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晋刑二终字第28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涛，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太原市。2010年4月24日因涉嫌绑架罪被太原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5月1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5月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剑英、聂宇博，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涛犯绑架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并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宁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3、4月份，被告人宁涛伙同郝某某、刘宏斌（均已判决）预谋实施绑架并索要财物。2010年4月20日18时许，刘宏斌驾驶×××灰色夏利车伙同被告人宁涛及郝某某在太原市高新区技术路将准备驾车离开的刘某某强行拉上车，由刘宏斌驾车将其带至太原市尖草坪区赵庄旧小区刘宏斌的住处，并向刘某某的爱人邢某某索要赎金300万元。2010年4月23日凌晨2时许，郝某某、刘宏斌在太原市尖草坪区君雅汽车维修中心附近收取邢某某派人放置的300万元赎金后于当日5时将刘某某放回。2010年4月24日，郝某某、刘宏斌被抓获，追回部分赃款238.41万元并发还。被告人宁涛携款60万元逃跑，2015年5月5日，被告人宁涛投案自首。
证实以上事实的证据是：
（一）明飞（系被害人刘某某丈夫单位职员）的报案材料证明：2010年4月20日晚接到刘某某打来电话称被绑架，让准备300万元现金，并且不让报警。后绑匪也和明飞通某某称要300万元现金，不要报警。后明飞将情况报告给刘某某的丈夫，其让明飞到公安机关报警。
（二）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2010年4月20日18时许，我下班从单位出来，当我走到车跟前的时候，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夏利车停在我车的左后方，挡住了我的车。我上前看看夏利车内有没有人，突然从车里的副驾驶和右后座下来两个人，有一个人往车里面推我，一个人捂住我的嘴，使劲往车里面推我。当时我使劲呼叫，车里面左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把我推进车里后，把我的头压在了左后座那个人的腿上，然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在路上他们跟我说“你老公得罪人了，有人给我们200万元解决了他，我们觉得没必要，只好从你这里下手了，你看着给多少钱吧？”。我说“我也没有多少钱，尽力给吧，300万元行不行？”他们说行了，你给你老公打电话吧。然后我就给我老公打了电话，说我被绑架了让准备300万元，我老公不相信就挂了电话，后来我又给明飞打电话，让准备300万元。最终我被他们关了两天一夜。我的眼睛一直被蒙着。他们有一个人看着我，两个人白天出去晚上回来。直到2010年4月22日晚上十点左右他们把我背下楼，带到车上。在车上他们和我讲，我们现在送你回家，你不要叫不要喊，我说知道了。然后他们开车在村子里的土路上面乱绕，然后我就听见他们打电话说：“准备交易，告诉对方不要挂断电话。完了他们开车速度很快。他们开车到了一个地方停下，坐在我旁边的人下车，搬到车上两个箱子，我估计是钱。后来我听到他们打电话，在车上的两个人交谈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老大出事了。”然后他们开上车疯狂在路上跑。后来走到一个地方停下车，他们就开始检查钱，他们和我说是看看有没有类似跟踪器的东西。他们检查了大概20多分钟钱，估计他们累了，后来他们又换了个地方停车，听到他们说这个地方比较安全。我们一直就在那个地方等到天亮。他们就把我拉到马路上，就让我下了车，并说不准回头，一直往前走，他们给了我100块打车钱，我打了一辆车直接去找了我老公。我的百达翡丽手表和我包里面的钱和银行卡、汽车钥匙都被他们拿走了。
（三）证人证言
