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车站中路185号。
负责人戴翔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军，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宁显文，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长军。
委托代理人戴昔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攀。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长军、张维、陈志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4）汨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圣岩、代理审判员肖芝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23时25份，陈志攀驾驶湘F×××××小型轿车沿湘阴县文星镇北正街由北往南行驶至工商银行前路口时，张维驾驶湘F×××××小型轿车沿江东路由东往西行驶，两车在路口中间相撞，致使湘F×××××小型轿车尾部与在道路边上行走的行人戴长军相撞，造成戴长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湘阴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后认定：在此事故中陈志攀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未减速慢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确保安全，未减速慢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戴长军在此事故中无责任。戴长军受伤后，先后在湘阴县人民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长沙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0天，共用去医疗费142106.84元。2014年9月22日，戴长军经岳阳正义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法医建议：前期医疗费用凭据经审核认定，预估后续医疗费用10万元整（包括以后左、右头部二部位行颅骨修补术治疗费用；取左中指骨折内固定治疗费用及康复治疗费用）；医疗终结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建议共计算陪护1人3个月整（包括以后行颅骨修补术及左中指骨折取内固定住院陪护）；建议以后行颅骨修补术及取左中指骨折内固定手术另计算休息时间45天。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23日，戴长军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进行双侧鄂颞顶颅骨缺损修补术，用去医疗费41731.35元。事故发生后，张维向戴长军支付了97000元，陈志攀向戴长军支付了2000元。另查明，戴长军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事故发生当日在益阳市天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从事监理工作，月工资为3500元。戴长军的母亲胡四清，1966年5月10日出生，患××多年，由包括戴长军在内的两子女及其丈夫扶养。还查明，湘F×××××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邓卫东，实际车主为张维，湘F×××××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宁华，实际车主为陈志攀，该车已在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戴长军于2014年10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邓卫东、宁华、陈志攀、张维、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13736.17元。2014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根据戴长军的申请，作出（2014）汨民初字第1563-1号民事裁定，由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在收到裁定之日起三日内向戴长军支付医疗费4万元。同日，原审法院还根据戴长军的申请，作出（2014）汨民初字第1563-2号民事裁定，准许戴长军撤回对邓卫东、宁华的起诉。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已先行垫付了4万元医疗费。
一审诉讼中，经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戴长军后期医疗费用进行重新评估。2015年6月28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戴长军后期需要进行左手内固定物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性治疗，后续治疗费用预估需要6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张维虽有异议，但却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的证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岳阳正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仅对戴长军后续治疗费提出异议并申请了重新鉴定，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并作出戴长军后续医疗费为6000元的鉴定意见，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对岳阳正义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除后续治疗费外的其他鉴定意见及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戴长军主张的医疗费问题，原审法院经审查确认戴长军因伤已实际支出医疗费183838.19元，根据相关规定，对戴长军已实际支付的医疗费按15%的比例进行非医保核减。关于戴长军主张的后续医疗费问题，因戴长军已于2015年3月12日进行了双侧鄂捏顶颅骨缺损修补术，用去医疗费41731.35元，并在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中认定，故依照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支持后续医疗费用6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戴长军虽系农业户口，但其自2012年1月1日起在益阳市天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在城镇。因此，对戴长军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戴长军的母亲胡四清多年患有××，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胡四清负有扶养义务有三人（包括戴长军在内的两个子女及胡四清配偶），故对戴长军应负担的部分（按三分之一计算）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戴长军的损害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1万元。关于戴长军主张营养费3000元的问题，考虑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医嘱中确有加强营养的建议，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交通费问题，考虑戴长军因伤在多家医院治疗确有交通费用的实际发生，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戴长军的诉请，对戴长军的经济损失核算如下：1、医疗费189838.19元（已实际支付医疗费183838.19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2、残疾赔偿金102468元［残疾赔偿金23414元／年×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6609元／年×20年×20%÷3人）］；三、误工费35583元（3500元／月÷30天／月×（260天＋45天）］；四、护理费8906元（35623元／年÷12个月×3个月）；五、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30元／天×（36天＋4天＋12天］；六、营养费1000元；七、交通费15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九、鉴定费37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354555.19元。以上损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由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戴长军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万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戴长军医疗费1万0元，两项共计12万元。剩余损失234555.19元，则应根据事故的责任划分，张维、陈志攀各负担50%（同等责任），即各负担117277.60元。又由于陈志攀驾驶的湘F×××××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外，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戴长军损失101639.74元［陈志攀应负担的117277.60元-非医保核减13787.86元（已实际支付医疗费183838.19元×15%×50%责任比例）-鉴定费1850元（3700元×50%责任比例）］，该款抵付陈志攀的赔偿责任，剩余的15637.86元损失，则由陈志攀个人承担，扣除陈志攀先行赔付的2000元，还应赔偿13637.86元。张维应承担的117277.60元损失，扣除其先行赔付的97000元，还应赔付20277.60元。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戴长军损失221639.74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1639.74元），扣除先予执行款4万元，还应赔偿181639.74元。至于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提出张维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张维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戴长军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部分另行追偿。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赔偿戴长军各项损失181639.74元；二、由陈志攀赔偿戴长军损失13637.86元；三、由张维赔偿戴长军损失20277.60元；四、驳回戴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的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陈志攀、张维各负担2565元，戴长军负担874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系两辆机动车相撞造成戴长军受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应先在两车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分担。原判只由上诉人一方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然后对超出限额的损失按责分担，致使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多承担赔偿金6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戴长军口头答辩称，答辩人同时起诉了两台肇事车辆的侵权人以及保险公司，至于由谁赔偿，由法院决定。
被上诉人张维、陈志攀未提供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判对交强险的处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是否因此多承担了赔偿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款是对受害人损失金额小于交强险责任限额情形所作的规定。本案虽属两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事故，但受害人戴长军属于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89838.19元（含后续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0246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812元）、误工费35583元、护理费89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50855.19元，远远超出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论张维驾驶的湘F×××××号轿车是否投保交强险，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作为陈志攀所驾驶的湘F×××××号轿车的保险人，均应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12万元的赔偿责任，亦不存在追偿的问题。故本案不适用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维作为湘F×××××号轿车的实际车主和驾驶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于其未为湘F×××××号轿车投保交强险，且受害人戴长军起诉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故根据上述规定，张维亦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戴长军超出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共24万元的其余损失114555.19元（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350855.19元＋鉴定费3700元-12万元-12万元），根据事故责任，由陈志攀、张维各承担57277.6元。又由于陈志攀的车辆在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故陈志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41639.74元（57277.6元-非医保费用13787.86元（183838.19元×15%×50%）-鉴定费1850元（3700元×50%）］，陈志攀实际承担15637.86元（57277.6元-41639.74元）。张维应赔偿戴长军177277.6元（12万元＋57277.6元），已付97000元，还应赔偿80277.6元。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戴长军赔偿161639.74元（12万元＋41639.74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芙蓉支公司上诉称本案系两车侵权所致，原判在处理时只计算一个交强险，导致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多承担6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4）汨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陈志攀赔偿戴长军13637.86元）、第四项（即驳回戴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2、撤销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4）汨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支公司赔偿戴长军181639.74元）、第三项（即由张维赔偿戴长军20277.6元）；
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戴长军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戴长军41639.74元，合计161639.74元，已付4万元，还应赔偿121639.74元；
四、由张维赔偿戴长军177277.6元，已付97000元，还应赔偿80277.6元。
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陈志攀、张维各负担2565元，戴长军负担8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支公司负担700元，陈志攀、张维各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春龙
审 判 员 吴圣岩
代理审判员 肖芝乐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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