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敦宏，男，汉族，1968年6月21日生，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敦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栋，男，汉族，1961年10月25日，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代理人：何永存，吉林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文学，男，汉族，1970年3月1日生，吉林省敦化市邮政局职工，现住吉林省敦化市。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吉图珲客专JHS-IV标项目经理部六工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3—1号。法定代表人：温德智，总经理。上诉人牟敦宏因与被上诉人李彦栋、原审被告丁文学、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吉图珲客专JHS-IV标项目经理部六工区（以下简称六工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3）敦民初字第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彦栋原审诉称：2011年8月26日至8月28日，李彦栋以敦化市天意缘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缘公司）和牟敦宏的名义给六工区、中铁九局的高铁工程供应碎石375.27立方米，双方约定每立方米165元，累计61919.55元。天意缘公司已注销，丁文学为法定代表人，但牟敦宏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要求牟敦宏给付碎石款及利息，中铁九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丁文学原审未答辩。牟敦宏原审辩称：中铁九局的碎石、沙石料都是我供应，李彦栋往六工区送沙石我不知道。我听李彦栋说，李彦栋和我公司的业务员赵老三联系往中铁九局送沙石，但我没和赵老三核实。李彦栋曾拿中铁九局的收料小票找我，沙石应该是我和中铁九局结算，但我方的账面上未体现李彦栋主张的此笔业务。六工区原审辩称：六工区不认识李彦栋，即使李彦栋送碎石，也是我们和天意缘公司结算。我们不具有法人资格，是中铁九局下设的临时机构。中铁九局原审辩称：李彦栋与我方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我们不应被列为被告。六工区是中铁九局的下设机构。原审判决认定：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临时机构六工区负责高速铁路的部分修建工程。敦化市天意缘物资有限公司与六工区签订碎石买卖合同，由敦化市天意缘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碎石，六工区给敦化市天意缘物资有限公司出具收碎石的收料小票。原告李彦栋给六工区送碎石375.27立方米。六工区给原告出具收料小票，小票上有六工区收料员郭志平、原告的送货人代中、冷运吉签字。原告运送的碎石有1-2、0.5-1两种规格型号，其中1-2规格的碎石为140.53立方米，0.5-1规格的碎石为234.74立方米。敦化市天意缘物资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文学，该公司已于2012年7月16日注销。牟敦宏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雇佣丁文学作为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敦宏雇佣刘振源作为天意缘公司的会计。天意缘公司在2011年8月所收1-2规格的碎石单价为100元每立方米，0.5-1规格碎石的单价为80元每立方米。原审判决认为：李彦栋的碎石运送至六工区工地，李彦栋提供的收料小票中有六工区的收料员郭志平签字，故可以认定李彦栋运送的碎石已被六工区接收。因六工区与天意缘公司签订有碎石供货合同，且李彦栋提供的收料小票已标明“今收到（单位）天意缘”字样，故可以认定六工区接收的涉案碎石名义上应为天意缘公司的碎石，那么针对涉案碎石应由天意缘公司与六工区进行结算。涉案碎石的实际所有人为李彦栋，而李彦栋以天意缘名义运送至六工区，李彦栋与天意缘公司形成碎石买卖合同，故李彦栋针对涉案的碎石应与天意缘公司进行结算。李彦栋主张涉案碎石单价为165元每立方米，但牟敦宏不予认可，李彦栋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天意缘公司在2011年8月收购的碎石（1-2规格）单价为100元每立方米、（0.5-1规格）80元每立方米。故李彦栋的碎石单价依据此单价予以认定。李彦栋涉案的1-2规格的碎石款为14053元（140.53立方米100元／立方米），0.5-1规格的碎石款为18779.20元（234.74立方米80元／立方米），共计32832.20元。天意缘公司应承担给付李彦栋上述碎石款的义务，但因天意缘公司已注销，牟敦宏为天意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应由牟敦宏承担此给付责任。李彦栋要求牟敦宏给付利息的主张，因当事人之间无给付利息的约定，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但自李彦栋主张权利之日起（起诉之日2013年11月1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牟敦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李彦栋碎石款32832.20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彦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348元，其他费用50元，合计1398元，由牟敦宏负担。