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9刑终364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延安，男，1955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阜宁县新沟镇裕信农资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日洪，男，1949年5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阜宁县芦蒲镇裕群农资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怀方，男，1948年4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原阜宁县芦蒲镇裕康农资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2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志亚，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大学文化，原阜宁县裕丰农资代购专业合作社、阜宁县新沟镇裕信农资专业合作社、阜宁县芦蒲镇裕群农资专业合作社、阜宁县芦蒲镇裕康农资专业合作社、盐城鼎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盐城市广信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国平，男，1950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原阜宁县芦蒲镇裕康农资专业合作社柜面工作人员，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6月22日被逮捕，因判处缓刑于同年7月10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顾志娟，女，1967年6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盐城鼎信信用担保公司柜面工作人员，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昌林，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盐城鼎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9月17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阜宁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6月22日被逮捕，因判处缓刑于同年7月10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陈素青，女，1958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阜宁县裕丰农资代购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5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
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志亚、王延安、管日洪、李某、童怀方、刘国平、顾志娟、陈昌林、陈素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苏0923刑初4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延安、管日洪、童怀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9月份，被告人顾志亚在阜宁县施庄镇设立阜宁县裕丰农资代购专业合作社，2009年9月至2010年1月在阜宁县新沟镇南湾村、海宗村、芦蒲镇蒲南居委会、长北居委会设立分社，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各分社分别变更为阜宁县新沟镇裕信农资专业合作社、盐城鼎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阜宁县芦蒲镇裕群农资专业合作社、阜宁县芦蒲镇裕康农资专业合作社，均开设门市聘用负责人及柜面工作人员营业，期间，顾志亚同时在阜宁县阜城镇先后设立盐城鼎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盐城市广信担保有限公司对外经营，均以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后放贷或直接投资赚取利润为经营手段。2009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在未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支付银行同档存款利息并发放分红或以年息8.4%至18%等高息为诱饵,出具借资单、存单、存入凭证、股金凭证等，累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6287721.63元，至今尚有51537647.87元未归还。顾志亚将所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用于建设万豪大厦28576742元，向他人发放贷款15296505.49元尚未收回。具体事实为：
1.2009年9月份，被告人顾志亚在阜宁县新沟镇南湾村小街设立阜宁县裕丰农资代购专业合作社分社，2010年10月左右变更为阜宁县新沟镇裕信农资专业合作社，开设门市对外营业，聘用被告人王延安先后任柜面工作人员、负责人，至2015年10月累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1574542.77元，尚有8585938.91元未归还。
2.2009年10月份，被告人顾志亚在阜宁县施庄镇小街设立阜宁县裕丰农资代购专业合作社，开设门市对外营业，2010年3月聘用被告人陈素青先后任某、负责人，至2015年10月累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9573988.94元，尚有3596784.71元未归还。其中。被告人陈素青任某、负责人期间累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9322027.37元。
3.2009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顾志亚在阜宁县新沟镇海宗村设立阜宁县裕丰农资代购专业合作社分社，2010年3月左右变更为盐城鼎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开设门市对外营业，聘用被告人顾志娟等人任柜面工作人员，2011年1月聘用被告人陈昌林先后任某、负责人，至2015年10月累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46585027.32元，尚有14075477.82元未归还。其中被告人陈昌林任某及负责人期间累计参与吸收公众资金42154325.10元。
4.2010年1月份，被告人顾志亚在阜宁县芦蒲镇蒲南居委会小街设立阜宁县裕丰农资代购专业合作社分社，2010年10月左右变更为阜宁芦蒲镇裕群农资专业合作社，开设门市对外营业，聘用被告人管日洪任负责人、被告人李某等人任柜面工作人员，至2015年10月累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7179510.31元，尚有8765951.8元未归还。
5.2010年1月份，被告人顾志亚在阜宁县芦蒲镇长北居委会小街设立阜宁县裕丰农资代购专业合作社分社，2011年3月左右变更为阜宁县芦蒲镇裕康农资专业合作社，开设门市对外营业，聘用被告人童怀方任负责人、被告人刘国平等人任柜面工作人员，至2015年10月累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1526674.29元，尚有5581678.63元未归还。
