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71民终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月娥，女，192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共和，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元和，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肖辉，女，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华，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明，广西联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定轩，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万宝新区新星南路2980号，组织代码:07388801105。负责人:周爱民。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涟源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交通路，组织机构代码：678003555。法定代表人：彭瑞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因与被上诉人张定轩、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运公司）、一审被告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涟源分公司（以下简称涟源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6）桂710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华，张定轩、湘运公司、涟源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铁路运输法院（2016）桂710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2.依法追加广西运宁汽车运输站场有限公司南宁金桥客运站(以下简称金桥客运站)为被告，并判令金桥客运站对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涟源支公司）为被告，并判令人保涟源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经济损失；4.张定轩、湘运公司共同赔偿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各项损失合计517544.7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8711元（24669元/年×19年）、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月）元，被扶养人刘月娥的抚养费8343.75元（6675元/年×5年÷4人）、处理事故误工费8856元（3904元/月÷30天×3×15天+100元/天/人×2人×15天）、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950元（110元/天×15天×3人）、返还车票款260元；5.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定轩、湘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逻辑错误。（一）本案一审定性为合同纠纷，应适用严格责任即无过错责任原则，但一审却按照侵权纠纷适用的过错责任原则分配各方承担损害的比例；（二）即使按照过错原则分配责任承担比例，作为普通自然人的肖ＸＸ与作为专业运输公司、专业人员的张定轩、湘运公司相比，对在天黑、下雨路滑、车辆众多的高速路上下车的危险预见，显然承运人的预见义务要远远大于普通乘客肖ＸＸ，承运人对此损害发生也应承担更多的比例。而且车辆控制权始终掌控在承运人手中，肖ＸＸ仅是因生理需要请求下车，并没有采取威胁恐吓等足以影响客车正常运行的手段迫使承运人允许其下车。（三）一审判决认为承运人在放肖ＸＸ下车时，并不能预见肖ＸＸ会死亡的后果，是以结果来推定承运人应当预见风险、控制风险的义务，显然逻辑错误；（四）张定轩、湘运公司作为专业运输公司与人员，本来就应当具有预判驾驶行为可能产生风险并进行控制的义务。如果承运人预见了肖ＸＸ下车可能发生死亡后果却仍然允许并放任其下车，承运人对此恐怕就要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了。二、一审法院认定“首先，肖Ｘ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非站点以肚子痛要上厕所为由要求下车，应对自己的下车行为负责。综合考虑全案，本院确定，由四原告对本案经济损失承担80%的主要责任，被告张定轩承担20%的次要责任。”，上述认定与适用法律错误。张定轩、湘运公司应对肖ＸＸ死亡的损害赔偿承担全部责任。1.《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禁止营运车辆在高速公路上上下乘客”；《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通行，不得停车、上下乘客。”张定轩、湘运公司明知法律禁止湘Ｋ×××××客车在黄沙河镇高速公路湘桂收费站上下乘客，却允许肖ＸＸ下车，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法地履行合同。2.《南宁金桥客运站发车时刻表》明确记载湘Ｋ×××××客车从南宁到涟源中途无停靠站，只能在高速路服务区休息。这表明张定轩、湘运公司与另一承运人金桥客运站的安全制度，明确禁止湘Ｋ×××××客车在高速公路湘桂收费站停靠上下乘客。该客车司机在高速公路湘桂收费站违章停靠让肖ＸＸ下车，明显违反其安全制度。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乘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这要求张定轩、湘运公司对旅客肖ＸＸ应履行谨慎、勤勉义务，注意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事故发生地黄沙河镇高速路××收费站为××、××省分界点，收费站两头都是高速路；事故发生的时间是晚上22时27分至22时50分，下大暴雨；天黑雨大路滑，来往车辆多，在这样极度危险的环境下，张定轩、湘运公司却允许61岁的肖ＸＸ下车，且另一司机或售票员既不下车陪伴也不在原地等待肖ＸＸ，致使肖ＸＸ在追赶车辆时跌倒死亡。这直接说明张定轩、湘运公司没有尽到谨慎、勤勉、注意、安全保障义务。三、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是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本案案由，是基于承运人的违约行为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零二条向承运人主张赔偿损失。1.肖ＸＸ由于购车票乘车与张定轩、湘运公司、金桥客运站形成客运合同关系，张定轩、湘运公司、金桥客运站作为承运人，应对其司机违章作业、不适当履行合同的行为造成肖ＸＸ死亡，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2.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肖ＸＸ只需证明承运人存在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的情形。张定轩、湘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不影响其赔偿责任。3.肖ＸＸ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不等于他熟知法律禁止非站点下车。肖ＸＸ由于肚子痛想上厕所这是人的生理需要，也是通常合理要求。根据合同法第289条规定，承运人不得拒绝旅客通常合理的要求。本案不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张定轩、湘运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免责事由。肖ＸＸ的小过失只是没有主动要求司机或售票员陪同、没有主动要求司机在原地等候，这不能成为承运人免责的法定事由。4.如张定轩、湘运公司认为肖ＸＸ死亡系其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应当由其申请死因鉴定。