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6民终1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以下简称富县采油厂），住所地：富县富城街道办莲花池村。
负责人：袁冲，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林军，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旺，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双翼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翼石化公司），住所地：富县何家湾。
法定代表人：高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堂，男，196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涛，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富县采油厂因与被上诉人双翼石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17)陕0628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县采油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林军、田丰旺，被上诉人双翼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堂、杜玉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富县采油厂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富县人民法院（2017）陕0628民初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本案中被上诉人无权变更诉讼主体，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一审作为原告，诉讼的被告主体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直罗采油厂（以下简称直罗采油厂），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后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并予以立案。后一审法院也是以被上诉人一审所诉的直罗采油厂名义向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等材料，直至庭审开始后，一审法开始法庭调查，此时被上诉人表示其起诉的被告主体为上诉人。上诉人当即提出异议，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变更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的权利，但是并没有规定原告有变更被告主体的权利，如果原告诉讼主体错误，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且本案一审法院经过立案审查，确定被上诉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才予以受理并立案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原告的起诉必须符合条件第（二）项：有明确的被告，既然一审法院已经经过审查，确定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那么就说明被上诉人以直罗采油厂为被告主体，是明确的。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将直罗采油厂作为被告主体提起诉讼是错误的，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08条第三款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撤回起诉，或者一审法院审查后依法驳回起诉。2、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合法调取证据申请不予答复，且在判决中不做任何说明，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2006年11月7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第96次《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专题研究上诉人以优惠价格外供有关单位原油问题，纪要明确要求上诉人从2006年3月26日起补收以优惠价格外供被上诉人原油的差价款。对于如此重要的证明案件事实证据，上诉人由于无法提供原件，因此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的原件，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申请未做出任何答复意见，并以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为复印件而不予认定。3、一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主体，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均是以直罗采油厂名义向上诉人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在法庭调查过程中，一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将被告主体变更为上诉人，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期和举证期限，致使上诉人没有时间提起反诉，同时也导致上诉人其他一审诉讼权利被剥夺，所以一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变更诉讼主体，实际上是对上诉人一审诉讼权利的剥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查明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书面陈述主张，在被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将被上诉人的一审书面陈述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违背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在2016年3月26日向上诉人主张退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退款申请》，对于该《退款申请》上诉人并没有见过，也没有上诉人方的签收，因此上诉人认为该《退款申请》不是书证，应当属于当事人陈述。那么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果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但是，一审法院竟然在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退款申请书》所述事实客观真实的情况下，将该《退款申请》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直罗采油厂更名企业，被上诉人庭审中对被告名称进行更正，不属于变更诉讼主体，完全是对客观事实的不尊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己经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成立的文件，即上诉人是由直罗采油厂吸收富县勘探开发项目指挥部的人财物后合并组建，名称也由“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直罗采油厂”更名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由此可见，直罗采油厂和上诉人是两个不同时期独立经济实体，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是直罗采油厂更名企业，此其一。其二，即使上诉人同直罗采油厂之间就是简单的企业更名，那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直罗采油厂已经不存在了，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是如何欺骗一审法院审查立案的，而且一审法院在立案后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立案材料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确定了开庭时间，进行了法庭审理，此时被上诉人才要求变更被告主体为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这并非是简单的对被告名称的更正，而是被告主体的诉讼错误，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时效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对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以及那部法律规定，却未给予充分的说明，对法律适用也未说明适用事实依据。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在2007年1月底，向被上诉人退还其主张的原油预付款。