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男，196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益文，浙江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法定代表人：陈传银，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力，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法，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积亮，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冲，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银娒，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赛平，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金娒，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宝六，男，1933年12月0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凤英，女，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锡铜，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善钦，男，195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康弟，男，193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阿娒，男，195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财，男，195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诗明，男，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积敏，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胜，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日月，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士明，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庆孙，男，194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明，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士林，男，195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士灶，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传林，男，193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荣，男，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汝烈，男，194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传三，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士良，男，195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池，男，195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善庆，男，194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兆冲，男，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兆忠，男，194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岳，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李财荣与上诉人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及被上诉人陈庆法等32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瑞安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财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五、六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经济合作社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929096元；其余被上诉人按照发包土地面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经济合作社农田耕作层损失607365元的诉讼请求。2、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庆法签订的土地（总）承包经营合同与温州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有效；确认上诉人与其余村民（被上诉人）签订的温州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有效。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亩数不正确，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按照偏低的亩树计算被上诉人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过低，我方实际损失是929096元。二、草皮评估价格偏低。三、被上诉人反诉主体不适格。种植草皮带走少量泥土是正常的，况且上诉人交纳了管理费。鉴定报告认定的每亩3300元损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经济合作社答辩称：1、本案涉案亩数问题。我方认为实际上只有74.21亩。2、草坪价格认定为7.5元，我方也有异议，我方认为价格过高，按照市政府文件2012年的征地补偿文件规定，附着物青苗补偿是5.5元每平米。3、对方提出我方反诉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我方作为发包方主体，肯定可以提起反诉，村里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村委会或经济合作社作为集体所有的执行主体，有权利对自己所有的土地主张赔偿权利。上诉人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财荣一审第二、三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财荣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上种植油菜花系南滨街道办事处实施的。即使涉案土地的油菜花系上诉人组织种植的，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因为上诉人与郑康第等土地承包户签订了正式的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亩数为143亩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于2010年流转给被上诉人的亩数确实是184亩，但被上诉人使用几年已经减少到77.89亩，其中木国栋转包了其中46.346亩作为农家乐项目，龙舟基地项目向村民租用75亩等等。三、一审认定草皮损失以每平米7.5元计算不合理。鉴定机构计算的是市场上已经经过收割的草皮价格，但本案中草皮还在土地上，没有产生收割、运输费用。李财荣答辩称：1、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已经经过一审审理认定，原审中我方提供了多份录音笔录以及报警记录，均证明村委会的侵权事实。2、我方租金已经交到2016年年底，我方签订合同在先，使用土地在先，即使村委会要开发旅游观光，承包地收回时间也应该在承包期流转结束后或下一批草皮收割后。3、李财荣第一份跟陈庆法作为村民代表签订亩数是184.05亩，第二份跟陈庆法签订的是167.15亩。一审时，陈庆法对两份合同是没有异议的。租金由陈庆法收取了，根据租金金额可以反映出当时我方实际亩数是215.15亩，龙舟基地用了51.95亩，故实际我方使用土地还有163.2亩，我方按照163.2亩缴纳了2015-2016年的租金。李财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称：1、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与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陈庆法签订的土地（总）承包经营合同与温州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有效，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3-33分别签订的温州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有效。2、确认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毁坏种植草皮的行为是侵权行为。3、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经济损失929096元；被告2-32就发包土地面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退还原告（反诉被告）保证金50000元。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土地耕作层厚度减少的损失6073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与原瑞安市飞云街道直洛村（因行政区划变更现为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村民委员会订立了一份协议书，又由被告陈庆法代表直洛村合作社与李财荣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该二份合同约定：直洛村184.0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李财荣，由李财荣种植绿化草皮，年限暂定为五年，自2011年3月10日始至2016年3月10日转让价格每年每亩550元，在阳历年底付清次年承包金，如需要继续承包，同等条件下李财荣优先；李财荣交直洛村保证金50000元，待合同到期后退还，李财荣每年每亩交付给村委会管理费30元。