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6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怀宁路268号博物馆物业用房西门101号。
诉讼代表人毕建中，系该公司经理。
辩护人谢华平，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操，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傅国辉，男，汉族，1955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高中文化，系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原负责人，住安徽省合肥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8月6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4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同年7月19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被告人傅国辉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皖0604刑初14号刑事判决。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娄在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诉讼代表人毕建中及其辩护人谢华平、袁操，原审被告人傅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查明：2011年至2016年期间，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广公司）通过项目招投标，中标安徽博物院物业管理机构采购项目。2012年3月31日、2013年3月31日，北京中广公司与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将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交给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管理。该分公司负责人傅国辉为在安徽博物院物业管理项目招投标、物业服务、费用支付等方面取得时任安徽博物院院长朱某的关照，于2012年5月份和2013年下半年分别送给朱某20万元，共计40万元。2016年8月4日，傅国辉主动到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安徽博物院院长朱某行贿人民币计40万元，被告人傅国辉代表被告单位具体实施上述行为，其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被告人傅国辉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案发后，傅国辉主动到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傅国辉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傅国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傅国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上诉提出：傅国辉不是北京中广公司正式员工；傅国辉行贿事实单位不知晓，并非出于单位意志，亦未使用单位钱款；利益更多归属傅国辉个人而非单位。上诉单位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辩护人提出与其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北京中广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7日。上诉单位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6日，负责人为原审被告人傅国辉。安徽中合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中合广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喻某(系傅国辉之妻)。
2011年3月16日，北京中广公司与安徽中合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在安徽省区域内合作开展物业管理服务业务。双方合作期间应遵守如下原则：1.以北京中广公司资质、名称及全部相关文件投标，中标后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完全采用北京中广公司的企业管理模式，运行体系及企业文化内涵管理项目；2.双方协商、共同抽调业务骨干，搭建新项目组织机构；3.安徽中合广公司负责新项目的前期调研、招工及进场前期准备，北京中广公司负责标书的编制与投标实施。双方共同负责项目的运营管理。双方约定利润分配为：北京中广公司占可分配总额的30%，安徽中合广公司占可分配总额的70%。同时，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其中，北京中广公司对以其名称承接的物业项目有直接、全面的领导权；对企业财务、人员、物资管控的权利；安徽中合广公司有直接参与合作物业项目全面工作的管控权；主要管理人员在双方一定的范围内，有对项目日常工作的处置权。双方合作项目的名录为“安徽省新建博物馆项目”。协议有效期从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
2012年3月31日、2013年3月31日，北京中广公司与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将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交给傅国辉负责的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管理。协议规定：“本协议仅针对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有效，在项目承包管理期间，安徽分公司作为北京中广公司的分支机构，在遵守本协议的前提下，可相对独立的处理在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事项。除此之外，分公司不得以北京中广公司名义从事其它经营活动”、“项目承包管理期间，北京中广公司应指派安徽分公司的签约人为分公司经理，兼任安徽博物院新馆项目经理，行使分公司负责人的职权，全面负责分公司及安徽博物院新馆项目的管理工作”、“分公司签约人在本协议约定范围内对分公司及安徽博物院新馆项目的工作、人员、经费有调剂和支配的权利。分公司在按照本协议约定依法纳税、完成上缴北京中广公司利润和管理费并承担北京中广公司派驻分公司管理人员人工成某及各项费用后，其余利润归分公司所有，不受干涉。同时，产生的亏损由分公司独自承担。”、“有权在项目承包管理期间，按照北京中广公司授权使用分公司公章，单独掌控财物专用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
