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27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4，女，2008年6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唐喜阁，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5，男，2009年9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唐喜普，男，1961年2月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门利荣（兼唐×4、唐×5法定代理人），女，1973年7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于桂华，北京市太平洋中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北京市太平洋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41号。
法定代表人尹昌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艳红，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海波，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允富，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于景光，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门利荣、唐×4、唐×5、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允富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6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0月，门利荣、唐×4、唐×5起诉至原审法院称：门利荣的丈夫唐×1是”北京爱自强废品回收站”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废旧物资回收业务。2014年9月6日，唐×1与其雇工张×1在”北京财源广来废品回收站”收废旧钢铁过程中不幸被电击死亡。2014年9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出具了怀公致亡查字（2014）第072号《关于唐×1死亡的调查结论》，载明”该人系非正常死亡”。同日，怀柔公安分局出具了怀公治鉴通字（2014）第072号《鉴定结论书》，载明”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唐×1的尸体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结论是符合电击导致死亡”。经查，案发现场的变压器上标明电压为10KV，并标有”国家电网北京电力怀柔供电公司”，高压线缆有多处裸露在外，未采取任何警示及防护措施。案发后，电力公司向我们提供了其于2011年2月下发的《电网环境隐患整改通知书》，通知书载明：隐患情况如下：......（14）兴建建筑物、构筑物。然而，直至案发之日，高压线线缆仍多处裸露在外，周围仍有建筑物未予拆除。相关法律法规均规定了电力公司的责任，唐×1系高压触电致死，并且电力公司早在2011年2月之前就明知事故现场存在安全隐患，却直至案发当日未实施任何整改措施。电力公司作为经营者拒不恪守保护电力设施方面的义务与责任，长期漠视严重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本案悲剧的根本原因。故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我们丧葬费41488元、死亡赔偿金806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843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受害人家属办理丧事支出的各项费用127641.66元、公证费3000元，以上共计1611037.16元。
电力公司辩称：对我方前期的处理不妥之处向门利荣、唐×4、唐×5表示歉意。我们认为我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涉案线路是1999年架成供电的，我公司进行了维护，不认可高压线裸漏、没有警示标志，我们不存在侵权的过错，我公司的架线在先，废品收货站建设在后，我方尽到了监督管理义务，并发放了告知书，我公司没有强制权利，我公司已经上报了发改委，我们认为不能把行政部门的监管义务加于我公司的民事监管义务，事发时唐×1正在保护区内进行装卸废品，违反了法律法规，应免除过错责任，唐×1没有尽到注意义务，有一定过错。另外，门利荣、唐×4、唐×5要求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赵允富辩称：对唐×1家属表示同情和慰问，认为我不是适格当事人，如追加，不应只追加我一人。高压线的所有者、使用者，都不是我。本案中，我在此经营了20年有合法手续，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唐×1的死亡原因是高压触电，与我之间的买卖关系无关，我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唐×1与我建立业务关系在今年3月份，是唐×1的哥哥介绍的，直至唐×1死亡一共发生四五次业务。每次都是由我攒够三、四吨废铁通知唐×1，唐×1过来装车过泵付款。装车不是我本人做的，唐×1装铁不是第一次，应知道危险，每次我都口头通知其注意安全。在买卖关系过程中我不存在过错，故不同意门利荣、唐×4、唐×5的诉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门利荣与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女一子，长女唐×2、次女唐×4、长子唐×5。从2004年始，唐×1系”北京爱自强废品回收站”个体工商户的业主，经营废旧物资回收业务。2004年9月份，唐×1的老乡赵允富亦登记成立了”北京财源广来废品回收站”（个体工商户），其在怀柔区怀柔镇下元村122号院内经营。2014年初，唐×1与赵允富建立业务关系，唐×1不定期到赵允富处购买废旧钢铁。2014年9月6日，唐×1与其雇工张×1在”北京财源广来废品回收站”收废旧钢铁过程中，唐×1站在车上，张×1从下往上递给唐×1一个白色铁管架子时不幸被电击死亡。2014年9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出具了怀公致亡查字（2014）第072号《关于唐×1死亡的调查结论》，载明”该人系非正常死亡”。同日，怀柔公安分局出具了怀公治鉴通字（2014）第072号《鉴定结论书》，载明”我局聘请有关人员对唐×1的尸体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结论是符合电击导致死亡”。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门利荣、唐×4、唐×5将电力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电力公司申请追加赵允富为被告参加诉讼。法院征求唐×2意见，其表示不主张权利，故法院未予追加其为原告参加诉讼。
另查一、电力公司配电线路于1999年批准建设投入使用，该线路为10千伏高压。2011年北京市电力公司怀柔供电公司对事发地点发出电网环境隐患整改通知书。
另查二、事发时，在配电箱附近及高压线下堆满了垃圾，配电箱距离地面约2米，高压线路距地面不足5米，没有”高压危险”等显著标志。唐×1拉废品的车辆距变压器所在线杆不足两米。
