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52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某，个体户。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梅赛霞，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某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鄂0117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霜、张小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谭某先后在xx、xx按摩保健店。2014年6、7月份，谭某与侄子谭某甲（已判刑）合谋，由谭某甲负责在恩施物色女性后，送至谭某的按摩保健店内卖淫，如对方不从，谭某甲就以暴力等胁迫的方式、谭某则以劝说、辱骂的方式共同强迫妇女卖淫。2014年7月16日，谭某甲将廖某强奸后，以殴打、言语威胁的方式，将廖某带至谭某的按摩保健店内，伙同谭某强迫廖某卖淫。2015年3月7日，谭某甲将李某强奸后，以公开裸照相威胁，将李某带至谭某的按摩保健店内，伙同谭某强迫李某卖淫。
2015年3月9日凌晨1时许，李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同年6月24日，谭某在XX保健店内被民警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被刑事拘留。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廖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14年3月份，我通过手机微信认识了谭（指谭某甲，下同）。到了2014年三月份到四月份的某一天，谭某甲开车在恩施市望城坡景区强行和我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对我说他拍了我的裸照。2014年5月份的时候，谭某甲带我去了浙江乐清市的一个娱乐城里面，他让我在娱乐城里做陪酒，我不愿意，他就把我打了，再加上他还有我的裸照，我就只能在这个娱乐城做陪酒。在浙江的时候谭某甲就跟我说过好几次要我卖淫，我都没有同意，然后谭某甲就说他有我父母的电话，要把我的裸照发给我的父母，我就只能默认了。2014年7月16日谭某甲开车将我带到新洲后，直接把我带到XX理发店，他跟我说店主叫谭姐，也是恩施人，是他小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谭某甲就要我住在饶记三楼的一间房里面，就我和谭某甲两个人住。他就叫我跟着谭姐卖淫，我不肯，他就打我，并且威胁我把我闺蜜朋友都从恩施带过来，于是我就在他的威胁下被迫同意卖淫，但是我每次接客的钱都被谭某甲直接拿走了。当天或者第二天的白天，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们都在谭姐的店子里，谭姐也在场，谭某甲叫我卖淫，我不愿意，但是我不敢作声，谭姐看我不做声就挨个打电话叫别人过来，并且告诉我卖淫一次收100元钱，并且说100元嫖资里面她提成30元钱我拿70元钱。当天白天的时候就来了一个男的嫖娼。我已经被谭某甲打怕了，根本不敢反抗。谭某甲打我，谭姐事后知道就说谭某甲人挺好的，让我别跟他计较，让我安心在新洲这边卖淫。我没有对谭某说过我不愿意卖淫，但是我的情绪表现出来了，谭姐看出来我不想卖淫后就总是劝我既然进了卖淫这一行，只做一段时间划不来，要我做长久一点。谭姐自己也在她店里面接客。我一直都自称“陈雨”，别人叫我“小陈”。
2014年10月份谭某甲就回恩施了。2015年3月份的一天，谭某甲又回到了谭姐的店子，并且带了一个女的一起，他就跟那个女的住在饶记，他们来的当天晚上吃过饭就走了。第二天那个女的就到店子里面来接客了，总共接了七、八次。到了夜里一、两点钟的时候突然来了警察，把这个女的和谭某甲都带走了。
今天（即2015年6月24日）13时许，店里来了一位骑自行车的老年顾客（男，70岁左右，新洲口音），他以前也来我们店里嫖娼过5、6次，都是我接待他的，所以我们就没有交谈，他把自行车停放在店里，我把他领到房间里，然后我出来把外面的大门锁上，之后我进房间把房门插销插上，这位顾客把衣服都脱了，只穿一条内裤躺在床上，我正准备跟他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时候，听到外面很大的敲门声，后民警就进来了，把我们口头传唤到派出所了。这个老人以前来时发生一次性关系都是100元，老板谭某跟我三七分成，比例是老板30元、我70元。
