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汉川刑初字第0022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务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5月29日被批准逮捕，同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川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汪长江，湖北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刑诉（20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标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汪长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黄某某劝架时被本市二河镇村民陈某丙等人赶走，遂生怨气。当日14时许，被告人黄某某邀约周某甲、钟某某等多人，携带多把砍刀、钢管，来到该镇某娱乐城，被告人黄某某车上指挥，钟某某、周某甲等多人手持上述凶器与闻讯赶来的陈某丙等人斗殴，致钟某某、周某甲受伤。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汪长江在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3年6月11日，被告人黄某某与钟某某、周某甲等人持械开车至某娱乐城，被告人黄某某在车上，周某甲、钟某某等人将某娱乐城的大门堵住，即遭到陈某丙等人先发制人的追赶和殴打，此间，被告人黄某某坐在车上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指挥，被告人黄某某以及钟某某、周某甲也没有“与闻讯赶来的陈某丙等人斗殴”，倒是陈某丙等人对钟某某、周某甲等人主动进行攻击，导致钟某某、周某甲受伤。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等人“与闻讯赶来的陈某丙等人斗殴”之说没有事实根据。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斗殴罪，适用法律不当。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行为要件必须是一个整体，即在行为要件上表现为“聚众”并“斗殴”。如果行为人只有“聚众”行为，但没有“斗殴”行为，或者只有“斗殴”行为，但没有“聚众”行为，是不构成本罪的。本案被告人黄某某以及钟某某、周某甲即没有主动实施“斗殴”，也没有与陈某丙等人被动“斗殴”，因此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聚众斗殴罪是不能成立的。3、对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定“寻衅滋事罪”，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从案件的起因和目的来看，本案的发生源于陈某乙与陈某丙、陈某己、陈某丁、陈某戊等四人之间言语不和，从而发生小小的肢体摩擦，导致陈某乙邀请被告人黄某某进行报复，可见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从被告人黄某某所针对的对象来看，其行为仅仅为帮助陈某乙出气，向陈某丙发泄情绪而已；从本案的后果来看，被告人黄某某等人没有造成陈某丙等人任何人身或者财产损失。这与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有本质的区别。建议按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1日12时许，本市田二河镇村民陈某乙与村民陈某丙、陈某己、陈某丁、陈某戊等四人因言语不和而发生肢体摩擦，陈某乙心生怨气，遂指使被告人黄某某邀约他人欲殴打陈某丙。当日14时许，被告人黄某某邀约周某甲、钟某某等多人，分别乘坐一辆小轿车和一辆面包车，携带砍刀、钢管，在田二河镇街上寻找陈某丙未果，遂来到该镇某娱乐城，被告人黄某某在车上指挥，钟某某、周某甲等多人手持上述凶器在该娱乐城门口刚下车，在该娱乐城进餐后打扑克的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己、陈某戊等人大声呵斥并从娱乐城内面冲出，钟某某、周某甲等人纷纷丢弃凶器而逃离现场，混乱中陈某丁等人致钟某某、周某甲受伤。
