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秀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洪波、葛晓波，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明炎，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秀娟为与被上诉人张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商初字第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方秀娟系建德市公安局交警。方秀娟与张珂父亲王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张珂与屠某系夫妻关系。2008年8月30日，张珂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方秀娟汇款60000元。2008年9月1日，方秀娟向张珂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到王某人民币玖万元整（月息贰分），按月结息（其中王某叁万元整，屠佳陆万元整）。”2009年5月9日，屠某向方秀娟工商银行账户汇入现金50000元。2009年12月11日，王某向方秀娟交付510000元。2009年12月11日，方秀娟向张珂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到张珂人民币二十万元整，月息2分，每月底结清当月利息，特此据。（2009年12月份已结清当年利息）。”现方秀娟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200000元的借款合同。
原审法院另查明，张珂曾于2013年以民间借贷关系为由向建德市人民法院起诉方秀娟，后撤诉。又于2014年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张珂归还借款475000元（包括本案200000元），该案已裁定中止。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的责任，若未提供确凿证据的，则要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方秀娟提交的证据为方秀娟、张珂以及王某之间的往来帐，以上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张珂与王某串通欺诈方秀娟书写借条，相反，方秀娟作为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比常人更具有相应的辨识能力，在未受到任何胁迫或暴力影响下，应对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审认定方秀娟于2009年12月11日书写200000元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或胁迫情形，方秀娟主张撤销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之规定，判决：驳回方秀娟的诉讼请求。预收案件受理费4300元，实际收取2150元，由方秀娟负担，退回方秀娟2150元。
上诉人方秀娟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遗漏重要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的事实部分只有张珂（包括王某）一方面向方秀娟汇款的情况，但对于方秀娟向张珂（包括王某）汇款以及双方之间对帐结算等重要事实只字未提。1、2008年9月1日，方秀娟向王某出具借条明确记载“借到王某玖万元”，即如果该9万元借款属实，则无论款项来源是否与张珂有关，发生关系的是方秀娟与王某，与张珂无关。现张珂认为其中6万元系涉案20万元借条的组成部分，明显与事实不符。2、张珂认为涉案20万元借条中的5万元是2009年5月9日汇款的，事实上，方秀娟已经在几天后的2009年5月17日将该笔款项汇还给张珂，且张珂和王某对该5万元款项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3、张珂认为2009年12月11日王某汇给方秀娟的51万元中有9万元是涉案20万元借条的组成部分，但其自始至终都没能提供款项来源，明显是编造谎言拼凑数额。4、根据方秀娟提供的其与王某之间发生委托投资理财往来帐的结算，以上款项来往其实均发生于王某与方秀娟之间，且双方早已经在2012年4月份结算完毕，王某根据结算于6月4日汇款给方秀娟38600元。5、方秀娟之所以会出具这份20万元借条，完全是由于当时其与王某之间的特殊关系，轻信了王某的谎言，掉进了王某设的套，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经过看，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20万元借款。综合上述事实情况，方秀娟出具的涉案借条完全是张珂与王某串通骗取，绝非方秀娟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项下并无相应款项交付，该借条所涉借款合同依法应予撤销。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原审法院在审理涉案纠纷开庭过程中，王某作为旁听人员，却参与了审理过程其在庭审过程的发言被直接记入庭审笔录，并作为判决依据，明显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三、由于涉案纠纷确实涉及案外人王某，应将王某追加为本案被告，但原审法院在调查过程中明知王某的利害关系人身份，但未予追加，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必要共同被告的规定。