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扬，男。
委托代理人曾绍金，系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欣，男。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司马静、王亦连，分别系广东民生康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上诉人舒扬、谢欣、李玲因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20日，舒扬与李玲登记结婚。谢欣为李玲与其前夫所生儿子。
2007年4月7日，李玲、谢欣与开发商广州中海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李玲、谢欣向中海公司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G2-2地块编号为58的地块“中海璟晖华庭”第A2幢20层2001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总房价2619786元，其中在签订预售合同暨网上备案之日支付30.5%的购房款799786元，剩余购房款1820000元于2007年4月15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等。
2007年4月17日，李玲、谢欣、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他项权利登记申请书》，李玲、谢欣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申请抵押贷款，并申请办理抵押登记。
2008年8月15日，中海公司向李玲、谢欣开具金额为2619786元的购房款发票。
2009年10月19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李玲、谢欣名下（房产登记号：2009登记字1956688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显示涉案房屋属李玲、谢欣共同共有，无区分各自占有份额。
2009年11月14日，李玲、谢欣签订《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内容：李玲、谢欣共同占有涉案房屋房产权，现共有人各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谢欣占有该房屋99%产权，李玲占有该房屋1%产权。同日，李玲、谢欣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李玲作为卖方将其占有涉案房屋的1%份额卖给谢欣，交易价格为26000元。同日，李玲、谢欣递交了《广州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书》，约定涉案房屋卖方为李玲，占有涉案房屋1%份额，买方为谢欣，占有涉案房屋99%份额，买卖部位为1%，买卖面积1.5958平方米，交易价格26000元。
2009年11月27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谢欣一人名下。《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载明：房产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猎德大道33号之二2001房，建筑面积159.5829平方米，谢欣占有部分为全部，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取得。
2011年6月18日，舒扬与李玲在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当日双方并签订《协议书》一份。其中《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坐落在天河区猎德大道33号之二2001房（2009登记字1956688号）及地下二层101车位（2010登记字1306624号）双委托人或卖出后资金平均分配（30天内）”。
李玲为证明舒扬对涉案房屋登记在谢欣名下不持异议，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一、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29日《中海璟晖华庭住户登记表》（以下简称《住户登记表》），表中登记李玲和谢欣为涉案房屋业主，舒扬在“入住人员”处签名；二、中海璟晖华庭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多份，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曾于2008年6月29日办理三张住户卡，名字分别为李玲、谢欣、舒扬，两周后领取三张住户卡，住户卡签收落款人为舒扬；舒扬曾于2011年9月17日借走有其签名的《住户登记表》原件并涂掉其签名，管理处现只有被舒扬涂掉其签名的《住户登记表》复印件等。经质证，舒扬表示：我在住户登记表上签名的时间在2011年4-5月期间，并非在2008年6月29日；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我认可涉案房屋登记在谢欣名下。
在原审法院2013年1月8日的庭询中，舒扬表示：2011年6月18日我与李玲在家起草离婚协议，谢欣在场，谢欣对离婚协议的内容是知情的且没有异议。李玲、谢欣对舒扬以上陈述不予确认。
另查明，舒扬在与李玲离婚后，曾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案号：（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27号］，要求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多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李玲在该案庭审时表示涉案房屋是其与舒扬一起为谢欣挑选的，目的是赠与谢欣；涉案房屋的首期款支付了190万元，贷款70万元；其中首期款中的20万元为谢欣支付，其余首期款为李玲支付；因谢欣当时还是学生，无法贷款，在开发商的建议下加上了李玲的名字，以李玲的名义贷款，2009年还完贷款。舒扬对李玲关于涉案房屋是其与李玲共同赠与谢欣的主张不予认可。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27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因涉案房屋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未经合法形式确权，不应在该案中作为舒扬与李玲的夫妻共同财产直接进行分割，因此驳回舒扬要求分割涉案房屋的诉请。该判决已一审生效。