张定轩、湘运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公司应当知晓自身的法律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应及时申请死因鉴定，否则须承担不利后果。但张定轩、湘运公司不但没有申请死因鉴定，更没有与死者家属商量善后事宜，连基本的人道慰问都没有。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作为死者家属，基于朴素的亲人去逝后全尸入土为安的思想和对亲人身体的感情，在公安机关调查程序中放弃解剖尸体进行死因鉴定情有可原，且仅说明家属不请求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但没有免除张定轩、湘运公司的民事责任，也没有免除张定轩、湘运公司提起死因鉴定的义务。只有在张定轩、湘运公司请求进行死因鉴定而家属放弃的情况下，才由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四、一审民事判决遗漏了当事人金桥客运站和人保涟源支公司。1.“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里加盖了金桥客运站的发票专用章，这证明金桥客运站也从肖ＸＸ支付的购票钱款中获取了利润，因此依据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金桥客运站也是承运人。该发票也是由金桥客运站工作人员出售给肖ＸＸ。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是法定险、强制险、商业险。据电话咨询湘运公司工作人员，湘Ｋ×××××客车在事故发生时在人保涟源支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十条（3）规定“旅客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金额不得低于28万元。”五、张定轩、湘运公司应承担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因处理本次事故案件的相关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肖共和、肖元和、肖辉闻讯父亲不幸去世的消息，立马奔赴事故所在地。虽然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未能在法庭上提供处理本次事故案件的相关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的有效票据，但法院应从人道主义出发，依据日常经验法则，酌情支持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因处理本次事故案件的相关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张定轩、湘运公司、涟源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没有遗漏案件当事人，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第一，本案的案由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主张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如果追加保险公司，本案案由应当为侵权纠纷，不属于铁路法院管辖案件。第二，金桥客运站不是承运人。根据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提供的金桥客运站电脑咨询单，显示金桥客运站经营范围不包括旅客运输服务，根据交通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金桥客运站只是以站场设施为依托，为道路客运经营者，即承运人，和旅客提供有关运输的经营活动。车票仅仅是客运站提供的一种承运人与旅客之间的结算凭证，不能证明客运站与旅客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事实上，如果没有客运站提供居间的结算服务，旅客不可能与承运人订立运输合同关系，享受运输服务。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称客运站获得利润就是承运人的观点不能成立。如果按照该逻辑，客运站的工作人员、司机都从中获得利益，将这些人员都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显然不现实，不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诉请。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定轩、涟源分公司共同赔偿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4257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8711元、丧葬费23424元、被扶养人刘月娥的扶养费33375元、处理事故误工费8856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950元、返还车票260元；2.湘运公司连带承担上述各项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张定轩、湘运公司、涟源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ＸＸ购买2015年11月16日15时00分南宁市至涟源市的车票，并在南宁金桥客运站乘坐湘Ｋ×××××客车从南宁市前往涟源市。2015年11月16日晚22时26分58秒，湘Ｋ×××××客车行至桂湘收费站，因堵车停下等待。22时27分35秒，肖ＸＸ跟湘Ｋ×××××客车司机说其肚子痛，要求下车上厕所，22时28分52秒，湘Ｋ×××××客车司机开门让肖ＸＸ下车，随车售票员告知肖ＸＸ车子在前方等他，肖ＸＸ下车后往前方走。22时40分53秒，湘Ｋ×××××经过收费站并缓慢向前靠边行驶，22时42分02秒湘Ｋ×××××客车靠边停下，22时44分30秒司机下车，22时44分59秒司机返回车上继续等待肖ＸＸ，22时45分44秒，随车售票员下车寻找肖ＸＸ，发现肖ＸＸ面朝下卧倒在地，遂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110和120到达现场后，证实肖ＸＸ已经死亡。肖ＸＸ死亡后，遗体已经进行火化，肖ＸＸ家属肖共和表示不作尸体解剖，未对其死亡原因作医学诊断，死因不明。另查明，湘Ｋ×××××客车所有人登记为湘运公司。张定轩与湘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载明：1.张定轩（承包方乙方）承包经营湘运公司（发包方甲方）车牌号为湘Ｋ×××××的客车，承包期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2.本车运营线为涟源市至南宁市；3.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交付履约保证金16150元；4.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承包金，每月12100元，每年145200元；5.乙方应持旅客运输费用结算凭证在当月同甲方进行营收结算，结算时将旅客运输费用结算凭证交付给甲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还查明，肖ＸＸ自2011年1月至2015年11月居住在南宁市××乡××区中华路××号，事故发生时61周岁，并随身携带治疗糖尿病的药物。刘月娥是肖ＸＸ之母，生于1927年5月19日，事故发生时年龄已满75周岁。刘月娥育有三子二女，分别为本案死者肖ＸＸ、案外人肖灿生、肖秋文、肖根云、肖晚云。其中肖晚云已去世多年。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是肖ＸＸ的子女，肖ＸＸ之妻石韶娥在肖ＸＸ之前过世。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涟源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涉案车辆湘Ｋ×××××客车所有人登记为湘运公司，湘运公司与张定轩签订《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发包方是湘运公司，承包方是张定轩，承包经营的车辆就是本案涉案车辆湘Ｋ×××××客车。因此，张定轩和湘运公司之间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成立。