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和，男，195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东营港铁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现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燕，女，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令，男，194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笃鲲，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振和、刘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刘万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振和、刘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刘振和已全额偿还被上诉人刘万令民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利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利息无事实根据。从上诉人刘振和提供的证据来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华茂支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证实2012年1月17日借款系通过柯美投资公司员工臧晶晶账户支付给上诉人刘振和，其后2013年1月刘振和通过臧晶晶账户偿还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利息。本案中，一审法院在采信被上诉人主张其在柯美投资公司介绍并通过臧晶晶账户支付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而对上诉人刘振和主张的借款本金、违约金及利息已经通过臧晶晶账户全额偿还的事实不予采信，自相矛盾有失偏颇，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9日起至2013年1月8日止，利息共分四次付清，第四期利息应于2013年10月9日清付清。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虽经上诉人多次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并未记载及采纳，剥夺了上诉人程序上的权利。三、上诉人刘海燕依法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夫妻共同债务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本案中，上诉人刘海燕对上诉人刘振和与被上诉人刘万令之间的往来并不知情；且上诉人刘振和并未将18万元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显而易见，案涉款项虽发生于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刘海燕对借款并不知情且亦未形成借款的合意，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作为上诉人刘振和配偶的刘海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刘万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因上诉人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本金和利息，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和违约金的法律责任。1、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了民间借贷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8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57%。被上诉人依约借款给上诉人180000元，上诉人自2012年7月1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共偿还11笔8100元的借款利息。2、时至今日借款期限届满，上诉人至今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借款本金180000元、利息10800元，共计190800元的法律责任。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其第四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巳过诉讼时效的情形除外。诉讼时效起始日从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的期限才开始计算，所以本案上诉人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三、上诉人刘海燕上诉称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理由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根据上述条文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他人出具借条或以个人名义对外所举债务，债权人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刘万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违约金36000元、利息8100元（按月利率1.557%计算，自2016年2月9日计至2016年5月8日）、律师费10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借款的支付情况，原告述称：向被告刘振和出借涉案款项之前，原告通过柯美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臧晶晶将150000元出借给了孙海鹰，这笔借款到期后并未偿还给原告，经原告同意后臧晶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刘振和，此外原告还将银行提取及家中自存的现金共计30000元交由臧晶晶交付给了被告刘振和。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提交其与张海鹰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张海鹰出具的借条及原告的银行取款记录为证。民间借贷合同载明：张海鹰借原告150000元。张海鹰出具的借条载明：张海鹰向刘万令借款150000元。银行取款记录载明：原告于2012年1月9日从其银行账户内分六次取款，共计21414元。被告刘振和质证称，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原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的提交的该组证据足以说明其借款的资金来源，被告刘振和拒绝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结合被告刘振和在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均载明向原告借款180000元、被告刘振和自认从臧晶晶处收到包括原告在内4位借款人的借款本金共计400000元的事实，对原告所述已将借款180000元支付给被告刘振和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2、原告称被告刘振和自2016年1月8日后至今未支付利息，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约定，被告应按照月利率1.557%向原告计付利息，并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36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提交民间借贷合同、银行存款账户明细、律师费发票各一份为证。民间借贷合同载明：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57%；如刘振和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还款，应当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因订立和执行合同产生的费用由刘振和负担。银行存款账户明细显示：原告名下账号为90×××51的银行账户自2012年7月1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共收到11笔8100元汇入款项，其中自2014年7月9日后每笔款项付款人均载明为臧晶晶；原告称该11笔款项均系按约定偿还的利息，款项实际支付人为柯美投资公司工作人员臧晶晶。被告刘振和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存款账户明细中载明的款项不是被告方支付的，也与被告方无关。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民间借贷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借款月利率为1.557%、如刘振和未按合同约定还款应当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对该部分事实法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1月8日，并提交银行存款账户明细为证，被告刘振和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亦未否认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支付情况，故对项部分事实法院予以确认；3、民间借贷合同仅约定因订立和执行合同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刘振和负担，而未明确约定涉案律师费应由被告刘振和负担，故原告所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刘振和应承担本案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3、被告刘振和称确实通过臧晶晶向包括原告在内的4人共计借款600000元，但臧晶晶实际仅支付了借款本金400000元，其余200000元作为利息先行扣除，因此向原告举借的180000元并未全额支付。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被告提交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为证，该查询记录载明：2012年1月17日收到臧晶晶转账400000元。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与涉案的借贷关系有关。被告刘振和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振和在庭审中未能明确涉案借款180000元实际支付及未实际支付的金额，对其主张的4位借款人出借款项实际支付的金额在该笔400000元中所占比例未作明确说明，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出借的180000元未全额支付。故被告刘振和主张涉案借款180000元并未全额支付，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4、被告刘振和主张实际支付给臧晶晶381800元，其中包含向原告的借款，并提交银行卡交易明细为证。该交易明细载明：刘振和于2013年1月6日转账支付给臧晶晶150000元、2013年1月7日转账支付给臧晶晶177800元、2013年1月9日转账支付给臧晶晶54000元。对于三笔转账付款的目的，被告刘振和解释称：2016年1月6日150000元系偿还另一位借款人的借款本金，2013年1月7日177800元系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2013年1月9日54000元系支付利息。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未收到被告的还款。被告刘振和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注意到，被告刘振和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仅能体现其与臧晶晶之间的个人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向原告还款情况；原告质证时对被告刘振和主张的归还涉案借款本息情况予以否认，被告刘振和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款项就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本息。故被告刘振和所述其已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刘振和于2012年1月9日在柯美投资公司的介绍下向原告借款180000元，原告按约向被告刘振和支付了借款本金18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刘振和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仅按约定利率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1月8日。现原告要求被告刘振和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依据民间借贷合同的约定主张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36000元、2016年2月9日至2016年5月8日的借款利息8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预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选择主张预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法院支持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6年2月9日计算至2016年5月8日的部分108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1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海燕系被告刘振和的妻子，应对被告刘振和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刘海燕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振和、刘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刘万令借款本金180000元、利息10800元，共计190800元。二、驳回原告刘万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振和、刘海燕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原告刘万令负担590元，被告刘振和、刘海燕负担392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主张其在一审庭审前向一审审判长说过借条已经过期，但其没有答复，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过时效问题，但一审审判长不让说。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主张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过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查，一审卷宗庭审笔录中并没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记录。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问题有：一、上诉人是否已还清诉争借款；二、上诉人刘海燕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三、被上诉人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其借款及利息，提供了上诉人刘振和出具的借条为证。上诉人刘振和认可诉争借条是其所写，虽主张诉争借款已通过柯美投资公司的员工臧晶晶全部还清，并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臧晶晶银行账户转款381800元，但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并提交证据证实其银行账户内仅收到包括注明付款人为臧晶晶在内的11笔8100元的汇款。因上诉人刘振和在一审中自认通过臧晶晶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4人借款共计600000元，并共计收到借款人400000元，但上诉人不能明确本案诉争借款在其收到400000元中所占比例，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臧晶晶银行账户转款381800元就是用于偿还诉争借款本息，亦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所持有的诉争借条，故其主张其已还清诉争借款本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诉争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刘海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除外”。上诉人虽主张在一审庭审时已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显示其收到最后一笔转款8100元为2015年11月30日，且一审庭审笔录中并没有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记录，故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上诉人刘振和、刘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