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珠民一初字第640号原告衡阳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环城北路某某号。法定代表人何某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屠苑，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石鼓区环城北路某某号某某户，系衡阳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人事处处长。委托代理人梁志敏，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甲，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解放村第五村民组某某号。被告何某，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解放村第五村民组某某号。被告何甲，女，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解放村第五村民组某某号。被告朱某某，女，192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向阳村团结村民组某某号。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巧明，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月霞，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董某某，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泉溪镇泉长村某某组。原告衡阳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诉被告何某甲、何某、何甲、朱某某，第三人董某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交集团委托代理人屠苑、梁志敏，被告何某甲、何某、何甲、朱某某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巧明、蒋月霞，第�人董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衡阳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诉称，2005年原告将原所管辖10路营运线路（东风支路至衡南县泉溪镇）的四台衡山6720型大客车湘D945**、湘D942**、湘D945**、湘D945**分别承包给四个自然人，此四台客车实为四自然人出资购买，登记于原告名下，其中湘D945**承包给罗军泽，湘D942**承包给董某某，并与四承包人分别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协议期限为一年，对承包车主实行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经营，承包车主每月上缴线路经营管理费、三保费、一保费、车辆年审费、保险费、合计1000元整。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之后，承包协议逐年进行续签。上述四台车在实际运营中，四承包人约定联合一起经营，每天的营业收入共同享有，利润平均分配，每台车招聘一名售票员，为防范徇私舞弊，安排售票员交叉到其他车上售票。2013年2月28日，承包湘D942**的车主董某某聘用被告亲属周某某做售票员，口头约定每月工资1500元。2013年8月16日，周某某被派到罗军泽承包的湘D945**车上售票。8时55分左右，周某某卖票时与一位乘客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而晕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亲属周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亲属周某某与第三人董某某之间为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原告不应承担被告亲属周某某的用工主体责任。原告与被告家属周某某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已经过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亲属周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是被告亲属周某某的用工主体，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10路车单车承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湘D942**由第三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2、律师对第三人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第三人自认与原告系承包关系，第三人对聘请人员有自主权，周某某是第三人聘请的售票员。3、第三人驾驶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三人驾驶大客车的资质，原告将湘D942**发包给第三人尽到了审慎的义务。4、律师对罗军泽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原告发包的大客车基本上是由夫妻共同经营，而第三人董某某由于客观原因雇佣了周某某作售票员，第三人与周某某之间是雇佣关系。5、周某某死亡事件调解会议记录一份，拟证明第三人雇佣周某某作售票员，两者之间是雇佣关系，周某某是在湘D945**车上死亡，该车不是第三人承包的车辆。6、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已经经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被告何某甲、何某、何甲、朱某某辩称，周某某与原告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何某甲、何某、何甲、朱某某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周某某死亡时的调解记录一份，拟证明周某某在10路公交车上做售票员和2013年8月16日周某某在售票过程中昏倒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2、仲裁裁决书一份，拟证明周某某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车管所车辆信息查询结果一份，拟证明湘D945**车的所有权人为原告。第三人董某某陈述称，周某某与我没有劳动关系。第三人董某某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六份证据，第三人不持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被告对其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据6不持异议，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其合法性和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持有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证人罗军泽虽未出庭作证，但其出具的证言中能够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第三人董某某没有异议，原告对其三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公交集团系经依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现155路（原10路）车公交线路为其名下营运线路，起终点为珠晖区广东路口和衡南县泉溪镇，属跨县域线路。因历史原因，原10路车线路自上世纪80年代起长期由当地中巴车营运。原告公交集团取得该线路营运权�，经协商将该线路中的四台车由当地居民继续承包营运。近年来，第三人董某某与罗军泽等四人与公交集团以每年签订一次承包合同的方式分别承包公交集团自行购买的车牌号为湘D942**、湘D945**、湘D945**、湘D945**共四台衡山6720型大客车进行营运，其中第三人董某某承包的车辆车牌号为湘D942**，罗军泽承包的车辆车牌号为湘D945**。双方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承租方每月上交线路营运管理费、三保费、一保费、车辆年检费、保险费合计1000元整；承租方承租车辆期间，自负原材料、燃油料、轮胎、配件及维修、保养、车辆和驾驶员年检、年审费用，各项政府补贴款归公交集团所有。此外，双方签订的协议还对营运管理、计划管理、安全管理、机务管理等进行了约定。第三人董某某等四人为避免恶性竞争遂约定将四台车每天的营业收入进行汇总后平均分配。因该营运线路属跨县域营运，其票价并非通票而是根据乘客乘坐距离长短分段收费，故每位承包人需各安排一名售票员随车售票。同时，为利于相互监督，每位承包人将其售票员交叉安排到其他承包人的车上售票，售票员的工资由各承包人自行负担。第三人董某某原安排的售票员为其妻子，后因其家中有事，2013年2月份，董某某遂叫来周某某做售票员。双方约定周某某每卖一天票，由董某某支付其50元工资，另包括一顿午饭。此后，周某某陆续在车上卖票。2013年8月16日，周某某被安排到罗军泽承包的湘D945**车上售票。当日9时左右，周某某在卖票时因车费问题与一位乘客发生争执。几分钟后周某某晕倒，随即被送到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进行抢救，第三人董某某支付了3500元医疗费。当日，因抢救无效，周某某被宣布脑出血死亡。后经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法律服务所主持调解，董某某和罗军泽分别向周某某亲属支付了3万元和2万元用于安葬周某某。此后，周某某丈夫何某甲、儿子何某、女儿何甲、母亲朱某某向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请求依法裁决：周某某与原告公交集团或第三人董某某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10月8日，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衡市劳仲委（2014）第2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公交集团承担周某某的用工主体责任。公交集团不服该裁定遂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第三人董某某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与周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周某某与原告公交集团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某某与原告公交集团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于事实劳动关系，可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进行考量。就本案而言，应主要从上述通知第（二）项即原告公交集团的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周某某，周某某是否受原告公交集团的劳动管理，从事原告公交集团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来考量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第三人董某某与原告公交集团通过签订承包协议方式承包原告公交集团名下车辆从事运输经营。该车车辆产权虽属于公交集团，但其实际由第三人董某某控制支配运行，董某某在经营上独立自主，�负盈亏，原告公交集团无权支配。第三人董某某的运营收入无需上缴原告公交集团。周某某是第三人董某某聘请的售票员，仅根据第三人董某某的指示为其个人提供劳务。第三人董某某聘请何人做售票员无需原告公交公司同意，其也无需将售票员的相关情况上报原告公交集团。周某某自受雇于第三人董某某后陆续在车上售票，其每天的工作时间及工作量并不受原告公交集团的安排和约束，也无需向原告公交集团汇报工作成果和工作业绩，原告公交集团亦不向周某某支付劳动报酬，双方没有人身上与组织上的从属性。因此，可认定周某某没有向原告公交集团提供直接的劳动，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衡阳市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何�甲、何某、何甲、朱某某亲属周某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能发代理审判员  朱文俊人民陪审员  邓忠生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蒋文君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