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并刑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万和，男，1959年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林州市河顺镇石村村民，住该村328号。身份证号：4105211959********。2013年3月7日被河南省林州市公安局河顺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林州市看守所，3月1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晓青，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崔万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小店刑初字第4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万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被告人崔万和承建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光明小区3号楼，2010年底该小区更名为西峰苑小区。2009年底，开发商用3号楼中2单元501室、4单元602室等五套房屋抵顶欠被告人崔万和的工程款75万元，且规定此房屋出售时要按照西峰村委会规定的售房流程，通过西峰村委会签订合同。被告人崔万和在没有3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出售权的情况下，谎称该套房屋为自己所有的4单元602室，并于2010年5月7日与被害人陈向葵签订购房协议，骗取购房款22万元，将该款用于偿还自己的债务。后其又将3号楼中4单元602室出售给他人，并收取购房款21万余元。
另查明，2013年3月7日被告人崔万和在林州市河顺镇石村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并羁押于林州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2013年3月7日13时，河南省林州市公安局河顺派出所民警接到举报后迅速出警将在亲戚家吃饭的网上逃犯崔万和抓获，同日羁押于林州市看守所，3月12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民警将其带走。
二、被害人陈向葵陈述证实，2002年我来太原做电焊生意，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崔万和，他是包工头，给工地盖楼，来我这儿焊搅拌机。后来我的房东带着崔万和来找我，告诉我崔万和有房子要卖，问我要不要，我告诉他们没有钱，买不起房子，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后来我和我老婆王献明商量决定买一套房子，于是就找到了崔万和，他就带我和我老婆到太原市北营西峰苑小区看了房子，崔万和说房子是他所有，这个房子是村里开发的小产权房没有房产证，他建好3号楼后西峰村无法支付工程款，就将3号楼的5套房子抵账给了他，打算将房子卖掉后变现。当时所看的房子就是现在的3号楼1单元601号，还在施工中，没有单元门牌号，崔万和告诉我是4单元602号，所以合同中就写得4单元602号。看房后我们对西峰小区3号楼4单元602号房子比较满意，就和崔万和商谈好每平米1900元的价格，总价22万元。2010年5月7日我和我老婆跟崔万和在北营的肉联厂库房内签订了购房协议，并支付22万元房款。我看的那套房子崔万和告诉我是116平米，现在的4单元602有80多平米，户型也不一样。2011年冬天，我听说西峰小区开始发放钥匙，于是我联系了崔万和，他告诉我这次发放钥匙只向西峰村村民发放，对外出售的房子以后再发钥匙。2012年春节后我在西峰小区做防护栏，听说西峰小区对外出售的房子也发钥匙了，于是又向崔万和询问此事，崔万和讲他和西峰村的村长老贾有经济纠纷，西峰村没有将钥匙给他，等纠纷解决了钥匙就能拿到手，让我再等等。后来我又听说崔万和将房子卖给了其他人，打电话给崔万和，他就不接我电话了。2011年冬天西峰苑3号楼开始有人入住，楼上也有了单元和门牌号，楼上标的自东至西为1至4单元，而崔万和讲的是自西至东为1至4单元。于是我打电话给崔万和，崔万和讲西峰村将单元门牌号重新编排过，那套房子仍然是我的。3号楼1单元601我问过西峰村村委会他们说这套房子已经卖出去了，所有人是谁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经崔万和手卖出去的，1单元601从一开始就和崔万和没有一点儿关系。由于我不知道崔万和的住处，他也不接我电话，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谈论房子的事情。直到2012年9月13日晚上，我从小店区的许东村往龙堡村搬家，在龙堡村碰到了崔万和，崔万和跟我讲西峰村还没有将钥匙给他，让我再等等。