由此，李财荣向直洛村合作社缴纳了50000元保证金及至2015年度的管理费。上述合同订立后，李财荣在涉案土地上种植草皮。2015年12月9日，因直洛村村民委员会要求对上述李财荣种植草皮的土地耕作层受损程度进行鉴定，瑞安市农业局出具了一份关于南滨街道直洛村农田种植草皮后耕地质量鉴定意见，确定：种植地块涉及面积约180亩，农田种植草皮情况是生长后带土铲取，施肥再生，没有增加外来客土，种植后的农田现状耕作层厚度约10厘米，相邻没有种植草皮（还在种植水稻）的农田耕作层厚度约19厘米，相比较耕作层厚度减少9厘米左右，耕作层平均厚度减少40－50％，耕地种植条件损毁程度为中度。就上述五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届满后的租赁事宜，李财荣又与被告陈庆法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该合同记载流转土地167.15亩，流转价款每年每亩1000元。李财荣并于2015年底通过李庆法向相关农户支付2016年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租金。2016年11月30日，经直洛村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确定：街道拨款用于经济合作社租用土地种植油菜花供游客观赏，种植田亩大约500亩左右，由村经济合作社统一租用。由此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与相关农户即部分其他被告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自2016年12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4日止，相关农户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直洛村合作社，出租价款每年每亩850元。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据此将相关原由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种植草皮的土地收回。就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及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法院委托温州瓯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温州瓯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了温瓯江评报112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李财荣种植于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承包土地上草皮在以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31日计算得出的评估价值单价为人民币7.5元/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1567.5元（2017年6月9日现场查勘时，遗留种植面积209平方米）。温州瓯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了温瓯江评报111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涉案的农田耕作层损失在以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5月2日计算得出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300元/亩。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而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与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村民委员会及被告陈庆法代表直洛村合作社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二份合同（即原告（反诉被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第1、2份合同），是由村集体经济组织作为流转的出让方，但鉴于包括其他被告在内的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户并未就上述合同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提出异议，并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可视为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户对上述合同已予确认，上述合同属有效合同。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其与被告3－33之间的合同，尚不能确定系由出让方即被告3－33签署，即不能确定原、被告之间已签署该书面合同，也就不存在对上述合同是否有效力的确认问题，原告（反诉被告）要求确认上述其与被告3－33之间的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当事人存在侵权行为，当事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之一是存在侵权行为，而原告（反诉被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已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该诉讼请求中实际已隐含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内容即侵权行为的确认问题，且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对事实的认定，而不是诉讼请求的范畴，因此对原告（反诉被告）就侵权行为的认定问题单独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提出，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其与被告3－33之间的书面合同虽不能得到认定，合同记载的内容不能予以确认，但原告（反诉被告）已通过被告2即被告陈庆法向被告3－33支付了上述2010年11月15日合同到期后的2016年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价款，实际租用涉案土地种植草皮，被告3－33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3－33之间在事实上已形成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关系，只是不能以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上述书面合同记载的内容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确定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3－33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为不定期，同时由于农作物有其自然的生长周期，承包地交回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者下一耕种期开始前。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委会在与包括部分被告在内的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户签订流转合同后，在使用相关土地前，应给予原告（反诉被告）合理时间收取其种植的草皮，或者给予原告（反诉被告）相应的补偿，但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在未与原告（反诉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又未对现场草皮种植情况予以确定情况下，即将涉案土地收回，导致现无法确定土地收回时的原草皮种植情况，由此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应对其在收回土地时未尽相应义务而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现直洛村合作社辩称其收回土地时未对原告（反诉被告）造成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原通过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种植草皮的面积为167.15亩，李财荣诉称其2016年度另受让了被告陈振岳的7.23亩，缺乏证据（详见对证据1的认定），不予采纳。鉴于被告直洛村合作社确认被告郑积亮、彭赛平、郑凤英、陈中财、陈诗明、郑积敏、陈传三等人未向直洛村合作社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结合温瓯江评报112号评估报告认定在2017年6月9日现场查勘时仍遗留有209平方米草皮，说明直洛村在2016年12月收回相关土地时，并没有对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受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所有土地予以收回，相关未由直洛村合作社收回的土地部分的种植草皮不应列入赔偿范围，参照原告（反诉被告）方就其向相关农户给付租金记录的田亩数，本院酌情确定以143亩（以167.15亩，扣除上述未向直洛村合作社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七被告的田亩数）作为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应予赔偿损失的田亩数。温瓯江评报112号评估报告虽是以遗留现场草皮作出的评估价值，但如以上论述，现无法确定2016年12月直洛村合作社收回相关土地时涉案草皮种植情况的责任在于直洛村合作社，因此本院确定以上述评估报告确定的每平方米7.5元单价，按143亩，计算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应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经济损失为714285元。