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黎，女，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梅苑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序丰，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女，195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梅苑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华，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周黎因与被上诉人吴雪芹物权保护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1322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周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雪芹负担。事实和理由：1.房屋出卖人曾恢晖因一房二卖，被新化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现涉嫌诈骗罪被提起公诉，本案双方因房屋位置发生纠纷，本案的处理结果会对曾恢晖带来不利影响，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曾恢晖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系遗漏当事人，且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在曾恢晖涉嫌诈骗一案未宣判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违反“先刑后民”的原则，程序严重违法；2.物权保护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进行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3.根据上诉人周黎提交的楼房全貌、施工图纸、第一层车库买卖合同以及一审法院现场调查，涉案的楼房存在两层门面（或车库），其一至二层为门面或车库，三至九层为住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楼房只有一层门面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吴雪芹与曾恢晖签订的住房买卖合同不真实，且根据该合同，被上诉人吴雪芹购买的房屋是整栋楼房的第三层（包括门面和住房），而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吴雪芹的房屋也是位于该栋楼的第五层，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雪芹的楼房是该栋楼的第四层（包括门面和车库）是错误的；5.根据通常理解，在楼房没有地下室的时候，楼房的层数应该从地面的楼层开始进行计算，且被上诉人吴雪芹刚开始也是这样理解的，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周黎购买的房屋是第六层（包含门面或车库），被上诉人吴雪芹购买的房屋位于第五层（包含门面或车库），其购买的房屋不可能位于第四层（包含门面或车位），而上诉人周黎与曾恢晖签订的合同明确是第四层，一审法院认定是第五层错误，且第五层、第六层的房屋已经被出卖；6.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雪芹在双方发生冲突过程中受伤证据不足，上诉人周黎没有给被上诉人吴雪芹造成任何伤害。
被上诉人吴雪芹辩称：1.双方均未涉嫌诈骗犯罪，虽上诉人周黎存在妨害物权等违法行为，但公安机关尚未刑事立案，故上诉人周黎主张一审法院违反“先刑后民”的审理规则错误；2.一审法院为提高审批效率，减少诉累，将物权保护纠纷与健康权纠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3.曾恢晖不存在妨害物权的侵权行为，本案审理结果与其并无利害关系，双方亦未申请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周黎主张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曾恢晖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本案涉案房屋系建在斜坡上，曾恢晖利用斜坡通道，建了一层地下室，对被上诉人吴雪芹购买的住房有公安机关的勘查、购房合同及曾恢晖的说明为证，曾恢晖为被上诉人吴雪芹安装水表、电表，被上诉人吴雪芹亦入住三年多，被上诉人吴雪芹系诉争房屋的业主；5.被上诉人吴雪芹在与上诉人周黎的冲突中受伤有新化县公安局上梅派出所的调查笔录、病历资料等证据进行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雪芹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排除妨碍，责令被告周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周黎赔偿原告吴雪芹经济损失10000元；3.被告周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周黎向一审法院的反诉请求：1.排除妨碍，责令反诉被告吴雪芹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赔偿经济损失10800元；3.反诉被告吴雪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新化县上渡办事处农丰村村民曾恢晖在该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狮子山西侧路边）准备建设第二栋楼房，包括门面（或地下室）和住房共九层。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与被告周黎（反诉原告）均不是新化县上渡办事处农丰村村民。2011年6月份左右，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购买曾恢晖上述所建房屋中的套房，支付购房款156800元。曾恢晖于2011年11月25日出具收据一张，其载明“今收到吴雪芹购房款共计壹拾伍万陆仟捌佰元整，房款已付清。”当时没有签订住房买卖合同。2012年7月2日，被告（反诉原告）周黎与曾恢晖签订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为曾恢晖，乙方为周黎，甲方在上渡办事处农丰村狮子山路有在建住房一栋，现乙方向甲方购买其中住房第四层西向套间一户，建筑面路含公摊面积162平方米，付款金额及方式为作价138000元一次付清，交房时间2012年12月30日，产权手续由甲方出面办理，费用由乙方支付，土地使用权证在政府允许时办理，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处曾恢晖签字，乙方处周黎签字。合同签订当天，被告（反诉原告）周黎向曾恢晖付房款138000元，因房屋未竣工，当时没有交房。