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2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月红，女，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北京西路16号。法定代表人：戴元湖，该厅厅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水西门大街61号。法定代表人：钱国荣，该中心主任。李月红因诉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南京市社保中心）不履行劳动社会保障监察职责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行终10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晓滨、审判员耿宝建、审判员白雅丽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月红以省人社厅苏人社察告字（2015）第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以下简称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南京市社保中心未为其缴足2014年7月至2016年的社会保险费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判令省人社厅赔偿其2005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损失7万元，判令南京市社保中心按宁人社（2014）19号文件相关规定，以江苏省2013年、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缴费基数，为其补缴2014年7月到2016年社保不足部分。一审法院查明：李月红于2015年3月2日向省人社厅投诉，要求南京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化公司）从2014年7月开始依法足额为其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经初步调查后，江苏省劳动监察总队（以下简称省劳动监察总队）于2015年6月25日向江苏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省社保中心）发出了《提请实施社会保险稽核建议书》（以下简称《稽核建议书》），要求该中心依法履行核定保险费等职责。因南化公司社保缴费系在南京市社保中心缴纳，省社保中心于同日向南京市社保中心发出了（2015）3号《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监督举报电话、信件处理函》（以下简称《处理函》），要求南京市社保中心对李月红反映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做好解释工作。南京市社保中心于2016年7月3日至南化公司位于六合区××号的办公地点现场调查，制作了调查报告，并调取了南化公司2013年3月、6月、9月、12月的会计记账凭证，和含有李月红本人的部门或班组的当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单，以及南化司劳（2013）21号《关于明确职工在单位待岗期间有关待遇的通知》。经调查认定，南化公司按照规定在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为李月红如实申报了缴费基数，并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同年7月11日，省劳动监察总队收到了南京市社保中心《关于（2015）3号处理函办理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处理函办理情况的报告》），报告核查结果为南化公司并未少缴投诉人李月红的社会保险费。同年7月13日，省人社厅向李月红作出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决定撤销立案。李月红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李月红起诉时曾提出3项诉讼请求，后撤回了第3项诉讼请求，故李月红在诉状中载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2.判令南京市社保中心按宁人社（2014）19号文件相关规定，以江苏省2013年、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缴费基数，为其补缴2014年7月至2016年社保不足部分。此后，李月红在庭前证据交换和庭审中增加和变更了诉讼请求，形成了新的诉讼请求：1.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2.判令省劳动监察总队依法履行《劳动监督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的法定职责，责令南化公司改正违反劳动法律的行为；3.判令省劳动监察总队赔偿李月红2005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损失7万元；4.判令省劳动监察总队责令南化公司依法与李月红订立书面劳动合同；5.判令南京市社保中心依法履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项、《社会保险费申报缴纳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的法定职责，依法核定南化公司全体职工的社会保险费；6.判令南京市社保中心因不履行法定职责，给李月红社会保险造成损失，李月红工资收入无法确定，按南京市社保中心宁人社（2014）19号文件相关规定，以江苏省2014年、2015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缴费基数补缴2014年7月至本案判决生效社保损失部分；7.请求一并审查《南化公司富余人员安置办法》规章制度违反劳动法律，判令不予支持。（注：第7项诉讼请求李月红当庭撤回）。因一审法院此前已向省人社厅、南京市社保中心送达了起诉状副本，故对李月红变更和增加后形成的新的诉讼请求（除第3项外），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月红在起诉状中的第1、2项诉讼请求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八条，《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省人社厅于2015年3月2日收到李月红的投诉，经初步调查后根据有关规定，向省社保中心发出《稽核建议书》，提请对南化公司社会保险缴费情况进行稽核。南京市社保中心经调查后认为“南化公司按2848元为李月红申报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月缴费基数，并未少缴李月红的保险费。”省人社厅根据南京市社保中心的稽核结果，认为李月红投诉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决定撤销立案。省人社厅作出的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适用法律、法规并无不当，行政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月红要求判令省人社厅赔偿其2005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损失7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李月红提出的该项新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但省人社厅作出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故李月红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相关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李月红在诉状中载明的第2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判令南京市社保中心按宁人社（2014）19号文件相关规定，以江苏省2013年、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缴费基数补缴2014年7月至2016年社保不足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李月红要求判令撤销的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系省人社厅作出，并非南京市社保中心作出。南京市社保中心作出的社会保险缴费情况的回复，系依据省社保中心的来函而进行的调查并形成结论，并非是直接针对李月红本次涉案投诉所作的行政行为。李月红针对省人社厅和南京市社保中心分别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不同。如李月红认为南京市社保中心的行为构成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且对此有异议，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向有管辖权的法院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月红仍坚持将南京市社保中心列为本案被告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李月红对南京市社保中心的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6）苏01行初17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月红对南京市社保中心的起诉；驳回李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月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法院另查明：南京市社保中心于2015年7月3日至南化公司位于六合区××号的办公地点现场调查，本案一审判决书表述为2016年7月3日，属于笔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清楚，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月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诉讼请求问题。李月红向一审法院提交《行政起诉状》，提出3项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2.判令南京市社保中心按宁人社（2014）19号文件相关规定，以江苏省2013年、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缴费基数，为其补缴2014年7月至2016年社保不足部分；3.请求审查1993年国务院令第111号《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与劳动法相抵触，与《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相抵触，已经失效，判令不予执行。”后李月红撤回了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李月红在庭前证据交换和原审庭审中又增加和变更了诉讼请求，其中新增加要求法院判令省人社厅赔偿其2005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损失7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李月红可以在提起行政诉讼后至法院一审庭审结束前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李月红新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准许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一审法院在起诉状副本已送达省人社厅、南京市社保中心的情况下不予准许李月红提出其他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李月红以省人社厅、南京市社保中心为被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撤销省人社厅作出的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2.