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03民初3277号
原告：龚花，女，住湖南省南县。
委托代理人：高德林，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
法定代表人：张志，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龚花诉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花的委托代理人高德林、被告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龚花诉称：2011年8月26日，原告因一天前跌倒后自行车把顶伤右上腹，前往被告处住院医治，入院当天于全麻下行剖腹探查术+十二指肠破裂修补+空肠浆肌层片修补+空肠端端吻合+胃造瘘术。2011年9月14日，于连硬麻下行切口清创缝合术+补片修补术，9月22日出院。之后，原告因被告治疗上的差错，多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但一直没有治愈。
原告向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反映后，经江门市蓬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江门市医学会作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江门市医学会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确认本医案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之后，原告在被告处几次住院治疗病情仍无好转，被告同意将原告转入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江门市中心医院2015年4月13日至30日住院医治，原告的病情有了明显好转并趋于稳定，但医院表示不能排除病情再次出现反复的可能。原告因本次医疗事故住院治疗共计115天，垫付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等共计12422.4元。
根据本案上述事实和《侵权责任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因医疗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443293.82元。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应全部由被告负责赔偿。原告经与被告协商未果，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医疗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443293.82元（如案件判决后原告因医疗事故××的病情出现反复，原告就相关损失赔偿问题再另行起诉解决）；2、判决被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认为原告因医疗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为491080.02元，包括：1、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等合计12422.4元（原告因医疗事故受到损害，除被告支付费用外，原告自行垫付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等费用共计12422.4元，凭相关票据计算）。2、误工费152584.87元（原告在医疗事故发生后一直不能工作，误工时间自2013年5月10日因医疗事故第一次住院治疗至2015年6月15日最后一次住院治疗出院，共计2年1个月零5天。误工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折合月平均工资6054.92元、日平均工资278.39元计算=72659元/年×2年+6054.92元／月×1月+278.39元／日×5日=152584.8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原告因医疗事故住院共计1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广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日×115日=11500元）。4、陪护费32014.85元（原告因医疗事故住院115天，�间需要一人陪护，陪护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折合日平均工资278.39元，计算为278.39元／日×115日=32014.85元）。5、残疾生活补助费231057.9元（本案为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对应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残疾生活补助费按照广东省居民年平均生活费25673.1元计算30年=25673.1元／年×30年×30%=231057.9元）。6、交通费酌情按1500元计算（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多次返回医院治疗）。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为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对应原告伤残等级为八级，给原告和家人在精神上××了巨大伤害，被告还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因此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医疗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491080.02元（如案件判决后原告因医疗事故××的病情出现反复，原告就相关损失赔偿问题再另行起诉解决）；2、判决被告负担全部诉�费用。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基本信息。
2.《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江门市医鉴〔2015〕03号）一份，证明本案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
3.入院记录九份；
4.出院记录七份；
5.手术记录五份；
证据35共同证明原告因医疗事故损害治疗的情况，住院治疗共计115天。
6.收据、票据共十六份（包括医疗费收据十三份，费用清单一份，鉴定费收据一份，复印费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因医疗事故损害自行支付医疗费、鉴定费、复印费等共计124224.4元。
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龚花受伤和治疗情况。原告因骑自行车不慎摔倒，被自行车的把手戳伤右上腹部于2011年8月26日在被告医院求医。原告的治疗情况大约如下：
第1次住院：2011年8月26日－2011年9月22日，在被告医院住院27天。出院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期间，2011年8月26日第一次手术修补伤口。因原告吃“酸辣粉”导致呕吐伤口裂开，2011年9月14日第二次手术修补伤口。
第2次住院：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6日，出院后20个月，因伤口窦道住被告医院6天。
第3次：2013年5月29日2013年5月30日，因胃炎住被告医院1天。