再查明，李玲曾于2011年5月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申请撤诉。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是2007年间由李玲、谢欣共同向开发商中海公司购买；2009年10月19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李玲、谢欣名下，房屋产权查册资料显示属李玲、谢欣共同共有，无区分产权份额；2009年11月期间李玲、谢欣双方作了内部产权份额分割，李玲将其份额转让给谢欣，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谢欣一人名下；2011年6月18日舒扬在与李玲协议离婚时双方协商涉案房屋卖出后购房款平分。现舒扬认为李玲不履行离婚协议，要求按离婚协议约定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产权。
按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房屋购于舒扬与李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欣是李玲儿子，无证据表明舒扬与李玲、谢欣对涉案房屋产权归属及份额进行了约定。李玲、谢欣辩称舒扬对涉案房屋归谢欣一人所有无异议，对此未举证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其次，2011年6月18日李玲与舒扬协议离婚时，李玲已明知涉案房屋产权已过户至谢欣一人名下。同时根据《中海璟晖华庭住户登记表》，舒扬作为李玲丈夫、谢欣继父，对涉案房屋系李玲及谢欣共同购买，涉案房屋登记业主为李玲及谢欣，谢欣对涉案房屋享有权益的事实也是明知的。在未取得谢欣同意的情况下，舒扬与李玲无权在《协议书》中约定处分涉及他人权益房产。事后谢欣对上述处分行为也未予追认。因此，舒扬在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产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再次，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房产证未载明李玲、谢欣对涉案房屋各自的产权份额，且李玲、谢欣系母子关系，涉案房屋依法属于李玲、谢欣共同共有。李玲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827号案中表示其对涉案房屋有出资，而相应出资又是在李玲与舒扬婚姻存续期间支出的，李玲的相应出资属于其与舒扬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应认定对于李玲就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而言，舒扬亦为共有人。
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李玲作为舒扬配偶，谢欣作为李玲儿子、舒扬继子，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明知涉案房屋涉及舒扬切身利益，但双方未经舒扬同意，擅自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并通过买卖方式将涉案房屋过户至谢欣一人名下，该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
最后，我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舒扬与李玲已于2011年6月18日协议离婚，现舒扬与李玲的共有基础已丧失，舒扬在本案中请求法院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如上所述，涉案房屋属李玲、谢欣共有，李玲与谢欣应各占50%产权份额。李玲就涉案房屋享有的50%产权份额应属其与舒扬共同共有，对该部分权属再作分割后舒扬对涉案房屋应享有25%的产权份额。舒扬要求原审法院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50%产权份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玲、谢欣于2009年11月14日签订的《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及《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广州市天河区猎德大道33号之二2001房属舒扬、李玲、谢欣三人按份共有，其中谢欣占50%产权份额，舒扬、李玲各占25%产权份额；三、驳回舒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舒扬负担11400元，李玲负担11400元。