另查明，陈某丙一方对被告人出具了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证实：6月11日中午，陈某乙走到二河卫生院对面周某乙工地口子处时被四人围着，不晓得陈某乙和他们说么事，我和黄某某看到陈某乙的手被其中一人撇了一下，黄某某下车走过去转弯，可是被一人推到一边，黄某某走过来让我过去转弯，我去时被他们推到一边，意思是让我们不管闲，我走开后开车去补胎了，后黄某某到我店里向我借车，黄某某还说陈某乙被那几个人围着，吃了亏，陈某乙叫他找几个伢们“教训一下陈某丙”，这时我才晓得围着陈某乙那四人其中就有陈某丙，我就说，去找人撒，找到人之后我们一起去“教训一下陈某丙”。黄某某把车借走后就到我的仓库拿钢管，等黄某某在仓库里拿到钢管后，他和我会合，他和我交换了车子，从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伢们上越野车，此时面包车上有四个伢加我是五人，他开的现代越野车有四五个伢们，黄某某开车到二河街上找陈某丙，可是没找到，然后我和黄某某见面，黄某某说陈某丙没找到那么样搞，我说直接到周某乙在二河开的某娱乐城去找他，然后我们一起到娱乐城，黄某某先开车进去，我随后开车进去，两辆车在里面调头出来，两辆车就停在娱乐城门口，我准备下车时，看到我车上的几个伢们已经下了车，手上拿没拿钢管或砍刀我没注意，我刚准备下车，看到娱乐城里冲出来大几个伢，手持砍刀、鱼叉冲了过来，我赶紧跑了。
2、证人陈某乙证实：2013年6月11日上午，我从二河医院到车站路口沿线走，走到皇帝酒家附近时，迎面来了四个人，分别是陈某丙、陈某己、陈某丁、陈某超，平时喊“超阿”，然后陈某丙和陈某丁站在我的右侧，陈某己和“超阿”站在我左边，把我围着，我感到他们来势汹汹的，我说：“你们要干什么”，我手指着他们说：“你们这些人是么意思”？刚说完这话，陈某丙过来就把我手一捏，反着把我手指一扳，我就问：“什么意思？我跟你们没什么仇，大家都不要难堪”，超阿、陈某己说：“搞你么样”，我说：“你敢拉我一下试试”，他也没有动我，又过了会，陈某丙才将我的手放开。放开后我很气愤，就打电话给黄某某，对他说：“我被人打了，你喊几个年轻人过来，我在二河卫生院等你”，他说：“好”。大概一点半左右，我边走边等他们过来，十五分钟左右他就来了，碰到他后，他将车窗摇下，我跟他说：“把陈某丙找到打一顿”，他就开车走了。我因为吃饭时喝了酒，有点头昏，就继续向车站宾馆走，大概五分钟左右看到一群人过来了，前面有三、四个人在跑，后面有十几人在追，被追的人和追的人跑的都很快，我一看周某乙拿着钢叉过来，我感觉情况不妙，是我叫人找陈某丙的，陈某丙又是周福裕的老板，我也赶紧跑，我是往车站路派出所方向跑，派出所对面有个巷子，我从巷子跑了。陈某甲就打电话来：“有一个人被砍伤了，要送到医院去”，我说：“赶紧去”。我又联系陈某甲，要他过来，他到我家后，我们商量一起去汉川医院看伤者。陈某甲就打电话联系个面包车把我送到汉川市人民医院。
3、证人钟某某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2点多，我的同学黄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然后他叫我来玩一下，我到公路边上等黄某某，刚好周某甲经过，我问他搞么事，他说准备到街上玩一哈，我说黄某某叫我跟他去玩哈，去不去？他同意了。等了二十分钟样子，黄某某驾车接上我和周某甲，车开到田二河车站那里，黄某某的爷爷陈某乙坐在附近小卖部里，陈某乙一辆黑色现代越野车停在车站那里，黄某某下车把陈某乙车钥匙拿到后，叫我们下车跟他上越野车，然后面包车上下来四、五个人，黄某某开越野车朝娱乐城方向走，那辆面包车跟在我们后面，我们两辆车一前一后一直开到娱乐城后面院了里，车停好后，黄某某叫我们一人拿一把砍刀并大声喊，这时有两三人手里拿鱼叉和砍刀朝我们冲来，我回头看时，发现周某甲满脸是血，接着我的右胳膊肘被人砍了一刀，我就和周某甲朝来的方向往外跑。发现没有人追，我们叫一辆麻木回了回龙。
