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提字第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
委托代理人：吴××。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金甲。
委托代理人：杨××。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刘甲。
陈××诉刘甲、金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义乌市人民法
院于2007年12月10日作出（2007）义民初字第3852号民事判决
。金甲不服，提出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4日
作出（2008）金中民一终字第81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
效力。陈××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11月25日
作出（2008）浙民申字第1102号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
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
审理。再审申请人陈××的委托代理人吴××，再审被申请人
金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申请人刘甲
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某：刘甲与金甲原系夫妻关系。2006年6
月19日，刘甲向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借款
人民币40万元，于2006年7月18日归还，担保人季甲。2006年6
月29日，刘甲又向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
人民币40万元，于2006年7月10日归还。2007年1月1日（应为1月11日），金甲、刘甲离婚，离婚协议书第3条载明：婚前刘
甲的债务19万元，已归还9万元，尚欠金甲胞姐金乙l0万元，
建造房屋的债务21万元均已清偿，并无其他债权债务，欠金乙
的债务，金甲、刘甲各负责归还5万元整。2007年4月，陈××
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甲、金甲归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损失
45360元（计至2007年4月18日，以后的利息计至实际利息之日
）。刘甲辩称，第一笔借款是向某汝兴借的，讲好利息8分，
要先扣息，实际收到的借款为27.6万元，因叶某某要求借条上
写出借人为陈××，金额写为40万元，该部分的借款部分归还
赌债，余款用于消费；第二笔的借款也是向某汝兴借的，刘甲
出具借条写明出借人为陈××，实际收到的借款也是27.6万元
，该部分借款全部用于归还赌债。金甲辩称，其与刘甲原为夫
妻，2004年始，刘甲不务正业，好赌恶劳，致使夫妻感情产生
裂痕，2006年1月开始分居，2007年1月协议离婚。夫妻关系存
续期间，双方都未经商，刘甲一直以赌为业，金甲从2003年7
月始在义乌市南苑社区主管妇联和计某某作，刘甲所借款项并
非用于乙经商。金甲不认识陈××，不可能向陈××借款，更
未承诺归还陈××款项，陈××也从未向金甲催讨借款。从借
款时间及承诺的还款时间看，两份借条的书写存在严某某疵，
2006年6月19日的40万元借款，定于2006年7月18日归还。在刘
甲分文未还的情况下，陈××又借款40万元给刘甲，不符合民
间借贷的常某。根据金甲与刘甲的离婚协议，金甲与刘甲的共
同债务仅为10万元，金甲有充分理由相甲案借款系陈××与刘
甲恶意串通形成，损害金甲的合法权益。假设本案借款存在，也因借款发生在金甲与刘甲分居期间，该借款也为刘甲个人债
务，与金甲无关。请求驳回陈××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刘甲虽抗辩两笔借款实际只有55.2
万元，但没有证据否定自己亲手所立的借条，故应认定本案两
笔借款合计为80万元，借款利息可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
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借款为夫妻婚姻关系
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另
一方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对方的个人债务，本案中金
甲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借款80万元系刘甲的个人债务。因
此，本案借款应由金甲、刘甲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刘甲、金甲归还陈××借款人民
币8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其
中40万元从2007年7月11日起，另40万元从2006年7月19日起计
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如
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
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4元，公告费3
00元，保全费4750元，由刘甲、金甲负担。
金甲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实际借款仅为55.2万
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为80万元错误。金甲与刘甲原系夫妻关
系，但刘甲好赌恶劳，致使双方感情产生裂痕，从2006年1月
份开始，双方因感情破裂而分居，2007年1月11日协议离婚。
而借款发生在双方分居期间，刘甲以赌博为业，其借到款后用于偿还赌债，分文未用于乙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经商。因此
，涉案的债务应为刘甲的个人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
债务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辩称，根据
借条载明的内容，本案的借款是80万元，并且为刘甲、金甲夫
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
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
请求驳回金甲的上诉。刘甲对金甲的上诉表示无异议。
二审法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某
：金甲与刘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曾经商，金甲在义乌市南
苑社区上班，刘甲无业，平时好赌。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借款的实际数额问题。借款时
金甲并未在场，刘甲未对借款额提起上诉，故借款数额应认定
为80万元，金甲提出债务为55.2万元的依据不足。关于借款是
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已查某的事实，金甲与刘甲在