第4次：2013年7月13日2013年7月14日，因胃炎、窦道住被告医院1天。
第5次：在外院治疗，具体不详。
第6次：2013年9月11日2013年9月13日，因腹痛在外院治疗并输液未好转，才来被告医院住院2天。查为肠梗阻。
第7次：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16日，住五邑中医院1天，费用1779元。其他具体不明。
第8次：2015年2月2日，在江门市人民医院治疗，费用458.7元。
第9次：2015年3月3日2015年4月13日，因肠瘘住被告医院41天（2015年2月12日医学会已经鉴定为被告责任）。转院至江门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
第10次：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30日，住江门市中心医院17天。
第11次：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15日，因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后瘘口未愈合来被告医院住院20天。伤口拆线，愈合良好。
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凭借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是2011年9月14日和2013年5月11日两次手术构成医疗事故。原告请求鉴定是2014年9月16日，起诉是2015年10月16日。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的规定，原告的主张无论从2011年9月14日或者2013年5月11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6日，都已经超过1年。其胜诉权不再保护。
三、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没有证据效力。最高法院《关于统一医疗损害案件适用法律的通知》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自2011年7月1日起，相关鉴定不再由医学会负责，统一由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2011年7月1日前已经进行医学鉴定但未审理的案件，一方要求医疗损害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因此，2015年2月由医学会所作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没有证据效力。
四、原告手术切口裂开原因，是因第一次手术后第12天，即2011年9月8日因原告吃“酸辣粉”导致呕吐伤口裂开，不是被告技术问题。
五、原告第一次出院良好，2011年9月22日出院至2013年5月的20个月期间，无就诊记录，应推断为伤口愈合良好。
六、原告是因自己原因受伤才来医院，原告25厘米手术疤痕，是原告自己因骑自行车不慎摔倒，被自行车把手戳伤右上腹部需要手术处理××，其达到伤残等级，不应归因于被告。
七、原告�己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9月11日在被告处住院前，存在在外院治疗的事实。2013年9月15日2013年9月16日，存在住五邑中医院1天的事实。2015年2月2日有在江门市人民医院治疗的事实。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30日有住江门市中心医院17天的事实。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15日原告因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术后瘘口无愈合仍来被告处住院才愈合出院的事实。这证明，原告自己在外乱求医导致的不良后果，不能够强加给被告。
八、原告起诉状陈述2015年4月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后，明显好转，与事实不符，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015年6月15日的出院记录，该记录表明原告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后，原告的伤口无法愈合，还有白色液体流出，经过被告医院的治疗后，原告才治愈的，从原告提供出院记录可以证明，是被告治疗好的。
九、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无法确认原告在�伤之前有工作，而且从原告的入院记录中显示原告入院时是没有工作的，原告主张误工费没有存在事实与法律依据，所以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费用清单、费用明细各一份，证明龚花拖欠被告医疗费53204.6元；
2.江门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结算清单各一份，证明被告代龚花支付江门市中心医院医疗费47411元；
3、费用清单一份，证明原告欠被告医疗费5672.58元。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6日，原告龚花因跌倒受伤致腹痛，到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求诊，并办理了入院手续，××、消化道穿孔。对原告的病情进行诊查后，被告为原告实施了“剖腹探查＋十二指肠破裂修补＋空肠浆肌层片修补＋空肠端端吻合＋胃造瘘术”的手术治疗，术后原告安返病房�住院期间，原告出现上消化道出血，予以止血等治疗后好转。2011年9月14日，原告因术后切口裂开，被告为原告实施了“切口清创缝合＋补片修补术”的手术治疗。2011年9月22日，原告出院，共住院27天。
2013年5月10日，原告因腹部手术切口渗液，经门诊换药治疗症状无缓解，由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以“腹部切口窦道”收住入院。2013年5月11日，被告经检查后诊断原告为腹部切口窦道，为原告实施了“腹部切口窦道切除术”的手术。2013年5月16日，原告出院，共住院6天。
2013年5月29日，原告因腹痛到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求治，由被告收治入院，××，××、补液、禁食等治疗后，于2013年5月30日出院，共住院1天。
2013年7月13日22时30分，原告因突发上腹痛到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2.腹部切口窦道，3.十二指肠�裂修补术后”，××、解痉等治疗后于2013年7月14日9时40分出院。
2013年9月11日，原告因腹痛到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不完全性肠梗阻，2.十二指肠破裂术后”，××、补液、禁食等治疗后，于2013年9月13日出院，共住院2天。
2013年9月15日，原告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出院，共住院1天。