我怀疑崔万和没有和我讲实话敷衍我，就一直跟着他，问他什么时候能拿到钥匙，就这样我一直跟了他一个晚上，崔万和到哪我跟到哪儿，崔万和怕我知道他的住处也不敢回家。2012年9月14日早上我到了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崔万和开着他的长城越野车（车号晋AKA3**）拉着我老婆和我侄子王宁强到了晋源区那边，在一个学校的附近崔万和让我老婆和侄子下车吃早饭，早饭吃完后崔万和突然跑上车，把其他的车门给锁死，我老婆和侄子上不了车就不让崔万和走，崔万和为了不让我们跟着他，突然发动汽车把我老婆给撞了，等我和经侦队民警赶过去的时候，我老婆满身是血，晕倒在地上，崔万和也跑掉了，后来去医院检查我老婆多处受伤，其中锁骨严重骨折。从这之后崔万和换了手机号，我更是无法联系到他。我去西峰村询问过房子的情况，西峰村村长贾根虎告诉我崔万和之前卖出去的房子钥匙都已经领走了。崔万和不能给我房子也没有将22万元房款退还给我。
三、证人贾根虎证言证实，其是北营街办西峰村村委会主任。2006年西峰村时任村长孙贵生代表村里与河北临漳建工集团合作，开发了西峰苑小区，其中3号楼由崔万和承建。工程建设期间，开发商支付工程款主要是“以房抵款”为主，工程承建方出售房屋后收取房款，2011年10月份左右3号楼基本具备入住条件。2009年开发商给崔万和开出5套房子，抵顶工程款75万元，具体房号为3号楼2单元501号、3单元301、401、501号，4单元602号。由于上届村委会当时售出33套房子，开发商发现这些房子中有与抵顶工程款的房号冲突的情况，于是2011年4月份开发商对这些房号进行调整，将3单元的301、401号调整为201号、202号，调整后仍由崔万和出售。西峰苑3号楼4单元602号崔万和卖给了袁爱荣，他们之间签订了认购合同，房屋总价210611元。崔万和出售房子必须经过西峰村村委会办理出售手续，这是村里要求的规定，正常情况是开发商将房号开给施工方抵顶工程款，施工方出售时到村委会领取房屋出售合同文本，在村委会会计处签订合同、交纳款项，之后施工方再从村委会会计处领取工程款。3号楼1单元601号面积为112平方米，没有作为工程款抵给崔万和，崔万和没有此房屋的所有权，无权对此房屋作任何处理。西峰苑小区的楼牌房号从施工到现在一直使用一种编排方式，以3号楼为例，从东到西为1至4单元，没有重新编排过。
四、证人袁爱荣证言证实，我现住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西峰苑小区3号楼4单元602号。这套房子是经朋友介绍，知道西峰苑小区还有未出售的房子，于是朋友帮我联系到了西峰村村长贾根虎，贾根虎帮我找到了西峰苑小区3号楼4单元602号房子，说这套房子可以出售给我，价格是2560元每平米。后来我去西峰苑小区看了一下同样户型的格局，觉得比较满意就定下来购买。2010年11月21日，我在西峰村同村长贾根虎、房主崔万和、西峰村委会会计一起签订合同办理了手续，当时我一共交纳了210611元房款。签订合同后西峰村村委会在售房合同上盖了章，村里规定出售西峰苑的房子必须经过村里确认，这样的合同才有效力。当时给我办理缴款手续的是西峰村的会计，钱交给了会计，崔万和与贾根虎都在，我交完房款后会计给我出具了收据，崔万和也在收据上签字，收据上显示崔万和为收款人。2011年10月我从西峰苑小区物业领取钥匙，同时西峰村给我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西峰苑小区3号楼4单元602号房子是我所有，面积82.27平米。
五、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向葵辨认出照片中的6号就是2010年5月7日与其在小店区北营街办的肉联厂一个库房内签订购房协议并当场收取其22万元购房款的被告人崔万和。
六、购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崔万和与被害人陈向葵签订了购房协议书，由崔万和将西峰苑小区3#楼4单元6层602号房一套卖给陈向葵，商品房单价为1900元/平方米，面积116平方米，总价22万元。
七、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崔万和于2010年5月7日收到陈向葵给付的购房款22万元整。
八、五套房抵款收据证实，2009年11月7日西峰村村委会用3单元3层301、401、501，4单元6层602，2单元5层501五套房屋房款抵顶被告人崔万和75万元的事实。
九、结账证明材料证实，2009年原开发商张振彬给崔万和开出五套房子（工程款），计75万元。在村委会换了手续，具体房号为：3单元3层301房、401房、501房。4单元6层602房。2单元5层501房。由于上届村委会售出33套房子，后张振彬发现已开出的房号有重复后进行了调整，具体为：3号楼3单元的301房，401房调换到3号楼3单元201、202房（有调换证明）。调换后仍由崔万和出售，崔万和在收款收据上签字后有效。最后真正符合售房程序的是：3号楼3单元的201，高云海（81.88平方米）、3号楼3单元的202，高改平（81.88平方米）、3号楼2单元的501，薛补香（82.27平方米）、3号楼3单元的501，胡腊宝（81.88平方米）、3号楼4单元的602，袁爱荣（82.27平方米）。2009年原开发商给崔万和开出5套房子在村委会换手续时，由于村委会人员粗心大意出具了收款手续，后来发现后要求崔万和交回，但崔说此手续丢失，并签了单据丢失作废的证明。村委会对工程队开房号顶工程款的程序是，由开发商向工程队开出房源房号及资金数额，后到村委会换手续领取合同文本。出售后和购房业主一起到会计处签订合同交纳房款，工程队随向会计领款结算。
