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7民终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生，男,1967年2月15日生，汉族，太谷县人，现住。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会琴，女，1966年6月12日生，汉族，太谷县人，现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敦信，山西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文苑街***号（锦华大厦*层）。
负责人：张利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琴，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榆公物流有限公司。
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108国道高村段。
法定代表人：赵文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清杰、李霞霞，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瑞婷，女，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太谷县人，现住榆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生，男，1972年9月26日生，汉族，榆次区人，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亭，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立志，男，1973年8月19日生，汉族，榆次区人，现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恒、王婷，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继军，男，1980年7月13日生，汉族，榆次区人，现住本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世华，男，1963年3月31日生，汉族，太谷县人，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英，女，1961年11月19日生，汉族，太谷县人，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女，1991年2月5日生，汉族，太谷县人，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13年11月23日生，汉族，太谷县人，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2013年11月23日生，汉族，太谷县人，现住。
法定代理人：姚某，身份情况同上，系吴某1、吴浩龙的母亲。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贵，男，1969年10月24日生，现住太谷县侯城乡桃园堡村中道门街**号，系吴世华的弟弟，姚某的三叔，吴某1、吴浩龙的爷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晋中市开发区汇通路华润汽贸公司办公楼。
负责人：李云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张春生、吴会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榆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公物流公司）、姚瑞婷、张慧生、秦立志、郭继军、吴世华、赵利英、姚某、吴某1、吴某2、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三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春生、吴会琴上诉请求：一、在维持原审判决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再行判决各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90304.5元。二、判决榆公物流公司对晋Ｋ×××××特殊结构货车应承担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一、本起事故导致五人死亡，权利人在一审时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请求，且张欣丽系太谷县南城区北沙河居民，属于城镇居民范畴，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张欣丽的死亡赔偿金，一审统一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二、榆公物流公司是晋Ｋ×××××货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依仗榆公物流公司的资质从事营运活动，应属于该车辆的挂靠单位，属于侵权主体，应对挂靠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三、对于吴某3的遗产，证据表明房产登记名字为吴某3，该房产依法当属吴某3之遗产。一审却对吴某3的遗产未予明确。四、姚瑞婷系张欣丽及吴某3的被帮工人，吴某3的驾驶行为系姚瑞婷等被帮工者的帮工行为，应当依法确定姚瑞婷的侵权责任，一审认定补偿责任与法相悖。综上请求二审公正裁判。
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榆民三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二、判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晋Ｋ×××××号车检验有效期止为2015年2月28日，事故发生在2015年6月10日，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逾期未检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合同》所附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款的约定，本公司享有免责权，一审判决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背合同约定，损害本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榆公物流公司辩称，一、登记在本公司名下的晋Ｋ×××××车辆是榆次通用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张慧生，登记在本公司名下是双方《汽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时的约定，作为榆次通用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的一种方式。根据相关解释，发生交通事故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本公司不是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虽与该车辆有关联，但并不实际控制该车辆并享有该车运营利益。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三、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本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姚瑞婷辩称，同意维持原判，本人会尽其所能赔偿大家。交警部门在进行事故认定时认定本人车辆是正常的。本人车辆虽然在2015年2月年检到期，但本人向保险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也未告知本人。本人认为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各赔偿1万元。
被上诉人张慧生辩称，一、本人从榆次通用挂车制造有限公司购买了五辆搅拌车。本人提车后，将事故车辆转让给了秦立志，该车一直由秦立志实际控制。本起事故并非因货车质量问题导致，本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小型客车责任分担问题与本人无关，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立志辩称，一、张欣丽为农村户口，且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故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并未体现就高不就低的精神。本案七名受害人均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现只有两名受害人家属上诉，且武雅娟并非城镇居民而是农村集体户，武雅娟的家属也未提起上诉。张欣丽所在的村庄虽划入太谷县南城区辖区内，但村庄本身属于辖区内的行政村而非城市社区，因此死亡伤残赔偿金应统一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姚瑞婷与上诉人签订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属于格式条款，因保险人未对投保人做出提示，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姚瑞婷所有的车辆虽然未进行年检，属于交通部门的监管范围，可通过行政处罚后补办年检手续，不能因该车存在行使障碍而作为保险公司免赔事由。
