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2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90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彭徐震，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谢小军，绰号“小军”，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浙江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山分公司经理，住浙江省常山县。因赌博于2008年12月19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没收赌资的行政处罚；因吸毒于2009年6月26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因赌博于2010年7月21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没收赌资的行政处罚；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3月22日被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合并执行一年九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开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东、王芝香，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飞，绰号“小飞”，男，1994年6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常山县。2013年4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至2015年2月9日；因赌博于2014年3月4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同年3月10日被常山县人民法院裁定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7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厚成、李子仙，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军建，绰号“军建”，男，1985年4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常山县。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月30日被乐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09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常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张理，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陈国豪，绰号“耗子”，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诸丰林，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常某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小军、傅飞、程军建、陈国豪犯寻衅滋事、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小军、傅飞、程军建、陈国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彭徐震、辩护人王晓东、王某、樊厚成、李子仙、张理、诸丰林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4月24日，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并与2017年5月23日申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常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
2016年4月6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谢小军与吴某2因赌博坐庄发生矛盾，便授意被告人傅飞、程军建报复吴某2。被告人傅飞、程军建便召集被告人陈国豪和庞某、商瑾轩、汪某1、徐某2、郑某1、郑某2、郑某3、刘某、张非凡、江某、周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县城寻找吴某2。
10时48分许，被告人程军建、傅飞等人在常山县科技局门口发现吴某2的马仔周某1，被告人傅飞、徐某2、庞某、郑某1、郑某2、郑某3、汪某1等人便下车追砍周某1，被告人傅飞使用枪支朝周某1腿上击发两枪，此外跳弹一枪。
