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龙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钦焱。因本案于2012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礼成、戴剑波。
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钦焱犯受贿罪，于2012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0日、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钦焱及辩护人卢礼成、戴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4月2日、7月1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5月2日、7月25日根据龙游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钦焱利用其在建设银行龙游县支行及衢州市造价咨询中心龙游办事处负责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在工程审价过程中，非法收受工程承包者贿赂的财物共计价值214500元，并为其等谋取利益。其中，1、2005年，收受龙游龙健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许某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2、2010年，收受工程承包者周某乙贿赂的人民币共计40000元。3、2005年至2012年期间，索取、收受浙江龙游培华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贿赂的人民币79000元。4、2007年6、7月，收受浙江万厦建设有限公司龙游分公司负责人姜以勤贿赂的人民币30000元。5、2007年，收受工程承包者华某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6、2007年，收受工程承包者黄某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7、2011年上半年，收受衢州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姜某贿赂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8、2009年至2010年期间，收受浙江常山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虞某贿赂的人民币3万元、价值5500元的软中华烟票10张。案发后，被告人黄钦焱退出赃款10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钦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认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追究被告人黄钦焱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黄钦焱辩解，收受虞某贿赂款是2万元，而非3万元；未收到过许某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陈某的7万元，是替朋友向陈某借的，因朋友未还给其，所以一直未还。
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利用其担任衢州市造价咨询中心龙游办事处主任，负责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索取收受贿赂，但控方无证据证明有“衢州市造价咨询中心龙游办事处”这一机构；衢州市咨询评估公司的工商登记业务范围中没有造价审核的职权；而“衢州市造价咨询中心”是建设银行衢州分行的下属部门，专门从事造价审核业务。建设银行在2004年改制后已成为股份有限公司，其工作人员除国资委委派的国有资产代表外，均不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系建设银行衢州分行下属造价审核人员，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衢州市咨询评估公司”不属国有企业。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党总支的任命文件不能成为认定被告人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依据。造价审核业务实质上属于中介业务，并没有国家工作人员从事公共事务管理的职权，因此，被告人不符合构成受贿罪的主体要件。2、指控被告人收受许某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证据不足。3、由于被告人记忆错误收受虞某贿赂款是2万元，而非3万元。4、被告人向陈某借款70000元之前并无工程项目在被告人处审价，不存在被告人利用职务的便利；被告人当时确实有资金需求，未还款也因家庭资金紧张；付款方式是从银行转账，不符合索贿的行为方式，因而不符合索贿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5日国有独资的中国建设银行改制成为国家控股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分行（简称建设银行衢州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行（简称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均为建设银行的分公司；造价咨询中心为建设银行衢州分行的内设机构。衢州市咨询评估公司为国有企业，其上级企业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建投），衢州市咨询评估公司龙游办事处为衢州市咨询评估公司的分支机构。建设银行和中建投均有从事工程造价咨询的业务。建设银行衢州分行、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均以建设银行衢州分行造价咨询中心的名义对外接受委托、出具工程结算审定书。被告人黄钦焱系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职工；同时又被聘任为衢州市咨询评估公司龙游办事处主任。一直负责工程造价审价咨询等工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建设银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设银行章程、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中建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建设银行重组分立协议、中建投发（2007）25号《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咨询估价类企业管理暂行办法》、中建投（2008）45号任免文件、建总函（2012）718号《关于规范全行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管理的通知》、建浙函（2012）《转发总行关于规范全行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管理的通知》、建浙函（2013）119号《关于加强造价咨询业务合同和收入入账管理的通知》、建浙（2008）54号《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造价咨询业务管理办法》、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乙级资质证书、建设银行龙游支行文件、衢州市咨询评估公司文件、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负责人情况，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格证书、户籍证明、工资表、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劳动合同书、工资变动审批表、证人周某甲、何某、郑某、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黄钦焱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钦焱利用其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负责建设银行衢州分行造价咨询中心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工程承包者许某、周某乙、陈某、姜以勤、华某、黄某、姜某、虞某贿赂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145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后，被告人黄钦焱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5年的一天，被告人黄钦焱利用其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负责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龙游龙健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许某为感谢其在工程审价上给予的关照而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的一天，龙游龙健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十里坪劳教所民警住宅楼工程是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审价的，工程量约200万；为了得到黄钦焱在工程审价上的关照，其向黄钦焱送人民币3000元。