4、证人周某甲证实：案发当日中午1点左右，钟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来接我，我在回龙街上等了十五分钟左右，他来了，我问他有么事，他说他也不知道，我们等的过程中有四、五个年青人在旁边等，我上去问他们是不是黄某某喊你们来的，他们说是，我们就一起等，过了十分钟左右黄某某开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来了，我们几人一起上车向二河方向开，在二河街上转了一会，黄某某把车停在一个地方，然后黄某某、钟某某和其他几个人将钢管拿到车上，到了车上，黄某某跟我们说：“把大家喊来是要打一个人”，然后说了名字，我现在记不得，然后我看到我们车后还有一辆黑车子，车子里也下了三、四人拿钢管，然后在街上逛了几圈就往某娱乐城方向去了，我们车子开进那个院子后调了个头，停在大门里，前面是面包车，后面是黑色车子，停过后我们就拿着钢管一起下了车，由于车子在门口堵着，我们都在大门西侧站在一排，“由于还没找到具体目标”，就在那里站了十秒钟左右，就看到院子里面冲出来三、四个人，手里拿着叉子、刀，由于站得比较拥挤，我们没法动，一个年青人手里拿刀说：“你们干什么”？边说边将刀斜着拍到我们这边的一个年青人，拍了两下后就看到有人拿叉子向我们叉来，我们的人拿的是短钢管，对方的是两米左右的长叉，我们的钢管不容易还击，人又站的挤，就向外跑，前面几个人跑，后面也都跟着跑，后来我一人在巷子里呆了一会，然后转到田二河医院附近搭车回家了。我从某娱乐城大门口转身向外跑时被人戳伤了右脸。
5、证人陈某丙证实：案发当日15时许，我和陈某己、超超三人在娱乐城一个房间斗地方，陈某丁在旁边看，我听见外面闹哄哄的，陈某丁出去看了一下站在门口对我们喊：“快出来”，我们出来看到两辆车停在娱乐城门口，十几个年轻伢手上拿着钢管和砍刀，都堵在门口，我们四个人冲过去，对他们问道：“你们干什么的，想打架”，十几个年轻伢看见我们冲过来，丢下手上铁管和砍刀就跑，我们四个人追，快追到车站路口时看见一人都没有，我们就没追了。追的时候我们手上都没有拿武器，追出去时，在地上捡的他们留下的铁管。
6、证人陈某丁证实：案发当日11点左右，我与陈某戊、陈某丙、陈某己四人一起到田二河医院对面那个修理部将摩托车推走，到修理部后摩托车没修好，看到陈某乙在路旁站着，“我们相互熟悉，就想上前跟他打招呼”，陈某戊就说：“在这里玩啊”，陈某乙说：“你们是搞么事的”？脸上带着挑衅的表情，陈某戊说：“我们是来找打的”，陈某戊因为好意去打招呼，反而被陈某乙那种表情挑衅，心里气不过才这么随口一说，陈某乙就指着我们几个口里还说着：“一、二、三、四，也不知道你们干什么”？我感到很生气就去问他：“你指我是么意思”？，我的手在他肩膀上碰了一下，他也拍了我肩膀说“你是什么意思”？然后陈某丙用手捏了他的手，然后我们就走了，到了某娱乐城去吃饭。大概一点钟左右才吃完，吃过后就在娱乐城里一个房间打牌，我只是在一旁看，陈某丙、陈某己、陈某戊在斗地主，我到外面去洗手，看到门口停了两辆车子，旁边站着好多手里拿着钢管、刀子的人，我想这肯定是来打架的，我就对着里面人喊：“打架的人来了”，边喊边去前面看情况，这时从门东侧过来的人就在我身后踹了一脚在我背上，我跌倒后立马起身看到跟前有个人拿着刀向上挥，我想马上就该砍到我了，还没趁刀落下，我就上前双手将那个人的手握住，然后腾出一手只将他的刀夺下，在夺刀过程中，我用的力比较大，速度又快，在缴他刀时将他的右胳膊划了一下，那个人就跑了，然后我们就追，在追至车站路与荷沙公路路口时，人都不见了。
7、证人陈某戊证实：案发当日日下午1点多钟，我与陈某丙，陈某己三人在娱乐城斗地主，陈某丁在旁边看，过了一会陈某丁喊有打架的，我们就冲出来看，一看门被两辆车堵着，门的西侧站了十人左右，前面有人拿刀，后面七、八人拿钢管，我们冲过去喊：“你们干什么”？由于那天娱乐城摆酒，旁边来了好多人，出来看热闹，对方看到里面的人多就怕不过，都逃散了，我与陈某丙，陈某己，陈玉朋四人冲过来，他们以为那些来这里赶情的人都是我们这一边的，就跑了。我看到有人跑了，后面几个还没来得及跑，我就上前夺一人的钢管，我双手将钢管一握，我握住尖端部分用力对后一拉，他的手还没松，我用力一扬，他这时松开手就转身要跑，钢管在上扬时刮到他右半脸，他撒腿就跑，我继续追。在追至路口时人不见了。
8、证人陈某己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0点左右，我和同村的陈某丙一起到二河医院对面修理摩托车，之后就准备回去，因为那天是端午节，我就到某游乐城想问一下我哥哥陈某学回去吃饭不，我们到车站路口时碰到陈某丁和陈某戊，问他们做什么去，他们说去换鱼钩、鱼线，陈某戊说，一会没什么事到娱乐城玩一下，我们就到了娱乐城，我哥哥陈某学说不回去了，要在某娱乐城请我和陈某丙吃饭，过了一会，陈某丁和陈某戊过来了，我们一起吃过饭后，玩斗地主，下午一点多，发现有两辆车子把某娱乐城门挡着，八九个年青人拿钢管或长刀，我们冲出去的时候，对方就开始退了，边跑边丢钢管和刀，我们就捡起钢管就追他们，追到春秋阁前面，他们已经跑的不见人了。
