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05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尚国，中共党员，原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副书记、副局长。2014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从训、赵文华，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尚国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鄂大冶刑初字第004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尚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军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杨从训、赵文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事实
199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尚国担任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副局长；2012年，兼任该局党支部副书记，负责主持该局全面工作。
2010年1月1日，国家财政部、农业部出台《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规定由中央财政拨付专项资金，对依法从事捕捞及水产养殖并使用机动渔船的渔业生产者发放渔业成品油价格专项补助，同时对补助对象应具备的条件进行了相应规定。《暂行办法》实施后，大冶市由渔政部门即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具体负责对相关补助对象的初核登记、数据测算、逐级申报等工作。从2010年开始，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为便于收取渔业资源增殖费、船舶检验费、渔民互保费等各项费用，违反《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为不符合条件的大冶市保安湖管理处、大冶市还地桥水产办、大冶市毛铺水库管理处、大冶市九眼桥水库管理处、大冶市杨桥水库管理处、大冶市桥墩湖渔场、大冶市五湖渔业有限公司、大冶市东风农场管理区等单位虚报相关数据，为上述单位套取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年度专项资金下发后，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均从中收取渔业资源增殖费、船舶检验费、渔民互保费等费用。2012年，被告人李尚国主持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全面工作后，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仍沿袭此项做法，继续为上述单位套取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2012年1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李尚国任职期间，为上述单位发放专项资金合计人民币1928155元，其中，发放大冶市保安湖管理处人民币672673元、大冶市桥墩湖渔场人民币432485元、大冶市还地桥水产办人民币252909元、发放大冶市东风农场管理区人民币147913元、大冶市五湖渔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79077元、大冶市杨桥水库管理处人民币50015元、大冶市九眼桥水库管理处人民币45089元、大冶市毛铺水库管理处人民币47994元，造成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流失。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公安网人口详细信息、大冶市行政事业单位进人通知单、干部调动登记表、大冶市农业局任职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班子成员工作分工通知、渔业船舶检验机构认可证书、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湖北省实施细则、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发放表、补助对象收款收据及资源增殖保护费、船检费、渔民互保费收款收据、承包合同、大冶市财政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胡某、吴清明、李某甲、姜某、黄某甲、李某乙、向某、方某、张某甲、黄某乙、侯某、江某、张某乙、刘某、卢某、黄某丙、冯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尚国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
二、贪污事实
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尚国在担任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副书记、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合计人民币52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被告人李尚国安排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渔政一所所长黄某丙为其购买价值人民币3200元的手机一部，并以其他费用的名义开具发票在该局财务报销。
2、2012年6月、2013年4月，被告人李尚国两次安排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渔政一所所长黄某丙分别为其缴纳手机话费共计人民币2000元，并以其他费用的名义开具发票在该局财务报销。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记账凭证、报销票据、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说明等书证，证人黄某丙、叶某、陈某、金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尚国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
三、受贿事实
2012年初至2013年底，被告人李尚国在担任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副书记、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大冶市保安湖管理处、大冶市中迪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贿赂款合计人民币90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春节前，大冶市腾远养殖有限公司经理汪某为感谢被告人李尚国帮忙办理该公司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在被告人李尚国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10000元。
2、大冶市腾远养殖有限公司经理汪某为得到被告人李尚国对该公司的帮助和照顾，于2013年7月趁被告人李尚国搬家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10月趁被告人李尚国女儿结婚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
3、2012年春节前，大冶市中迪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经理孙某为感谢被告人李尚国对该公司工作的支持，在大冶罗马假日茶楼门前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5000元。
4、2013年春节前，大冶市中迪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经理孙某为感谢被告人李尚国对该公司工作的支持，在大冶罗马假日茶楼门前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20000元。
5、大冶市中迪生态养殖有限公司经理孙某为得到被告人李尚国对该公司的帮助和照顾，于2013年7月趁被告人李尚国搬家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10月趁被告人李尚国女儿结婚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
6、大冶市桥墩湖渔场主任李某乙为使被告人李尚国向该渔场多拨付渔业成品油价格专项资金，于2012年春节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7月趁被告人李尚国搬家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10月趁被告人李尚国女儿结婚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
7、大冶市保安湖管理处主任吴清明、副主任李某甲等人为使被告人李尚国向该管理处多拨付渔业成品油价格专项资金，于2012年春节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端午节，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2000元；于2013年7月趁被告人李尚国搬家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10月趁被告人李尚国女儿结婚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
8、大冶市还地桥水产办主任方某为使被告人李尚国向该办多拨付渔业成品油价格专项资金，于2012年春节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7月趁被告人李尚国搬家之机，送给其人民币800元；于2013年10月，趁被告人李尚国女儿结婚之机，送给其人民币800元。
