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汴民终字第6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师祥起。
上诉人（一审被告）徐青兰。
委托代理人张利明，洪流昌，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耀东。
一审被告周中信。
一审被告李大兵。
一审被告李俊江。
上诉人师祥起、徐青兰因与被上诉人张耀东、一审被告周中信、李大兵、李俊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考县人民法院2010年1月28日作出的（2009）兰民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师祥起、徐青兰夫妻在兰考县坝头乡杨庄村开办一窑厂，周中信、李大兵、李俊江均在该窑厂打工。师祥起、徐青兰不在窑厂时，周中信、李大兵、李俊江负责干杂活、发砖、机修、过磅、收料、收款。2008年至2009年8月期间，张耀东为该窑厂送煤及炉二渣用于砖坯内燃。2008年师祥起在张耀东处拉走炉二渣计款76200元，2008年12月11日，师祥起给张耀东出具76200元欠条1张。2009年3月29日至同年4月4日，师祥起给张耀东出具炉二渣过磅单4张，共87.65吨，每吨180元，计款15777元；2009年3月30日，师祥起、周中信给张耀东出具炉二渣过磅单1张，17.25吨，每吨180元，计款3153.6元；2009年3月24日，徐青兰给张耀东出具炉二渣过磅单1张，24.69吨，每吨180元，计款4444.2元；2009年4月2日至同年4月16日，周中信、李大兵给张耀东出具炉二渣过磅单20张，共计487.23吨，每吨180元，计款87701.4元；2009年3月31日，周中信、李俊江给张耀东出具炉二渣过磅单2张，共43.74吨，每吨180元，计款7873.2元；2009年4月27日，李大兵、李俊江给张耀东出具炉二渣过磅单3张，共71.63吨，每吨180元，计款12893.4元；2009年3月31日，周中信与案外人朱文忠给张耀东出具炉二渣过磅单2张，共42.52吨，每吨180元，计款7653.6元；2009年5月2日，周中信、李大兵给张耀东出具烟煤过磅单1张，28.67吨，每吨460元，计款13188.2元；2009年4月24日，李俊江给张耀东出具煤过磅单1张，27.21吨，每吨485元，计款13196.85元；以上共计242081.45元。2009年1月6日至同年10月22日，张耀东分12次从师祥起处领走现金88200元。师祥起至今尚欠张耀东货款153881.45元未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周中信、李大兵、李俊江均是师祥起、徐青兰夫妻开办的窑厂所雇佣的工人，三人在被雇佣期间，收购张耀东为窑厂提供的煤、烟煤及炉二渣，并出具了收料过磅单，该收料过磅单应由师祥起、徐青兰负责清偿。对于张耀东要求师祥起、徐青兰清偿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张耀东要求支付货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未就此作出约定，不予支持。判决：一、师祥起、徐青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张耀东货款153881.45元；二、驳回张耀东对周中信、李大兵、李俊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耀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之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7元，财产保全费1359元，由师祥起、徐青兰承担。
师祥起、徐青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周中信、李大兵、李俊江出具的所谓“收料过磅单”，未经三人质证，师祥起和周青兰不知情，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所谓“每吨180元”，纯属臆造，是对方自己定的价格，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耀东答辩称：师祥起与徐青兰系夫妻，涉案窑厂系其家庭经营，夫妻两人均经手在过磅单上签过字，足以证明两人应承担本案债务。周中信、李大兵、李俊江系其雇员，有权向张耀东出具收货凭证。一审处理无误，应予维持。
二审于2010年6月10日、6月21日、7月2日、7月7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和调解，李大兵、李俊江未按本院要求到庭。
师祥起提交张耀东于2008年打的收到条9张，金额为74150元，称应该抵偿欠款；提交周贵琴和梁红军证明及过磅单两份，称煤和二渣都是按照热量大卡计算；提交兰考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化验单及收费票据一张，欲证明每大卡热量的二渣价值7分钱；并申请证人朱某某、梁某某到庭陈述了相关情况。
张耀东质证称：9张收条时间均在2008年12月11日前，师祥起在2008年12月11日和张耀东结算时收条款项已计算在内。二渣和煤虽按热量定价，但品质和行情不同，价格不一。
本院在审查证据时发现，张耀东提交的涉及二渣的过磅单共计33张，收料经手人有师祥起、徐青兰、周中信、李大兵、李俊江、朱文忠等人，但所有过磅单上均在开票人或经手人姓名前写着“180／T”。对于本院质疑为何多人记载单价的表达方式和书写方位一致，张耀东予以回避。本院查阅张耀东的记账日记本，发现有一段文字“师五砖厂，收据开过，发票没开，28.67吨，没定价钱，5月2号。”在张耀东提交的证据中有一张2009年5月2日的过磅单，品名为烟煤，净重为28.679（吨），经手人是李大兵和周中信，单价记为“460／T”。被问及两者的关系时，张耀东未给出合理解释。师祥起称其小名是“师五”，并提交了以师五名义向质检部门交费的收据为证。
就烟煤单价，师祥起表示，因供货量少，涉及金额有限，可不予追究。同时提交申请书，要求对过磅单上的二渣单价“180／T”进行笔迹鉴定。
本院查明，张耀东提交的涉及二渣的过磅单上的单价“180／T”及2009年5月2日烟煤的过磅单上的单价“460／T”，是张耀东为索债单方添加。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上述单价外的其他认定正确。另查明：师祥起在2009年12月28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对张耀东的过磅单质证时，称对二渣的价位有意见，应该是每吨160元；“对2008年12月11日我为原告出具的欠条款项为76200元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张耀东向师祥起、徐青兰夫妇经营的窑厂供煤属实，2008年的欠款情况，应以师祥起于2008年12月11日向张耀东出具的欠条为准，即欠76200元，师祥起提交该结算时间之前的收条主张冲减费用，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和逻辑，对相关请求予以驳回。周中信、李大兵、李俊江系师祥起和徐青兰雇员，在过磅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三人经手的有关欠款应由师祥起夫妻二人偿还。张耀东在结算未果的情况下，擅自在部分债权凭证上添写单价，有关单价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但师祥起提交的证据亦无法直接证实本案货物单价，在此情况下，应按照师祥起在一审时自认的价格“每吨160元”来对二渣进行决算。二渣重量为774.98吨，按每吨160元，为123996.8元，比一审计算的二渣价格应减少15499.6元。师祥起对两张烟煤过磅单单价不再追究，对有关处理不再变更。因本院不采信180元的单价，师祥起申请鉴定的目的已达到，故不必再准许其申请。一审对有关单价审核不够仔细，二审予以纠正。师祥起、徐青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考县人民法院（2009）兰民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2009）兰民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师祥起、徐青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清偿张耀东货款138381.85元。
四、驳回张耀东对师祥起、徐青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7元，由师祥起、徐青兰负担3300元，张耀东负担347元。（此款师祥起、徐青兰已垫付，张耀东应负担部分由师祥起在归还货款时抵扣。）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二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强
审 判 员 朱 冰
代理审判员 厉学献
二〇一〇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葛瑞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