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西刑一初字第0011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育。2011年8月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某、陆某，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国荣、周琴、陈莉、殷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咏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国荣、周琴、陈莉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卫炜、被告人刘育及其辩护人高某、陆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在本院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国荣、周琴、陈莉、殷宽与被告人刘育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因本案涉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决定延期审理2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3日22时许，被告人刘育货运部的工人在西安市未央区“大明物流”，因停车让道问题与被害人殷某乙发生争执，被告人刘育得知后赶到现场，并与殷某乙发生厮打。期间，被告人刘育持木棍在殷某乙头部猛击一下，致殷某乙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殷某乙送往医院经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殷某乙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而死亡。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育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还随案移送了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某
庭审中，被告人刘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育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2、被害人对引发矛盾具有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刘育的刑事责任；3、被告人刘育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且提供费用救助被害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日晚22时许，在本市未央区“大明物流”西A区12排通道北口，被告人刘育货运部的大货车准备停车装货时，恰逢给被害人殷某乙送完货的面包车准备离开。殷某乙让货车司机韩某将货车挪一下，让面包车通过。韩某将货车前移，但殷某乙认为面包车还无法通过，要求韩某将车再移一点，为此，二人发生争吵。韩某一气之下将车倒回原位。殷某乙见状也将面包车顶在大货车尾部，使韩某等人无法装运货物。双方互不相让，继而发生争执。殷某乙之子殷某甲随即报警，双方被劝开。后被告人刘育赶到现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期间，被告人刘育在与被害人殷某乙互相厮打过程中，持棍在被害人殷某乙头部猛击一下，致殷某乙倒地后逃离现场。被害人殷某乙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8月12日死亡。被告人刘育在厮打过程中亦受伤，并于同年8月5日在本市北环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殷某乙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谭家派出所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殷某甲（被害人殷某乙之子）报案材料证明：2011年8月3日22时30分，殷某甲电话报警称，在本市大明物流A区12排有人打架，公安机关接警后到达现场，经查得知，殷某甲之父殷某乙等人因会车让路与他人发生争执，殷某甲报警。对方老板来后，双方发生打斗，殷某乙被人持棍击中头部后倒地不起，打人者已经逃离。
2、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8月5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未央区北环医院将刘育抓获。
3、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市局未央分局谭家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地点位于本市未央区大明物流西A12通道北口位置。大明物流坐南朝北。西A12通道北口，停放有一辆一汽解放红色高栏大货车，车牌号为陕A×××××，货车头北尾南，货车后面即南边停放有一辆小面包车，距离货车车尾1.5米。通道北口东侧地面上放有一些货物，货物北边地面上头南脚北躺有一男子，该男子头部位置距离通道北口14米，男子上身着白色短袖，下着黑色短裤，脚穿黑色凉鞋，短发，前额有血迹，仰面躺在地上，左手捂住左前额，右手伸直平放在地上，地上无血迹。2011年8月5日，刘育指认现场时，公安机关提取了刘育作案时使用的木棍。
