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1191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张丽丽，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黄木庄3院**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南街3号院甲1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陶凤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岩，北京市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辉腾汇金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南街3号院61号楼四、五层。
法定代表人：韩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婷，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丽丽与上诉人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贝宫公司）、被上诉人北京辉腾汇金国际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汇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丽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支持张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丽丽曾在爱贝宫公司工作。2016年7月25日张丽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与爱贝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仲裁裁决后，张丽丽依法起诉，一审法院支持张丽丽的部分诉讼请求，但爱贝宫公司、辉腾汇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爱贝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丽丽与筹备期间的辉腾汇金公司签订聘用协议（薪资确认函），与爱贝宫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应视为其与筹备期间的辉腾汇金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与爱贝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辉腾汇金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张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丽丽和爱贝宫公司在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3371元；3.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217元；4.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55632元；5.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费84597元；6.辉腾汇金公司就上述第2至第5项诉讼请求与爱贝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爱贝宫公司和辉腾汇金公司承担。
爱贝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爱贝宫公司与张丽丽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爱贝宫公司无需向张丽丽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3.爱贝宫公司无需向张丽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4.爱贝宫公司无需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5563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张丽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贝宫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12月25日，辉腾汇金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7月29日。爱贝宫公司和辉腾汇金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经营场所均相同。
张丽丽于2015年10月21日到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南街3号院的爱贝宫月子会所工作，任运营总监。张丽丽在2015年12月25日及此后的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爱贝宫公司未与张丽丽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张丽丽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7月24日，张丽丽向爱贝宫公司寄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决定于该日与爱贝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爱贝宫公司收到了上述通知书。
张丽丽在爱贝宫公司成立后的工资由爱贝宫公司发放。张丽丽在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分别为15000元、16739元、20000元、20000元。
另外，爱贝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在2016年1月13日向张丽丽支付了6000元，在2016年2月2日向张丽丽支付了30400元。张丽丽主张上述款项分别为2015年11月的工资差额和2016年1月的工资；爱贝宫公司和辉腾汇金公司主张上述前一笔款项为报销款，后一笔款项中有10400元为报销款，剩余20000元为张丽丽2016年1月的工资。
爱贝宫公司未支付张丽丽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
2016年8月4日，张丽丽到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张丽丽与爱贝宫公司在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3371元；3.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217元；4.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55632元；5.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的加班费84597元；6.辉腾汇金公司与爱贝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6月22日，开发区劳仲委作出京开劳仲字[2016]第131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爱贝宫公司与张丽丽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三、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四、爱贝宫公司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55632元；五、驳回张丽丽的其他申请请求。张丽丽和爱贝宫公司均不同意开发区劳仲委的上述裁决，双方均诉至一审法院。
