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同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勇、司徒楠，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春，男，汉族。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河南隆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都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勇、李庆春因返还保证金纠纷一案，前由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孟民一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隆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3）洛民终字第261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孟津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4）孟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隆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4）洛民终字第3004号民事裁定再次将本案发回重审。孟津县人民法院再次重审后作出（2015）孟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隆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隆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勇、司徒楠、被上诉人刘勇、李庆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庆春在本案中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不认识也未见过李庆春其人，根本不知道李庆春向洛阳通一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一电梯公司）付款的情况，不存在对其付款行为的认可。上诉人的投标代理人只是刘勇一人，通一电梯收取上诉人保证金针对的是刘勇，与李庆春之间无任何关系。二、刘勇与马某、殷学海之间以及刘勇和马某、殷学海与洛阳铭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元公司）晋艺军之间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刘勇、马某、铭元公司晋艺军之间均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马某证言证实：刘勇与通一电梯公司殷学海是老乡关系，刘勇在市人社局下属的劳动监察大队工作，通过工作接触与马某形成朋友关系；刘勇以上诉人投标代理人身份参加该项目，同时也负责建工集团的投标工作；因刘勇钱不够，殷学海和马某帮其出面借款，借款本息由刘勇承担。2、“通一电梯”法定代表人殷学海的陈述、证人马某的证言及其他证据证实：洛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也是该项目的投标人。建工集团的50万元保证金是马某应刘勇请求，从巩加庆处借款30万元、从宋淑桃处借款20万元筹集而来。上诉人50万元保证金的组成为：刘勇转款9.99万元，李庆春转款20万元，及殷学海用其车辆抵押为刘勇贷款20万元。期间为偿还巩加庆、宋淑桃及殷学海的借款，刘勇请求马某（殷学海担保）从铭元公司晋艺军处借款75万元（扣息后为70.3万元），于2012年9月20日将其中22万元付给殷学海、30万元付给巩加庆、18万元付给宋淑桃。刘勇投标所需建工集团和上诉人的保证金共计100万元均是在马某、殷学海帮助下从铭元公司借款75万元才完成的。在此过程中，刘勇是实际用款人。3、马某庭审证言证实：建工集团中标后，因刘勇没钱干，以工程款2%的中介费将工程转给吉绍苹。建工集团中标50万元保证金不退，吉绍苹另外出资50万元支付给铭元公司用于偿还马某、殷学海帮刘勇借款的一部分。马某提交法庭的2012年12月5日由马某、刘勇和吉绍苹亲自签名的协议书证实，借款本息均由刘勇承担，因马某在帮助刘勇借款过程中有损失，刘勇答应从中介费中另支付马某3万元。而上诉人落标后，因50万元保证金的退回问题关乎刘勇切身利益，故退款一事均由刘勇运作。2012年11月21日款到上诉人账，刘勇次日即到上诉人处要钱，上诉人按照刘勇要求，按其提供的银行账号，于2012年11月22日向铭元公司晋艺军转款28.6万元、向刘勇转款18.4万元、向马某支付现金3万元，至此，马某（殷学海担保）为刘勇从贸易公司晋艺军处借款75万元偿还完毕。三、上诉人2012年12月22日的付款行为是刘勇同意下进行的，不应承担返还责任。1、上诉人根本不认识铭元公司晋艺军，与各收款人均无利益关系。假如刘勇不说、不提供银行账户，上诉人不可能违背常理向不认识的人的银行账户转款。2012年12月5日由刘勇亲笔签名的协议书证实，刘勇承认马某、殷学海为其在铭元公司晋艺军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由其承担，客观上也存在用此款偿还殷学海的事实。上诉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将50万保证金分解支付的行为，不可能没有得到刘勇的同意。2、就举证责任来讲，刘勇作为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另一事实是，“通一电梯”殷学海退回上诉人的保证金是50万元，刘勇仅主张11.59万元。本案是因为刘勇事实上未拿到2%中介费而需负担借款利息造成亏损引发，但不能以此否定客观事实。