十、西峰村村委会证明材料证实，西峰苑小区3号楼1单元601号位于3号楼最东边单元6层东户，面积118.48平方米，该房于2009年8月1日由开发商张振彬出售给阎小琴（身份证号140112197302143220），售价每平方米2400元，房款共计284352元，后经阎小琴出售给吴二狗。3号楼1单元601号房屋从未用于抵顶工程款给崔万和，崔万和没有此房的出售权。西峰苑3号楼4单元602号于2010年11月21日由崔万和出售给袁爱荣（身份证号142427198005162422），房屋面积82.27平方米，售价每平方米2560元，房款总计210611元。
十一、房屋认购合同（1单元601）证实，太原市小店区西峰村村委会西峰苑小区3号楼1单元601号房屋，面积118.48平方米，出售给阎小琴，售价每平方米2400元，房款共计284352元。
十二、房屋认购合同（4单元602）证实，太原市小店区西峰村村委会西峰苑小区3号楼4单元602号房屋，面积82.27平方米，出售给袁爱荣，售价每平方米2560元，房款共计210611元。
十三、西峰村村委会西峰苑小区房屋所有权证证实，袁爱荣为西峰村住宅小区3号楼4单元602号房屋的所有者。
十四、证明证实，2010年5月30日，高云海通过崔万和向西峰村购买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西峰苑3号楼3单元201号楼房，面积81.88平方米，房款210268元，收款人为崔万和；2010年11月22日，袁爱荣通过崔万和向西峰村购买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西峰苑3号楼3单元201号楼房，面积82.27平方米，房款210611元，收款人为崔万和；2010年5月30日，高改平通过崔万和向西峰村购买太原市小店区北营街办西峰村西峰苑3号楼3单元202号楼房，面积81.88平方米，房款210268元，收款人为崔万和。
十五、收条、收据证实，崔万和于2011年1月12日收到薛补香西峰苑3号楼2单元501号楼房，面积82.27平方米，房款237000元，于2010年5月30日收到高云海、高改平西峰苑3号楼3单元201、202号楼房，房款420536元，于2010年9月4日收到胡腊宝西峰苑3号楼3单元501号楼房，房款203062元，2010年11月22日收到袁爱荣西峰苑3号楼4单元602号楼房，面积82.27平米，房款210611元。共计1071209.4元。
十六、补侦情况说明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陈向葵与其妻子王献明在向崔万和追要购房款过程中，被崔万和所乘坐汽车撞伤，经鉴定构成轻伤。现该案于2013年4月1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立案受理，目前正处于侦查过程中。
十七、被告人崔万和供述证实，2006年西峰村建设西峰苑小区，开发商系张振彬，西峰苑小区开发初期叫光明小区，2010年底改名为西峰苑小区，小区3号楼由我承建，2006年底3号楼就已封顶，但开发商一直没有支付我工程款，2009年开发商给我5套房子抵顶工程款75万元，具体房号为3号楼2单元501号、3单元301号、401号、501号，4单元602号。后来我认识了在太原搞电焊做防护栏的河南人陈向葵，跟陈向葵提起了我那5套房子的事情，问他有没有有意思购买，一开始陈向葵表示说不打算购买。后来过了一段时间，陈向葵找到我问我还有没有房子他想买一套，我就带着陈向葵和他老婆到西峰苑小区看房子。我带陈向葵看的是西峰苑小区3号楼最东边的单元6层东户房子，那套房子的房号为1单元601号。3号楼只有1单元为大户型面积110余平米，看房后陈向葵对这套大户型房比较满意，于是以每平米1900元的价格交易。2010年5月7日我与陈向葵在小店区北营街办肉联厂的库房内签订了购房协议，约定向陈向葵出售太原市北营光明东街西峰苑小区3号楼4单元602号房屋一套，面积为116平米，当场收取陈向葵22万元，并给他开具了一张房款收据，我在收款人上面签字按指印。抵顶工程款的房子中没有3号楼1单元601号房子，我跟陈向葵说我有一套大房子是因为开发商给我抵工程款时我曾经向他要求给我一套大户型的房子。于是我带他去看了大户型，主要是当时追回工程款的心情比较急切，把房子尽快找到买主套回现金，就这样和陈向葵签订了合同。因为我没有取得陈向葵所购买的房子，也没有能力将房子交给陈向葵。后来我将3号楼4单元602号房屋又卖给了其他的人，但不是我卖的，买房的人把购房款先交到西峰村村委会，后来这些钱让我支付了工程建设所欠的材料款。房子卖掉后我就不能给陈向葵了，这22万元房款也没有退还给他。村里规定我出售这五套房子必须经过西峰村村委会办理出售手续。我出售房屋时先到村委会领取房屋出售合同文本，在村委会会计那里签订合同，买房人缴纳房款，村委会在合同上盖章生效，之后我在从会计那里将售房款领出来，作为我施工的工程款。西峰苑小区的楼牌房号从施工到现在没有重新编排过，一直都使用一种编排方式，从东至西为1至4单元，开发商和施工方都清楚。我向陈向葵出售房屋时没有通过西峰村签订合同。
