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民终3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辉，男，汉族，1969年11月1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芜，男，汉族，1955年4月29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园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园林小贷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七大道信阳商业银行一楼。
法定代表人：涂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男，汉族，1973年10月2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全慧，女，汉族，1970年1月7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商城县。
上诉人刘辉因与被上诉人新园林小贷公司、一审被告王全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3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京芜，被上诉�新园林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刘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王全慧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辉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豫1503民初4583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合法的放贷资格及准许的放贷额度。一审判决经营被上诉人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公司，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但一审判决忽视对小额贷款经营企业国家具有强制性规定，一审并未核查被上诉人对外发放贷款的资格及贷款额度。二、被上诉人曾于2015年7月13日被工商部门因为未提供公示年度报告列入经营异常企业名录。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的经营诚信度是存在问题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22日向上诉人发放250万元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时被上诉人也未对此提供证据证实。同时一审也未依法查明被上诉人此笔款出处及合法来源。四、一审判决中上诉人坚持诉讼主体有误，所谓贷款来源均由其他人想谋取高息，在与上诉人有借款合同的基础上，由其他个人转账形成而非被上诉人新园林小贷公司，一审将转账方的单方即刘辉、王全慧列为被告，但却遗漏了转账方的另一方即个人为当事人。五、一审判决对类似事实采取选择性法律适用及事实认定。一审判决将王全慧支付的4万元，不作认定支付，实属误判，涂恒作为被上诉人代理人，王全慧为本案被告，而王全慧支付涂恒的4万元，一审不予认定，并且认定此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六、一审判决两处认定2017年7月1日发生的借款和还款是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证据证明的。七、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自筹资金30万元作为还款利息，而进一步判上诉人还负担自筹30万元的利息给被上诉人是没有道理的。同时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过桥费7万元，但实际计算未予冲减。八、本案在前期仲裁期间，仲裁机构已发现被上诉人因销毁证据，而导致3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无证据支持；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请，以仲裁期间当事人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理由，于2016年9月5日以【2016】豫15民特6号民事裁定裁决撤销信阳仲裁委员会信仲裁字【2016】第002号裁决。但是，在一审期间，撤销仲裁的事由依旧存在，被上诉人销毁凭证、证据的事实并无任何改变，而一审判决却未提及。九、一审被上诉人举证的主要证据为300万元借款合同及借据，但一审却未认定也未查明300万元的资金合法由来，同时也未表明未认定的原委，一审判决对该300万元合同是否有效或生效自始至终不置可否。所谓的300万元借款属于高利贷利滚利而产生的，根本不存在有新�林小贷公司合法的筹资出借。十、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由于毁灭证据或其他原因，不能或不予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或支持的被上诉人大部分主张均无证据佐证，特别是本案涉及大额款项的出入，仅以交易习惯、当事人陈述为理由予以认定。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进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一审认定未查明事实，对上诉人已支付款项不予认定或错误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未详细核查本案核心证据证明事实的由来和资金合法来源，另一审未依法审查被上诉人的贷款资格，未能依照国家行业强制性规定予以认定，将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而依有效合同加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新园林小贷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具备办理小额贷款的资质。答辩人于2010年10月19日在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范围包含“办理各项小额贷款”。在仲裁及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明了答辩人具备小额贷款的资质。同时，依据《河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小额贷款公司，是指在河南省行政区域内，由企业法人、自然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依法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经工商登记注册取得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之规定，答辩人享有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权利。因此，一审对于答辩人的资质认定是正确的。二、答辩人不存在经营诚信度问题。2014年5月，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的要求，按时、足额向被答辩人提供借款。被答辩人在适用借款后，不但不按时偿还，反而说答辩人没有信用。三、被答辩人于2014年7月22日向答辩人借款250万元是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的事实。