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8民终4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沙堤乡高桥村双桥组。
法定代表人：瞿光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龙，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界平，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宗义，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兵，男，1982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湖南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全面，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红英，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上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全面、许红英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湘080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瞿光猛、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龙，被上诉人赵宗义、龙兵、全面、许红英，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湘Ｇ×××××号车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均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是车辆所有权人、合同终止后也不是经营权人，无权也无证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上诉人就湘Ｇ×××××号车与许红英签订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有效，许红英应当依约缴纳承包费、安全互助金等费用，许红英未履行约定，上诉人终止合同并收回车辆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答辩称：1、湘Ｇ×××××号车的实际合法车主是张界平、赵宗义、龙兵，经营权也属于此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只是名义车主;2、张家界永通公司与许红英签订的关于湘Ｇ×××××号车《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是虚假的，双方并未履行合同，许红英和赵宗义不欠张家界永通公司承包费，张家界永通公司扣车是违法的。
被上诉人全面答辩称：1、湘Ｇ×××××号车没有欠上诉人任何费用，上诉人无权扣车；2、湘Ｇ×××××号车只是挂靠在张家界永通公司。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红英答辩称：1、湘Ｇ×××××号车只是挂靠在张家界永通公司；2、湘Ｇ×××××号车、湘Ｇ×××××号车均不欠上诉人任何费用，上诉人扣留湘Ｇ×××××号车的行为违法。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界平、赵宗义、龙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立即归还私自扣押的湘Ｇ×××××号大巴车给原告。2、要求被告赔偿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保险费14663元。3、要求被告赔偿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管理费5376元。4、要求被告赔偿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运营费损失64071元。5、2016年12月31日后运营损失按上述第四项标准计算至放车之日止。6、2017年春运期间的损失6万元。7、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4日，张家界永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0004504）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赵宗义交来股金壹份，金额（大写）壹拾叁万”。
2010年11月17日，许红英与龙兵签订协议，许红英转让1/2股份给龙兵，车价为壹拾玖万元（￥190000.00元），2010年11月24日龙兵给许红英130000元，2011年1月17日龙兵给许红英60000元。
2010年11月24日，许红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张家界市营业部转账26万元给张家界永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瞿光猛。2010年11月24日，张家界永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0004515）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许红英交来股金贰份，金额（大写）贰拾陆万”。2011年1月17日，张家界永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编号为0009527）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许红英股金，金额（大写）陆万。￥60000”。以上三张收款收据上，均盖有“张家界市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430802736771510发票专用章”。许红英持有湘Ｇ×××××车辆原始股金的2/3，赵宗义持有1/3原始股金。
2011年1月16日，张家界永通公司在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购置大客车，型号：宇通牌ZK6127HSC9，价格：伍拾肆万元整。该批车共10台。张家界永通公司在中国银行郑州新区支行公司营业部办理了金额为5320000元、期限为24个月的融资款项，张家界永通公司从2011年2月21日至2013年1月19日，分24期偿还了6269884.08元的本息。张家界永通公司为宇通牌ZK6127HSC9买了车辆购置税。湘Ｇ×××××的机动车行驶证上所有人为：张家界永通公司。湘Ｇ×××××的道路运输证上业户名称为：张家界市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登记在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名下的新增的10台宇通大客车组成一个车队运营，2011年2月至2013年1月分24期，每月按揭款259895.17元，共6269884.08元的本息，由车队财务转账给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再由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偿还贷款。
