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23刑初41号
公诉机关东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东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东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光县院公诉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海博、郭世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4日上午8时许，李印胜和王某甲因电费问题发生争执，后两人动手打架，王某甲被李印胜打伤，后经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因赔偿问题，王某甲多次到县委、县政府、龙王李镇政府上访，经政府工作人员调解，李印胜分三次赔偿王某甲共计20000元，该赔偿款已于2015年6月29日全部结清，王某甲在调解书上签字。
此次事件后，王某甲以其生活困难为由向龙王李镇政府提出补助其每天生活费35元，生病后仍由镇政府管理的要求，镇政府多次对其做工作，并提出将王某甲送往养老院，为王某甲办理“五保”、养老保险来解决其生活问题，王某甲不同意。
从2015年8月份开始，王某甲6次进北京非访。2015年10月23日，王某甲因在北京王府井上访期间，采用静坐堵路的方式造成道路交通堵塞，被东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王某甲在被行政处罚及训诫后，依然到信访大厅闹访，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非访，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东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其与李印胜打架的20000元赔偿款不是李印胜赔偿的，是龙王李镇政府赔偿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秋天，王某甲和同村的电工李印胜因为电费问题打起来了，王某甲就报警了，最后龙王李镇政府调解的，分三次赔偿王某甲20000元钱，当时王某甲也在调解书上签了字。因为赔偿款一直没有付清，王某甲就找县委政府和龙王李镇政府反映其生活困难、吃饭××的问题，直到2015年夏天这些钱才全部付清。赔偿款付清之后没多久钱就花完了，王某甲有伤，不能外出打工，没有生活来源，又听别人说去北京市上访，那里管吃管住，所以王某甲从2015年8月份就开始去北京市上访反映其生活困难的问题。王某甲去北京市上访主要就是去天安门和中南海周边上访，去中南海周边上访主要是去中南海附近的力学胡同，那里有负责上访人员登记的民警，王某甲主动找到登记的民警，民警登记后就把王某甲送往北京市久敬庄接济中心。王某甲去天安门上访主要就去天安门东，那里有负责上访人员登记的民警，王某甲主动找到民警，民警登记后就把王某甲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
2015年10月初的一天上午9点左右，王某甲跟着十余人步行穿过北京市王府井路口长安街机动车道，当时王某甲在后面，背着蛇皮袋子，拄着双拐，看见前面人在长安街马路中间坐在马路上了，王某甲也坐在马路上，想抽烟，坐了没一会儿，周边执勤的民警就赶到了，之后这些人被强行带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给王某甲记完材料就把王某甲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了。过了没几天，龙王李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把王某甲带回东光县城，因为王某甲在长安街上堵车的事，被行政拘留了十日。十天之后王某甲被看守所释放了，当天下午3点左右，王某甲来到东光县县委政府，想进县委大院找领导反映其生活困难问题，但是门卫不让王某甲进去，王某甲还是闯进去了。在县委大院里王某甲要求见领导，县委的工作人员告诉王某甲领导去开会了，这时巡警赶到了，把王某甲带到了县信访接待大厅，让王某甲在那里等着。王某甲见领导老是不来，就在大厅内铺开被窝卷，躺在上面睡觉了，直到快天黑了，龙王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后把王某甲送回家。
2015年冬天，当时下大雪了，具体哪一天其记不清了，王某甲去龙王李镇政府反映其生活困难问题，没人解决。没过几天王某甲就去北京市天安门和中南海周边上访，被接到久敬庄接济中心，紧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了，把王某甲接回东光县城。王某甲因为去北京上访被行政拘留了十天。这次王某甲在家里待了两天，又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之后被送到了久敬庄接济中心，紧接着民警就赶到了，把王某甲带回了东光城区，王某甲因为去北京上访的事被行政拘留十天。
王某甲向龙王李镇政府反映其生活困难、吃饭××的问题，并且提出让龙王李镇政府补助王某甲每天35元钱，生病了由镇政府管。县、乡两级领导都找王某甲说过去敬老院的事，王某甲坚决不同意，因为王某甲是被人打伤的，所以王某甲不去敬老院。王某甲提出自己的要求，政府不答应王某甲就一直上访。王某甲去北京中南海周边或者天安门地区上访，每次都被训诫，具体训诫过多少次，王某甲记不清了。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甲是东光县公安局龙王李派出所的所长，王某甲是龙王李镇西洼刘村的村民，是龙王李派出所辖区的居民。王某甲在2014年9月份的时候，因为和同村电工李印胜打架了，到其派出所报警，经龙王李政府调解，李印胜分三次赔偿王某甲20000元，王某甲在调解书上签字。后来王某甲就以生活困难，没有生活来源为由多次去北京上访。王某甲去北京上访都是张某甲接到东光县治安警察大队的指令后，把王某甲接回的，一共接回过三次。第一次是在2015年8月25日去的北京市，8月26日将王某甲接回，经调查询问，对王某甲进行了训诫。第二次是2015年11月9日去的北京市，11月12日将王某甲接回，经调查询问，按照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王某甲行政拘留十日。第三次是2015年11月27日去的北京市，将王某甲接回，经调查询问，按照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王某甲行政拘留十日。