虽然此时被答辩人否认该250万元的借贷事实，但是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被答辩人对该笔250万元的借款是承认的、认可的。该事实在一审证据交换笔录中有明确的显示，而且是被答辩人自己陈述的事实。现在被答辩人在上诉中予以否认，是对事实的不顾，也是推卸责任的表现。四、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清楚的显示答辩人是贷款人，被答辩人夫妻是借款人，该合同中不存在其他第三方，债权具有相对性，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夫妇主张权利并无错误。况且，答辩人的性质为小额贷款公司，其资金来源本来就多样化，且均是合法来源。至于被答辩人声称“谋取高息”仅是被答辩人的个人推断。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作为合法设立的公司，其作为对外经营主体和贷�主体的事实自始至终是没有改变的。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五、一审不存在对法律和事实采取选择性适用的情形。被答辩人诉称的一审不采纳被答辩人提出的答辩人作为起诉主体错误的意见，在本院认为的第一项陈述中已做了明确的陈述，且答辩人在该答辩意见的第一点中也做了说明。因此，答辩人作为原告及合法债权人是真实的、合法的。而2014年7月23日支取王全慧账户4万元，用于偿还其他人的利息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且在计算本金过程中也没有另行计算。因此本案不存在选择性适用法律和事实的情形。六、一审判决第九页“2017”系笔误。一审判决第九页书写的“2017年7月1日”中“2017”应当为“2015”，该处数字的不同只是笔误。在“另查明”中，根据前后的陈述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认可中可以看出该笔误不影响本案对事实的查明。因此，被答�人在上诉状中单独提出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没有任何意义，也不会改变被答辩人借款未还的事实。七、被答辩人自认为不承担自筹资金利息及过桥费是错误的。自筹资金30万元并将该30万元偿还给答辩人，是被答辩人自愿偿还借款的行为。在借款时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被答辩人在偿还本金时就应当按照约定计算利息，也就不存在被答辩人自认为的“上诉人负担自筹资金计算利息给被上诉人的道理”的谬论。过桥费是被答辩人与提供过桥资金相对方的自愿意思表示，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不是同一事件，因此该七万元过桥费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应当在本金中扣除。八、被答辩人声称的“销毁证据”、“偏袒”等系对答辩人的诬告，答辩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在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中，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过程做了详细阐明，该查明�容是双方在法庭调查中自我陈述的事实，且相互吻合。被答辩人声称的“销毁证据”完全不是事实。被答辩人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以及使用借款是事实，被答辩人借款后未能偿还本金，以及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的事实自始至终没有改变，也无法改变。一审为查明事实，特意在开庭前做了证据交换，该情形是明显有利于被答辩人的，便于被答辩人重新寻找证据，也不至于被答辩人在开庭时处于被动地位。可见，被答辩人声称的“偏袒”实际上是偏袒了被答辩人自己。九、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收据》、转款凭证等足以证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被答辩人也提供了“转账记录”、“汇款签字”等证据，该证据是被答辩人自认借款的事实。月息为五分五是被答辩人的自我陈述。被答辩人声称�款资金来源不合法，否认借款事实是不合法的。十、被答辩人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被答辩人一再声称没有向被答辩人借款、不支付利息，那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本案中，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反而恰恰证明已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虽然被答辩人在此运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但是该原则同样也适用被答辩人。要求二审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新园林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147万元，罚息73.5万元（暂定至提起诉讼时）；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辉与被告王全慧2014年是夫妻关系，于2015年9月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2014年5月22�，经王将军、杨小虎介绍，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同意向被告刘辉贷款2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7月22日，利率为月利率5.5%，利息由王将军代为收取。当日，原告从其公司账户将230万元贷款转到被告刘辉账户，被告刘辉从自己账户转款25万元至王将军账户，之后王将军将该25万元交付给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2014年7月22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副经理涂恒（与被告刘辉系同学关系）为被告刘辉筹措过桥资金200万元连同被告刘辉自筹资金30万元归还了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借款230万元。当日，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重新为被告刘辉办理了250万元的借贷手续，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9月22日，月利率为4%，当日，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将其中的50万元转账至被告刘辉持有的被告王全慧的账户，将�中的200万元转至涂恒的账户用于归还涂恒的过桥资金。次日，即2014年7月23日，由涂恒代理将王全慧银行卡资金20万元转至时任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会计张建丽的账户作为该笔资金约定的借款期间的利息。当日，涂恒作为代理人在中国银行城西支行支取被告王全慧账户资金40000元，被告刘辉称该款涂恒收取。同年9月1日，被告刘辉在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借据上捺印借款借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当日将该款通过网上银行转入被告刘辉使用的王丽娜的账户，次日，被告刘辉将借款利息42000元支付到原告指定的刘明合账户。