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鑫淮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浦区工业园枚皋西路8-2号。法定代表人：蒋德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宁，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沙钢集团淮钢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西安南路188号。法定代表人：季永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美，该公司法务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军，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鑫淮钢材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鑫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沙钢集团淮钢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淮钢公司）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8日作出的（2015）浦商初字第0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淮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德林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宁，被上诉人淮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美、徐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淮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提前解除租赁协议，符合合同约定”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实施技改；其次，被上诉人有技改可行性报告以及登记备案，也不能就此认定其真的要实施技改，实施技改需要很多许可手续，被上诉人至今也不具备实施技改的手续和条件；再次，被上诉人称上诉人遗留设备影响技改只是借口，被上诉人自身设备占绝大多数，至今一台也未清理，所以影响技改的实施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自身；最后，被上诉人强行终止租赁协议，赶走上诉人，并未清理场地和设备实施技改，而是紧接着又将原厂地设备租赁他人生产经营。综上，被上诉人假借技改之名，单方面终止租赁协议，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应全面赔偿。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淮钢公司辩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索赔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租赁协议第三条第八款约定，双方提起终止租赁协议的条件均很容易，被上诉人只需“技术改造”即可，上诉人只要“不赚钱”即可，并且没有约定终止租赁协议后的任何赔偿事宜，只约定需要提前3个月通知对方。2、对于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租金、工资损失367800元，有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上诉人至今未将自有资产搬离是导致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实施技改的直接原因。4、被上诉人没有将租赁厂区转租给他人，由于解除租赁关系后鑫淮公司拒不搬走自有资产，致使被上诉人上千万元的土地、厂房、设备等投资处于闲置状态，为防止损失扩大和设备锈蚀，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代为加工，并不是转租。5、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都是其应当预见并依法应承担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被上诉人提前终止租赁协议符合双方租赁协议约定，不存在假借技改之名单方终止，不构成违约，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此案，驳回鑫淮公司一审诉请。鑫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2月20日、鑫淮公司与淮钢公司签订《租赁协议》1份，约定由鑫淮公司租赁淮钢公司位于淮安市清浦工业园区枚皋西路8号的锻轧厂。租赁期间，淮钢公司不断制造事端，减少、中断原料供应，单方面提价和改变付款方式，最后发展到全面断绝原材料供应，提前终止租赁协议。鑫淮公司多次交涉无果，给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鑫淮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2、淮钢公司赔偿鑫淮公司经济损失2291577元；3、淮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鑫淮公司（承租方、乙方）与淮钢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协议》1份，约定：甲、乙双方自2010年6月9日签订租赁协议至今能认真履行协议，诚信守法经营。由于市场客观因素，扁钢产品价格大幅下降，废钢价格连续上涨，长时间高位运行，加之2011年开始国家取消废钢退税政策的影响，乙方自2011年三季度开始亏损严重，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原租赁协议基础上，现达成协议如下。租赁范围：现锻轧厂范围内的厂房、设备、办公楼设施等。