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共同经商，金甲在当地社区上班，刘甲
无业。而涉案借款分两次形成，即2006年6月19日和2006年6月
29日，出借的款项数额巨大，两次借款间隔时间亦短（间隔时
间仅10天），该两笔借款用于甲生活有违生活常某。陈××系
由担保人季乙介绍而认识刘乙，对借款是否系刘甲夫妻共同意
思表示或是刘甲用于个人消费应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完全可
以要求刘甲夫妻双方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或共同实施该行为，
而事实上陈××对刘甲借款是否确系用于乙经商资金周转未经
审查，更未获得以金甲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故陈××
没有理由相信刘甲的个人意思表示即是刘甲与金甲的共同意思表示。且刘甲有赌博的不良嗜好，其本人也陈述涉案借款系用
于归还赌债和个人挥霍，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刘甲的个人债务
，而非刘甲与金甲夫妻共同债务，陈××向金甲主张权利依据
不足。金甲提出涉案债务为刘甲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成立，应
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
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
《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
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义乌市人民法
院（2007）义民初字第3852号民事判决；二、由刘甲于判决生
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借款人民币80万元以及利息损失
（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40万元从2006
年7月11日起，另40万元从2006年7月19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之
日止）；三、驳回陈××对金甲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
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4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
4750元，合计17304元，由刘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4元
，由刘甲负担。
陈××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将借款80
万元认定为刘甲的个人债务错误。1.二审法院认为陈××与刘
甲初次见面，且在短时间内出借巨款用于消费违背常某，陈×
×对刘甲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没有尽到注意义务。陈××系经季甲、叶某某介绍认识刘甲，借款当时陈××已询
问过借款用途，刘甲回答用于乙经营，周转资金所需，在义乌
这个经济发展较快的城市，短时间内用80万元来投资经营，十
分常见，借款时由季甲、叶某某给予担保、保证，刘甲还出示
了夫妻共有房屋的出租许可证。陈××相信刘甲借款并非用于
个人消费，有偿债能力，主观上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
2.二审法院认定刘甲有不良嗜好，把此笔借款用于归还赌债和
个人挥霍没有事实依据。金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甲与刘
甲明确约定此笔债务为个人债务，此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
债务。3.刘甲与金甲协议离婚时某定将夫妻全部财产归金甲及
其儿子所有，而刘甲只对房屋第五层的半层享有居住权，对于
夫妻共同债务，只约定了一方婚前债务的分割，对婚姻存续期
间的共同债务只字未提。因刘甲在婚姻存续期间已欠债累累，
夫妻两人在短时间内无法偿还所有债务，签订离婚协议显属恶
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令刘甲、金甲归
还陈××80万元借款及利息。
再审被申请人金甲答辩认为：一、陈××分别在2006年6
月19日、2006年6月29日共借给刘甲的80万元是连本带息的高
利贷。陈××与刘甲非亲非故，在不认识刘甲的情况下，借给
刘甲巨款，并且该巨款中一部分属于陈××本人，一部分由叶
某某提供，一部分为亲朋好友借款，且陈××在借条中未约定
利息，这有悖于民间借贷常某。陈××一直强调刘甲经商，事
实上刘甲从未经商，以赌博为业，刘甲的两次借款间隔10天，
陈××强调刘甲经商的目的是掩盖所借款项中包含了高额的利率；二、陈××所借80万元是刘甲个人赌博挥霍的债务，并非
刘甲、金甲夫妻的共同债务。金甲没有向陈××借款，双方不
认识，金甲在社区工作，从未经商，刘甲有严重的赌博恶习，
所负个人债务很多，金甲与刘甲已于2006年1月起分居至离婚
，刘甲所借款项并未用于乙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据刘甲陈述
该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赌债，小部分用于个人消费，可以证实
80万元纯属刘甲的个人债务。双方的离婚协议中明确子女抚养
、财产归属及其他事项，并不是因逃避债务通过离婚协议来明
确，而是因为在建造房屋时，刘甲未投入资金，全家仅靠金甲
的收入和金甲兄弟姐妹的资助。虽然财产多部分给了金甲，这
主要是为了照顾孩子，且农村的房屋经济价值不高，不存在逃
避债务的情况，是合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二审法院认定借款
为刘甲的个人债务正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
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
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
财产的，任何一方有权决定；但如果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
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大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
致意见，除非第三人善意的相乙或妻的意思表示为夫妻双方的
共同意思表示。本案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甲向其借款时
已告知金甲或经金甲追认，如果用于乙经商，陈××也应承担
举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陈××的再审请求。
再审被申请人刘甲未作答辩。
再审申请人陈××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再审被申请人
金甲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2009年5月15日，义乌市江东街道鸡鸣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刘甲一直以来好逸恶劳，