十八、被告人崔万和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万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购房款2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崔万和关于其不是诈骗的相关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崔万和犯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开发商用于抵顶工程款给被告人崔万和的五套房屋中没有3号楼1单元601室，被告人崔万和将其没有处置权的西峰苑3号楼1单元601号房屋介绍给被害人陈向葵看，谎称该套房屋为自己所有的4单元602室，并与被害人签订了购房协议，将收取22万元购房款用于归还自己的债务，后又将3号楼中4单元602室出售给他人，并收取购房款。楼房建成后被害人多次要求其交付房屋，被告人崔万和以西峰村没有给钥匙或楼房的单元牌号重新编排等理由推诿或拒绝接听被害人电话，后为了躲避被害人的追踪，乘车逃跑致他人受伤。可见被告人崔万和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崔万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由原侦查机关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崔万和的犯罪所得。
上诉人崔万和的上诉意见是，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理由是其与被害人陈向葵同系河南老乡，2006年其承接小店区西峰村西峰小区3号楼的施工时，当时开发商欠其工程款75万元，就将3号楼的五套房子抵给他并由西峰村村委会盖章确认，其对五套房子有处分权。后来其带陈向葵看了房子并与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陈22万元购房款，在整个购房过程中有履行合同的诚意，后来因为受到许多条件的制约，导致西峰村村委会个别人无理抵扣房款，无法履行与陈向葵的合同和无法返还其房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万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拥有西峰苑小区3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产权的事实，采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购房款2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上诉人崔万和所提“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2006年西峰村开发建设西峰苑小区，开发商系张振彬，后张振彬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该小区3号楼交由上诉人崔万和承建，张振彬支付工程款的主要方式是以房抵款。西峰村委要求如开发商将房号开给施工方抵顶工程款，则施工方出售房屋时须到村委会领取房屋出售合同文本，并由买受人在村委会签订合同以及交纳款项，施工方再从村委会会计处领取工程款。2009年因张振彬欠上诉人工程款，后抵顶给上诉人5套房子（折工程款75万元），具体房号为3号楼2单元501号、3单元301号、401号、501号，4单元602号。上诉人崔万和先后将上述5套房屋出售于薛补香、高云海、高改平等人。西峰村村委会也证实张振彬于2009年8月1日将西峰苑小区3号楼1单元601号房屋出售给阎小琴，该房屋从未抵顶给崔万和。上诉人在侦查机关也供述其带被害人陈向葵看的是西峰苑小区3号楼最东边的单元6层东户房子，房号为1单元601号，抵顶工程款的房子中没有3号楼1单元601号。其也清楚出售5套房子须经过西峰村村委会办理出售手续，向被害人陈向葵出售房屋时没有通过西峰村签订合同。因此，上诉人崔万和作为承建西峰苑小区3号楼的承包商，应对单元楼号、房屋结构、面积等情况熟知，其对开发商抵顶给其的5套房屋中不包含涉案的（3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在内也应知情。但其在对涉案房屋没有实际处分权的情况下，虚构其拥有产权的事实，私自向被害人陈向葵出售并收取购房款，且未履行村委会的房屋买卖确认手续，后在被害人陈向葵多次向其追要房款的情况下拒不退还，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对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顺军
审判员 张志刚
审判员 韩旭霞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