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28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市朗曼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土桥大道10号（湖北省第二地质大队综合楼）。法定代表人：万冰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生，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冰川，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建川，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施佳兴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63号。法定代表人：刘运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会柱，湖北清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朗曼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20号。法定代表人：罗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轩，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恩施市朗曼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万冰川、万建川因与被上诉人恩施佳兴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原审被告湖北朗曼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朗曼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6）鄂280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万冰川、万建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对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万冰川、万建川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诉讼费由恩施佳兴典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有效错误。1.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典当行不得经营发放信用贷款业务。恩施佳兴典当公司未要求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提供当物，直接发放信用贷款，是以典当的名义进行贷款业务。恩施佳兴典当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从事贷款业务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规定》，企业间借贷合同违反金融法规，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认定恩施佳兴典当公司给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借款800万元错误。双方转款凭证仅为740万元，应按照转款金额740万元认定借款金额。三、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已还款1000余万元。因双方借款合同无效，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只负有返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对于利息损失，因恩施佳兴典当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四、一审根据万冰川、万建川在典当结息单担保人处签字即认定万冰川、万建川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1.典当结息单不是担保书、担保函，在形式上不符合担保的形式要件。2.本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应为无效。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恩施佳兴典当公司没有让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提供当物，系其自身责任，不能加重担保人的责任。4.即使万冰川、万建川为担保人，担保期间已超过法定担保期间，万冰川、万建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5.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已返还了本金，万冰川、万建川不应再承担责任。恩施佳兴典当公司辩称：一、《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认定正确。湖北朗曼典当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或者发回重审。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30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2016年7月31日前欠付利息538.2万元，自2016年8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2、判令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承担恩施佳兴典当公司本次支付的律师费49.5万元；3、判令万建川、万冰川对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应偿还的全部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湖北朗曼典当公司对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800万元和2016年7月31日前欠付利息399.8万元，自2016年8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及该笔借款支付的律师费39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判令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对恩施朗曼酒店公司经营的恩施朗曼国际大酒店经营权享有优先受偿权。6、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万冰川、万建川、湖北朗曼典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案件受理费5000元及办理财产保全支付的担保保险费2.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4日，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签订佳兴典借字第（100）号《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借据》、《经营权质押合同》，约定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因资金周转向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借款3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15年3月3日止。借款费率为月25‰。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以其经营的恩施市朗曼国际大酒店的经营权作质押，期限自2009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1日。双方未办理质押登记。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于合同签订次日委托郭普燕从其个人账户向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指定的收款人詹凌捷汇款329.725万元。2016年7月31日，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向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出具《典当业务结息单》，载明，当金330万元，应收息费191.4万元，截止2016年7月26日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共计支付利息53万元。万冰川、万建川在该结息单担保人处签名。2014年12月10日，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湖北典当公司签订佳兴典借字第（148）号《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借据》、《经营权质押合同》，约定，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因资金周转向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9日止。借款费率为月25‰。湖北典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以其经营的恩施市朗曼国际大酒店的经营权作质押，期限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29年12月4日。双方未办理质押登记。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委托郭普燕从其个人账户向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万冰川转账500万元，次日转账240万元，共计转账740万元。2016年7月31日，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向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出具《典当业务结息单》，载明，当金560万元，应收息费280万元；当金240万元，应收息费119.8万元。万冰川、万建川在该结息单担保人处签名。后因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致恩施佳兴典当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准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故典当成立的首要条件在于当物的质押或抵押。虽然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签订的是《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且也约定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以其酒店经营权作为质押典当物，但显然酒店经营权并不符合可交付的权利凭证，故其质押的公示方式应为到有关管理机构办理质押登记。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未办理质押登记，该质权未有效设定，不符合典当的本质特征，即无当物的质押或抵押，故只能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偿还。关于保证责任。万冰川、万建川在恩施佳兴典当公司2016年7月31日出具的两份《典当业务结息单》上担保人处签名，应认定万冰川、万建川对该结算单上所载明的债务提供担保，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保证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至起诉之日，该担保未过担保期间。