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扬江邵民初字第0330号
原告周亚军。
委托代理人李德权，江苏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树立，江苏广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鑫宝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刘惠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荣朝，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亚军，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永柏。
被告王东波。
原告周亚军诉被告扬州鑫宝利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利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潘明礼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杨永柏、王东波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由审判员潘明礼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周红、人民陪审员彭霞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亚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权、张树立，被告鑫宝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荣朝、周亚军，被告杨永柏、王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亚军诉称：2012年10月26日，原告接到杨永柏的电话，称被告鑫宝利公司要搬移机器。原告因本人所在公司放假，就叫了王东波一起去被告鑫宝利公司。被告鑫宝利公司安排原告进现场，并告知机器搬移的位置，另安排该公司的一名人员一起做。在搬移过程中，割枪冒出的火花引起火灾造成原告受伤。被告鑫宝利公司将原告送至医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40000元，但对于原告的其余费用及损失拒不支付。因被告鑫宝利公司雇佣原告搬移机器，在搬移机器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原告受伤，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起诉要求被告鑫宝利公司赔偿原告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872652元。如被告鑫宝利公司不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要求明确杨永柏、王东波的各自责任，以及各自承担的赔偿数额。
被告鑫宝利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鑫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与鑫宝利公司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原告受雇于杨永柏，并受其指派到鑫宝利公司处提供劳务，应由杨永柏对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2、在本起事故发生过程中，原告及王东波对业务不熟，不按规范操作，野蛮施工，并且在遇到危险时处置不当，二人存在全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对原告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的合法性、合理性有异议。
被告杨永柏辩称：杨永柏只是介绍原告及王东波到被告鑫宝利公司去搬移机器，对原告因此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王东波辩称：王东波对原告的受伤没有责任，系按照被告鑫宝利公司的要求搬移机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告周亚军与被告杨永柏系连襟关系。被告杨永柏与鑫宝利公司间存在设备配件供应及维修的合作关系。原告周亚军在江都市天圆机械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都市天奇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之余，曾随被告杨永柏到鑫宝利公司进行过设备维修，亦曾于2011年随被告杨永柏到鑫宝利公司进行过一次机器搬移，且相关的维修、搬移的报酬系由被告杨永柏与鑫宝利公司进行结算，并由被告杨永柏将原告的相关报酬给付原告。原告在工作之余曾与被告王东波一起从事机器设备方面的相关维修工作。
2012年10月，被告鑫宝利公司因车间内的两台抛丸清理机需要搬移，遂由该公司的副总经理于万升与被告杨永柏电话联系机器搬移的事宜。被告杨永柏因事无时间到场搬移机器，就此与原告电话联系。2012年10月26日上午10时许，原告与被告王东波一同至被告鑫宝利公司，并表明搬移机器的来意。被告鑫宝利公司相关人员经汇报于万升后，将二人带至移机现场，告知搬移的机器及位置，并安排该公司的机修工冯红庆在搬移现场。在进行抛丸机移机工作中，原告与被告王东波进行机器的卸除和装配，途中的运输由被告鑫宝利公司安排人员进行叉车作业。当日下午5时许，原告与被告王东波在卸除抛丸机所附的除尘机过程中，由于该除尘机的风管（该风管通至户外，且固定）与除尘机相连的地方系角铁，以螺丝予以固定，遂由被告王东波操作氧气割枪切割该连接处。在场的冯红庆发现除尘机出口有火星下掉，原告与被告王东波近前查看。被告王东波打开除尘机的柜门时火苗即从机内窜出，当场将原告烧伤，随即被送至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救治。原告自2012年10月26日起至同年12月1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办理三次入、出院手续，第一次住院22天、第二次住院21天、第三次住院8天），花费住院费用115829.4元（其中伙食费1168.7元）、按医嘱在苏北新特药房购药2262元、三次住院期间的护工护理费4280元（扬州华南服务有限公司所开具的票据显示护工人数为一人）以及门诊挂号检查费用1533.8元（包括出院后复诊的费用）。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鑫宝利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原告在该院住院费用42000元（由被告杨永柏出具借条且与原告亲属一并出具收条予以确认）。
