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5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志魁，男，汉族，1980年5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军政，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大治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138号37号楼10层1008号。
法定代表人：张全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伟，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博，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南宏宝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博西路25号院2号楼26层2620号。
法定代表人：张利红，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郑志魁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大治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治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宏宝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宝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5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志魁上诉请求：根据大治公司与郑志魁之间的约定，郑志魁返还20万元前期策划费的对象是晖祥房地产公司，而不是大治公司。由于大治公司的违约，导致晖祥公司解除销售代理合同。大治公司与晖祥公司之间签订的终止协议，严重损害了郑志魁的利益。一审判决对郑志魁应得的代理佣金数额计算错误，且仅考虑合同相对性，忽视郑志魁、大治公司、晖祥公司三方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反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驳回大治公司的诉请。
大冶公司辩称：1、前期策划费是开发商垫付的费用类似于借款，不管销售业绩如何均应当返还。2、大治公司与晖祥公司签订该协议前晖祥公司已经向宏宝联公司支付了20万元策划费，代理合同签订后郑志魁应立即向大治公司交付20万元策划费，由于大治公司须向郑志魁支付佣金分成故此没要求郑志魁立即交付而是约定在佣金中扣除，这是郑志魁返还策划费的事实基础。3、大治公司有权要求郑志魁返还20万元前期策划费，因为大治公司与郑志魁签订的委托协议第四条约定由郑志魁承担前期策划费的返还责任。4、大治公司与晖祥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不涉及郑志魁的利益，因为虽然郑志魁将晖祥公司项目介绍给大治公司但大治公司是与晖祥公司签订新的合同，并不是承受晖祥公司与宏宝联公司之间的合同。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宏宝联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大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志魁返还大治公司前期策划费154363.3元；2、郑志魁支付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郑志魁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大治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明确。郑志魁称大治公司提交的大治公司与郑志魁签订的协议书，公章模糊不清晰，且没有签署日期及协议生效时间，协议书甲方名称为“河南省大治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而大治公司名称为“河南大治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由于该协议的甲方未有效签章，大治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清晰，该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据大治公司提交的该协议书首部显示甲方为“河南省大治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乙方为洪要先、郑志魁，尾部甲方盖章处所加盖印章较为模糊，但依稀可辨识为“河南大治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尾部乙方处有郑志魁本人签名捺印。庭审中，该院向郑志魁释明如对上述印章真实性有异议，可于庭审结束后3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鉴定申请，郑志魁于判决作出前并未提交。结合各方提交的其他证据及陈述事实，可认定大治公司与郑志魁之间存在就晖祥·江山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存在佣金分配和前期策划费返还相关约定，大治公司、郑志魁系合同相对人，且郑志魁针对大治公司提交的该协议书原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该院对该协议书予以确认，河南大治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二、郑志魁应否承担20万元前期策划费返还责任。大治公司称《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郑志魁承担向晖祥公司返还20万元前期策划费责任。代理合同结算清理时，大治公司代替郑志魁履行了前期策划费20万元的返还责任，故郑志魁应承担20万元前期策划费的返还责任。郑志魁称晖祥公司并未向大治公司支付20万元前期策划费，大治公司也未向郑志魁支付前期策划费，大治公司无权要求郑志魁返还晖祥公司支付给郑志魁的20万元前期策划费，大治公司与晖祥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第六条系无效条款，晖祥公司扣除大治公司20万元策划费的依据并不存在，因为大治公司违约，晖祥公司是依据协议中违约条款要求大治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而非是要求其承担返还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郑志魁的返还责任也是按照代理合同约定的返还，并非一次性返还20万元，此外，郑志魁没有得到足够的佣金，大治公司也未得到相应比例的佣金，却返还了全部策划费，相当于让郑志魁承担了本不应承担的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第一条显示“乙方协调完成甲方与晖祥公司签订〖晖祥·江山〗项目全程策划销售代理合同”，故可知该协议书形成于大治公司与晖祥公司签订代理合同之前，在此前郑志魁或利益相关方已收取晖祥公司20万元前期策划费。