此后，由于原告的手术切口仍一直不愈，原、被告产生纠纷，江门市蓬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4年12月22日委托江门市医学会对被告的上述医疗行为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江门市医学会于2015年2月12日出具江门市医鉴〔2015〕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认为：一、医方根据患者入院时的外伤史、症状、体征及腹部X线检查，诊断腹部闭合性损伤、消化道穿孔，并经患者同意后实施了手术治疗，手术探查证明十二指�破裂，进行了修补，说明诊断是正确的，手术指征明确，在术前诊疗方面符合医疗规范。二、医方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下列问题：1、专家现场检查的结果证实，患者右中腹部有一长约25厘米的手术疤痕，中段有一约1.0×1.0CM的瘘口，有浅黄色脓性液渗出，有臭味。结果提示：腹部伤口感染，窦道形成，不排除消化道漏可能（后经消化道造影检查未发现消化道漏的存在）。2、××例记录中显示，患者在第一次手术后９天发生伤口感染，切口部分裂开，经引流后一周内行了第二次手术清创＋补片无张力修补术（不吸收补片），此术式未能按照我国现行有关无张力补片修补手术诊疗指南进行，以致患者术后出现反复的伤口感染不愈。3、患者术后曾多次入院向医方反映术后伤口反复不愈的情况，医方未能按诊疗规范对患者作完善的术前检查和评估，对伤口反复不愈的原因以及�确的处理方式缺乏应有的认识，而进行了第三次的窦道切除手术，违反了诊疗操作规范。综上所述，医方对患者第二次、第三次手术过程中手术方式未能按照诊疗规范进行，与手术后腹部伤口反复不愈，窦道形成等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江门市医学会根据上述分析，出具如下鉴定意见：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和《医疗事故分级标准》，本医案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
2015年3月3日，原告再返回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由被告以“腹部切口感染查因”收治入院。据入院记录记载，原告在接受2011年8月26日“剖腹探查＋十二指肠破裂修补＋空肠浆肌层片修补＋空肠端端吻合＋胃造瘘术”后，因切口裂开于2011年9月14日接受“切口清创缝合＋补片修补术”，术后无明显渗液，于2012年1月左右开始出现腹部手术切口小水泡而后少量渗液，2012年11月左右开始出现渗液增多，于2013年5月11日行“腹部切口窦道切除术”后渗液减少但仍反复，曾在门诊换药窦口处排出“补片”组织，现前来住院进一步诊治。入院后，被告对原告给予保守治疗，曾于3月21日行窦道口清创部分补片切除并引流术，于3月23日放置肠造瘘管引流。由于原告要求转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被告于2015年4月13日为原告办理了出院手续，并诊断原告为“1.肠瘘，2.右侧气胸，3.十二指肠破裂修补术后，4.腹部切口裂开修补术后”。原告共住院41天。
2015年4月13日，原告转入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肠漏，2.十二指肠破裂修补术后，3.腹部术后伤口裂开修补术后”。江门市中心医院于2015年4月22日为原告进行手术治疗，从左上腹直肌切口入路，实施了“剖腹探查＋肠粘连松解＋肠穿孔修补术”的手术治疗。2015年4月30日，原告手术切口愈合，恢复良好，予以出院，共住院17天。
2015年5月26日，原告因原腹部手术处瘘口仍未愈合、有少许淡白色渗液，再到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于2015年5月29日为原告实施了“清创局部窦道切除术”，并诊断为“1.右腹部切口窦道形成，2.十二指肠破裂修补术后，3.腹部切口裂开补片修补术后，3.肠瘘修补术后”。2015年6月15日，原告出院，共住院20天。
2015年10月15日，本院依照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启动医疗纠纷诉前联调机制，召集本案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诉前联调，被告向本院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但原告认为涉案医疗行为已经被鉴定为构成医疗事故，不同意再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坚持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赔偿标准主张权利。2016年6月6日，由于原、被告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终结诉前联调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是原告接受被告的治疗后，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构成医疗事故导致原告遭受人身损害，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的性质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被告在对原告实施的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计算和认定。
一、关于被告在对原告实施的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医疗事故，是指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治疗护理规范、常规，过失××患者人身损害的事故。”该条例并规定，各级医学会是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法定机构。原、被告因涉案医疗过�问题发生争议后，由江门市蓬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江门市医学会对涉案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程序合法；江门市医学会出具江门市医鉴〔2015〕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作出“本医案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的鉴定结论后，双方均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对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但原告认为已有鉴定结论评定本案构成医疗事故，坚持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提出赔偿主张，不同意再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是原告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又答辩提出有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统一医疗损害案件适用法律的通知》规定相关鉴定不再由医学会负责，所以上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没有证据效力。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并没有颁布过《关于统一医疗损害案件适用法律的通知》这一文件，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没有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对上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依法采纳其鉴定结论。
