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64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尖山路39号中电软件园第一期5栋603房。
法定代表人：唐铁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庆瑜，湖南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春，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
委托代理人：马君，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建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6）湘0104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君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铁军以及委托代理人谢庆瑜与被上诉人周建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周建春主张其于2012年5月8日起到君安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项目经理，周建春、君安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君安公司出具的《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单》要求君安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及拖欠的劳动报酬。其中，《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并有君安公司盖章，其内容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含所有管辖分支机构）将（1.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电力备用调度中心机房项目、2.国家输电线路防灾技术实验室信息中心机房建设工程项目、3.国网湖南电科院省调备调中心改造项目）共三个项目发包给了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由邓某进行前期关系运作，由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周建春全权负责实施（具体工作包括项目前期设计、招投标相关事宜和项目中标后实施和工程完工、竣工手续和项目决算和款项回收等事宜）。（周建春有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证件），因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在项目实施工程中需垫资暂无法先向周建春支付劳动报酬，等项目回款后再支付。对于周建春的劳务工资和项目报酬作如下承诺：一、周建春的基本工资报酬为10000元／月计算（含个人生活费用，其余实报实销），计算时间从第一个项目进行前期操作开始计算，以最后一个项目款项收回结束（项目质保金除外）。二、同时给予周建春以项目最后结算价的总造价的3%提成作为项目管理酬薪作为回报。三、结算方式：从第一个项目开始每月支付10000元作为基本工资和生活费用。项目提成以所有项目款回款后（质保金除外）或项目告一段落（暂无实施项目或双方中段为一结算周期。此期间周建春可以预（借）支方式进行预支付部分报酬。四、以上承诺具有劳动保护法和相关法律意义，如未执行和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并可通过合法途进行维权解决。”《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单》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并有君安公司盖章，其内容为：“一、劳务工资（10000元／月）：从2012年5月开始至2015年12月止共计44个月合计：10000元／月*44个月为440000元。二、项目提成酬薪(实施所有项目的总造价的3%:1.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电力备用调度中心机房项目总造价：1719264.78元。2.国家输电线路防灾技术实验室信息中心机房建设工程项目造价：3113675.57元，后期增补合同价为：242960.63元，共计总造价：3356636.2元。国网湖南电科院省调备调中心改造项目总造价：780000元共合计5855900.98元。即提成为：5855900.98*3%=175677元。三、在项目实施期间因资金周转问题，为了不影响施工进度周建春个人垫付了部分材料款和施工费用，共计170000元。总计（一+二+三）=440000+175677+170000=785677元，取整为785000元。以上项目已全部竣工结算完，款项已全部收回（除一个项目的质保金39000元外）。即共计支付周建春劳务报酬为：785000元（大写：柒拾捌万伍仟元整。）注：因项目资金问题，在项目实施期间未支付过周建春款项。以上结算金额情况属实。”2016年2月22日，君安公司向法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要求对鉴定的事项有：1.《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书》中标题片段“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书”及《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中标题片段“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形成时间；2.《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书》中周建春的签名形成时间；3.《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书》及《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中的印章与君安公司提交的编号为4301000005092的印章是否一致；4.对《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书》及《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中的印章的盖印时间进行鉴定。法院经审查准许后，依法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2016年6月29日作出了2016025号《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鉴定中心认为，君安公司的申请事项1、2、4超出了该机构鉴定能力，故该中心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修订版（司法部令第132号）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决定对该鉴定委托不予受理。另，2016年7月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了湘鉴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87号鉴定意见书，认为：l.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15冬12月18日”的《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单》上的“单位”处的“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印文（检材1）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的“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的《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上“承诺方”，处的“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印文（检材2）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的“湖南君安科技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庭审中，君安公司对《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质证认为，原因是超出该机构的鉴定能力，如果条件允许君安公司要求继续进行鉴定。对此，法院当庭指定了期限，但法院指定期限内君安公司并未提交继续鉴定之申请。周建春、君安公司之间因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等问题产生争议，周建春遂于2016年1月12日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仲裁委以该仲裁申请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为由，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了长劳人仲不字（2016）第2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故此，周建春诉至法院。另查明，周建春、君安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周建春、君安公司的诉辩主张及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建春、君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周建春主张周建春、君安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君安公司辩称，周建春系经案外人刘某1介绍，请求君安公司帮忙挂靠办理项目经理资格证，君安公司从未聘用周建春工作，周建春也从未为君安公司工作，双方无劳动或劳务合同关系；实际上，周建春与实际施工人邓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君安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邓某系周建春介绍相识并建立合作承包关系，周建春明知上述项目实际施工人系邓某。对此，法院认为，周建春、君安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该案中，周建春提交的盖有君安公司印章的《管理人员名单》、项目经理资格证、信息系统集成及服务资质管理网查询情况及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单》及《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长沙市社会保险网上查询系统查询结果能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周建春、君安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君安公司为了反驳周建春之主张，申请了证人刘某1、邓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刘某1系君安公司的员工，与君安公司之间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同时，证人邓某的陈述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周建春系由其聘用并由其向周建春发放工资；加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就周建春所主张的劳动及工作付出，案外人邓某或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湖南特立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曾经向周建春支付过劳动报酬。