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02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系本案被害人，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大学文化程度，上饶市信州规划局干部，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章新传，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蔡小红，女，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无业，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特别授权。
被告人周文兵，男，1983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6年5月25日被传唤至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茅家岭派出所，2016年5月26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毛巧云，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饶信检公诉刑诉【2016】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文兵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文兵及其辩护人毛巧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新传、蔡小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5月25日16时许，上饶市信州区规划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蔡某与蔡某2在信州区钟灵路颐景园附近执行卫生整治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周文兵驾驶一辆装载了建筑垃圾的赣E05105**余土车，准备将建筑垃圾倾倒在颐景园小区旁水塘边的空地上，蔡某与蔡某2遂上前拍照取证并示意周文兵停车。周文兵明知对方是查处违法倾倒垃圾的政府工作人员，为了逃避处罚驾车逃离现场，蔡某追上该余土车，一手按在车右后视镜，一手拍打车头示意停车，周文兵继续驾车逃离，将蔡某顶倒在地，右前车轮轧伤蔡某。案发后周文兵拨打110报警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经上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全身皮肤软组织挫伤，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股外侧肌部分撕裂，右胫骨外侧踝挫伤并外侧副韧带损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文兵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视频资料等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诉称：2016年5月25日，身为上饶市信州区规划局监察大队队长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与同事蔡某2在信州区钟灵路颐景园附近执行卫生整治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周文兵驾驶一辆装载了建筑垃圾的赣E05105**余土车，准备将建筑垃圾倾倒在颐景园小区旁水塘边的空地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与同事蔡某2遂上前拍照取证，并示意被告人停车。被告人周文兵明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与同事蔡某2石查处违法倾倒垃圾的政府工作人员，为了逃避处罚驾车逃离现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追上该余土车，一手按在车右后视镜，一手拍打车头示意停车。此时，被告人周文兵想起以前就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查处过，这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又紧追不舍，顿时怒由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决议要“雷死”（弄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便加大油门，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顶倒在地，在完全明了的状态的情况下，驾驶余土车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碾压过来，所幸路面铺了厚厚的沙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才免于一死，其余土车右车轮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轧伤，终因余土深陷而熄火。案发后，同事蔡某2报警，并将被告人控制到警察将其带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被送往上饶平安医院救治，住院156天；经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外伤致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功能丧失10%以上，其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江西省上饶司法鉴定中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评定为160日，护理期评定为160日，营养期评定为160日。被告人周文兵的故意杀人（未遂）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莫大的精神创伤，故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向贵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一、判决被告人周文兵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从严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判决被告人周文兵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168,725.7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针对以上诉请，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蔡某《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身份信息；
2、《病历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证明蔡某入、出院情况，入出院诊断、诊疗经过、医嘱等情况；蔡某入出院时间及住院天数；
3、医疗费凭据及医疗费清单，江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上饶平安医院病友住院费用及其药品清单，收据，江西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蔡某各医疗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36602.86元；
4、《江西省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蔡某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证明其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5、《江西省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蔡某伤残、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证明蔡某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60日，护理期评定为160日，营养期评定为160日；