锻轧厂位于淮安市清浦工业园区枚皋西路8号，厂区占地约20378㎡，主厂房面积约5400㎡，拥有300*5横列式轧机一套及配套齐全的加热炉等辅助设施，拥有1000kg空气锤等锻打设备7台以及与之配套的加热炉等辅助设备，现有固定资产净值约750万元。租赁费：150万元/年，乙方一次性足额缴纳租金后承租。每年三月一日前乙方足额向甲方缴纳下一年度的150万元租金。租赁期限：六年为一个租赁期限，租赁期满后如甲方继续将锻轧厂对外进行租赁，在同等条件下原承租方可享有优先租赁权。时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合同还约定：租赁期内甲方每年提供钢坯及钢材切头、切尾给乙方作为生产经营原料，价格按甲方当月收购重型废钢的平均价基础上加300元/吨结算，对于钢坯及钢材切头、切尾中无法为乙方生产所使用的缩孔、双浇坯等部分，可返还给甲方冲抵切头、切尾重量（以甲方磅房码单为准），按月据实开票结算，结算方式：承兑汇票，领料结算程序按附件执行。为确保租赁方的生产原料供应，甲方的钢坯（含圆坯、方坯）切头、切尾应全部出售给乙方，不得另外销售给其他单位。由于扁钢生产亏损严重，乙方计划投入1700万元生产锻件，租赁期间乙方投入的设备资产归乙方所有，租赁期结束后，乙方自行处置投入的资产，如甲方需要可折价转让给甲方。乙方借用10名甲方在册的生产、技术人员，其余人员由甲方组织人事处安置。借用在册人员的劳动关系仍保留在甲方公司，乙方将10名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劳动统筹、个人所得税应缴费用由甲方加在销售给乙方的钢坯切头的单价中按月开票收取。如租赁期内发生安全事故，10名借用的在册人员按工商保险条例规定执行，超出社保报销范围的部分全部由乙方赔偿并承担全部费用，租赁结束前乙方须一次性付清后期预测的相关费用，甲方不对乙方承担任何责任与费用。乙方需用劳务人员可按原渠道由淮安市国龙劳务公司直接与乙方洽谈用工事宜，自租赁之日起双方共同与淮安市国龙劳务公司办理劳务工交接手续，乙方所有劳务工均与甲方无劳动、安全等任何关系，一切事项全部由乙方承担责任。如遇不可抗拒因素或国家政策调整、或甲方自身发展需要对锻轧厂进行技术改造时可提前终止租赁协议，乙方如因市场等客观因素无法履行租赁协议时亦可提前终止租赁协议。提前终止租赁协议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双方友好协商终止租赁协议前的各项交接事宜，结清各项费用。鑫淮公司和淮钢公司均在该合同下方盖章确认。2014年5月22日鑫淮公司向淮钢公司发出《关于履行租赁合同函告书》1份，称：由于淮钢公司于2014年4月9日不能依据租赁合同约定提供原材料，经过多次沟通无果，导致鑫淮公司处于停产状态，如淮钢公司明确不再履行合同，请淮钢公司明确借用人员安置、经济损失补偿、财产交接等事宜。同年5月28日，双方形成《会议纪要》1份，约定：1、双方按照《租赁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合同；2、鑫淮公司购买淮钢公司钢品切头切尾应先付款后提货；3、淮钢公司将鑫淮公司2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退还鑫淮公司……。2014年7月5日，淮钢公司向鑫淮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的通知》，称：“现由于自身发展需要，我公司决定对锻轧厂进行技术改造。根据《租赁协议》第三条第八款约定：如遇不可抗拒因素或国家政策调整、或甲方自身发展需要对锻轧厂进行技术改造时可提前终止租赁协议……。现我公司特书面通知贵公司，提请贵公司做好后续的相关准备工作，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三个月后，贵我双方的《租赁协议》即予终止。”同年7月5日，鑫淮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淮钢公司支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租赁费150万元。7月16日，淮钢公司向鑫淮公司发出《关于退回租赁费的告知书》，告知鑫淮公司《租赁协议》将于三个月后解除，故将该租赁费退还给鑫淮公司。同年10月8日，淮钢公司向鑫淮公司发出《终止告知书》，明确表示自2014年10月10日起，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终止履行。同年10月24日，鑫淮公司向淮钢公司交还所租赁锻轧厂大门电子遥控器三把、U型大铁锁钥匙三把。原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7月，安徽马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向淮钢公司出具《锻轧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代初步设计）》1份，该报告结论为“淮钢锻轧车间为淘汰落后轧钢生产线，并将现有锻造生产线进行技术改造而实施本项目。锻轧生产线技术改造的工艺技术、装备水平等方面均是成熟可靠的。项目实施后，为锻轧车间产品转型以及锻造生产线技术装备水平省级、覆盖面广的多元化小型锻件产品适应市场等方面打下良好的基础。在对技术改造项目资源、技术、环境等条件分析基础上，可以看出完全能够支持和满足改造项目基本需求。建议淮钢同步进行项目申报并组建项目组。”同年8月13日，淮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淮钢公司发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对淮钢公司申请备案的锻造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准予备案。并说明该项目必须完成相关手续后方可开工建设。关于淮钢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赔偿相应损失。鑫淮公司认为，淮钢公司存在两项违约行为，一是在租赁期间内的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5月28日停止向鑫淮公司供应钢坯切头、切尾，导致鑫淮公司停产，鑫淮公司停产期间，淮钢公司应赔偿该期间内的租赁费用及人员工资、管理费；二是以技改为名，提前解除双方《租赁协议》，致使鑫淮公司提前解除与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淮钢公司应赔偿鑫淮公司支付给员工的补偿金及投入的固定资产损失。