4、指认现场、物证笔录证明：刘育指认出大明物流西A12排北口处空地是其伤害殷某乙的案发地点，并指认出案发现场的木棍一根是其伤害殷某乙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5、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诊断证明、西安北环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案发当日，殷某乙受伤后前往西安北环医院救治时，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颅骨骨折、右侧硬膜外血肿。转院至唐都医院，入院诊断为：1.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1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加压术后。1.2双侧颞部继发性脑梗塞。1.3脑疝形成。1.4蛛网膜下腔出血；2.气管插管肺部感染。3.感染性休克。
6、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1）病鉴字第22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殷某乙被打伤后，案发当晚被送往西安北环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骨骨折、头皮血肿、颜面部皮裂伤、颜面部多处皮擦伤；2.全身多处组织损伤。入院后紧急全麻下行开颅去骨瓣减压颅内血肿清除引流术。同年8月5日，殷某乙转入唐都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1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加压术后。1.2双侧颞部继发性脑梗塞。1.3脑疝形成。1.4蛛网膜下腔出血；2.气管插管肺部感染。3.感染性休克。入院当日急诊在全麻下行扩大骨窗减压、颅内压传感器置入、气管切开术。术后殷某乙一直未清醒并持续高热，后出现消化道出血，继发呼吸及肾功能衰竭，于2011年8月12日死亡。
经对殷某乙尸体进行系统法医学解剖检验主要发现有：重型颅脑损伤，开颅去骨减压术后；融合性小叶性肺炎；消化道出血。其余脏器呈淤血、水肿改变等。
分析认为，死者头皮及帽状腱膜下出血，颅骨骨折，脑挫伤，表明死者生前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颅脑损伤术后，由于意识障碍，长时间卧床，全身抵抗力下降继发肺部感染，最终因呼吸衰竭而死亡。
鉴定意见：殷某乙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而死亡。
7、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殷某乙的胃内容物、肝脏、血液、肾脏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吩噻嗪类镇静催眠药物，有机磷类、拟除虫菊酯类、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违禁毒品以及氟乙酰胺、毒鼠强等杀鼠剂。
8、（陕）公（西）鉴（法物）字（2011）735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木棍上未检见人血。
9、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给被害人殷某乙送货面包车上工人）证明，2011年8月3日晚10时许，他和堂弟彭某给彭某的老板（殷某乙）送完货，开着面包车准备从大明物流市场出去，有个装货的大货车把路挡住了。彭某的老板（殷某乙）就过来让对方把车移开，对方司机不答应，他们的车在对方车后，没办法先后退，所以对方的车也没办法装货。过了一会儿，对方的司机和一个拿着1.5米长圆木的高个子小伙儿过来，准备打老板，他们就上去拉开了。接着对方就拿起电话叫人，过了四五分钟，对方又过来7、8个人，手里都没拿什么东西，然后司机和高个子小伙就将老板压倒在地上，老板就反抗，其他人就上来打，老板娘当时去拉人，被打了一巴掌，他们也上去拉人。老板怎么被打的，他没有看见。这时老板娘就坐在地上，嘴里喊着说出人命了，对方就跑了。高个子小伙儿，身高1.75米左右，下身穿短裤，光膀子，背头，头发比较长，后背上有纹身。
（2）证人彭某（给被害人殷某乙送货面包车司机）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他到未央区大明物流给殷某乙的店里送完货开车要走，路被一辆大货车挡住了。殷某乙让对方把车挪一下，对方把车挪了一下，但是他的车还是出不去。殷某乙就让对方再挪一下，对方司机烦了，没有把车挪开，反而把车倒了回来。殷某乙就和对方的司机发生了争执，对方司机就和车上的一个小伙儿就从车上下来，小伙儿的手里拿着一个棍，对方要打殷某乙，双方撕扯了几下，被他们拉开了，殷某乙的儿子报了警，对方司机就打电话叫人。过了几分钟，对方陆陆续续来了5、6个人，这些人来后，就喊“谁报警了”，殷某乙的儿子说是自己报的警，对方就上去打殷某乙的儿子，双方就打在了一起。殷某乙被对方一个人一棍打在了头上就倒地了。对方见殷某乙倒地后就跑了，殷某乙媳妇拦住了对方的车。
对方司机40多岁，车上的小伙20多岁，上身没有穿衣服，身上有纹身。在殷某乙头上打了一棍的人是第一次发生争执后来的一个人，体形偏胖。
（3）证人汪某（殷某乙物流营业部工人）证明，因过车让道发生争执后，对方一个光脊背，背部有纹身的人从车上拿了一个棍要打殷某乙，被他们拦住了没打成，然后吵了一会儿就结束了。后来，对方司机打了个电话，对方的老板就骑着电动自行车来了。对方老板问咋回事，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后来他发现殷某乙躺在地上。殷某乙如何倒地及是否有人手里拿着东西，他没看见。