1、郝某某供述：2009年12月的一天，我到小东门太铁台球俱乐部打台球时碰到刘宏斌，我俩以前就认识。我们在一起闲聊中我说自己做生意赔了不少钱，刘宏斌说他赌博输了不少钱，让朋友骗了不少钱，现在比较困难，我们就想到了绑架勒索钱财。后来觉得人手不够，我就把朋友宁涛叫上了。我们就一起商量好对开奔驰、宝马车的女人下手比较容易。我们就开着刘宏斌的夏利车出去寻找目标。大约在2010年3月20日左右，我们三人就定好每周一、二、三、四都住在刘宏斌家，其余三天各自回家。三个人在一起时就开车去寻找目标，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目标，就没有动手。4月20日中午，刘宏斌开车拉着我们到开发区里面转，看到一辆红色奔驰车停在一个比较偏的地方，刘宏斌将车停在奔驰车后面，我们就在车上等着。我们等到下午6点钟左右，看见一个女的走到红色奔驰车边，刘宏斌和宁涛下车将那个女的架到夏利车上。我看见那女的挣扎了一下，就被塞进了车里。刘宏斌坐到驾驶位置上，宁涛坐到后座上，我俩将那个女的夹在中间，我用靠垫将这个女的眼睛挡住，刘宏斌开上车上了滨河东路往北走，到了太钢污水池边上的一条小路，刘宏斌停下车，让这个女的给家里打电话准备300万元。这个女的说你们要钱我给你们，只要你们不伤害我。这个女的对她老公说，她被绑架了，准备300万。这个女的说她老公喝醉了。这个女的又给他老公的秘书打电话，说她被绑架了，准备300万。大约晚上7点30分左右，我们到了刘宏斌住的家属楼。我用毛巾蒙上这个女的眼睛，宁涛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带缠住，然后宁涛背着人质上了三楼刘宏斌的住处。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刘宏斌坐901路公交车到了榆次买了6部旧手机和6张联通的手机卡，还在地摊上花10元钱买了一张IC公用电话卡。大约11点钟，我们在公用电话亭用刚买的IC电话卡给受害人老公打电话，问对方钱准备好了没有，对方说准备了230万元下午能把300万准备齐。然后我们坐车回到刘宏斌的住处，我们又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新村取钱，并去看了一下取钱的地形。4月22日上午，我和刘宏斌到大南门附近的地摊上花了150元买了两部手机，我给受害人的老公打电话，对方告诉我们送钱来的车是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是×××。我通知他通过长风街上高速往忻州方向行驶到第一个服务区等着，我和刘宏斌在美特好超市等了大约2个小时以后，刘宏斌给受害人的老公打电话让他返回太原，从丈子头收费站下高速到卧虎山动物园桥下等。我和刘宏斌通过观察，确定车到了之后就回到住处，准备晚上取钱。到了晚上，我和宁涛到了新村西侧一个汽修厂附近，宁涛给受害人老公打电话让他把钱送到新村，送钱的人要和受害人通某某，我开车回到刘宏斌的住处，刘宏斌和我一起拉上受害人去了新村，在路上就让受害人和她老公通了电话。到了新村后宁涛让我到汽修厂边上的变压器下取钱，刘宏斌下车将变压器下放着的两个纸箱搬到车后座上。后来到了迎新街将车开到附近一个小区里，刘宏斌让我和宁涛通某某，我只听到宁涛说了句有人要检查我，宁涛的手机就挂断了。我们就一直在原地等到早上5点多钟，我们将受害人送到太钢宿舍附近，我将受害人的眼罩摘掉给了受害人100元打车回家，并把她的手机归还了她。等到早上8点多钟，我去买了4个旅行包将取来的钱分装到4个包里。中午11点左右我给宁涛打电话，我们在赛马场果品洗浴附近见了面。我们在车上将钱分成三份，每人90万元，其余30万元，我和刘宏斌各拿了15万元，然后我们就分头走了。我将90万元放到了我岳母家我爱人平常睡的床下，另外的14万多在我身上的包里。
2、刘宏斌的供述：我十多年前就认识郝某某了。大概三个星期前，我们俩一起聊天时，都说到自己的难处，他开煤矿赔了不少钱，我因为赌博输了不少，手头都比较紧张，他说他和宁涛以前就有个想法，想绑个有钱人闹点钱，就是还缺个人，我说行了，我和你们一起干，表示同意。又过了几天，郝某某提议出去转转，然后大家商量到太原南面转，转之前我们就在尖草坪市场买了一卷宽胶带、三顶黑色带帽檐的滑雪帽，是郝某某付的钱。因为南面有钱人多，我们就开上我的车在太原市南面转了几天，并商定找一个开好车的女人下手，如果遇到合适的目标就带回家闹点钱。到了4月20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们转到了高新区一条路上，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红色奔驰越野车，郝某某下车看了一下，回来说车的座位靠前可能是女人开的。然后我们就一直在该车的旁边等着，我就把我的车停放在该车的左侧，车尾顶着该车，我们就一直在车里等着。大概等了两个多小时也就是下午6点左右，有一个女的朝这辆车走过来了，等到那个女的准备开门的时候我和宁涛就下了车，我先拦住了她，当我拦她的时候她还尖叫，接着宁涛就把那个女的推上我们驾驶的车上，郝某某在车里接应，我回到驾驶位上，这时他们俩就在后座上夹住她，我就迅速开车离开。