四、原审判决认定方秀娟系交警，却又将其认定为“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属于对其身份的定性错误，且该身份并不能必然得出“比常人更具有相应辨识能力”的结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不仅审理程序不当，且认定事实过于草率，未能全面审查案件事实经过，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方秀娟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珂承担。
被上诉人张珂答辩称：方秀娟集资牟利赖账不还，却编造谎言称王某要求其帮助做股票帮忙作投资。方秀娟分别对张珂和王某负有巨额债务，却故意混为一谈。方秀娟为抵赖对张珂的债务，仅以其自己书写的一纸借条无端起诉张珂，捏造事实谎称该出具给张珂的借条，系张珂与王某串通骗取的，实在荒唐恶劣。难以置信这诉状是出于警察或者律师的手笔，完全是自欺欺人的一派胡言。按照方秀娟的原审诉请，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关于撤销合同的相关规定，以及民诉法的一般原理，方秀娟在原审中应当举证证明“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的事实，而不是信口雌黄编造故事。方秀娟用张珂在另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银行账单等材料，试图充当其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存在所谓张珂与王某串通欺诈其书写借条的事实。原审中，就争议焦点，人民法院已经查清并且不予认定所谓张珂和王某对方秀娟“串通欺诈骗取借条”的事实，完全正确。方秀娟原审起诉由律师代理，应当懂得谁是诉讼当事人。方秀娟原审起诉就没有列王某为共同被告，也没有依据证明本案需由法院追加王某为必要共同被告。原审法院向王某发问了解案情，方秀娟当庭并没有提出异议。更没有事实能够证明，王某在庭审过程的发言被作为判决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张珂曾于2013年8月27日在建德市人民法院起诉方秀娟，方秀娟于2009年12月11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便是张珂主张权利的证据之一。即使依张珂在建德人民法院的起诉为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方秀娟于2014年11月17日起诉张珂，主张撤销该20万元借条，也超过了一年的有效诉讼期，撤销权已经消灭。所谓“司法机关”的定义，我国法律没有界定。但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司法机关应当包括公安机关。方秀娟是建德市公安局的一名交通干警，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比常人更具有相应的辨识能力，在未受到任何胁迫或暴力影响下，应对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方秀娟的上诉，依法应当驳回。
上诉人方秀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方秀娟光大证券账户交易明细、浙江公安电话查询系统。拟证明：早在2009年8月19日开始，王某就可以通过电话查询和委托交易的方式自由进入方秀娟光大证券账户的事实。
2、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庆春路营业部汇总对账单、方秀娟光大证券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09年12月11日，王某自行汇入方秀娟的账户51万元后又自行将其中的30万元转入方秀娟股票账户，且在当天下午2点40分就由王某操作方秀娟的证券账户进行交易的事实。
3、会议记录。拟证明：方秀娟在2009年12月11日在开会、路上执勤。根本不可能进行银证转账，并操作证券账户进行交易的事实。
4、关于王某委托方秀娟投资情况证明，拟证明：王某与方秀娟之间为男女朋友关系，且王某委托方秀娟投资的事实。
5、方秀娟与王某、张珂之间所有的经济往来明细，拟证明：自2008年8月30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方秀娟与王某、张珂之间所有经济往来情况。
6、方秀娟与王某甲之间的短信和录音资料（附光盘）。
7、方秀娟与王某结总账结算方案。
证据6、7拟证明：方秀娟与王某之间已按照该方案于2012年4月结算清楚的事实。
