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7刑终10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献伟，男，1990年3月27日出生于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捕前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堂忠，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于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捕前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邦蓬，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钩机司机，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捕前住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莫美文，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平乐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平乐县，捕前住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莫美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8）粤1721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年中，叶某（另案处理）联系杨某（另案处理），让其找人去运输垃圾倾倒，后杨某、李某、黄某、范某、欧某（后四人另案处理）经过商量，确定从中山市运输垃圾到阳西县塘口镇进行倾倒填埋。2017年7月中旬，毛献伟接到杨某的电话，要其找人从中山市中山港大道火炬开发区附近将垃圾等废物运输到阳西县塘口镇填埋，毛献伟从每吨垃圾运输费中抽取5元利润。后毛献伟将该信息发到广西运输微信群，接着何堂忠、莫美文及何某、钟某、李某1、李某2（后四人另案处理）等人报名参加运输。2017年7月14日下午，何堂忠、莫美文等六辆货车陆续去到中山市中山港大道火炬开发区垃圾堆场，六辆货车共装满202.2吨垃圾废物后从中山市沿325国道开往阳西县塘口镇甶高村委会方直生态园内。黄某（另案处理）在阳西县雇请刘邦蓬和梁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塘口镇方直生态园内对垃圾废物进行填埋。其中梁某用钩机进行挖坑，刘邦蓬用推土机对倾倒的垃圾废物填埋，共计填埋垃圾废物168.92吨。7月16日，执法人员接到报案后赶赴现场，在现场查处莫美文驾驶的满载垃圾货车一辆。阳西县环保局委托广东省中科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阳西县塘口镇甶高村委会非法倾倒填埋垃圾进行检测，总铬、六价铬、悬浮物、五日生化需氧量、色度、化学需氧量、总氮超标，其中异地非法倾倒垃圾的渗滤液重金属总铬超标3.68倍，六价铬超标3.7倍。
原审另查明，2017年9月4日，莫美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9月6日，刘邦蓬被传唤到阳西县公安局塘口派出所接受调查，并于同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7日，毛献伟在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富阳镇茶家北浪村其本人家中被抓获。2017年10月24日，何堂忠在广州南站被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莫美文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移送犯罪材料、现场采样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记录、电子检查资料、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指认现场笔录及图片、过磅单据、辨认笔录、检测报告、超标说明、现场勘查笔录、运输合同、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证人李某3、陈某、黄某1、薛某、李某4、骆某、冯某等人的证言、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莫美文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杨某、黄某、范某、欧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莫美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填埋垃圾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四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四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毛献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轻，依法可考虑适当从轻处罚。莫美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归案后能坦白交待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莫美文是初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四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献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何堂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刘邦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莫美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上诉人毛献伟提出的上诉意见：1.其只是介绍了车辆给杨某帮他运输垃圾，没有参与倾倒、填埋垃圾，其不是主犯，而是从犯；2.其和司机都不知道所运输的垃圾有毒，在装车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树叶、酒瓶、剩菜、剩饭、旧衣服之类的普通城市生活垃圾，并不清楚里面含有重金属之类的有毒物质；3.其和司机事先不知道填埋垃圾的场所不合法，装车前杨某跟其说过是合法的填埋场所，其和司机所收取的运输费也是正常的市场价格，并非是明知违法而为了牟取利益高价运输，填埋垃圾，其是被杨某蒙骗了，应属于过失犯罪。综上所述，其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何堂忠提出的上诉意见：在运输垃圾之前，杨某骗其说这是正规垃圾处理场，装好车后，其也是按照杨某发的微信位置来到目的地进行倾倒，其只是一名司机，不知道倾倒垃圾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判决。
上诉人刘邦蓬提出的上诉意见：1.其是打工者，受聘于人；2.其经常在上洋、白土、溪头镇政府环卫部门从事垃圾填埋工作，以为垃圾填埋是保护环境的；3.黄瑞杰和其讲垃圾填埋一、二个月挖出来，是给方直生态园那些树木做底肥的，因其不懂环境法，才会造成参与此次垃圾填埋工作。综上，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重新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原审被告人莫美文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提出其不知道参与运输倾倒的涉案垃圾有毒，对造成环境污染不明知的上诉理由。经查，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在涉案垃圾装车过程中，已经清楚垃圾中有树叶、酒瓶、剩菜、剩饭、旧衣服、胶鞋以及垃圾泥等物质，三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应当知道上述垃圾具有一定的污染或有毒物质，足以对环境造成破坏。而且，垃圾装车后，从中山市长途运输到几百公里之外的阳西县进行填埋，填埋时间选择在晚上，不符合垃圾一般就近或同城处理的生活常识以及具有一定的隐蔽性。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上诉提出其不知道运输的垃圾有毒及不明知对环境造成破坏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毛献伟上诉提出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毛献伟将运输垃圾的信息发到广西运输微信群中，为上诉人何堂忠、原审被告人莫美文等人报告参与运输提供信息来源。其后，其又通过微信将运输垃圾的起点及目的地发送给何堂忠、莫美文等6名司机，指引相关人员到达起运点集中装货、过磅及运输到目的地。在此过程中，毛献伟还跟车并沿途指引。因此，在运输过程中，毛献伟起组织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毛献伟上诉提出其是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填埋垃圾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三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判决在认定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犯罪事实的基础上，考虑三人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罪行，有悔罪表现，且是初犯等情节，对毛献伟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对何堂忠、刘邦蓬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原审被告人莫美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填埋垃圾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毛献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轻，依法可考虑适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莫美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归案后能坦白交待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原审被告人莫美文是初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毛献伟、何堂忠、刘邦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海蛟
审判员 余荣灿
审判员 胡铃铃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慧雯
潘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