协议书第四条显示“关于项目代理合同中约定的20万元前期策划费的返还条款，由乙方承担向晖祥公司的返还责任，在代理合同约定返还进度时，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结算支付乙方的佣金分配中据实扣抵”，故可知双方约定郑志魁负有向晖祥公司返还20万元前期策划费的义务。结合该协议书其他条款可知，双方关于代理佣金的分配以及上述返还约定均建立在郑志魁收取20万元前期策划费，并完成该项目前期策划定位的服务工作的事实之上，双方并就大治公司接手该项目后向郑志魁让渡一定比例销售代理佣金分配权，承担向晖祥公司返还20万元前期策划费的责任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并通过协议条款予以固定，该合意的达成亦是大治公司与晖祥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中认可晖祥公司已提前支付前期策划费20万元的基础事实。郑志魁称20万元前期策划费返还前提是大治公司完成晖祥公司的〖晖祥·江山〗项目销售代理工作，得到销售佣金4361.62万元，并将销售佣金比例全部支付给郑志魁502.14万元后返还，但协议书中并未显示郑志魁上述主张，也未对返还设置其他限定性约定，仅涉及项目代理合同中的20万元前期策划费的返还条款。而据大治公司与晖祥公司签订的《〖晖祥·江山〗项目全程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第六条可知前期策划作业费返还约定内容为：大治公司于进场策划及销售请领第三次代理佣金时，逐次向晖祥公司返还20万元（其中第一次返还5万元、第二次返还7万元、第三次与本项H地块最后一栋楼销售请佣金时由晖祥公司扣还），此外，该代理合同第七条第2款还约定晖祥公司每月向大治公司支付代理佣金一次。故前期策划费返还应按照协议书第四条与销售代理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相关约定内容执行。郑志魁上述主张没有证据佐证，该院无法查明。
协议书第六条显示“本协议自签定日生效，依甲方与晖祥公司的代理合同终止而终止”，大治公司与晖祥公司就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于2016年2月2日签订，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清理结算，该终止协议显示大治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共销售该项目6号楼住宅82户，晖祥公司应付佣金为456367元，鉴于晖祥公司已提前支付前期策划费20万元，现剩余佣金为256367元，结合温明辉证言可知，晖祥公司仅向大治公司支付过一次佣金即终止协议约定的剩余佣金256367元，并未按照约定每月支付一次佣金，故该佣金的支付亦是大治公司和晖祥公司就代理合同的最终结算，双方在最终结算时就前期策划费一并处理符合合同目的和交易习惯。依照协议书第六条，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业已同时终止，双方有义务就合同期间各方权利义务内容进行清理，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结算的基数为晖祥公司实际已支付甲方所得代理佣金，据第四条约定，大治公司有权在该协议最终结算支付乙方的佣金分配中据实扣抵，结合协议书第一条，大治公司应向郑志魁支付代理佣金45636.7元（456367元×10%），从20万元前期策划费对应扣抵后，郑志魁仍需向大治公司支付154363.3元。
三、郑志魁应否向大治公司支付利息。协议终止后，郑志魁应按照协议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约定执行，因郑志魁未返还大治公司上述款项，在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然存在，大治公司主张从其向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
大治公司、郑志魁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己方义务。按照第六条约定，《协议书》已于2016年2月2日随大治公司与晖祥公司签订的《〖晖祥·江山〗项目全程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终止而终止。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大治公司已依照代理合同约定与晖祥公司结算清理完毕，郑志魁亦应于协议书终止后履行结算清理义务，据上可知，抵扣郑志魁应得佣金外，郑志魁需向大治公司支付154363．3元，故大治公司主张郑志魁返还同金额前期策划费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郑志魁应返还未返还大治公司上述款项，在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然存在，大治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郑志魁辩称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郑志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大治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前期策划费154363．3元，并支付以154363．3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人民币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如果郑志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9元，由郑志魁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外，二审中郑志魁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晖祥项目营销代理合同终止原因、晖祥项目前期策划费20万元的估算依据及完成期限和花费成本。
本院认为，本案中大治公司依据与郑志魁所签协议约定，主张郑志魁返还相关款项，理由正当。郑志魁上诉称大治公司并未向晖祥公司支付过相应款项，即使存在返还其也应向晖祥公司返还，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认定。因双方之间协议中对所返还款项有明确约定，故郑志魁申请本院调取相关证据，本院不再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7元，由郑志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超
审判员 陈贵斌
审判员 陈 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