（4）证人殷某甲（被害人殷某乙之子）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他在父母经营的大明物流汉中诚信货运部，他爸因会车让路的事情和对方发生争执，差点打起来，他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对方又过来几个人，问“谁报警了”，直接打他们的工人，他和她妈过去拉架，被一巴掌打倒，起来后，看见一个人打她妈，他爸在和别人抢木棍的过程中，那个人把木棍抢过去后，用木棍在他爸头上打了一棍，他爸就倒地了。对方看他爸倒地后就都跑了，他们就把和他爸发生争执的司机拦住了。和他爸发生争执的司机40岁左右，还有一个30岁左右背上有纹身的，说话特别冲，手里拿了一个木棍。和他爸抢棍，后来在他爸头上打了一下的人是后来的，30来岁。棍子有1米多长，5厘米粗。案发当天，他爸穿白色有条纹的T恤，深色裤子，黑色皮鞋。案发后，他爸一直昏迷，后从西安市北环医院转到了唐都医院，几天后死亡。后来他和母亲陈某去医学院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死者是其父亲殷某乙。
（5）证人陈某（被害人殷某乙之妻）证明：案发当晚22时许，对方一辆大货车从市场外面倒进来准备装货，把要出去给她们送货的小面包车挡住了。她老公殷某乙就让对方让一下，对方不让，就吵开了，后对方让了一下，但是车还是过不去，就又吵开了，后来对方就把车朝后倒。殷某乙看对方不让，就把面包车开到对方车的后面，也让对方的车装不成货。双方就又吵开了，对方一个有纹身的小伙拿着一个木棍准备打他们，被双方拉开了。然后，对方就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儿对方来了几个人，有纹身的小伙拿着木棍又准备打人，对方一个高个子抓住她们工人的头发，她和儿子就上去拉，对方的高个子胖子打在她儿子的眼睛上。她拿毛巾在胖子身上打了两下，对方其他人就打她。她看见有纹身小伙和穿黑衣服的司机在打殷某乙，殷某乙和有纹身的小伙在抢棍子。后来她看见殷某乙躺在地上不动了。她没有看见是谁在殷某乙头上打的。当时，有纹身的小伙在开始的时候手里拿着棍，木棍长约1米多，有5公分粗。案发后，殷某乙一直昏迷，后从北环医院转到了唐都医院，并于2011年8月12日抢救无效死亡。案发时，殷某乙穿白色T恤，蓝色短裤，黑色皮鞋。8月12日晚，她和儿子殷某甲去医学院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是殷某乙的尸体。
（6）证人韩某（被告人刘育经营的帅航货运部货车司机）证明：案发当晚22点左右，他驾驶货车往市场里倒车准备装货，一辆面包车在他的车后往出开，被他的车挡住了。对方让他们往出挪一点，他往出开了一点，对方嫌移的地方太小了，姓付的工人还下车给对方搬了个石头，说可以过了。他们就准备装货，对方将车顶上来不让装货。他就和对方的司机撕扯了起来，后被双方劝开。他就和姓付的、姓杨的在外面坐下了。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另外一辆车过来，车上有姓王的司机和姓石的还有“东东”。姓王的司机就让对方将车一挪，对方没有让，双方又吵开了，他们6个人就去外面坐下了。几分钟后，老板刘育过来，过去问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双方就打了起来，姓杨的小伙和对方的老板撕扯在一起，对方老板娘上来撕扯姓杨的，他就过去拉对方老板娘，对方有人给了对方老板一个木棍，对方老板拿着木棍上来准备打他，他指着自己的头，让对方打。对方没打他，又和刘育厮打在一起，他一直拉着对方的老板娘，等他转过身，看见对方老板已经躺在地上，刘育手拿着木棍。木棍长约1米多。姓杨的只穿了一个短裤，光膀子，整个背上都是纹身。
（7）证人付某（被告人刘育经营的帅航货运部工人）证明：案发当晚，双方因会车让路发生争执，差点打了起来，对方的人报了警。对方把车停在了他们的大货车尾部，他们装不成货。后来，不知道谁给刘育打的电话。刘育来后了解完情况，就和对方发生了争执、等他看见的时候，双方已经打了起来，刘育在抢对方手里拿的木棍，刘育的胳膊上被人打了，刘育抢过木棍后在对方的身上打了一棍，那人就倒在了地上。木棍是长约1米多，5厘米粗的方木。胖子和“东东”也参与了打架，胖子上身没穿衣服，后背有纹身。
（8）证人赵某（被告人刘育经营的帅航货运部工人）证明：双方因停车让道，说不到一块儿就动手打了起来，对方老板帮忙劝架。他给老板刘育打了电话。刘育来后就和对方商量处理事情，他刚往后挪了一下，就看见对方拿棍打老板刘育，他跑过去，还没到跟前，对方就用木棍打他，他就站在旁边看见对方有一个倒在地上后双方就没有再动手。
（9）证人王某（被告人刘育经营的帅航营业部司机）证明：案发当晚，他在大明物流“祥泽货运部”装货，听说他们货运部的小杨在隔壁好像跟别人发生争执了，气势汹汹的，他就过去看。他们货运部的车后边有一辆面包车，面包车直接顶在他们的车后面。他给站在旁边的一个人说都是装货的让一下就过去了，正说着，那个人朝前跑，他也往前走，正走着，过来一个人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倒了，他挣扎着起来后被别人拉开了，然后他就叫货运部的几个人坐在旁边。当时有韩某、装卸工老付、东东、小杨（光膀子、背部有纹身）、老石。后来刘育来了问咋回事，小杨就给刘育说是因为让路，人家把车顶到他们的车后门。刘育到车前去看，他也跟着，到了后，他指着一个人给刘育说，这个人打了他，正说着就打了起来。开始是互相推搡，用拳头打，他一看就往后躲。有一个带着眼镜的小伙儿，就是两次电话报警那个小伙，还有一个年龄比较大，穿了件白短袖，开始时站在面包车跟前的那个人，两个人拿着方木棍，长约1米多。他跑时，被开始将他拉倒的人又拉倒了按着，有人劝开了这个人，他起来后，看见有一个女的喊快叫救护车、报警。刘育当天光膀子、短裤，肩膀上搭了个东西。