判后，舒扬不服，其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了认定谢欣与李玲以李玲与舒扬的夫妻共有财产为谢欣谋取涉案房产共有人的地位的民事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舒扬利益的事实。首先，谢欣与李玲共同购买涉案房产时，谢欣没有支付任何房款，所有房款均为用李玲与舒扬的夫妻共有财产支付。在签订涉案房屋购房合同时，谢欣尚是在校学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其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谢欣支付了任何房款。其次，李玲以其与舒扬的夫妻共有财产支付李玲与谢欣名下涉案房产的房款，没有经得舒扬事先的同意或事后的追认，系李玲与谢欣恶意串通且严重损害了舒扬的利益。即使是按李玲、谢欣的说法，总房款的绝大部分亦是由李玲支付，谢欣只是支付了20万元的房款，且谢欣还未提供任何证据。再次，李玲与谢欣恶意串通，用李玲与舒扬夫妻共有财产购买涉案房产使谢欣成为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的行为依照《合同法》第52条第2款规定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李玲与谢欣共同共有错误。首先，本案中，谢欣不具有与李玲共同共有涉案房产的法律要素。家庭共有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生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包括家庭成员赠送的财产。然而谢欣作为一个在校读书的学生，既没有舒扬给予的赠送，即舒扬没有同意对其与李玲的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为谢欣购买，而谢欣又没有任何经济收入，而且是纯粹的消费成员，因此在这里共同创造，共同所得财产亦不成立。其次，谢欣不是舒扬舒扬的的亲生儿子，不是舒扬与李玲这一家庭的家庭成员，因此李玲用李玲与舒扬的夫妻共有财产购置的涉案房产，李玲与谢欣不具有共同共有的基础。若谢欣确能证明其支付了20万元房款，亦只能认定谢欣与李玲和舒扬三人对涉案房产按份共有，并按各方支付的房款比例来划分房产产权份额。三、退一步讲，如果认定谢欣对涉案房产有产权的话，共同共有人也应当包括有舒扬，则舒扬应当具有涉案房产至少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综上，故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天河工猎德大道33号之二2001房属舒扬和李玲两人按份共有，舒扬与李玲各占50%产权份额”；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玲、谢欣承担。
李玲答辩不同意舒扬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亦不同意原审判决，其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舒扬同意赠予涉案房给谢欣（涉案房产业主），有以下事实证明：一、整个过程是李玲和舒扬双方共同商量好并达成共识的，并且舒扬也参与了整个过程的。（1）2007年4月，李玲和舒扬一家三口经多处挑选，最后选定了猎德大道33号中海璟晖2001房，为办理按揭，购房合同写上了李玲的名字。在选购现场，还遇到熟人，并打招呼，一直都说是给儿女选购房子，由于舒扬的道德品格恶劣和为保护证人，没有请证人出庭。（2）2008年6月收楼后，李玲和舒扬双方一起去物业管理处填写入户登记表、办理入户登记手续，开始填表时，登记表上的“业主资料”一栏填写的是李玲和谢欣，舒扬是“住户”，与“业主关系”为“家人”。填表后李玲和舒扬告知管理处，该房实际是为儿子谢欣购买，将来要全部产权过户到谢欣名下，管理处人员说，业主应为房产产权人。在上述情况下，管理处人员在登记表上特别注明：李玲（业主母亲），填表两周后，舒扬在此份表格的“业主出入证”和“住户证”处分别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领取了三人的住户证。舒扬领入户卡并签收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或要求。（3）2009年11月贷款还完后，中海地产（涉案房）开发商通知可以办理及过户手续（因为购房时曾有要求），李玲、舒扬和谢欣在广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析产并将李玲名下1%的产权过户给了谢欣（涉案房产业主），手续办理过程工作人员曾问及李玲，舒扬是否同意，李玲、舒扬告知同意。但当时政策是不需要购房合同和产权证以外的人包括配偶签名（请法院调查），故在析产和过户中没有舒扬的签名，但舒扬当时参与过户的全过程并且是同意过户的。办理完过户手续后舒扬一直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二、舒扬为了销毁证据，在2011年9月期间准备去越秀区法院起诉前到管理处“索要登记表，趁管理处工作人员不注意时突然将该表上留有他本人签名的地方涂改了，……并强行将涂改后的该表原件带走”（详见管理处2011年11月14日出具的《情况明》）。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舒扬对住户登记表对其不利是明知的，其曾经确认过谢欣是2001房的业主，为了不承认在购房时同意赠与房产给谢欣的事实，才故意做出了销毁证据的违法行为，其结果当然事实欲盖弥彰。三、在越秀区法院2011年12月2日上午开庭时，舒扬承认在办理出入证时（2008年6月）知道谢欣是产权人，但到2012年8月13日在越秀区法院开庭时舒扬又不承认谢欣是产权人这个事实。到了天河区法院开庭时，他又说是2011年4月才知道谢欣是产权人。四、2011年6月18日，舒扬与李玲达成离婚协议，李玲受于舒扬长期嗜赌成性的恐惧，未经谢欣的同意，同意舒扬要求协议中处分早己属于谢欣的房产，但李玲知道这一点是行不通并且是办不到的；2011年底，李玲告知谢欣，舒扬己向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涉案房产，谢欣表示不同意，但由于谢欣并非该案当事人，无法行使抗辩权。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舒扬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舒扬承担。
谢欣答辩不同意舒扬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亦不同意原审判决，其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舒扬、李玲在2007年4月7日一同至中海璩晖为谢欣看楼，为办理按揭方便，购房合同写上了谢欣和李玲的名字；2008年6月29日，由李玲填写《中海璩晖住户登记表》显示，业主一栏记载业主名字系谢欣，两星期后，舒扬在“入住人员”处签名，说明舒扬、李玲均知道和认可涉案房产是为谢欣购买；在上述情况下，涉案房产在2009年11月办理了房产证，该房产全部产权属于谢欣所有。此后直至2011年底，舒扬、李玲没有向谢欣提出任何异议。2011年6月18日，舒扬、李玲达成离婚协议，未经谢欣同意，私自在协议中处分早已属于谢欣的房产；2011年底，李玲告知谢欣，舒扬、李玲已向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涉案房产，谢欣表示不同意，但由于谢欣并非该案当事人，无法行使抗辩权。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舒扬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舒扬、李玲承担。
