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商初字第06526号
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三村四区。
法定代表人：陆文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莎莎、徐剑德，浙江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晓亮。
委托代理人：范光有，东阳市玉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歌山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卢大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志东，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为与被告王晓亮、李玉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决定由代理审判员楼聪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莎莎、被告王晓亮及其与被告李玉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光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一次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追加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阳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6年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剑德、被告王晓亮及其与被告李玉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光有、被告新东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后，本院已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李玉萍的起诉，于2016年3月1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剑德、被告王晓亮的委托代理人范光有、被告新东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志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王晓亮多次向原告购买电缆等材料。2014年9月26日，经结算，被告王晓亮共欠原告货款369478.23元。原告与被告王晓亮签订产品销售欠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了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支付货款。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王晓亮支付原告货款369478.2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月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5年10月30日止为55337.39元），并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请变更为：一、判令被告王晓亮支付原告货款369478.23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被告王晓亮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三、判令被告新东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产品销售欠款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晓亮、李玉萍拖欠原告货款369478.23元的事实。
二、结婚登记申请书1份，用以证明本案货款系被告王晓亮与李玉萍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三、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事实。
四、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晓亮向原告购买电缆等材料的事实。
被告王晓亮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尚欠货款数额不正确；二、原告出售给被告王晓亮的电缆系用于被告新东阳公司承包的华源印象城项目部的工程，被告王晓亮仅仅是该项目部的水电班组负责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新东阳公司承担；三、被告新东阳公司华源印象城项目部不支付货款是有原因的，由于近年来国家税务机关对相关税收稽查越来越严，被告新东阳公司要求原告先开具发票后付款，而原告只提供了出票方为燎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为9万余元的发票二张，未能及时提供其余货款的发票，导致被告新东阳公司未能及时付款，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四、退货清单中的购货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被告王晓亮不可能在签订购销合同之前向原告购买电缆。根据购销合同附件及对账单可以反映截至2014年1月4日购货方欠原告货款为1368021.68元，即使原告于2013年10月30日向购货方提供过货物，相关货款也应包括在1368021.68元以内，应由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欠款1484756.23元的来源。
被告王晓亮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内部施工合同（水电班）1份，用以证明被告王晓亮系新东阳公司华源印象城项目部水电班组负责人的事实。
二、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对账单、电线退货清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各1份、被告新东阳公司的付款单2份，用以证明如下事实：1、截止2014年1月份购货方欠原告货款为1368021.68元，并非1484756.23元；2、原告在对账时未将购货方已支付的由燎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9.6余万元的货款予以扣除；3、型号为ZR-
YJV5＊10、BV10、NH-
YJV5＊16的三种电缆系由原告供货；4、由燎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9.6余万元的货款系支付上述三种型号的电缆货款；5、案涉部分货款系由被告王晓亮报账后由新东阳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事实。
三、燎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均系打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新东阳公司付款给燎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时，案外人王小微系燎原电缆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告公司的股东，且王小微曾担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四、房屋抵扣协议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王晓亮提供的电缆系用于华源印象城项目工程及被告王晓亮以金华市印象城4号楼1单元503室房屋抵扣货款93万元的事实。
被告新东阳公司答辩称：新东阳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法院追加当事人应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被告新东阳公司未参加原告与被告王晓亮之间的买卖行为，对买卖事实不清楚，被告新东阳公司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方，也不是合同相对方，整个买卖合同中没有体现被告新东阳公司；二、原告明知本案采购方并非被告新东阳公司，被告新东阳公司从未向原告采购货物。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新东阳公司认为本案实际采购方及付款方均应为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
被告新东阳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被告王晓亮及案外人傅占康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傅占康的身份证复印件、聘用合同复印件、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1份，用以证明本案所涉货物系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被告王晓亮采购，应由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货款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王晓亮的质证意见为：对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欠款金额有异议，被告王晓亮未仔细核对就签字。被告新东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新东阳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王晓亮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王晓亮签订该份产品购销合同（附件）时已明确案涉电缆运至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地，电缆系用于华源印象城项目，该电缆系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被告王晓亮采购。合同附件中记载的金额、数量可以证明电线退货清单中载明的尚欠货款1484756.23元是不存在的。被告新东阳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王晓亮提供的证据二，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产品购销合同（附件）、对账单、电线退货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出售给被告王晓亮的货物是不提供发票的，如需发票被告王晓亮应另行支付费用。由于被告王晓亮不认可对账单载明的最终欠款数额1368021.68元，故被告王晓亮未在客户确认栏签名。被告王晓亮对电线退货清单载明的最终欠款数额369478.23元是签字确认的；对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单的三性均有异议，与原告无关。被告新东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付款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当时水电工程已完工，后被告新东阳公司发现已安装完成的电缆被盗，因此由项目部单独向原告及其他公司购买电缆用于安装，该款项不是替被告王晓亮支付涉案货款；对其他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新东阳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被告王晓亮提供的证据四，原告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被告王晓亮拖欠货款的事实。被告新东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结合电线退货清单可以证明案涉货款应由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与被告新东阳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四与被告王晓亮提供的证据二中的产品购销合同（附件）、电线退货清单及被告王晓亮提供的证据四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被告王晓亮尚欠原告货款369478.23元的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王晓亮提供的证据二中的对账单，因没有购货方王晓亮的签字，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王晓亮提供的证据二中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单涉及其他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据二，被告王晓亮无异议。