2012年5月15日，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制定招标公告，同年5月17日，审核通过后对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进行政府采购。北京中广公司等12家物业管理公司参与竞标。2012年6月8日，评审委员会建议将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合同授予第一中标候选人即北京中广公司，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发布中标公告。2012年8月6日，朱良剑签发了安徽博物院向省财政厅采购处所作《关于安徽博物院物业管理机构采购项目收款方变更申请的报告》，提出将安徽博物院的物业管理费直接转付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
2013年5月14日，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制定招标公告，同年5月19日，审核通过后对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进行政府采购。北京中广公司等10家物业管理公司参与竞标，同年6月14日，经评审小组评定，将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合同授予第一中标候选人即北京中广公司。同日，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发布中标公告。2013年7月31日，安徽博物院、北京中广公司向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发《委托付款函》，提出将安徽博物院的物业管理费直接转付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
2011年至2016年期间，北京中广公司通过项目招投标，中标安徽博物院物业管理机构采购项目，并全权委托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为该院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为在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招投标、物业服务、费用支付等方面取得时任安徽博物院院长朱某的关照，2012年5月份的一天，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傅国辉安排其儿子傅某准备了两张各10万元的银行卡，傅国辉将两张银行卡放到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上面写明密码，在朱某的办公室送给了朱某。后傅国辉觉得这两张银行卡是其儿子的名字不安全，就将其原来驾驶员叶某名字办理的银行卡送给朱某，让朱某将此两张银行卡里的钱转到该卡上。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朱某的办公室，傅国辉送给朱某现金20万元。上述行贿款40万元均系傅国辉个人家庭财产。
2016年8月4日，傅国辉主动到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2016年8月4日12时许，傅国辉主动到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受询问，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2、傅国辉户籍证明及本案诉讼程序方面的法律文书：案发时，傅国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合肥市公安局荷叶地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在暂住地未发现傅国辉有违法犯罪记录。
4、账户明细、存款凭条：2010年12月12日，叶某向其名下的建行卡62×××31存入人民币1万元；2011年4月19日，傅某名下两张建行卡62×××13、62×××92分四次向叶某名下的建行卡62×××31各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1年6月13日，叶某名下的建行卡62×××31转入朱某名下账户16×××91人民币计20万元。
5、营业执照：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万某府（后变更为田某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7454525972，营业期限2002年12月17日至2022年12月16日；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6日，负责人傅国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68976305D（1-1）；安徽省中合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喻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3034558M（1-1），营业期限2011年4月19日至2031年4月5日。
6、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机构采购项目招标文件：①2012年5月，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采购工作成立领导小组，安徽博物院院长朱某为组长，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副主任管立新为成员；同时成立采购工作小组，安徽博物院丁某为组长，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三科周启安为成员。②2012年5月15日，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制定招标公告，同年5月17日，审核通过后对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进行政府采购。③北京中广公司等12家物业管理公司参与竞标，安徽博物院院长朱某、合肥市物价局高级工程师张某1、合肥市物业专项维修基金中心主任方前进、合肥学院教授张某2、合肥市物业协会理事谢某为评委。④朱某在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机构采购项目初审上签批，同意北京中广公司进入复审，在复审表上给该公司打分，经济分29.04，技术分35，商务业绩分30，总分94.04。⑤2012年6月8日，评审委员会建议将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合同授予第一中标候选人即北京中广公司，采购预算为650万元，该公司报价为649.6611元。当日，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发布中标公告。⑥2012年8月6日，朱良剑签发了安徽博物院向省财政厅采购处所作《关于安徽博物院物业管理机构采购项目收款方变更申请的报告》，提出将安徽博物院的物业管理费直接转付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⑦2013年5月14日，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制定招标公告，同年5月19日，审核通过后对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进行政府采购。