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商终字第1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义北。委托代理人：黄万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束永中。委托代理人：杨传言，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义北因与被上诉人束永中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5）温苍商初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温州蝶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恋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杨义北，登记股东为杨义北和束永中，其中杨义北占60%股份，束永中占40%股份。2012年5月20日，束永中从蝶恋公司暂支现金10000元并出具领款单一张。2012年8月13日，束永中从公司暂支现金2000元并出具领款单一张。2013年7月16日，蝶恋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手续办理过程中，杨义北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了公司清算报告及资产负债表等材料。该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应收账款为零，杨义北签字确认的清算报告亦载明：截止2013年7月15日，公司有关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均已结清，与清算有关的公司债务均已了结，报告内容不含虚假成分，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杨义北于2015年3月19日向原审法院诉称：杨义北与束永中共同设立经营蝶恋公司，杨义北占60%股份，束永中占40%股份。在经营过程中，束永中于2011年8月31日向公司借款20000元，于2011年8月2日向公司借款2000元，于2011年9月20日向公司借款2000元，于2011年7月6日向公司借款11000元，于2011年7月16日向公司借款6000元，于2011年7月25日向公司借款4000元，于2011年8月22日向公司借款10000元，于2012年8月20日向公司借款2000元，于2012年5月20日向公司借款10000元，于2011年8月15日向公司借款7000元，于2011年5月17日向公司借款27000元，于2011年8月8日向公司借款1500元，于2011年7月6日向公司借款800元，于2011年8月20日向公司借款9000元，共计借款112300元，上述事实由束永中出具的借据、领款凭证、暂支条予以证实。2013年7月16日，蝶恋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杨义北认为其原拥有蝶恋公司60%，故享有上述借款60%的债权，即6738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杨义北自认公司的注销清算手续是其自行完成的，束永中并不知情也没签字，清算报告及资产负债表是其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制作的。杨义北诉请判令：束永中偿还借款6738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束永中一审期间辩称：杨义北主张的事实不成立。一、束永中向公司暂支的款项均已经用接待客户或者出差的差旅费的报销款抵销，每次报销时财务都会将报销发票夹在暂支款相关凭证的后面，束永中也未将暂支款的相关条子取回。杨义北系蝶恋公司的执行董事，分管公司财务。公司停止经营后，各类财务凭证均由杨义北保管，现杨义北抽掉束永中的报销凭证，用束永中未取回的暂支款凭证起诉束永中系诬告。二、蝶恋公司清算过程中向温州市龙湾区国税局提交的《公司资产负债表》、《资产处置损益明细表》及向温州市龙湾区工商局提交的《公司清算报告》中都记载公司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款都为零。另外，《公司清算报告》第一点也载明了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已经清理了债权债务，并且谈到剩余资产分配中，杨义北分配18000元，束永中分配12000元，若束永中拖欠公司债务，不可能还有权分配资产。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股东会审议确认，报告内容不含虚假成分，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综上，束永中没有拖欠公司任何款项，请求驳回杨义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义北主张束永中向蝶恋公司暂支款项112300元未归还，但蝶恋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6日，杨义北提供的束永中在2011年5月至9月期间出具的领款凭证，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由相关权利主体另案主张。至于束永中在2012年5月20日、2012年8月13日暂支的12000元，束永中主张已经用接待客户或者出差的差旅费的报销款抵销，相关报销单据已交给财务做账。该院认为，杨义北系蝶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财务人员的陈述，杨义北主管公司财务，束永中在公司经营期间曾经有拿一些报销单据给财务记账，而事后杨义北也曾拿类似涉案的这种领款凭证让其与这些报销单据一并做账，但涉案这些单据是否是报销过的他记不清了。另根据杨义北在办理蝶恋公司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的清算报告及资产负债表，蝶恋公司的应收债权或其他应收款项均为零，截止2013年7月15日，公司有关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各项税款均已结清，杨义北亦在清算报告上签字承诺对清算报告的真实性负责。现杨义北在公司清算之后主张束永中尚欠公司款项，但又未能提供公司账本证明清算报告记载的内容不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杨义北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义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85元，减半收取742.5元，由杨义北负担。上诉人杨义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在公司注销时向工商部门提供的清算报告及资产负债表记载的公司应收债权债务均为零，各项税款均已结清，同时上诉人在清算报告上签字承诺对清算报告真实性负责为由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截止2013年7月15日前，蝶恋公司早已停业，公司处于瘫痪状态，被上诉人对公司根本不管不问。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对公司进行清算注销，但被上诉人根本不管。由于上诉人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税务机关均找上诉人办理相关事宜，上诉人无奈才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因工商税务部门办理注销时要求注明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并结清各项税款，上诉人为了办理注销手续才出具相关材料，但该些材料并不能真实反映公司财务情况。二、上诉人一审期间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被上诉人借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束永中辩称：一、被上诉人向公司的暂借款都是用于公司事务的。该些款项使用后，上诉人都用接待费发票或出差发票抵偿这些暂支款，上诉人并无拖欠公司任何款项。当时公司财务都是将每次的报销发票夹在暂支款单据和报销单据后入账的。因此，上诉人并未将该暂支款单据取回。事实上，上诉人所有向公司暂支的款项均已经用报销款进行抵偿。公司停止经营后，上述各类凭证和账册均由上诉人保管，上诉人才会把这些单独的暂支款凭证抽取出来起诉被上诉人。二、蝶恋公司已经进行清算，并且公司也已经注销。在公司清算报告上清楚注明，公司应收款为零。这也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拖欠蝶恋公司任何款项。三、公司出纳曾秋金在证词中证明，被上诉人的暂支款都是用接待费和差旅费发票予以抵销的，同时上诉人也有拿一些这样的单据给他做账，目前公司清算后财产账册均由上诉人保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包括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被上诉人在蝶恋公司2011年10月26日设立之前的2011年5月至9月签署的领款凭证，另一部分是被上诉人在蝶恋公司2011年10月26日设立之后的2012年5月20日和2012年8月13日签署的领款凭证。上述领款凭证均应属于蝶恋公司财务账簿的组成部分。上诉人是蝶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理应持有或管理公司账务账簿。蝶恋公司的出纳曾秋金亦陈述上诉人是掌管公司账务的，同时还陈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曾拿类似涉案的领款凭证与报销凭证让其一并做账等。因此，蝶恋公司经营过程中相关暂支款项是否已经由相关报销费用冲抵是需要结合公司财务账簿及原始凭证综合分析判断的。上诉人作为蝶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仅不能提供公司财务账簿，而且还在办理蝶恋公司注销登记时向工商部门提交公司应收债权或其他应收款均为零的清算报告和资产负债表，并在清算报告上签字承诺对清算报告的真实性负责，导致其主张的事实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同时还与其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时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所作的承诺相悖，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因此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元，由上诉人杨义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陈久松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