刘勇、李庆春答辩称，一、李庆春具有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是返还保证金纠纷。通一电梯公司招标时，李庆春缴纳20万元，有建行转账凭条为证。通一电梯公司收取李庆春的保证金后将保证金退还给了上诉人隆都公司，隆都公司因其自己的过错没有将保证金退还李庆春，李庆春是权利人，具有合法主体资格。二、上诉人于2012年11月22日私自将刘勇和李庆春应得的保证金私自退还他人，没有经二被上诉人的同意。隆都公司称在退还二被上诉人18.4万元后，将余款退还给其他人的做法得到了刘勇的同意，这一说法没有相关证据印证。隆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多次庭审中，隆都公司均认可李庆春没有就如何向案外人分配保证金发表过意见，应当认为李庆春没有同意向案外人分配保证金。对这么大的退款数额，隆都公司称刘勇同意但不让刘勇出具书面意见明显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向二被上诉人退还剩余保证金11.59万元。三、隆都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2日，上诉人所称的马某、刘勇、吉绍苹三人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12月5日，相差13天，足以证明与隆都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行为无关，该协议不能作为刘勇同意隆都公司保证金分配的证据。四、隆都公司由于自己的过错，误将50万元保证金中的31.6万元退还晋艺军和马某，隆都公司应当自行承担法律后果。隆都公司完全可以以不当得利的理由，通过诉讼方式向马某、晋艺军主张权利，但不应以此作为拒绝向二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的理由。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勇、李庆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隆都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1.9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一电梯公司因工程需要对外招标。刘勇与通一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学海熟识，经隆都公司同意，借用隆都公司资质投标。2012年9月11日，刘勇与李庆春分别向殷学海账户汇款9.99万元、20万元。因招投标需缴纳保证金50万元，刘勇、李庆春资金不足，殷学海用自己的奔驰轿车在银行贷款20万元，凑足50万元顶替刘勇缴纳保证金。同日，通一电梯公司向隆都公司开具收5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后隆都公司未中标，通一电梯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将50万元退还隆都公司。2012年11月22日，隆都公司将50万元投标保证金分别退还给刘勇、李庆春18.4万元、铭元公司晋艺军28.6万元，马某3万元。隆都公司称以上分配是按刘勇的意见进行的，退还马某3万元系刘勇借马某3万元，退还铭元公司晋艺军28.6万元是因殷学海担保借给刘勇2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还有殷学海和马某替刘勇在铭元公司另外借款75万元的利息。经查，退款事实存在。殷学海在原审中辩称，原告起诉实质上是为了要回利息。刘勇表示，当时协商未果，自己不同意分配方案；殷学海在银行贷款20万元以原告名义缴纳保证金的行为是殷学海个人行为，并非替原告借款。刘勇、李庆春以通一电梯公司和隆都公司还应退保证金11.59万元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还查明，1、2012年12月5日协议内容为：建工集团承建通一电梯公司办公楼主体工程，系刘勇负责招投标揽下的工程，现由吉绍苹承包施工，中介费由吉绍苹按工程总价的2%随甲方付款节点的当日支付给刘勇。另，吉绍苹近日先行支付五万元给刘勇，用于返还招投标中贷款利息（此五万元包含在2%的中介费中）。刘勇同意从中介费中扣除贷款利息3万元支付给马某。承诺者签名：吉绍苹、刘勇。鉴证人：马某签名并盖章。刘勇、李庆春一方质证认为此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隆都公司私自将保证金分配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2日，协议书在其后的13天；协议主体是刘勇与吉绍苹；协议内容未涉及刘勇对隆都公司分配保证金行为的认可。
2、2012年9月20日马某借款借据内容为：今收到洛阳铭元投资管理公司通过晋艺军账户转人民币75万元整。收款人为马某签名。刘勇、李庆春一方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与保证金有关；马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3、隆都公司申请吉绍苹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到庭，隆都公司提交了一份吉绍苹书面证言，用于证明刘勇与建工集团5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利息问题。刘勇、李庆春一方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勇提出他没有参加招投标，其要的是中介费。