涉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已流转给原告（反诉被告）直洛村合作社，直洛村合作社有权使用涉案土地，在一审法院确定直洛村合作社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的经济损失后，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无权再要求直洛村合作社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责任，对原告（反诉被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直洛村合作社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的诉称仅是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实施了侵权行为，其他被告虽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出让方，但没有证据表明其他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因此原告（反诉被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依照涉案协议向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收取的保证金在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期限届满后应予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约定的流转期限为2011年3月10日始至2016年3月10日止五年，按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庭后确认的管理费已交至2015年度（按交款方式应是跨年度至2016年3月），即合同流转期内的管理费已支付，不存在返还保证金时尚需扣除管理费的问题。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作为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发包方有权利监督承包方依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和保护土地，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有义务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损害。原告（反诉被告）在种植草皮过程中带土铲取，导致耕作层厚度减少，对土地造成损害，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有权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根据温瓯江评报111号评估报告，该农田耕作层损失价值为每亩3300元，原告（反诉被告）原受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用于种植草皮的土地为184.05亩，合计损失607365元。对被告（反诉原告）直洛村合作社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八）项、第六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与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二份合同有效。二、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经济损失714285元。三、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保证金50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农田耕作层损失607365元。五、以上二、三、四项相抵，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1569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3591元，反诉受理费4937元（已减半计取），鉴定费11000元（已由李财荣、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分别向鉴定机构交付3000元、8000元），合计295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财荣负担15085元，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负担14443元。在二审诉讼期间，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余兆忠、陈振冲等24人农村土地经营承包流转合同，证明经济合作社与余兆忠、陈振冲等24人村民签订承包土地流转合同，合计76.89亩，其中陈庆法2.68亩没有种植草皮。证据2—郑积兵等25人农村土地经营权承包流转合同，证明之前原告承包的188亩土地中有郑积兵等25人土地合计67.97亩被江南新区转为龙舟基地。证据3—陈诗明等人与木国东签订的农村土地经营权承包流转合同，证明之前原告承包的188亩土地中有陈诗明等13人土地合计46.346亩流转给木国东种植树木。以上三份证据证明李财荣流转经营的土地没有160多亩。李财荣质证后认定，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我方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在先。即使该三组证据真实存在，也是跟我方证据相抵触。且我方的流转合同是通过陈庆法签定的，土地是经过丈量的，确实有180多亩。本院认为，李财荣所流转经营的土地应当根据其签订的合同以及其缴纳的流转费计算，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财荣所流转经营土地的亩数，对该三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提供证据4—南滨街道会议记录、瑞南联合社与美玲水稻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协议，证明实际上在原告流转经营的土地上该种油菜花是南滨街道委托瑞南联合社，瑞南联合社再转委托给美玲水稻专业合作社实施的，因此即使侵权也不是直洛村合作社。李财荣质证后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于直洛村合作社破坏李财荣经营的草皮，一审已经做出认定。本院认为，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的证据可以证明，街道办事处推广种植油菜花的事实，但不能直接证明街道办事处实施了铲除李财荣所种植草皮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提供证据5—瑞政发（2012）137号文件，证明草坪补偿标准每平方米5.5元。李财荣质证后认为，这份文件公布时间2012年，侵权事实发生在2016年，且该文件是补偿标准，与侵权赔偿标准适用不一致，应当按照侵权实际损失来赔偿。本院认为，瑞政发（2012）137号文件只能作为赔偿的参考依据，具体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实际情况综合确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亩数问题，应当根据李财荣种植的实际亩数以及被破坏的情况综合考虑。虽然经济合作社强行铲除的草皮亩数可能没有达到一审认定的亩数。但经济合作社的行为导致了李财荣提前结束草皮的种植（即被迫提前终止了经营合同），给其造成了损失。经济合作社应当按照李财荣提前终止种植的亩数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参照李财荣支付租金的亩数，然后扣除未向直洛村合作社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亩数（即未提前终止经营的亩数），酌情确定143亩作为赔偿亩数，基本符合公平原则，二审予以维持。关于草皮赔偿价格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已委托由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结论，该价格系以侵权日为评估基准日所作出的结论，如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意见，应当予以采纳。瑞政发（2012）137号文件只能作为赔偿的参考依据，且其赔偿标准时日为2012年。关于经济合作社侵权事实问题，该事实已经一审审理认定，经济合作社不顾李财荣还在经营的事实，将承包地收回，属于侵权行为。南滨街道直洛村合作社辩称，承包地收回的原因是街道办事处要求开发农业观光园种植油菜花，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作为侵权的免责事实，对其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其他村民，没有证据证明实施了侵权行为，李财荣要求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财荣与陈庆法等人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土地（总）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由于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侵权主体系经济合作社，因此对于李财荣与陈庆法等人的合同效力，在本案中不予评判。关于经济合作社的反诉主体资格问题，鉴于涉案土地所有权系集体所有，因此经济合作社有代表村集体提起侵权反诉的资格。关于每亩土地赔偿3300元的农田耕作层损失的问题，有一审法院委托由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结论，如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意见，该结论应当予以采纳。李财荣辩称，种植草皮带走少量泥土系正常，拒绝赔偿，其辩称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双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受理费12021元，由上诉人李财荣负担。二审反诉受理费4937元，由上诉人瑞安市南滨街道直洛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