上诉人方秀娟申请冯某出庭作证，证明书面证明的内容系真实，被上诉人张珂对该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根据举证通则，证人证言应该是直接看到或听到，不能以个人推测评论的。但证人回某时用的是不确定的词汇，如“可能”，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方秀娟的待证事实，即不能证明王某委托方秀娟的投资的事实，更不能证明王某是向方宏公司去投资的事实。另外，王某是否投资，是否通过什么关系如何理财，和本案争议无关。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张珂对方秀娟的证据质证认为：方秀娟提交的证据1、2、3和本案无关联性，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质疑；证据3会议记录，是9点开会，但会议记录上并没有称开会持续时间，特别是所谓其主张的资金由他人代为操作的时间点，且他人操作并不一定是王某操作。合法性更有问题。证据1中的公安电话查询系统，没有加盖任何公章，也没有任何可以调查权限的人去调取，明显是方秀娟利用其职务之便取得的。综上所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认为和本案无关；对证据4，1、两个证人拟证明王某与方秀娟之间为男女朋友关系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且王某不是本案当事人。2、证人冯某称：“方秀娟还托朋友帮助王某儿子找了份工作。”没有根据。其称“王某知道我们的钱放在朋友处投资的，他就通过方秀娟的关系把自己的钱放在我们建德投资。”就此不能证明王某委托方秀娟投资的事实；方秀娟是否托朋友帮助王某儿子找了份工作，以及王某是否委托方秀娟投资，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王某不是本案当事人。3、证人冯某称，方秀娟把钱放到方宏公司去了，以及称方宏公司连续亏损，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本案不是审理方秀娟非法集资案。4、证人陈某身份不明，其对方秀娟与王某之间关系的描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审判员对其身份的审查，并应当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否则证言不具合法性。6、两个证人与方秀娟私人关系十分密切，其证人证言的可信度差证明力弱。7、上述两个证人的证言都形成于2015年1月上旬，调查日后不是本案新的证据。对证据5，这是方秀娟单方制作的款项往来明细表格，内容失实，不具真实性。1、本案原审中，张珂已经提交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查询信息，证明张珂于2008年8月30日，向方秀娟工行卡955×××××5858汇款6万元的事实。而方秀娟的明细序号1中，却称收到王某6万元，备注中又称：存款人不明。2、本案原审中，张珂也已经提交工商银行浙江省分行查询信息，证明其妻屠某于2009年5月9日，向方秀娟工行卡955×××××5858汇款5万元的事实。而方秀娟的明细序号12中，却称收到王某5万元，备注中也称：存款人不明。3、在上城区法院张珂诉方秀娟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2014）杭上商初字第849号】，张珂已经提交杭州银行转账凭证及账号分户明细查询单等，证明张珂于2011年8月12日，向方秀娟指定的其子陆某的杭州银行账户转账4万元的事实。而方秀娟的明细中，却故意不列该笔款项。4、由于方秀娟单方制作的款项明细不真实，其计算的所谓的各人的款项合计数目当然也不具真实性。5、从方秀娟自己制作的款项往来明细中，却可以说明一些情况：序号1开始就可以看到，张珂在2008年8月30日汇款6万元给方秀娟后，方秀娟从次月开始到2009年5月，每月给张珂汇款1200元（九笔）。由此可以印证两个事实，一、方秀娟认可其向张珂借款6万元；二、方秀娟按借条约定月息为贰分，按月向张珂付息。6、据上述款项往来明细第28，王某于2009年12月11日向方秀娟转账51万元后，方秀娟当月开始即每月向张珂转账4000元，一直到2010年12月29日。由此可以印证一个事实，即方秀娟出具的2009年12月11日向张珂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与张珂陈述的事实相符；方秀娟按该借条约定月息为贰分，向张珂每月付息4000元，隔月付息8000元。7、据上述款项往来明细第45，张珂于2010年12月31日向方秀娟转账15万元后，此时张珂向方秀娟出借款达到35万元。方秀娟则于2011年2月1日按月息贰分向张珂付月息7000元。8、据上述款项往来明细第47，张珂于2011年3月8日向方秀娟转账63000元（已扣除上月所欠利息7000元）后，此时张珂向方秀娟出借款达到42万元。方秀娟于2011年4月7日（序号49）开始按月息贰分，每月向张珂付月息8400元，一直到2011年8月11日（序号54）。9、据上述款项往来明细第55，张珂于2011年8月12日向方秀娟转账40000元，以及方秀娟故意漏记的同日张珂向方秀娟指定的其子账户转账40000元后，此时张珂向方秀娟出借款达到50万元。方秀娟则于2011年10月13日（序号57）开始按月息贰分，每月向张珂付月息10000元，一直到2013年2月13日（序号68）。10、上述款项往来明细第69、70号，则是方秀娟最后支付拖欠的利息及25000元本金。对证据6，1、方秀娟与案外人王某甲之间的短信和录音（光盘）内容，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2、方秀娟提供的其与所谓王某甲的短信录音光盘，未经王某甲本人的确认。王某甲的身份、短信录音原件未经核实。不能证明与方秀娟对话的短信和录音对象就是王某甲。无法证明短信复印件和光盘中录音内容的真实性。3、该光盘内容不连贯，分成了11段，时间分别是3秒钟、1分钟、1分钟、39秒、11分钟、4分钟、7分钟、4分钟、2分钟、8秒、58分钟。有理由认为，上述录音已经过剪辑，删除了有关内容，不符合证据要件，不具真实性。4、上述光盘的最后一段录音用时为58分钟，而方秀娟断章取义整理的录音记录，只记录到第21分钟。在该录音记录中的最后一句话的后面是：“你当时账户基本上都是盈利的。”但方秀娟故意没有被记录下来。需要指出的是，在最后一段录音后面的37分钟中，方秀娟竭力要求“王某甲”给其出具所谓其与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经结清的证言，而这正是其对王某甲录音的主要用意。