本案在审理中，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其公司作为出借人加章（委托代理人涂恒签字）、被告刘辉和被告王全慧作为借款人签字并捺印的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借款用途为欣舞置业公司家属院后期建设及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流动资金，月利率为40‰。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出借人有权限期清偿同时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罚息的利率计收复利。其他事项约定：借款人同意将欣舞公司家属院1、2、4号商铺及12层住房（约400平方米）抵押给出借人，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抵押物由出借人占有及处置。原告新园林公司还提供同日双方就该主合同签订的一份抵押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与主合同中其他事项约定内容一致。原告新园林公司还提供两被告签署的抵押物共有人承诺书，以及两被告签署、落款日期为2015年（涂改为2014年）10月31日载明内容为“今收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园林小贷公司借款现金300万元收款收据”，两被告签署的载明内容为“今借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园林小贷公司借款现金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0月3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条，并称，与两被告的上述借款均签订了合同，在被告归还后原合同销毁，经结算重新签订借款300万元的合同，至于30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日期年份2015年系笔误，应该是2014年，被告刘辉不予认可，认为第一笔借款230万元还清后，这笔300万元借款属于利滚利循环3次形成，后来除转账到王丽娜账户上的60万元认可之外，其余借款均系其他人转账，与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无关，原告起诉属主体错误。一审另查明，2015年7月1日，本案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委托代理人涂恒斡旋，从案外其他人账户转入王全慧账户资金50万元，当日被告刘辉从王全慧账户转账4万元作为利息至借款资金来源账户，当年8月30日，被告刘辉从其侄�刘先国账户转入50万元至刘明合账户，原被告均认可转款系归还2017年7月1日借款。本案所涉借款，因双方当事人约定有仲裁解决纠纷条款而经信阳市仲裁委仲裁，并作出（2016）信仲裁字第002号仲裁决定书，后被告刘辉不服，申请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仲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豫15民特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信阳市仲裁委（2016）信仲裁字第002号仲裁决定书。之后，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向一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关于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是否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其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信贷补充者的作用，因此，小贷公司在经营中采取吸纳新股东、向企业拆借资金等灵活的经营方式促进本身及社会经济的发展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原告新园林公司依法成立后，具有对外发放贷款的资格。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2014年5月22日，在案外人王将军、杨小虎的介绍下与被告刘辉达成借款的合意、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刘辉发放230万元的贷款并共同约定由王将军代为收取利息再行转交原告的行为并无不当。之后被告通过向他人融资归还原告借款旋即重新借贷的过程亦是原被告双方及与涂恒共同达成的合意，因此，被告刘辉辩称其之后大部分借款出借行为都是其他个人行为、原告新园林公司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系主体错误的意见，一审不予采纳。原告新园林公司在向被告发放贷款后，依法对被告享有债权，系适格主体。二、关于借款金额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对于民间借贷案件中本金是否扣除利息的事实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从本证和反证角度相互比较，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形成内心确信。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借款，借款人的主要义务是偿还所借款项并支付利息。利息的性质是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是借款人使用该借款本金所创造经济效益一部分利润转移给出借人。借款人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如果当日或次日即偿还借款，无疑剥夺了借款人对于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这对借款人而言确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就本案而言，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称与被告刘辉签订最后一笔300万元借款合同之前的多次循环均签订有合同，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被告支付利息的时间，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被告刘辉提前支付利息，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支付利息的时间亦未协商，因此应该根据法律规定、交易方式、交易惯例进行确定。本案多次借款的期限均不满一年，依法在借款期限届满时视为被告刘辉应当偿还利息的时间。所以，被告刘辉在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向其支付借款的当日或近日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均应视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被告应当按原告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返�借款并计算利息。