在车上他们俩把那个女的头按下给她带了一顶我们买的帽子，在车上她说：“你们要车给你们车，要钱给你们钱。”我们让她给她老公打电话要钱，她打通电话后说：“我被绑架了。”她就和他老公对话，完事我听她说她老公喝多了，说好像是和他开玩笑呢。然后她给她老公的秘书打电话要钱。我们回到大同路赵庄旧区我哥的房子里，我们就把她关在我平时睡觉的那个卧室。我们三人就用毛巾把她的眼睛蒙住并用胶带缠住，把毛巾剪开绑住她的两个手腕并用胶带缠住，然后让她躺在床上。晚上三人轮流看管。4月21日7点钟左右，宁涛在家看的刘某某，我和郝某某坐着901去了榆次，我花了500余元，在一个手机店内购买了6部二手手机，然后又购买了6张联通手机卡和一张200电话卡，后就在一个磁卡电话亭用刚购买的200电话卡给刘某某的老公打电话问对方钱准备好没有，对方说现在有240万，到下午就能准备好。我们回到太原，一直休息到晚上6、7点钟，我就和郝某某开的我的夏利车到了太钢晾水池附近看了一下准备交易的地方。4月22日，经过和刘某某老公联系并多次变换交易地点，确定送钱面包车。晚上，我们开车拉着刘某某去取钱，并让刘某某和她老公通了电话，对方就同意交易。这时大概23日凌晨1时多，郝某某就开车拉着我往交易地点走。大概走了十几分钟，我们就看到车的左侧有一大一小两个土黄色的纸箱，用透明胶带缠着，我就把箱子搬到车后座上，就去了迎新街一个小区旁边停了下来。接着郝某某给宁涛打电话打不通，以为他出事了，我就开车到了一个宿舍院子里面等着。一直等到4月23日早晨6点多，我开车往太钢医院走，到了那就又停在一个宿舍门口，我给了刘某某100元让她打车回家。我开车往赛马场方向走，到了赛马场我和郝某某就在马道坡等待宁涛的消息，同时，郝某某去买了四个包、两部手机，我和郝某某就在赛马场将300万平分了。到中午的时候宁涛给郝某某打电话了，说他在赛马场那边的一个澡堂睡觉来。完了我们接上宁涛，郝某某又去买了两个包，在车上把宁涛的100万给了他。分完钱后我们三人商量每人拿出10万出来作为外逃的资金，剩下的各自拿回家，并约好下午联系，然后就分开了。我拿的15万元，郝某某拿的15万元。绑架勒索钱财是郝某某出的主意。我们抢被害人的东西还有一只女式手表，在赵庄旧区放着。还有她的几张银行卡和身份证在我包里，另外郝某某还拿着人家的奔驰车钥匙。
3、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20日晚19进14分，其接到妻子刘某某打来的电话称被绑架，让准备300万，不让报警。十几分钟后其单位办公室主任明飞打来电话称刘某某被绑架，邢某某又给刘某某打电话，电话已关机，邢某某打电话让明飞报警。
4、证人南某某（郝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郝某某于2010年4月19日离家到2010年4月24日中午11点半才回到其母亲家，并且手里拿着个包。一个黑色双肩背包，一个红色的旅行包，他将包放到床底下。南某某问包里是什么东西，郝某某说替别人要回来的钱，有90万元，在家放几天，并且告诉南某某不让动这些钱。
5、证人郭红（系宁涛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24日凌晨，宁涛回到家交给郭红30万元让放起来，然后拿上充电器就走了。当天快中午时，郭红打电话把其妹妹郭某某叫到单位楼下，把钱交给郭某某让其给放起来。第二天下午，郭某某打电话给郭红要求把钱送回来，郭红让郭某某把钱送到家里，并告诉郭某某自己婆婆的手机号。下午，郭某某把钱拿回了郭红家。同时，郭红还证实，宁涛这两天还给她打过一次电话，但是没有告诉郭红自己在什么地方。
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24日，快到中午的时候，其姐姐郭红打电话让他到郭红单位门口，并给了她一个暗红色塑料袋，郭红告诉郭某某里面放的是钱，有30万元，让郭某某找个地方存起来。郭某某将钱拿回家放了一晚上，第二天郭某某打电话给郭红要求把钱给郭红送回去。郭红让郭某某把钱送回家，并告诉郭某某她婆婆的电话，让打电话联系。
（四）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受报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履行相关法律手续。
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宁涛系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嫌疑人。
4、到案情况、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宁涛系主动到太原市职工新村派出所投案，后被移送高新区分局刑侦大队。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宁涛户籍登记情况，案发时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6、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宁涛无违法犯罪记录。