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的伤势构成轻伤一级。
（二）非法买卖枪支
2016年3月，被告人谢小军委托被告人程军建、陈国豪以2万元到李某处购买了一支手枪。被告人傅飞也委托被告人程军建、陈国豪帮忙购买一支手枪，并约定购买枪支的钱由谢小军出。2016年4月5日，陈某、陈国豪从李某处以25000元的价格为傅飞购买了一把黑色手枪。经鉴定，涉案的二只枪支均属枪支。
为此，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勘验检查工作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枪弹鉴定书等证据，认为四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非法买卖枪支罪，并认为被告人谢小军系累犯，被告人程军建有前科，被告人谢小军、傅飞非法买卖枪支部分属如实供述，被告人程军建、陈国豪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建议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四被告人二至四年有期徒刑，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四被告人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自己造成了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5808.62元、误工费17004元、护理费85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440元、精神抚慰金30万元，共计345444.62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手术记录、出入院记录、费用清单、鉴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被告人谢小军辨解，傅飞和吴某2本来就有旧怨，自己没有指使傅飞等人去砍吴某2那边的人。傅飞等人在寻找吴某2的时候，程军建和傅飞打来电话只是问红缨枪在哪里，自己说不知道。傅飞买枪的钱是他自己的钱，只不过存在谢小军这里。对民事部分合理的愿意赔偿。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谢小军犯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谢小军被压牌只是其中的诱因之一，在谢小军被压牌前一天晚上，傅飞就因赌博吃赔的奖金与吴某2发生矛盾，傅飞带人冲击了吴某2的赌场。傅飞的供述也称是自己要报复吴某2，商瑾轩、郑某3、周某2的供述也说是傅飞的原因才去砍吴某2，所以本案的起因是傅飞在赌场受了吴某2的气，傅飞自己作出报复吴某2的决定。（2）谢小军没有授意程军建报复吴某2。程军建说谢小军指使他报复吴某2的供述与通话记录有矛盾，也与傅飞的供述不一致，在众合宾馆停留，及在寻找吴某2的过程中，谢小军是否叫程军建打电话吴某2，各人的供述也说法不一。（3）谢小军没有任何暗示行为。谢小军被周某1压牌，表示出不高兴的态度，是正常人的表现，对傅飞没有语言或行动的暗示。（4）各被告人不是谢小军召集的。案发后谢小军与各被告人聚集在一起，是因为他们关系密切。通话清单没有具体通话内容，不能据此证明谢小军授意、遥控指挥他人实施犯罪活动。所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小军指使他人寻衅滋事，证据不足。如果法院认为谢小军授意他人指控成立，谢小军的报复对象也是吴某2，对象特定，其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提供傅飞和谢小军在看守所的通信二封，用于证明是傅飞自己冲动才引发寻衅滋事案。2、涉枪部分。谢小军出于爱好和收藏的动机购买枪支的行为应当定为非法持有枪支罪。根据文义解释，买卖本质是买进卖出的商业行为，仅仅为自己使用而买入的行为不能称为买卖。刑法中的买卖，应当理解为具有流转交易性质的行为，这种行为包括（1）购买后的出售行为；（2）出售行为；（3）以出售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而行为人基于爱好收藏动机而购买枪支，其目的是维持对枪支的持有，而不是实现枪支的传播和流转。参照与枪支犯罪类似的毒品犯罪的构罪标准，毒品交易的核心是贩卖行为，如果仅以自用为目的的买入行为，不应当定贩卖而应认定为持有。同理在枪支犯罪中，只有出卖或以出卖为目的的买入，才能成立买卖枪支行为，所以本案应定非法持有枪支罪。且谢小军和傅飞一致供认，傅飞买枪的钱是自己的，只不过存在谢小军处。如果谢小军买卖枪支罪名成立，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傅飞辩解，谢小军与寻衅滋事无关，周某1推了我一把，所以我想报复。买枪的钱是自己存在谢小军那里的。其辩护人认为，1、涉枪案件的定性和前一辩护人意见相同，傅飞因爱好原因购买枪支，应当定非法持有枪支罪。2、寻衅滋事案中，综合全案，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认定谢小军默许、指使傅飞等人进行寻衅滋事，傅飞已就自己寻衅滋事的事实交代清楚。涉枪案中，本案定非法持有枪支罪，傅飞交代了枪支无合法来源且非法持有的事实，也应认定为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傅飞自动投案，并交出枪支，带民警在丢弃子弹现场找到子弹，故傅飞应属自首。