另查三，唐×1之父唐×3、之母陈×1均已亡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电的运送及使用均系高度危险活动，致人损害的应属无过错侵权行为，应由危险活动的占有人、管理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只有损害结果系受害人故意或有其他免责事由时才能免责。造成唐×1触电事故发生的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均为电力公司，电力公司作为上述输电线路的产权人，依法负有安全巡检、维修、日常管理的职责。赵允富在高压线下经营废品回收业务，其废品堆放在高压线下及将线杆包围，但其疏于管理，没有及时予以处理。电力公司在2011年就对事发地点发出电网环境隐患整改通知书，但未能充分落实，亦未在显著位置设置警示标志，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自己在高压线下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退一步讲即使他不知道自己车辆上方线路为高压线，但一定应该知道是输电线路，应该存在一定危险，但其未尽注意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其亦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赵允富在出事地点经营废品回收业务多年，其将大量废品堆放在高压线杆周围及高压线下，此行为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势必造成很大的安全隐患；另在唐×1装车过程中，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自己已进行了”上面有高压线注意安全”等提示义务，故其对此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门利荣、唐×4、唐×5的经济损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法院酌情认定由电力公司承担60%的民事责任，唐×1承担30%的责任，赵允富承担10%的责任。门利荣、唐×4、唐×5要求的丧葬费，法院按照2013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门利荣、唐×4、唐×5要求的殡葬服务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存尸费无法律依据，故此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门利荣、唐×4、唐×5要求的死亡赔偿金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唐×1不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门利荣、唐×4、唐×5要求的数额法院核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予以支持。门利荣、唐×4、唐×5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核定数额适当予以支持，应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中。门利荣、唐×4、唐×5主张的公证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且无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门利荣、唐×4、唐×5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过高，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考虑，酌定金额为60000元。门利荣、唐×4、唐×5要求的办理丧事花费的各项费用，法院对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酌情予以处理，其余费用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判决：一、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门利荣、唐×4、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七十四万三千三百五十元。二、赵允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门利荣、唐×4、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十二万三千八百九十二元。三、驳回门利荣、唐×4、唐×5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门利荣、唐×4、唐×5、电力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门利荣、唐×4、唐×5上诉称：唐×1未尽到注意义务的原因系电力公司未在显著位置设置警示标志，及赵允富隐瞒隐患真相所致，应依法减轻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责任，且唐×1虽有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过错，但不是重大过失，依法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赵允富在高压线下经营废品回收业务，并将大量废品对方在高压线杆周围及高压线下，系违反电力保护条例的违法行为，是本案重大安全隐患的制造者，却拒不履行消除隐患的整改措施，也未向唐×1履行告知和安全提示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原审判决赵允富承担10%的责任显属过轻。电力公司依法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现电力公司存在严重过错，高压线多处存在绝缘外皮，破损，2011年即已明知重大安全隐患但在长达3年的时间里未落实整改、未在显著位置设置警示标志等防范措施，未尽到日常管理职责，原审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亦显属过轻。国网公司与赵允富的侵权行为是一个整体加害行为，具有同一性，密不可分，系双方的共同侵权导致了唐×1的死亡后果，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门利荣、唐×4、唐×5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改判国网公司和赵允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电力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高压线距离地面不足5米，认定事实错误，加重了电力公司的责任。电力线路架设在先，赵允富开办回收站在后，其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经营废品回收的行为违反了《电力法》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禁止性规定，过错明显，原审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明显畸轻。唐×1与赵允富在高压线下从事《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所禁止的行为，才导致唐×1触电身亡，赵允富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责任。电力公司系普通民事主体，对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的违法行为无权采取强制措施，电力公司曾向事发地点发出隐患整改通知书，并将相关隐患措施上报当地发改委，已经尽到了运营维护管理责任，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电力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
赵允富虽不同意原判，但未提起上诉。