6、护理人员《居民身份证》、《证明》及其工资表，证明护理人员身份信息、月工资及护理费计算依据；
7、蔡某《居民户口薄》，证明蔡某家庭成员、相互关系，出生年月日；2、女儿蔡宇轩抚养费计算依据；
8、陈冬冬居民身份证、证明，证明陈冬冬户籍、出生日期，与蔡某关系及子女数；
9、蔡某工资表证明，蔡某工资数为6154元/月；
被告人周文兵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民事部分依法判决。
辩护人毛巧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饶信检公诉刑诉[2016]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文兵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不持异议。二、辩护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指控的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不能成立。理由是：1、被告人周文兵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2、被告人没有任何客观的行为；3、被告人周文兵在车内驾驶室位置不能看到右边车轮下的情形。三、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量刑情节：1、自首，2、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3、确已认罪、悔罪。四、关于民事赔偿部分，1、没有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在住院期间其所在单位对其停发工资，故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恳请法庭驳回；2、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均不是直接经济损失，恳请法庭驳回该几项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25日16时许，上饶市信州区规划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蔡某与蔡某2（均未着制服）驾驶私家车在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钟灵路颐景园附近执行卫生整治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周文兵驾驶一辆装载了建筑垃圾的赣E05105**余土车，准备将建筑垃圾倾倒在颐景园小区旁水塘边的空地上，蔡某与蔡某2在未向被告人周文兵表明执法身份的情况下，上前拍照取证并示意被告人周文兵停车。周文兵知道对方可能是查处违法倾倒垃圾行为的政府工作人员的情况下，为了逃避处罚驾车逃离现场，蔡某追上该余土车，一手按在车右后视镜，一手拍打车头示意停车，被告人周文兵继续驾车逃离，将蔡某顶倒在地，右前车轮轧伤蔡某。案发后周文兵拨打110报警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2016年6月1日，经上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外伤致全身皮肤软组织挫伤面积15.0cm，右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股外侧肌部分撕裂，右胫骨外侧踝挫伤并外侧副韧带损伤，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蔡某外伤致右膝关节损伤，若损伤90日后遗留右膝功能障碍，可申请补充鉴定。2016年11月4日，经上饶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蔡某外伤致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功能丧失10%以上，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伤残程度为10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60日，护理期评定为160日，营养期评定为160日。
另查明，2016年5月2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被送往上饶平安医院住院治疗156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3,002.86元（含医疗费人民币32,363.8元及磁共振费用人民币639元），支付鉴定费人民币3,5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周文兵向上饶市平安医院预付了蔡某治疗费人民币4,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文兵家属向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预交了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文兵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周文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做了如实供述，案发后拨打了110电话报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2、证人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1、案发当天其与被害人蔡某，在未着制服、未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制止被告人周文兵倾倒垃圾违法行为时，被告人周文兵不听制止，在往外开车逃跑时，其驾驶的余土车右前轮压到被害人蔡某的右手和右大腿；2、证人蔡某2对被告人周文兵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3、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一辆余土处置车想在三江桥附近地块倒垃圾，不知什么原因，有两个人叫他停车，不准倒垃圾，余土车往三江桥方向走。司机停车后，车辆的右边门下面躺了一个人，另一个年轻人拉住司机，不许他走，叶某和郑玉龙对司机说：“你不要走，等到处理就是了”，司机就没有离开现场。司机拨打过电话。叶某对蔡某、蔡某2、周文兵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一辆余土车从其身边往三江桥方向开走，车后有两个男子在追，一会儿，看见橙色的余土车陷在路边，一位穿白色裤子、黑色上衣的男子躺在车子边上，年青的小伙子拉住司机。当时证人郑某说了一句：“出事了，你就不要走”，司机就没走，司机和年轻都在在现场拨打了电话。郑某对蔡某、蔡某2、周文兵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5、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时，在案发地点，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年轻人拿出手机对着前方，一辆余土车加速往三江桥方向开，两名男子跟在后面追，车子停下后，一名男子躺在车的右边，之后被救护车送往医院，穿蓝色衣服的男子被带走。高某对蔡某、蔡某2、周文兵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在案发地点，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在拍照，红色装着建筑垃圾车的司机发现有人拍照，就赶紧驾车往外逃跑，从两名拍照男子身边经过，从三江桥方向驶去，两男子就追了上去，年纪较大的中年男子边追边想用手拉住该车子；
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严某是上饶市信州区爱卫办主任，2016年3月份左右，信州区规划局执法大队队长蔡某查获了一名乱倒垃圾的余土车司机，余土车被扣押在茅家岭街道办，严某要求司机将倾倒的垃圾清理干净，司机未进行垃圾清理，一个月后偷偷将扣押的车辆开走；
