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嘉博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志高国际社区**号楼*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李根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岳庆，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周村烧饼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米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兆海，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董云晓，山东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烨，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堆城钼业光明（山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陈桥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全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炳昌，山东扬帆盛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斌，男，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审计部经理，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泰安嘉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周村烧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村烧饼公司）、被上诉人金堆城钼业光明（山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堆城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淄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庆，被上诉人周村烧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云晓、赵烨，金堆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炳昌、陈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博公司一审诉称：中国工商银行淄博市周村区支行（以下简称周村工行）与山东周村烧饼厂（以下简称周村烧饼厂）于1996年9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四份，总计借款646.6万元，另合同还约定了各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其中由山东光明钨钼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担保合同，对借款565万元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周村工行按约定履行，但借款到期后周村烧饼厂仅归还借款53万元，其余借款593.6万元未履行还款义务，周村工行一直催收，后2001年周村烧饼厂改制为周村烧饼公司【2014年11月20日嘉博公司查询到周村烧饼公司在（2005）潍民三初字第100号专利侵权案件承认其上述改制事实】、光明公司改制为金堆城公司。2005年7月23日周村工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2014年5月15日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转让给嘉博公司，上述转让行为进行了报纸公告。嘉博公司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周村烧饼公司归还借款593.6万元；2、判令周村烧饼公司归还借款利息406.4万元（计息时间1996年10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3、判令金堆城公司对借款508.6万元及利息406.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周村烧饼公司一审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嘉博公司的诉讼请求理应驳回。首先，周村烧饼公司主体不适格。1、周村烧饼公司系2001年1月4日新设立的有限公司，与涉案贷款合同以及贷款主体周村烧饼厂没有任何关系，周村烧饼公司不是由周村烧饼厂变更而来。2、周村烧饼公司最早成立时间为2001年1月4日，而嘉博公司所诉债权债务发生时间发生在九十年代，嘉博公司所诉债务与周村烧饼公司无关。其次，嘉博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所涉贷款合同中的债权已经列入原淄博市周村食品厂（以下简称周村食品厂）的破产债权，原债权人周村工行在破产程序中已经向周村区人民法院申报了债权。原周村食品厂包括借款人周村烧饼厂在内已经被周村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终结，并已经注销。已经列入破产债权范围而未得到清偿的债权，均被裁定不再清偿。至此，周村工行与周村烧饼厂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此后，周村工行再就已经不复存在的所谓债权进行转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嘉博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嘉博公司主体不适格。二、嘉博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嘉博公司所述的债权债务发生在九十年代，该不良债权从周村工行第一次主张权利即其向周村食品厂破产清算组申报破产债权的日期到周村工行将该债权剥离转让给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公告之日，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的情形，该债权已经不受法律保护。何况，本案中的最初债权人周村工行对于周村烧饼厂等破产注销事宜是明知的，其向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移交的债权资料中也存有其申报债权的文书。周村工行、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以及嘉博公司在明知周村烧饼厂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下，仍然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向该不存在的实体主张权利，应该视为未主张权利，尤其应该视为未向周村烧饼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经超过。
