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商终字第00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华苑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内蒙古工业大学西侧。
法定代表人韩金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永华，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外运内蒙古公司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光华街22号。
法定代表人蔡晓峰，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世华，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华苑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苑公司）与上诉人中国外运内蒙古公司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苑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永华，上诉人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法定代表人蔡晓峰、委托代理人李世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4月30日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与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利率月1.008%，该笔借款没有借款合同，只有拨付凭证，但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认可该笔借款；1996年9月26日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又与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347万元，利率月0.924%，该笔借款只有借款合同，没有拨付凭证。
1997年11月26日、1999年2月14日、2001年6月28日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分别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贷款本金547万元。2000年6月29日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出具的《债权确认书》及2001年7月26日《关于中外运汽修厂目前状况及未来发展前景的说明》及2002年6月27日催收贷款通知书，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确认该两笔借款547万元事实的存在且并未偿还。
2003年4月17日、2003年10月17日、2005年2月5日、2006年4月26日、2008年3月26日、2010年3月2日、2012年2月27日、2012年8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与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在报纸上刊登《债权催收公告》。
2000年6月28日，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作为甲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借款人为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截止2000年3月31日的贷款债权本金547万元，利息为3633346.56元转让给乙方。
2012年7月1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作为甲方）与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借款人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债权转让给乙方，截止转让基准日该债权本金人民币547万元，利息为17117696.11元。
2012年11月2日，华苑公司以拍卖的方式取得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对借款人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贷款债权，截止2012年7月19日该债权的本金为人民币547万元，利息为人民币17117696.11元，本息合计22587696.11元。华苑公司与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就该债权的转让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款合同》、拨款凭证、催收贷款通知书、《债权确认书》、《债权催收公告》及《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996年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与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签订的两笔借款合同，共计借款人民币547万元，虽然两笔借款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华苑公司向法庭出提供的1997年11月26日、1999年2月14日、2001年6月28日的《催收贷款通知书》上有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盖章确认贷款本金547万元。2000年6月29日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出具的《债权确认书》及2001年7月26日《关于中外运汽修厂目前状况及未来发展前景的说明》进一步证明547万元借款的存在且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并未予以偿还的事实。
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向法庭出示的1996年5月2日中国银行200万元特种转账付出传票备注一栏注明：“扣逾期贷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是偿还的1996年4月30日的借款。
综上，华苑公司受让该笔债权，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并且履行了通知义务，受让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华苑公司诉请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偿还借款本金547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华苑公司诉请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偿还利息损失17117696.11元的诉讼请求，依据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就不良债权利息收取而言，考虑到不良债权自身的特殊性，尤其是在尚无不良债权合理定价机制且公众普遍认为不良债权转让过低情形下，依据公平原则，应支持第一次受让日确定的利息3633346.56元比较适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华苑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辩称该借款事实不存在及诉讼时效已过且华苑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等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中国外运内蒙古公司汽车修理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呼和浩特市华苑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47万元及利息3633346.56元。二．驳回呼和浩特市华苑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38元，华苑公司承担92243元、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承担61495元。
上诉人华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中利息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支付华苑公司债权利息17117696.11元。其理由为：华苑公司认为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支付华苑公司截止2000年3月31日债务利息，而对于2000年3月31日至2012年11月2日期间产生的债务利息未予支持是错误的。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谈纪要》）第九条之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换言之，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前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会谈纪要》第十二条规定，“在《纪要》中，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而在2000年3月31日至2012年11月2日期间，本案争议债权的债权人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所以，华苑公司主张该期间的债务利息有明确法律依据。
上诉人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1、撤消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判令华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在1996年4月30日并未向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借款200万元。该笔款只是进过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账户，但在一日后的5月2日，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就将此款划回到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账户上。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了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借过该笔借款，而掩盖了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于一日后就将此款划走的客观事实。一是，该笔款是借款还是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无证据支持。因为如此大的一笔借款既无借款合同，又无保证合同，不符合金融机构借款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根据《合同法》197条的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也就是金融机构的借款必须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定程序，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通则》29条的规定，借款必须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法定程序；二是，原审法院将特种转账传票一栏注明：“扣逾期贷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偿还的是1996年4月30日的借款。这是原审法院的主观推理，并无直接证据支持。根据举证规则的规定，华苑公司有义务向法庭出示不是偿还1996年4月30日的借款的证据，而华苑公司并未向法庭出示该证据，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是，原审法院的该认定，违反了正常的逻辑思维，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借款未还，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再借款给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去偿还原借款，这一推理不符合正常的借款规则；四是，“扣逾期贷款”是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书写并非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承诺，原审法院仅凭该“扣逾期贷款”主观认定是借款极其错误的。2、原审法院认定“1997年11月26日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又与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47万元，利率月0.924，该笔借款只有借款合同，并没有拨款凭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只有借款合同并未有拨付款的凭证，在未有直接证据的支持下，仅凭几份催收通知认定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借款的事实，有悖以事实为根据的执法原则。一是，原审法院的该认定无证据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63条：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63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作出裁判的规定。