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林少刑初字第121号
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杰，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
辩护人侯成林，河南天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超，男，1991年5月4日出生。
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林检未检刑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杰犯抢劫罪、被告人牛超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方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方某甲、诉讼代理人方某乙、被告人刘志杰及其辩护人侯成林、被告人牛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志杰伙同秦某、常某某（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共谋通过带他人参与赌博，待他人输钱后再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的方式敛财。2013年7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刘志杰伙同秦某、常某某带被害人方某某（1998年9月18日出生）等人到杨某家参与“推饼”赌博。被害人方某某及秦某等人输钱后给杨某打下欠条。此后，被告人刘志杰伙同秦某、常某某找到被害人方某某，以偿还赌账为名，采取胁迫方式向其索要财物，被害人方某某遂被迫从家中偷出一张存单（2500元）及方某甲的身份证交给秦某等人。常某某又联系李某某（另案处理），让其持存单到三孝信用社将存单内的钱提取，后常某某、李某某分得赃款1200余元，秦某分得赃款余1100元，并给被害人方某某200余元。
2013年7月底的一天，秦某、常某某、邓某（另案处理）、李某某找到被害人方某某，仍以偿还赌账为名，采取暴力方式向其索要财物，被害人方某某遂被迫从家中偷出两张存单（一张5000元、一张4000元）交给秦某等人，后由李某某持存单到三孝信用社将全部存款连同利息共计10000余元提取。秦某将所得赃款中部分用于归还所欠杨某赌账，剩余款项同常某某、邓某、李某某等人共同挥霍。
2013年8月初的一天，秦某再次找到被害人方某某，以需要用钱为由，胁迫其从家中偷出一张存款单（4000元）。后秦某将该存款单交给牛超，让其持该存款单到三孝信用社将全部存款连同利息共计5100余元提取。被告人牛超及秦某等人共同消费1000余元，剩余款项由秦某支配。
2013年8月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刘志杰、牛超伙同秦某再次找到被害人方某某，以借钱买车为由，让其回家拿钱，后被害人方某某被迫从家中偷出两张存款单（一张4000元，一张4500元）交给秦某等人，后由牛超持存款单到三孝信用社将全部存款连同利息共计11000余元提取，秦某取走4000元，被告人刘志杰取走4500元，剩余款项由被告人刘志杰、牛超及秦某等人共同挥霍。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秦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方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刘志杰、牛超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志杰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志杰辩称其未对被害人方某某使用暴力手段或以实施暴力相威胁。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刘志杰不构成抢劫罪；2.从刘志杰实施的第四起犯罪所侵犯的客体方面看，也只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而没有侵犯其人身权利，不符合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的特征；3.刘志杰没有参与第一起犯罪；4.刘志杰不应对第二、三起犯罪承担责任；5.刘志杰归案后坦白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6.