故此，君安公司关于周建春、君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之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周建春关于相应报酬及补偿金等各项主张，法院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逐一作评析如下：（一）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君安公司未与周建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因周建春主张其与君安公司自2012年5月8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自2012年5月8日起满一年，君安公司仍未与周建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则对周建春此项主张，结合《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约定工资报酬认定为10000元／月×11月=110000元。（二）经济补偿金，周建春以君安公司欠付劳动报酬、不签订劳动合同等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君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金额，根据《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约定工资报酬及《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单》确定的工作年限认定为10000元／月×4=40000元，但因周建春仅主张35000元，则法院对周建春此项诉请予确认。另，君安公司抗辩主张，《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单》系周建春窃取、伪造君安公司印章私自用印伪造证据，但其对此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君安公司此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拖欠的劳动报酬，周建春根据周建春、君安公司双方在《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结算单》中的结算情况主张劳动报酬785000元，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君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建春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经济补偿金35000元及劳动报酬785000元；二、驳回周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建春负担2元，由君安公司负担8元。
君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周建春提交的证据《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计算单》系伪造。从以下方面可以看出：1、项目合同金额为580余万元，周建春项目经理一人的薪酬785000元为天文数字，严重不成正比。2、湖南省电力公司备用调度中心机房项目和国家输电线路防灾技术实验室信息中心机房项目的合同工期相加只有96天。周建春伪造的《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计算单》中记载实施项目的时间为44个月，明显与事实矛盾。3、《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计算单》形式上没有君安公司经办人的签名。甚至二份文件的君安公司盖章处的日期均系周建春书写，完全违背常理。4、与证人邓某的证言不符。5、上述二份伪造的证据系孤证，无其他任何证据证实，不应采信。二、原审法院认定君安公司与周建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属认定事实错误。1、周建春挂靠君安公司办理的项目经理资质证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依据；2、原审法院采信湖南雷华技术有限公司“长沙市社会保险网上查询系统”截屏，认定君安公司与周建春建立事实劳动合同关系错误；3、资质证挂靠企业的情况非常普遍。原审法院却以过期失效的项目经理证和资质管理网查询结果认定劳动合同关系成立，无任何说服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8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驳回周建春的诉讼请求。
周建春针对君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君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周建春与唐铁军的短信截屏打印件，证明周建春与邓伟健之间存在劳资纠纷，周建春对君安公司采取了威胁等不正当手段。
证据2、邓伟健采购涉案项目原材料的8份合同，证明邓伟健是实际施工人。
证据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周建春系邓伟健雇请的项目经理。
证据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是介绍周建春挂靠到君安公司，不是介绍其到君安公司上班。
周建春对君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邓伟健严格服从君安公司的管理制度，受到公司的制约，其证言证明力低。邓伟健称其不是君安公司的员工，其无法证明周建春与君安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证人刘某1是君安公司的员工，其并非在人事部门工作，且其晚于周建春到君安公司，故不能证明周建春与君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2012年5月份，周建春经刘某1介绍将项目经理证挂靠君安公司，周建春持有企业名称为君安公司的项目经理证，君安公司为周建春缴纳了2014年10月、11月、12月共计3个月的社会保险；二、邓某所经营的湖南特立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挂靠君安公司、以君安公司的名义承接了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电力备用调度中心机房项目、国家输电线路防灾技术实验室信息中心机房建设工程项目、国网湖南电科院省调备调中心改造项目，此3个项目的总造价为570万元，邓伟健向君安公司支付2%的管理费，其余工程款由邓伟健、周建春经手支取完毕。邓伟健聘请周建春从事上述项目的相关工作。三、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电力备用调度中心机房项目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8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21日，验收日期为2013年4月23日（合计7个半月）。国家输电线路防灾技术实验室信息中心机房建设工程项目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5日，终验收日期为2014年7月25日（合计10个月）。国网湖南电科院省调备调中心改造项目未实际施工，周建春没有参与该项目的施工。四、君安公司为办年检为周建春缴纳了2014年10月、11月、12月共计3个月的社会保险。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建春与君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君安公司应否支付周建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工资和提成。一、经审查，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电力备用调度中心机房项目、国家输电线路防灾技术实验室信息中心机房建设工程项目和国网湖南电科院省调备调中心改造项目均系邓伟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挂靠君安公司，以君安公司的名义承接的项目，周建春受邓伟健的聘请从事上述项目的相关工作。3个项目总工程款为570万元，君安公司只收取了项目2%的管理费，其余工程款均由邓伟健、周建春经手支取。君安公司不是上述3个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现在周建春主张其系受君安公司的委派到邓某承接的上述项目上从事项目经理工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2012年5月，周建春经刘某1介绍将项目经理证挂靠君安公司，周建春因此持有企业名称为君安公司的项目经理证，而君安公司也因此为周建春短期缴纳了社会保险费，故仅凭该事实不能证明周建春与君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周建春提交的《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和《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计算单》中君安公司签字盖章处只有盖章，没有君安公司任何人的签字，落款时间亦是周建春自行填写。而内容上，周建春参与了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电力备用调度中心机房项目、国家输电线路防灾技术实验室信息中心机房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和验收工作，这两个项目的施工和验收期合计17个月，国网湖南电科院省调备调中心改造项目未实际施工，周建春没有参与该项目的施工。但《项目经理酬薪承诺书》、《与周建春的劳资报酬计算单》中确认君安公司应支付周建春从事这3个项目44个月的劳务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该两份证据明显存疑，而君安公司又予以否认，故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上，周建春提供劳动的项目不属于君安公司实际施工的项目，其工作亦不受君安公司的安排，周建春主张其自2012年5月8日至2015年12月30日与君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要求君安公司承担此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工资和提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君安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4民初8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周建春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二审受理费10元，以上共计20元，由周建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祖湖
审 判 员 黄红萍
代理审判员 戴 静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一帆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
（一）当事人的陈述；
（二）书证；
（三）物证；
（四）视听资料；
（五）电子数据；
（六）证人证言；
（七）鉴定意见；
（八）勘验笔录。
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