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6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爱。
委托代理人陈清印，男。
委托代理人刘慧娟，系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
负责人杨子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庞国柱，系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洪涛，系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学爱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3）崂民二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王立春担任审判长并主办本案，与审判员逄明福、代理审判员卞冬冬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清印、刘慧娟与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郭洪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王学爱诉称，2009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办理位于临沂市罗四路与清河南路交汇处的新建临沂34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证照、许可证等文件。委托总价款为115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的时间及违约责任。双方于2011年4月26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委托期限作了变更。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委托事项，办理了立项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先期手续并移交给委托人。但被告在建设加油站的过程中，被政府责令停建，导致无法完成建设，造成后续的委托事项不能继续办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委托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受托人支付委托费用，但被告仅支付了690万元，尚余460万元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委托费用46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无权要求支付剩余款项。原告的合同义务应该是为被告提供整个加油站所有手续的办理及协调工作，直至被告的加油站建设完成、取得所有的手续、能够正式营业，这是双方的合同目的。但原告到目前为止，仅完成了部分工作，合同义务并未全部完成。加油站至今未能建设、经营，并非被告原因造成的，被告认为应该是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协调不力所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支付款项是分三批支付，即每一批款项的支付均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条件，只有条件具备，原告才有权要求付款，现涉案的款项付款条件根本不具备，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全部款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加油站土地委托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委托人（被告）委托受托人（原告）办理以下事项：1、委托办理新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不包括以委托人名义参与政府主管部门组织的挂牌或竞拍或招标形式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该土地位于山东省临沂市罗四路与清河南路交汇处，具体位置及面积以土地勘测定界图为准。2、委托办理的证照、批复、许可证等文件包括但不限于：（1）立项批复，（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5）房屋产权证，（6）加油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7）税务登记证，（8）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9）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安全评价报告，（10）建筑工程消防设计防火审核意见书，（11）建筑消防验收意见书，（12）防雷防静电合格证，（13）首次加油机检定证书，（14）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情况报告，（15）用电协议、用水协议。3、委托办理新建加油站“三通一平”工作。“三通”包括路通、水通、电通（具体为保证委托人施工进出道路通畅，为委托人办理公路开口占用手续；保证加油站施工用水，并负责为委托人新打水井协调当地关系，并办理用水协议；保证加油站施工临时用电，协调委托人办理变压器安装及开户手续，负责与供电局签订供电合同），“一平”即场地平整，负责清除场地上的水塔，负责平整场地达到无杂物，平整标准要求到达现有路面标高，达到委托人施工队能直接进入场地施工。第二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权限与具体要求：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权限内容仅限于本合同第一条所述内容。加油站建设期间若遇建设手续不全发生当地政府或村民不允许施工时，受托人应立即协调，协调发生的�切费用由受托人承担。若受托人不与协调或协调不利影响委托人施工，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委托人有权从合同款中扣除。第三条委托期限2009年10月8日至2011年10月7日。第八条合同价款本委托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150万元。此费用包括办理合同第一条所列证照所需要的土地出让金，青苗、树木补偿金，建筑物补偿金等各项税、费、补偿金及道路开口费用、“三通一平”费用。委托人取得合同第一条各项资产，权利即法律证照不再支付其它任何费用，此费用为一次性包干费用。受托人应当将上述资产及证照合法地办理至委托人名下，所需的费用均包含在本合同总价款内，如合同价款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由受托人自己承担。第九条委托人支付给受托人的各项费用分三批支付。第一批款受托人将立项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消防防火设计审核意见书、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办在委托人指定的名下，并交付全额税务发票后经双方签订交接确认书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由委托人将合同总金额的60%以汇票的方式汇入受托人指定帐户。第二批款在受托人将建筑施工许可证、房屋产权证、加油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危险化学物品经营许可证、安全评价报告、建筑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情况报告、公路开口和公路用地占用许可、防雷防静电合格整、用电协议、用水协议、首次加油机检定证书等证照办理完毕，并将办理委托事项所支出的各项契税及其他合法费用的有效票据交付委托人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由委托人将合同总价款的35%以汇票的方式汇入受托人指定帐户。第三批款加油站正式营业之日起12个月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将合同总价款的5%扣�受托人应当承担的费用后委托人将剩余款项支付受托人。