庭审中，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己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提出时效抗辩，而且被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而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仅仅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就对上诉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完全是主观臆断。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关于原油差价款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因是原油款的给付主体为延长集团销售公司，此认定明显是和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依法撤销。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陕西省政府办公厅的会议纪要，该纪要明确要求延长油田对于2006年3月26日至2006年10月31日期间，以内部优惠价格供应给被上诉人的原油补收差价。而一审中已经明确2006年3月26日至2006年10月31日期间，是由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进行原油业务合同的签订，原油价款的结算，即此期间原油价款给付主体为上诉人，而并非延长集团销售公司，所以，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完全违背客观事实，依法不能成立。5、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询证函》，判令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原油预付款，明显依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对账询证函”，上诉人在询证函上确认欠款余额，对该债务无异议。这完全是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询证函》的错误解释，而且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询证函》的批复意见。首先，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询证函》是“往来账款询证函”，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对账询证函”，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多次有意对该询证函做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上诉人均当庭表示反对并纠正，但是一审法院仍然在判决中将该《询证函》予以错误认定。其次，该《询证函》仅仅是双方财务部门对于往来账款的查询，并不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而且上诉人财务部门对双方往来账款进行查询后，回复内容为“现余额为3973172.18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确认欠款余额，对该债务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询证函》内容的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他字第106号函回复内容，违背案件客观事实。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07年2月1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因被告法人单位的内部管理规定，双方自行终止履行原合同，因给付油款主体变化，双方应及时进行清算”，根据一审法院此事实认定，双方之间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既然双方未进行最终的结算，那么也就不能确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更不能确定上诉人已经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而承担利息，此其一。其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自2007年2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和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之间完全背离，且相互矛盾，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认定本案中对于涉案争议款项的履行期限双方约定不明确，所以被上诉人可以随时主张履行心。既然如此，那么被上诉人除了本次诉讼主张涉案争议款项外，再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于2007年2月1日起至诉讼之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了。所以被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上也就不存在时效中断的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对于该法律的适用同一审法院适用的民法通则第140条是相互矛盾的，而且同一审法院认定应当自2007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法律适用是矛盾的。所以，审法院适用法律和案件事实完全不符，属于适用错误。四、上诉人并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款项，相反，被上诉人还应当就原油款差价向上诉人继续支付。2006年3月26日至2006年10月31日期间，直罗采油厂向双翼石化以优惠价格供应原油12801.82吨，经与长庆局供应延炼同期价格计算差价款为18284101.71元，对于该差价款应当由双翼石化向直罗采油厂支付。经过结算，事实上被上诉人还应当支付上诉人原油差价款14310929.53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
被上诉人双翼石化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富县人民法院(2017）陕0628民初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该上诉请求不够具体、明确，要求被答辩人明确到底是驳回答辩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还是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对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诉讼主体已经确认。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为：2006年10月18日、10月24日，因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购买原油，因此答辩人分两次以每次300万元共向被答辩人预付原油款600万元，之后因其他原因被答辩人再未向答辩人供应原油，暂借的原油款也－直没有返还。2012年5月被答辩人强行扣除答辩人与永宁采油厂1665123.7元的欠款，2013年4月份，又将答辩人欠杏子川的361704.12元直接从被答辩人处支付给杏子川采油厂，去除以上两部分款项后，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3973172.18元，以上欠款事实，答辩人、被答辩人在三方《往来款项清理协议》中已经明确；并且答辩人在2016年3月26日向被答辩人书面申请退款，双方于2016年3月29日经陕西顺达联合会计事务所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往来账款进行询证、确认，对于欠款事实及数字双方均没有异议，并形成了00101号往来账款询证函。以上基本事实通过一审庭审及答辩人举证已经确认。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2006年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借条时被答辩人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直罗采油厂，后更名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被答辩人一审向法庭提交了有关改名的证据材料，也提供了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的营业执照副本，答辩人当庭明确了被答辩人的名称，被答辩人进行了正常的答辩及庭审，一审当庭予以确认。2016年9月22日我方第一次向富县法院起诉，并进行了开庭，开庭后进行了多次调解，第一次起诉的名称即使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多次调解后，答辩人申请向富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后调解无果，因此再次向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关于本案答辩人利息的主张及计算方式的问题。