金堆城公司一审辩称：嘉博公司的起诉理由完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凭空臆造。金堆城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初始企业名称为山东光明钨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股份公司)，2005年6月变更为现名称，是由8个法人股东发起、经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在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的独立企业法人。它不是从其他公司或企业改制而来，与嘉博公司诉状中光明公司在内的其他企业没有任何关联的新设独立企业法人。因此，嘉博公司将金堆城公司列为被告无任何依据，属诉讼主体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嘉博公司对金堆城公司的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1996年9月23日，贷款方周村工行与借款方周村烧饼厂、保证方淄博市周村酿造厂（以下简称周村酿造厂）签订（周工银）字96027—1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8.4‰上浮10%，借款期限自1996年9月23日至1997年9月23日。保证方周村酿造厂连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保证金额为60万元及其利息和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12个月。周村酿造厂还于同日另行向周村工行签署周工银字96027—1号《不可撤销的保证书》。同日，贷款方周村工行与借款方周村烧饼厂、保证方山东淄博光明钨钼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材料公司）签订（周工银）字96027—1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65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8.4‰上浮10%，借款期限自1996年9月23日至1997年9月23日。保证方光明材料公司连带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保证金额为565万元及其利息和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12个月。光明材料公司还于同日另行向周村工行签署周工银字96027—1号《不可撤销的保证书》。1996年12月10日，贷款人周村工行与借款人周村烧饼厂签订96年工字第0025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2月11日至1997年9月23日，借款利率为月息8.4‰上浮10%，逾期利率为日万分之四。借款合同中载明由淄博市周村区水产供销公司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1997年2月4日，贷款人周村工行与借款人周村烧饼厂签订97年工银字第026号《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2月4日至1997年5月5日，借款利率为月息8.4‰上浮10%，逾期利率为日万分之四。借款合同中载明由山东省周村百货采购供应站、淄博纺织大厦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金额共计650万元。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周村工行向周村烧饼厂发放了贷款，共计646.6万元，其中565万元的贷款未全额发放，发放了561.6万元，其他三笔借款均全额发放。周村烧饼厂于1996年9月24日归还了561.6万元中的53万元，余508.6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周村烧饼厂尚余593.6万元未能归还周村工行。2000年7月12日，周村工行就上述债权向周村烧饼厂催收，周村烧饼厂盖章确认。
周村烧饼厂系周村食品厂投资开办企业。周村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1月10日裁定宣告周村食品厂破产，周村烧饼厂随之破产。2000年12月11日，周村区人民法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周法司会鉴字（2000）第27号《司法会计鉴定书》，将本案争议债务列为破产债务。2000年12月18日，周村区人民法院裁定周村食品厂破产程序终结。周村烧饼公司于2001年1月4日经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周村分局登记设立，初始名称为淄博市周村华泰烧饼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12日登记变更为现名称周村烧饼公司。金堆城公司于1998年6月23日经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初始名称为山东光明钨钼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光明股份公司），于2005年6月30日登记变更为现名称金堆城公司。本案借款金额565万元的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光明材料公司于1995年2月28日在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于1999年8月13日被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
就上述欠款，周村工行曾于2001年5月30起诉光明材料公司、周村酿造厂、淄博市周村区水产供销公司、淄博纺织大厦、山东省周村百货采购供应站，请求上述当事人就周村烧饼厂的上述债务分别承担连带保证义务，归还相应借款本金和利息。周村工行在起诉状中述称“2000年11月21日周村法院（2000）周法经破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周村烧饼厂破产还债；2000年12月18日周村法院又以（2000）周法经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周村烧饼厂破产终结，并裁定该厂偿债率为0”。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周村区人民政府召集周村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中国工商银行淄博市分行风险经营管理中心、光明股份公司、周村酿造厂、淄博纺织大厦、周村百货批发公司、周村水产供销公司，就原周村烧饼厂贷款担保遗留问题召开协调会，于2002年4月29日形成周村区人民政府[2002]第25号《原周村烧饼厂贷款担保遗留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达成协议：1、周村烧饼厂从周村工行借款593.6万元，由破产后组建的华泰烧饼公司承担145万元，并且提供相应的的财产作抵押，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费用由华泰烧饼公司承担。2、周村工行同意解除担保单位的连带清偿责任，并自行撤销法院诉讼。3、华泰烧饼公司承担周村工行垫支的诉讼费5万元。4、光明股份公司为原周村烧饼厂的担保损失，由区政府协调解决。周村工行于2002年4月2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01）淄中法经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准许周村工行撤回起诉。