2、工程结算审定书证明，建设银行衢州分行于2006年1月5日就十里坪劳教所民警住宅楼水电工程出具审定书，施工单位为龙游龙健建设有限公司，由许某签字。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龙游龙健建设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19日与龙游十里坪劳教所签订宿舍楼工程合同。
4、被告人黄钦焱在侦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
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收受许某贿赂的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翻供的理由，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推翻原先的供述和证言，其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该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2010年，被告人黄钦焱利用其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负责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先后二次收受工程承包者周某乙为感谢其在龙游县污水处理厂管网工程审价过程中给予的照顾而贿赂的人民币共计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周金根、楼跃益合伙承包龙游县污水处理一期截污干管及尾水排放系统工程。2010年7、8月，该工程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进行审价，很久了都没有出结果，其心里很急，就到黄钦焱办公室，向黄钦焱送了人民币20000元。2010年10月，其又到了黄钦焱办公室送了人民币20000元，黄钦焱也收下了。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10日左右，其在何某交给其签字的“领导干部上交礼金礼品管理台帐”上看到黄钦焱分别两次上交人民币20000元，一共40000元，另有一次上交购物卡；这些财物其未看见过，是何某要求其签字。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6日黄钦焱找其说：“周某乙被检察院抓了，牵涉到我；周某乙给过我40000元，现在想把这40000元交到行里，希望你能保我一下；钱收的时间比较长了，你帮我把上交的时间提前一些，分两次登记上交。另外还有2000元购物卡也登记上去。”其考虑后，同意将黄钦焱向建设银行上交礼金的时间提前到2010年12月和2011年7月。并将这三笔插入台帐里；4月10日左右，其把重新整理好的台帐拿给人事纪检岗的徐某签字；黄钦焱在4月6日交给其3万多元，同月9日将剩余的人民币交给其，但2000元购物卡一直没有交给其。
4、调取证据清单及建设银行龙游支行领导人员上交礼品礼金管理台帐证明，黄钦焱通过何某伪造其于2011年7月15日上交人民币2万元、2010年1月26日上交福泰隆购物卡2张（2000元）、2010年12月21日上交人民币2万元。
5、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龙游县污水处理截污干道等工程结算审定书证明，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与建设银行衢州市分行造价咨询中心于2010年1月20日就龙游县污水处理一期截污干管等部分造价签订咨询合同；2010年9月9日、11月25日出具结算审定书，由黄钦焱复核。
6、被告人黄钦焱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钦焱利用其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负责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多次索取或收受工程承包者陈某为感谢其在工程审价中给予的关照而贿赂的人民币79000元。其中：
（一）2005年9月7日，被告人黄钦焱向陈某索要人民币70000元。陈某于同日将上述款项存入被告人黄钦焱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中。
（二）2008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黄钦焱在其办公室先后五次收受陈某贿赂的人民币共计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从1994年开始其在龙游承建水电类小工程，这些工程经常委托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审价；2005年9月7日，黄钦焱打电话向其索要7万元，其考虑到自己在龙游的工程比较多，当时在龙游范围内，大部分工程是委托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审价的，黄钦焱其得罪不起，于是，其让老婆从工程备用金中拿出7万元钱存到黄钦焱给其的建设银行卡上；2012年4月，周某乙被检察院抓后，黄钦焱与其商议说：“为了安全起见，补一张借条，检察院查起来，就可以说是借的”，其同意；另外为了和黄钦焱搞好关系，让他能够照顾其，早点回收工程款及感谢他在工程审价上给其的照顾，2008年至2012年每年春节前，其均送1800元人民币给黄钦焱。
2、咨询服务合同、工程结算审定书证明，就陈某承建的唯创御园高低压电力管网及店里管网附属工程，2011年6月13日浙江唯创置业有限公司与建设银行衢州分行审价咨询中心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建设银行衢州分行审价咨询中心于2011年11月18日出具工程加算审定书；均由黄钦焱负责签字、盖章。
3、工程结算审定书、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联系单、材料签证价等证明，陈某承建灵江花园人防水电安装工程于2004年10月至2005年10月正在建设中；建设银行衢州分行造价咨询中心于2006年1月18日出具工程结算审定书。
4、存款凭条证明，陈某于2005年9月7日存入黄钦焱建设银行卡70000元。
5、借条证明，黄钦焱为掩饰犯罪而伪造2005年9月7日借到陈某人民币70000元的借条。
6、被告人黄钦焱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向陈某索贿70000元，其未想过要归还，也一直未归还，借条是事后补签的。
根据上述予以确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黄钦焱向陈某索要70000元，具有索贿意图，在取得该款后并无归还的意思表示，也无归还的行为；2012年周某乙被检察机关审查后，被告人黄钦焱并未打算归还，而是为掩饰犯罪而伪造借条；陈某从1994年开始在龙游承建水电类小工程，所承建的工程经常委托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审价；2005年有工程在建，并于2005年下半年委托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审价，被告人黄钦焱有利用职务之便的客观条件。综上，上述事实有别于正常的借贷行为，应认定被告人黄钦焱索贿70000元。被告人黄钦焱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四、2007年6、7月，被告人黄钦焱利用其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负责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浙江万厦建设有限公司龙游分公司负责人姜以勤为感谢其在灵江小区工程审价上给予的关照而贿赂的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姜以勤的证言证明，其承接龙游泽龙房地产开发公司灵江小区的房屋建造工程及附属工程；为了得到黄钦焱在工程审价上的照顾，其于2007年6、7月，送给黄钦焱人民币30000元。
2、承包合同书证明，姜以勤代表浙江万厦建设有限公司龙游分公司与浙江万厦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
3、工程结算审定书证明，建设银行衢州分行造价咨询中心于2007年9月26日就灵江花园A1-A6C9楼土建、安装工程出具结算审定书，主审人为黄钦焱。
4、营业执照证明，浙江龙游华盛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创宇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姜以勤；浙江万厦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克胜。