被害人廖某从一组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女子（即被告人谭某）就是店老板“谭姐”；从一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即霍某）就是多次与其发生性交易的男子。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主要证实：四、五个月前，我在湖北省恩施市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和谭某甲聊上的，但是一直没有见过面。2015年3月6日早上9时许，我当时和谭某甲约好在恩施市龙坝见面，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见面之后，我跟谭某甲说我要到武汉转车然后到汕头，当时我的火车票都已经买好了，谭某甲就跟我说他也正好要到武汉，让我乘他的车顺便将我带至武汉，我当时没多想就同意了。后来他驾车将我带至武汉市新洲区这边，他跟我说先将我带到新洲，等我乘火车的时候再将我带至火车站。后来他就将我安排在新洲区XX宾馆4楼的一个房间住着。3月7日，我们在河边散步时我说明天要走，他不同意，回房间后谭某甲将我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有钱全部搜了过去，还跟我说“你已经过来了，就不要走了，在这边帮我赚钱吧”。我不同意，他强行将我按在房间内，把我衣服扒开，拍了6张我的裸照，并威胁我让我不要乱跑或报警，不然就发到网上。3月8日早上谭某甲将我带至XX市场对面的一家出租屋，在三楼开了个房间，并且用我的裸照威胁我，要我帮他赚钱，就是到酒店里面卖淫。我由于害怕他的威胁，就一直按照他说的做，期间我不停跟我老公高某发求救信息，直到今天凌晨你们民警过去将我解救出来。谭某甲强迫我卖淫的地方在新洲区XXX租住的房子下面，隔壁有一家理发店，好像是叫“XX理发店”。那家卖淫店面的老板是一个女的，我只知道别人都叫她谭姐，她大约40至50岁之间，个子高高瘦瘦，有一点卷发，是湖北恩施人，应该与谭某甲是一个地方的人。我在那里做事的时候，那里加上我共两个人，另外的一个也是湖北恩施人，叫“陈玉”。第一次做事是谭姐介绍的一个人，当时是做的按摩和性交，共收了200元钱，谭姐提了80元钱，给了我120元钱；第二次至第八次都只是性交，收费都是100元，谭姐提了30元，给了我70元；这几次总共是610元。如果拒绝接客，谭姐会骂我，说一些难听的话。我过去时，谭某甲警告过我，到了那里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另外我只上了二天班，情况不是很清楚。
3、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3月6日，我妻子李某在恩施给我（我当时在汕头）打电话，说她准备当天坐汽车到武汉，要在武汉逗留一天，然后3月8日11点坐武汉到汕头的火车到汕头来与我会合，她的火车票在恩施已经买好了。3月7日的晚上我与李某通电话的时候我就感觉她说话支支吾吾的，不太对劲，后来她的电话就关机了，我给她发微信和QQ，她都没有回复我，我就很担心。3月8日11时41分我突然收到李某用微信发来的一条地址信息，该信息显示她在XX地方，我就随后向武汉警方报了警，并坐飞机从汕头往武汉市新洲区赶。在此期间我就断断续续地用微信和QQ跟李某联系（我打电话她不敢接），得知她被人控制了，并被对方在3月7日拍了照片（我估计可能是裸照），对方威胁她卖淫。3月9日0时我赶来新洲区邾城街后，我就向邾城警方报警，新洲公安分局邾城街派出所根据我提供的信息找到了我的妻子李某，我到邾城街派出所来的时候（3月9日2时许），李某已经在派出所了。
4、证人霍某的证言。主要证实：2015年6月24日，我去邾城大街XX隔壁的一无名休闲店内做按摩，一名年轻女子接待了我，老板娘当时在后面房间，我听见有水响。年轻女子先把我安排在一个中间的房间，我就进去躺在床上，脱了上衣和裤子，只穿了内裤。该女子随后从外面进来，将房间插销插上，接着给我做服务，在我胸部刚按了两下，派出所的人就在外面叫门，叫了一会，老板就叫该女子去开门，接着我们就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我和该女子谈好了60元钱，但还没来得及付钱。
5、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证实：我的房子XXX，有四层，一层租给了谭某，二楼是我自己个人开的一个美容店，三楼和四楼都是我们家人自己居住。我是2013年3月1日起租给她的，合同约定三年，至2017年3月1日止，今年是第二年，她第二年的房租已经全部付给我了，合同约定每年二万元的租金，水电费都是由她自己承担。谭某租房子的时候说是开足疗店，但她的店开张后我看到她没挂什么牌子，只是在门口摆了一个按摩保健的灯箱。我有时找谭某收取水电费的时候，发现她的店面有时是从里面锁着的，但是外面的铁门又是开着的，我隔着门叫她的时候她不答应，而且我看到进入她店中的都是男的，没有女的进去。她的店面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面靠门是一个小厅，放了一些美容产品，后面隔成了好几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都只是放了一张床，再后面就是厨房和厕所，对着我房子的后门她让我开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小门，她当时说是为了好到后面去晒衣服。大门被她改装成了两道门，外面是一道铁门，里面是一道玻璃门。我平时很少注意她下面的情况，只是自从她租了我的房子后，我自己的美容店里的电话就会经常接到陌生男子打来说是找“小姐”，我们有时再一问，对方又说是找谭老板，有时还说找谭老板要小姐。我发现在谭某店里做事的人不多，有时我看到两个女孩，有时又只有一个，但是我每次收取水费都是按两个人的量收取的。有时候很晚，凌晨两点后，都有喝醉酒的男的去踢她店的大门，边踢边叫谭老板。