判决省人社厅赔偿其2005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损失7万元；3.判决南京市社保中心按宁人社（2014）19号文件相关规定，以江苏省2013年、2014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缴费基数，为其补缴2014年7月至2016年社保不足部分。二、关于省人社厅作出的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对劳动保障监察的管辖制定具体办法。《江苏省劳动监察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省劳动行政部门负责制定全省劳动监察工作的政策和制度，培训和管理劳动监察员，查处本省范围内的重大违法案件，并负责对中央、部队及省属用人单位遵守劳动法律、法规、规章情况的劳动监察。上级劳动行政部门可以将所管辖的劳动监察业务指定下级劳动行政部门办理，具体办法由省劳动行政部门另行规定。《社会保险稽核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社会保险稽核工作。第九条第二项规定，社会保障缴费情况稽核内容包括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是否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经调查、检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认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应当撤销立案。本案中，李月红于2015年3月2日向省人社厅投诉，要求南化公司从2014年7月开始依法足额为其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经初步调查后，省劳动监察总队于2015年6月25日向省社保中心发出《稽核建议书》，要求该中心依法履行核定保险费等职责。因南化公司社保缴费系在南京市社保中心缴纳，省社保中心于同日向南京市社保中心发出《处理函》，要求南京市社保中心对李月红反映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做好解释工作。南京市社保中心于2015年7月3日至南化公司现场调查，制作了调查报告，并调取了南化公司2013年3月、6月、9月、12月的会计记账凭证，和含有李月红本人的部门或班组的当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单，以及南化司劳（2013）21号《关于明确职工在单位待岗期间有关待遇的通知》。经调查认定，南化公司按照规定在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为李月红如实申报了缴费基数，并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省劳动监察总队收到了南京市社保中心《处理函办理情况的报告》，报告核查结果为南化公司并未少缴投诉人李月红的社会保险费。2015年7月13日，省人社厅向李月红作出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决定撤销立案符合上述规定。三、关于李月红请求判决省人社厅赔偿其2005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损失7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省人社厅在收到李月红的投诉后，经立案调查，已向李月红作出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且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并无不当，故李月红请求判决省人社厅赔偿其2005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损失7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关于南京市社保中心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李月红要求判令撤销的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系省人社厅作出，并非南京市社保中心作出。南京市社保中心向省社保中心作出的涉案《处理函办理情况的报告》，系依据省社保中心的来函而进行的调查并形成结论，并非是直接针对李月红涉案投诉所作的行政行为。李月红针对省人社厅和南京市社保中心分别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不同。如李月红认为南京市社保中心的行为构成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且对此有异议，可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向有管辖权的法院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李月红仍坚持将南京市社保中心列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李月红对南京市社保中心的起诉正确。李月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月红对南京市社保中心的起诉、驳回李月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二审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苏行终106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月红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提审本案，支持再审申请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南化公司的内退、待岗等制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社保行政部门到南化公司进行调查、收集证据违反法定程序，因此省人社厅作出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决定对再审申请人投诉撤销立案不合法。再审申请人列南京市社保中心为被告于法有据，一、二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对南京市社保中心的起诉错误，且裁判不分。2.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遗漏必要当事人，未追加案外人徐文菊为共同诉讼参加人到庭参加诉讼，未同意徐文菊出庭作证。二审法院严重超期限办案，未采纳再审申请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且二审判决书未予载明。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省人社厅作出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南京市社保中心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以及一、二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关于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的合法性。再审申请人李月红于2015年3月2日向省人社厅投诉，要求南化公司从2014年7月开始依法足额为其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经初步调查后，省劳动监察总队建议省社保中心履行核定保险费职责，省社保中心继而通知南京市社保中心调查核实。南京市社保中心经至南化公司现场调查，制作调查报告，调取南化公司2013年3月、6月、9月、12月的会计记账凭证，含有再审申请人本人的部门或班组当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单，以及南化司劳（2013）21号《关于明确职工在单位待岗期间有关待遇的通知》，认定南化公司按照规定在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为李月红如实申报了缴费基数，并足额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之后，南京市社保中心向省劳动监察总队报告，南化公司并未少缴再审申请人的社会保险费。省人社厅据此向李月红作出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决定撤销立案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南化公司未为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其请求撤销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要求省人社厅赔偿其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南京市社保中心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系向省人社厅投诉处理南化公司未为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事宜，之后又系省人社厅作出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撤销对上述投诉的立案。因此，直接对再审申请人权益产生影响的是省人社厅的撤销立案行为，南京市社保中心的调查行为并不直接对再审申请人产生影响。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请求判令南京市社保中心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与请求撤销2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经一审法院释明，再审申请人仍坚持将南京市社保中心列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李月红对南京市社保中心的起诉正确。虽然，驳回当事人的起诉一般应该使用裁定书，但是鉴于本案还有其他事项需作出实体判决，为使案件结论简洁明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一并驳回再审申请人对南京市社保局的起诉并无不当。三、关于一、二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案外人徐文菊与再审申请人相关社会保险费的缴纳事宜各自独立，徐文菊未出庭作证，未作为共同诉讼参加人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处理。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二审法院超期办案问题，经查，二审法院已办理相关手续，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判决书已列明再审申请人提供证据的情况，但是因相关证据缺乏与案件的关联性而未予采纳。再审申请人关于二审法院未采纳其在二审诉讼中提供的新证据，且二审判决书未予载明的再审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月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月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晓滨审判员  耿宝建审判员  白雅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