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3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国军，男，197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青，绍兴市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柯桥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永进村棋盘山脚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625337940。法定代表人：徐荣友，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薇，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国军为与被上诉人绍兴柯桥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驾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3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国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一直是劳动关系。双方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时起的六个月，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每月1800元的工资，之后双方一直以提成的方式结算劳动报酬，合同到期后双方虽然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但也没有签订任何挂靠协议，双方一直按照之前的模式在履行，双方的关系并没有发生改变，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时也辩称双方一直存在挂靠关系，那么一审法院在认定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期间形成劳动关系，却在2012年11月26日之后双方关系未发生任何变更的情况下迳行认定挂靠关系，实属不当。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内部与教练存在两种关系，一种是挂靠关系，一种是劳动关系。证人陈述若为挂靠关系则双方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每月也无需在被上诉人的记账本上签名，教练车由教练一次性全额付款向4S店购买，车辆保险由教练个人购买。而本案中车辆为被上诉人全款购买，由上诉人以每月付款的形式支付车款，并约定在付清全款的情况下车辆的所有权才归属于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26日之后双方为挂靠关系，不能对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付清全款前车辆归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车当然不能称之为挂靠。若双方要成立挂靠关系，那么应由上诉人自行买车，双方签订对车辆的归属协议，即使上诉人无力支付购车款，也应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一审未采纳证人证言、未采信仲裁笔录均存在错误。三、被上诉人开设官方网站进行宣传和接受报名，同时还写明“透明收费、放心学车、杜绝吃拿卡要、实行统一公开的培训考核”等，如果全部教练都是挂靠关系则驾校不可能给教练兜揽生意，故驾校对教练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隶属关系。隶属性是劳动关系的本质特点，上诉人于2010年11月26日就受聘于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场地上工作，训练时间由被上诉人决定和监管，学员培训费交给驾校，由驾校安排学员参加考试，上诉人的报酬由被上诉人支付。对于学员反馈的教练在工作中出现的问题，也由驾校作为管理者去解决。而挂靠关系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营管理上的需要，挂靠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在具有营运资格的企业，由该企业为车主代办各种手续，并以该企业的名义对外经营，在实践中，挂靠车辆登记在被挂靠人名下，但被挂靠人对车辆的运营没有参与权，机动车运营所得利益也归挂靠人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东方驾校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12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这段时间所形成的关系并非劳动关系而是挂靠关系，一审作出的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东方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判令被告与原告自2010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29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东方驾校成立于2004年6月3日，主要经营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C1），被告系驾驶教练员，原、被告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在教练员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6月原告东方驾校全款购置了车牌号为浙D11**学的教练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原告，被告丁国军于购车当月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购车款，此后每月向原告支付3000元车款，并已于2017年之前付清。2017年1月22日，被告丁国军向绍兴市柯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东方驾校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3月30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原告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敬业，用人单位守诚，双方互相尊重，平等合作，才能构建和谐、稳定的用工环境。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可以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012年11月25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劳动合同终止。2012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告认为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该段时期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系本案争议焦点，对此，该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受用人单位招用成为其成员，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社会关系，其相较于挂靠关系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更强的人身依附性，即用人单位不仅需要提供劳动的场所、设备、工具等，还会对劳动者从事的劳动作出具体的安排，并对其进行管理，即具有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同时，挂靠关系相较于劳动关系的一个主要特点是，挂靠人自负盈亏，被挂靠人不对挂靠人实施管理，仅收取一定的挂靠费等费用。本案中，浙D11**学车辆虽然登记在原告东方驾校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丁国军，原告仅提供培训场地，不发放劳动报酬，被告自行安排培训、组织学员考试、收取学费提成并按固定金额支付原告管理费，被告自负盈亏，故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认定为挂靠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绍兴柯桥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丁国军在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被告丁国军的其他请求；三、驳回原告绍兴柯桥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缓交），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上诉人丁国军向本院提交劳动仲裁的庭审笔录一份、东方驾校的官网介绍材料简介、绍兴县报上对各驾校培训质量排行材料作为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核、认证认为，对劳动仲裁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东方驾校的官网简介、绍兴县报关于驾校培训质量排行的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系劳动关系还是挂靠关系。由于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上诉人丁国军在教练员岗位工作，合同期限为2010年11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在劳动合同期间内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劳动关系并无不当。2012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丁国军作为驾校教练员，其对于学员的招收、以及培训时间的安排等均有一定的自主性，驾校仅提供场地及按照教练员的要求安排学员参加考试，对丁国军的劳动强度、工作时间等均不作考勤管理，丁国军则按照学员人数向驾校缴纳固定的管理费，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并不具备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之间也不符合劳动关系中的人身隶属性特征。故上诉人丁国军主张双方在2012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29日期间为劳动关系，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丁国军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丁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启龙审判员  夏 鸿审判员  梅 云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