证人赵某从一组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女子（即被告人谭某）就是向其承租房屋的女子。
6、同案人谭某甲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证实：“谭姐”名叫谭某，她是我爸爸的亲妹妹，也就是我的姑姑。2014年6、7月份，因为我老婆生孩子，我从浙江回到恩施，在那段时间我和我姑姑联系，因为我知道谭某是在武汉新洲开卖淫店的，当时我们说好，由我在恩施物色女性，然后送到我姑姑的卖淫店，再由她在新洲所开的店里组织女性卖淫。2014年6、7月份我从浙江直接回新洲，到了新洲后我向姑姑谭某问了一下新洲开卖淫店的行情，当时我发现新洲的行情比浙江好，因为我在浙江的时候是在KTV上班，卖淫这样的行业我也是知道一些的。在浙江卖淫女是在晚上上班，白天休息，这样就会黑白颠倒，而在新洲可以白天上班，上到晚上十二点，这样晚上可以休息一下。一个小姐卖淫一次至少是100元的价格，多的就不好说了，而且一个小姐可以在一天中多次接客，有的小姐是一来客人就接。
我姑姑的店中有两名小姐，全部都是我带来的，她店中的营业额最少有几百元，多的时候可以达到1000多元。小姐卖淫一次，我姑姑得30%，剩下的70%由我和卖淫小姐再进行分配。如果卖淫小姐和我关系好的话，我就可以多分给她一些，如果卖淫小姐和我关系不好的话，我就少分她一些。如果李某卖淫一次得100元的费用，就由我姑姑谭某先得30元钱，然后剩下的70元我和李某分，当时李某提出每个月要给她家中打2000元钱，剩下的钱就存在一起，到月底的时候我们再分。
我姑姑谭某负责在新洲开店组织卖淫，店中日常管理由她负责，我负责在恩施物色女性，然后想办法与那些女性发生关系，再到新洲交到我姑姑谭某那里，由谭某组织她们卖淫。那些女性的日常管理由我负责，如果有女孩不听话，我就出面做工作，想办法让她们听话。如果小姐逃跑，我们就不管她们，因为我和我姑姑谭某也怕出事，如果她们不卖淫的话，就由我和我姑姑出面做思想工作，说一些话哄一下小姐，少数时候也由我唱红脸，我姑姑唱白脸，由我吼一下或者威胁一下，再由我姑姑出面做一下工作，说一下好话哄一下就行了。只要过来的小姐第一次卖淫了之后，她们就不会想逃跑，而且她们也很难自己抽身不做，所以我们就掌握了她们的这种心理，平时只要多做一下说服的工作，就不会有小姐逃跑的现象。
廖某是我在2014年六月份还是七月份的时候带到新洲来的，在此之前，我在恩施和她发生关系后，然后把她带到浙江去KTV上班，后来我因为到新洲，就又把她带到新洲卖淫的。前后我带了两个女的过来，一个是李某，一个是廖某，在她们这里我得到了接近一万元的好处费，这些费用都是从那些小姐卖淫过后得到的，我姑姑没有给钱我。
2015年3月9日公安机关抓我的时候，我姑姑谭某给我发了一个短信，她所说的意思是我向公安机关说我和李某是谈朋友的关系，我收到短信后，马上就删除了。她的意思是我把这件事情扛下来，撇清她组织小姐卖淫的事情，当时我想她是我姑姑，怎么也是血浓于水，所以我就按她的交代向公安机关说了，而且自始至终我都在向公安机关撒谎，为的就是保住她。现在她也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了。我姑姑在新洲做了好几年卖淫生意了，生意还蛮好的，一个月收入都有一万多元。
同案人谭某甲从一组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即廖某）就是其带到武汉市新洲区卖淫的女子；从另一组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即被告人谭某）就是与其合谋让其送女孩来店里卖淫的姑姑。
7、被告人谭某的供述。主要证实：我是今天（2015年6月24日）中午13时许，在新洲区XXX保健店里因涉嫌容留卖淫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派出所的，跟我一同被传唤的还有廖某和一个老头子。廖某是2014年开始在我店子里做保健的，她是恩施人，22岁。她做保健60元一个小时，我跟她对半分，她30元，我30元，所以没有固定工资，做得多就拿的多。民警去我店子时廖某在给一个老头子做保健。谭某甲是我哥哥谭作栋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我叫他“谭某甲”。