7、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破案后，分别从郝某某、刘宏斌处扣押所得赃款、作案工具汽车、胶带、移动电话、运动帽、被害人的随身物品及手表、车钥匙等，从郭某某处扣押的宁涛赃款30万元。
8、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人民币238.40万元、手表一块、信用卡四张、影卡两张、停车卡一张发还给受害人刘某某。
9、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证中心证明函证明无法对百达翡丽手表进行价值鉴定。
（五）被告人宁涛供述：2010年3月左右的一天，我的朋友郝某某和我在一起聊天，他说最近没钱花了，提议绑架个人弄点钱花，我就同意了。我俩商量两个人肯定是干不了这事，还得找个心思缜密，脑子好的人。过了几天，郝某某说找下合适的人了，带我去太铁俱乐部附近去见了这个人。是个30岁左右的男的，我只知道他叫小斌，大名不知道，见了面后我们就一起去了小斌在赵庄的家商量如何作案。我们商量好，在人少偏僻的地方找开好车的人下手绑架。在寻找作案目标前，我们还去尖草坪小商品批发市场买了宽透明胶带、三顶深色的带檐的帽子。过了几天，我们三个就开始开车在街上寻找目标。车是小斌的灰色两厢夏利车，由小斌开车。之后的几天，我们断断续续的开车寻找目标。2010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小斌开着夏利车拉着我和郝某某在街上寻找目标，我当时在车的后座上睡着了。我被他俩叫醒的时候，他俩说找见目标了，是一辆红色的越野车。我看了看四周是个陌生的地方，那辆红色的越野车停在马路便道上，车头对着墙，车尾对着马路。小斌把车开过去横在了那辆红色越野车尾部停了下来，我们就在车里坐着等着。等了大约有两个小时左右，一个女的走到车跟前准备开车门，小斌说了句就是她就下了车，我也跟着下了车，我从背后抱住那女的的身体，小斌抱住她的腿，抱到了夏利车的后座位置，我抱起那女的往车里塞，郝某某在后座伸手接应，就这样把那女的塞进了后座，我和郝某某坐后座把那女的夹在中间，小斌开车迅速逃离了现场。在路上，小斌和那女的说：“和你家人打电话要钱吧，不会伤害你的。”后来的对话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小斌说要300万。天黑的时候我们就回了小斌在赵庄的家，当时下的雨，因为怕被人发现，我们还在车上待了一会儿。见周围没啥人了，我把那女的背在后背上，他俩在旁边扶的，上了三层小斌的家。小斌打开门后，我们进了家，把那女的放在卧室床上，我们三人一起用毛巾缠住那女的的双手腕，然后又用胶带裹住毛巾。我记不清是谁了，用毛巾裹住她的双眼，然后用胶带缠住毛巾。
第二天早上，郝某某告我她要和小斌出去买些手机，用于索要赎金，让我在家看住这女的。然后他俩就出去了，我就在家看那女的。到中午的时候，他俩回来了，买回来好几部旧手机，还有手机卡和一些吃的。吃完东西后，他俩就出门联系索要赎金去了，我在家看那女的。天黑的时候，他俩又回来了，说没有拿上钱。郝某某说不行把人放了吧，小斌说不行你和二哥试试吧，小斌说的二哥就是我，我就同意了，我和郝某某就出了门，郝某某开车拉我到了滨河路附近，先是郝某某给那女的丈夫打通电话，然后我用东北口音和她丈夫通某某，在电话里，我说：“钱准备好没有，准备好了送过来。”我说滨河路一直往北，污水厂附近，他说等一会儿马上过去。然后，郝某某让我在那等着，他开车回去接那女的，准备拿到赎金后放人，郝某某走了一会儿以后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把那女的接上了，让我打电话联系她丈夫，说他和小斌会开车在附近等的，等他们拿上赎金并安全以后再通知我。我就打通电话，告诉她丈夫开上车把钱放到污水厂旁边小路上的变压器底下，我告诉他车过来以后把所有的车门打开，我们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人。然后我就躲在附近的送气管道下面看着，过了约20分钟，我见到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一个男的下车并把所的门都打开，我在电话里让他把钱抱上徒步送到附近的变压器下面，那男的把钱放下后就开车走了。我走后的一段时间内我还和他保持着通某某，怕他第一时间把放钱的位置通知给警察，同时我还和郝某某、小斌保持着通某某，我和那女的的丈夫说什么郝某某都能听到。我正在等消息的时候，有警察过来盘问我，我胡说是看工地的，这时我和郝某某的电话还通着，郝某某在电话那头听到了，我再给郝某某打电话就不接了。