王某甲去东光县信访局上访过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4月3日下午，接到县信访局的通知后，东光县公安局龙王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信访接待大厅，信访局及龙王李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正在对王某甲做思想工作，王某甲提出没吃没喝，并要求镇政府每天给其35元钱补贴生活。镇政府提出可以安排王某甲随时住养老院，王某甲不同意，经反复做工作，直到下班一个多小时后，才将王某甲接回。第二次是2015年11月2日下午，当天王某甲正好在东光县看守所释放，接到东光县信访局通知，东光县公安局龙王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信访大厅，见王某甲正在信访大厅内盖着被子睡觉，经反复做工作，直到下午6点30分左右，才将王某甲接回。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乙是东光县公安局龙王李派出所的副所长，王某甲是龙王李镇西洼刘村的村民，是龙王李派出所辖区的居民。王某甲，男，今年61岁，家里就他一个人，自今年8月份以来，王某甲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敏感部位进行上访。2014年9月14日，王某甲因为电费问题和村电工李印胜打架了，到东光县公安局龙王李派出所报警，法医鉴定王某甲的伤情为轻微伤。经龙王李政府调解，李印胜分三次赔偿王某甲20000元，赔偿款付清之后，王某甲在调解书上签字。自今年8月份以来，王某甲就以其生活困难，没有生活来源为由多次去北京上访。王某甲去北京上访，王雷带队一共接过王某甲三次，都是在北京市久敬庄接济中心找到的。第一次是在2015年9月28日，第二天将王某甲接回，经调查询问，对王某甲进行了批评教育。第二次是2015年10月15日，因为王某甲拒不配合接返工作，未将王某甲接回。第三次是2015年11月15日，因为王某甲不配合工作，北京市警方不允许强行带离，未将王某甲接回。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是东光县公安局龙王李派出所的指导员，王某甲是龙王李镇西洼刘村的村民，是龙王李派出所辖区的居民。王某甲，男，今年61岁，家里就他一个人，2014年9月14日，王某甲因为电费问题和西洼刘村的电工李印胜打架了，到东光县公安局龙王李派出所报警，王某甲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经龙王李镇政府调解，李印胜分三次赔偿王某甲20000元，王某甲在调解书上签字。自今年8月份以来，王某甲因其生活困难问题，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敏感部位上访，龙王李派出所也去北京多次接回王某甲。王某甲去北京上访，刘某甲带队一共接过两次，都是在北京市久敬庄接济中心接回的。第一次是在2015年10月3日，第二天将王某甲接回，经调查询问，对王某甲进行了批评教育。第二次是2015年10月21日，将王某甲接回后，因王某甲在北京市长安街上堵车，将王某甲行政拘留了十日。
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在东光县龙王李镇政府工作，是龙王李镇西洼刘村的包村干部。2015年8月25日晚8点多，孙某接到龙王李镇政府副书记徐某的电话，称西洼刘村王某甲去北京上访了，让孙某联系龙王李派出所所长张某甲一起去北京接王某甲。当天晚上的9点多钟，龙王李派出所的张某甲、邢志刚驾驶警车接上孙某一起去了北京市久敬庄服务中心，在那里接上王某甲，连夜赶了回来。
孙某负责龙王李镇政府各村村民的养老保险业务，2015年7、8月份，王某甲找到孙某，孙某负责给王某甲办理的养老保险。每月养老保险金是75元，按月发放，由东光县人社局向村民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发放养老金。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在2015年8月25日晚8点左右，接到龙王李派出所所长张某甲的电话，称龙王李镇西洼刘村王某甲在北京非访，需要接访。徐某协调西洼刘村包村干部孙某与张某甲联系，一同去北京接访。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日刘某乙在东光县政府信访接待大厅值班，下午3点多钟，东光县巡特警队员将王某甲送到信访大厅。王某甲来到大厅之后，什么也没说，就把随身携带的被窝卷铺在地上，然后钻到被窝里面装睡觉。刘某乙就赶紧过去问王某甲来上访为了什么事。王某甲说自己刚从看守所里出来，并且没有生活来源，无法生活了，要求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之后王某甲一直在信访大厅躺着，经过多方面做思想工作无效，影响了信访工作正常进行。直到下午6点30分左右，被龙王李派出所的民警带离。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东光县信访局的副局长，2015年11月2日下午3点左右，王某甲刚被解除行政拘留，又来县委上访。因为王某甲在县委院内大吵大闹被巡警带到接待大厅，王某甲来后，在大厅内地板上铺开随身携带的被褥躺下，说他生活困难，要求当地党委政府照顾，并扬言不答复他的要求就永远住在这里。李某和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多次劝说，王某甲在那装睡，拒不听劝，影响信访大厅正常的办公。直到晚上6点30分左右，王某甲被龙王李派出所民警带走。
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某是东光县巡防大队的保安队员，负责东光县政府门口的警卫工作。2015年11月2日下午，有一个老头想进县政府的大院，被董某拦住了。董某一看是经常上访的王某甲，就拦着不让王某甲进县政府的大院。王某甲就说“别拦着我，我身体不好，有病，要是出个好歹的事，你得负责任”。董某一听这话，就不拦王某甲了。王某甲进了县政府的大院里面去找领导了。过了一会儿，公安局的巡警们就来了，王某甲就被巡警队员带走了。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马某是龙王李镇民政所的所长，负责五保户的救助以及救灾扶贫工作。2015年6月份，龙王李镇民政所为龙王李镇西洼刘村的王某甲办理过五保的救助手续，上报了县民政部门。办理了相关手续后，王某甲手中有一个折子，由县民政部门直接向王某甲持有的折子上打钱，每月给王某甲多少钱，具体的数目县民政局应该清楚。五保办理的条件是孤寡老人、无儿无女、无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等，由龙王李镇民政所受理后报县民政局审批后，由民政部门给其发放一部分现金。五保指保吃、穿、烧、教、葬。在2015年给王某甲发放过救灾款，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一共发放了两笔救灾款，第一笔是500元，第二笔是200元，两笔救灾款的发放时间中间隔着一个多月。其是通过龙王李镇后店信用社给王某甲的粮补折子（账号是62×××27）发放的救灾款。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日下午，公安局巡特警把王某甲送到信访大厅，并告诉信访大厅的工作人员，王某甲去县委二楼上访了，然后带到信访大厅的。王某甲来到信访大厅就在旁边椅子上坐着，称刚从看守所放出来，没有饭吃也没有住的地方，找政府解决这些问题。王某甲在信访大厅坐了一会儿，就把随身带的被褥铺在大厅内的地上，躺在褥子上睡觉。工作人员进行劝说，王某甲也不听，影响了信访大厅的办公秩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王某甲还在那躺着，王某乙和同事就给王某甲做思想工作，王某甲在那闭着眼睛躺着，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龙王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直到6点多钟，龙王李派出所的民警才将王某甲带走。
