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2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秀峰，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峰，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董公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城东大市场。法定代表人：孙培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山东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共产党博兴县委员会党校。住所地：博兴县。主要负责人：杨德福，常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洪广，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秀峰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董公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董公酒业公司）、中国共产党博兴县委员会党校（以下简称博兴县委党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5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秀峰上诉请求：1.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5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董公酒业公司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董公酒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博兴县委党校之间订立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协商，在公平互利的原则下达成的有效协议，上诉人柴秀峰不是代销主体，柴秀峰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项的约定，已经为董公酒业公司销售了约20万元的白酒，董公酒业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按1/3的比例给予销售奖励费用。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董公酒业公司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董公酒业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的合作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兴县委党校辩称，一、我校与董公酒业公司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1.我校与董公酒业公司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履行。2010年10月12日《合作协议》签订后，当时的负责人盖健发现我单位作为党政事业单位不能进行经营活动，所以停止了该协议的履行。虽然协议已签订，但未指派任何人去执行该协议。董公酒业公司也没有要求我校履行该协议。2.本案的标的与《合作协议》无关。《合作协议》详细列明了合作销售的白酒的品名，但上诉人柴秀峰从董公酒业公司处提取的白酒的品名除2011年1月25日的芝麻香礼盒两箱外，其他均与《合作协议》无关。3.本案标的的交付时间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无关。《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0年11月25日至2011年1月25日。上诉人柴秀峰从董公酒业公司处提取的白酒的时间除2011年1月25日3箱外，其他均不在合作期限内。4.董公酒业公司一直未主张与我校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上诉人柴秀峰2011年1月25日第一次从董公酒业公司处购买白酒到董公酒业公司提起诉讼，董公酒业公司一致未主张本案的白酒是我校购买，没有要求我校支付货款。董公酒业公司民事诉状中主张的买卖主体是被告柴秀峰。二、上诉人柴秀峰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1.上诉人柴秀峰未得到我校的指派和授权。上诉人柴秀峰虽然是我单位职工，在2010年10月12日《合作协议》签订后，我校未指派和授权柴秀峰作为该协议的执行人员。柴秀峰自2011年1月25日开始从董公酒业公司处购买白酒也未得到我校的授权，我校不知道柴秀峰从董公酒业公司处购买白酒的事实。2.上诉人柴秀峰从原告处购买白酒进行行销售，我校不知情。上诉人柴秀峰销售白酒，从未告知和请示过我校的任何负责人，对柴秀峰销售白酒的行为我校不知情，也未得到我校的授权。综上，本案与我校没有关系，我校不是本案的买卖主体，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为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董公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柴秀峰、博兴县委党校向董公酒业公司支付货款46816元；2.诉讼费用由柴秀峰、博兴县委党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5日，柴秀峰向董公酒业公司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收到：1.芝麻香礼盒贰盒×660元＝1320元；2.500ml景泰蓝壹盒×680元＝680元；3.芝麻香珍珠坛伍拾坛×1998元＝99900元；4.董永28﹟原浆壹仟箱×28.80元＝28800元；5.口福43﹟稻米香壹佰箱×36元＝3600元；6.董公淡雅特制叁拾箱×288元＝8640元。合计：壹拾肆万贰仟玖佰肆拾元整（￥142940）。2011年5月23日，柴秀峰向董公酒业公司出具欠款条，该欠款条载明：今欠到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玖拾贰元整（￥1392）。