2013年3月25日，张家界永通公司与许红英签订《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合同书》，甲方（发包方）：张家界永通公司。乙方（承包方）：许红英。合同约定：承包车辆数壹台，车型：宇通ZK6127HSC9，行驶证号：湘Ｇ×××××,道路运输证号：430802004284，旅游车承包经营期为8年。班线车承包经营期为6年。经营承包约定起始期为：车辆入户登记日期起至2019年1月18日止，无论承包车主转让续签或补签承包合同，均不影响甲乙双方对承包车辆经营期及承包起始期的约定，期满后合同终止，甲方收回车辆。2.2合同到期后，若甲方将承包车辆对外重新发包经营，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乙方如继续申请延续承包经营，在符合甲方和国家有关政策以及承包车辆检测评级合格的前提下，经甲方同意可续签承包合同，继续承包经营。3.1承包车辆8年总承包费共计99万元，车辆承包费按承包期限逐年由高向低分摊核算。3.3乙方必须在签订承包合同的同时按3.1总承包费约定的标准一次性向甲方交清29.7万元承包费。未交纳承包费视为自动放弃承包经营，对已交纳部分承包费的承包车主下欠部分双方按书面约定履行。4.1为预防风险，提高双方的共防风险能力，经双方共同协商约定，在承包经营期内甲方建立安全互助专项基金，该基金由甲方统一管理，不作甲方营业收入。该资金专门用于预防处理重特大交通事故。安全互助金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乙方按每台承包车辆向甲方一次性缴纳伍万元整。4.2乙方经营的承包车辆根据张家界市人民政府张政函（2003）84号文件相关规定，每年按承包车辆座位数缴纳50元/座/年的营运车辆安全统筹金，该统筹金乙方在缴纳车辆保险费时同步向甲方交纳。5.1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可以自主聘任符合驾驶客运车辆条件的司乘人员，乙方聘任的司乘人员在经营中产生的责任由乙方承担。5.2乙方聘任的司乘人员，除接受乙方管理外，应经甲方备案登记，并向甲方提交有关证照复印件、签订行车安全责任状和驾驶员安全行车责任承诺书。8.1承包车辆管理费标准为每月800元。每月三十日前交清下月管理费，按月计收十二个月。8.2承包车辆管理费标准为每月800元，五月三十一日之前一次性交清全年，管理费按十个月包干收取。8.4承包车辆承包期内转让手续费：为规范管理，甲方对承包车辆在承包期内原则上不得进行二次转让，但因特殊情况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可进行转让，车辆转让手续费班线车按转让金额的5%－8%收取，旅游车（包车）按每台壹万元定额收取。8.5承包车辆营业税、车船使用税：在每年的2月28日前交清全年营业税及车船使用税。8.6年检、年审费、会员费、培训费、GPS服务费、二级维护检测费在每年的2月28日前向甲方交清。8.10费用缴纳限期：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缴纳应缴税费、管理费、保险费等等费用的，每次逾期一个月的，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元，连续逾期超过三个月的，甲方除按月收取违约金后，可另按5%天计算滞纳金。逾期超过六个月甲方有权终止本承包合同，收回承包车辆，乙方已缴纳的承包费不予退还。8.11因甲方未及时缴纳乙方承包车辆已支付给甲方应付主管部门各种税费，造成不能办理有关营运手续，停运以及致使乙方被职能部门处罚并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9.3乙方承包车辆合作经营人员的责任：乙方在承包经营期内的所有参与合作经营的经营者，必须经甲方同意并办理备案手续，并以书面形式承诺与乙方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2013年3月25日，赵宗义在张家界永通公司客运车辆承包合同书合作经营者承诺书上签字，内容为：本人经过慎重考虑：对许红英与贵公司签订的湘Ｇ×××××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作了充分了解、同意共同经营，接受公司管理。并同意对许红英与贵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经营中发生的事故后果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2013年10月28日，张家界永通公司开收款收据，兹收到湘Ｇ×××××统筹金2850元，年审费700元，培训费500元，会员费300元，2013年管理费5600元，税金4277.8元，GPS费1200元，共计15427.8元。2014年3月3日，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兹收到湘Ｇ×××××的2014年管理费7200元，税6111，安全统筹金2850，GPS1200，会员费300，培训费500，年审费700，共计18867元。2013年、2014年的管理费是龙兵交纳的。2016年的管理费等费用21500元由全面妻子鄢浓交纳。
2014年8月26日，许红英（甲方）与张界平（乙方）签订协议，将湘Ｇ×××××（55座+1+1）宇通旅游大巴车转让1/2股份，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许红英）同意将湘Ｇ×××××旅游大巴车转让1/2股份给张界平，乙方（张界平）同意购买，车价为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由张界平一次性付给许红英。2、该车辆2014年9月1日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其中包括：违章，车辆保险，公司管理费等等。由甲方负责，2014年9月1日以后的所产生的车辆违章费用由股东共同平均分摊。（注：该车的保险及管理费已交止到2014年12月31日，乙方不负责分摊）。3、乙方（张界平）负责长期开车，开车工资为2600元/月，该车原来请的师傅，必须2014年9月30日之前离车，乙方必须爱护好车辆，确保安全，力争零事故。
许红英将所有权份额转让给龙兵、张界平之后，许红英就没有所有权份额了。许红英将湘Ｇ×××××的所有权份额转让给龙兵和张界平，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没有书面的同意函。全面与鄢浓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湘Ｇ×××××车辆是委托给全面管理的，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没有书面备案。
2016年9月22日，张家界永通公司出具催款通知一份，内容为：“许红英：你所承包经营的湘Ｇ×××××车辆已拖欠永通公司各项费用总计：104706元，其中包含2005年到2015年的公司管理费、税费，2015年扣车至今存放停放场停车费，该车至今有5次违章没有消除，其中扣12分的违章两次，逾期未年检，未检测，公司多次通知，你置之不理。给公司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公司特通知你接到此通知后一周内到公司核对账目并偿还欠款，否则公司将对你挂靠我公司车辆湘Ｇ×××××进行强制扣押”。