但方秀娟的再三要求均被“王某甲”拒绝。5、在上述录音中，“王某甲”既不愿出具证言，也没有明确表示过他清楚方秀娟与王某之间的全部经济往来的情况，以及所谓已经全部结清的情况。6、方秀娟试图以其委托王某甲操作黄金投资的10万元人民币和2万元美金，来抵销其欠张珂20万元借条所涉的债务。这只是方秀娟的抗辩遐想。其实两者是根本不同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的牵连，完全不具关联性。7、上述所谓短信和录音都形成于2015年1月上旬，调查日后不是本案新的证据。对证据7，方秀娟提交的所谓其与王某总账结算方案，系其单方任意编造，甚至无中生有虚列所谓“王某30万元股票亏损超过70%约21万元”等项目。方秀娟试图证明其与王某的经济往来已结清，却又称“但此方案未将王某应承担的股票亏损21万元加入其中。”方秀娟不能证明该结算方案已经王某认可，不具任何证明效力，且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最，方秀娟提交的证据4-7，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符合证据要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张珂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材料：1、（2013）杭建商初字第1025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张珂传票；3、屠某传票；4、（2013）杭建商初字第1028号、（2014）杭建商初字第51号庭审笔录。拟证明：张珂曾于2013年8月27日因与方秀娟民间借贷纠纷而起诉方秀娟。本案争议的20万元借条，在（2013）杭建商初字第1028号案件中，张珂已经向法庭提交。本案方秀娟就此20万元借条请求撤销之诉，超过诉讼时效。
上诉人方秀娟对张珂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张珂所称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为这些证据进一步充分证明张珂所称的20万元不成立。在建德人民法院起诉张珂的诉请不断在变更，包括今天所涉案件的金额也不断在变更。事实上，本案所涉20万元借条是经过原审司法鉴定确认签字是真实的情况下，方秀娟才提起撤销该借条之诉请，因为在方秀娟记忆中从未写过该借条，才会导致本案的讼争。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诉人方秀娟提交的证据1、2，均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确认；证据3，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同意被上诉人张珂的质证意见，对该证言及证据不予确认；证据5，系方秀娟单方制作，不予确认；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张珂提交的一组证据真实性可予认定，但鉴于双方均确认在该院审理中曾对借条上方秀娟的签字进行过司法鉴定这一事实，对于张珂所抗辩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这一证明内容不予认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方秀娟主张本案所涉20万元的借条系张珂及张珂之父王某串通骗取，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方秀娟在起诉时称该借条是因其与王某在经济往来中，听信了王某的意见而出具，但二审审理中又称是在酒后非正常状态下所写，对于出具借条时的状态前后存在矛盾。同时，方秀娟在另案中对本案所涉借条是否其真实签名曾无法确定而申请鉴定，但本案中又认为其与王某之间款项已经结清，以为王某会将借条撕毁故未坚持取回，也相互矛盾。就本案的20万元借款，从张珂的举证看，在方秀娟出具借条之前，张珂、屠某有过二次分别为6万元、5万元的汇款，而方秀娟在出具借条时也明知所载借款数额为20万元，且债权人是张珂，其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为系对张珂出借的总数额之确认。借条是证明借贷事实的直接证据，虽然方秀娟在二审中提交了有关其与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的证据，但无论其与王某之间的款项结清与否与本案均不存在关联，也不能推翻本案由张珂所持有的该份借条。至于方秀娟与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此外，方秀娟系公安干警，原审在分析理由中认为其应比常人更具有辨识能力并无不妥，这也是在综合判断是否受到胁迫等情形所需考量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方秀娟主张案涉借条系被欺诈或重大误解等情形而出具，缺乏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方秀娟就原审审判程序而提出的异议，根据本案的证据及上述分析意见，王某并非本案应当追加的当事人，原审也并未在判决中引用或采用王某的任何陈述作为本案的认定事实依据，故其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方秀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方秀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王依群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