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相关的医疗事故鉴定结论，本院确认被告在对原告进行诊疗的2011年9月14日、2013年5月11日两次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且本案的医疗事故由被告负主要责任，故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计算。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在2011年9月14日、2013年5月11日对原告进行的两次手术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手术切口一直不愈的后果，该后果发生后，原告一直不间断地向被告反映情况并求治，直至向卫生行政部门反映并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于2015年2月12日由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因此，直到2015年2月12日被告的医疗行为被鉴定为构成医疗事故，原告才明确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原告在2015年10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一年的法定诉讼时效。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计算和认定问题。根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中关于“医疗事故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的规定，以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相关赔偿项目及标准，本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统计，�告因本案损害后果支出医疗费为7374.8元。
2、误工费。原告住院共计115天，但其中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9月14日期间的19天住院时间是为了治疗原告自身的伤患，而并不是为治疗涉案医疗事故××的损害，不应计入本案的损失范围，应予以扣减。扣减上述19天的住院时间后，原告因本案医疗事故住院治疗的时间为96天，应计算96天的误工费。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二）项“误工费：患者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本人因误工减少的固定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应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共计19110.31元（72659元/年÷365天×96天）。原告认为其在最后一次治疗出院之前，因涉案病情不能工作，�此要求被告支付其非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关医生证明证实其需要休息不宜工作的事实，故原告主张其非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三）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因本案医疗事故住院96天，应按照广东省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600元。
4、陪护费。原告住院接受治疗，客观上需要人员陪护，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四）项“陪护费：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陪护费为19110.31元（72659元/年÷365天×96天）。
5、残疾生活补助费。本案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按照有关规定对应伤残等级为八级，原告主张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上一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告的残疾生活补助费，计算为231057.9元（25673.1元/年×30年×3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6、交通费。由于原告未能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实际发生的交通费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1500元交通费损失，本院不予确认；但原告因治疗需要，客观上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情况综合考虑，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并确认该项损失为8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构成三级丙等医疗事故，按照有关规定对应伤残等级为八级，导致原告两年多的时间内病情反复发作并多次治疗�确实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６年；××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３年”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相关审判实践，酌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23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
8、鉴定费、复印费。原告提供了鉴定费收据证明其因本案支出鉴定费3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支出复印费41元，其提供的收据没有收款单位的盖章，缺乏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7374.8元、误工费1911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陪护费19110.31元、残疾生活补助费231057.9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鉴定费3500元，以上各项合共313553.32元。对于除鉴定费之外的310053.32元，被告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17037.32元。对于鉴定费3500元，由于本案构成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应当由被告承担鉴定费，该费用原告已经垫付，应由被告直接赔偿给原告。故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的金额为220537.3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龚花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20537.32元。
二、驳回原告龚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16元，由原告龚花负担1113元，由被告江门市中心医院负担16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温艳华
审 判 员 余玉卿
人民陪审员 邓淑芬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吕明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