2011年4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加油站土地委托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将原合同第七条修改为：受托人（原告）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后至2012年10月30日前为甲方（被告）办理完毕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款所列证照、批复、许可证等文件；第二条将原合同第三条修改为：委托期限2009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30日。
2011年11月11日，被告作为接收人在临沂三十四站证照手续交接确认书上盖章，该确认书载明手续名称为：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许可管理分类确认书、临沂市环保局文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山东省地税局机打发票、契税纳税申报表。
涉案加油站的建设施工手续已经具备，被告已经进行加油站的建设，建设过程中因政府规划变动山东省临沂市城市管理局责令停工。
对原被告约定的支付第二批款所需办理的证件中尚有房屋产权证、加油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建筑消防验收意见书、防雷防静电合格证、首次加油机检定证书等证照没有办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加油站土地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原告需为被告办理的事项及权限，对付款条件作了明确约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所约定的第一批款项付款条件成就后，被告依约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人民币690万元。但第二批款项的付款，因政府规划变动这一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完成委托事项，付款条件已无法成就，该原因无法归责于原被告双方，依据法律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导致委托事项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给付受托人相应报酬。第二批款项付款条件中约定的14项证照，原告已经完成7项，且合同中约定的“三通一平”原告已经完成，被告已经开始进行施工建设，剩余的证照因加油站尚未建设完成，原告无法办理，即原告已经完成了加油站建设手续的主要部分，故本院认为被告支付原告第二批款所约定金额的70%为宜，即支付人民币281.75万元（1150万元×35%×70%）。因第三批款项需加油站正式营业之日起12个月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批款项合同总金额的5%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对原告要求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不可归责于原被告双方的原因委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支付原告王学爱委托费用人民币2817500元。二、驳回原告王学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400元，由原告负担17205元，被告负担27195元（因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王学爱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应按合同付款付给上诉人第二次应按合同付款的70%，不支持第三次应按合同付款的5%及相应的利�属判决不当。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无法施工的事实，本案中委托合同委托的事项已经不可能继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可能成就，至上诉人起诉时被上诉人已经停工一年多，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至今被上诉人的工程一直不能施工，就此被上诉人已经与当地政府罗庄区人民政府协商赔偿以及重新选址调换的事宜，因此被上诉人不顾实际情况，在因非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作为不付款的理由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主张的加油站未能建设，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办理的事项，在办理委托事务过程中无任何过错及违约行为，被上诉人的加油站无法建设完成是由于政府变更规划原因，是政府行为导致加油站不能建设，在政府调整规划要�被上诉人停止建设后，上诉人王学爱多方帮助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协调，但因政府规划明确无法改变，对此被上诉人向罗庄区人民政府提交的复工建设申请，政府于2012年10月22日已经明确给被上诉人答复，由被上诉人优先在罗庄区南外环路选址迁建三十四加油站，原先位置变更规划为商务区，因此本案中是由于建设手续齐全，但政府变更规划原因，不属于上诉人不能协调的责任范围。上诉人仅是对因建设手续不全发生的事宜进行协调，涉案加油站不能建设上诉人无任何的责任。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无权请求支付剩余的款项。一审判决将政府规划变�的行为认定为不可抗力是错误的。涉案加油站未能建设，系被上诉人原因所致，被上诉人应当负责协调政府有关部门保证加油站的正常建设。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应按合同付款付给被上诉人第二次应按合同付款的70%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的付款比例和付款条件判定双方的合同义务是不恰当的，双方合同中对于每一笔具体的付款都应达到一定的条件才能支付，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条件。基于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百分之5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利息问题，基于委托合同未完成，所以被上诉人无权利要求所谓的利息，上诉人无任何的违约之处，综上，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二审庭审王学爱称：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有效的，根据合同约定王学爱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办理以下事项：包括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要求是商业用地40年，并办理加油站的建设及经营的证照、许可证等手续。土地使用权用地规划、工程规划、工程施工以及零售经营、安全评价、消防审核意见、防雷防静电、环境影响情况报告等手续已经办理完毕，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遭到政府的强令停止施工，因此基于加油站建好以后才能办理的房屋产权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消防验收意见书、首次加油机鉴定证书、用电用水协议这几项内容无法办理。中油公司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支付了69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第二期应支付的费用因事务进行过程中不能继续办理，剩余460万元没有支付。该加油站不能继续进行下去是政府改变了土地用途，将土地规划为商业用地。