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以隆都公司名义自己向通一电梯公司交款已得到隆都公司的认可。在隆都公司没有中标的情况下，通一电梯公司将投标保证金50万元退还隆都公司后，隆都公司应将该款退还实际投标人。隆都公司将50万元保证金退还原告18.4万元的同时，将其他款项退还其他人。对此，隆都公司认为其行为经过刘勇同意，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也没有原告事后认可的证据，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另一原告李庆春认可，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隆都公司的辩解没有充分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隆都公司所举证据系为证明刘勇与马某、晋艺军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隆都公司与马某、晋艺军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在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当事人刘勇又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隆都公司对50万元投标保证金进行分配的方案是经过刘勇同意的。隆都公司作为正规合法企业，应当具备合法完善的财务制度，在收到通一电梯公司退还的50万元投标保证金后，没有征得二原告的同意进行退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退还二原告投标保证金11.59万元。隆都公司的辩解涉及案外人，与本案原告起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隆都公司对原告主体资格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隆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原告刘勇、李庆春投标保证金11.59万元。二、驳回原告刘勇、李庆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0元，由刘勇、李庆春承担200元，隆都公司承担25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此外另查明：
1、本院二审期间，对马某、吉绍苹进行了调查。马某称：刘勇和我认识，他是劳动局劳动监察大队的监察员。殷学海是洛阳通一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勇和殷学海是熟人;殷学海公司先是有个宿舍楼工程，刘勇用我公司资质投标，介绍我和殷学海认识。我公司中标后刘勇将工程交给伊川一个姓冯的人干，我公司只收管理费。后来工程款一直没给，我公司和殷学海签订了一份农民工工资支付协议，他负责给钱，我公司负责发放（转到我个人账户，由我提出发放）。因他没有给，还找不到他人，我公司民工上访到孟津县信访局，经信访局协调，让我公司和殷学海到现场处理，我代表公司去了，殷学海没有去。后来殷学海被抓也是因为这事，殷学海因此对我很有意见。这个宿舍楼的事与办公楼无关；大概2012年8、9月份，刘勇找到我说殷学海的公司还有个办公楼要建，想用我公司的资质，我就给了他一套手续。刘勇还用了隆都公司的资质投标，有点伪标性质，最后还是我公司中标；刘勇想干这个工程，后来他没有钱干不成，我给他介绍了吉绍苹。殷学海公司和包括我公司的两家公司签了施工合同，工程存在欺诈，最后吉绍苹没有干；刘勇用两家公司投标，资金不足，隆都公司的保证金是他自己解决的，其中殷学海用车抵押给他贷了20万元。建工集团的保证金他让我帮忙，我从挂靠在我公司的一个包工头巩加庆处帮他借了30万元，从河南聚丰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了20万元（还款是还到宋淑桃账户）。当时说好利息由他负担，巩加庆借款利息一共3万元，后来巩加庆催款，我先替刘勇还了3万元利息，这3万元刘勇至今没有给我，这笔借款没有合同及书面手续。宋淑桃借款利息是2.8分或3分，记不清了，后来借铭元公司的款后还了宋淑桃18.3万元，还欠1.7万元本金及利息，再后来隆都公司退保证金时，我和刘勇到隆都公司算账，给了我3万元，我用来还了宋淑桃这一笔款；为了还借殷学海、巩加庆、宋淑桃款，刘勇让我帮忙从铭元公司借款。我和殷学海一起去的，贷的75万元，一共给了70.3万元，转给巩加庆30万元，殷学海22万元，给宋淑桃这笔就不够了只给了18.3万元；刘勇还欠我3万元利息，就是我替刘勇垫付给巩加庆的，和刘勇之间无其他的债权债务；铭元公司的75万元由吉绍苹替刘勇还了50万元，隆都公司的保证金退回后，我和刘勇一起去，转给铭元公司提供的晋艺军账户28.6万元。吉绍苹的钱本金要回去了，利息没有要回来；这个过程中产生的利息是铭元公司8.3万元，殷学海2万元，宋淑桃1.3万元，还有欠我的3万元。刘勇当时愿意承担是因为工程是1300万元，中介费2%是26万元，这些都扣除他还能得到10多万元；后通一电梯公司的资产被拍卖了，这个厂在孟津县××产业××区，管委会让殷学海出了委托书，管委会把公司资产拍卖了。铭元公司现在出事了。姜学君、朱金峰、晋艺军都被抓了；保证金退回隆都公司之后，是我和刘勇一起到隆都公司找马同军算的账，马同军说你们算好之后该怎么付怎么付，我和刘勇在马同军办公室算的账，当时刘勇提起利息算的是否对，我们当时就去了铭元公司，找到公司的一个部长叫寇辉，她是负责催款的，她安排了一个男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给算了算，没有错。我和刘勇当天下午又去了隆都公司，隆都就按刘勇提供的账号转了款，给我的3万元是现金。
