款人：汤金来2013年6月22日”。汤金来在《借条》上签名并捺手印。借款之后，经郑建宗催讨，汤金来未能偿还借款，郑建宗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如上所述。为此，郑建宗花费律师费8000元。另查明，被告汤金来、汤凤梅于1992年8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1月12日补领结婚证，于2014年4月1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郑建宗述称《借条》项下150000元借款通过现金方式足额支付，因其从事多种生意经营，家中存有现金及到银行取款，当时借款时，汤金来说有两个孩子读大学，还要偿还房子按揭款，老婆还要求他每天要交500元；借款后，汤金来对该笔150000元的借款从未偿还过本金及利息，虽然有转账还款52000元，是偿还另外一笔借款52000元的，借条已经撕掉或者还给汤金来了，对另借款52000元，郑建宗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仅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年12月2日提审本案过程中，证人林某及廖某到庭证实，其中林某陈述：一、二年前的一天，在商会我看到郑建宗拿了五万多给汤金来，但具体款项、原因我不清楚，那天没有出具借条；廖某陈述：今年我们在一起泡茶的时候，郑建宗聊起这事，说是亲戚（汤金来）想要赖这笔五万多。汤金来陈述：实际向郑建宗借款拿到现金是96000元，有4000元直接扣取一个月利息，买六合彩欠6万多，才出具150000元的借条，如果有另外借款52000元，不可能没有出具借条，转账还款52000元就是偿还这笔150000元的，借款都是用来赌博输掉了，同意一年内偿还郑建宗120000元即150000元扣除已偿还52000元，尚欠98000元，在算些利息。汤凤梅陈述：她主要以照顾家庭为主，有时候去打零工，每月工资二千多，汤金来也会给我生活费，她自己也会理财；省吃俭用积累资金买车给汤金来使用、买房居住；汤金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赌博输掉了。同时查明，汤凤梅从2007年至2014年期间有从事街道、物业保洁临时工作，其中2009年-2011年月工资950元，2012年-2014年月工资1100元。2013年10月13日，汤金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偿还郑建宗33300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汤金来八次转账偿还郑建宗款项合计18700元，共偿还52000元。原审保全费1270元，公告费6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郑建宗举示的《借条》、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笔录，被告汤凤梅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情况证明、转账凭证、中院审理笔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汤金来向原告郑建宗借款150000元，有汤金来于2013年6月22日出具的《借条》在案为证。虽汤金来提出仅拿到现金96000元，扣取利息4000元及买六合彩欠6万多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认定。过后，汤金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郑建宗52000元，郑建宗提出偿还52000元系另一笔借款，虽有提供证人证实，但证人林某陈述没有写借条，证人廖某只是听郑建宗说过汤金来想赖账，且郑建宗对此笔借款的陈述也存在前后矛盾，他与汤金来很熟不用写借条，又陈述52000元偿还后，借条可能撕掉或者还给汤金来了，到底是否有出具借条自己都不清楚；故郑建宗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汤金来向郑建宗借款150000元后，已经偿还的52000元应予以扣除，汤金来尚欠郑建宗借款98000元应当偿还。郑建宗提出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而逾期还款则按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照准，汤金来应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次日即2014年6月23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郑建宗提出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的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郑建宗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的主张，因双方在《借条》中就债权债务产生的费用承担进行了约定，汤金来应按照双方约定负担本案律师费8000元，郑建宗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汤凤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债务发生在汤金来与汤凤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汤凤梅虽提出汤金来借款是用来赌博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汤凤梅提出她自己有工作收入，能理财，平时省吃俭用积累资金买车给汤金来使用、买房居住；但根据汤凤梅所提交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仅能证明她从事保洁等工作，月工资均在一千元左右，想维系家庭及子女的学习、生活等费用都存在困难，更无法买车给汤金来使用、买房居住；且汤凤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汤金来与郑建宗约定上述债务属于汤金来个人债务或上述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上述借款应当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汤凤梅对汤金来借款9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金来、汤凤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郑建宗借款人民币9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6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二、被告汤金来、汤凤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郑建宗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三、驳回原告郑建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60元，案件保全费人民币1270元，合计4730元，由被告汤金来承担3690元，原告郑建宗承担104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天 赐人民陪审员 陈 宝 钗人民陪审员 陈 剑 锋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康珊良子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付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