东光县公安局东公（龙）行罚决字（2015）0146号、0159号、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5年10月23日，王某甲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东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5日，王某甲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三次、到中南海周边非访一次，被东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26日，王某甲因到中南海周边就王某甲的生活困难问题进行非访被东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东光县公安局关于撤销东公（龙）行罚决字（2015）0159号、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决定各一份。证实两次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对王某甲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因处罚决定不当，依照公安部《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东公（龙）行罚决字（2015）0159号、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
14、东光县公安局2015年8月26日的（2015）第001号训诫书一份。证实王某甲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上访，被东光县公安局民警接回后进行训诫。
15、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三份。证实2015年10月10日、2015年11月5日、9日、11日，王某甲在天安门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发现，带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审查，依规定对王某甲进行训诫。另：王某甲曾于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0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9次。
16、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工作说明一份。证实2015年10月3日9时许，王某甲等十余名上访人员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十字路口长安街机动车道上为达到个人诉求以堵路静坐的方式进行上访，后被民警及时发现带回至东华门派出所，经请示上级部门将王某甲送往久敬庄分流中心。王某甲，男，身份证号：××，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龙王李乡西洼刘村47号。另：2015年10月17日，河北省东光县公安局来东华门派出所调去王某甲相关证据材料，其所将2015年10月3日堵路视频及王某甲本人笔录材料复印件交给河北省东光县公安局张某乙警官（张某乙，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公安局龙王李派出所副所长，警号：061600）。
1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2015年11月5日、9日、11日训诫书各一份。证实王某甲为反映政府不作为及村干部不作为问题，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训诫。
1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三份。证实2015年10月15日9时许、2015年11月10日11时许、2015年11月26日16时许，该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王某甲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将王某甲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另：王某甲于2015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访，共计23次。
1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2015年10月13日、14日、15日训诫书各一份。证实王某甲为反映纠纷问题，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
20、北京市东城分局东华门派出所2015年10月3日讯问王某甲笔录一份。证实王某甲为解决其所反映西洼刘村大队长乱收费、把其打残、当地县政府、派出所不作为问题，与其他几个人一起坐在马路上，后被警察带走了。
21、东光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各六份。分别证实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调取王某甲2015年11月2日至2015年11月11日在北京市非访情况；证实调取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一份及训诫书二份；证实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调取王某甲进京非访情况；证实调取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及训诫书各一份；证实东光县公安局在东光县信访局调取王某甲在东光县信访大厅监控录像资料一份；证实东光县公安局在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后店信用社调取户名为王某甲，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26日账号为62×××27的收支明细。
22、东光县公安局龙王李派出所工作说明一份。证实王某甲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被龙王李派出所民警在东光县信访局大厅接回两次、在北京被接回六次、进京未被接回两次、被行政拘留两次的情况。