2005年7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签订1603000000139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将债务人周村烧饼厂上述所欠债务本金593.6万元及截至2005年4月30日的相应利息转让给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2014年5月15日，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与嘉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享有的借款人周村烧饼厂名下本金为593.6万元的贷款债权，利息为0，转让给嘉博公司，贷款债权明细表中备注利息计算至破产日；该协议第2.1.12项载明“主债务人周村烧饼厂营业执照被注销，周村烧饼厂是周村食品厂下属单位，周村食品厂已破产终结。原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向各保证人催收，各保证人存在免责的风险。”第6.1款载明转让价款为25万元。2014年5月16日，双方对债权转让暨催收予以公告。嘉博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起诉二被告至原审法院。
2005年11月16日，周村烧饼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青岛名宝食品有限公司侵犯商标专用权、认定驰名商标纠纷一案至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6年6月25日作出（2005）潍民三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青岛名宝食品有限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据此于2007年5月14日作出（2007）鲁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民事调解书中认定：“周村烧饼公司的前身为国营周村食品厂，该厂于2001年1月4日改制为淄博市周村华泰烧饼有限公司，2005年4月12日变更名称为周村烧饼公司。……周村食品厂于1979年10月31日在糖酥烧饼上面重新设计注册了第127639号（周村牌及图形）商标，该商标于2002年5月2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转让给淄博市周村华泰烧饼有限公司，2005年6月29日，国家商标局受理了商标变更申请，将该商标变更为周村烧饼公司所有。”嘉博公司据此主张周村烧饼厂改制为周村烧饼公司，周村烧饼公司应当承担周村烧饼厂的债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债务的原主债务人周村烧饼厂已经周村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1月裁定宣告破产，并于2000年12月被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就此涉案主债务人已经终止，周村工行对主债务人的债权即随着主债务人的终止而终止。嘉博公司所诉债权系周村工行转让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再转让嘉博公司受让而来的金融不良债权，但转让债权的主债务人周村烧饼厂已经终止，周村工行在主债务人已经终止、与主债务人的债权债务已经终止的情形下仍对外转让，实际转让标的并不存在，周村工行对主债务人的债权转让并不成立，嘉博公司主张享有对原主债务人周村烧饼厂的涉案主债权不能成立。对转让债权涉及的保证债务人光明材料公司，经查证，虽然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但法人资格仍然存续，周村工行对涉及保证债务人光明材料公司的保证债权转让行为成立并有效。对于其他涉案保证人的法人资格，因嘉博公司并未起诉，所以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综上所述，就本案受让债权，嘉博公司应向包括光明材料公司在内的保证人进行追索。
嘉博公司主张周村烧饼公司系涉案债务的原主债务人周村烧饼厂改制变更而来，并主张应由其承担原主债务人周村烧饼厂的涉案债务，该主张于法无据。本案涉案原主债务人周村烧饼厂已经被周村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其法人资格已经终止。周村烧饼公司系于2001年1月4日新设立的有限公司，并不是原周村烧饼厂的承继主体。其他案件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嘉博公司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嘉博公司主张金堆城公司系光明股份公司改制而来与事实不符，金堆城公司与光明股份公司只是法人名称变更，并不是企业改制关系。而涉案债务的保证债务人系光明材料公司，且至今法人资格存续，只是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尚未清算，其保证责任应由其独立财产承担，但嘉博公司并未向其起诉，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嘉博公司起诉的涉案债务与周村烧饼公司、金堆城公司均无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嘉博公司的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泰安嘉博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泰安嘉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嘉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对嘉博公司提供的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潍民三初字第100号卷宗材料中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和认定。在（2005）潍民三初字第100号卷宗材料中，两份淄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具的周村烧饼公司变更登记的证明原件，周村烧饼公司代理人魏剑啸的代理词，“周村牌”烧饼商标情况综合调研报告及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潍民三初字第100号判决书，能够充分证明周村烧饼公司系由周村食品厂变更而来。2、周村区人民法院（2000）周法经破字第9号破产案件召开债权会议时间是2001年2月20日，而周村区人民法院在2000年12月18日即以（2000）周法经破字第9-2号裁定周村食品厂破产程序终结，可以证实周村食品厂财产核实清理、变现、分配，未经过债权人会议决定通过，该裁定违反法定程序。3、嘉博公司取得的债权为债权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对转让方利息表述认识有误，该利息应当按照相关规定计算至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转让给嘉博公司时止。4、假设破产程序合法，则根据2002年5月27日周村烧饼公司经过国家商标总局接受原周村食品厂“周村牌及图形”，周村烧饼公司也应当承担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周村食品厂的商标未出现在周村区人民法院（2000）周法经破字第9号破产案件中，其商标的商业价值应当用于清偿周村食品厂的债务。5、原审法院对金堆城公司责任的认定也是错误的。金堆城钼业光明（山东）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淄博光明钨钼材料有限公司、山东淄博钨钼材料厂三者之间的关系足以证明，三者是在山东淄博钨钼材料厂资产的基础上多次改制的必然结果，金堆城公司应当承担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偿还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周村烧饼公司辩称：1、嘉博公司主张的债权已经消灭。2、周村烧饼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周村烧饼公司与原债务人周村烧饼厂不存在承继关系。