3、周某1因全身多处裂伤、左膝及右大腿贯通伤，累计伤口长度大于40CM，构成轻伤一级。傅飞的开枪行为导致周某1的伤口长度仅占小部分。4、傅飞在案发当晚就投案自首，为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消除社会恐慌起到了积极作用。5、傅飞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傅飞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以非法持枪罪判处傅飞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执行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程军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认为，1、程军建虽然驾车到达案发现场，但未直接参与对周某1的伤害，并愿意赔偿周某1的合理损失。对民事部分认为无精神抚慰金赔偿项目，且周某1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护理和误工费用不应计算，交通费用过高，总的合理费用为23100.72元，如果对方愿意调解，程军建愿意在5万元以内赔偿被害人损失。2、程军建为他人代买枪支，只是出于朋友帮忙，并没有从中牟利。且购买枪支的人用于收藏并没有转手倒卖，所以应定非法持有枪支的共犯为宜。3、程军建属坦白，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左右。
被告人陈国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陈国豪只是坐车到犯罪现场，虽然预感到要打架，但只是出于朋友面子不好下车，陈国豪也从不认识吴某2一方的人。所以公诉机关指控陈国豪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非法买卖枪支行为的定性同意前面几个辩护人的意见，陈国豪只是起牵线搭桥作用，没有从中获取利益。且归案后，主动交代了上家的微信号和住宅及办公场所，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
傅飞和程军建是谢小军的小弟。2016年4月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谢小军在常山县白石赌场坐庄时遭吴某2马仔周某1阻拦后很气愤并扬言要和吴某2“拼死”。后由被告人傅飞、程军建召集被告人陈国豪和庞某、商瑾轩、汪某1、徐某2、郑某1、郑某2、郑某3、刘某、张非凡、江某、周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分乘由被告人程军建驾驶的浙Ｈ×××××、商瑾轩驾驶的浙Ｈ×××××、刘某驾驶的浙Ｈ×××××三辆汽车，在县城寻找吴某2。在寻找过程中，傅飞、程军建与谢小军保持频繁的电话联系。
10时48分许，被告人程军建、傅飞等人在常山县科技局门口发现吴某2的马仔周某1，被告人傅飞、徐某2、庞某、郑某1、郑某2、郑某3、汪某1等人便下车追砍周某1，被告人傅飞使用枪支朝周某1腿上击发两枪，此外跳弹一枪。开枪后，程军建立刻打电话告知谢小军，并与谢小军在大桥头乡石村村会合，谢小军给了傅飞和程军建各1万元现金用于潜逃。
案发后，常山县公安局民警扣押了作案工具枪支一把、子弹五颗、弹壳二颗、匕首四把、关某刀六把、钢管五根、斧头一把。
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裂伤、左膝及右大腿贯通伤、右前臂指伸肌及肌腱不完全断裂、左胫骨前侧骨皮质裂伤。全身多处裂伤、左膝及右大腿贯通伤，累计长度大于40CM，构成轻伤一级，右前臂指伸肌及肌腱不完全断裂，构成轻微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时使用的刀具均系管制刀具。
周某1受伤后在常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去医疗费15808.62元，住院后周某1经鉴定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共花去鉴定费1440元。另查明周某1因犯赌博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指定场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7日被逮捕。在审理阶段，谢小军向本院预缴了25000元赔偿款。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傅飞原供述证实，傅飞是跟着小军混的，跟着傅飞的人有商瑾轩、庞某、郑某1、郑某1的两个朋友、汪某1。徐某2本来跟着樊露露的，樊露露坐牢之后徐某2是直接跟着小军的。程军建和谢小军关系很好，程军建两个朋友是程军建叫来的。谢小军是他们共同的老大。谢小军没有直接参与砍人，但起因是因为谢小军在场坐庄的时候吴某2的马仔来压谢小军的扑克牌，吴某2明显是欺负他们，所以他们才会找吴某2打架。人员都是傅飞和程军建召集的，谢小军知道他们找吴某2打架的事，他们在街上找吴某2的时候，谢小军打电话给程军建，问程军建：“怎么样了？”程军建说：“还在街上转，没找到吴某2”谢小军说：“不会打电话吴某2啊”，然后程军建对傅飞说：“你打电话给吴某2”。打完人之后，谢小军过来和他们会合，给钱让他们跑路。
