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民初字第1312号
原告刘九云，女，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死者安某甲之妻。
原告安超雨，男，汉族，1985年1月6日出生。死者安某甲之子。
原告安晓慧，女，汉族，1988年2月17日出生。死者安某甲之女。
原告安迎学，男，汉族，1935年10月1日出生。死者安某甲之父。
原告郝士花，女，汉族，1935年7月21日出生。死者安某甲之母。
以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郑其明、侯淑芬，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根成，男，汉族，1976年5月9日出生。
被告李国成，男，汉族，1979年10月21日出生。
被告大城县一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1025000009511。
法定代表人杨宝良，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德庆，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1025300024146。
负责人张书平，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国强、施文云，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九云、安超雨、安晓慧、安某乙、郝某诉被告牛根成、李国成、大城县一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城县一汽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大成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九云、安超雨、安晓慧、安某乙、郝某的委托代理人、被告李国成、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和人民保险大成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牛根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2015年6月2日4时许，原告安超雨驾驶豫E×××××号小型越野客车沿长济高速北半幅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长济高速61公里＋300米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被告牛根成驾驶的载货超过核定质量、装货宽度违反装载要求且技术性能不符合标准的冀R×××××、冀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豫E×××××号小型越野客车乘坐人王某当场死亡，安超雨和该车乘车人安某甲、刘九云受伤，当日安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长济高速大队对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安超雨负主要责任，被告牛根成负次要责任。据了解，被告牛根成驾驶的冀R×××××、冀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大城县一汽公司，内部有车辆互助险，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大成支公司投有交强险。要求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牛根成、李国成、大城县一汽公司承担。要求被告人民保险大成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5000元，下余按30%的责任划分后由被告牛根成、李国成、大城县一汽公司连带承担151613.67元。保全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牛根成未到庭并未答辩。
被告李国成辩称：事故和我没有关系，车是牛根成的，我和牛根成是朋友关系，是牛根成买的车，我给牛根成做的担保。
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辩称：对事故的事实无异议。本案应由实际侵权人即被告牛根成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牛根成是在我公司购买的分期付款车辆，该车由被告牛根成独自经营管理，我公司无责。
被告人民保险大成支公司辩称：需要核实本案是否属于保险事故，如属保险事故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本次事故造成两死多伤，应给他人预留保险份额。不承担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为：⑴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长济高速大队新公（交）认字（2015）第CJ15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⑵安某甲户口注销证明、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各1份；⑶滑县白道口镇东安村村委会证明2份；⑷安某乙、郝某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⑸牛根成驾驶证、冀R×××××、冀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复印件；⑹交强险保险单复印件1份；⑺安超雨驾驶证复印件1份。
被告牛根成未到庭并未质。
被告李国成当庭表示不予质证。
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⑴⑵⑶⑷⑸⑹⑺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加盖公章的证据应由经手人签名。对丧葬费有异议，认为赔偿标准应为38804元／年。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本案的死者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本案不构成侵权责任法的同一事故多人死亡的规定。
被告人民保险大成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复印件由法院核实认定。其他意见同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提供的证据为：《车辆运营协议》1份，证明车是牛根成分期付款购买的，认为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不承担责任。五原告对此证据无异议，但从该车的保险合同可以证实，该车所有权人是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其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牛根成未到庭并未质证。
被告李国成的意见是：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李国成是担保人，车是牛根成购买的。
被告人民保险大成支公司表示对此证据不发表意见。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结合庭审诉辩意见，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6月27日4时许，原告安超雨驾驶豫E×××××号小型越野客车沿长济高速北半幅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长济高速61公里加300米处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被告牛根成驾驶的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装货宽度违反装载要求且技术性能不符合标准的冀R×××××、冀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豫E×××××号小型越野客车乘坐人王某当场死亡，原告安超雨和豫E×××××号小型越野客车乘车人安某甲、刘九云受伤，当日安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长济高速大队对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安超雨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牛根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次事故的伤者刘九云于2015年11月20日被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八级伤残，刘九云书面表示其放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伤残赔偿金的优先赔偿权。