张丽丽、爱贝宫公司、辉腾汇金公司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张丽丽与爱贝宫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爱贝宫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张丽丽在该日已在爱贝宫月子会所工作，并通知于2016年7月24日与爱贝宫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张丽丽主张其与爱贝宫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含附件）、盖章审批单、合作协议、商品报价表、燕窝产品合作协议、摄影合作协议、关于2016年爱贝宫销售顾问奖惩制度管理规定、爱贝宫国际母婴月子会所关于8777客人李汀月嫂工资申请、爱贝宫国际母婴月子会所关于婴淘源摄影机构6月份返点明细等证据加以证明。其中，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含附件）、合作协议、燕窝产品合作协议和摄影合作协议上均加盖有爱贝宫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且张丽丽为爱贝宫公司一方的代表；商品报价表上加盖有爱贝宫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爱贝宫公司和辉腾汇金公司对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含附件）、合作协议、燕窝产品合作协议、摄影合作协议和商品报价表上加盖的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认可，对盖章审批单、关于2016年爱贝宫销售顾问奖惩制度管理规定、爱贝宫国际母婴月子会所关于8777客人李汀月嫂工资申请和爱贝宫国际母婴月子会所关于婴淘源摄影机构6月份返点明细的真实性亦予认可，故法院对张丽丽提交的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爱贝宫公司和辉腾汇金公司对张丽丽提交的上述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张丽丽与爱贝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丽丽与辉腾汇金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并提交薪资确认函加以证明，该证据上载明：“经过与张丽丽的沟通，共同达成聘用协议如下：聘任职位：辉腾汇金公司运营总监岗位。岗位职责：1、完成筹建期的相关工作及后期管理区域运营工作；2、确立经营管理方针、发展方向、会所长远规划及年度经济计划制定，并落实实施；3、了解母婴行业，把握最新市场信息及市场发展趋势，为企业发展提供战略策划；4、负责开发新客户及区域销售。薪酬、福利待遇：1、试用期两个月：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2、试用期月薪15000元，转正月薪20000元；3、其他福利公司正式成立后详见劳动合同。到岗时间：2015年10月21日。聘期：2年。员工签字：张丽丽；人事部签字：李金辉”。虽然张丽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其未签过薪资确认函，但张丽丽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上述证据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张丽丽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张丽丽实施的相关行为系在为爱贝宫公司提供劳动。以上事实，结合张丽丽的实际到岗时间早于爱贝宫公司和辉腾汇金公司的成立时间，爱贝宫公司认可其公司系在辉腾汇金公司未及时成立的情况下，为满足对外运营的需要而成立的事实，以及张丽丽在爱贝宫公司成立后的工资由爱贝宫公司发放，而辉腾汇金公司在张丽丽离职之后才成立的事实，可以认定薪资确认函不足以否定爱贝宫公司与张丽丽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法院认定张丽丽与爱贝宫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丽丽已于2016年7月24日与爱贝宫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2.关于爱贝宫公司在2016年1月13日向张丽丽支付的6000元是否为报销款，在2016年2月2日向张丽丽支付的30400元中是否包括10400元的报销款。爱贝宫公司和辉腾汇金公司主张上述前一笔款项为报销款，后一笔款项中有10400元为报销款，并提交费用报销单、支出证明单加以证明。其中，2016年1月12日的费用报销单上载明的金额为6000元；其他费用报销单和支出证明单上载明的金额较小，形成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含1张领款人签章处的签字人为王霞的费用报销单，金额为63.7元），金额共计10400.7元。张丽丽对领款人签章处的签字人为王霞的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费用报销单和支出证明单的真实性认可，对上述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中载明的相应款项要么是直接支付给相关公司或人员的，要么是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其本人的，而非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其个人的。鉴于金额为63.7元的费用报销单上的领款人签章处的签字人为王霞，张丽丽对此亦不认可，故法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张丽丽认可形成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的其他费用报销单和支出证明单的真实性，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法院已确认真实性的薪资确认函上载明的张丽丽的月工资标准（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为15000元，此后为20000元），张丽丽在2015年11月的实发工资为15000元，爱贝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丽丽支付前述争议的6000元款项的时间为费用报销单上载明的时间的次日的事实，可以认定爱贝宫公司关于上述6000元款项为张丽丽的报销款的主张更为可信，法院对爱贝宫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爱贝宫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在2016年2月2日向张丽丽支付了30400元，张丽丽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其2016年1月的工资，爱贝宫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中有10400元为报销款，剩余20000元为张丽丽2016年1月的工资。鉴于张丽丽在2016年1月的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形成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费用报销单和支出证明单上载明的金额较小，总金额（金额为63.7元的领款人签章处的签字人为王霞的费用报销单除外）与爱贝宫公司所主张的金额相差不大，且相应款项的支付时间与费用报销单和支出证明单的形成时间较为接近，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爱贝宫公司的相应主张更为可信，故法院对爱贝宫公司的相应主张予以支持，并认定上述30400元款项中有10337元为张丽丽的报销款，其余款项为张丽丽2016年1月的工资。3.关于张丽丽是否存在休息日加班。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张丽丽主张其存在休息日加班，并提交2016年5月和2016年6月的考勤单加以证明，但该证据上没有爱贝宫公司的盖章，亦没有爱贝宫公司相应领导的签字，即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丽丽存在休息日加班，且爱贝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张丽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张丽丽关于其存在休息日加班的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张丽丽与爱贝宫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法院对张丽丽关于要求确认其与爱贝宫公司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爱贝宫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12月25日，张丽丽与爱贝宫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24日解除，故张丽丽关于要求确认其与爱贝宫公司在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和2016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张丽丽与爱贝宫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丽丽在该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20000元。