5、被告人黄钦焱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五、2007年，被告人黄钦焱利用其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负责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工程承包者华某为感谢其在塔石小学学生公寓和食堂建造工程审价中的关照而贿赂的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挂靠华盛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龙游塔石小学学生公寓和食堂工程；为了在工程审价上能够得到黄钦焱的帮忙及感谢黄钦焱以前在工程审价上对其的照顾，2007年，其送给黄钦焱人民币20000元。
2、工程结算审定书证明，建设银行衢州分行造价咨询中心于2007年12月3日就龙游县塔石小学学生公寓、食堂及附属工程出具造价咨询报告书，由黄钦焱签名盖印。
3、浙江创宇建设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塔石小学学生公寓食堂及附属工程由华盛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华某挂靠华盛建设有限公司承建。
4、建设工程决算书证明，龙游塔石小学学生公寓和食堂的建造工程于2006年4月18日进行决算。
5、被告人黄钦焱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六、2007年，被告人黄钦焱利用其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负责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工程承包者黄某为感谢其在十里坪劳教所零星工程审价中给予的关照而贿赂的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其开始在十里坪劳教所承建一些铝合金门窗的小工程，十里坪劳教所的工程都是委托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审价的；2007年上半年，其为了感谢黄钦焱在工程审价上给其的关照，送给黄钦焱人民币5000元。
2、工程结算审定书证明，建设银行衢州分行于2006年1月24日就十里坪劳教所宿舍区草坪灯、运动场路灯、指挥中心景观灯、厂区大道路灯、广场投光灯等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定书，施工单位为风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由黄某签字，黄钦焱复审。
3、发票证明，十里坪劳教所于2004年向黄某开具工程款票据。
4、被告人黄钦焱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七、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黄钦焱利用其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负责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衢州时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姜某为感谢其在詹家卫生院工程审价中给予的关照而贿赂的购物卡价值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挂靠浙江常山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詹家卫生院建造工程是委托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审价的；为了得到黄钦焱在工程审价上的关照，尽早出审价报告，2011年上半年，其送给黄钦焱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龙游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
2、政府投资项目竣工结算审价协议书证明，龙游县财政项目预算审核中心于2011年1月27日就詹家卫生服务中心公共卫生楼等项目委托建设银行衢州分行进行工程结算审价，由黄钦焱签字。
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价单、工程结算审定书、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完成登记表证明，建设银行衢州分行造价咨询中心于2011年8月10日就龙游县詹家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公共卫生楼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由姜某签字。
4、被告人黄钦焱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八、2009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黄钦焱利用其在建设银行龙游支行负责工程审价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先后二次收受浙江常山万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虞某为得到其在工程审价中的关照而贿赂的人民币3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5500元的软壳中华烟票10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承建的龙游县污水处理厂厂区土建工程委托建设银行龙游支行审价，工程量2000多万；其为了与黄钦焱搞好关系，在工程审价上得到关照，加快审价速度，保证资金链畅通及感谢他在工程审价过程中的照顾，于2009年1、2月送给黄钦焱人民币30000元、2010年1、2月送给黄钦焱10张软壳中华香烟票。
2、浙江省重点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龙游县污水处理一期工程厂区土建安装施工工程由宇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实际投资额6028万元。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龙游县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管理中心与宇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签订工程施工合同。
4、工程结算审定书证明，建设银行衢州分行造价咨询中心于2010年1月28日就龙游县污水处理一期土建、安装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定书，主审人黄钦焱，签字人虞某。
5、烟草公司证明证实，涉案中华软壳香烟价格为550元／条。
6、被告人黄钦焱在侦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
根据上述予以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黄钦焱非法收受虞某贿赂的人民币30000元及价值5500元的软中华烟票10张，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被告人黄钦焱关于收受虞某贿赂款是20000元，而非30000元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上述予以认定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案发后，被告人黄钦焱于2012年5月16日被传唤归案；退出赃款100000元。该部分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收款收据、归案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钦焱身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游支行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4500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钦焱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具备受贿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钦焱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已退出赃款100000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钦焱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并处没收财产1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钦焱已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1145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小英
人民陪审员 郑金荣
人民陪审员 钱柏清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钱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