2013年5月29日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整容费，经本院诉前委托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3）临鉴字第197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亚军的损伤构成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周亚军误工期限以伤后210日为宜；3、被鉴定人周亚军护理期限以伤后150日为宜，护理人数第一次住院期间以两人护理、第二次及第三次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以一人护理为宜；4、被鉴定人周亚军营养期限以伤后150日为宜；5、被鉴定人周亚军总整容费用（包括二次手续费）需120000元左右。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
另查明：上述抛丸清理机采用袋式除尘器，作业过程中所形成的粉尘由风机吸送到除尘器中过滤，清理空气排入大气中，布袋（位于除尘筒内，打开上述除尘器的柜门即可见）的灰尘经机械振动，落入除尘器底部的集尘箱中。
审理中，被告鑫宝利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下列异议：1、关于原告在第一次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的鉴定意见的依据及是否包括医院的护理人员；2、关于二次手术费用的鉴定意见依据；3、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是否因原告的二次手术发生变化。经本院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作如下答复：1、二人护理的鉴定意见是参照医院的医疗资料结合病人的具体情况综合评定的，由于被鉴定人的病情及受伤的程度比较严重，需要24小时护理。二人护理不包含医院的医护人员，系生活上的陪护；2、二次手术费用系参考意见，系由鉴定机构的所聘请整形专家通过会诊依照鉴定机构所在地相关医院的费用标准进行的费用评估；3、由于二次手术实际为整容，不存在对皮肤创伤进行根本性的二次改变治疗，伤残等级在二次手术后不会发生变化。被告鑫宝利公司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鑫宝利公司间是否因上述机器搬移活动形成劳务关系；2、原告在卸除上述除尘器过程中被火烧伤的责任承担；3、原告受伤所造成的损失范围。
一、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鑫宝利公司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原告及被告杨永柏、王东波作为共同承揽人与被告鑫宝利公司间形成以机器搬移为工作成果的承揽关系。理由如下：1、被告鑫宝利公司所要求完成的上述机器搬移事务系临时性、一次性的事务，不属于该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2、原告及被告王东波系在查看机器搬移现场及了解搬移的细节后，才决定搬移机器，这说明二人对是否为被告鑫宝利公司进行机器搬移有自主决定权，双方处于平等关系，并无人格上的从属性。3、原告及被告王东波在搬移中进行机器的卸除、装配，不需要遵守被告鑫宝利公司的作息等相关管理制度。就卸除、装配的具体操作，原告及被告王东波也不需要服从被告鑫宝利公司在场人员的指挥。4、关于机器搬移的报酬，虽在移机前未明确商定，但原、被告在审理中陈述在移机后按照当地正常行情予以结算，已反映移机的报酬支付与劳务关系的工资支付存在区别。5、本次移机，原告系在得到被告杨永柏通知后又召集被告王东波。原告与被告王东波间存在松散性的合作关系，双方处于平等关系，并无人格上的从属性，由此二人形成本次移机的共同承揽人关系，共同承揽本次移机工作；6、被告杨永柏在本次移机前曾召集原告为鑫宝利公司进行设备维修及移机，二人也存在松散性的合作关系，双方处于平等关系，亦无人格上的从属性；7、被告鑫宝利公司基于被告杨永柏之前的设备维修及移机活动，以定作人的身份向被告杨永柏作出本次移机的指示。被告杨永柏接到该指示后，随即以召集人的身份通知原告，并由原告自行再召集一人前往。在原告受伤后，被告杨永柏就原告的治疗费用向被告鑫宝利公司出具借条、收条的行为，也表明其为本次移机活动的召集人。由此被告杨永柏虽未到场进行具体的移机活动，但基于前述理由可以认定被告杨永柏与原告及被告王东波形成本次移机的共同承揽人关系。
二、关于争议焦点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原告受伤的过程来看，系由两方面因素造成：1、所移抛丸清理机已投入正常生产，因此所形成的粉尘经除尘机的过滤留在除尘机的布袋及集尘箱内，具有可燃性；2、使用氧气割枪切割除尘机的风管，因此所产生的火星落在除尘机的布袋及集尘箱内，导致燃烧，随着除尘机的柜门打开火苗窜出将原告烧伤。对于除尘机内留有可燃性粉尘的情况，被告鑫宝利公司作为抛丸清理机的使用人应当知晓，但在作出移机指示时未将该情况告知承揽人，在承揽人使用氧气割枪进行切割时被告鑫宝利公司未意识到此操作的安全隐患，尤其在发现除尘机出口有火星下掉时仍未尽到提醒的责任。原告及被告杨永柏、王东波作为共同承揽人，对所卸除、装配的除尘机应当有一定的专业认知，在使用氧气割枪切割时未对除尘机内的粉尘情况予以检查，且除尘机出口有火星下掉时仍未意识到安全问题，采取打开除尘机的柜门的不当措施致原告受伤，系导致原告受伤的主要原因。据此，对原告的受伤，被告鑫宝利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及被告杨永柏、王东波作为共同承揽人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承揽人的内部责任问题。被告杨永柏系本次移机工作的召集人，且从以往的维修、移机工作来看，其担负指挥、管理职责，原告仅在其指挥、管理下从事相关辅助工作，且从本次受伤来看原告尚不具备主导本次移机工作的指挥、管理能力，而被告杨永柏在此情形下将所承揽的移机工作即交由原告完成，且未尽到与其职责相应的操作指导、安全提示等相关责任。由此就承揽人的内部责任，被告杨永柏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按照被告杨永柏的通知自行召集被告王东波到现场进行移机工作，由于原告随被告杨永柏进行过移机工作，在本次移机工作中实际进行现场指挥、管理，其本人受伤与其现场指挥、管理能力缺乏有关，且未注意自身安全。由此就承揽人的内部责任，原告自负相应的责任。