2、被告人程军建的供述证实，程军建与傅飞两个人都是跟着谢小军混的。2016年4月5日晚上，傅飞带人将大饼的赌场冲掉了。4月6日早上，程军建接到傅飞电话说谢小军在赌场坐庄时牌让吴某2的手下压掉了，叫程军建到众合宾馆会合，一起去找吴某2。程军建就打电话陈国豪和江某等人，在快到众合宾馆的时候，程军建打电话谢小军问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情，谢小军说有这样的事情，具体与傅飞联系，谢小军称其也快到了。后谢小军开着车子过来，将车窗摇下来，程军建和谢小军说先找到大饼再说，谢小军点头后程军建等人就出发了。在街上找吴某2的时候，程军建接到谢小军用567896的手机打来的电话问其有没有找到吴某2，程军建说没有找到，谢小军便说不会打个电话给吴某2的啊，后傅飞打电话给吴某2，但没有打通。车子开到香樟小区附近，大家开始分刀，因刀具不够，有一辆车上的人便去调刀了。其余两辆车子继续在路上找吴某2，车子开到国际大酒店附近，看到吴某2的两个马仔，傅飞让大家将吴某2的马仔砍掉去，车上的人就上前去砍吴某2的马仔，期间程军建还听到两声枪声。砍完人之后，程军建打电话给谢小军告知傅飞砍人了，还开了两枪，并让谢小军到石村村那里接他。在石村岭上的时候，谢小军、程军建、傅飞三人会合，谢小军给了程军建和傅飞每人各1万元用于跑路。这件事情的起因是谢小军坐庄被人压牌引起的，但谢小军没明确说要怎么处理，也知道程军建他们是为谢小军出头，具体是傅飞安排的。
3、被害人周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系吴某2的马仔。4月5日晚上，傅飞带人将赌场冲掉了。4月6日早上，谢小军等人到赌场里赌博时。吴某2打电话给周某1说不要让谢小军坐庄，周某1就让谢小军不要坐庄，称吴某2要来坐庄的。谢小军就将钱收起来后走了。之后其在谢小军公司附近的小区门口被傅飞等人砍伤，其被傅飞用枪打中两枪。
4、同案犯徐某2供述证实，徐某2平时都是跟着谢小军玩的，谢小军有事其都会积极参与的，谢小军每隔几天就会给徐某2一些钱，程军建和傅飞二人也是跟着谢小军混的。4月6日早上9点多钟，其和张非凡一起到赌场，快到赌场的时候，看见谢小军的车子和傅飞的车子从赌场出来，徐某2便打电话给傅飞，得知吴某2不让谢小军坐庄，并称吴某2要和其火拼一下。过了5、6分钟，程军建便驾驶一辆黑色的9433丰田车子来接徐某2，当时车上还有程军建的江西朋友、傅飞等人，这辆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牌号为6868英菲尼迪轿车，还有一辆黑色的8189现代轿车，三辆车子一直在县城转找吴某2。9433与6868二辆车子转到金华银行附近时，傅飞看到两个跟吴某2混的人，便说冲上去将他们砍掉，徐某2他们就从车上下去砍人，在砍的时候傅飞开枪了。后徐某2等人就上车，开到一个山脚下时，谢小军的宝马X6和汪某2的奔驰越野车从对面开来，谢小军、傅飞、程军建三个人谈了几分钟，傅飞回来时手上拿着一叠百元人民币。
5、同案犯商瑾轩供述证实，2016年4月6日早上9点多钟，傅飞让商瑾轩驾驶车牌为6868车子搭载汪某1、庞某、郑某1、郑某3等人跟着车牌为9433的车子在县城里面转找吴某2，车子转到国际大酒店附近时，看到吴某2的马仔，傅飞车上的人就朝这个小鬼冲去了，商瑾轩车上的人也手持砍刀下去，大家围着这个小鬼砍，后傅飞开了一枪。商瑾轩平时是跟着傅飞混的，程军建和傅飞都是跟着谢小军混的，平时都是要听谢小军的话的，但其二人互相不听对方的话的，互相谁也叫不动谁的，这次打架如果是傅飞的事情，程军建应该不会参与的。
6、同案犯庞某供述证实，庞某是跟着傅飞混的，傅飞是跟着谢小军混的，谢小军是他的大哥。傅飞和程军建是朋友关系，傅飞和程军建两个人平时都要听小军的话。4月6日早上，庞某与傅飞等人在众合宾馆集合时看到小军的车子慢慢地开过来转了一圈就调头走了，小军车开走之后，庞某等人就出发找吴某2了。在其砍完人后往傅飞老家方向逃的时候，看到谢小军的车子开在其与军建的车子前面。
7、同案犯汪某1供述证实，谢小军是我们的老大。谢小军是没有直接下车参与砍人的，但应该是谢小军指使的。在出发前，谢小军开了一辆车在我们并排的位置，看到谢小军和傅飞有交流，之后谢小军对“小飞”做了一个头一扬的动作，意思是让我们去。“小飞”还用汪某1的电话拨打谢小军的电话。
8、同案犯郑某1、郑某2、郑某3供述证实，4月6日上午，郑某1、郑某2、郑某3等五人乘坐商瑾轩驾驶的英菲尼迪6868轿车跟随傅飞乘坐的程军建驾驶的车子以及8189车子在常山县城找吴某2，车子开到国际大酒店附近的时候，傅飞、徐某2、郑某1、郑某2、郑某3等人下车朝一男子追砍。砍了人之后，郑某1、傅飞等人乘车逃离现场。开到大桥头乡碰到谢小军的宝马X6汽车，傅飞和程军建就下车与谢小军聊天，后傅飞拿了一、二万元钱回来。
9、证人汪某2证言证实，汪某2与谢小军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4月5日晚上，傅飞等人冲了吴某2的赌场。4月6日早上，汪某2看到谢小军、傅飞的车子从吴某2的赌场里开出来，因担心谢小军与吴某2等人打架，便尾随谢小军的车子到了常山县城里，后车子行驶到大桥头乡石村村的时候，汪某2看到傅飞及几个小鬼在那里，谢小军下车与傅飞等人聊天。
10、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与谢小军因为赌场里坐庄赌博之事产生了矛盾。2016年4月5日晚上其与谢小军商量第二天由吴某2做头庄。当时谢小军同意的，后傅飞带人将赌场冲掉了。吴某2又与谢小军商量好第二天由其二人拼庄，赢钱两人平分，输钱由谢小军先垫付。4月6日早上，其打电话给周某1，周某1称谢小军当时赢钱的，后吴某2打电话给谢小军，谢小军称其没输赢，吴某2认为被欺骗，便打电话给周某1，不让谢小军坐庄了。之后吴某2听胡某,4说谢小军4月6日当天早上从赌场里出来的时候，和傅飞说要把吴某2宰了、枪毙了这样的话。傅飞平时是跟着谢小军混的。