8、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在案发当天，被害人蔡某与同事蔡某2在上饶大道汪家园进行环境卫生整治工作，发现一辆余土车有倾倒垃圾的可能，就驾车跟随，下车后发现该车正在倾倒垃圾，就叫蔡某2用手机拍照取证，余土车把翻斗将下来，往外面开，在路口时向右边开，蔡某站在距离车头右边15米处招手示意停车（未表明身份），该车直接冲向蔡某，从其身边开过，衣服被挂到，蔡某2追至车头前方1米处时，再次示意停车，被车子顶倒，车子右边轮子压到蔡某的右手、右大腿，司机下车后对蔡某说：“你怎么老抓我，我压死你去”，司机想逃，被蔡某2上前拉住。被害人蔡某对被告人周文兵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9、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文兵犯罪时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0、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周文兵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直至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至茅家岭派出所。该警情后由上饶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事故科处理。
11、公安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驾驶的橙红色车辆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
12、照片三张，证明1、车牌号为赣E**/10512橙红色车辆途径钟灵小区后门前往颐景园小区边上空地；2、蔡某2在案发现场拍摄的图片，被害人蔡某倒地，被告人周文兵在案发现场；3、被害人蔡某入院时自己拍摄的手臂处受伤情况；
13、驾驶人查询，证明被告人周文兵持有C1驾驶证资格，有效期至2024年10月7日；
14、被害人信息查询，证明1、被害人蔡某公民基本信息；2、被害人蔡某持有上饶市信州区规划局监察大队城乡规划执法证；
15、证明三份，1、三江片区环境卫生工作信州负责实施；2、被告人周文兵无违法犯罪前科；3、2016年5月20日00时5月25日23时，信州区茅家岭街道降雨实况；
1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明被害人蔡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中外伤致右膝关节损伤，若损伤90日后遗留右膝功能障碍，可申请补充鉴定；
17、痕迹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蔡某左侧裤管表面痕迹与赣E05105**右前轮胎花纹在轮廓、形状、位置、组合相吻合，构成同类认定的客观依据。结论为认定同类。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置、车辆位置、车辆基本特征等情况。
19、公安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了案发当天被害人蔡福所穿的白色裤子进行了提取。
20、公安接处警平台系统截图及周文兵、蔡某2通话记录，证明周文兵在2016年5月25日15时58分及16时08分用号码为137××××9862手机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称在信州区茅家岭钟宁小区运垃圾车撞到行人，有受伤。
21、侦查实验笔录，证明实验结果表明被告人周文兵案发当天在余土车驾驶室内是完全可以看见在其副驾驶方向的受害人蔡某。
22、监控视频，证明车牌号为赣E05105**的橙红色车辆在颐景园小区监控范围的活动轨迹，以及案发当时现场的有关情况；
23、现场手机视频，证明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后，蔡某2拍摄的案发现场情况；
24、侦查实验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侦查实验的过程；
25、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蔡某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蔡某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证明1、被害人蔡某外伤致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功能丧失10%以上，其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被害人蔡某伤残等级为伤残十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160日；
26、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在上饶平安医院住院治疗156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2363.86元，支付鉴定费人民币3500元；
27、上饶市宇轩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及工资表，证明被害人蔡某住院期间由其姐姐蔡小红护理，蔡小红的工资为3200元/月，故护理费的标准为106.7元/日；
28、上饶平安医院住院病人预收款收据二张，证明被害人蔡某在上饶市平安医院住院期间，被告人周文兵家属预付人民币4,000元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文兵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周文兵主动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具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周文兵家属预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赔偿款人民币54,000元，被告人周文兵具备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周文兵在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过程中，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轻伤，具备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周文兵违法倾倒建筑垃圾，被执法人员发现后，为逃避处罚，驾车逃离现场时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轻伤二级，被告人周文兵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的证据不足，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文兵的行为系故意杀人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文兵的暴力阻碍执行公务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33,002.68元；护理费17,072元（106.7元／天×160天）；鉴定费人民币3,5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53,574.86元。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周文兵家属向上饶平安医院支付了人民币4,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文兵家属向法院预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周文兵家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总计人民币54,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要求被告人周文兵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故其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未在本院要求的2016年12月30日前，提供其工作单位对其停发工资的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减少，故其要求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文兵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7年2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周文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4,000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 明
审 判 员 吴劲松
人民陪审员 郑 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