被告王东波在除尘机出口有火星下掉时疏于安全，忙于打开柜门进行查看致使火苗窜出导致在旁的原告烧伤，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三、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的合法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在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14660.7元（在住院费用115829.4元中扣除伙食费1168.7元）、按医嘱所购药品费用2262元、门诊挂号检查费用1533.8元（包括出院后复诊的费用），合计118456.5元。至于原告主张出院后其自行购买药品所花费的费用465.3元，因所购药品无医嘱，亦无相关医疗机构的用药建议，故不列入原告因伤所需医疗费的范围；2、营养费，原告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主张150天的营养期，以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8825元的60%的日标准计算为4642元。鉴于三被告对上述150天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营养期为150天。关于营养费日标准，三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营养费日标准未予认可，本院酌定营养费日标准为10元。据此计算营养费为150天×10元／天=1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原告在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该院已向原告提供了伙食服务，且所收取的伙食费1168.7元符合本地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通常标准，故本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68.7元。至于原告另主张按51天的住院期间、每天20元的标准而计算的1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重复主张，故对被告鑫宝利公司就此所作的重复主张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4、护理费，原告主张特级护理费4280元（即为上述护工护理费4280元），并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另主张以150天的护理期限、按2012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677元的日标准而计算的12196元的护理费。鉴于三被告对上述150天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本院确认护理期限为150天。关于护理的人数，被告鑫宝利公司虽对上述第一次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鉴定人就此异议到庭作了充分合理的说明，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上述护理人数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即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两人，之后护理期限的护理人数为一人。关于护理费标准，由于原告住院期间（51天）均有护工进行护理，且结合原告的伤情，对护工护理费的标准予以采纳，并据此计算该部分的护理费。关于第一次住院期间（22天）另需一名护理人员以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间（99天）所需一名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酌定为：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另需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日标准为60元，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间所需一名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日标准为40元。据此计算原告受伤后的护理费为9560元，即三次住院期间（51天）的护工护理费4280元＋第一次住院期间22天×60元／天＋出院后99天×40元／天=9560元。至于原告以上述护工护理为特级护理，而上述鉴定意见所明确的护理人数系通常护理，应当分项计算为由，提出二者之和为原告的伤后护理费的主张。鉴于该主张与鉴定意见不符，且未提供治疗医院的护理意见，故本院不予采纳。5、误工费，原告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主张7个月（210天）的误工时间，每月按照4000元计算为28000元。鉴于三被告对上述210天误工时间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误工时间为210天。关于误工标准，三被告不认可原告所主张的每月4000元的误工标准。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现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虽可确认原告受伤前在扬州天奇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但尚不能证明其在该公司工作期间的每月收入为固定收入，且不低于4000元。故对原告的误工费，本院参照机械制造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据此计算误工费为210天×115元／天=2415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情经鉴定为五级伤残，经鉴定人出庭对伤残等级的认定进行了说明后，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五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五级伤残的赔偿金，原告虽登记为农业户口，但其离开户籍地正常在本地区工作，其受伤前亦在扬州天奇机械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表明其以非农业生产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且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砖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亦证明该社区西菜居民小组系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五级伤残的赔偿金为29677元／年×20年×60%=356124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抚养人有原告的父母周文国（1952年8月20日出生）、程兰荣（1952年5月12日出生）以及原告之子周伟（1996年11月11日出生）、周浩（2006年3月7日出生）。