11、证人胡某,4证言证实，4月6日早上的时候，谢小军在赌场坐庄的时候被吴某2的马仔周某1阻拦，谢小军就生气准备离开。谢小军还打电话问吴某2在哪里，想怎么样。谢小军电话挂掉后，傅飞就打电话，在电话里叫对方将东西准备好。
12、证人徐某5证言证实，徐某5系谢小军前妻的小姨夫。2016年4月6日早上徐某5与谢小军到白石赌场里坐庄赌博，期间，吴某2的马仔将谢小军的牌压住，不让其做庄，当时谢小军很生气与徐某5驾车离开赌场。当时谢小军就打电话吴某2说，吴某2你要这么做，我要和你拼拼死。后谢小军称接到傅飞的电话让其回家睡觉，谢小军称要在街上转下。在农贸市场附近由谢小军驾车继续在街上转，在城南的众合宾馆时候车子掉头，程军建驾车追上，谢小军和程军建用江西话说了几句话。车子在街上转的时候谢小军又接到过程军建的电话。后车子开到交通局等了几分钟后，又往大桥头乡方向走。开到石村村附近时，与程军建的车子碰面，谢小军将装有手机和钱的手提包拿下车与傅飞、程军建二人谈了10来分钟的话。虽然谢小军没有直接参与砍人的事情，但期间其一直打电话联系程军建，而且傅飞和程军建平时都是跟着谢小军混的，因此徐某5认为此事与谢小军是有关的。
1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何某系出租车驾驶员，在案发前后几天帮汪某2开车。4月6日晚上何某驾驶汪某2的奔驰车子，看到谢小军和傅飞的车子从赌场里开出来，汪某2担心谢小军会打架，便让何某驾车跟着谢小军的车子。谢小军一直驾车慢悠悠地在常山县城转，从三里滩行驶至农贸城再至城南众合宾馆。期间何某跟丢了车子，后在交通局附近看到谢小军的车子停在那里。过了几分钟，谢小军往外港方向行驶，行驶至石村岭上，对面开来一辆9433的轿车，谢小军下车去9433车。后拿了一袋装有4只手机的塑料袋放在汪某2车上，并将汪某2扶至谢小军车上。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现场概貌。在中心现场常山县天马街道竹园小区南门附近，发现一颗完整子弹、两颗子弹壳、7处血迹、一只苹果手机、两把刀具，并对上述物品即痕迹予以提取。在常山渣濑湾水库西案平地上，停放着一辆蓝色的小型汽车（车牌号为浙Ｈ×××××）,对车内进行勘查，未发现可疑痕迹，对该车方向盘提取了DNA。后对水库西岸的树丛进行勘查，发现树丛中有三把关某刀、一把斧头、五把钢管、一把匕首，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提取。
15、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
16、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匕首四把、关某刀六把、斧头一把属于管制刀具。
17、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弹鉴定书证实，从傅飞处扣押的枪号为T15037304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18、通话清单证实，傅飞号码为135××××2142的电话于2016年4月6日早上10时28分拨打谢小军短号567893，于10点40分拨打樊露露短号567896（实际使用人为谢小军）
谢小军号码为139××××2739（短号567893）的电话于2016年4月6日9时12分拨打程军建短号659888，于9时27分被汪某1短号551101（实际使用人为傅飞）呼叫，于9时56分被程军建短号659888呼叫，于10时28分被傅飞短号632142呼叫。
程军建号码为187××××1888（短号659888）的电话于2016年4月6日早上9时12分被谢小军短号567893呼叫，于9时22分拨打陈国豪150××××9999的电话，于9时24分拨打汪某1短号551101，于9时32分被汪某1短号551101呼叫，在9时56分、9时59分、10时32分、10时42分、10时49分与567893和567896这两个号码均保持联系。
19、医疗费发票、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鉴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受伤治疗所花费用和经鉴定需误工、护理、营养时间。
20、法院执行、调解票据证实，谢小军预缴赔偿款25000元。
21、拘留决定书、（2017）浙0822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1被采取强制措施时间。
（二）非法买卖枪支
2016年3月初，被告人谢小军委托被告人程军建让其帮忙购买枪支，被告人程军建联系被告人陈国豪帮忙。3月中旬，被告人陈国豪从李某（另案处理）处以20000元的价格为谢小军购买了一把银白色手枪。同年4月6日早上枪击案发生后，被告人谢小军在衢州一饭店内将枪和五枚子弹交给叶某（另案处理）保管。叶某将该枪藏至常山县狮子口农庄办公室的矮柜内。同年6月17日，常山县公安局民警从ＸＸ妻子程斐处扣押到手枪一把、金黄色子弹五枚。经鉴定，上述疑似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五枚子弹均为弹药。