舒扬答辩不同意李玲、谢欣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坚持己方的上诉意见。
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二审经庭询补查如下事实：一、李玲二审提交民生银行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及舒扬出入澳门的记录。舒扬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且证人并未到庭作证，故签名无法核实，故不确认证言真实性；舒扬出入境记录只是对方单方制作，且舒扬有工作业务在澳门开展，该记录与本案无关。二、舒扬称没有与李玲一起购买房屋，是在2009年底李玲告诉其购房案涉房屋的事实，舒扬认为是家里购买的，所以没有问及房屋买卖合同是谁签订以及房屋产权人是谁；忘记收楼时间，但是2008年秋季购买的家具，购买回来后就把家具放置在涉案房屋内，由舒扬自2008年底放租放到2009年底，具体收楼时间李玲清楚。李玲陈述舒扬是与李玲一起到售楼现场查看房屋及签订合同、办理按揭；登记表是李玲填的，舒扬领卡后把卡交给李玲，交楼是在2008年3月至5月。舒扬则再次确认大概收楼时间是在2008年3月至5月，舒扬也是这个时候得知购买房屋的事实。三、李玲、舒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里财产并未实行分别约定制，家庭理财由李玲负责。四、舒扬、李玲、谢欣在舒扬、李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未同户籍，但舒扬、李玲2003年婚后就与谢欣共同居住。五、关于是否约定案涉房屋产权归属的问题。舒扬认为并无约定，李玲则认为舒扬一早知道购房，且这笔钱虽然是夫妻存续期间支付的，但有部分属于谢欣的钱，所以房屋的权属归于谢欣是李玲、舒扬一致的意见；至于离婚协议的约定，是因为当时舒扬经常失踪一段时间，李玲害怕舒扬输钱欠高利贷会祸及家里，故在不自愿的情况下签订这个离婚协议，而且签约时认为产权人属于谢欣，故协议这一条也是执行不了的。六、舒扬、李玲确认双方在2007年时感情尚好，至于矛盾发生的时间，舒扬认为是2010年前后，李玲则认为完全破裂是2011年12月份。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舒扬、李玲有无约定案涉房屋归谢欣一人所有？二、案涉房屋若为舒扬、李玲及谢欣共有，则如何确定各自份额？评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案涉房屋购房款来源，李玲、谢欣主张谢欣支付了二十万元但未能充分举证证实，舒扬对此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李玲、舒扬确认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实行夫妻财产分别制且由李玲理财，故案涉房屋购房款应来源于李玲、舒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玲、谢欣所主张的舒扬以为谢欣选购房屋为目的参与购房以及是因谢欣不能贷款而由李玲加名等事实。另从李玲、谢欣、舒扬三人的身份关系、购房时舒扬、李玲感情尚好以及舒扬签收住户登记表的事实来看，舒扬对购买案涉房屋以及案涉房产登记在李玲、谢欣名下知情且无异议，舒扬现对此事实予以否认但其陈述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案涉房屋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舒扬、李玲的夫妻共同财产所购买且双方并未施行分别财产制，故舒扬其时真实意思表示是就李玲所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而言，舒扬亦是产权人，故李玲、谢欣主张是由谢欣独有产权以及舒扬主张是应由李玲、舒扬共有产权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李玲、谢欣的依据不足以证实舒扬、李玲约定由谢欣独有案涉房屋的产权，且李玲、谢欣亦无依据证实舒扬知道并同意李玲、谢欣2009年11月14日签订的《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的效力，故原审认定李玲、谢欣于2009年11月14日签订的《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及《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其次，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舒扬在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一半产权的论理清晰无误，本院不予赘述，予以维持。最后，如上所述，就李玲所享有的涉案房屋份额而言，舒扬亦是产权人，因李玲、谢欣在签订《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并未明确各自产权份额，而李玲、舒扬亦未就李玲所享有的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予以约定，原审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认定舒扬对涉案房屋应享有25%的产权份额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舒扬、李玲、谢欣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0元，由上诉人舒扬负担13800元、上诉人李玲负担22800元、上诉人谢欣负担22800元。
审 判 长 岳为群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代理审判员 郑怀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