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83民初13070号原告：杜重瑞，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原告：王桂宝，男，194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委托代理人：杜重瑞，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被告：东阳市湖溪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新东溪自然村，住所地东阳市湖溪镇南江村新东溪自然村。负责人：朱天洪。委托代理人：陈天天，东阳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杜重瑞、王�宝与被告东阳市湖溪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新东溪自然村（以下简称新东溪自然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由审判员厉国智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重瑞、原告王桂宝的委托代理人杜重瑞，被告新东溪自然村负责人朱天洪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天天到庭参加了诉讼。双方庭外和解期间，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重瑞、王桂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新东溪自然村退还沙场承包款861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原告付款之日，庭审中明确为其中71100元从2003年2月18日起算，15000元从2012年7月8日起算，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退回原告之日止）、赔偿经济损失45320元；2、判令被告新东溪自然村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根据东阳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3民初15982号，变更原告�重新起诉如下:2003年2月2日，原、被告签订沙场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规定了挖沙范围、付款时间、纠纷处理等权益。后又补充合同一份，明确了承包金额，若遇纠纷等原因造成停工可按时间延迟。由于被告违约，原告一直未能按合同取沙。2011年5月24日，经被告村民代表会议同意延包挖沙，因沙价上升要求原告加延包费15000元，纠纷由村处理。但嗣后，均因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前后多次机械进场无法取沙，造成经济损失45320元（铲车费12000元，挖机费6320元，人工费5000元，汽车候车费2000元，河道管理所罚款14000元，管理费6000元）。2014年，原告多次要求南江村两委给予调处，无奈请求镇司法所调解最终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新东溪自然村答辩称，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双方2003年2月10日签订的合同，�坡不低于10米，确保农田安全，而原告未按约定履行。原告提交的2003年10月10日合同，是为了交税需求而另外敲的公章，不是双方真实的承包合同。由于原告违约，双方在2004年9月1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依据协议内容，原告应做三座堰坝以及对护坡进行维修，而原告只进行了挖沙，没有履行义务。按合同约定，被告本可单方解除合同，并没收承包款。事实上，原告挖沙的期限也已挖足，应履行的义务却没有加以履行，真正的违约方是原告。对于15000元的挖沙款和2003年的承包合同没有任何关联，被告也从未开村民会议说是承包合同的延续。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提交的证据也不符合证据三性，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诉请的合同在2006年就已履行完毕，在此后2014年之前，并未向被告主张合同未履行，原告的诉请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别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以下证据：一、2003年2月10日签订的挖沙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挖沙范围、时间及如发生纠纷应由被告处理等事实。二、2003年10月10日签订的捞沙承包补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双方补充约定护坡不少于5米，承包款是71100元及如发生纠纷承包期可延长等事实。三、2011年5月14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承包款提高了15000元，可延长承包期、纠纷还是由村里处理等事实。四、2003年2月18日沙石料承包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经过招投标确认的金额为71100元的事实。五、2012年7月8日收款凭证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缴纳了沙场延包款及抵承包款15000元的事实。六、2005年4月15日铲车租赁费证明收条复印件一份及证人张某的证词主要内容：我从2005年3月30日开始去帮原告挖铲车的，铲车先挖一个月再付一个月的款，提早结束按实际铲车的天数计算的，挖了一米多深，两米不到。原告给我付款后，我就写了个收条，收到了4月份的12000元。村里来闹了，不让挖了，4月15日就停工了，后来就没有做过。月租金是12000元，具体我是雇了别人去给原告挖沙的。用以证明因纠纷停止挖沙，发生铲车费用12000元的事实。