同年3月底，被告人傅飞见被告人谢小军购买了手枪后也想要买一把手枪，就叫被告人程军建帮忙，并约定购买枪支的钱由谢小军出。后被告人程军建联系被告人陈国豪，陈国豪从李某处以2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把黑色手枪并支付了定金。4月5日，被告人程军建和陈国豪得知手枪到货后到被告人谢小军处拿了25000元现金，驾车至江西省李景处取枪，并于当晚将枪和子弹交给傅飞。4月6日早上10时48分许，被告人傅飞使用上述枪支打中周某1的腿部两枪。经鉴定，该疑似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谢小军的原供述证实，傅飞生小孩、买车都是谢小军给的钱，谢小军没有欠傅飞钱，傅飞没有钱放谢小军这里，也没有二人共同使用的银行卡。
2、被告人傅飞的原供述证实，2016年3月，傅飞见谢小军的枪后，就叫谢小军帮他买一把，谢小军答应钱给他出。傅飞就找程军建帮忙买枪，程军建联系后说要2.5万元一把，2016年4月5号，程军建把枪给了傅飞。
3、被告人程军建原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3月中旬通过陈国豪帮谢小军以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把银白色的枪支。傅飞看到谢小军的枪也想买，当时商量由谢小军出资，该把枪也是通过陈国豪购买的，价格是25000元。4月5日陈国豪接到通知称枪到了后，其便和陈国豪到谢小军处拿了25000元到江西取枪了，这把枪是一把黑色的枪。
4、被告人陈国豪原供述证实，2016年元宵节时候，程军建问陈国豪能不能买到枪，程国豪就联系李某，从李某处帮程军建、谢小军买了一把银色的手枪。3月底的时候，程军建又找陈国豪要再买一把枪，陈国豪又联系李某，以2.5万元价格帮傅飞买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5、证人李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3月份，李某卖了二把手枪给陈国豪。
6、证人徐某2、庞某、刘某、周某2证言证实，傅飞的枪是陈国豪带过来的。
7、证人叶某、毛某,4、程某证言，2016年4月6日，谢小军将一把银色手枪交叶某保管。
8、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对叶某的常山县狮子口农庄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一把银色手枪，子弹五枚。
9、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疑似枪支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且具有致伤力。
10、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11、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谢小军、程军建、傅飞的前科情况。
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寻衅滋事部分：1、（1）被告人程军建、傅飞、同案犯徐某4、商瑾轩、庞某、汪某1的供述、证人吴某2、徐某5证言、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都可以证实，傅飞和程军建都是谢小军的小弟，是跟谢小军混的，都要听谢小军的话。（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2、徐某5、胡某,4证言及傅飞原供述、程军建、同案犯徐某2的供述都可以证实，本案的起因是吴某2的手下不让谢小军做庄而压了谢小军的牌，谢小军感觉没面子。（3）庞某、汪某1、程军建的供述和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前，谢小军在众合宾馆前与程军建等人有过交流。通话清单、汪某1、程军建和傅飞的供述以及徐某5的证言都证实，在寻找吴某2一伙人的过程中，谢小军与傅飞、程军建有频繁的联系。（4）在案发后，谢小军马上与傅飞、程军建等人会合，并提供资金帮助潜逃。综合以上四点，本院认为可认定谢小军与傅飞和程军建就寻衅滋事事先有过通谋，所以谢小军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2、各被告人为逞强争霸，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不仅侵犯了他人的人身健康权，也扰乱了社会秩序，应择一重罪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被告人傅飞在寻衅滋事案中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不能认定为自首。4、陈国豪明知程军建等人是为了找吴某2寻衅滋事而随程军建等人到达案发现场的行为有陈国豪当庭供述及傅飞、程军建的供述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但其未直接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二、非法买卖枪支罪：1、刑法分则规定的涉枪犯罪时使用“买卖”一词，没有使用“贩卖”或“倒卖”等用语，显然是为了刻意做区别，将“买卖”理解为买进或卖出更符合立法本意，只要被告人实施了买进或卖出行为的一种，就应当认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2、谢小军、傅飞的原供述和程军建的供述能够印证，证明谢小军出资为傅飞购买了一支枪支。即使傅飞有钱存在谢小军处，谢小军明知傅飞购买枪支为其支付枪款，也构成傅飞非法买卖枪支罪的共犯。3、被告人傅飞在投案时没有如实供述非法买卖枪支案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4、被告人陈国豪供述上家的基本情况，属于如实供述的范围，不构成立功。