刘志杰及其家属自愿退出犯罪所得，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也表示愿意谅解，依法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牛超辩称其未到被害人家中盗窃过存单，去信用社取钱是经过被害人同意的，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志杰伙同秦某、常某某（二人另案处理）共谋通过带他人参与赌博，待他人输钱后，顺便弄点钱花。2013年7月18日，刘志杰伙同秦某、常某某带被害人方某某等人到杨某家参与“推饼”赌博。方某某及秦某等人输钱后给杨某写了欠条。同月19日，秦某、常某某找到方某某，以偿还赌账为名威胁方某某回家取钱，让其次日中午到姚村镇三孝村学校门口交钱，同月20日，方某某被迫从家中偷出一张存单（2500元）及方某甲的身份证交给秦某等人，同月21日，常某某联系李某某（另案处理）让其持存单到三孝信用社将存单本息共计2523.47元提取，后常某某、李某某分得1200余元，秦某分得1100余元，退给方某某200元。同月月底的一天，秦某、常某某、邓某（另案处理）、李某某找到方某某，仍以偿还赌账为名，并分别于同月28、29日暴力殴打方某某让其回家取钱，方某某被迫于同月29日从家中偷出两张存单（一张5000元、一张4000元）交给秦某等人，当日由李某某持存单到三孝信用社将本息共计10531.21元提取，秦某退给方某某500元后，剩余款由秦某支配并伙同常某某、邓某、李某某等人共同消费。同年8月5日，秦某找到方某某，以需要用钱为由胁迫方某某从家中偷出一张存单（4000元），后秦某将该存款单交给牛超，让牛超持该存款单到三孝信用社将全部存款连同利息共计5157.23元提取，该款项由秦某及牛超等人共同消费。同月8日，被告人刘志杰、牛超伙同秦某再次找到方某某，以借钱买车为由让其回家取钱，方某某被迫从家中偷出两张存款单（一张4000元，一张4500元）交给秦某等人，同月9日，刘志杰、牛超伙同秦某到三孝信用社后由牛超持存款单将全部存款连同利息共计11355.46元提取，秦某退给了方某某1000元，秦某分得4000元、刘志杰分得4500元，剩余款由秦某及刘志杰、牛超等人共同消费。刘志杰、牛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3年7月21日及7月29日涉案现金共计13054.68元已由常某某及其亲属、邓某、李某某及其亲属退还给方某某及其亲属，方某某及其亲属对常某某、邓某、李某某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2013年8月9日涉案现金11355.46元中刘志杰亲属退还给方某某及其亲属4500元，方某某及其亲属对刘志杰的犯罪行为予以了谅解。
另查明，2008年9月10日刘志杰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8月9日刘志杰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08年5月5日牛超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1年11月11日牛超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5月26日牛超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志杰、牛超及被害人方某某的户籍情况。
（2）林州市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单、存款利息清单、客户须知等证实取款情况。
（3）辨认笔录、辨认说明、辨认照片证实本案被害人方某某辨认被告人刘志杰及常某某、秦某的情况。
（4）（2008）林刑初字第493号刑事判决书、（2011）林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书、（2011）林少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林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志杰、牛超的前科及刑事处罚情况。
（5）交、领款票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志杰及常某某、邓某、李某某的退赔以及取得被害人方某某及亲属的谅解情况。
（6）证人杨某的证言，2013年7月份的一天，刘志杰给我联系并带了三四个小孩来我家玩“推饼”，其中两个小孩向我借了钱，刘志杰和其中两个小孩输的比较多，有一个小孩给我写了一张4000元的欠条，他们走时我要求刘志杰负责给我要账，其中一个还了我700元左右，还有一个小孩的家长给了我3000多元，之后没有再还过。我一共去要过一两次钱，我和刘志杰事先没有商议如何赢小孩钱。刘志杰认识他们，他们借钱也是通过刘志杰借的，所以我让刘志杰帮我要账。