9、德润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大冶分公司经理李某丙为得到被告人李尚国对该公司的帮助和照顾，于2013年7月趁被告人李尚国搬家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10月趁被告人李尚国女儿结婚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
10、大冶市五湖渔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乙、经理刘某为使被告人李尚国向该公司多拨付渔业成品油价格专项资金，于2012年春节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春节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7月趁被告人李尚国搬家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10月趁被告人李尚国女儿结婚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
11、大冶市天河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股东明某为得到被告人李尚国的帮助和照顾，于2012年春节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1000元；于2012年中秋节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2000元；于2013年7月趁被告人李尚国搬家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10月趁被告人李尚国女儿结婚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
12、2011年，大冶市鑫海水业有限公司经理项某为感谢被告人李尚国帮助该公司申报健康养殖基地，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2000元。
13、2009年底，大冶市圣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李某己为得到被告人李尚国对该公司工作的支持，安排项目经理於卫东送给被告人李尚国面值2000元的购物卡一张。
14、2012年底，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船检科科长胡某为在工作中得到被告人李尚国的帮助和照顾，在被告人李尚国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3000元。
15、2012年春节前，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渔政三所所长石某为在工作中得到被告人李尚国的帮助和照顾，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1000元。
16、2012年底，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工会主席卢某为在工作中得到被告人李尚国的帮助和照顾，在被告人李尚国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000元。
17、2012年底，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副局长李某戊受大冶宋氏养殖公司经理宋某委托，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电脑一台。
18、2012年春节，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环保科科长柯某为在工作中得到被告人李尚国的帮助和照顾，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4000元。
19、大冶宋氏养殖公司经理宋某为得到被告人李尚国对该公司的帮助和照顾，于2012年春节期间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2000元；2013年春节间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4000元；于2013年7月趁被告人李尚国搬家之机，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1000元；于2013年10月趁被告人李尚国女儿结婚之机，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人民币1000元。
20、2014年1月，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渔政一所所长黄某丙送给被告人李尚国价值人民币5200元的电脑一部，后黄某丙以其他费用的名义开具发票在该局财务报销。
案发后，被告人李尚国接到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指定地点等待，后被带至办案单位接受询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李尚国的亲属退赃人民币106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案件移送函、归案情况说明、收据等书证，证人胡某、吴清明、李某甲、姜某、李某乙、向某、方某、张某乙、刘某、李某丙、明某、项某、汪某、孙某、李某丁、李某戊、卢某、石某、柯某、黄某丙、李某己、於卫东、宋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尚国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1、2013年7月，大冶市鑫海水业有限公司经理项某趁被告人李尚国搬家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2013年10月，趁被告人李尚国女儿结婚之机，送给其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李尚国在项某儿子结婚之时送礼1000元；在项某岳母去世、妻子住院之时送礼合计1000余元。
2、2009年，大冶市圣山房地产开发公司与大冶市水产局签订协议，由该公司负责大冶市水产局水产大院的拆迁工作，为此，大冶市水产局抽调被告人李尚国等人组成专班，负责拆迁工作的谈判事宜。之后，大冶市圣山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参与谈判的专班人员发放工作补助，被告人李尚国先后两次共领取补助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项某、李某己的证言，被告人李尚国在一审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尚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全面工作期间，未正确履行职责，在工作中违反有关规定，为不符合条件的单位套取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尚国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侵吞公款，贪污数额为52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尚国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认定为908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李尚国接到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后到指定地点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尚国的亲属代为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在贪污事实中，被告人李尚国犯罪情节轻微，且积极退赃，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尚国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尚国犯罪所得人民币九万六千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一、关于滥用职权犯罪
上诉人李尚国提出：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违规发放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是与该局的领导班子和上级主管部门的失职及历史原因等因素而形成，不应追究其个人刑事责任。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李尚国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另提出：1、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收取的渔业资源增殖费、船舶检验费、渔民互保费等名目收取的费用事后已上缴地方财政，应在李尚国所犯滥用职权罪造成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认定总额中扣除。2、李尚国滥用职权一案案发后，司法机关已追回部分损失，亦应在李尚国犯滥用职权罪造成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认定总额中扣除。
二、关于贪污犯罪
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尚国在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报销的2000元手机费不应认定为贪污。
三、关于受贿犯罪
上诉人李尚国提出：1、李尚国在搬家和其女儿出嫁时收受行贿人汪墩发、孙某、李某丙等人的财物应属礼尚往来，均不应认定为受贿行为。2、李尚国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行贿人石某、卢某、柯某、黄某丙等人谋取利益，故其收受上述行贿人的财物的行为不构成受贿。3、李尚国收受行贿人李明忠、项某、汪墩发等人的财物属于为他们办事而获得的劳动报酬，不应认定为受贿。4、李尚国于2013年春节前收受行贿人孙某人民币2万元，该款是孙某还其胞兄李某丁的借款，不属于受贿。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四、关于量刑方面