三、附带民事赔偿：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与法无据。2、周某1因犯赌博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常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指定场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7日被逮捕。在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周某1由公安民警护理，所以周某1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只计算受伤之时起至刑事拘留之时止，且护理费按每天130元计算。3、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是被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发生的费用。在本案中，周某1在受伤后马上被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出院后就被采取强制措施，无交通费用产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小军、傅飞、程军建、陈国豪逞强好胜，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扰乱社会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小军、傅飞非法买卖枪支，被告人程军建、陈国豪介绍他人买卖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的医疗费1580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690元、误工费2008.24元、鉴定费1440元，合计23136.8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谢小军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军建有前科，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军建、陈国豪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谢小军、傅飞对非法买卖枪支部分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小军预缴了赔偿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量刑情节、量刑建议与本院查明、认定一致的予以采纳。本院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因素，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酌定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小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二年九个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
二、被告人傅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
三、被告人程军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
四、被告人陈国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个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损失的医疗费1580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690元，误工费2008.24元。鉴定费1440元，合计23136.86元，由谢小军赔偿7000元、傅飞赔偿7000元、程军建赔偿6000元、陈国豪赔偿3136.86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各被告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六、扣押的作案工具枪支二把、子弹十颗、弹壳二颗、匕首四把、关公刀六把、钢管五根、斧头一把由常山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徐广显
人民陪审员 夏金俭
人民陪审员 蒋芝香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范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