淮钢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淮钢公司断供钢坯切头、切尾与提前终止租赁协议均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鑫淮公司所诉第一项违约，对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5月28日，淮钢公司并未向鑫淮公司供应钢坯切头、切尾的事实，双方在庭审时均一致认可。故一方面，从《租赁协议》内容看，协议中约定：“为确保租赁方的生产原料供应，甲方的钢坯（含圆坯、方坯）切头、切尾应全部出售给乙方，不得另外销售给其他单位。”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双方约定不得将钢坯切头、切尾出售给第三方的目的是“确保租赁方的生产原料供应”，这应视为双方签订该部分条款的合同目的，故租赁协议虽未对淮钢公司供应货物的时间、数量、规格作出限制，但是淮钢公司在具备供应条件时，应负有供应时间合理、便利鑫淮公司使用等义务。另一方面，从淮钢公司当时是否具备供应条件看，在2014年2月、3月、6月及7月，淮钢公司分别向鑫淮公司供应切头、切尾均在2000吨以上，即使如淮钢公司庭审时陈述及《会议纪要》载明，2014年4、5月淮钢公司由于钢品成材率提高、压产等因素，钢品切头切尾明显减少，也不应存在无货可供的情况。故综上分析，淮钢公司于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5月28日停止向鑫淮公司供应钢坯切头、切尾的行为违约，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淮钢公司承担。对于该损失，1、本案租赁厂房的租金为150万元/年，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5月28日停产时间共计50天，该期间内租金损失应为150万/365*50为20.55万元；2、对于淮钢公司借用人员工资的社保费用，因《租赁协议》中对该事项有明确约定，淮钢公司亦对借用事实及收到253391元工资费用不表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鑫淮公司以单方制作的工资表主张4、5月工资及费用为90358.32元，该证据虽系单方证据，但将253391元平均五个月来算，鑫淮公司主张2个月数额为90358.32元，明显低于平均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合理，故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定，结合2014年4、5月停产期间为50天，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笔损失为75300元；3、对于万邦公司派遣的劳务人员工资损失，鑫淮公司主张劳务派遣员工共有10人，2014年4、5月工资数额为55945.87元，但鑫淮公司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工资表予以证明，从鑫淮公司举证的另一证据万邦公司的收条看，在支付辞退补偿金时，万邦公司收到辞退补偿金人员的人数为冯洪能等5人，故原审法院认定鑫淮公司从万邦公司招募的劳务派遣人数为5人，结合停产的时间，酌情认定鑫淮公司关于劳务派遣人员的工资损失为2.5万元；4、关于鑫淮公司本部员工工资，鑫淮公司举证工资发放表有员工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结合停产时间50天，酌情认定该数额为6.2万元。5、关于管理费用6828.12元，因鑫淮公司仅举证收条1份予以证明，且淮钢公司对该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在2014年4月9日至5月28日期间，因淮钢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鑫淮公司供应钢坯切头切尾导致鑫淮公司产生的租金、员工工资损失合计367800元。对鑫淮公司所诉第二项违约，鑫淮公司称淮钢公司至今未启动技术改造，没有组织环境评价与安全评价，技改条件不成熟，不能依据此解除与鑫淮公司的租赁协议。淮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抗辩称鑫淮公司还未将其所有的机械设备搬出，致使淮钢公司不能申请安全评价与环境评价，以至于无法进行技术改造。原审法院认为，在《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如遇不可抗拒因素或国家政策调整、或甲方自身发展需要对锻轧厂进行技术改造时可提前终止租赁协议，乙方如因市场等客观因素无法履行租赁协议时亦可提前终止租赁协议。以从现有证据看，淮钢公司能够积极的推进锻轧厂的技术改造，表现为委托安徽马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对锻轧生产线技术改造进行可行性研究，安徽马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亦出具了《可行性研究报告书》确认了技术改造的可行性。淮钢公司还依法向淮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进行了备案，淮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4年8月13日对该项目进行了备案并向淮钢公司下发了《备案通知书》。关于在鑫淮公司将机械设备搬离厂区前，淮钢公司能否进行安全评价和环境评价，原审法院向清浦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清浦区环境保护局进行了法律咨询。清浦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答复为，本案中，如淮钢公司申请安全评价，必须将锻轧厂内的设备进行清空。清浦区环境保护局答复称：淮钢公司是否将厂区内设备清空与环境评价无直接联系。故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环境评价与原告无关，但鑫淮公司至今未将其机械设备搬离，是淮钢公司未能进行安全评价的原因之一，从现有证据看，不能推论淮钢公司存在假借“技改”之名解除与鑫淮公司租赁协议的行为，淮钢公司解除与鑫淮公司的租赁协议并提前三个月予以通知，符合合同约定，应受法律保护，故对鑫淮公司主张淮钢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应给予赔偿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内容中约定了淮钢公司向鑫淮公司供应钢坯切头切尾的相关义务，虽未具体约定供应的时间、规格及数量，但为“确保鑫淮公司的原材料供应”，淮钢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淮钢公司于2014年4月9日至5月28日对鑫淮公司进行“断供”，显属违约，应赔偿鑫淮公司相关损失。