吉绍苹称：其认识马某，不认识刘勇，因马某给其介绍刘勇承揽的工程而认识刘勇；刘勇要求其承担5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利息，其表示可以承担保证金但不承担利息，可以给刘勇工程总价2%的中介费，甲方拨款后付，可先给刘勇5万元中介费去支付利息。经协商后来是给了50万元，5万元没有给。工程由刘勇承揽，是由建工集团中标，其对接的是建工集团。马某是建工集团的副总，50万元转账给了马某；2012年12月5日协议当时协商，刘勇答应给马某付3万元利息，是马某替他承担的利息。听马某、刘勇说，之前的保证金是马某、刘勇从铭元担保公司借的，我们的钱他们需要用来还担保公司；后因工程没有启动，找刘勇、马某要，通一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学海因诈骗被抓，电梯公司把钱还了，马某把钱还给我们。
2、本案刘勇在2013年7月26日起诉时将通一电梯公司亦列为被告。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殷学海作为通一电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并提交其以个人名义书写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称：“刘勇交纳的隆都公司保证金中一部分由我本人替刘勇在其他处借款20万元，含利息共计22万元，已由后来马某和我替刘勇在铭元公司借款75万元含利息中扣除，所以隆都公司按照刘勇的意思退款给铭元公司和马某。”“刘勇通过我和马某在铭元公司借款75万元一事，是因为马某所在单位洛阳建工集团也参加了我公司工程的投标并中标，刘勇在隆都公司没有中标的前提下，和马某商量以洛阳建工的名义接我公司工程，后也经过了我同意，因当时刘勇说他没有钱，就求马某和我再帮忙凑钱，我就合同马某在名义公司借款75万元，把洛阳建工集团的50万元保证金和由我担保的22万元借款（含利息）填上。以上所有借款，刘勇都已承诺本金利息由其个人承担。”“刘勇现在起诉我公司和隆都公司实际就是想要回其在担保公司借款的利息钱，……”一审法院第一次重审过程中，刘勇、李庆春当庭放弃对通一电梯公司的诉讼请求。
3、一审法院2013年9月17日庭审中，刘勇认可2012年11月22日与马某都去隆都公司，称“那天我们两个人去了”,“当时隆都公司给我18.4万元属实，马某还有一个保证金50万元，因为马某要求刘勇这50万元的利息，刘勇不同意。”
一审法院2014年5月21日重审庭审中，刘勇称：2012年11月22日“我和马某是前后去的，我们没有碰面，我当时到隆都公司见到马同军，我要求马同军将保证金全部退给我，但马同军说‘马某说不能把这钱全部退给刘勇’，我去找马同军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马某出庭作证称：“一起去的，我和刘勇去隆都公司谈付款的问题，因涉及刘勇让我帮他借款问题，刘勇交代隆都公司怎么付款，我们算账后一起去的”。
4、2012年12月5日吉绍苹、刘勇、马某签订的协议系由马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2014年5月21日重审庭审中，刘勇对其签名表示认可，称“是我签的，返还投标保证金的贷款利息是所要（索要）中介费的借口”。
5、2012年11月22日隆都公司向马某付款3万元，马某向隆都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隆都公司叁万元整（此款系刘勇还我借款）”。一审法院重审中，马某称“这是我替刘勇偿还借款，刘勇应还我的钱”，“（2012年11月22日）我们算过账去的，到隆都公司后，刘勇怀疑利息算高了，我们一起去铭元投资担保公司核实后，又到隆都公司，刘勇向马同军具体交代保证金支付对象及数额，刘勇把账号提供给隆都公司”。刘勇否认曾向证人借款。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勇系同时以隆都公司和建工集团公司的名义投标通一电梯公司工程，分别交纳两笔各50万元保证金，隆都公司未中标，通一电梯公司将保证金退还隆都公司。保证金数额为50万元，刘勇、李庆春以隆都公司名义交纳保证金时共付款29.99万元，另外20万元由殷学海筹付，隆都公司在退款时退给刘勇、李庆春18.4万元、铭元公司晋艺军28.6万元，马某3万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因隆都公司向刘勇退款的金额与缴纳金额不符发生争议引起本案诉讼。因并无证据证明隆都公司与铭元公司、马某存在经济往来，隆都公司直接向铭元公司、马某付款不符合常理。马某向隆都公司出具的收条与马某、殷学海证言及之后2012年12月5日吉绍苹、刘勇、马某签订的协议相互印证，说明马某与刘勇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加之2012年11月22日付款当日刘勇、马某均曾到隆都公司商谈付款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推定刘勇对隆都公司向马某、铭元公司付款的行为知情。故对于刘勇要求隆都公司向其支付11.9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勇与马某等的其他经济问题可另行解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孟津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勇、李庆春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2700元，二审受理费2700元，共计5400元，均由刘勇、李庆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庆刚
审 判 员 于 磊
代审判员 卢媛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邵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