不务正业，无正当收入，平时喜好赌博，且赌博恶习严重，屡
劝不改，在当地附近人人皆知，影响很坏。用于证明刘甲的赌
博恶习及无正当收入和无经商的事实；2.金甲原家某户口簿。
用于证明两孩子的年龄及被抚养的事实。
陈××质证认为，证据材料1不属于新证据，金甲在一审
中已提交，该证明的内容不是事实，居委会没有证明的权力；
对证据材料2有异议，从离婚协议中反映出金甲只承担一个孩
子的抚养费。
本院认为，涉及证据材料1的内容，金甲在一审中已经提
供，该证据材料应不属于新的材料，不予认定。证据材料2与
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外，还认定
：再审中，陈××陈述出借给刘甲的两笔借款都是通过其堂兄
叶某某联系的，她本人与刘甲、金甲至今一直未见过面，叶某
某只告诉她有人需要资金周转一下，讲好是二分利，她相信叶
某某才出借款项的，她是将款交给叶某某，具体由叶办理，交
给叶的款分两次即借条记载的时间，各4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为80万元借款是否
真实存在，该款项是否用于经营，本案的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刘
甲、金甲的共同债务。现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争议的80万元借款数额是否真实存在的
问题。
2006年6月19日、同月29日，刘甲向陈××出具的借条明确记载借到人民币各40万元，借条上没有写明借款利息。刘甲
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虽提出其借款时已扣除了将要发生的利息
，并提到其两次收到的借款数额均为27.6万元，但未提供证据
。刘甲与陈××或叶某某在借款发生前并不相识，在个体经济
相对发达的义乌，发生借款不计利息似乎不符合常某。刘甲，
陈××在出借款项时先扣除利息的情况可能存在，刘甲的陈述
有一定的合理性，但由于再审中陈××陈述其两次交给叶某某
的款项为各40万元，叶某某也作证其交给刘甲的款项均为40万
元，且刘甲的陈述也存在疑点，故在没有足够证据予以否定的
情况下，本院确认借款数额应按刘甲出具的借条上记载的数额
即一、二审的认定予以确认，理由是：1.刘甲在一、二审中虽
表示其收到借款数额均为27.6万元，但刘甲作为一个有完全民
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出具借条时将款项数额写明为40万元
，与其主张的实际借款数额相差10万元，有违常某。而借据是
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
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
内容，一般不能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2.刘甲的第一张借条
出具于2009年6月19日，借款期限明确为一个月，第二张借条
出具于2009年6月29日，而借款期限仅为12天，如刘甲陈述的
双方商定应先扣除将要发生的利息，则刘甲实际收到的款项应
不相同，而刘甲主张其实际收到的款项相同，其陈述也存在不
真实的情况；3.季乙在一审庭审中到庭作证，证明刘甲收到的
借款均是40万元。故一、二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款额为80万元
有相应依据。（二）关于刘甲所借的款项是否用于经营的问题。
刘甲向陈××出具的借条中未记载借款的用途，一、二
审中，陈××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刘甲向陈××借款时表示所借
款项是用于资金周转，刘甲承认所述属实，但实际是用于自己
挥霍和归还赌债。金甲为了证明刘甲的借款为非用于乙经营，
在一审中提交了2007年7月24日义乌市江东街道南苑社区和200
7年7月25日义乌市江东街道金村居民委员会分别出具的证明，
南苑社区证明金甲在2003年7月社区成立后，一直分管社区妇
联和计划生育工作，金甲、刘甲从无经商。金村居委会则证明
刘甲的房屋于2002年7月建成，房屋所有权配属其父刘青山、
母王小丽、妻金甲、子刘俊杰共有。二审中，金甲提供了2008
年4月27日义乌市江东街道鸡鸣山居民委员会及王小丽等16人
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刘甲从结婚以来，一直既不上班，也不
做生意，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经常和一些人赌博。同时还
提供了刘甲在2006年1月至2007年2月期间在义乌市开宾馆40次
，用于赌博的事实。再审中，陈××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甲所
借款项非用于偿还赌债或个人挥霍的证据，故对该款项已用于
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定。
（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刘甲、金甲的共同债
务的问题。
本案刘甲的借款行为发生在刘甲与金甲夫妻关系存续期
间，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由于刘甲一直沉迷于赌博，
刘甲与金甲在协议离婚前双方已经分居。陈××与2006年6月1
9年和同月29日在间隔10天的时间里，仅通过他人介绍，且与刘甲在不见面、不了解的情况下，将巨额资金分两次出借给刘
甲。陈××应知悉该巨额资金已超出用于夫妻日常生活的开支
，陈××没有理由相信刘甲的借款即为刘甲、金甲的共同意思
表示，陈××应负有相信其已尽善意且无过失地将刘甲的借款
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举证责任，但由于有关社区和相关人
员的证明已证明刘甲有赌博嗜好，陈××也无证据证明刘甲所
借款项系由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认定本案债务为刘甲的个人
债务。在认定为刘甲的个人债务的情况下，不应适用最高人民
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陈××的
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刘甲于2006年6月19日、同月29日向陈××出具的
借条，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依法确认有效。陈×
×向刘甲出借借条所记载的款额后，刘甲未按约归还借款，应
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借款虽发生于刘甲与金甲夫妻婚姻
关系存续期间，但有证据显示刘甲有不务正业、赌博的不良嗜
好，故在陈××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善意和无过失注意义务，该
款项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下，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刘甲的
个人债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金中民一终字第812号
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忠良
审判员 王红根
审判员 徐向红
二〇〇九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沈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