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浦刑初字第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海燕，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10月14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1年4月13日浦江县公安局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2年4月13日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对其重新办理取保候审，2013年4月1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3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能地，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斌，农民。因本案于2010年12月8日被浦江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并上网缉捕，2011年10月13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2年10月13日浦江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对其采取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翠，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1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葛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章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海燕及其辩护人方能地、被告人葛斌及其辩护人赵翠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海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且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同时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葛斌在明知葛海燕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仍帮葛海燕借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葛海燕一人犯数罪，集资诈骗罪部分系主犯，且有立功情节，被告人葛斌在集资诈骗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故还应同时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依法追究被告人葛海燕的刑事责任，以集资诈骗罪依法追究被告人葛斌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葛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集资诈骗罪的定性有异议。
被告人葛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集资诈骗罪的定性认为其不是明知葛海燕没有还款能力。
被告人葛海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集资诈骗罪的定性持异议。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是数额上有些差异；2、对于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葛海燕客观上没有存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进行集资，且部分借款有担保人担保，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本案被告人葛海燕采用高息借款方式吸收存款，用后期借款填补前期欠款采取滚动借款，公诉机关将其分成两个罪名不合理；4、被告人葛海燕有立功、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葛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葛斌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葛斌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所借款项都是给姐姐葛海燕的，自己没有收取分文好处；2、被告人葛斌没有集资诈骗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
2005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葛海燕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徐升级、倪萍等15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5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
1、自2006年开始，被告人葛海燕向徐升级非法吸收250余万元。
2、2008年8-10月期间，经徐升级介绍，被告人葛海燕向吴洪涛非法吸收49.4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
3、2007年7月29日，被告人葛海燕向钟凯特非法吸收20万元，支付利息14.3万元，后由担保人谢欣昌归还8万元。
4、2008年下半年，经徐升级借款，被告人葛海燕向傅红章非法吸收210万元，支付利息30万元。
5、2007年-2008年期间，被告人葛海燕向倪萍非法吸收112万元，向倪安安非法吸收240万元，向陈宝仙非法吸收30万元，向朱日青非法吸收100万元，向陈灿良非法吸收110万元，向曹兆星非法吸收60万元，向贾红星非法吸收20万元，共支付利息300余万元。
6、2005年-2006年期间，被告人葛海燕向郑林娟非法吸收45万元，向胡优锋非法吸收5万元，共支付利息10万元。
7、自2008年开始，被告人葛海燕向许红星非法吸收20万元。
8、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葛海燕向李银凤非法吸收8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葛海燕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升级、吴洪涛、钟凯特、傅红章、郑林娟、胡优锋、倪萍、倪安安、陈宝仙、朱日青、陈灿良、曹兆星、贾红星、许红星、李银凤的陈述，证人黄建平、徐升级、谢欣昌、葛文明、蒋勇军的证言，相关借条、借款合同，诉讼材料，民事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担保协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集资诈骗部分
2009年-2010年期间，被告人葛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高息为诱饵，向徐升级、张华梁等22名被害人非法集资1460余万元，造成1200余万元无法归还。被告人葛斌在明知葛海燕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帮葛海燕从徐升级等7名被害人处非法集资274万元，造成160余万元无法归还。具体如下：