2016年10月1日8时40分至8时50分，湘Ｇ×××××大巴车在永定高盛澧园大庸桥下被张家界永通公司强行开走。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南庄坪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记载：2016年10月1日接到报警，在永定高盛澧园大庸桥下一辆湘Ｇ×××××大巴车被人强行开走。
张家界永通公司购置的10台宇通牌大客车开始在被告公司名下营运，2013年之后在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营运，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车费分配表记载：2016年3－4月份湘Ｇ×××××的考勤36，本月未结21199，本月现金10422，补油200，工资3380，实发6842。2016年5月湘Ｇ×××××的考勤28，本月未结14855，本月现金2848，工资2600，实发5339。2016年6月湘Ｇ×××××的考勤30，本月未结15699，本月现金3776，工资2600，实发3532。2016年7月湘Ｇ×××××的考勤31，本月未结23681，本月现金5727，工资2600，实发7557。2016年8月湘Ｇ×××××的考勤31，本月未结32471，本月现金2068，工资2600，实发-532。2016年9月湘Ｇ×××××的考勤29，本月未结21647，本月现金1499，补油490，工资2600，实发-1591。2016年10月湘Ｇ×××××的考勤0，本月未结0，本月现金0，工资0，实发0。
2016年1月25日，张家界永通公司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营业部交纳商业车险保险单，被保险人：张家界永通公司，号牌号码：湘Ｇ×××××,险别：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165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玻璃单独破碎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27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26日二十四时止，保单保费为32611.23元，由全面妻子鄢浓交纳。
2016年1月25日，张家界永通公司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营业部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张家界永通公司，被保险机动车：湘Ｇ×××××,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26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25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5159元，由全面妻子鄢浓交纳。
2016年1月25日，张家界永通公司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张家界中心支公司营业部办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保险人：张家界永通公司，车号：湘Ｇ×××××,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26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25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费7524元，由全面的妻子鄢浓交纳。
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张家界永通公司还是三原告。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张家界永通公司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机动车作为动产，其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适用登记对抗原则，而不应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对于机动车产生的确权纠纷，不能仅凭车辆登记信息认定车辆的实际归属。本案中，张家界永通公司虽为湘Ｇ×××××号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但从车辆按揭贷款由许红英、赵宗义交给张家界永通公司，再由张家界永通公司偿还按揭贷款的客观事实看，湘Ｇ×××××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认定为许红英、赵宗义。许红英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将所有权份额转让给龙兵和张界平，虽未经张家界永通公司同意，但只违反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对车辆内部管理的约定，不影响许红英将所有权份额转让。现在湘Ｇ×××××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赵宗义、龙兵、张界平。
该车辆是承包经营还是挂靠经营的问题。在购车款及银行按揭贷款交清后，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与许红英签订《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合同书》，许红英未交纳承包费，该承包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各自提交的证据可知，张家界永通公司对涉案车辆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对车辆实施管理，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应属于挂靠经营合同。
张家界永通公司的扣车行为是否合法。因许红英承包经营的湘Ｇ×××××号车拖欠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费用，被告将许红英挂靠在被告公司的湘Ｇ×××××车辆强制扣押，属于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采取对妨害民事诉讼的强制措施必须由人民法院决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采取非法拘禁他人或者非法私自扣押他人财产追索债务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予以拘留、罚款。”的规定，张家界永通公司强行扣车行为是违法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本案中，张家界永通公司并未通知许红英、赵宗义或龙兵、张界平解除合同，在双方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张家界永通公司亦无权扣押原告经营的湘Ｇ×××××车辆。