23、东光县信访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王某甲于2015年4月3日到东光县信访大厅无理非法上访，在大厅滞留及2015年11月2日到东光县委、县政府大院缠访、闹访，后被劝到信访大厅铺开被褥强行占用办公地点睡觉，经反复劝说无效，严重影响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
24、东光县龙王李镇政府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王某甲多次到龙王李镇政府和上级机关缠访、闹访，要求镇党委政府每月支付其生活费900元，并负责其以后所有××的费用。龙王李镇政府提出安排其到县敬老院或镇敬老院解决吃住问题，同时为王某甲申请五保待遇。王某甲不同意该解决方案，仍然坚持无理要求。期间，王某甲先后多次去北京非访，龙王李镇政府都安排专人将王某甲接返，并由东光县公安局对王某甲进行训诫和依法行政拘留。
25、东光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证实2015年11月2日，王某甲在东光县政府二楼闹事，执勤民警将王某甲劝到信访接待室。
26、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后店信用社明细账查询单四份。证实账号为32×××27的账户户名为王某甲，2015年8月17日存入500元，2015年9月25日存入200元。
27、录音录像视频光盘一个。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十字路口长安街机动车道上堵路静坐的情况。
28、赔偿协议书一份。证实李印胜因打伤王某甲，赔偿王某甲各项损失20000元。
29、户籍证明信一份。证实王某甲，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某甲对龙王李镇政府给其发放过700元的救济补贴予以否认。经审查，证人马某的证言与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后店信用社明细账查询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龙王李镇政府向王某甲的后店信用社的账号为32×××27存折内打款700元，所证明的内容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该质证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认为与李印胜打架的赔偿款20000元不是李印胜赔偿的，是龙王李镇政府赔偿的，经审查，龙王李镇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赔偿调解书的当事人系李印胜与被告人王某甲双方签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其他证据经当庭依法举证、质证，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4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和李印胜因电费问题发生争执，后两人动手打架，被告人王某甲被李印胜打伤，后经伤情鉴定为轻微伤。因赔偿问题，被告人王某甲多次到县委政府、龙王李镇政府上访，经政府工作人员调解，李印胜赔偿王某甲各项损失共计20000元，该赔偿款已于2015年6月29日全部结清，被告人王某甲、李印胜在调解书上签字。
此次事件后，被告人王某甲以生活困难为由向龙王李镇政府提出每天补助生活费35元，生病后仍由镇政府管理的要求。镇政府多次对被告人王某甲做工作，并提出将被告人王某甲送往养老院，为被告人王某甲办理“五保”、养老保险来解决被告人王某甲的生活问题，被告人王某甲不同意。
自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0月2日，被告人王某甲先后9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自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某甲先后23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多次被训诫。2015年10月3日9时许，被告人王某甲与其他十余名上访人员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十字路口长安街机动车道上，采用静坐堵路的方式造成道路交通堵塞。被告人王某甲被东光县龙王李镇政府及公安派出所工作人员劝返后，东光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王某甲进行了批评教育。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10月10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于2015年10月13日、14日、15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告人王某甲因在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十字路口长安街以静坐堵路的方式堵塞交通，被东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被告人王某甲行政拘留被释放后，在东光县信访大厅以要求解决生活问题铺被褥躺在上面，滞留达三个多小时，影响了信访大厅的办公秩序。被告人王某甲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于2015年11月5日、9日、10日、11日、26日先后五次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非访，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以其生活困难为由，拒绝相关部门的合理安排，违反有关法律、法规，不依照法定程序申请信访事项，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非正常访，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进行非访，到东光县信访大厅起哄闹事，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属于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现强
代理审判员 闫 一
人民陪审员 杨垒垒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 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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