北京中广公司等10家物业管理公司参与竞标，同年6月14日，经评审小组评定，评审委员会建议将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合同授予第一中标候选人即北京中广公司，采购预算为1980万元，该公司报价为2009.373万元，报价超出预算资金29.373万元，本项目只有在采购人拿出解决超预算资金的解决办法后方可签订合同。同日，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发布中标公告。⑧2013年7月31日，安徽博物院、北京中广公司向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发《委托付款函》，提出将安徽博物院的物业管理费直接转付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⑨2013年5月22日，北京中广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万某府授权该公司经理田某2为安徽博物院物业管理机构采购项目投标活动的合法代理人。
7、安徽省博物馆新馆物业服务合同：2011年4月1日，安徽省博物馆与北京中广公司签订了安徽省博物馆新馆物业服务合同。
8、安徽博物院物业服务合同、新馆物业管理项目采购合同：2012年6月21日，北京中广公司与安徽博物院签订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采购合同，之后双方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2013年6月26日，北京中广公司与安徽博物院签订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采购合同，之后双方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
9、合作协议书：2011年3月16日，北京中广公司与安徽中合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在安徽省区域内合作开展物业管理服务业务。双方合作开发的物业服务项目运作全过程应遵守如下原则：1.以北京中广公司资质、名称及全部相关文件投标，中标后在实际运作过程中完全采用北京中广公司的企业管理模式，运行体系及企业文化内涵管理项目；2.双方协商、共同抽调业务骨干，搭建新项目组织机构；3.安徽中合广公司负责新项目的前期调研、招工及进场前期准备，北京中广公司负责标书的编制与投标实施。双方共同负责项目的运营管理。双方约定利润分配为：北京中广公司占可分配总额的30%，安徽中合广公司占可分配总额的70%。同时，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其中，北京中广公司对以其名称承接的物业项目有直接、全面的领导权；对企业财务、人员、物资管控的权利；安徽中合广公司有直接参与合作物业项目全面工作的管控权；主要管理人员在双方一定的范围内，有对项目日常工作的处置权。双方合作项目的名录为：安徽省新建博物馆项目。协议有效期从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
10、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2012年3月31日、2013年3月31日，北京中广公司将其中标的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交给傅国辉负责的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管理。协议规定：“本协议仅针对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管理项目有效，在项目承包管理期间，分公司作为北京中广公司的分支机构，在遵守本协议的前提下，可相对独立的处理在安徽博物院新馆物业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事项。除此之外，分公司不得以北京中广公司名义从事其它经营活动”、“项目承包管理期间，北京中广公司应指派安徽分公司的签约人为分公司经理，兼任安徽博物院新馆项目经理，行使分公司负责人的职权，全面负责分公司及安徽博物院新馆项目的管理工作”、“分公司签约人在本协议约定范围内对分公司及安徽博物院新馆项目的工作、人员、经费有调剂和支配的权利。分公司在按照本协议约定依法纳税、完成上缴北京中广公司利润和管理费并承担北京中广公司派驻分公司管理人员人工成某及各项费用后，其余利润归分公司所有，不受干涉。同时，产生的亏损由分公司独自承担。”、“有权在项目承包管理期间，按照北京中广公司授权使用分公司公章，单独掌控财物专用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
11、北京中广公司文件：中广人字（2012）11号：聘任傅国辉同志为安徽分公司经理，聘期一年，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中广人字（2016）27号：2016年8月23日聘任傅国辉同志为安徽分公司顾问，免去其安徽分公司经理职务。
12、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傅国辉2011至2014年社保明细、记账凭证、中合广公司开具的收据证明载明：傅国辉的工资是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发放，社会保险费由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安徽中合广公司，由安徽中合广公司缴纳。
13、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情况说明：2011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的项目运营均由傅国辉具体负责，人、才、物均由其支配，包括人员的招聘、工资发放、社保的缴纳均系以安徽分公司名义，北京中广公司不参与实际经营管理。
14、证人傅某的证言：其父傅国辉让其用自己的名义在银行办理两张银行卡，并往每张银行卡里各存10万元。2011年2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62×××92办理好后，其用自己的钱往这张卡里存入10万元现金。2011年2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62×××13银行卡办好后，其转账10万到该卡里。其将两张卡及卡的密码交给傅国辉。中国建设银行62×××92银行卡存款凭证反映的业务是其经办的，上面的客户签名“傅某”是其本人书写。叶某是傅国辉以前的司机。
15、证人叶某的证言：2010年，傅国辉让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一张银行卡给他使用，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卡号为62×××31的银行卡，后交给傅国辉。开卡1万元现金也是傅国辉给的，2010年12月12日存入该卡。
16、证人邓某的证言：其于2001年9月份担任安徽博物院副院长，安徽博物院物业管理由北京中广公司负责。2011年新馆刚成立，是其联系省招标集团进行的公开招标，由于博物院没有关于物业招投标方面的经验，院长朱某安排其与丁某等去北京中广公司考察，回来后，其与丁某等依据北京中广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整理形成了博物馆物业管理的招标文件，后朱某进行了修改，最后由朱某签发进行招标。因为设置的标准比较高，北京中广公司得分也最高，最后北京中广公司中标。