当晚我在马道坡附近的澡堂住下，凌晨3点左右我给郝某某打电话，他确认我没事后说马上来接我，让我等电话的。大约早上6点多钟，郝某某和小斌开着夏利车到了澡堂门口，把我接上后在车上他们说拿到钱了，在车上我们开始商量分钱。小斌告诉我说应该每人分100万元，但是因为要逃跑了，所以要拿出10万元做逃跑经费，剩下分给我90万元。在路上他们下车买了个手提包，郝某某从装钱的双肩包内拿出90万元现金，10万元一捆，塞到新买的双肩包内交给我。小斌说回家安顿下家里面，下午打电话联系集合逃跑。后来我回了家，给了我老婆郭红30万元，我告她是贩烟挣下的，贩烟是违法的事，我要出去躲几天。然后我就带着剩下的60万元去了马道坡的澡堂住下了，到中午的时候郝某某找到我，我俩联系小斌电话始终不接，我俩就感觉到不对了。我俩下午赶到九丰路的旧车市场准备买辆车逃跑，但是没有选到合适的车。郝某某和我说他想再陪一晚上老婆和孩子，明天我俩一起逃跑，然后我就和他分开了。当晚我到面粉二厂招待所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给郝某某打电话听见他口气不对，意识到他已经被抓了。我就拿上钱去长途车站坐大巴去了大同，然后去了内蒙。在逃跑的这几年里，我在内蒙、山东、湖北等地都待过，刚开始还没有实名制，吃住行还好说，后来没有身份证去哪里都得东躲西藏，这几年我也没找工作，绑架所得的60万元已经全部挥霍。到今天我已经身心疲惫，所以决定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六）讯问被告人宁涛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其交待内容与笔录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宁涛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并收取赎金，其行为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宁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宁涛伙同他人实施绑架，社会影响恶劣，其虽有投案自首情节，但其主观上并无悔意，依法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宁涛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万元。
二、继续追缴其犯罪所得。
上诉人宁涛上诉提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一审法院没有从轻判处，请求法院公正审判。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宁涛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比其他两名被告人较小，没有实施过伤害行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宁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犯罪首先由同案犯郝某某、刘宏斌预谋，随后郝某某叫上宁涛参与犯罪，但在之后的犯罪过程中，宁涛与同案犯一起积极寻找犯罪对象，使用暴力控制被害人，打电话给被害人家属勒索钱财，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宁涛虽有投案自首情节，但本案被害人被暴力限制人身自由几个日夜，被勒索300万元，犯罪情节恶劣，宁涛系得知同案犯被抓获后，携带60万元赃款逃跑，时间超过五年，花光所有赃款才投案自首，其主观恶性较大，一审法院对其不予从轻判处，与两名同案犯判处同罪同刑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宁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涛伙同他人实施绑架勒索，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绑架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宁涛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宏
代理审判员 薛克昌
代理审判员 刘志刚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田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