本院审理中，电力公司称不是高压线距离地面不足5米而是电线杆上的熔断式保险器距离地面约5米，上方的高压线距离地面的距离高于7米，熔断式保险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距离地面距离为4.5米。2014年9月9日，北京市怀柔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就本案事故向赵允富了解情况时，赵允富自认其到涉诉院落进行经营活动时，该院落内即有高压线及变压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视频、照片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因触电致使唐×1死亡应当进行赔偿的项目及数额；二是三方的责任比例；三是赵允富与电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经本院二审中释明原审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后，三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唐×1死亡必然会对整个家庭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确定数额为60000元，并无不当。门利荣、唐×4、唐×5上诉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过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的规定认定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标准的6倍并无不当，门利荣等人主张除此之外侵权人尚需给付殡葬服务费及停尸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伙食费，原审法院综合门利荣等人的举证情况所酌情确定的相应数额适当。门利荣上诉按照其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主张相关费用，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唐×1之亲人因处理唐×1之丧葬事宜实际减少的损失，且其要求侵权人支付其家人自唐×1死亡之日至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共计81天的误工费、住宿伙食费，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门利荣主张的未开庭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系门利荣等人因保全证据发生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未予认定，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门利荣等人主张该项费用，理由得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责任比例，原审法院认定由电力公司、唐×1、赵允富分别承担60%、30%、10%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电力公司作为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赵允富以及唐×1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失，可以适当减轻电力公司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电力公司的安全巡检、维修、日常管理等职责，以及其对赵允富在高压线下经营废品回收业务、将废品堆放在高压线下及将线杆包围的行为，疏于管理没有及时进行处理，虽在2011年就对事发地点发出电网环境隐患整改通知书，但未能充分落实，亦未在显著位置设置警示标志等因素，故原审法院认定电力公司应承担60%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赵允富作为在涉诉场地进行实际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对其经营场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在涉诉场地经营多年，明知经营场所内有高压线及变压器，仍将大量废品堆放在高压线杆周围及高压线下，既违反了《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亦势必造成其经营场所内存在安全隐患。在此情况下，赵允富既未积极有效的与相关部门沟通或自行设立必要之防护措施，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对进入该经营场所进行交易的人员进行合理提醒，故赵允富既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亦未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存在明显过错，原审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显属过轻，本院予以调整。唐×1系于2014年5月份方始到涉诉场地进行交易行为，至事发时交易次数不多，综合考量其对涉诉场地的熟悉程度、认知能力以及事发时的场地环境等因素，要求其能够充分认知涉诉场地的安全隐患，并尽到相应注意义务，显属过分苛责，原审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亦属过重，本院予以调整。然其作为成年人，对于在电线下从事废铁装车工作的危险性亦应有一定认知，其亦应负有一定注意义务，其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亦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据此，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之责任比例，应以电力公司承担60%，赵允富承担30%，唐×1承担10%为宜。
关于电力公司与赵允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实质是电力公司与赵允富是否构成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立法者对共同侵权行为及连带责任的适用持谨慎态度，对共同侵权的”共同性”要件采取严格立场，只认可有意思联络的主观共同侵权。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导致唐×1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触电，电力公司、赵允富虽然对唐×1的死亡均存在各自相应的过错，但不存在意思联络，并不构成共同侵权，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门利荣等人上诉主张电力公司、赵允富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门利荣等人、电力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合理合法，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65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65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门利荣、唐×4、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七十四万五千一百五十元；
三、变更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65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赵允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门利荣、唐×4、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三十七万二千五百七十五元。
四、驳回门利荣、唐×4、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49元，由门利荣、唐×4、唐×5负担2643元（已交纳），由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负担56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赵允富负担13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1元，由门利荣、唐×4、唐×5负担6208元（已交纳），由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负担11233元（已交纳），由赵允富负担50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锦 强
代理审判员 鲁 南
代理审判员 闫 慧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萌书记员陈立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