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非。
委托代理人：袁照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甸支公司。
负责人：孟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秀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甸支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黄良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甸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刘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甸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5）美民二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玉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莲凤、苏慧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刘非为自有的车牌号为琼AX**的宝马WBA1XXX小型轿车向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购买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之后，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向刘非出具了涉案车辆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保险单号为AHANHTQZH914B000991R）。该保险单上载明被保险人为刘非，保险费6323.59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16日0时起至2015年7月15日24时止，险别为车辆损失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指定专修厂特约条款、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其中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189800元。该保险单记录涉案车辆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上述保险单所附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均作了加黑突出标注。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第5项约定，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暴雨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综合附加险条款中的涉水损失险条款约定，本附加险仅适用于家庭自用汽车、党政机关、事业团体用车、企业非营业用车，且只有在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后，方可投保本附加险。该附加险第一条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1、保险机动车在积水路面涉水行驶；2、保险机动车在水中启动。2015年5月26日下午6时许，刘非驾驶涉案车辆行驶至海口市滨涯路靠近南沙路路段时，由于路面有较深积水，涉案车辆在涉水行驶时熄火，事故发生后，刘非随即通过电话向刘非报险申请理赔，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受理了刘非的申请并到现场查看了涉案车辆受损情况，并作出了《勘查估损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涉案车辆行驶过积水路面熄火，情况属实。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认为涉案车辆未购买涉水险，因而拒绝理赔。而刘非则认为，涉案车辆的损坏是由于暴雨导致路面积水所致，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的约定，涉案车辆的受损属于刘非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范围，双方因此发生争议，遂成讼。
另查，海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保险车辆进行检修，修理费为38410元。
上诉人刘非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赔偿刘非机动车损失保险金38410元；2、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因未依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产生的从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5.35%计算）；3、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刘非就涉案车辆向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购买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中的车辆损失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指定专修厂特约条款、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是否应向刘非支付涉案车辆的保险赔偿金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在保险单所附的保险条款中，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对责任免除条款以加黑突出标注的方式向刘非作了提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保险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说明义务的规定，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对于涉案车辆因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进水的损失不应承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其次，根据机动车综合附加险条款中的涉水损失险条款第一条的约定，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机动车在积水路面涉水行驶；保险机动车在水中启动。可见，本案涉案车辆是由于在积水路面涉水行驶造成发动机损坏的，该种情况属于涉水损失险这一险别承保的范围，而刘非在投保时向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购买的险别包括车辆损失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进口）、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指定专修厂特约条款、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其并未购买涉水损失险这一险别，故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刘非诉请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赔偿发动机进水的维修费用及加油费38410元的损失证据不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刘非应就车辆因暴雨受损事实及损失程度进行举证，且受损车辆送往海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及维修的范围亦未经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许可，该维修清单非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刘非诉请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支付涉案车辆的保险赔偿金及利息，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援引双方保险合同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认为涉案车辆未投保涉水损失险，对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的涉案车辆拒绝理赔的抗辩，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元，减半收取380元，由刘非负担（已预付）。
宣判后，上诉人刘非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无效。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拒绝赔偿所依据的条款为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即被上诉人须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两项义务，否则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仅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加黑，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字体非常小，不便于投保人阅读，且未将免责条款采取加大字号或改变颜色等提示措施，仅加黑根本起不到提示作用。假设加黑能够在保险条款中起到提示作用，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须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上作出，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仅在条款中提示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未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至于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更是根本没有履行。刘非在投保时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对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综上，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未举证其尽到了上述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因此无效。一审认定免责条款有效既无事实依据，又违反了法律规定。二、本案保险车辆损失是由于暴雨洪水导致的。刘非一审提交的海口气象台出具的《暴雨证明》足以证明保险事故发生时段降雨量达暴雨级别，暴雨导致事发地点产生积水，保险车辆行驶至积水路段时发动机进水熄火造成发动机损坏。事发后刘非及时报案，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经过现场查勘后确认保险事故属实。刘非提交的维修结算单中的维修项目均是发动机损坏所引起的。综上，本案保险车辆受损的根本原因是暴雨以及暴雨产生的洪水，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刘非一审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保险车辆的损失属于车辆损失险这一险种的责任范围，即使刘非未投保涉水险，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也应在车损险项下承担保险责任。三、刘非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保险车辆的损失程度。首先，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上诉人经查勘后仅同意赔偿清洗费，对于其他损失拒不赔偿，也拒绝与刘非对车辆其他损失进行协商定损，刘非在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拒绝定损后才将车辆送交4S店维修。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应及时受理被保险人的事故报案，并尽快进行查勘。保险人接到报案后48小时内未进行查勘且未给予受理意见，造成财产损失无法确定的，以被保险人提供的损失清单和修理发票作为赔付理算依据。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接到刘非及时报案后，拒绝与刘非共同商定保险车辆损失，依据《条款》，应以刘非提交的损失清单及发票作为赔偿依据。其次，维修单位作为专门的宝马汽车维修4S店具有维修资质，该店具有专业的维修知识，其对保险车辆作出的维修意见是专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车辆损失的依据，在此情形下并不需要将车辆交由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鉴定结论。