其中原告的父母周文国、程兰荣系农业户口，且居住于农村，二人的生活费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即每年8655元计算。原告之子周伟、周浩随原告经常居住于江都区仙女镇砖桥社区，且周浩亦就读于江都区仙女镇砖桥小学，二人的生活费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即每年18825元计算。鉴于周文国、程兰荣以及周伟、周浩均另有一名抚养人，本案的赔偿义务人只负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二分之一的部分。按照被抚养人年龄等情况，结合定残之日为2013年5月29日，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期限分别为：自2013年5月29日定残之日起周文国的生活费计算期限为20年、程兰荣为19年、周伟为2年、周浩为11年，参照原告的伤残等级，列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周文国的生活费计算为8655元／年×20年×60%÷2=51930元；（2）、程兰荣的生活费计算为8655元／年×19年×60%÷2=49333.5元；（3）、周伟的生活费计算为18825元／年×2年×60%÷2=11295元；（4）、周浩的生活费计算为18825元／年×11×60%÷2=62122.5元，合计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4681元。上述两项合计残疾赔偿金为530805元。7、残疾器具费，2000元；8、鉴定费340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为5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三被告未予认可。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前往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进行了复查门诊，结合其复查的次数，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10、总整容费用（包括二次手续费），原告以上述鉴定意见为依据主张其日后的总整容费用（包括二次手续费）为120000元。鉴于原告日后的总整容费用（包括二次手续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上述鉴定意见已注明该项费用，且按照相关的鉴定程序进行了估算，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以120000元为原告日后的总整容费用（包括二次手续费）。上述合计811540.2元。
综上，根据原、被告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被告鑫宝利公司承担原告上述合法经济损失811540.2元的40%即324616.08元，被告杨永柏承担上述损失811540.2元的30%即243462.06元，被告王东波承担上述损失811540.2元的10%即81154.02元，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负。因上述合法经济损失811540.2元中的医疗费42000元已由被告鑫宝利公司实际支付，此款应在被告鑫宝利公司承担的上述经济损失中予以扣减，被告鑫宝利公司实付原告282616.08元。另外，根据原、被告的各自过错责任，考虑到被告的经济状况以及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鑫宝利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杨永柏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被告王东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鑫宝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周亚军经济损失282616.08元；
二、被告杨永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周亚军经济损失243462.06元；
三、被告王东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周亚军经济损失81154.02元；
四、被告鑫宝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周亚军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五、被告杨永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周亚军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六、被告王东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周亚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七、驳回原告周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764元，由原告周亚军负担1350元，被告鑫宝利公司负担1574元，被告杨永柏负担1390元，被告王东波负担450元。三被告应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垫付，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各自将所应负担的受理费给付原告。被告鑫宝利公司所预交的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由被告鑫宝利公司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
审 判 长 潘明礼
代理审判员 周 红
人民陪审员 彭 霞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智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