我的保健店是从2010年开始开的，刚开始在XXX的位置开，2014年2月底搬到XXX的位置开店，店外面有一块美容产品的招牌是房东的，店子楼上是房东的。我店里就廖某一个女孩。今年三月，谭某甲带了一个女孩到我们店里来了两个晚上一个下午。2015年3月份的一天，谭某甲跟我说要到我店里来吃饭，说他那边共有两个人，我答应后，让他过来。当天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谭某甲就带着小刘一起到我店里来了。一进店门，我就问他这个女孩是谁，他介绍说是“刘X”（具体名字我忘记了），是他女朋友，我就问他把女朋友带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谭某甲说她来找事做，然后我们就没说话，一起吃饭了。这天晚餐就是我和谭某甲、廖某、小刘四个人一起吃的，吃饭的时候没说什么话，吃完晚饭，谭某甲就带着小刘出去逛了。第二天中午，小刘过来吃饭，谭某甲没有来吃，我们三个人吃的饭。吃完饭后，我和小刘、廖某就坐在一楼前厅里，有一个客人过来店里，问做保健多少钱，我说每人每小时60元，客人又问店里小妹得多少，我说我和店里做保健的小妹对半分，这个客人问了几句，没有做保健就走了。我问小刘“你以前做过保健没有”，她说以前在广州做过，我又问她在广州哪里做过，她说在酒店里做过，我听了之后就没有说话了。后来又来了几个客人，我都按客人的要求，让小刘接客了。从当天下午到晚上，小刘接了六、七个客人。谭某甲第一天把小刘带到我店里来吃饭，他进门时跟我说小刘要到我店里来找事做，我和谭某甲没有说赚钱分成的事。
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高某与李某微信聊天的内容，高某通过微信的位置分享得知李某所在地并报案。
9、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4日从谭某处扣押了大量的安全套。
10、网上购物交易清单照片和物品照片。证实谭某从网上购买大量安全套及案发后查获的安全套等物品情况。
11、手机通话记录及谭某手机联系人栏照片。证实谭某与谭某甲等人通话及谭某将谭某甲保存为联系人的情况。
12、门面出租合同。证实谭某与赵某签订门面租赁合同的情况。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并立案侦查的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谭某的到案情况。
15、户籍信息。证实谭某的身份情况。
1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谭某甲因犯强奸罪、强迫卖淫罪被判刑的情况。
原审认为，被告人谭某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谭某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谭某的上诉理由：其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支持其上诉理由。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6、7月份，上诉人谭某与侄子谭某甲（已判刑）合谋，由谭某甲负责在恩施物色女性后，送至谭某位于武汉市新洲区XXXX按摩保健店内卖淫，如对方不从，谭某甲就以暴力等胁迫的方式、谭某则以劝说、辱骂的方式共同强迫妇女卖淫。2014年7月16日，谭某甲将廖某强奸后，以殴打、言语威胁的方式，将廖某带至谭某的按摩保健店内，伙同谭某强迫廖某卖淫。2015年3月7日，谭某甲将李某强奸后，以公开裸照相威胁，将李某带至谭某的按摩保健店内，伙同谭某强迫李某卖淫。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二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谭某诉称，其行为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谭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六、七月份，我和谭某说好，谭某负责在新洲开店组织卖淫，店中日常管理由她负责，我负责在恩施物色女性，想办法与那些女性发生关系后，由谭某组织她们卖淫。如果她们不听话，由我吼一下或者威胁一下，再由谭某出面做一下工作，说一些好话哄一下就行了。我前后带了两个女的过来卖淫；被害人廖某、李某的陈述，亦证实谭某甲以发其裸照和殴打相威胁，叫其跟着谭某卖淫，谭某有时会骂其，说一些难听的话，做工作，让其做长久一点；（2015）鄂新洲刑初字第00269号已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谭某甲因犯强奸罪、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述一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谭某伙同谭某甲，合谋采取暴力殴打和拍裸照，发到网上相威胁，强迫二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系共同犯罪。其行为符合强迫卖淫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谭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某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和胁迫手段，迫使二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正武
审判员 吴 艳
审判员 郑雄文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