结合所查事实，对鑫淮公司主张淮钢公司赔偿该期间内的租金、员工工资损失436300元中的367800元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鑫淮公司主张淮钢公司支付辞退员工补偿金150853.58元及固定资产损失1704423.32元的诉讼请求，因鑫淮公司主张该损失的依据是淮钢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协议系违约行为，而通过原审法院查明，淮钢公司提前解除租赁协议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期间乙方投入的设备资产归乙方所有，租赁期结束后，乙方自行处置投入的资产，如甲方需要可折价转让给甲方。”。因此，鑫淮公司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同时，本案《租赁协议》已于2014年10月8日由淮钢公司通过书面形式依法通知鑫淮公司予以解除，故对鑫淮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淮钢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鑫淮公司租金、工资损失367800元。二、驳回鑫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淮钢公司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33元，由鑫淮公司负担20000元，淮钢公司负担51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鑫淮公司二审所举证据系原件，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自认涉案原租赁厂区至今未进行技术改造，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淮钢公司在终止涉案租赁协议后至今未对原租赁厂区实施技术改造。被上诉人淮钢公司二审所举的报纸文摘，系被上诉人自行主办报纸，且被上诉人自认其在终止租赁协议后并未实施技改，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二审所举的委托加工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二审所举的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咨询合同及付款发票，系原件且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表异议，能够反映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对其技术改造项目进行初期设计，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租赁厂区的技术改造项目向第三方支付技术改造设计费用4万元。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淮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调查了解淮钢公司技术改造备案相关事宜，该局工作人员向本院答复：企业技改项目是先备案，并完成安评、环评手续后以及具备相应的证照后才能进行技改。安评、环评需要企业自主申请。对此，被上诉人主张如果上诉人按时迁出租赁厂区，被上诉人会按照规范按时申请安评、环评，由于上诉人没有迁出，因而即使去申请也无法实施技改。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淮钢公司提前解除涉案租赁协议并未构成违约，具体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一方面，由于双方2012年2月20日租赁协议约定，如因淮钢公司自身发展需要对锻轧厂进行技术改造时可提前终止租赁协议，提前终止租赁协议需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而淮钢公司在2014年10月解除租赁协议前委托安徽马钢工程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对锻轧生产线技术改造进行可行性研究，也就该委托事宜支付了设计费，并依法向淮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进行了备案，表明淮钢公司已经进行技术改造的前期工作，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淮钢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租赁关系。另一方面，虽然淮钢公司在解除租赁协议后未能继续实施技改，但接受涉案技改项目备案的淮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答复本院称企业完成安评、环评手续后以及具备相应的证照后才能进行技改，同时根据淮安市清浦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答复一审法院所称如淮钢公司申请安全评价，必须将锻轧厂内的设备进行清空，结合上诉人自有资产在解除租赁后仍存放在被上诉人租赁厂区内，被上诉人以此主张不清空不具备技改施工条件以及会有损上诉人资产不无道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假借技改而解除租赁协议，证据不足，因此被上诉人提前解除合同并未构成违约。综上所述，鑫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33元，由上诉人淮安鑫淮钢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业友代理审判员  吴志伟代理审判员  刘 弘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谢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