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李尚国所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量刑过重。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尚国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尚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滥用职权犯罪
（一）关于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违规发放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是与该局的领导班子和上级主管部门的失职及历史原因等因素而形成，不应追究李尚国个人刑事责任，故原判认定李尚国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对该市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负有组织申报、数据测算和发放审查的职责。李尚国自2012年1月全面主持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工作并直接管理渔业成品油价格专项资金发放工作以来，不正确履行相关职责，故意虚报数据违法违规为不符合条件的有关单位套取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共计为1928155元，造成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流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李尚国作为该专项资金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不论存在何种内部或者外部因素，其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是导致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流失的重要原因，其行为与造成国家重大损失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法律构成要件，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以渔业资源增殖费、船舶检验费、渔民互保费等名目收取的相关费用事后已上缴地方财政，应在李尚国所犯滥用职权罪造成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认定总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述收取的款项上缴地方财政与李尚国造成国家财政专项损失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在法理上不存在可以相互抵消的情形。渔业成品油价格专项资金的发放，依照规定理应专款专用、收支两条线，而李尚国却以收取渔业资源增殖费、船舶检验费、渔民互保费为由，违规套取渔业成品油价格专项资金发放予不符合条件的相关单位，即便上述收取的款项上缴地方财政，也不影响李尚国滥用职权的行为造成该专项资金所损失数额的认定。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李尚国滥用职权一案案发后，司法机关已追回部分损失，应在李尚国犯滥用职权罪造成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认定总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关于渎职犯罪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和间接经济损失，是指立案时确已造成的经济损失。移送审查起诉前，犯罪嫌疑人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以及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嫌疑人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故本案中司法机关在李尚国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后，经司法机关追回的部分损失不能在李尚国犯滥用职权罪造成国家利益遭受损失认定总额中扣除。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贪污犯罪
关于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尚国在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报销的2000元手机费不应认定为贪污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的财务人员及大冶市水产局的财务人员及相关文件均证实李尚国不具备享受通讯补助的条件，上诉人李尚国用公款支付个人应支付的款项的行为是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的贪污行为，原判对该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受贿犯罪
（一）关于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尚国在搬家和其女儿出嫁时收受行贿人汪墩发、孙某、李某丙等人的财物应属礼尚往来，均不应认定为受贿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行贿人汪墩发、孙某、李某丙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李尚国的供述均证实上述行贿人与李尚国之间没有礼尚往来，上诉人李尚国利用担任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副书记、副局长职务上的便利，明知上述行贿人所送财物是为上述行贿人的公司多拨付渔业成品油价格专项资金及照顾上述行贿人的公司等目的而收受，并为上述行贿人谋取利益，故李尚国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不属于礼尚往来。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尚国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行贿人石某、卢某、柯某、黄某丙等人谋取利益，故李尚国收受上述行贿人的财物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行贿人石某、卢某、柯某、黄某丙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李尚国的供述均证实李尚国在担任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副书记、副局长职务期间，与上述行贿人均存在利益或者从属关系，李尚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上述行贿人所送财物是为他们在工作中得到其的帮助和照顾等请托事项而收受，故上诉人李尚国收受上述行贿人的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尚国收受行贿人李明忠、项某、汪墩发等人的财物属于为他们办事而获得的劳动报酬，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行贿人李明忠、项某、汪墩发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李尚国的供述均证实李尚国利用担任大冶市渔政船检港监管理局副书记、副局长的职务上的便利，为上述行贿人在办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申报健康养殖基地等方面提供了帮助，上述行贿人为感谢李尚国及为得到李尚国继续对该公司的照顾而向其行贿，李尚国收受上述行贿人的财物，与其没有任何劳务关系，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特征，应当认定为受贿。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尚国于2013年春节前收受行贿人孙某人民币2万元，该款是孙某还其胞兄李某丁的借款，不属于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行贿人孙某证实其于2013年春节前向上诉人李尚国行贿人民币2万元是为感谢李尚国对该公司工作的支持，与李某丁的借贷无关；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与孙某之间借款之事从未向李尚国提及，借款孙某已向其本人归还，且还款时间亦与李尚国收受该笔贿赂的时间不符，上述证据与上诉人李尚国在侦查期间的有罪供述相吻合，故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量刑方面
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李尚国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李尚国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及其受贿90800元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李尚国自首、退赃等法定、酌定情节，对上诉人李尚国所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从轻、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尚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须兴
审 判 员 贾华斐
代理审判员 艾 楠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