1、2009年，被告人葛海燕从徐升级处非法集资120万元，归还30万元，其中被告人葛斌以自己名义帮葛海燕从徐升级处非法集资90万元，该部分归还5万元，造成90万元无法归还。
2、2009年下半年-2010年期间，被告人葛海燕经金孟进介绍从张华梁处非法集资690余万元，归还8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葛斌以自己名义帮葛海燕从张华梁处非法集资70万元，造成610万元无法归还。
3、2009年1-4月期间，被告人葛海燕经倪萍介绍从楼永强处非法集资108万元，归还0.8万元，造成107.2万元无法归还。
4、2009年5月29日，被告人葛海燕从项学军处非法集资5万元，至今无法归还。
5、2010年2月份，被告人葛海燕经甄根元介绍从胡士伟处非法集资85万元，归还0.6万元，造成84.4万元无法归还。
6、2009年11月份，被告人葛海燕从周盛根处非法集资60万元，归还31.8万元，造成28.2万元无法归还。
7、2009年11月份，被告人葛海燕经周盛根介绍从周必范处非法集资30万元，归还1.2万元，造成28.8万元无法归还。
8、2010年5月26日，被告人葛海燕经李红卫介绍从李顺山处非法集资12万元，归还1.2万元，造成10.8万元无法归还。
9、2009年10月17日，被告人葛海燕经许红星介绍从诸葛文英处非法集资30万元，后担保人石继强代葛海燕归还了30万元。
10、2009年3月份，被告人葛海燕从石继强处非法集资15万元，至今无法归还。
11、2009年-2010年期间，被告人葛海燕经许红星介绍从甘伟东处非法集资28.5万元，归还23万元，造成5.5万元无法归还。其中被告人葛斌以自己名义帮葛海燕从甘伟东处非法集资19万元，该部分葛海燕归还16万元。
12、2009年8月29日，被告人葛海燕经石继强介绍从石志坚处非法集资20万元，至今无法归还。
13、2010年4月16日，被告人葛海燕从金四明处非法集资40万元，归还12万元，造成28万元无法归还。
14、2009年11月1日，被告人葛海燕经潘劲松介绍从潘承楣处非法集资6万元，归还0.7万元，造成5.3万元无法归还。
15、2009年2月至2010年1月，被告人葛海燕从费永胜处非法集资60万元，归还11.2万元，造成48.8万元无法归还。
16、2009年6月1日，被告人葛海燕经杨雄刚介绍从黄斐斐处非法集资20万元，该笔集资款已由郑俊俊代为归还。
17、2009年11月，被告人葛海燕经周盛根介绍从张伟文处非法集资30万元，归还2.4万元，造成27.6万元无法归还。
18、2009年11月11日，被告人葛斌经周盛根介绍以自己名义帮葛海燕从何汶兴处非法集资30万元，归还11.2万元，造成18.8万元无法归还。
19、2010年1月8日，被告人葛斌以自己名义帮葛海燕从傅丽珍处非法集资35万元，归还31.6元，造成3.4万元无法归还。
20、2009年10月9日，被告人葛斌经张志伟介绍以自己名义帮葛海燕从张必产处非法集资25万元，至今无法归还。
21、2009年7月15日，被告人葛斌经李红卫介绍以自己名义帮被告人葛海燕从江伟光处非法集资5万元，该笔集资款已由李红卫归还。
2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葛海燕经朱云伟介绍从项朝阳处非法集资9.7万元，归还0.6万元，造成9.1万元无法归还。
2011年10月13日，被告人葛斌经被告人葛海燕规劝，在葛海燕陪同下到浦江县公安局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葛海燕和葛斌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徐升级、张华梁、楼永强、项学军、胡士伟、周盛根、周必范、江伟光、李顺山、诸葛文英、石继强、甘伟东、石继坚、金四明、潘承楣、费永胜、黄斐斐、张伟文、何汶兴、傅丽珍、张必产、项朝阳的陈述，证人金孟进、蒋钰泉、黄建平、郑俊俊、方伟良、石学先、张爱珍、魏君康、张成攀、张亨、葛小燕、谢欣昌、洪海海、李红卫、吴晓娟、钟海林、张春松、张志伟、葛文明的证言，民事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借条，相关诉讼材料，民事调解书，收条，农业银行汇款明细账，民事裁定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情况说明，浦江县人民医院住院资料，查询存汇款通知书，超声检查报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离婚协议，葛小燕建行资金转账情况，相关扣押的银行卡明细，自首材料，立功材料，被告人葛海燕、葛斌的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证据，经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海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葛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葛斌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葛海燕、葛斌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海燕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葛斌从石学先、张爱珍、方伟良等处非法集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案集资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葛海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葛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葛海燕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葛海燕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海燕的辩护人提出葛海燕没有使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集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海燕虚构集资用途，以高额回报为诱饵，持续性的大量的募集资金，在前债无力归还的情况下，仍继续借款，最终导致大量资金无法归还，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构成集资诈骗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葛斌的辩护人提出葛斌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斌明知葛海燕严重负债，仍帮其非法集资，造成巨额资金无法归还，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葛斌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27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葛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葛海燕、葛斌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汝宵
代理审判员 蒋寒冰
人民陪审员 黄光德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代书 记员 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