首先，被答辩人在占用答辩人600万元预付原油款后既没有向答辩人供应原油，也没有及时返还答辩人该预付款，而是无理占用了长达10年之久，期间，于2012年5月强行扣除答辩人与永宁采油厂1665123.7元的欠款，2013年4月份，又通过《往来款项清理协议》将答辩人欠杏子川的361704.12元直接从被答辩人处支付给杏子川采油厂；以上行为，均说明了被答辩人在明知欠答辩人的预付油款但一直没有供应原油也没有主动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均应当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赔偿损失，被答辩人无理占用答辩人600万元的预付款长达10年之久，答辩人的损失不仅仅是利息损失，现答辩人通过诉讼要求被答辩人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是无奈之举，答辩人主张占用货款的利息是有事实根据，有法律依据的。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双方的对账确认应当分为三段，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06年11月—2012年5月以600万元计算，2012年5月—2013年4月以4334876.3元计算，2013年—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3973172.18元计算。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显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5月答辩人、被答辩人及永宁采油厂三方相抵1665123.7元，2013年4月份，通过《往来款项清理协议》又将答辩人欠杏子川的361704.12元直接从被答辩人处支付给杏子川采油厂，以上行为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2016年3月26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书面申请退款，于2016年3月29日经陕西顺达联合会计事务所对双方往来账款进行询证、确认，并形成了00101号往来账款询证函。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2016年3月29日起重新计算。2016年9月22日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内，因此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五、被答辩人提出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是对有限司法资源的无理占用和浪费；本案一审中，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被答辩人起初同意偿还欠款及承担部分利息，后又不同意，只愿意偿还欠款本金，为了本案的处理，一审法院除了开庭外，几次组织双方进行了面对面的调解，后都无果而终；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被答辩人现提出上诉，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是对有限司法资源的无理占用和浪费。
双翼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判被告偿还原告原油预付款3973172.18元及其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双翼石化公司与被告富县采油厂（原直罗采油厂）于2004年4月签订原油供应合同，由被告向原告供应原油，合同约定，每月结算一次，未约定履行期限。2006年10月18日、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预付原油款600万元，被告以“暂借”条据的方式向原告出具两张条据各3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00万元，双方依据上述合同履行义务，2006年12月20日被告法人公司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陕油发【2006】21号文件规定原油对外销售由集团公司统一管理，被告所供原油款的结付，由销售公司统一结付，被告自2006年10月18、10月24日原告预付原油款后，共向原告提供原油7800余吨，集团公司先后5次从原告与集团公司的账务中结付该油款，2007年1月31日结清上述油款，双方终止供油关系，但对预付款问题未协商，被告先后以抵付形式于2012年5月结付原告欠永宁采油厂欠款1665123.70元、2013年4月结付原告欠杏子川采油厂欠款361704.12元，2016年3月原告向被告发送编号00101往来账款征询函，3月29日被告在该函上确认欠原告款项的余额为3973172.18元，该款至今未付。又查明，直罗采油厂于2013年10月25日更名为富县采油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富县采油厂属原直罗采油厂更名企业，原告在诉状中所列被告为直罗采油厂，庭审中对被告名称进行更正，且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参加诉讼，不属变更诉讼主体。原告双翼石化公司与被告富县采油厂（原名直罗采油厂）曾签订原油供应合同，该合同未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依据该合同进行原油买卖，原告向被告预付原油款，被告向原告销售原油，后因被告法人单位的内部管理规定，双方自行终止履行原合同，因结付油款主体变化，双方应及时进行清算，在延长集团销售公司已结清原告购买的原油款，被告就应向原告退还其所交的原油预付款，由于被告未向原告退付原油款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被告结付原告所欠其他公司的债务属自动履行退款行为，原告向被告发出的对账征询函，被告在征询函上确认欠款余额，对该债务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所欠剩余预付款依法应予支持，其主张的利息损失，按所主张的剩余款金额从销售公司结清原油款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辩称应扣除原油差价的理由，因原油款结付主体为延长集团销售公司，且提供证据不足，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延长石油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双翼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原油预付款3973172.1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07年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富县采油厂作为原审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三、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退还原油预付款并承担相应利息；
关于争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根据该法条规定的立法精神，企业法人名称变更，它的权利和义务也应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其中包括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直罗采油厂”于2013年10月25日更名为“富县采油厂”，同时并入富县勘探开发项目指挥部的人员、资产、债权债务等。因此，双翼石化公司对直罗采油厂享有的债权，应由富县采油厂承担偿还义务，故富县采油厂在本案中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应为本案被告。
关于争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2012年5月5日，双方当事人以永宁采油厂的应收款项相抵1665123.70元，2013年3月14日双方当事人与杏子川采油厂签订往来款项清理协议，约定从直罗采油厂欠双翼石化原油款中转付双翼石化欠直罗采油厂原油款361704.12元，2016年3月20日双翼石化公司出具了退款申请书、2016年3月29日富县采油厂在编号为00101的往来账款询证函上对双方的结欠款项做出了确认并签字盖章，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双翼石化公司从未间断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三，双翼石化公司与富县采油厂（原名直罗采油厂）签订的原油供应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依据该合同进行原油买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付原油款，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销售原油。后因上诉人法人单位的内部管理规定，双方自行终止履行原合同，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退还其所交的原油预付款，因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及时退付原油款，故其应承担相应利息。
综上，上诉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5元，由上诉人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富县采油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 菲
代理审判员 但 勇
代理审判员 祁泽胤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子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