湖北朗曼典当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又向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出具《借款担保书》，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应认定湖北朗曼典当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庭审中，恩施佳兴典当公司称2014年9月4日的借款本金330万元，是将双方以前的借款未付利息2750元计入本次借款本金，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认定2014年9月4日的借款本金为329.725万元，借款时间为恩施佳兴典当公司汇款之日即2014年9月5日。恩施佳兴典当公司称2014年12月10日的借款本金800万元，是将双方2013年12月9日的借款800万元，未付利息62.25万元取整60万元计入本次借款本金，该事实有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签订的《担保典当借款合同》、《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借据》、《典当业务结算单》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但依照法律规定，该60万元不得再重复计息。关于利息。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期内综合费率为月25‰，对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已支付的部分，不予调整，对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付。对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已支付的部分具体计算如下，2014年9月5日的借款329.725万元，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已支付利息53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已支付196天的利息，即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至2015年3月20日。关于酒店经营权的优先受偿权。前述已说明本案的质权并未有效设定，故恩施佳兴典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服务费。本案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主张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有合同依据，应当予以支持。至于律师服务费数额，根据鄂价工服（2016）42号《湖北省物价局、司法厅关于公布公证等司法专业服务临时收费标准的通知》，恩施佳兴典当公司请求的律师服务费超过该收费标准，酌情支持12万元。关于恩施佳兴典当公司诉请承担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2.7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恩施市朗曼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还恩施佳兴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29.725万元，并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3月21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万冰川、万建川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恩施市朗曼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偿还恩施佳兴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并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12月10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12月11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万冰川、万建川、湖北朗曼典当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恩施市朗曼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恩施佳兴典当有限公司律师服务费12万元；湖北朗曼典当有限公司对其中律师服务费8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恩施佳兴典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00元；诉讼保全案件受理费5000元，共计49800元，由恩施市朗曼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转款明细，拟证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10月23日向恩施佳兴典当公司还款20万元和40万元，均是由恩施朗曼酒店公司的会计詹凌捷向恩施佳兴典当公司的委托转款人郭普燕转款；第二组证据为湖北省人民政府金融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鄂金办发2009（38）号文件、小额贷款公司企业营业执照，拟证明：经营小额贷款公司需经湖北省政府金融办等相关部门批准，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不具备经营小额贷款公司业务资格。恩施佳兴典当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反映的是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借款之前发生的其他借款利息，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湖北朗曼典当有限公司对两组证据无异议，并表示第一组证据说明原审认定借款主体错误，借款主体应为郭普燕。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转款明细中未载明交易主体信息且未经交易银行确认，该组证据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万冰川、万建川、湖北朗曼典当有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2014年12月10日借款本金数额及恩施朗曼酒店公司的还款数额的确定；万冰川、万建川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典当成立的首要条件在于当物的质押或抵押。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未办理质押登记，该质权未有效设定，不符合典当的本质特征，即无当物的质押或抵押。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典当实为借贷，2014年9月4日、2014年12月10日的《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实质为借款合同。本院认为，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均为独立法人，符合民间借贷的主体要件。第二，从合同内容来看，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向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借款，到期应当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恩施朗曼酒店公司、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具有借款的合意且实际交付了借款，符合民间借贷的成立条件。第三，涉案借款合同不存在民间借贷禁止性条件。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合同无效情形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虽然商务部、公安部颁布的《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典当行不得发放信用贷款。但该办法为部门规章，恩施佳兴典当公司的借款行为是否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属于有关行政机关予以处理的范畴，并不能导致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万冰川、万建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二、2014年12月10日的借款本金数额及恩施朗曼酒店公司的还款情况关于2014年12月10日的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虽然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实际转款数额为740万元，但2013年12月9日的《借据》、2014年12月10日的《典当业务结息单》能够证明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向恩施佳兴典当公司借款800万元，欠付62.25万元利息。双方将未付利息62.25万元取整60万元计入本次借款本金，并在2014年12月10日的《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800万元，一审认定2014年12月10日的借款本金数额为800万元并无不妥。另外，恩施朗曼酒店公司主张其已还款1000多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亦不予认可，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万冰川、万建川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保证合同可以是单独订立的书面合同，包括当事人之间的具有担保性质的信函、传真等，也可以是主合同中的担保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根据上述规定，保证合同成立的关键在于保证人具有明确、真实的保证意思表示。首先，2014年9月4日、2014年12月10日借款的《典当业务结息单》明确了恩施朗曼酒店公司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并经恩施佳兴典当公司确认。在内容上，《典当业务结息单》与涉案借款合同一致，具有借款主合同的形式。其次，万冰川、万建川在《典当业务结息单》中担保人处签名真实，是其作为担保人身份愿意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万冰川、万建川与恩施佳兴典当公司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万冰川、万建川应当对涉案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两笔借款的《典当业务结息单》均为2016年7月31日制作，万冰川、万建川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从2016年8月1日起算，截止到一审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万冰川、万建川主张其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恩施市朗曼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万冰川、万建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00元，由上诉人恩施市朗曼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万冰川、万建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南庆敏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杨 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 蕾书 记 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