具体如下：㈠2014年5月22日—2014年7月22日，实际借款数额为230万元-25万元=205万元，2014年7月22日，被告自行筹集资金30万元、涂恒为被告筹集过桥资金200万元，合计还款230万元，已支付的利息在月利率2%-3%之间的视为自然利息，双方当事人之所以陈述被告刘辉自行筹集的30万元资金为本金是基于原告新园林公司违法将借款本金按230万元计算，如果30万元全部作为归还本金，则对原告有失公平，因此一审折算该借款期间的利息为205万元×2个月×3%=12.18万元，其中30万元中的12.18万元作为支付该利息，至此该笔借款本息结清，该期间原告多支付利息200万元＋30万元－205万元－12.18万元=12.82万元;㈡2014年7月22日—2014年9月22日，借款数额为230万元,因为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前一笔贷款到期后,原被告双方及涂恒达成合意,由涂恒为被告刘辉筹集过桥资金200万元用于归还告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因此本笔借款中的200万元原告新园林公司直接支付至涂恒账户用于归还涂恒的过桥资金款亦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且当时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所以该200万元的借款应当作为被告刘辉向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的借款,连同转入王全慧账户的50万元,合计借款为250万元,扣除次日支付的利息20万元，实际借款数额为250万元－20万元=230万元;㈢2014年9月1日，借款数额60万元－4.2万元利息=55.8万元。综上三项，被告刘辉实际欠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30万元＋55.8万元=285.8万元。2014年7月22日多支付的利息12.82万元，依法折抵2014年7月22日借款23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1.86个月的利息。因此，两被告自2014年9月17日起借款230万元开始欠息、自2014年9月1日起借款55.8万元开始欠息。2014年10月31日，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300万元，系之前借款到期后，原告与两被告所达成的续贷合意，其多余的本金一审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请求的罚息，其计算所依据的利率以与计算利息所依据的利率之和不超过月利率2%为限，超出部分，一审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至于2014年7月23日涂恒代理支取王全慧账户资金4万元，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显然不是原告新园林小贷公司收取的利息，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双方一审庭审中陈述的2017年7月1日的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也不予处理。被告陈述的其他事实无相关证据，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辉、被告王全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园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5.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7日起、以2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9月1日起、以55.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园林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辉、被告王全慧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新园林小贷公司是否具有合法的放贷资格及准许的放贷额度，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新园林小贷公司颁发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中，包括有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且新园林小贷公司类型、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等工商核准登记信息符合《河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关于设立小额贷款贷款公司的条件，案涉借款数额并未超出《河南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的规定。刘辉关于新园林小贷公司不具有合法的放贷资格及准许的放贷额度以及经营诚信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7月22日，因案涉2014年5月22日的借款到期后，刘辉未能清偿到期债务，通过涂恒为其筹措过桥资金清偿2014年5月22日的借款，新园林小贷公司为刘辉办理了续贷手续。同日，涂恒筹措的过桥资金由新园林小贷公司通过中原银行分三笔转账共计200万元至涂恒的银行账户；一笔转账50万元至王全慧的银行账户，有中原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在卷佐证，可认定该200万元是用于偿还涂恒为刘辉筹措的过桥资金200万元。案涉2014年5月22日借款、2014年7月22日借款、2014年9月1日借款的出借方以及转款账户名均显示为新园林小贷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刘辉关于案涉贷款来源遗漏转账个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国银行信阳城西支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交易内容显示，涂恒是以客户代理人身份于2014年7月23日从王全慧个人银行卡支取现金4万元，该4万元现金的用途，刘辉与新园林小贷公司各执一词且均无充分证据证实己方主张，刘辉关于该4万元系支付案涉借款本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目前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017年7月1日，刘辉与新园林小贷公司之间还成立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待有新的证据，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已审理查�，刘辉自行筹措的30万元是连同涂恒为刘辉筹措的200万元过桥资金，一并清偿2014年5月22日的借款，按照2014年5月22日的实际借款金额计算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刘辉支付给涂恒的7万元过桥费，是其与涂恒的另一法律关系，其主张冲减与新园林小贷公司之间的借款数额，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10月31日，新园林小贷公司与刘辉、王全慧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显示借款用途为欣舞置业公司家属院后期建设及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流动资金，无充分证据显示该笔300万元借款与2014年5月22日的借款、2014年7月22日的借贷手续之间存在关联性，故刘辉关于该笔300万元借款资金由来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30元，由上诉人刘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孔玉
审判员 吴 斌
审判员 李 彬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