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民终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丹怡。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致洪，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谭榜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四川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莉。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怀波，什邡市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颜丹怡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黄波、郭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什邡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丹怡上诉请求：撤销（2015）什邡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黄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改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定残后护理费全额支付，交通事故与伤残后果参与度不作为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定残护理费的依据；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颜丹怡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证据不足，认定错误。事故发生时，没有证据证明两车所处的位置，交警队也没有明确划分责任，颜丹怡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举证证明非机动车或者行人有过错，否则，推定机动车方承担全责。本案中，机动车方并未能举证证明非机动车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30-40%，减轻被上诉人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黄波答辩称，自己正常行驶，颜丹怡并非黄波撞的，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没有按照规定靠右行驶，且超标机动车，上诉人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于过错参与度，在确定赔偿责任时应当予以考虑，上诉人自身脑动脉与本案无关，与保险公司方责任认定没有关系。
被上诉人郭莉答辩称，同意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郭莉不应承担责任，其作为出借方，已经尽到了监管责任，车辆也检测没有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支持。
原审原告颜丹怡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黄波、郭莉连带赔偿颜丹怡产生的各项损失2099985.90元（其中：医疗费319022.62元，后续治疗费468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9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6900元，护理费65700元，定残后护依赖期间护理费560100元，护理用品2372元，误工费29700元，残疾赔偿金47786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4660.88元，辅助器具费1490元，后续辅助器具费1615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4550元，水电费873元，宾馆住宿费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5100元）；2.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黄波、郭莉、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23时50分许，黄波驾驶川FL小型轿车沿什邡市方亭东风路从蓥峰宾馆方向往环保局方向行驶，行至东风路“如意茶楼”门口路段处，与相对方向由颜丹怡驾驶的川FC电动自行车相挂，造成两车受损、颜丹怡受伤的交通事故。因无法查证事发时两车在道路上所处的位置，故什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上述情况的什公交证字[2014]第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颜丹怡被送至什邡市人民医院医治，什邡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查体：急性痛苦病容，神志嗜睡，对答切题；头颅外形基本正常，左侧膝关节内侧有一长约1.5厘米裂伤，污染中度，活动性出血；两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3MM，对光反射灵敏。经诊断检查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大脑后动脉P1段巨大动脉瘤破裂；左侧膝关节软组织挫裂伤。2014年11月10日12时30分在全麻下行左侧大脑后动脉巨大动脉瘤弹簧圈填塞术并支架置入术。术后患者神志浅昏迷，左侧瞳孔直径5MM，光反射消失，右侧瞳孔直径3MM，光反射迟钝。转入ICU进一步治疗。2014年11月12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神经外科一病ID号区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大脑后动脉瘤栓塞并支架植入术后；左枕叶、左侧丘脑梗塞；肺部感染。2015年2月11日转入该院康复医学科治疗。2015年5月13日出院，出院证明书中载明：患者已完成阶段性治疗，现因医院管理要求，予以办理周转。出院时医嘱：继续康复治疗。同月14日，颜丹怡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其病情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2015年5月2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5]临鉴字321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颜丹怡四肢瘫的伤残等级为Ⅱ级、完全性失语的伤残等级为Ⅱ级；2.颜丹怡属于完全护理依赖；3.颜丹怡出院后的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46819.80元；4.后期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6150元。颜丹怡经上述鉴定共产生鉴定费3030元。截止此次鉴定时，颜丹怡就医产生医疗费374032.82元，颜丹怡自行支付86276.08元；此期间还产生辅助器具费（轮椅车、沙发椅折叠床、护垫、成人尿裤）4576元，肠内营养配制费400元。因此，颜丹怡特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一审另查明：1.郭莉系川FL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并为该车在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2.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黄波持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证，所驾驶的川FL小型轿车系向郭莉借用；3.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警察大队询问黄波时，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有“我第一眼看见电动车的时候大概有一米多的样子，当时我第一眼看见电动车的时候她是从环保局方向往蓥峰宾馆方向行驶，她在她的车道中间位置行驶，我们两车快要接近的时候，她突然往我行驶的车道行驶过来，我们两车就撞在一起了”。此事故发生后，川FL小型轿车经安全技术性能检验，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4.诉讼中，经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川求实鉴[2015]文审临鉴5744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结论为：“颜丹怡的脑动脉瘤破裂出血是2014年11月7日交通事故所诱发。交通事故与目前颜丹怡的伤残后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30-40%”；5.颜丹怡治疗期间黄波垫付医疗费600元、平安财保德阳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6.颜丹怡属城镇居民，尚有被扶养人：子，贺彦博（城镇居民，公民身份号码：510108201208280230）。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问题。综合什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什公交证字[2014]第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其对事故现场的勘查、现场照片所证实的情况，即“川FC电动自行车倒于道路的中心线，左前车外壳有挂痕并有黑漆粘附，已移动；川FL小型轿车处于其行驶车道内，车头偏右，车尾左侧相距川FC电动自行车的垂直距离6.5米，左前反光镜有挂痕并损坏，左前左下翼子板有擦痕”，结合事故发生后交警询问黄波的陈述，在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对此起交通事故作了恢复事故现场的勘查，勘查的情形与当初交警部门勘查的情形一致。据此，分析审查认为：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一是颜丹怡驾驶电动自行车未做到靠其行驶道路的右侧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二是黄波驾驶机动车，未注意保持其行车左前方必要的安全距离，即未做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此事故的酿成颜丹怡与黄波均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郭莉虽然系川FL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将川FL小型轿车借与黄波使用并不存在过错，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后果不应承担责任。
第二，关于颜丹怡因本次交通事故及自身病情所产生的损失问题。
（1）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最高法院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证据，截止颜丹怡申请伤残及后续治疗费等鉴定时，颜丹怡自行支付医疗费为86676.08元（含肠内营养配制费400元），后续治疗费需46819.8元，合计133495.8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法院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计算为30元/天×实际住院187天（截止2015年5月13日出院）=5610元；
（3）营养费，结合医院病情证明，酌定为3000元；
（4）定残前的护理费，根据颜丹怡的病情证明、出院证明，结合2015年5月2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5]临鉴字321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成都乐于健康护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发票，依照最高法院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计算为38106.7元；
（5）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2015年5月2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5]临鉴字321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依照最高法院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综合颜丹怡现目前的年龄及病情，计算为31642元/年（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20年=632840元；
（6）误工费，依照最高法院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结合四川川恒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计算为110元/天×197天（截止定残日前一天）=21670元；