鉴于爱贝宫公司未与张丽丽签订劳动合同，且表示薪资确认函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爱贝宫公司应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法院对张丽丽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丽丽关于要求爱贝宫公司支付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1月24日期间和2016年7月25日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起前二年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爱贝宫公司未支付张丽丽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张丽丽主张爱贝宫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虽然爱贝宫公司主张张丽丽实际工作到了2016年7月20日，其公司仅应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的工资，但结合张丽丽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6年8月4日的事实，可以认定爱贝宫公司应就其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爱贝宫公司未就此进行举证，爱贝宫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爱贝宫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定爱贝宫公司应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综上，法院对张丽丽关于要求爱贝宫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丽丽与爱贝宫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7月24日解除，其要求爱贝宫公司支付2016年7月25日的工资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已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爱贝宫公司未为张丽丽缴纳社会保险费，张丽丽亦是以未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与爱贝宫公司解除的劳动关系，故爱贝宫公司应向张丽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法院已查明和认定的张丽丽在其与爱贝宫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发放数额及爱贝宫公司未就张丽丽的月平均工资数额进行举证的事实，可以认定张丽丽关于其月平均工资为22921.4元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故法院据此核算和认定爱贝宫公司应向张丽丽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张丽丽关于要求爱贝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不高于法院核定的数额，法院不持异议。
张丽丽要求爱贝宫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休息日加班，张丽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张丽丽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张丽丽关于要求辉腾汇金公司就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工资和加班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判决：一、张丽丽与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20000元；三、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丽丽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217元；四、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的工资54712.64元；五、驳回张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爱贝宫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后，张丽丽一直为爱贝宫公司提供劳动，工资亦由爱贝宫公司按月发放，张丽丽在2016年7月24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爱贝宫公司虽提交了薪资确认函，但该函签订时辉腾汇金公司没有成立，而张丽丽是从事爱贝宫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受爱贝宫公司的劳动管理，故爱贝宫公司主张与张丽丽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爱贝宫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才注册成立，张丽丽与爱贝宫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7月24日解除，故张丽丽要求确认其与爱贝宫公司在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和2016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张丽丽与爱贝宫公司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爱贝宫公司未与张丽丽签订劳动合同，薪资确认函系在爱贝宫公司成立之前签订，且并非以爱贝宫公司名义签订，故爱贝宫公司应向张丽丽支付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张丽丽的过高要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爱贝宫公司主张张丽丽实际工作到2016年7月20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张丽丽在2016年7月24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丽丽工作至2016年7月24日，并无不当。张丽丽在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24日为爱贝宫公司提供了劳动，爱贝宫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爱贝宫公司不同意支付上述期间工资，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7月24日解除，故张丽丽要求爱贝宫公司支付2016年7月25日的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爱贝宫公司未为张丽丽缴纳社会保险费，张丽丽以此为由解除的劳动关系并要求与爱贝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张丽丽要求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核定的数额，应予支持。爱贝宫公司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同意支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张丽丽要求爱贝宫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休息日加班，亦不能证明爱贝宫公司掌握加班证据而不提供，故张丽丽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要求爱贝宫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张丽丽要求辉腾汇金公司就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工资和加班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丽丽和爱贝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丽丽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爱贝宫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审 判 员 史 伟
审 判 员 庞 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倩
书 记 员 郝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