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1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阳阳，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专科文化，系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业务员、行政文员，户籍地太原市。案发前住本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克明，男，1957年6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学文化，山西省民革成员，系山西省煤炭运销总公司职工、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行政经理，户籍地太原市。案发前住址本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艳，女，1992年2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业务员、业务主管，户籍地太原市。案发前住太原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2日被逮捕，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国秋凤，女，1962年3月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太原铁路局客运段服务公司退休职工，系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太原市。案发前住本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克明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晋0106刑初6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阳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经山西省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于2013年1月15日成立，2013年1月16日核准。住所地为本市小店区长治路216号1层，法定代表人为孙某1，其同时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东为自然人二人，即孙某1与王蓉蓉（二人系夫妻关系）。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依据《担保法》从事担保业务，（不得从事融资性担保）。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孙某1、王蓉蓉二人于2013年4月1日由太原市迎泽区工商分局批准成立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住所地为本市迎泽区五龙口街550号4幢1层A商铺，注册资本为0万元。负责人为王蓉蓉，经营范围为，在总公司范围内为其承揽相关业务。（孙某1因在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以山西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提起公诉。王蓉蓉已被山西省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上网追逃）。
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2013年4月1日成立后，在孙某1、王蓉蓉的领导下，采用散发传单，LED屏幕宣传、上街分发名片，员工与被害人口口相传的方式，未经国家相关金融部门批准，以吸收存款后分别奖励米、面、油、热水壶、蚕丝被、电动车等，以月利息1.2%-1.6%为诱饵。以赢庄担保公司为担保，被吸收存款方为出借方，山西金百莉黄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借款方，以3个月、6个月、12个月为期限，签定《投资管理合同》，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从2013年4月-2014年11月，赢庄担保公司太原分公司共向130余人吸收存款1449.3万元。
在此期间，共偿还客户利息74.4269万元，未偿还金额，即，客户实际损失人民币1375.8731万元。
在赢庄担保公司太原分公司非法运营期间，所吸收的存款全部打入孙某1或王蓉蓉银行卡，由其二人支配使用。
被告人程克明受孙某1、王蓉蓉雇佣，于2014年2月至2014年11月任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行政经理。在此期间，被告人程克明违法所得工资款加提成共计人民币6.55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程克明的亲属代其主动退缴人民币6.55万元；被告人赵阳阳受孙某1、王蓉蓉雇佣，于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任赢庄担保公司太原分公司业务员、行政文员。在此期间，被告人赵阳阳违法所得工资款加提成共计人民币4.45万元。在本案侦查期间，赵阳阳的亲属主动代其退缴人民币4.36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其亲属主动代其退缴人民币900元；被告人王艳受孙某1、王蓉蓉雇佣，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任赢庄担保公司太原分公司业务员、业务主管。在此期间，被告人王艳违法所得工资款加提成共计人民币5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其亲属主动代其退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国秋凤受孙某1、王蓉蓉雇佣，于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任赢庄担保公司太原分公司业务员。在此期间，被告人国秋凤违法所得工资款及提成共计人民币3万元。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国秋凤的亲属代其主动退缴人民币3万元。
综上，4被告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款共计人民币19万元。
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程克明主动投案。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17日，被告人赵阳阳、国秋凤、王艳分别以证人身份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在本案侦查期间，侦查机关扣押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办公家具一批；查封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本市小店区平阳景苑住房3套；扣押赢庄担保公司太原分公司现金人民币2.5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等133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投资管理借款合同，被告人程克明、赵阳阳、王艳、国秋凤的庭前供述，证人孙某1、霍某、周某、王某、武某、潘某、万某、张某2、尼某（尼梦茹）、李某、孙某2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程克明、赵阳阳对孙某1、王蓉蓉的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统计表，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迎泽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国秋凤、赵阳阳退款收据，退房租收据，涉案企业信息，房屋租赁协议，孙某1、毛大军、靳旭杰、刘蛟梅的起诉意见书，4被告人户籍证明，王蓉蓉、孙某1财产情况，孙某1名下房产信息，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克明、赵阳阳、王艳、国秋凤受孙某1、王蓉蓉雇佣，未经国家相关金融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程克明在案发前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阳阳、王艳、国秋凤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排查阶段，以证人身份到案接受询问，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均可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的亲属均能代其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克明的辩护人认为，该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成立，即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犯罪为目的成立公司，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赵阳阳、王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国秋凤的辩护人认为，国秋凤系从犯的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可根据四被告人系被雇佣，酌情从轻处罚。该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根据四被告人在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作用，工作时间长短、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3）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程克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赵阳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王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国秋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五、被告人程克明、赵阳阳、王艳、国秋凤所退缴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共十九万元，扣押在案的赢庄担保公司太原分公司现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
六、侦查机关已查封的位于本市小店区平阳路平阳景苑小区山西赢庄担保有限公司名下的5号楼2101号、2112号、2126号住宅3套，依法予以拍卖，所得价款发还被害人。
七、扣押在案的下列物品依法予以拍卖，所得价款发还被害人。
1、无线POS机一台；2、沙发五个，茶机一个，一人位办公桌二张，八人位办公桌一张，折叠桌三张，前台桌二张，二人位办公桌一张，玻璃展柜二个，花瓶二个，保险柜一个，椅子十二把，台式电脑四台，空调一台，饮水机二台。
八、上列五、六、七项所得价款未能满足发还数时，继续追缴剩余赃款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赵阳阳的上诉理由,认为其是公司雇佣员工，工作内容由单位领导安排，应认定从犯。原判量刑较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阳阳及原审被告人程克明、王艳、国秋凤均受孙某1、王蓉蓉雇佣，未经国家相关金融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赵阳阳所提应认定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阳阳虽系公司雇佣员工，但从事公司主要行政业务，明知公司经营模式仍积极传播、吸收公众存款从中获利。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并非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故其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综合全案，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险程度，已对上诉人赵阳阳减轻处罚，故对量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智维
审判员 梁宝成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索鸿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