（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2015年5月24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5]临鉴字321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依照最高法院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计算为24381元/年（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被扶养人贺彦博生活费18027元/年（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6年=631836元；
（8）辅助器具费为：定残前4576元+定残后16150元=20726元；
（9）鉴定费3030元；
（10）交通费，根据颜丹怡的病情及其从就医地往返的客观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491314.58元[医疗费类142105.88元，伤残类1349208.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631836元，定残后的护理费632840元）]。
第三，关于颜丹怡因本次交通事故及自身病情所产生的损失如何考虑参与度的问题。
颜丹怡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虽存在有脑动脉血管瘤，但此病情并不影响颜丹怡的正常生活，也不会引发其住院、护理、误工等情况。颜丹怡住院治疗完全是因为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因此，颜丹怡因治疗直接支出以及遭受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不应考虑交通事故的损伤参与度。这些损失共应为总损失1491314.58元-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631836元－定残后的护理费632840元=226638.58元（其中：医疗费类142105.88元，伤残类84532.7元）。而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定残后的护理费这些非直接性损失，应按照交通事故、自身疾病各自的原因力比例承担责任，参照川求实鉴[2015]文审临鉴5744号《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中“交通事故与目前颜丹怡的伤残后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30-40%”的结论计算与交通事故相关赔偿金额，即为（631836元+632840元）×40%=505870.4元（属伤残类损失）。
颜丹怡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二）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事故当事人的责任情况，酌定为原审被告赔偿30000元×参与度40%×50%=6000元。
综上，颜丹怡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与交通事故有关联的各项损失应为226638.58元+505870.4元+6000元=738508.98元（其中：医疗费类142105.88元，伤残类596403.1元）。颜丹怡主张的住宿费（含医疗期间租房费用、水电等物管费），因与颜丹怡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颜丹怡相对川FL小型轿车属于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颜丹怡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738508.98元，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川FL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类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120000元。其余不足部分的618508.98元，根据本次事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和《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由黄波赔偿60%即371105.39元，颜丹怡自行承担40%即247403.59元。因川FL小型轿车还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川FL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保险公司在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即309254.49元，其余10%即61850.9元应由黄波自行赔偿。
综上，黄波应赔偿颜丹怡61850.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600元，还应赔偿颜丹怡61250.9元；保险公司应赔偿颜丹怡120000元+309254.49元=429254.49元，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颜丹怡419254.49元。据此，依照前引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颜丹怡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61250.9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川FL小型轿车保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颜丹怡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419254.49元（其中：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309254.49元）；三、驳回颜丹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收取为23290元，由颜丹怡负担17790元，已交纳5000元，还应交纳12790元；黄波负担5500元，均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以及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如何确定。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确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原因并认定事故责任的重要证据。对于交警部门认为事实不清，双方的过错无法判明，也无法确定事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现场勘验笔录等交通事故案件的全部相关证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合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有无过错进行判断并作出认定，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因该事故责任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在结合交通事故相关证据基础上，经过恢复事故现场勘查等方式，认定该交通事故双方各负同等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认定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黄波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不符。
二、关于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原判不应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交通事故与上诉人伤残后果的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意见，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方的赔偿责任”。本案颜丹怡自身疾病不属于法定过错事由，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颜丹怡和黄波违反交通法规造成的，颜丹怡脑动脉瘤破裂出血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但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颜丹怡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就需自负相应的损害责任，原审判决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为基础，依照交通事故与其伤残后果的因果关系参与度30-40%为依据，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的本案残疾赔偿责任不应考虑其自身疾病的参与度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本案颜丹怡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521314.58元[医疗费类142105.88元，伤残类1379208.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631836元，定残后的护理费6328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该责任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川FL小型轿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类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20000元。其余不足部分的1401314.58元，根据本次事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和《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此，对超出部分，应由黄波赔偿60%即840788.748元，颜丹怡自行承担40%即560525.832元。因川FL小型轿车还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保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以及川FL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保险公司在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即1401314.58元×50%=700657.29元，因其限额为500000元，故其余赔偿责任即由黄波自行赔偿，即黄波应赔偿数额：840788.748元-500000元=340788.748元。
综上，黄波应赔偿颜丹怡340788.74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600元，还应赔偿颜丹怡340188.748元；保险公司应赔偿颜丹怡120000元+500000元=6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颜丹怡610000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计算各项赔偿正确，但在赔偿责任划分上由受害人基于自身慢性疾病而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于此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2015)什邡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
二、黄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颜丹怡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340188.748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川FL小型轿车保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颜丹怡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61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500000元）；
四、驳回颜丹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290元，由颜丹怡负担7685.7元，已交纳5000元，还应交纳2685.7元，黄波负担156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20元，由上诉人颜丹怡负担12207.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405元，由被上诉人黄波负担3607.6元，上述费用均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格林
审 判 员 陈洪斌
代理审判员 冯志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肖忠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