（10）证人李某（被告人刘育之妻）证明：案发当晚，刘育给她说工人和人家打架了，就骑电动车出去了。刘育当时穿短裤、凉鞋，上身可能没穿衣服。回来后，刘育说，有人拿木棍要打她们的一个工人，刘育指着那人说你还敢拿木棍打人，那人就用木棍打到刘育头上，刘育抢过木棍，一棍把对方打倒了。刘育身上有伤，头上有两个包，胳膊烂了、肿了。货运部的小杨，来店里才三五天，年龄二十多岁，背部有纹身。
11、被告人刘育供述：案发当晚22时许，“东东”给他打电话说他们的人被打了。他就一个人骑着电动车过去了。到了未央区大明物流北门口，小杨、姓王的司机说被人打了。他问原因，老付说是因为车的事情，其他的人都说让他不要管，对方已经报警了。他过去问对方怎么处理，姓王的司机过来指着对方的一个穿橙色上衣的小伙，说就是这个人打得自己。对方围住了姓王的司机，有个戴眼镜的小伙拿着手机说你们打，我拍照。他就指着小伙儿说谁打谁，你还拍照。这时，对方和姓王的司机已经打开了。他就过去拉穿橙色短袖的一个小伙，有个女的过来用手在他的脖子上抓了一把，当时也乱了，旁边的人也上来打他，他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打了一拳。这时，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手里拿着木棍冲向姓韩的司机，他就冲过去指着对方说“敢打”，对方退了一步，在他头上打了一棍，他就和对方抢棍，抢过来后在对方的头上打了一棍，对方直接倒地后，双方都不打了，然后他把棍扔在了现场就回去了。
被他打倒的人穿白衣服，有40多岁。木棍是长约1米2左右，5公分边长的方木。打架时，他们这边有七个人，对方大概有六个人，其中一个是女的。他当时只顾着拉那个穿橙色衣服的人，其他人都在打他和姓王的司机。姓韩的司机离他比较远，姓杨的小伙刚来，才干了几天，背后有个麒麟的纹身，他没有注意姓杨的小伙当时在干啥，东东、姓付的、姓石的当时离得远没有动手。
12、辨认笔录证明：
（1）证人韩某在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10号殷某乙系案发时，被刘育持木棍打伤的被害人。
（2）被告人刘育在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8号殷某乙系案发时，其持棍打伤的被害人.
13、西安北环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案首页、入院及出院记录证明：案发第二天，被告人刘育前往北环医院就诊时，陈述前一日因劝架被他人用木棍击中头部和双上肢，专科检查情况为左侧颞部可见3×3cm明显包块，双上肢无明显皮擦伤及肿胀，压痛明显。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上肢软组织损伤。
14、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现场照片、木棍一根，被告人刘育经辨认后，承认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育因不能正确处理其货运部人员与被害人因停车让道产生的矛盾，持棍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育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准确，应予支持。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育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因停车让道发生纠纷，刘育到场后与被害人等发生争执并厮打，持棍猛击被害人头部。在此过程中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矛盾具有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刘育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因停车让道互不相让产生矛盾，被害人对矛盾引发确有责任。但被害人之子报警后，双方均停止了激化矛盾的行为，对峙态势已得到控制。在此情况下，被告人刘育到达现场后本应妥善化解矛盾，却使本已平息的事态失去控制，并最终引发本案。故被害人在引发矛盾上虽有责任，但并无过错，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育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初犯、偶犯作为从轻处罚的情节，只适用于未成年人犯罪和情节较轻的犯罪。本案系持械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严重刑事犯罪，显然不能适用，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提供费用救助被害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辩护人鉴于上述理由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育持棍伤人，致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惟被害人在引发矛盾上具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5日起至2024年8月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犯罪工具木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琳明
代理审判员 梁 栋
人民陪审员 孙 丽
二〇一二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