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好，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柳北区蒙台梭利幼儿园，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北雀路45号桂景湾小区内，组织机构代码：66213886-9。法定代表人：祈虹，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石荣，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律师。上诉人梁好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北区蒙台梭利幼儿园（以下简称蒙台梭利幼儿园）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5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梁好、被上诉人蒙台梭利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好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重新认定蒙台梭利幼儿园的违约行为，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梭利幼儿园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梁好确认其第1项上诉请求为：梭利幼儿园全额退还梁好缴纳的伙食费、保育费、兴趣班费用、体能课费用共计2180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法律规定的伙食费为代收，多收取的伙食费应依法退还。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实际开支的情况下，就判定蒙台梭利幼儿园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次，《国家发展改革委教育部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发改价格[2011]3207号）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幼儿园除收取保教费、住宿费及省级人民政府批准的服务性收费、代收费外，不得再向幼儿家长收取其他费用”。一审法院却判定蒙台梭利幼儿园收取的体能课费用“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观点错误。2、一审法院对于蒙台梭利幼儿园是否侵占伙食费、食品来源是否安全、设施是否安全等事项的认定未查明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为合同纠纷，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况且一些关键证据全部在蒙台梭利幼儿园处，梁好多次要求其提供相关资料，均遭到拒绝，蒙台梭利幼儿园的行为属于妨害搜集证据的行为，应该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因此，对于上述事项应该由蒙台梭利幼儿园承担举证责任。其次，蒙台梭利幼儿园未依法依规履行职责的行为，侵犯了梁好的合法权益，梁好有权要求赔偿，有关部门行政管理的行为与梁好诉请并不冲突。3、一审判决称：“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通过适当方式向幼儿园家长公布伙食费账目”，梁好认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否公布伙食费账目这个问题上，蒙台梭利幼儿园仅仅提供了一份无法证实真实性的伙食委员会记录及一些无法证实拍摄时间、拍摄地点的照片，蒙台梭利幼儿园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依法依规履责，且梁好质疑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蒙台梭利幼儿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理由如下：1、梁好的女儿入学时间为2013年9月，毕业离校的时间为2016年6月，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因履行完毕已终止。梁好在合同终止后提出全额退还学杂费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2、梁好的女儿在蒙台梭利幼儿园处学习期间，蒙台梭利幼儿园已经如约提供了学前教育及幼儿看管、饮食等合同的服务项目，梁好的合同目的已经得以实现，其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也有违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3、梁好没有证据证明蒙台梭利幼儿园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违约情况，更没有证据证明蒙台梭利幼儿园存在根本性违约，因此梁好诉请全额退还学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退款的相关规定。据此，梁好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梁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蒙台梭利幼儿园向梁好公开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伙食费账目；2.蒙台梭利幼儿园全额退还梁好缴纳的伙食费、保育费、兴趣班费用、体能课费用共计21805元；3.由蒙台梭利幼儿园支付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蒙台梭利幼儿园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为学龄前幼儿教育。蒙台梭利幼儿园已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单位食堂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梁好将其女儿梁雨昕交由蒙台梭利幼儿园进行学龄前教育，并按照蒙台梭利幼儿园的要求支付了伙食费、保育费等费用。现梁好以蒙台梭利幼儿园未公布伙食账目、未履行索证索票查验职责、违规收取兴趣班和体育课费用、搭建并使用违章建筑、幼儿园人数超标、幼儿园塑胶地板未经相关检测等理由要求蒙台梭利幼儿园全额退还其已交纳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梁好将处于幼儿阶段的女儿交由蒙台梭利幼儿园并支付相关费用，蒙台梭利幼儿园予以接纳并进行学龄前教育，故梁好、蒙台梭利幼儿园双方构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按照日常生活惯例，梁好享有其女儿获得适当学龄前教育的权利，并负有交纳相关费用的义务，蒙台梭利幼儿园享有在符合相应法律法规前提下一定的教学自主权、管理权、收取学杂费的权利，并负有按照相关教育法规为梁好的女儿提供学龄前教育等义务。梁好的女儿在蒙台梭利幼儿园处已获得为期三年的学龄前教育，梁好也向蒙台梭利幼儿园支付了相关费用，故梁好、蒙台梭利幼儿园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蒙台梭利幼儿园在对梁好女儿进行相应学龄前教育的同时，有权向梁好收取伙食费、保育费、体能课费等学杂费，且蒙台梭利幼儿园收取上述费用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梁好要求蒙台梭利幼儿园全额退还其交纳的伙食费、保育费、体能课费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好提供的兴趣班费用票据显示收款单位并非是蒙台梭利幼儿园，且梁好女儿亦获得了兴趣班的相关权益，梁好要求蒙台梭利幼儿园退还其交纳的兴趣班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梁好主张蒙台梭利幼儿园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未公布伙食账目、未履行索证索票查验职责、违规收取兴趣班和体育课费用、搭建并使用违章建筑、幼儿园人数超标、幼儿园塑胶地板未经相关检测等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梁好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蒙台梭利幼儿园存在上述行为；另一方面，如果蒙台梭利幼儿园确实存在上述行为，纠正蒙台梭利幼儿园上述行为亦属于教育部门或其它相关行政部门的行政管理范畴。故梁好以上述主张为理由要求蒙台梭利幼儿园全额退还其交纳的相关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蒙台梭利幼儿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通过适当方式向幼儿家长公布伙食费账目，梁好在双方合同关系终结后要求蒙台梭利幼儿园单独向其公开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伙食费账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元（梁好已预交），由梁好负担。上诉人梁好、被上诉人蒙台梭利幼儿园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期间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好与蒙台梭利幼儿园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对梁好的女儿梁雨昕2013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在蒙台梭利幼儿园接受幼儿学龄前教育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双方之间教育培训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上诉人梁好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蒙台梭利幼儿园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蒙台梭利幼儿园是否应向梁好返还已缴纳的伙食费、保育费、兴趣班费用、体能课费用共计21805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梁好认为蒙台梭利幼儿园在伙食费、保育费、兴趣班费用、体能课费用等项目存在收费违规等问题，并认为蒙台梭利幼儿园履行教育培训义务时在伙食监管责任以及消防安全等问题上均存在违约，故主张要求蒙台梭利幼儿园退还其女儿受教育期间所缴纳的伙食费、保育费、兴趣班费用、体能课费用合计21805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梁好的女儿在蒙台梭利幼儿园受教育期间确实接受了蒙台梭利幼儿园提供的各项学龄前教学服务，参加了兴趣及体能方面的相应课程，并享受了蒙台梭利幼儿园提供的伙食，现梁好要求蒙台梭利幼儿园退回此部分费用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其次，蒙台梭利幼儿园收取的费用是否存在违规的现象、伙食监管是否尽责，以及消防安全是否达标或存在问题，均系相应行政或其他部门的主管范围，并非民事纠纷，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梁好在本案民事诉讼中此部分理由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还需要指出的是，蒙台梭利幼儿园作为提供学龄前教育的民办学校，其负责人及管理者在运营幼儿园时，对流入园内的食品与所采用、修建的设施设备等，应按照法律、法规及行政规章进行严格的监管和控制，所开展的教育教学也应符合相关政府部门的规定及适宜儿童的身心发展，理应合法而理性地参与市场竞争、开办教学，并寻求适宜的发展空间。综上所述，梁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元（上诉人梁好已预交），由上诉人梁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婷婷审 判 员  温清华代理审判员  彭 霞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