七、浙江省河道采砂许可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采砂经过国家审批的事实。八、东阳市河道管理所开具的往来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缴纳给有关管理部门费用情况的事实。九、挖机工作票据四份，用以证明原告挖沙平整场地发生费用情况。十、2014年9月11日湖溪镇调解委员会出具的（2014）湖调008号民间纠纷调解不成告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多次希望镇里调解处理纠纷但调解不成的事实。十一、东阳市水利局开具的河道采砂罚款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被有关部门罚款的事实。十二、东阳市国土局河道村界分界线、沙石料已取沙及未取沙分界线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案河流村与村之间的分界线，沙石料已取沙及未取沙分界等事实。十三、2004年8月11日权属调查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范宅自然村与新东溪自然村分界线是河道中间线的事实。十四、2004年9月15日朱天洪与王桂宝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护坡厚度是5米，三条拦水坝、承包期延长等约定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十四，能够证明双方就捞沙进行了相关合同约定及补充约定，被告已收到原告交纳的捞沙承包费86100元的事实，予以采纳；证据六、八、十一，只能证实原告挖沙产生了相关必要费用，但不能认定为原告受到的损失；证据九、十二、十三，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采纳；证据七、十，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供的以下证据：一、2004年9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的事实。二、照片证明复印件三份、村委会证明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违反约定，河道上的沙石经原告挖取了2米深，违反补充协议第一、二、三款的事实。三、会议记录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5月14日会议记录第四条系造假的事实。四、朱新林于2017年1月13日在横店法庭作的证人证言两页，主要证词是：我是新东溪村人，住在南江溪边上，我看见过王桂宝做了一个沙场，从上面一直挖到路边，时间在2002-2006年之间，现在挖过的地方深的地方大概有两米，王桂宝没有做过拦水坝和坝坡。用以证明原告违约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能够证实双方对捞沙合同进行过补充约定的事实，予以采纳；证据二、三、四，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依职权向东阳市国土局、东阳市水务局作了调查，东阳市国土局于2017年11月7日书面答复主要内容为：1、河道内的砂石资源，所有权归国家，必须经过公开招拍挂程序，任何个人或者村集体组织未经批准都禁止在河道内非法采砂取砂，河道内砂石资源的出让由水务局组织实施；2、河道内的采砂取砂行为应由水务局管理，建议向市水务局征询。东阳市水务局于2017年12月29日书面答复主要内容为：1、根据2003年8月东阳市人民政府印发的《东阳市河道采砂管理办法》规定第七条，河道采砂招投标由市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并会同当地镇�共同组织实施。第八条规定，河道采砂实现（行）许可证制度，每个标段均应依法申领《浙江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我市河道采砂发包有一个逐步规范的演变过程，在2003年8月东阳市人民政府印发的《东阳市河道采砂管理办法》出台前，我市河道采砂按《东阳市河道采砂管理暂行规定》执行。2、2003年11月3日我局水政监察大队依法对王桂宝无证采砂下达了《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04年9月经群众举报，王桂宝又无证采砂。同年9月21日我局以无证采砂予以立案查处：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补办手续；没收非法所得，并处罚款。3、2004年10月12日王桂宝依法来我局办理了《浙江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有效期从2004年10月12日至2005年5月31日。综上，王桂宝在2004年10月12日至2005年5月31日期间的采砂行为经我局依法审批，其后如有采砂行为，未经我局批准。本院听取了双方对东阳市国土局、水务局的答复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答复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2月10日，朱天红代表原新东溪村民委员会与李中庆、王桂宝签订了《新东溪溪滩捞沙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内容：承包范围为堰坝下直至栽岩头，桥下留桂良屋后墙对准金星小店前高压线杆（堰坝下如有纠纷责任由村负责）；废料靠两边堆放，护坡不少于十米，确保农田公路安全；施工中遇到界线纠纷由村负责处理，如遇上级干涉，手续由村负责办理，费用由李中庆、王桂宝支出；承包期三年，从2003年3月至2006年3月终止，承包款交清后方可捞沙。2003年10月10日，朱天红代表原新东溪村民委员会与王桂宝签订了《新东溪村溪滩捞沙承包合同补充》一份，主要载明内容有：护坡不少于5米，承包款一次性交清方可捞沙，施工纠纷（界线）由村负责处理，承包时间从2002年10月至2006年3月终止。若遇纠纷等原因影响停工可按实际时间延迟。2003年2月18日，原新东溪村民委员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桂宝捞沙款柒万壹仟壹佰元整，特立此证。