（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8月份的一天，在林州市姚村镇冯家口路口有三四个小伙子坐我的出租车去三孝信用社，到后他们要我等一会儿并同意给我加钱。我在车里面等了他们大约有五十分钟时间，后又把他们拉到了林州市区。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3年7月份的一天，秦某带我和程某某、方某某、常某某到一个小区去玩，他们在玩麻将，具体怎么玩我不知道。玩麻将的有方某某、秦某、程某某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还有一次，我和朋友在观光大道玩，秦某坐车路过时让我上车，车上有秦某、常某某、方某某等人。我记得在车上他们说要打方某某，到地点后我躲开了，我能看出方某某挨了打，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他。
（9）证人程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份的一天，秦某带我和常某某、刘某甲、方某某、还有一个年龄大些的男子去一个小区的一户人家玩（写欠条时知道是杨某家）。秦某、常某某、杨某、还有一个年龄大些的男子就开始玩“推饼”，玩了一会他们让我玩，大约三十分钟后我输了15000元，方某某输了7000元左右，秦某也输了，刘某甲和常某某没有玩，杨某赢了，我们都给杨某写了欠条。第二天秦某和常某某找我要钱，我说家里有一辆车，秦某说可以顶账，我回家开车时被发现，在家人的一再逼问下我说了实情，后来出了13000元找杨某了结了此事。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丈夫看见我家的面包车顺着胡同往西走，发现是我儿子程某某开的车，在我们的一再追问下，他才说秦某带他去赌博输了15000元并给人家写了欠条，人家要账所以把车开出去顶账。后来我和丈夫给了对方13000元，把欠条要了回来。
（11）证人秦某的证言，2013年7月份一天，我和刘志杰、常某某在刘志杰住的宾馆内，刘志杰提议找几个小孩摆个赌场让他们来玩，让他们输钱后回家取钱，弄点钱花花，我说行并由我负责找人，由刘志杰负责找赌场。说好后我和常某某找的人有方某某、程某某、刘某甲，当天晚上刘志杰带我们去杨某家玩，杨某、我、刘志杰、程某某四个人先玩“推饼”，我们手边没钱，分别借了杨某1000元。后方某某替换了刘志杰玩，没钱了向杨某借，玩到最后，就杨某一个人赢了，刘志杰输了3500元，我输了16000元，方某某输了7500元，程某某输了15000元，我们分别写了欠条后离开杨某家。第二天我对方某某说给不了人家钱，人家会要你的手，还说了一些吓唬方某某的话，并要方某某第二天在三孝村等，第二天中午，我、常某某找见方某某，他说从家里拿了一张2500元的存款单，我去宾馆找刘志杰，并和刘志杰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找杨某，方某某拿着存款单和身份证让杨某他们看，杨某说天黑了，第二天取吧，我们把方某某拉到县城刘志杰开的房间，当时常某某在宾馆等着。第二天下午，我和常某某、方某某找到李某某，要他帮忙去银行取钱，在路上我让方某某把存款单给李某某，方某某和李某某一块去取的钱，存款单是2500元，连利息不到3000元，钱取来后我给了方某某200元，我分了1100元，常某某、李某某把剩下的1300元分了。我、常某某和邓某多次找方某某要钱，方某某说没有钱，后来我和常某某、邓某、刘某甲、李某某找到方某某后让他上了一辆出租车，在姚村镇寨底村西侧靠近红旗渠岸的一个水库边，我向方某某要钱，他说在家里翻遍了也找不到钱和存款单，我朝他腿部踢了两脚，邓某跺了他两脚、扇了他几耳光，常某某也打了方某某。之后第二天我和常某某、邓某坐李某某的车，在下里街村口找见方某某，他说还没有弄到钱，我跺了他几脚，邓某也跺了他，我又用树枝打他，吃完午饭后，我们在车上等，让方某某回家取钱，后来方某某说他从家偷了一张存款单，我们就到三孝村东侧的信用社取钱，我、邓某、常某某在外面等，李某某拿着存款单去取钱，在李某某取钱时，方某某说他找到5000元的存款单时还发现了一张4000多元的存款单，我说如果拿出来就带他去安阳玩，方某某说存款单在他身上，李某某已把钱提了出来，我们让方某某把另一张存款单给了李某某继续去提钱，两张存款单，本金利息加起来有12000多元，李某某给我现金后，我从中拿了500元给方某某，其余的我装了起来。我、常某某、李某某、方某某、邓某从冯家口村找了一辆出租车到安阳市北大街，每人按400多元的标准买了一身衣服，然后又去快乐时光歌厅唱歌，花了300多元。唱完歌后打出租车回林州，邓某在安阳没有回来，他向我要了1600元。我们四个人回到林州已是深夜，我们在林州市东环路金碧辉煌附近的晨光快捷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醒来后我和常某某跑了，李某某回了家。我和常某某跑是害怕碰见刘志杰，刘志杰问我们要到钱没有，我们没法给他说，所以先去外面躲几天，钱花完后，我和常某某就回来了。刘志杰一直打电话找我们，我们去找刘志杰，刘志杰说前几天方某某给了10000多元，钱哪里去了，我说花了。刘志杰带着我、常某某去杨某的茶楼，到茶楼后杨某说我们要多少钱他不管，但我们要把他和刘志杰的钱给他们。