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西刑终字第57号原审公诉机关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80年6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系交通肇事车辆轿车驾驶员。委托代理人**庆，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男，汉族，1959年11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系本案被害人安某乙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某，女，汉族，1963年12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系本案被害人安某乙之母。委托代理人郭宗军，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78年1月2日出生，大专文化。系交通肇事车辆货车所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75年4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2013年10月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柴旦行委看守所。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审理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某甲、鲁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柴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亦未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李某某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某及委托代理人郭宗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庆、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与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4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驾驶刘某某所有的青B-265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青B-052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省国道314线26km＋320m处，与横穿公路的骆驼碰撞后，又追尾于避让骆驼的李某某驾驶的青H-62816号帕萨特轿车，至青H-62816号帕萨特轿车乘车人安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晁玉燕轻微伤，一峰骆驼死亡，青B-265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青B-052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损失19545元，青H-62816号帕萨特轿车损失104400元的交通事故。经大柴旦行委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共计28000元。被告人张某某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民事赔偿。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所有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到期后未办理续保。又查明，2012年度青海省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2493元，2012年度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603.3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接警记录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驾驶证、行驶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车辆修理清单、到案经过、违法记录查询、移动电话查询、张某某羁押表现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安某乙毕业证书、湟源丹格尔公司证明、安某乙劳动合同、安某乙工资证明、部分交通住宿票据等证据佐证。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致使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报案、保护现场、积极施救，如实供述，羁押期间表现良好，依法从轻处罚。民事赔偿部分，1、主体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改善赔偿责任”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作为肇事车辆青B-2651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青B-0528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和被告人张某某的雇主，应当与被告人张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在肇事车辆保险过期后没有及时续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和被告人张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赔偿标准。安某乙虽然户籍在农村，但其大专毕业后先后在湟源县丹格尔有限公司、大柴旦五彩碱业有限公司工作，并与五彩碱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可视为在城镇生活、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依法应按城镇职工标准予以赔偿。3、赔偿范围。（1）丧葬费。按照青海省2012年度城镇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21246.5元。由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承担70%的份额，即14872.5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承担30%的份额，即6373.9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青海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即15603.31元＊20年=312066.20元，由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110000元，余款202066.2元，由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承担70%的份额，即141446.34元，合计251446.3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承担30%的份额，即60619.86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健康权等人身权益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之规定，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酌情认定10000元，由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承担70%的份额，即7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承担30%的份额，即3000元；（4）交通、住宿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2500元，由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承担70%的份额，即175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承担30%的份额，即750元；住宿费2000元，由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承担70%的份额，即14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承担30%的份额，即600元；伙食费不属法定赔偿范围，不予认可。（5）医疗费。医疗费8848.30元中的7330元停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重复赔偿，余款1518.30元，由被告人张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6）被抚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提供的湟源县卡路村村委会出具的安某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因缺乏劳动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予以佐证，不予确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和解释》第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77987.19元，扣除已付的28000元，尚需赔付249987.1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1343.81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及其代理人提出：1、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犯罪，原判不应认定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金；2、本次事故系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应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在赔偿限额内应累加计算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费。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同。上诉人李某某关于原判不应认定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规定中将死亡赔偿金纳入赔偿范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均可将死亡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原判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故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某某关于本次事故系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应按两个责任限额累加进行赔付，在赔偿限额内应累加计算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费的上诉理由。经查，2013年3月1日起实施的《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决定》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保协发（2013）34号文件中规定，2013年3月1日零时以后，挂车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挂车已过保险止期的，在牵引车的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牵引车与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牵引车与挂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10月4日，原判未连带累加计算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财产损失费的判处于法有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违反交通安全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由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受雇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张某某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某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亦应当承担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安某甲、鲁某某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原判酌情认定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判决如下：一、维持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4）柴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即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70987.1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维持第三项中的，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68343.81元；二、撤销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4）柴刑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即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精神抚慰金7000元；并撤销第三项中的，即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68343.81元。四、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甲、鲁某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70987.19元，扣除已付的28000元，尚需赔付242987.19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对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金额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晓红审 判 员  叶达木代理审判员  乔巴图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