张定轩未与涟源分公司签订《客运班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二者之间不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挂靠在涟源分公司，因此涟源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张定轩、湘运公司、涟源分公司是否应赔偿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承运人有责任和义务将旅客从起始地点安全地运输到约定的地点，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肖ＸＸ购票上车后，即与承运人成立客运合同关系，承运人有责任和义务将肖ＸＸ从起始地点安全地运输到约定的地点。但湘Ｋ×××××客车驶至桂湘收费站时，肖ＸＸ称其肚子痛要求下车上厕所，后肖ＸＸ被发现死在路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肖Ｘ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非站点以肚子痛要上厕所为由要求下车，应该对自己的下车行为负责。其次，肖ＸＸ下车时行为无异样，湘Ｋ×××××客车司机让其下车并不能预见其会死亡的后果，其死亡与司机让其下车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肖ＸＸ体表无被外力侵害的痕迹。但湘Ｋ×××××客车在非站点允许乘客下车，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因此，承运人也应对本次经济损失负责。再次，随车售票员下车寻找肖ＸＸ，发现肖ＸＸ面朝下卧倒在地后，立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承运人尽到了协助通知义务。而事发后由于肖ＸＸ家属不同意对尸体进行解剖，未对死因作医学诊断，并很快将遗体火化。遗体已经火化，不存在对尸体进行解剖作医学诊断的可能，因此，对于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提出的应由张定轩、湘运公司、涟源分公司提出进行尸检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全案，一审法院确定，由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对本案经济损失承担80%的主要责任，张定轩承担20%的次要责任。由于张定轩和湘运公司成立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在承包期内，张定轩每月凭旅客运输费用结算凭证与湘运公司进行营收结算，每年向湘运公司支付145200元承包金，且涉案车辆属于湘运公司，因此湘运公司对20%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九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肖ＸＸ居住地在广西南宁，属于城镇居民，应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来计算。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669元，肖ＸＸ事发时61周岁，因此，死亡赔偿金为468711元（计算方法：24669元/年×19年）。2、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904年，因此，丧葬费为23424元（计算方法：3904元/月×6个月）。3、被扶养人刘月娥的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被扶养人刘月娥为农村户口，育有三子二女，其中一女肖晚云已去世，肖ＸＸ负担四分之一的抚养义务。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6675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75元（计算方法：6675元×5年÷4人）。4、处理事故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本案当场死亡，不存在产生误工费问题。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处理事故产生误工费，故对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票据，故对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住宿费。住宿费一般指客观原因不能住院也不能住在家里确需就地住宿的费用，或者到外地就医等必须的合理费用。本案中，肖ＸＸ当场死亡，不存在产生住宿费的问题。而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其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故对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车票费。肖ＸＸ购买车票花费260元，因其死亡未到达终点站，故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诉请返还车票费2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为500738.75元。张定轩负担100147.75元（计算方法：500738.75元×20％≈100147.75元），湘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张定轩赔偿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共计100147.75元；二、湘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6元，由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负担7526元，张定轩、湘运公司负担1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公示信息单，证明一审判决遗漏的金桥客运站和人保涟源支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金桥客运站也是旅客肖ＸＸ的承运人。3.电话谈话记录，证明湘Ｋ×××××客车事故发生时在人保涟源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商业险。4.南宁市金桥客运站发车时间表（照片），证明金桥客运站的安全制度禁止湘Ｋ×××××客车在高速公路湘桂收费站停靠上下乘客。5.《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证明法律法规禁止营运车辆在高速公路上上下乘客。6.湘桂收费站现场照片，证明高速公路湘桂收费站现场车流的状况。张定轩、湘运公司、涟源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一直存在，不是在一审判决后才发现，只是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在一审时未提交。金桥客运站经营范围不包括客运服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金桥客运站也是承运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将保险公司列为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能证明金桥客运站是承运人，只能证明金桥客运站依法为肖ＸＸ和承运人订立合同建立的结算服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知道是否真的打过电话，对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现在当庭没有听到电话录音，无法对双方身份进行确认。对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保单不能证明车辆所有人，车辆所有人应当以车辆行驶证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主张事项。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规定并没有说在高速路上下乘客就一定要赔偿乘客损失，第50条第9项规定营运车辆在高速路上下客的应当处200元罚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照片拍摄时间来看并不是肖ＸＸ死亡时拍摄的，与本案无关。