被告新东阳公司认为由法院审核。本院认为，由于原告已申请撤回对被告李玉萍的起诉，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被告王晓亮无异议。被告新东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被告新东阳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经审核，该份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王晓亮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是真实的，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王晓亮对水电工程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被告王晓亮在该工程中发生的买卖行为应由被告王晓亮承担。被告新东阳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新东阳公司不是相关货物的采购方，案涉电缆系甲供（即发包方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材料。经审核，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打印件，没有加盖工商部门的公章，且与本案无关。被告新东阳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新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王晓亮及案外人傅占康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傅占康的身份证复印件、聘用合同复印件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不知道被告王晓亮是否替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采购电缆，原告系与被告王晓亮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对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发生电缆买卖业务的是被告王晓亮，被告王晓亮从来没有表明其系受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购买电缆，且用房屋抵扣货款也是被告王晓亮与原告一同办理的。被告王晓亮无异议，认为涉案材料系甲供材料，原告退货时也是与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协商结账的，涉案材料是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委托被告新东阳公司采购的，被告王晓亮只是负责去购买电缆。本院认为，被告王晓亮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其购买涉案货物系履行被告新东阳公司的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新东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在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又主张其系受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购买涉案货物，应由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前后陈述不一致。另该情况说明未加盖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不能确认傅占康系代表该公司的行为。关于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载明“因‘华源印象城’裙楼店铺开业电容量不够需重新拉电缆”，而被告王晓亮陈述裙楼店铺开业时间为2015年年初，原告与被告王晓亮对尚欠货款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足以证明该份情况说明反映的电缆买卖行为并未发生在购销合同的履行期间内，且该份情况说明也没有明确该部分电缆的数量及金额，故该组证据均不具有证明新东阳公司所主张的相应事实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3年10月，被告王晓亮曾向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购买电缆。2013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王晓亮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由被告王晓亮向原告采购电缆等材料，双方在附件中对型号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进行约定。嗣后，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王晓亮支付了部分货款。2014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王晓亮达成房屋抵扣协议一份，原告同意被告王晓亮以坐落于金华市印象城4号楼1单元503室房屋抵扣货款93万元。2014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王晓亮分别在《电线退货清单》中盖章及签名确认：“由于该产品为定制产品，经与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充分协商，由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补偿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壹万圆整现金，作为因该批退货所产生的运费、人工费等费用的补偿。注：王晓亮欠款（截止2014年1月总欠1484756.23元-2014年9月23日退货金额130278元-2014年1月30日打进货款35000元-2014年4月16日打进货款30000元-2014年4月22日抵扣金华华源印象城房产4号楼1单元503室住宅房屋金额930000元＋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补偿10000元=369478.23元）”。同日，原告与被告王晓亮签订《产品销售欠款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经结算，截至2014年9月26日，乙方（即被告王晓亮）欠甲方（即原告）货款人民币大写：叁拾陆万玖仟肆佰柒拾捌圆贰角叁分￥：369478.23。二、乙方确认，甲方货物已全部交付完毕，且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三、甲乙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公历2015年4月30日以前。（注：2014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壹拾壹万元整）。六、乙方应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按时支付甲方货款，否则，每推迟一天，乙方须按欠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未还款的，乙方应当同时承担甲方因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调查费用、差旅费用等”。2014年10月23日，被告新东阳公司华源印象城项目部工作人员林栋在产品销售欠款协议书中备注：“王晓亮欠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的材料款项目部担保支付￥110000元〈壹拾壹万元整〉”。经原告多次催讨，三被告仍未支付尚欠货款。
另查明，2012年7月20日，被告王晓亮与新东阳公司华源·印象城项目部签订《内部施工合同（水电班）》一份，被告新东阳公司将华源印象城项目工程的水电分项工程转包给被告王晓亮，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二、工程承包范围为：1、本工程以水、电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2、施工图范围内的给排水、电气（强电）安装工程；3、施工过程中所用的水泥、砂浆材料由甲方（即被告新东阳公司）提供，乙方（即被告王晓亮）不负责费用。四、计价方式：4、安装材料的灯具、电线、电缆、管道、阀门、器材等使用前由甲方指定首先有信息价的品牌。无信息价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以业主签证单价为准结算时不再下浮”。被告王晓亮将向原告采购的电缆等材料用于金华市华源印象城工程。
又查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即应由谁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王晓亮与被告新东阳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水电班）》可以反映被告新东阳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被告王晓亮系涉案工程水电分项工程的转承包人。被告王晓亮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与原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并将所购买的货物用于涉案工程。嗣后，被告王晓亮与原告签订《房屋抵扣协议》，被告王晓亮将金华市华源·印象城4号楼1单元503室房屋折抵货款93万元归原告所有，且双方于2014年9月26日对尚欠货款进行了结算，分别签订了《电线退货清单》及《产品销售欠款协议书》各一份，明确尚欠货款为369478.23元。二、被告王晓亮与被告新东阳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合同（水电班）》约定的安装材料中包括本案所涉货物即电缆等材料，且被告王晓亮所购买的材料均用于涉案工程。三、被告新东阳公司主张本案所涉货物系甲供材料，被告王晓亮系受发包方即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而购买，应由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上述分析意见，本院确认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被告王晓亮，应由被告王晓亮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新东阳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于被告王晓亮确认的尚欠货款中，其中1万元系金华市华源置业有限公司补偿原告的1万元，被告新东阳公司对该1万元款项依法不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被告王晓亮尚欠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货款369478.2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王晓亮经催讨后仍未及时支付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王晓亮承担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已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由违约人即被告王晓亮承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晓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货款369478.2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王晓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
三、被告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359478.2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杭州永通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64元，减半收取3832元，由被告王晓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楼 聪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俞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