牟敦宏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牟敦宏为天意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牟敦宏雇佣丁文学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错误。2.原审认定“原告提供的收料小票中有六工区的收料员郭志平签字，故可以认定原告运送的碎石已被六工区接收。因六工区与天意缘公司签订有碎石的供货合同，且原告提供的收料小票已标明“今收到（单位）天意缘”字样，故可以认定六工区接收的涉案碎石名义上应为天意缘公司的碎石，那么针对涉案碎石应由天意缘公司与六工区进行结算。涉案碎石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而原告以天意缘名义运送至六工区，原告与天意缘公司形成碎石买卖合同”错误。3.原审认定“天意缘公司应承担给付原告上述碎石款的义务，但因天意缘公司已注销，牟敦宏为天意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应由牟敦宏承担此给付责任”错误。4.原审认定“天意缘公司在2011年8月期间收购的碎石（1-2规格）单价为100元每立方米、（0.5-1规格）80元每立方米。故原告的碎石的单价依据此单价予以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局询问笔录系非法证据，不应采信。在该证据形成前，公安机关通过对牟敦宏限制人身自由、动用戒具的方式给牟敦宏做过一个笔录，之后又做了一个笔录，但公安机关没让牟敦宏阅读第二个笔录，并称与第一次笔录的内容一样，蒙蔽牟敦宏在上面签字，便形成了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局询问笔录。三、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确认单与法相悖，该确认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采信该确认单依据不足。四、原审判决缺乏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改判。李彦栋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丁文学、六工区、中铁九局均未答辩。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天意缘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丁文学。2013年6月21日，牟敦宏接受敦化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询问时陈述：天意缘公司由牟敦宏负责，牟敦宏雇丁文学当法人。李彦栋原审提供的10张收料小票的编号均以“ZT09—CC—KSS”开头，“今收到（单位）”处均填写“天意缘”，“收料单位”处均填写“中铁九局六工区”，右侧均印有“第二联：送料单位”，其中9张的“送货人签字”处均填写“代中”，剩余1张的“送货人签字”处填写“冷运吉”。10张收料小票载明的碎石量共计375.27立方米（规格1-2的碎石量为140.53立方米，规格0.5-1的碎石量为234.74立方米）。证人代强原审出庭证实：证人身份证上的名字是代强，后来改名为代中，证人和李彦栋是朋友关系。当时我们用5台车把碎石送到中铁九局六工区，位置在哈尔巴岭往敦化方向。收料小票上的“代中”都是证人签的，冷运吉是证人的司机。证人吕志双原审出庭证实：当时我们从延吉的碎石场往哈尔巴岭九局的收料站送碎石，共拉了20车碎石，其中给赵总（和牟敦宏一个公司）拉了10车。牟敦宏原审主张：1.中铁九局的碎石、沙石料都由我供应。2.李彦栋确实给六工区送货了。3.我有中铁九局出具的收料小票，但没带来。牟敦宏二审主张：1.我没让李彦栋向六工区送过石子。2.我没有2011年中铁九局给我出具的收料小票。3.我跟中铁约定的石子价格为165元／立方米。六工区原审主张：李彦栋提供的10张收料小票的样式与六工区给天意缘公司出具的收料小票的样式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六工区自认其向天意缘公司出具的收料小票的样式与李彦栋提供的收料小票的样式一致，证人代强、吕志双的出庭证言，牟敦宏自认李彦栋向六工区运送碎石，本院对李彦栋提供的10张收料小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牟敦宏自认中铁九局的碎石均由其供应，否认其委托李彦栋向六工区运送碎石，且未举证证明其与李彦栋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六工区亦主张即使李彦栋向六工区送碎石，六工区亦与天意缘公司结算，不与李彦栋结算。据此，应认定李彦栋与牟敦宏就涉案碎石达成买卖合同。原审中牟敦宏自认其持有中铁九局出具的收料小票，二审中又予以否认，且未能说明正当理由，应推定牟敦宏持有中铁九局出具的收料小票，且其内容对牟敦宏不利。故本院对李彦栋提供的10张收料小票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关于涉案碎石的价格，李彦栋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牟敦宏所涉另一案件中的证据确认单，并据此酌定涉案碎石的价格分别为100元／立方米（规格1-2的碎石）、80元／立方米（规格0.5-1的碎石），前述两项价格远低于牟敦宏自认的其与中铁九局约定的碎石价格165元／立方米，原审法院对涉案碎石价格的认定并无不当。牟敦宏主张敦化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对其所作询问笔录系非法证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采信该证据正确。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证据采信得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上诉人牟敦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徐宝红审判员 沙 卓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朴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