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7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瑞海，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沽源县，汉族，文盲，农民，现住河北省沽源县。2016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沽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沽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4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沽源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辉，张家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沽源县。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瑞海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冀0724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瑞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9月3日7时左右，被告人陆瑞海在沽源县小厂镇椴木梁村井旁自家门前的水泥路上，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陆瑞海用铁锹将刘某1面部打伤，经沽源县公安局法医损伤鉴定室鉴定，刘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刘某1于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9日在沽源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遭受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301.34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误工费361.43元，共计4622.7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刘某1报警称2016年9月3日8时左右，在沽源县小厂镇椴木梁村被陆瑞海殴打，沽源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侦查。2、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6年9月3日7时许，刘某1找陆瑞海的母亲商量土地的事情，刘某1走到王某1家旁的井房处，刘某1和王某1说了几句话，陆瑞海当时正拿着铁锹填沟渠，陆瑞海跟刘某1说土地的事情直接和陆瑞海说就行，不用找他妈，陆瑞海就能做主，后刘某1与陆瑞海争吵了起来，陆瑞海用铁锹将刘某1打倒在地。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3日6时许，陆瑞海在井房旁边的路上拿铁锹往起铲土，王某1在旁边站着，刘某1过来找陆瑞海的母亲说土地的事情，陆瑞海说不用找他妈，陆瑞海就能做主，后来陆瑞海和王某1争吵了起来，之后的事王某1就不知道了，陆瑞海的视力不好。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6年9月3日7时左右，王某1找到刘某2说刘某1受伤了。刘某2跟着王某1到井房旁边的水泥路上看见刘某1侧卧在水泥路上，脸上流血了，陆瑞海在一旁站着。刘某2问陆瑞海怎么回事，陆瑞海说陆瑞海把刘某1打了。之后刘某2就拉着刘某1和陆瑞海去看病了。5、证人孟某1证言及证明3份证实，陆瑞海是半盲人，平时在村里行走自如不用拐棍，在距离有1、2米远的时候能看见东西，生活也能自理。陆瑞海以种地为生，能够独立完成地里的活。6、证人裴某、杨某军证言及小厂镇椴木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陆瑞海属于全盲残疾人，在自己家里还有熟悉的环境还行，外出行走得有人领着，平时生活由他的母亲照顾。陆瑞海以种地为生，主要地里的活由他的母亲完成，陆瑞海能干一些自己熟悉的活。7、被告人陆瑞海供述与辩解（在侦查阶段）证实，2016年10月21日，陆瑞海到沽源县公安局自首。陆瑞海供述，2016年9月3日6时左右，陆瑞海在村里的水泥路上拿铁锹铲土，准备打扫干净后放庄稼。有一个人对陆瑞海说“老三，你妈呢”，陆瑞海听声音是刘某1，陆瑞海问他干什么，刘某1说是地的事儿，之后陆瑞海和刘某1就吵了起来，在争吵的过程中，刘某1用拳头打陆瑞海，陆瑞海拿着铁锹准备打刘某1，刘某1抓住铁锹头和陆瑞海抢铁锹，刘某1没有抢过铁锹，铁锹头就打着了他。之后陆瑞海把铁锹扔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有个人说怎么还流血了，有人对陆瑞海说让陆瑞海赶紧给刘某1包扎包扎，接着刘某2就开车拉上刘某1和陆瑞海到了小厂镇卫生院，后来又去了沽源县医院。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沽源县小厂镇椴木梁村水泥路上。9、沽源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的伤构成轻伤二级。10、物证铁锹1把，提取笔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物证照片2张,证实陆瑞海打伤刘某1使用的工具铁锹。11、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10月21日，沽源县公安局小厂派出所民警给陆瑞海打电话问他在哪里，陆瑞海没有说自己在哪里，只是称自己要到派出所来，后陆瑞海的妹妹骑着摩托与陆瑞海到派出所，主动接受了讯问。12、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陆瑞海为视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13、医疗费票据3张、被害人及陪护人收入证明2份证实，刘某1医疗费为3301.34元，主张刘某1在北京好八国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保洁部门从事主管工作，月工资9000元；刘先来在北京好八国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园艺绿化部门从事主管工作，月工资900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陆瑞海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当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本案中相关证据相矛盾，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与被害人陈述、证人王某1、刘某2证言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当庭供述与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主观伤害的故意，被害人是盲人不可能主动伤害他人，被害人面部的伤是双方在抢夺铁锹过程中造成的误伤，被告人拿铁锹不是为了打架而准备的，所以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主张。根据被告人陆瑞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证言以及被害人刘某1陈述，本案的发生的前提是被告人陆瑞海与被害人刘某1因为土地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发生了被害人受伤的结果，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被害人最终受到伤害的结果与被告人陆瑞海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中无论是谁先对对方进行伤害，斗殴中的双方均无正当防卫之说，在没有违法阻却事由的情况下，被告人陆瑞海作为一名完全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其用铁锹还击亦或是在双方争抢的过程中可能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结果，而希望、追求亦或是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均能认定被告人在主观上存在故意，并不因为被告人是盲人、工具非提前为了实施伤害行为而准备，而否定被告人存在故意之说。综上，被告人实施了行为导致了被害人受伤的结果，且被害人受伤的结果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违法阻却事由，被告人主观上存在故意，被告人陆瑞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人当庭翻供，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人陆瑞海系盲人，可对被告人陆瑞海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亦可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人陆瑞海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误工费的赔偿数额因无相关纳税证明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其他损失要求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陆瑞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陆瑞海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各项损失4622.77元。陆瑞海上诉主要提出，其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将被害人致伤系误伤，被害人挑事在先存有过错，请求撤销原判。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本案因邻里之间土地纠纷所引发，且被告人陆瑞海系盲人，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陆瑞海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刘某1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陆瑞海提出其无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所致被害人轻伤系为误伤，被害人挑事在先存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陆瑞海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与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王某1、刘某2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铁锹照片及提取笔录等书证相互印证，可证实陆瑞海与刘某1两家因换地而存有矛盾，案发当日，陆瑞海持铁锹在路上铲土时，刘某1前来与其再谈土地之事，后双方言语不和遂产生争执，期间刘某1被打伤、及时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刘某1被造成右侧鼻唇沟至鼻翼下创缘不齐长为4.5CM不规则皮肤软组织创口一处；下颌处创缘不齐、伴有擦伤长1.6CM皮肤软组织创口一处；右侧面部有多处皮肤表皮擦伤及条形表皮剥脱、右面颊肿胀的损伤,上述伤情符合钝器打击和手抓所形成，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据此足以认定刘某1的伤情与陆瑞海的伤害行为存有必然因果关系；虽陆瑞海供述称其将刘某1致伤系在二人互殴中所造成而非故意，但其作为成年人，明知手持铁锹向他人打击可能造成伤害，而希望、放任这种后果的发生，且造成的是被害人面部多处受伤,故上诉人的行为足以显见其具有主观伤害故意,且该情节仅有陆瑞海的辩解并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另有关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有过错一节，尚无证据可予证实，故上诉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陆瑞海系盲人、本案因邻里土地纠纷所引发，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述法定、酌定情节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均予考虑，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再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陆瑞海因邻里土地纠纷，持铁锹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陆瑞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洁审判员 马文辉审判员 钟海山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