9、证人周某乙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点钟左右，陈某乙带了两车人，在我娱乐城准备打我，被我发现后，今天刚好有人在我酒店里“整酒”，别人赶情的人发现后出来看热闹，他带的人怕不过，就跑了，我当时和陈某丙，陈某己，陈某戊，陈某丁一直在后面追赶至田二河车站超市门口，没有追了。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黄某某供述了其受陈某乙指使邀约多人持械欲殴打陈某丙的事实，其供述的案发起因与陈某乙、陈某甲一致；其供述的案发经过与钟某某、周某甲一致。
（三）物证、书证
扣押作案凶器清单、与本案相关的照片、被告人户籍资料均在卷。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聚众斗殴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其所侵犯的主要不是特定的个人或者特定的公私财物，而是用聚众斗殴行为向整个社会挑战，从而形成对整个社会秩序的严重威胁。因此，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破坏公共秩序，就是聚众斗殴罪的本质特征；聚众斗殴罪的犯罪动机，一般不是完全为了某种个人的利害冲突，也不是单纯为了取得某种物质利益，而是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企图通过实施聚众斗殴活动来寻求刺激或者某种卑鄙欲念，是非荣辱标准已被颠倒；主观上双方均有聚众斗殴的故意；聚众斗殴罪的客观方面一般是指出于争强斗狠、争霸一方、争夺女友或者其他流氓动机聚集多人而进行斗殴的行为。
本案因相互熟悉的双方即陈某乙与陈某丙、陈某己、陈某丁、陈某戊等四人因言语不和而发生肢体摩擦，陈某乙心生怨气，遂指使被告人黄某某邀约他人教训陈某丙。本案陈某乙的犯意及被告人黄某某等人执行陈某乙的犯意非常明显且侵害的对象非常单一：“殴打陈某丙”。而作为案件另一方的陈某丙等人因为与案件毫不相干的陈某学“请吃”而会合，其根本没有意识到、预测到本案这突然发生的事情，面对被告人等多人持械找上门来的行为，陈某丙等人有权予以制止并制服。本案陈某丙等人的行为系本能的、自发的自卫行为，且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即陈某丙等人既没有斗殴的故意，又没有聚众行为。被告人黄某某等人单方面欲殴打陈某丙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和犯罪特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依据该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应当按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处罚。本案被告人黄某某邀约多人，持凶器恐吓他人，其行为应当按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汪长江在庭审中提出的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邀约多人持凶器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依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二）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志雄
审 判 员 成海澜
人民陪审员 张茂利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雅芬
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含义】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第三条第（二）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