过了几天，牛超来找刘志杰玩，我们又认识了牛超，8月份的一天我让方某某回家取钱，方某某从家偷了一张4000元的存款单，牛超到信用社把钱取了出来，在市区我给了刘志杰500元，给方某某、牛超各买了一件衣服花了200多元，吃饭花了200元，打出租车50元，剩下3000多元给了刘志杰还他以前替我还杨某的钱。过了两三天，刘志杰说他准备买一辆二手车，需要15000多元，问我能不能让方某某从家里弄些钱。我们对方某某说回家弄些钱，能弄多少算多少，这钱算借的，到时还不了钱就用车顶，当天下午三点多，我、刘志杰、牛超、王某甲（刘志杰的女朋友）、方某某去了三孝村，还是让方某某先回家找钱，方某某说没有取到钱，刘志杰在车上对牛超说要他和方某某一块回家取钱，牛超就和方某某一块去了，牛超回来说方某某从家偷到了存款单，一张4000多元，一张5000多元，都是方某某爷爷存的，第二天七八点左右，我、刘志杰、牛超、方某某到三孝信用社，牛超把钱都提了出来，有10000多元，回到红旗旅舍，我先扣除600元钱作为这几天的出租车费以及住宿费，我借了4000元，刘志杰借了3500元，后刘志杰又向方某某要1000元说买车用，方某某给了刘志杰1000元，方某某给了牛超300元。借钱时我和刘志杰都写了欠条，我写的是4000元的欠条，刘志杰写的是3500元的欠条，我见方某某向王某甲要刘志杰写的欠条，王某甲不给并把欠条放在了她的胸罩里，方某某没法硬要，之后王某甲把湿了的欠条扔了，摆明就是不还方某某钱，我也要回来并当着方某某、牛超、王某甲的面烧了欠条，方某某什么也没说。之所以打方某某是为了让他从家取出来钱，一方面他欠杨某钱得还，另一方面我们也想乘机从方某某手里弄些钱花。
（12）证人常某某的证言，去杨某家玩麻将的事我们事前有商议，秦某、刘志杰和我在刘志杰住的宾馆，刘志杰提议说找几个小孩让他们赌博，输钱后可以向他要账，顺便弄点钱花花，当时商议好秦某负责找小孩来玩，刘志杰负责找玩的地方。说好后我和秦某去找人，秦某找的人有方某某、还有两个人我不认识，晚上刘志杰带我们去杨某家玩，杨某、秦某、刘志杰和秦某找来的小孩四个人先玩起了“推饼”，我没有玩，在旁边看。玩到最后只有杨某一个人赢，刘志杰输了多少我不知道，秦某输了15000元，方某某输了7500元，还有一个小孩也输了钱。他们分别写了欠条后离开并回到刘志杰开的房间睡觉。第二天中午秦某带我去找方某某，方某某说他从家里拿了一张2500元的存款单，秦某和我去宾馆找刘志杰，当天晚上秦某、刘志杰和方某某一块回到宾馆。第二天下午秦某、我、方某某去找李某某，秦某要他帮我们取钱，在路上秦某让方某某把存款单给李某某，方某某和李某某一块去信用社取钱，存款单是2500元，加上利息不到3000元，钱取来后李某某把钱给了秦某，秦某给了方某某200元钱让他回家。秦某分了1200多元，我、李某某把剩下的1100多元分了。方某某临走时秦某要他几天以后再弄5000元。几天后秦某和我找到方某某并把他带到刘志杰住的宾馆，之后秦某让方某某回家取钱，后来秦某、邓某、李某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以及我找到方某某后，让他上了一辆出租车。秦某让出租车司机把我们送到姚村镇寨底村西侧靠近红旗渠岸的一个水库，我们下了车，秦某让出租车司机等我们一会。我们向北走了一段距离，秦某向方某某要钱，方某某说在家找不到钱，也找不到存款单。秦某朝方某某腿部踢了两脚，紧跟着邓某也跺了他两脚、扇了他几耳光，我也开始打方某某。打完方某某后第二天，秦某、我和邓某坐李某某的车在下里街村口找见方某某，他说还没有弄到钱，邓某跺了他，我推搡了他几下，秦某用树枝打他。我们吃完午饭后把方某某送到三孝村学校门口，又让他回家取钱，方某某偷到存款单后我们去三孝村东侧的信用社取钱。秦某、邓某和我在外面等，李某某拿着存款单去取钱，李某某第二次从信用社共提出12000多元的现金给了秦某，秦某拿了500元给方某某零花，其余的钱秦某装了起来。秦某、李某某、方某某、我和邓某从冯家口村找了一辆出租车到安阳市北大街，每人按400多元的标准买了衣服，然后又去快乐时光歌厅唱歌花了300多元。之后打出租车回林州，邓某在安阳没有回来，他向秦某要了1600元。第二天上午我和秦某跑了，李某某回了家。我和秦某花掉方某某的钱后，刘志杰催着我要钱，我让家人给了刘志杰7600元。
（13）证人邓某的证言，2013年7月份的一天，我和秦某、常某某在姚村往红旗渠走的观光大道口那里见到了方某某，后来秦某、常某某和我多次到姚村三孝村学校附近等方某某，秦某一直向他要钱，我说他已经说过没有钱，是不会给你钱的，秦某对我说只要我在旁边站着就行。后来我们开车拉方某某到一条小路上，让方某某下车后秦某、常某某就开始打他并向他要钱，方某某说没有钱，随后秦某又让他上车，秦某说给我打，我就扇了他几个耳光，秦某又在车上打了他，方某某从家中取出存款单后秦某让他们村的一个小孩去姚村三孝信用社取钱，我和秦某在车上，随后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去玩了一天，我花了1000元左右。我们一共去找过方某某三四次，是秦某让我去的。我不清楚方某某是怎么欠秦某钱的，方某某不愿意给秦某钱，每次见到方某某他都说没有钱。