（原审卷42页）2012年10月22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政府下�关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关于申请临沂三十四站复工建设的函的复函，内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你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关于申请临沂三十四站复工建设的函》收悉，经研究，现函复如下：一、你公司拟新建的临沂第三十四加油站，位于临沂市罗四路与清河南路交汇处，该位置现已变更规划为商住区，不适宜建设加油站。二、你公司可根据全区规划优先在罗庄区南环路选址迁建三十四加油站。特此函复。
为合同的履行上诉人王学爱一共花费的费用：取得加油站土地转让，从临沂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转让的本案的三十四加油站土地，花费410万元。该宗土地由工业用地转型为商业用地，在国土资源局挂牌交易，王学爱支付了土地出让金3134520元。土地契税94035元、印花税1567元、不动产税649750元。摘牌交易过程中有另外三家参与竞拍，分别是王文才、韩佃金、韩奎硕。为取得该土地王学爱给这三方160万元让这三方退出，对此无书面证据，但有这三方当时参与竞标的交易情况记录表，可以证明该三方参与竞拍并将竞价提高了45万元。城市配套费59854.5元、档案信息服务费620元、档案维护费1600元、规划技术服务费1276.9元，提交相关发票。临沂市工程咨询院咨询费6000元、安平地震工程研究院安全评价费5000元、临沂市环保局环评费14500元、罗庄区环保局环评费2000元、规划局规划信息费8351.7元、城市建设勘察测绘院测量费1500元、国土资源测绘费1300元、消防支队10000元、永明消防安全检测中心5170元。化学危险品费用1万元（有银行回单）、安全生产科技咨询员院评价费6000元、山东赛飞特安全环境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论证报告费3000元、造价咨询费1万元、罗庄区建筑行业�保费用管理办公室交纳费用50899元、罗庄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市环境卫生费5544元、罗庄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市环境卫生费590元、罗庄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城市环境卫生费885元、罗庄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新型材料改造费885元、罗庄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新型材料改造费885元、临沂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收取交易服务费1365元、临沂清泉排水检测有限公司收取检验费2700元、临沂衡信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收取检测费6873元、临沂市雷电防护技术中心收取雷击风险评估费22000元、防雷验收2000元、建设工程保险2234元及295元、罗庄区公证处公证费1000元。交纳农民工工资储备金共计10万元、向原加油站承办人支付5万元。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共计11931元，办理化学危险品证1万元已经交纳但没有单据，公证许可证有4万元没有单据，共计花费了15万元。对方指定朱台建筑公司进行施工，为此我方协调给地方建筑公司10万元管理费。另外吃饭、送礼、协调关系共计花费60万元。
二审庭审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称：对于王学爱所履行合同应当所作的工作及其应当交付的有关费用，我方认为其没有履行完合同所约定的加油站建设项目工程是事实，其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未履行完毕的义务。对于其因履行合同约定所花费的有关费用，我方对其能提交出正规发票凭证的均予以认可，对其不能提交正规发票凭证的均不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王学爱对于其主张的摘牌交易过程中有另外三家参与竞拍，分别是王文才、韩佃金、韩奎硕。为取王得该土地王学爱给这三方160万元让这三方退出，对此无书面证据。因指定朱台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协调给地方建筑公司10万元管理费。另外吃饭、送礼、协调关系共计花费60万元均无书面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爱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双方所签订的承建加油站的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符合有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应尽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均已按合同约定努力履行其应尽的义务。合同之所以不能继续履行完毕，其原因主要是因为当地政府部门对于建加油站的区域进行了重新的规划，并责令停建了加油站。虽然，当地政府部门出具有关的函件承诺可对该涉案加油站项目进行土地置换。但，在当事人双方共同多次找政府部门协调的情况下，至今政府部门没有作出对于该项目进行置换另建的批复。何时能够兑现其函件中的承诺没有期限。鉴于当事人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加油站地块已被政府部门征用，且至今政府部门不知何时才能将该项目进行置换。应当认定上诉人王学爱已无法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协助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地块进行加油站项目的继续建设。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是否同意政府部门提出的用其他地块进行置换，还是主张因政府部门规划造成其该加油站项目不能继续在原地块建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决定权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而不在于王学爱。为此，王学爱请求终止双方的合同履行和相应的费用，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因政府部门改变土地使用规划，造成合同约定的加油站项目不能完成的行为是不可抗力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王学爱实际为该加油站项目建设所花费的有关费用，一审判决认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售公司应当支付王学爱第二批款所约定金额的70%，即支付人民币281.75万元（1150万元×35%×70%）。因第三批款项需加油站正式营业之日起12个月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批款项合同总金额的5%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对王学爱要求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王学爱上诉主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应当付给其合同项下全部款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如果同意政府部门提出的用其他地块进行置换建设加油站，应另行与政府有关部门进行协商处理。如果认为应当向政府部门主张因规划造成其该加油站项目不能继续在原地块建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可另案主张。对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法院判令王学爱继续履行其合同义务并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8038元，由王学爱负担20843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销售公司负担271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春
审 判 员 逄明福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显东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