原审法院仅凭主观推理作出的判决是极其错误的；二是，华苑公司向原审法院出示的证据《借款合同》第十条甲乙双方商定的其他事项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所借贷款已用甲方的企业资产办理抵押并已公证，如甲方到期不能全部或部分归还乙方贷款本息，乙方有权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该证据华苑公司应当出示经公证证明的证据，华苑公司为什么不出示该证据呢？其中必有虚假事实被隐瞒；三是，该案原审法院的推理均是偏向于华苑公司一方，为什么就不能对国有企业作出有利的方面推理呢？华苑公司在没有直接证据支持下，原审法院仅凭主观推理做出的判决是极其错误的。3、假设该借款存在的话？（1）、华苑公司为什么在借款逾期后不积极主张该债权，而是在最长的诉讼时效快过的2013年诉讼。根据华苑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时出示的证据该借款合同是经过公证机关做过公证的，也就是华苑公司凭债权凭证就可以进入执行程序。（2）华苑公司主张的1996年的547万元借款与1993年借款547万元如此巧合？而且1996年的547万是由一张仅有进账凭证而无借款合同的200万元和仅有借款合同而无进账凭证的347万元组合而成的，这本是两个法律关系竟组合到一块，就是错误的。一是借款利率不同，二是借款的标的不同，三是偿还的时间不同。1993年的借款中院已经在（2013）呼商初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该笔借款已经偿还。（3）该债权经转让、转让、再转让，最后转入到私企的，为什么2013年才主张该权利。根据2009年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座谈会议纪要》的规定：依法妥善地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原审法院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错误的将国有资产判决给私企令人费解。（4）根据《座谈会议纪要》国有企业有优先购买权的第四条规定：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资产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假设该债权存在的话，为什么在该债权转让中不通知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力义务。这也是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借过该笔款的情况下，仅凭主观推断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原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解释第一款规定的是当事人行为意义的举证，而第二款规定的是结果意议的举证，本案华苑公司只是尽了行为意义的举证，而没有结果意义的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原审法院却将不利后果的责任判给了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这样适用法律显失公平，也是令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无法理解的。根据以上事实，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认为原审法院在事实没有查清且无直接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极其错误的。由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华苑公司受让债权程序是否合法；2、华苑公司对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债权是否存在；3、优先购买权的问题；4、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利息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华苑公司受让债权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将其对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债权于2000年6月28日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2012年7月19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又转给了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均刊登了公告，2012年11月2日，华苑公司以拍卖的形式取得了对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该笔债权。截止到2012年7月19日，转让本金为人民币547万元，利息为人民币17117696.11元，本息合计22587696.11元。在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时，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发了“函”，同意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将包括对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资产包”转让给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程序合法，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
二、关于华苑公司对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债权是否存在的问题，虽然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于1996年4月30日向原债权银行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营业部借款200万元，仅有借款凭证，没有借款合同；于1996年9月26日借款347万元，仅有借款合同，没有借款凭证，但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在2000年6月29日与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签订了《债权确认书》，对两笔债权进行了确认，并确认原债权银行已发放贷款。截至《债权确认书》签订日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拖欠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借款本金547万元及利息3636900.00元，而且，生效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商初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对该两笔借款也予以确认，所以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两笔借款事实应予以认定。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称1996年4月30日的2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为此，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提交了一份1996年5月2日的《特种转账付出传票》，该份证据材料上载明金额虽也为200万元，但与本案无关，理由为：1、200万元借款时间为1996年4月30日，《特种转账付出传票》载明还款日为1996年5月2日，借款后第三天就还款显然不符合常理；2、《特种转账付出传票》载明“扣逾期贷款”，但1996年4月30日2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1996年10月30日，1996年5月2日还款期限尚未到期，不存在“扣逾期贷款”；3、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在1996年之前与原债权银行还存在其他借款；4、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在2000年6月29日与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签订的《债权确认书》，已确认1996年4月30日200万元借款并未偿还。
三、关于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了地方政府的优先购买权，该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的处置方案、交易条件以及处置程序、方式确定后，以整体“资产包”的形式转让不良债权的，如资产包中主要债务人注册地属同一辖区，应当通知该辖区的优先购买权人；如资产包主要债务人注册登记地属不同辖区，应当通知主要债务人共同的上级行政区域的优先购买权人”，通过上述条文，地方政府优先购买权适用的前提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非国有金融机构法人转让不良债权”。本案所涉三次债权转移只有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与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转移过程需履行该程序。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优先购买权人为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在购买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债权时，已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同意购买函，履行了法定程序。
四、华苑公司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明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在2000年6月29日与中国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签订《债权确认书》依法应视为债权重新确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00年6月29日起算。2、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在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于2001年6月28日、2002年6月27日向其发出的《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签章行为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规定：信达、华融、长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你们于2001年10月15日发出的“信总报（2001）64号”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收悉。经研究，现就函中所提出问题答复如下：依据我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条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所以，本案中，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分别于2003年4月17日、2003年10月17日、2005年2月5日、2006年4月26日、2008年3月26日、2010年3月2日、2012年2月27日、2012年8月13日公告催收行为应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所以，截止华苑公司起诉日，华苑公司主张权利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五、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谈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换言之，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前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会谈纪要》第十二条规定，“在《纪要》中，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按照《会谈纪要》第十二条规定，本案受让人为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受让债权之前的利息17117696.11元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第10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外运内蒙古公司汽车修理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呼和浩特市华苑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547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17117696.11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2587696.1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7476元（华苑公司已预交245981元，外运公司汽车修理厂已预交61495元）由中国外运内蒙古公司汽车修理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惠智
审判员 邢连珠
审判员 白雪松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闫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