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张定轩、湘运公司、涟源分公司对上述证据1、2、4、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2并不能证明一审遗漏了金桥客运站及人保涟源支公司作为当事人，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与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上诉请求有一定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电话谈话记录无法核实当事人的身份，保险单的保险期限并非本案事故的发生时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并非本案事故发生时拍摄，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对一审判决中“肖ＸＸ家属肖共和（本案原告之一）表示不作尸体解剖，未对其死亡原因作医学诊断，死因不明”有异议，肖共和表示只是在刑事案件调查中不做尸体解剖，没有表明在民事案件中不做尸体解剖；对一审没有查明金桥客运站也是承运人有异议。张定轩、湘运公司、涟源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全州县公安局黄沙河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肖ＸＸ死亡未做死因鉴定的答复》中载明：“17日死者的儿子肖共和等亲属到黄沙河派出所询问了肖ＸＸ死亡情况，我所人员在给予答复后再三提示死者家属，如果要查明死亡原因，必须对死者尸体解剖。死者家属肖共和作代表当即表示家属不同意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也不愿做什么询问笔录或立据签字。当时表态自愿与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走民事诉讼程序，并请求黄沙河派出所在以后的民事官司中给予提供相关的调查材料，此外未提出其它任何要求。”该答复中已经明确了在派出所人员向肖ＸＸ家属解释必须通过尸体解剖才能查明肖ＸＸ死亡原因的情况下，其家属仍不同意尸体解剖，而并未明确表示只是在刑事案件调查中不做尸体解剖，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该项异议不能成立。对于金桥客运站是否是承运人，本院认为，本案中，作为出票、售票的汽车客运站，金桥客运站是以场地、设施为基础，为进站停靠、出发的车辆与旅客提供场地服务和代理销售车票等服务，虽然其向承运人收取一定比例的票价费用作为服务费用，但这是客运站基于代理服务向承运人收取的费用，其并未实际控制湘Ｋ×××××客车的运营及承担运输旅客的任务，因此金桥客运站不是实际承运人，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该项异议不能成立。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金桥客运站以及人保涟源支公司作为当事人；2.一审判决张定轩、湘运公司对肖ＸＸ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金桥客运站不是湘Ｋ×××××客车的实际承运人，其并非本案旅客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要求追加其作为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是否应追加人保涟源支公司作为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为承运人与旅客，其与保险理赔合同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保险公司不直接对肖ＸＸ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要求追加人保涟源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主张张定轩、湘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在高速公路湘桂收费站违章停靠让肖ＸＸ下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没有尽到谨慎、勤勉、注意和安全保障义务，应对肖ＸＸ的死亡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湘Ｋ×××××客车司机在高速路上让肖ＸＸ下车违反了相关的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承运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肖ＸＸ是由于自身生理需求主动向司机要求下车，当时车辆在缓慢行驶中，售票员已告知肖ＸＸ车辆在前方等他，因此肖ＸＸ并非是在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所主张的极度危险的环境中下车，其所称肖ＸＸ在追赶车辆时跌倒死亡亦没有证据证实，同时从湘Ｋ×××××客车随车录像上看，肖ＸＸ从外表上看行动自如，并没有无法自理的情形，其在下车时也没有要求司机或售票员陪同，在售票员下车寻找肖ＸＸ，发现其面朝下卧倒在地时，售票员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已经尽到了承运人尽力救助旅客的义务。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旅客肖ＸＸ只需证明承运人存在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的情形，承运人在履行合同中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不影响其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承运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在运输过程中违反合同的行为造成了旅客伤亡的后果，本案中，肖ＸＸ的死亡原因不明，湘Ｋ×××××客车司机在高速路上让肖ＸＸ下车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但该行为与肖ＸＸ的死亡结果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主张张定轩、湘运公司违反合同法规定，没有将乘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应对肖ＸＸ的死亡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无疑是扩大了承运人安全运输义务的范围，加重了承运人的责任，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主张应由张定轩、湘运公司申请死因鉴定，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在肖ＸＸ死亡后，其家属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尸体解剖，并且在一审起诉前已经将肖ＸＸ的遗体火化，即使张定轩、湘运公司在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后申请死因鉴定，也无法实现，因此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结合承运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事故所造成的后果，判决张定轩、湘运公司对肖ＸＸ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主张张定轩、湘运公司应承担因处理本案事故相关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本院认为，对于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主张的上述费用，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上诉人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已预交），由上诉人刘月娥、肖共和、肖元和、肖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岚审判员 袁宇飞审判员 韦圆圆Appoint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符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