综上，刘非在与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就车辆损失金额协商未果的情形下将车辆交由具有维修资质的4S店维修具有保险合同依据，同时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以刘非提交的维修结算单和发票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改判支持刘非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针对上诉人刘非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对刘非主张琼AX**号车维修费用（3841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机动车损失险条款》第九条第五项“责任免除”明确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该约定，标的车因为没有投保“涉水损失险”，于2015年5月26日因大雨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进水的维修费用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所以刘非诉请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赔偿发动机进水的维修费用及加油费38410元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二，刘非所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刘非应就车辆因暴雨受损事实及损失程度进行举证，特别是对所主张的关联性进行证明，然而保险车辆琼AX**号仅被水淹没至底盘，车内并未进水，并无任何证据表明发动机进水严重受损；其次，保险车辆仅被水淹，但刘非所主张的损失清单中却有许多“汽车硬件”，如连杆、轴承等，这种显然违反常理、与客观情况严重相违背；最后，琼AX**号车送往海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该维修清单并无客户、维修顾问、收银员的签字，且该份清单非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而由对自身有直接的利益关系收益方出具，不能真实客观的反应车辆当时的受损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刘非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依法应予驳回。第三，刘非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不予认可。第四，免责条款的明示告知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就《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刘非举证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显示，针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已经用红色字体及黑色字体明显标识做出提示，那么足以证明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已经尽到民事告知义务。刘非以各种理由强调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未尽明示告知事宜于法无据。此外，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已经完成《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完成了举证责任，刘非对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举证有异议的，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而非一味口头强调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没有尽到民事告知义务。综上所述，刘非主张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承担赔偿没有依据，依法驳回其主张，以维护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审中，上诉人刘非提交五份新证据。证据1、《理赔进度查询》，证明保险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18时25分，事发地点为滨涯路，事故发生原因为暴雨、洪水；证据2、《通话记录清单》，证明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18时25分，事发后已及时报案，刘非曾多次与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联系协商车辆理赔事宜；证据3、《海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等级资料》，证明海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具有保险车辆维修资质；证据4、《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证明保险车辆入厂维修时间为5月27日，出场时间为6月17日，维修项目为发动机总成；证据5、《证明》，证明保险事故原因及保险车辆维修项目与事故具有因果关系，维修价格按照市场价格确定。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记载车辆显示进水熄火而并非暴雨导致。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因其没有通话内容，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向理赔部门提出理赔的事宜。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维修内容与维修项目有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车辆在此进行维修，但车辆受损程度无法证明。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海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事故时不知情的，其作为利益方的单方面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不具有证明事故成因的主体资质。本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异议，但证据5加盖了海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故本院对上诉人刘非提交的五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向刘非出具了涉案车辆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的附加险条款中指定专修厂特约条款约定“投保人在投保时选择本特约条款，并增加支付本特约条款的保险费后，机动车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可自主选择具有保险机动车专修资格的修理厂进行修理。”
2015年6月1日，海口市气象台出具一份《暴雨证明》，证明2015年5月26日14－20时，海口市滨涯路附近城西镇保税区气象自动站测得降雨量达55.7毫米，达到暴雨量级。2015年6月17日，案涉琼AX**的宝马WBA1XXX小型轿车在海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完毕出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是否应向刘非支付案涉车辆保险金38410元。关于案涉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案涉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有效关健是保险人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刘非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向刘非出具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2009版）”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字体均作了加黑突出标注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保险单号为AHANHTQZH914B000991R）中加大红字的明示告知中第3点“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说明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已向刘非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说明义务。故应认定案涉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有效。刘非上诉主张案涉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条款无效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是否应向刘非支付涉案车辆的保险赔偿金及利息的问题。经查，2015年5月26日14－20时，海口市滨涯路附近城西镇保税区气象自动站测得降雨量达55.7毫米，达到暴雨量级。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在处在暴雨区域和时间段。且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诉讼中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发生事故在非暴雨区域和时间段的事实存在，应认定案涉车辆是因暴雨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损失的。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第5项约定，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暴雨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刘非诉请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向其支付案涉车辆保险金38410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对涉案车辆因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进水的损失不应承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至于涉车辆发动机进水损失38410元。根据机动车综合险特约条款中指定专修厂特约条款的约定，投保人在投保时选择本特约条款，并增加支付本特约条款的保险费后，机动车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可自主选择具有保险机动车专修资格的修理厂进行修理。本案中，刘非已投保了指定专修厂特约条款险别。在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拒绝理赔的情况下，刘非选择将案涉车辆交给具有保险机动车专修资格的修理厂海南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符合合同约定。应认定涉车辆发动机进水损失为38410元。因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未能依合同约定向刘非支付保险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利息计算应从刘非主张之日即2015年7月6日起算。刘非诉请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承担涉车辆发动机进水损失38410元的利息有理，应予以支持。刘非关于太平洋保险海甸支公司应赔偿因暴雨造成涉车辆发动机进水损失38410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上诉人刘非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5）美民二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甸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非支付机动车损失保险金38410元和利息（利息计算：从2015年7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驳回上诉人刘非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甸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民
审判员 张莲凤
审判员 苏 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谭文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