另查明，死者安某甲系农村居民。原告安某乙系死者安某甲之父，1935年10月1日出生，现年超过75周岁；原告郝某系死者之母，1935年7月21日出生，现年超过75周岁，二人均为农村居民。死者安某甲兄弟姊妹三人。本次事故中的另一死者王某系城镇居民，王某的母亲李某出生于1949年8月21日，至事故发生时为66岁；王某的儿子王忠杰出生于2003年12月27日，至事故发生时为12岁，二人均为农村居民。死者王某兄弟姊妹二人。河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0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6438.12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04元。
还查明，被告牛根成驾驶的冀R×××××、冀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大成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交强险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责任人应依照民法和相关法律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有交强险的，在造成被保险车辆以外的他人人身或财产的直接损失的，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答辩、举证和质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三：一、被告李国成究竟是不是冀R×××××、冀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购车的担保人；二、冀R×××××、冀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是不是挂靠关系，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承担不承担责任；三、双方当事人争执的死者安某甲的死亡赔偿金标准究竟适用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对于第一个问题，被告李国成一再辩称车辆是被告牛根成购买的，虽然被告牛根成未到庭，无法求得被告牛根成的意见，但从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提供的《车辆运营协议》来看，被告在该协议的乙方一栏签名，该协议上并未体现被告李国成是担保人，故被告李国成辩称自己是购置车辆买卖关系的担保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对于第二个问题，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称依据《车辆运营协议》该冀R×××××、冀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被告牛根成购买的分期付款车辆，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不参与经营管理，只是因被告牛根成未支付完购车款才将车辆所有人登记在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名下，是债的一种保证形式。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的辩称猛一听似乎合理，但从冀R×××××、冀R×××××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运营情况来看（该车的登记所有人和营运手续均为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该车与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属于挂靠经营关系，其与车辆实际所有人的《车辆运营协议》属于内部合同关系，不能对抗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对于第三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中的“多人”的理解，无论从字义本身和日常生活理解，“多人”应为“二人以上（不含二人）”或“三人以上（含三人）”。“多，众也”（《尔雅·释诂》），“人三为众”（《国语·周语》），“三人为众，虽难尽继，宜从尤功”（《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序》）。我们常称“多边关系”等中的“多”字也意为“三”（含三）以上，故对五原告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主张不予支持，死者安某甲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被告牛根成和被告李国成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城县一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告牛根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死者安某甲的赔偿权利人和死者王某的赔偿权利人均要求被告人民保险大成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支付上述两死者死亡赔偿金各55000元，因刘九云书面表示其放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伤残赔偿金的优先赔偿权，两死者各自的死亡赔偿金均超出110000元的限额，且本次事故中两死者的赔偿权利人要求均分110000元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赔偿义务人在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按30%的比例向五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为（9416.10元／年×20年－55000元）×30%＝39996.60元。死者安某甲的丧葬费为38804元÷2×30%＝5820.60元。死者安某甲的被抚养人原告安某乙和原告郝某均超过75周岁，二人均为农村居民，死者安某甲兄弟姊妹三人，故赔偿义务人应各按5年的期限按30%比例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本次事故中的另一死者王某的母亲李某出生于1949年8月21日，至事故发生时为66岁，死者王某兄弟姊妹二人，故赔偿义务人应按14年的期限按30%比例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王某的儿子王忠杰出生于2003年12月27日，至事故发生时为12岁，故赔偿义务人应按6年的期限按30%比例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经核算，以上本次事故中的两死者的被扶养人年度生活费相加未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赔偿义务人应向原告安某乙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6438.12元／年×5年÷3×30%＝3219.06元，向原告郝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6438.12元／年×5年÷3×30%＝3219.06元。五原告的精神抚慰金要求9000元，该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刘九云、安超雨、安晓慧、安某乙、郝某赔偿死亡赔偿金55000元；
二、被告牛根成、李国成向原告原告刘九云、安超雨、安晓慧、安某乙、郝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4817.20元，被告大城县一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牛根成、李国成向原告安某乙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219.06元，被告大城县一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牛根成、李国成向原告郝某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219.06元，被告大城县一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上述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用4399元由五原告承担1779元，由被告牛根成、李国成、大城县一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向辉
审 判 员 王廷宝
人民陪审员 何 敬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广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