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份一天，秦某说用我的身份证取点钱，我开着我家的车拉着秦某、常某某、方某某到三孝村信用社，钱取出后我给了秦某就走了。存单上名字是方某甲，我不知道存单怎么来的。秦某没有分我钱，但那段时间吃喝都是常某某出的，用的都是我帮秦某取得的那2500元。2013年7月份的一天，秦某在姚村观光大道见了我，让我跟着他上车，车子开到姚村镇寨底村的一个水库，秦某向方某某要钱，方某某说没有，秦某开始用脚跺他，常某某用皮带抽他，邓某也打了他，秦某让方某某第二天拿到钱在三孝路口等，第二天我拉着秦某、常某某、邓某去等方某某，等到方某某后秦某让拉到下里街路口，方某某还是没有拿到钱，秦某、常某某、邓某在车边打了方某某一顿，他们跺了方某某几脚，扇了几耳光，我在旁边坐着吸烟，没有动手打，秦某让方某某下午必须取出钱来。中午饭后我们又开车到三孝村路口等方某某，方某某出来后他们几个人下车说话，过了一会他们来到车前跟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去信用社取钱，我拿着方某甲的存款单、身份证和我的身份证去银行取钱，钱取出来后交给了秦某，我们一块去安阳玩，在安阳每人都买了衣服，一块吃饭并去KTV唱歌，唱完歌后，我、秦某、常某某、方某某打的从安阳回来，邓某没有回来，当天我们在县城开房间住了一晚，第二天各自回家。我知道秦某给我的存款单是他们逼着方某某从家偷的。
（15）被害人方某丙的陈述，2013年8月10日，我发现家中放存款单的立柜锁被撬了，里边的存款单和身份证被盗了，第二天我和我大儿子方某乙到三孝农村信用社打听情况时才知道钱被取走了，取钱的是两个男子，其中有我的孙子方某某。
（16）被害人方某某的陈述，2013年7月份的一天，秦某带我和常某某、刘志杰等人去一个小区内玩麻将，杨某、秦某还有不认识的两个人坐在麻将桌上教我怎么玩，我看他们玩了一会后秦某让我过去玩，杨某给了我1000现金，说是先借我的，两把我就输了1000元，陆续两个小时左右，最后我输了7500元，钱是借杨某的，我给杨某写了欠条，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输了15000元，也给杨某写了一个欠条，秦某输了20000多元，刘志杰也输了，但是没有写欠条。第二天秦某要我回家拿钱，有多少拿多少，最少不能少于2000元，如果没有钱，人家会去家找我并会砍我的手，我从家偷了2500元存款单给了秦某，连本带息取了不到3000元，秦某给了我200元让我回家，并说给我五天时间再找5000元，后来到时间我拿不出钱，秦某他们坐出租车带我到姚村镇寨底北边一个水库东边，邓某用脚跺我并扇了我几耳光，常某某从他身上抽了皮带打我，先打我身上，后又用皮带抽我的手，秦某扇了我几个耳光，要我第二天上午之前把钱弄出来。第二天中午，邓某、常某某、秦某、李某某开着李某某的车把我拉到下里街村村口，下车后邓某和常某某又打我，因有人过来又让我上车，在车上秦某用皮带抽我的手，又在秦家墁村往师街走的路上让我下车，除了李某某外他们几个又打我，一直让我回家找钱，我不给，他们就打，还一直威胁我，这回我从家偷出了两张存单（一张5000元、一张4000元），连本带息取出12000元左右，后他们带我去安阳玩。从安阳回来见到了刘志杰，通过刘志杰认识了牛超，8月份的一天秦某又让我回家取钱，秦某、牛超在三孝学校门口等我，我从家偷了一张4000元的存款单，我和牛超、秦某三个人到信用社后，牛超将钱取了出来，连本带息取了5000多元，这一次回家取钱是秦某让我去的，秦某说是借我的，并给我写了一张4000元的欠条，后来秦某当我的面烧掉了欠条。又过了几天，秦某说想买一辆车，要我借给他钱，我说真拿不出，他们和我一块去取，刘志杰、秦某在三孝学校门口等，并让牛超看着我回去偷钱和去信用社取钱，这次偷了一张4000元和一张4500元的存款单，连本带息取了11000元左右，秦某让我借给他4000元，没有写欠条，刘志杰让我借给他3500元，写了一个欠条，后说不够又要走1000元，没写欠条，共借4500元，我自己拿了1000元左右，剩下的钱他们分着花了。我几次回家偷钱都不是自愿的，我怕挨打才去偷的钱，这四次我共偷了24000元的存款单，连本带息共取了31000元。我总共花了2000元左右，前三次给了秦某，第四次借给秦某4000元、刘志杰4500元（其中3500元写了欠条），后来刘志杰的女朋友看欠条时不给我了，并把欠条放在她的胸罩里，我没再要。
（17）被告人刘志杰的供述，2013年7月份，我和秦某带方某某等人去杨某家玩“推饼”，事先有商议。那一段时间手里没有钱花，一次我和秦某、常某某在聊天时，忘记是谁提议说找几个小孩带他们去玩，让他们输钱后，弄点钱花花。秦某说他负责找小孩来玩，我负责找地点让小孩去玩。秦某找到人的当天晚上我们去了杨某家玩，我和杨某没有商议。秦某找的小孩有方某某、刘某甲、程某某，刘某甲没有玩，玩时没钱他们就借杨某的钱，结束时，方某某、秦某、姚村申家泊或冯家口的小孩都输了并且给杨某写了欠条，方某某输了7000多元。事后杨某让我帮他去要账，但我联系不上秦某，去姚村找秦某时在观光大道碰见了方某某，方某某告诉我秦某和常某某已将钱要走了，秦某、常某某、邓某让他回家取钱，不取钱就打他，打得没有办法了，才回家弄的存款单并给了秦某他们。我找到秦某、常某某后让他们还钱并说已经知道了他们让方某某回家偷钱的事。过了一段时间，我和秦某、常某某都没有了钱，我忘记是谁出主意让方某某回家弄点钱，8月份的一天，我、牛超、秦某、方某某坐着刘某的车到三孝村让方某某回家弄存款单时，我说过让牛超和方某某一块去取，方某某从他家拿出两张存款单，我们一块到姚村三孝信用社，牛超拿着存款单去把钱去了出来，我借方某某现金4500元，给方某某写了欠条，秦某也从方某某处弄了钱，几天后我女朋友把欠条给了我，我随手扔了，没当欠条是回事。