2004年9月15日，朱天红代表原新东溪村民委员会与王桂宝、杜重瑞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捞沙时先从上到下进行，全条溪城二边各填石渣十米宽，初步按村规定标高填平，整平工作量由村负责，但王桂宝、杜重瑞赞助村经费4000元；填石渣拦水坝三条（座）；此协议与原合同应自觉遵守，如违反上述条例�新东溪村有取消、终止合同协议之权利，捞沙承包款不退。2012年7月8日，新东溪村收取王桂宝溪滩沙石料承包款15000元。2014年9月11日，湖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2003年10月10日王桂宝与村签订的捞沙承包合同，在捞沙过程中承包范围内邻村范宅因权属问题出面干涉捞沙，致使王桂宝不能在合同期内正常捞沙，造成损失，要求村赔偿损失，向调委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2016年3月1日，王桂宝、李中庆以东阳市湖溪镇南江村村委会为被告起诉，2016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6）浙0783民初239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王桂宝、李中庆撤回起诉。2016年5月5日，王桂宝、李中庆以新东溪负责人朱银光、南江村村委会、范宅自然村负责人周圣华、南江水库管理局负责人程伟为被�起诉，2016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6）浙0783民初592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王桂宝、李中庆撤回起诉。2016年11月1日，王桂宝、李中庆以新东溪自然村为被告起诉，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李中庆作了调查笔录一份，李中庆主要陈述：2003年2月10日的捞沙承包合同是其签订的，签订合同后有捞沙，与范宅村有过矛盾，我后来从合同中退出，让杜重瑞去签合同了，我把所有权利、义务都让了，我不管捞沙的事了，王桂宝自己又找了杜重瑞来合伙捞沙。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以李中庆已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案外人杜重瑞，新东溪村对此亦予认可，捞沙合同的当事人已变更为王桂宝、杜重瑞与新东溪村，李中庆已非合同当事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等为由，作出了（2016）浙0783民初15982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桂宝、李中庆的起诉。�查明，2003年11月3日东阳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依法对王桂宝无证采砂下达了《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04年9月经群众举报，王桂宝又无证采砂。同年9月21日该局以无证采砂予以立案查处：立即停止违法行为，补办手续；没收非法所得，并处罚款。2004年10月12日，王桂宝向水务局申请办理了《浙江省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有效期从2004年10月12日至2005年5月31日，其后如有采砂行为，未经该局批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捞沙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系新东溪自然村未经有关矿产资源主管部门批准，私自对外发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应各自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本案“返还”是相互返还，且原则上应当同时返还。综观全案实际特别是原、被告关于何时结束挖沙的陈述以及东阳市水务局的答复，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在2005年5月31日后基本无采砂行为，2005年6月至2006年3月计十个月的承包费（71100元×10/36=19750元）以及2012年7月8日交纳的承包费15000元合计34750元，被告依法应当返还。至于2005年5月31日之前的承包费，由于原、被告的违法行为，各自获得的不当利益即砂石款、相应的承包款，依法应由有关行政职能部门作出处理，结合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的“挖了多少沙没有统计、没有大概数字，没有数量、财务登记”、被告亦陈述“挖沙量不清楚”等情况，本院在本案中无法处理。此外，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一半为宜，主张的其余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阳市湖溪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新东溪自然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杜重瑞、王桂宝承包费347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9750元从2003年2月18日起，15000元从2012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一半。二、驳回原告杜重瑞、王桂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杜重瑞、王桂宝负担1077元，被告东阳市湖溪镇南江村村民委员会新东溪自然村负担3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厉国智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许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