四、张界平、赵宗义、龙兵的损失依据：1、要求被告赔偿（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保险费14663元（计算依据：交强险5159元、车船税600元，共计5759元，商业险32611.23元，道路承运人责任险每年7524元，上述保险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5日止，四项费用每年共计45894元，每月3825元，计算3个月零25天的停运期间的保险费损失共计14663元，三原告已交纳2016年的保险费，因被告扣车行为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的期间内，三原告支付了车辆的保险费，三原告有权请求赔偿，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管理费5376元（每年21500元，每月1792元，损失计算标准:1792元乘以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三个月=5376元），三原告已向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交纳2016年的管理费，因被告的扣车行为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的期间内，三原告支付了车辆的保险费，造成了三原告的损失，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运营费损失64071元（计算标准：扣车之前从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共6.5个月纯收入138820.5元，平均每月21357元，计算三个月共计64071元），根据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湖南省宾利旅游运输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车费分配表记载，湘Ｇ×××××车辆的月收入减去支出，所得的收入为纯收入，2016年3月17日－4月30日的纯收入为28041元，2016年5月的纯收入为15103元，2016年6月的纯收入为16875元，2016年7月的纯收入为26808元，2016年8月的纯收入为31939元，2016年9月的纯收入为20056元，2016年3月17日至9月30日的总纯收入为138822元，平均每月21357元。被告的扣车行为，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利益，由此产生的运营损失应当由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承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2016年12月31日后运营损失按上述第四项标准计算至放车之日止，予以支持。5、2017年春运期间（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2月22日，共40天，每天1500元）的损失6万元，原告主张春运期间的损失证据不足，只能按上述第四项诉讼请求计算春运期间的运营损失，2016年12月31日后运营损失按上述第四项标准计算至放车之日止，已包括春运期间，对该项春运期间的诉讼请求，不予重复支持。综上，原告赵宗义、张界平、龙兵要求张家界永通公司返还强制扣押的湘Ｇ×××××号大巴车，并赔偿湘Ｇ×××××大巴车在扣押期间的保险费损失及运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家界永通公司辩称依照法律规定终止合同并收回车辆，于法无据，对辩称观点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返还湘Ｇ×××××号大巴车给原告张界平、赵宗义、龙兵；二、被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张界平、赵宗义、龙兵赔偿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的保险费损失14663元；三、被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张界平、赵宗义、龙兵赔偿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管理费损失5376元；四、被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张界平、赵宗义、龙兵赔偿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运营损失64071元；2016年12月31日后运营损失按每月21357元的标准计算至放车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张界平、赵宗义、龙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被告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提交以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宇通客车销售合同一份、机动车销售发票10份、车辆配件销售发票10份，拟证明张家界永通公司与宇通公司于2011年签订客车销售合同，张家界永通公司购车10辆，并已支付完毕购车款；
第二组证据：中国银行郑州分行532万元贷款的还款记录31份，拟证明张家界永通公司已将从宇通公司购置的10辆车的贷款偿还完毕；
第三组证据：湘Ｇ×××××号车的登记证书与行驶证，拟证明张家界永通公司购买车辆后完成了登记手续。
第四组证据：合同编号为201101180155的《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张家界永通公司购买了10台大巴车之后完成了登记手续，将包括湘Ｇ×××××号车辆的10台大巴车的经营权发包给了熊龙军。
对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购车合同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购车发票不属于新证据，原审中已提交相关票据，对购车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它9台车的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原审中已举证，不能证明购车款是张家界永通公司实际偿还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该份证据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书的承包期限是重合的，内容也基本一致。对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的一、二、三组证据，被上诉人许红英、全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涉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应为许红英、赵宗义，车辆的按揭款是从车辆收入中扣划的；认为第四组证据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张家界日报关于张家界永通公司的报道一篇，拟证明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款项为车辆股金，不是承包费；证据2《旅游客车管理办法》一份，拟证明涉诉车辆挂靠张家界永通公司的原因。