17、证人丁某的证言：其于2015年4月1日担任安徽博物院办公室副主任，安徽博物院物业管理由北京中广公司负责。2011年新馆刚成立，是邓某副院长联系省招标集团进行的公开招标，由于博物院没有关于物业招投标方面的经验，院长朱某安排其与邓某等去北京中广公司考察，回来后依据北京中广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整理形成了博物馆物业管理的招标文件，招标文件是其负责起草的，后朱某进行了修改，最后由朱某签发进行招标。
18、犯罪嫌疑人朱某的供述：2009年9月，其担任安徽省博物馆馆长，2011年改为安徽博物院，其担任安徽博物院院长、党总支书记、党委书记至今。其主持博物院的全面工作，具体分管人事、财务、安全保卫、后勤保障工作。2011年初，新馆开馆，其准备在新馆附近的高速时代楼盘买一套房，后与傅国辉闲聊时，傅国辉说认识那个楼盘开发商，如果要买可以便宜点，后由于该房不能公积金贷款，其准备放弃，并把未买房子的原因告诉了傅国辉。过一段时间，在其办公室，傅国辉又问其房子的事，其说准备在另一个地方买房子。傅国辉问其购房款是否够，其说还差点，傅国辉说：“买房子钱不够，我先借给你。”其推辞了一下说是借他的，傅国辉就把三张银行卡放在其办公桌上面就离开了。银行卡背面有密码，其到银行查询了一下，其中两张银行卡里面各有10万元，是以傅国辉的儿子傅某名义开的户。另一张银行卡是叶某的银行卡，里面基本上没钱。其将两张银行卡里的20万元通过ATM机转账到叶某的银行卡里，又从叶某的银行卡里通过ATM机将这20万转账到其个人建行卡里。2012年，其在合肥市蜀山区习友路信达水岸茗都小区购买了一套120多平方米的房子，总价七八十万元。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傅国辉到其新馆六楼办公室，送给其一个茶叶盒，傅国辉离开后，其发现茶叶盒里放了20万元。这笔钱被其陆续存入个人银行卡中，用于投资理财了。傅国辉不是北京中广公司的正式员工，后来他成立了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受北京中广公司的委托，负责安徽片区的物业管理服务。他为了与其处好关系，拉近感情，以便能够顺利续签物业服务合同，同时让其及时支付他们公司的物业服务费等原因才送给其上述钱款。
19、原审被告人傅国辉的供述：其于2010受聘于北京中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合肥）工作，同年年底担任该分公司经理。2010年的主要经营模式是利润分成，其占纯利润的70%，北京中广公司占纯利润的30%。从2011年开始分公司的经营模式主要是承包制，其与北京中广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以北京中广公司的名义开拓物业市场业务，除每年向北京中广公司上交一定的管理费以外，分公司人财物等经营情况都由其来决定，分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由其来自行支配，自负盈亏。安徽博物院是2011年3月以每年630万元左右中的标，合同期限应该是3年；第二次招投标是从2013年6月到2016年6月，是以每年670万元左右中的标，最近的这次招投标期限是2016年6月到2018年12月，中标价格在每年790万元左右。分公司在第一次招投标安徽省博物馆新馆的物业服务期间，为了能和业主单位博物院搞好关系，获得朱某的支持和照顾，2011年初，其安排儿子傅某准备两张银行卡，每张10万元，其将两张银行卡放到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上面写明卡的密码，在朱良剑老馆的办公室送给了朱某。回来后，其觉得这两张银行卡是其儿子的名字不安全，过了几天，其将以驾驶员叶某的名字办的银行卡送给朱某，对他说:“那两张卡不太安全，我这里还有一张卡，是用别人名字办的，你最好将原来卡里的钱转到这张卡上安全些。”其将该卡的密码写在纸上交给了朱某。给朱某送钱，主要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安徽省博物院在招投标过程中拿出倾向于其公司的意见，后安徽分公司第一次成功中标，并与安徽省博物馆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第一次合同期满后，第二次又进行了招投标。第二次为安徽省博物院老馆以及新馆提供物业服务是从2013年6月到2016年6月，是以每年670万元左右中的标。2013年9、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将20万元现金用旧报纸包好，装进一个红色塑料袋来到朱某的办公室，其对朱某说：“谢谢领导关照。”随后就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塑料袋放在朱某的办公桌上，后离开。其给朱某送钱，主要是因为他是安徽博物院的院长，在业务考核中对其公司能够多加照顾。在实际工作当中，朱某和院里其他管理人员确实给其公司提供的物业服务给予很大的支持和帮助。另外，其还想以后继续以北京中广公司的名义为安徽省博物院提供物业服务，也就是以后能够续签合同。其行贿的40万元均系其自家的钱。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北京中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安徽博物院院长的朱某行贿人民币计4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傅国辉作为该公司的负责人，具体实施行贿行为，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对于上诉单位及辩护人提出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是北京中广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傅国辉是北京中广公司任命的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工资、社保均由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系该单位员工；傅国辉负责的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北京中广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管理协议书中明确分公司负责人“全面负责分公司及安徽博物院新馆项目的管理工作”，故傅国辉的行贿行为属于单位职务的活动范围；傅国辉以北京中广公司的名义开拓物业市场业务，每年向北京中广公司上交一定的管理费，所得利润分成，傅国辉占纯利润的70%，北京中广公司占纯利润的30%；傅国辉向朱某的行贿事实北京中广公司虽不知晓，但傅国辉作为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分公司的名义，代表分公司，其行贿的动机和目的是为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及其个人谋取利益，且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事后实际获得利润分成，安徽分公司及傅国辉系利益共同体，北京中广公司安徽分公司及傅国辉均应承担刑事责任；至于傅国辉行贿的资金来源，并不影响单位犯罪的构成，故此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傅国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夫军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