2013年1月10日，曾恢晖与陈伟正签订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曾恢晖，乙方陈伟正，甲方在上渡办事处农丰村修建住房一栋，一层为门面，二至八层为住房，预计2013年6月完工交房，现经双方充分协商，乙方向甲方购买该处住房中第四层南向住房一套，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为162平方米，房屋售价178200元，甲方出面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费用由乙方支付。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由甲方出具付款完毕的收据后生效。”甲方处曾恢晖签字，乙方处陈伟正签字。合同签订后，陈伟正已向曾恢晖付清全部房款，曾恢晖交付了该套住房，陈伟正现已居住使用。2014年10月下旬一天，被告（反诉原告）周黎见该楼第四层（包括地下室或车库）的套房被安装了防盗窗，就在该套房门上贴了纸条，并换了门锁。后与原告吴雪芹（反诉被告）发生争执。2016年3月25日，被告（反诉原告）周黎见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住在诉争房屋内，在继续进行装修，就切断该套房的电源，进入套房，双方发生争执，并有肢体冲突。关于本案楼房层数的计算问题。由于我国对房屋层数的定义和计算标准没有统一的规定，所以对房屋楼层的理解产生分歧，故充分尊重双方的约定和交易习惯。本案中曾恢晖所建楼房地基是斜坡，起坡端利用框架式结构修建了地下室或门面，具有特殊性。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购房后由卖房人曾恢晖指定交付为该楼住房第三层，后双方补签了住房买卖合同亦明确套房位置为该楼第三层西南向，从曾恢晖在住房买卖合同中所作的书面说明、曾恢晖的证言、曾恢晖与该楼另一个购房人陈伟正签订的住房买卖合同中均证实该楼一层为门面，二至八层为住房，楼房层次名称明确。被告（反诉原告）周黎与曾恢晖签订的住房买卖合同标的物是该楼住房第四层套房，如何理解该楼“住房第四层”，住房是指可以供人居住、生活或工作的房子，该楼的地下室或门面不符合住房的条件，不能理解为人们习惯所称的住房。且曾恢晖亦证实出卖给被告（反诉原告）周黎的套房是住房第四层（不包括地下室或门面），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周黎主张与曾恢晖签订的住房买卖合同是该楼住房第四层套房从门面开始计算，不予采信。经审查，认定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购买的该楼住房第三层（不包括地下室或门面）的套房，被告（反诉原告）周黎购买的该楼住房第四层（不包括地下室或门面）的套房。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物权上的侵权事实。在《物权法》房地一体的格局下，涉案套房买卖涉及的土地属于农丰村集体所有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与被告（反诉原告）周黎不属于农丰村村民，曾恢晖与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的住房买卖行为，必将导致该房屋所属的土地使用权发生转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曾恢晖自愿将其所有的该楼第三层（不包括地下室或门面）套房卖给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在使用该套房时，曾恢晖没有提出异议，被告（反诉原告）周黎阻止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装修、切断电源、换锁等行为，侵害了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对该套房的使用权。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人身损害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周黎因争执住房找上门与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争论，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周黎致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受伤，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的伤情被新化仁泰医院诊断为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16年3月26日至4月3日期间在该院住院治疗9天，花去医疗费1390.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和身体权纠纷。1、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妨碍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对新化县上渡办事处农丰村村民曾恢晖所建诉争房屋住房第三层（不包括地下室或门面），但享有使用权，被告（反诉原告）周黎不得侵占、哄抢、破坏，故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请求排除妨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应依法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周黎与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因争执住房发生肢体冲突，被告（反诉原告）周黎致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受伤，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不存在过错，对此被告（反诉原告）周黎对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所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的人身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医疗费用139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60元/天计算为60元/天×9天=540元，以上两项共计1930.7元。由于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对人身损害的其他项目没有提出明确具体的数额，且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周黎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存在人身损害的事实，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周黎停止侵害并不得妨碍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对新化县上渡办事处农丰村村民曾恢晖所建的第二栋楼房第三层（不包括地下室或门面）西南向套房的使用。