被上诉人郭继军辩称，同意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世华、赵利英、姚某、吴某1、吴某2辩称，我们只是吴某3的近亲属，不是事故责任人，不应代替吴某3承担事故责任。同意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状。
张春生、吴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各原审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55864.5元；2、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姚瑞婷由太谷娘家出嫁到榆次郭家堡乡南沟村。姚某系姚瑞婷的妹妹，吴某3为其妹夫，苗海钢、武雅娟、张欣丽、武淑媛、史国庆均为姚某的亲友及其请来的宾客。以上人员等人依照风俗送姚瑞婷从太谷嫁到榆次，即为姚瑞婷“送亲”，并于当天午饭后乘坐由吴某3驾驶的姚瑞婷所有的晋Ｋ×××××号一汽佳星牌小型普通客车返回太谷。当日14时21分，该车由北往南行驶至108国道647公里550米处时，在双黄实线左侧第一股机动车道内与由南往北行驶的郭继军驾驶的晋Ｋ×××××红岩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晋Ｋ×××××号一汽佳星牌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吴某3及乘车人苗海钢、武雅娟、张欣丽、武淑媛死亡，史国庆、姚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由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勘查取证，双方司机均无酒驾毒驾情形，双方车辆车况均正常。其中吴某3所驾车辆事故碰撞瞬时车速约为73KM/h，郭继军所驾车辆事故碰撞瞬时车速约为58-61KM/h，认定吴某3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继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其余受害人无责任。
事发晋Ｋ×××××号一汽佳星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姚瑞婷，姚瑞婷称其于2013年2月购买该车，其认为新车六年免检，故于2015年2月28日以后未领取过该车的年度检验标志。该车在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10000元，共7万元，被保险人为姚瑞婷，保险期限为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
事发晋Ｋ×××××红岩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车主为榆公物流公司，该车是榆次通用挂车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张慧生，张慧生又将该车转让给秦立志，但双方未签订书面转让协议。秦立志雇佣郭继军驾驶该车直至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5月19日。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应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要求，已将该车的12万元交强险垫付到交警部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应处理事故的交警部门要求，已将该车三者险中的12万元垫付到交警部门。其中，死者吴某3家属领取2万元，其余四名死者家属各领取4万元，两名伤者各领取3万元。秦立志所交纳的3万元事故押款，各受害人均称未予领取。姚瑞婷于事发后支付史国庆8万元，支付张春生、吴会琴22000元。姚某系死者吴某3的妻子，在法院调查吴某3的遗产时姚某称，有一套住房系吴某3的名字，但并非吴某3投资，贷款时系由吴某3父亲的名字改为吴某3的名字，其他没有遗产。
张春生、吴会琴系死者张欣丽的父母，庭审中，张春生、吴会琴的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481380元（户口簿显示其为农业家庭户口），丧葬费244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555864.5元。
各原审被告提出因本案受害人户籍证明多为农业家庭户口，故相应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统一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协议不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惨烈的交通事故，事故共造成五人当场死亡，二人受伤，后果非常之严重，损害非常之巨大，对此，事故责任人难辞其咎。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所做出的认定意见，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适当，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吴某3驾车驶入对向车道，且未减速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70%的责任，郭继军未能对吴某3的反常驾驶行为作出正确的判断并及时有效地采取应急措施，应当承担30%的责任。因郭继军系受秦立志雇佣，且其所驾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相应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当先由相关保险公司赔付，不足部分由实际控制该车辆并享有该车运营利益的雇主秦立志负担。榆公物流公司及张慧生虽然与该车有关联，但并不实际控制该车辆并享有该车运营利益，故不应承担责任。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提出其虽然承保了晋Ｋ×××××号一汽佳星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限额为7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但因该车未能按期领取年度检验标志，故不予理赔的主张，因该车于2013年2月新购，虽未按期检验，属交警部门的行政监管范围，可通过接受行政处罚后补检的方式完善手续，并不能因此确定该车存在行驶障碍。且在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相关鉴定意见中，亦认定该车各项装置工作正常。故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将相关保险理赔款支付各受害人。
事发当天姚瑞婷出嫁，各受害人均为姚瑞婷邀请来的宾客，并按照结婚风俗为姚瑞婷送亲。按照本地风俗，“送亲”系新人完婚过程中一个相对隆重且必不可少的环节，体现了娘家对出嫁女儿的关爱与重视，送亲的队伍非亲即友，共同帮助新娘完成出嫁过程。故送亲归结到法律上应当属于一种帮工行为。本案各受害人系在送亲完毕后返回途中发生的事故，属于送亲活动的延续，仍然适用相关帮工的条款。作为帮工人的送亲者因一起双方均有责任的交通事故受害，系由责任人侵权造成，侵权人既有第三人郭继军，亦有帮工人吴某3，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如前所述，司机郭继军一方作为造成以上损害的第三人，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承担主体已作出认定。吴某3既是帮工人，又是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的侵权人，应当为其不当驾驶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鉴于吴某3也已在本起事故中死亡，其配偶姚某亦在本起事故中受伤，其家还有两名事发时尚不足三岁的子女，以上因素较大程度地影响到吴某3第一顺序继承人在其遗产范围内的赔偿能力。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姚瑞婷作为送亲活动的受益人，应当依法对各受害人作出补偿，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其所应承担的具体补偿比例，应以吴某3所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的50%为宜。