6.2009年9月左右，被告人顾志亚在阜宁县阜城镇设立盐城鼎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2011年8月左右改用盐城市广信担保有限公司，直接任负责人对外营业，聘用人员经办业务，至2015年10月累计非法吸收公众资金53646835元，尚有11296916元未归还。
7.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顾志亚先后以个人借款名义向杨某1吸收资金150000元，向季定胜吸收资金30000元，至今尚有148200元未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顾志亚、王延安、管日洪、童怀方、刘国平、顾志娟、陈昌林、陈素青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顾志亚、顾志娟等人筹资537656元退还给部分被害人，顾志亚退还给杨某131800元；陈素青退出30000元暂存于阜宁县公安局银行账户。
原审期间，刘国平退出200000元、陈昌林退出200000元、陈素青退出15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萍、杨翠霞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顾志亚、王延安、管日洪、童怀方、刘国平、顾志娟、陈昌林、陈素青的供述、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的借资单、存单等相关单据、盐城正信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顾志亚、王延安、管日洪、童怀方、刘国平、顾志娟、陈昌林、陈素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顾志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延安、管日洪、童怀方、刘国平、顾志娟、陈昌林、陈素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顾志亚、王延安、管日洪、童怀方、刘国平、顾志娟、陈昌林、陈素青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国平、被告人陈昌林、被告人陈素青退出部分集资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顾志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延安、管日洪、童怀方、刘国平、顾志娟、陈昌林、陈素青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顾志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延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管日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童怀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刘国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顾志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陈昌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陈素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阜宁县公安局查封的位于阜宁县原施庄镇通榆路127号的万豪大厦、被告人顾志亚借款给新宁集团抵押的两套房屋、借款给刘永利抵押的位于阜宁县沟墩镇境内棉花总场的两间房屋、位于芦蒲镇蒲南小街原裕群合作社的门市房屋、被告人陈素青退出的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刘国平退出的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陈昌林退出的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处理。十、继续追缴被告人顾志亚、王延安、管日洪、童怀方、刘国平、顾志娟、陈昌林、陈素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得，发还相关集资参与人。
管日洪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
王延安上诉理由：1.其是打工的，除领取工资没有使用一分钱。2.不应与顾志亚同种罪名。3.被害人陈述不符合事实，其没有动员他人存款。4.量刑过重。
童怀方上诉理由：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1.顾志亚归还的钱也应算其他人归还的数额；其是司法机关对犯罪事实尚未掌握的情况下即主动投案，是自首，又是在受顾志亚保证合法的误导和蒙蔽下成为从犯，综合以上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而顾志亚量刑过轻。2.其检举顾志亚赃款去向及非法转移资产的线索，应认定为立功。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延安的上诉理由，经查，1.王延安所在阜宁县新沟镇裕信农资专业合作社，开设门市对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并通过发放宣传单、悬挂横幅、播放滚动电子屏幕等方式宣传存款好处，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的条件，其是否还动员他人存款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2.王延安帮助顾志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吸收款项亦由顾志亚实际使用，一审已据此认定其为从犯，结合其还具有的自首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较轻。
关于童怀方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已将查封顾志亚财产的情况作为本案部分损失挽回的事实予以认定，另综合童怀方还具有的从犯、自首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已属较轻。2.童怀方提供顾志亚赃款去向及转移资产的线索不属于立功，且尚未查实，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上诉人王延安、童怀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延安、管日洪、童怀方及原审被告人顾志亚、刘国平、顾志娟、陈昌林、陈素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顾志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延安、管日洪、童怀方、刘国平、顾志娟、陈昌林、陈素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国平、陈昌林、陈素青退出部分吸收的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管日洪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朝军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王劲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肖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