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初3670号原告：李荔，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瑞，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伟，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五路66号。法定代表人：张存威，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全堂，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8号五层01、02房。法定代表人：吴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明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原告李荔与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古籍出版社）、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瑞，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谢全堂，被告中关村图书大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州古籍出版社、中关村图书大厦：1.停止侵权并在《京东商城》网站首页上为原告进行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赔偿原告损失56250元及律师费5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李荔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在京东商城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李荔以笔名青鸟与李某（笔名东山）公共创作了《华夏史诗大易诗篇》，并经河南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2014年12月，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印刷该书籍3000册，每册定价125元。原告在《京东商城》网站上发现了被告中关村图书大厦正在销售该书籍。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出版、发行该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中州古籍出版社答辩称，1.原告李荔对中州出版社出版涉案作品早已知晓，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涉案作品系合作作品，原告李荔与另一作者李东山系夫妻关系，中州古籍出版社经过李东山授权出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原告不得阻止李东山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中关村图书大厦答辩称，1.涉案图书有合法来源，不存在违法销售的情况；2.中关村图书大厦对销售的图书是否侵权没有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中关村图书大厦销售涉案图书少，利润也少，且已经停止销售；4.中关村图书大厦已经停止销售涉案图书，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9年8月1日，河南省版权局对名称为《大易诗篇-古老里的英雄史诗》文字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该登记证显示：作者为青鸟、东山，著作权人为李荔、李某，作品登记日期为2009年7月15日，作品登记号为16-01-09-A-160。2010年3月15日，河南省新闻出版局豫新出出版（2010）91号文件载明：经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审核通过，中州古籍出版社将《大易诗篇》列入2010年年度选题计划。2012年3月13日，河南省新闻出版局豫新出出版（2012）80号文件载明：经河南省新闻出版局同意，中州古籍出版社将《华夏史诗大易诗篇》列入2012年2月份补充和调整选题。2014年9月1日，李东山（李某）与中州古籍出版社就《华夏史诗大易诗篇》（精装繁体中文版）签订地方史志类图书出版合同，双方约定：对涉案图书书稿的专有出版权由李某授权中州古籍出版社，有效期为1年；李某保证书稿达到出版要求，且无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情况；书稿字数为50万字，初次印数商定为3000册（包括样书300册）；样书、胶片和电子光盘押金2000元，出版管理费8000元；条码及再版编目费100元；共计10100元，由李某在书稿发排前付给中州古籍出版社。2014年3月9日，中州古籍出版社与李东山（李某）就《华夏史诗大易诗篇》签订图书发行合同，李某向中州古籍出版社提供图书1500套。定价125元，以32%供中州古籍出版社发行，实际货款码洋为187500元，实洋为60000元。中关村图书大厦关于《华夏史诗大易诗篇》的收货、零售仓数查询报表载明：中关村图书大厦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2015年5月28日、2016年12月10日向北京台湖出版物会展贸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采购《华夏史诗大易诗篇》图书，共计6本；北京台湖出版物会展贸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对此出具证明予以确认。北京台湖出版物会展中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配送中心发货单载明：北京台湖出版物会展中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7日、2016年12月9日向中关村图书大厦发送《华夏史诗大易诗篇》共计5本，实价为每本66.5元。2017年3月10日，李荔通过京东商城在被告中关村图书大厦处购买涉案图书《华夏史诗大易诗篇》一本，并支付购书款86.3元，中关村图书大厦向李荔出具金额为86.3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涉案图书载明：青鸟、东山著，出版社为中州古籍出版社，发行单位为新华书店，印数为1-3000册，版次为2014年12月第1版，印次为2014年12月第1次印刷，条形码为ISBN978-7-5348-5019-6。另查明，1.李荔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2.李荔的笔名为青鸟，证人李某的笔名为东山。关于证人李某所述李荔知晓并同意出版涉案图书的证言，虽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但因其与李荔系共同生活的夫妻关系，其所陈述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故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人李某证言所称涉案作品系其一人完成，原告李荔对此不予认可，亦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向本院提交的2011年11月6日《易原文赏析与易理人生》讲座纪略、听书节目东山问答、《回归先天易》论文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中州古籍出版社出具的样书收条、押金退还证明、押金记账凭证，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李荔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3.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中关村图书大厦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超过二年起诉的，如果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在该著作权保护期内，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计算。本案中，自原告起诉前被告中关村图书大厦仍在销售被控侵权作品《华夏史诗大易诗篇》一书，该被控侵权行为一直持续中，故对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原告李荔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华夏史诗大易诗篇》标注作者为青鸟（李荔）、东山（李某），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虽对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李荔、李某系涉案作品《华夏史诗大易诗篇》的著作权人，依法应予保护。三、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中关村图书大厦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著作权法以保护著作权为宗旨，通过赋予著作权人有限的权利以鼓励有益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的作品得以产生和传播，从而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但并非使著作权人对作品的传播和使用享有绝对的垄断权。本案中，涉案图书《华夏史诗大易诗篇》标注青鸟（李荔）、东山（李某）著，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在出版前已获得李某的授权，故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的出版行为并不会妨碍原告李荔对合作作品的正常使用亦不会损害其合法利益，李荔亦不能阻止李某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取得李某的许可即应视为已合法授权，其出版《华夏史诗大易诗篇》不构成侵权。被告中关村图书大厦通过合法取得并销售正版《华夏史诗大易诗篇》图书亦不构成侵权。关于原告李荔要求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中关村图书大厦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求，须以侵权事实的成立为前提，因被告中州古籍出版社的出版行为及中关村图书大厦的销售行为不构成侵权，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1.25元，由原告李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龚 磊审判员 祝正涵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魏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