欠款事由酒款（1×6瓶/33度/20年×2件、特制2件）。2012年1月6日，柴秀峰向董公酒业公司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到董公50年两箱，计贰仟叁佰捌拾肆元整（2384元）。2014年3月12日，董公酒业公司提供对账单，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与上述收条、欠款条、借条载明的内容一致。2014年3月28日，柴秀峰在董公酒业公司的上述对账单上签字。2015年11月10日的证明载明：2011年1月份博兴县委党校（柴秀峰）欠山东董公酒业有限公司酒款壹拾肆万陆仟柒佰壹拾陆元整（146716元），经县委党校协调，于2015年11月10日县委党校、柴秀峰从油区办拉回酒：芝麻香珍珠瓷25件×2瓶＝50坛（玖万玖仟玖佰元整99900元）。2015年11月10日尚欠山东董公酒业有限公司酒款：肆万陆仟捌佰壹拾陆元整（46816元）。待该款项：肆万陆仟捌佰壹拾陆元整，偿还后，柴秀峰2014年3月28日给董公酒业出具的对账单所涉及三项业务的收条、借条、欠款条，由董公酒业归还柴秀峰。董公酒业公司在该证明上盖章，柴秀峰在该证明上“欠款人”处签字，舒金卫在该证明上“证明人”处签字。上述事实有董公酒业公司提交的收条一份、欠款条一份、借条一份、对账单一份、证明两份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柴学峰与董公酒业公司之间买卖酒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董公酒业公司主张柴秀峰欠其货款46816元有其提交的收条、欠款条、借条、对账单、证明予以证明，予以采信。现董公酒业公司主张柴秀峰支付上述货款，系合理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柴秀峰主张其系职务行为，应由博兴县委党校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抗辩理由，董公酒业公司与博兴县委党校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0年11月25日至2011年1月25日。董公酒业公司主张的其与柴秀峰买卖关系发生时间为2011年1月25日、2011年5月23日、2011年5月24日，柴秀峰不能证实涉案欠款承担人为博兴县委党校。且柴秀峰在董公酒业公司提交的收条、欠款条、借条、对账单、证明上签字确认，认可其系欠款人。另，盖健出具证明证实博兴县委党校没有参与涉案买卖合同。故，柴秀峰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博兴县委党校的责任，本案中博兴县委党校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柴秀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董公酒业有限公司酒款46816元；二、驳回原告山东董公酒业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共产党博兴县委员会党校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元，减半收取485元，由被告柴秀峰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柴秀峰提交证据一，录音书面整理材料及录音两份。两份录音分别证明：1.2010年10月12日的合作协议是由原博兴县委党校副校长雷军代表博兴县党校和董公酒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的签字是雷军本人的签字，并经过了盖健校长的同意，加盖了博兴县党校的公章。2011年1月20日左右，博兴县党校发放春节福利就是我拉去的董公酒30箱，还可证实合作协议签订后，雷军去董公酒业公司鉴定过酒的质量。2.合作协议签订后，博兴县党校的具体执行人是上诉人，且签订合作协议为董公酒业销酒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博兴县党校建设乒乓球俱乐部。销酒的款项由上诉人以支票的方式付过33600元。证据二，证明两份。证明2010年12月份柴秀峰向博兴县博昌办事处万福源酒水批发部、山东滨州华盛纺织有限公司销售董公白酒，款额分别为36000元、29700元。证据三，发票一份。证明上诉人2011年1月14日销售董公酒业公司的酒，款额23900元。结合一审中我方提交的博兴县油区工作办公室出具的发票，款额为95600元，以上计款项119500元。119500元加上证据二的两份证明，共计销售董公白酒185200元。证据四：发票及支票存根影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1月21日为董公酒业销售白酒价值33600元，该款项已经交付董公酒业公司，销售时间是在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内。证据五：照片两份。证明2010年合作协议签订是在博兴县党校办公楼四楼、五楼建成了一个乒乓球俱乐部，该乒乓球俱乐部挂名就是董公酒业乒乓球俱乐部，间接证实董公酒业公司与博兴县党校具有合作关系。当庭播放上诉人与原博兴县委党校副校长雷军、原董公酒业公司副总经理王乐军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董公酒业公司进行质证称，对证据一中上诉人与原博兴县委党校副校长雷军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代理人对雷军不熟悉，是否系雷军的录音不清楚，即便是雷军的录音，但是通过录音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在录音中体现的应当是2015年的事情，并且录音中多为上诉人提问，另一方只是简单的知答，并没有明确的确定性语言。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与我方听到的录音内容不符，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中上诉人与原董公酒业副总经理王乐军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王乐军本人的录音，也不能证明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进行履行。