二、由被告（反诉原告）周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的损失1930.7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和被告（反诉原告）周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130元，反诉受理费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吴雪芹负担50元，被告（反诉原告）周黎负担过15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照片1，拟证明涉案房屋共有9层，刘东军所购买的车库是在该栋楼的第1层；2.照片2，拟证明照片上显示的这栋楼是本案所涉房屋的前面1栋，从前面1号栋楼直接可以看到刘东军购买的车库，前面1栋楼和本案所涉房屋结构基本相同，楼层的计算也完全相同，上诉人周黎在2009年12月31日向曾恢辉购买了前面一栋楼的4楼住房；3.照片3，拟证明1栋和2栋中间的水泥坪全貌现状，计算本案所涉的第1层应该是从地面上建筑物的第1层进行计算，不存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地下室；4.照片4，拟证明本案所涉的房屋整栋楼的全貌，该栋楼有9层楼，1层、2层为门面或者车库，3-9楼为住房，没有所谓的地下室。被上诉人吴雪芹经质证认为：1.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照片1从前面看是有9层，但是从后面看只有8层，第1层是地下室，第2层是车库，该照片反映不出刘东军购买的车库和门面；3.照片2反映不出上诉人周黎之前购买房屋的位置；4.照片3能反映中间有个水泥坪；5.照片4不能说明该栋楼房的全貌，只能反映该栋楼房的正面。被上诉人吴雪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湘1322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曾恢辉没有一房二卖行为，卖给被上诉人吴雪芹的房屋是合法的；2.曾文静的购房合同1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吴雪芹系2011房住户；3.照片10张，拟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的特殊性，如果从正面看包括了下面的地下室有9层，如果从后面看看不到地下室只有8层。上诉人周黎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合议庭依法进行审核，因曾恢辉已经上诉，该判决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的判决理由未认定本案所涉房屋卖给了被上诉人吴雪芹，故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证据2中曾文静购买的房屋是在第9层而并非是在第8层，曾文静购买房屋的日期是2016年3月18日，当时房屋已经建好，该合同系事后补签，上诉人周黎与被上诉人吴雪芹购房的时候该房屋并未全部建好，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3.证据3中第3张到第10张照片，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如果其有关联性，也只能证明吴雪芹存在侵权行为。对照片1、照片2的真实性有异议，并非是本案所涉的房屋，与本案无关联，且从后面的房屋可以看出，一、二层都是门面或者车库，没有任何地下室。经审查，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一审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对涉案房屋权属不明产生争议并发生肢体冲突，针对双方在一审中提出的物权保护及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请，为提高审判效率、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将其合并审理并根据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涉案楼房地基是斜坡，起坡端利用框架式结构修建了地下室或门面，其楼层的认识具有特殊性，且我国对房屋层数的定义和计算标准没有统一的规定，导致双方对诉争房屋是否系其购买存在争议。经审查，被上诉人吴雪芹购房时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其所装修的房屋（即诉争的标的物）系出卖人曾恢晖现场指定交付，该房屋的水表、电表亦系曾恢晖帮忙安装，楼房层次明确，被上诉人吴雪芹亦已装修并入住。上诉人周黎与曾恢晖签订的住房买卖合同标的物是该栋住房第四层西向套房，对于楼层起算的标准并未明确，且陈伟正与曾恢晖签订的购房合同的标的物系该栋第四层南向住房，二者存在冲突之处。在上诉人周黎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曾恢晖对购买住房楼层起算的情况下，其主张涉案房屋系其购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涉案房屋系其购买的主张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周黎因住房的归属与被上诉人吴雪芹发生肢体冲突，造成被上诉人吴雪芹受伤，被上诉人吴雪芹提交了新化仁泰医院的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进行证明，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损失并判决上诉人周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曾恢晖虽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被提起公诉，但其是否构成诈骗罪与本案审理结果没有必然联系，本案审理的结果并非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为查明本案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吴雪芹在一审审理时申请曾恢晖出庭作证，曾恢晖作为证人就其已知的案件事实已向法庭进行了陈述，曾恢晖是否承担违约责任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曾恢晖并非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曾恢晖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正确的。
综上，上诉人周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30元，由上诉人周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文模
审 判 员 陈友红
代理审判员 刘 琦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付雅鹏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