3、（2005）潍民三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生效，判决中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鲁民三终字第50号民事调解书，不体现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评价和定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周村烧饼公司持有的“周村牌”商标系合法取得，与本案无关。6、周村食品厂和周村烧饼厂的破产程序瑕疵与嘉博公司无关。7、嘉博公司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堆城公司辩称：金堆城公司系1998年6月成立的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债权已经完全消灭，嘉博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嘉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潍民三初字第100号民事案件证据材料。证明内容：周村烧饼公司系周村烧饼厂变更改制而来，其承继周村烧饼厂商标权利义务，应当对周村烧饼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证据二，周村区人民法院（2000）周法经破字第9-1号破产裁定、（2000）周法经破字第9-5号债权申报通知书、（2000）周法经破字第9-2号破产终结裁定、破产法相关规定。证明内容：周村食品厂（含周村烧饼厂）破产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其对资产处置、变现等未经过债权人会议，破产终结日期是2000年11月18日，而通知债权人会议召开日期为2001年2月20日。在债权人会议前，财产已经被当时以张兆海为首的职工代表取得，周村烧饼公司应当对周村烧饼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周村烧饼公司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嘉博公司的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金堆城公司同意周村烧饼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另查明：2000年12月18日，周村区人民法院发布（2000）周法经破字第9-2号公告。载明：根据周村食品厂的申请，已于2000年11月10日裁定该企业破产还债。经破产清算，该企业的破产财产在优先支付破产费用后，尚不足以支付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其他债权的清偿比例为零。根据清算组的申请，原定于2001年2月20日的债权人会议不再召开。
2014年12月5日，淄博市工商局周村分局出具的非公司法人注销登记情况显示：周村烧饼厂的注销原因为宣告破产。
原审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周村烧饼公司是否应对涉案相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二、金堆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周村烧饼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债务人周村烧饼厂已经破产注销，原债权人周村工行对此明知且没有异议。2000年11月10日，周村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周村食品厂破产。周村烧饼厂系周村食品厂投资开办企业。2000年12月11日，周村区人民法院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周法司会鉴字（2000）第27号《司法会计鉴定书》，将本案争议债务列为破产债务。2000年12月18日，周村区人民法院裁定淄博市周村食品厂破产程序终结。周村烧饼厂的注销原因亦为宣告破产。2001年5月30日，周村工行在另案起诉状中称“2000年11月21日周村法院（2000）周法经破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周村烧饼厂破产还债；2000年12月18日周村法院又以（2000）周法经破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周村烧饼厂破产终结，并裁定该厂偿债率为0”。因此，周村工行与周村烧饼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
第二，2000年12月18日，周村区人民法院发布（2000）周法经破字第9-2号公告的内容已经载明：2001年2月20日的债权人会议不再召开的原因是经破产清算，该企业的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其他债权的清偿比例为零。故嘉博公司关于周村烧饼厂破产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嘉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周村烧饼厂已经破产注销的事实。
第三，即使破产程序终结后发现债务人周村烧饼厂仍有尚可供分配的其他财产，则亦应依照破产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理，而不应向某一债权人单独受偿。嘉博公司主张周村食品厂的商标未出现在周村区人民法院（2000）周法经破字第9号破产案件中，其商标价值应当用于清偿本案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合以上三点，上诉人嘉博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周村烧饼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金堆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债务的保证债务人光明材料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尚未注销登记，故光明材料公司仍是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主体。嘉博公司虽上诉主张金堆城公司系由山东淄博钨钼材料厂改制而来，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2014年5月15日，长城资产济南办事处与嘉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主债务人周村烧饼厂营业执照被注销，周村烧饼厂是周村食品厂下属单位，周村食品厂已破产终结。原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向各保证人催收，各保证人存在免责的风险。”因此，即使金堆城公司承继了保证人光明材料公司的财产或相应债权债务，嘉博公司就此主张权利也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综合以上两点，上诉人嘉博公司关于被上诉人金堆城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嘉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泰安嘉博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靖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彭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