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与录音内容基本一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明是博兴县博昌办事处万福源酒水批发部、山东滨州华盛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我方对该两个公司并不了解，对该两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其业务是否成立我方有异议，该发票是山东省博兴县董公酒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董公酒业有限公司名称不符）给博兴县油区办公室出具的，因博兴县油区办公室没有入账，说明该业务并不成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为复印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从照片来看，开具发票的单位并不是我公司，而是山东省博兴县董公酒有限公司。对证据五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应当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进行质证，从该照片中标注有“董公酒业乒乓球俱乐部欢迎您的光临及喝董公酒交天下球友”，我方认为该字迹是后加上的，因为该字迹特别的清晰，在照片中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被上诉人博兴县委党校质证称，对证据一中上诉人与原博兴县委党校副校长雷军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录音的内容来看博兴县党校购买过董公酒业公司的白酒给职工发放福利是事实，但是与本案无关。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博兴县党校是认可的，但没有履行，整个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中上诉人与原董公酒业公司副总经理王乐军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假设是王乐军的录音，王乐军也没有陈述相关的事实，王乐军只是在被动应付上诉人提出的问题，只回答了“对”、“是”等用语并没有陈述相关事实，柴秀峰是否履行了涉案合作协议也不是王乐军可以证实的。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与录音内容基本一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纸张来看我方认为不是证明载明的时间出具的，我方看着像是刚书写的。该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这都是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柴秀峰的销售行为与博兴县党校无关，也与本案的合作协议无关。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五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博兴县党校当时确实有乒乓球活动室，但没有成立过乒乓球俱乐部，该俱乐部也是柴秀峰个人组织人员成立的，并且利用该场地培训学员，2014年或2015年被党校负责人发现后制止了，并且柴秀峰购置的设备被和其合作的人员拉走了。该俱乐部与博兴县党校无关，该俱乐部的成立及活动系柴秀峰的个人行为。据我方了解，柴秀峰收取了他人的费用（包括收取学员的学费），与博兴县党校无关。上诉人柴秀峰申请证人出庭王加军作证，王加军称，2010年10月12日我是山东董公酒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代表山东董公酒业有限公司和博兴县党校签订的销售协议，协议上加盖了博兴县党校的公章，当时代表博兴县党校签订销售协议的就是上诉人柴秀峰，当时签订的协议是八个月，销售额大约30万元。当时任务完成与没有完成我不清楚，分管的王乐军比较清楚。主要证明2010年10月12日签订销售协议是我签的。如果完成了按照协议提供返利，完不成可以协商给博兴县党校一部分补助。合作协议签订后，合作协议是否履行，就不清楚了。上诉人柴秀峰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证言可以确认涉案的合作协议确已履行，但销售额并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30万元，董公酒业公司有白酒销售行为就有返利。被上诉人董公酒业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博兴县党校与我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合作协议实际履行。山东董公酒业有限公司与山东省博兴县董公酒有限公司是否系同一公司单由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博兴县委党校称，同意董公酒业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柴秀峰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及证人证言，被上诉人董公酒业公司、被上诉人博兴县委党校均持有异议，且上述证据内容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柴秀峰销售白酒行为系职务行为，亦与被上诉人董公酒业公司提交据以主张权利的收条、欠款条、借条、对账单、证明等证据内容不符，故对上诉人柴秀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董公酒业公司诉求上诉人柴秀峰给付货款，一审期间提供的收条、欠款条、借条、对账单等证据上均有柴秀峰签字确认，上诉人柴秀峰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且上述证据并无被上诉人博兴县委党校印章或负责人签名，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上诉人柴秀峰支付被上诉人董公酒业公司欠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柴秀峰不能证实涉案欠款主体系被上诉人博兴县委党校，其主张其系职务行为，亦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上诉人柴秀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唐顺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