（18）被告人牛超的供述，2013年7月份的一天，刘志杰和我去姚村找秦某，结果在姚村观光大道往北一个十字路口碰见了方某某，和他一块的还有一个小孩，刘志杰让他们帮忙找秦某，又过了几天，刘志杰找到秦某和常某某后让他们给钱，并告诉秦某见到过方某某。随后我和刘志杰、秦某、常某某去找方某某，第二天忘记是秦某还是刘志杰给的我存款单，让我帮忙去取，当天我帮他们取了5100元，我不知道存款单是怎么来的。2013年8月份的一天，我和刘志杰、秦某、方某某在观光大道上面的一个水库游泳后，直接去方某某家，我在他家后面等他，方某某先取出存款单，随后又回家取出身份证，都交给了秦某，第二天上午去姚村三孝信用社取钱，刘志杰一直威胁我要我去取钱。我取出来钱后被秦某夺走了，这次我一共取了11000元左右，我知道存款单是方某某从家偷出来的。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刘志杰参与抢劫涉案数额为11355.46元；被告人牛超参与盗窃涉案数额为11355.4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抢劫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牛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盗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志杰、牛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牛超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志杰、牛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刘志杰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牛超在聚众斗殴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盗窃罪没有判决，应当对盗窃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刘志杰主动退还所得赃款并取得方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方某乙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应予以退赔。关于刘志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刘志杰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与本案中查明的刘志杰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与秦某、常某某共谋，明知秦某等人殴打方某某并抢劫其财物仍伙同秦某共同胁迫方某某以及参与分赃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牛超所提其去信用社取钱是经方某某同意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牛超明知存款单及身份证系方某某从家中偷出，仍用自己的身份证到信用社取款，构成盗窃罪，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牛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志杰、牛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与本院（2014）林少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秦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方某某人民币5855.46元（不含刘志杰已退赔的人民币4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晓明
代理审判员 郭威位
人民陪审员 贾 帅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绍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