关于各受害人相应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即按照农民标准还是市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内容，并未明确体现出就高不就低的精神。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群死群伤后果，无论按哪种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均比较可观。而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数额均相对有限，剩余绝大部分责任将由本案的肇事主体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体来承担。如前所述，吴某3作为承担主要责任的肇事主体其已经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用其遗产承担责任的能力也相对有限。而姚瑞婷刚成家即遭遇此重大变故，其偿付能力亦存在一定的障碍。如果依照市民标准处理此案，势必会加大各赔偿义务人的履行负担及支付难度，从而使其失去赔付信心，加大执行难度，使生效法律文书沦入难以执行的尴尬境地，延续了双方当事人的积怨与痛苦，可能使最后的结果悖离了受害人利益最大化的初衷。另外，结合本案实际，本案各受害人与姚瑞婷及吴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的姚某均为较为亲近的亲戚或朋友，才会被选入“送亲”的行列。从其近亲属各自的心理上来说，也应当希望本案能够尽快地尘埃落定，以使逝者安然，生者前行。故确定本案合理的赔偿额度，应当有利于建立受害方客观的心理预期，有利于增强赔偿义务人履行的自觉性与能动性，有利于纠纷的最终处理。故各受害人相应死亡伤残赔偿金的数额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各受害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张春生、吴会琴主张的因其亲属张欣丽死亡而产生的损失法院依照案件审理终结前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45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421元以及2015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2960元计算为，死亡赔偿金189080元，丧葬费2648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共计265560元。占法院核算的各受害人的赔偿总额的12.2%，据此比例，交强险在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范围内承担12.2%，计13420元，余款252140元由晋Ｋ×××××红岩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关责任人承担30%计75642元，由晋Ｋ×××××号一汽佳星牌小型普通客车责任人承担70%，计176498元。其中75642元中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其50万元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2.2%，计61000元，余款14642元由秦立志负担。张春生、吴会琴已领取的4万元保险费中，应视为领取交强险13420元，领取第三者责任险26580元，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尚应支付张春生、吴会琴34420元；其中176498元应由吴某3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吴某3遗产范围内承担一半计88249元，另一半由姚瑞婷负担，因其所有的晋Ｋ×××××号一汽佳星牌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每座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故应由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在其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春生、吴会琴1万元，余款78249元由姚瑞婷负担，因姚瑞婷已经支付张春生、吴会琴22000元，故还应支付张春生、吴会琴56249元。
一审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春生、吴会琴保险理赔款34420元；二、秦立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春生、吴会琴14642元。三、吴世华、赵利英、姚某、吴某1、吴某2作为吴某3第一顺序继承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吴某3遗产范围内赔偿张春生、吴会琴88249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张春生、吴会琴1万元；五、姚瑞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张春生、吴会琴56249元。
二审审理期间，张春生、吴会琴向法庭提供太谷县南城区管理委员会及太谷县南城区北沙河村的证明材料一份以证实张欣丽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则提供投保单以证实该公司对姚瑞婷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免于承担理赔责任。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吴某3驾驶姚瑞婷所有的晋Ｋ×××××号一汽佳星牌小型普通客车与郭继军驾驶的晋Ｋ×××××红岩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导致晋Ｋ×××××号车上人员苗海钢、武雅娟、张欣丽、武淑媛及吴某3死亡，史国庆、姚某受伤的严重交通事故发生，再次用血的教训警醒我们交通事故猛于虎，出行要严格遵守交通法规，注意交通安全。事故发生后，当事人也应按照事故责任认定积极履行赔付义务。具体到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张欣丽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为群死群伤案件，受害人均为姚瑞婷的亲戚朋友，案件裁量尺度应当统一公平，让每位受害人都能得到平等的保护。本起事故中，除武雅娟的户籍登记为非农户口外，其余受害人的户籍均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统一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受害人的死亡伤残赔偿金，兼顾了双方的实际情况，其目的也是为了让各赔偿义务人尽早自觉履行赔偿义务，让逝者瞑目，生者前行。鉴于本案的特殊性，对个别受害人裁判尺度的不统一势必会对希望尽快了结本案未提起上诉的其他受害人造成新的不公平，且张春生、吴会琴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充分证实其上诉主张，故对张春生、吴会琴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榆公物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榆公物流公司系事故车辆晋Ｋ×××××的登记车主，在没有证据证实榆公物流公司系事故车辆挂靠单位且在该车辆运营中享受利益的情况下，对张春生、吴会琴要求榆公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吴某3的遗产范围应否明确及姚瑞婷的责任方式一节，由于事故责任人吴某3在本起事故中死亡，其遗产的多少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未予明确，并无不妥。而姚瑞婷并非本起事故的责任人，也非侵权人，其只是作为各受害人的被帮工人，在事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的情况下，承担补偿责任。一审未认定姚瑞婷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是否应免除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的理赔责任一节。虽然姚瑞婷所有的晋Ｋ×××××号一汽佳星牌小型普通客车2015年2月年检到期，事故发生时逾期未年检，但姚瑞婷在2015年3月向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时，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并未对姚瑞婷车辆情况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也未对姚瑞婷提出的投保请求予以拒绝，应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且晋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大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姚瑞婷的事故车辆各项装置工作正常，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人寿财险晋中支公司以姚瑞婷事故车辆未年检主张要求免除该公司的理赔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由上诉人张春生、吴会琴承担56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光伟
审判员 郝永丽
审判员 侯建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