对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对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许红英、全面对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许红英、全面在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张界平、赵宗义、龙兵提交的证据1为媒体宣传报道，无法核对内容真实性，亦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车辆挂靠经营的客观事实，只能作为当事人陈述的理由，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湘Ｇ×××××号车辆的所有
权归属问题；2、湘Ｇ×××××号车经营性质问题；3、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扣留湘Ｇ×××××号车辆是否合法的问题。
湘Ｇ×××××号车的实际车主与经营权归属问题。上诉人张家
界永通公司主张湘Ｇ×××××号车所有权归属该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确立的机动车等物权变动适用登记对抗原则以及公安部给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公交管[2000]98号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使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机动车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不是取得机动车所有权的生效条件。据此,本院认为，原判通过核查涉案湘Ｇ×××××号车辆按揭款由许红英、赵宗义交给张家界永通公司，再由张家界永通公司偿还按揭贷款的相关证据，认定“湘Ｇ×××××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张家界永通公司，但湘Ｇ×××××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认定为许红英、赵宗义。许红英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将所有权份额转让给龙兵和张界平，虽未经张家界永通公司同意，但只违反被告张家界永通公司对车辆内部管理的约定，不影响许红英将所有权份额转让。现在湘Ｇ×××××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赵宗义、龙兵、张界平。”并无不当，且符合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湘Ｇ×××××号车辆经营性质问题。湘Ｇ×××××号车辆是承包经营还是挂靠经营问题。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主张与许红英就湘Ｇ×××××号车辆是承包经营，双方按《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履行权利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未提交其与被上诉人许红英实际履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双方对《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经审查湘Ｇ×××××号车辆的实际运营情况的相关证据，结合旅游客车营运的行业管理规则、当事人陈述情况，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张家界永通公司对涉案车辆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对车辆实施管理，湘Ｇ×××××号车辆属于挂靠经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本案是因涉诉车辆在挂靠经营中产生的纠纷，本案案由确定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为宜，原判确定本案案由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
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扣留湘Ｇ×××××号车辆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主张因被上诉人许红英未履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故上诉人终止该合同并扣留涉诉车辆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解除合同的规定和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合同的规定以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经审查，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所诉《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依法向被上诉人许红英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且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向被上诉人许红英作出的《催款通知》中明确写明，“因许红英承包经营的湘Ｇ×××××车辆拖欠各项费用……公司特通知你接到此通知后一周内到公司核对账目并偿还欠款，否则公司将对你挂靠我公司车辆湘Ｇ×××××进行强制扣押”，该催款通知明确写明了扣押湘Ｇ×××××车辆的原因是因为湘Ｇ×××××车辆拖欠各项费用，并非上诉人所诉称的基于许红英未履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书》。另外，湘Ｇ×××××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均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无权扣押该车。故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张家界永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上诉人张家界永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辉雪
审 判 员 李龙玺
审 判 员 黄 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吴桓熠
书 记 员 卢昭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