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9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99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康市汉滨区，汉族，在校学生，住安康市汉滨区。
诉讼代理人张某1，男，1971年2月8日出生于安康市汉滨区，汉族，住址同张某，系张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禹锋，男，1991年2月4日出生于安康市汉滨区，回族，初中文化，住安康市汉滨区。2016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若冰，陕西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柯晓倩，陕西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康市汉滨区江北进站路*号电信生产大楼*****层。
负责人周宝安，该支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朱成荣，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禹锋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陕0902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原审被告人禹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康支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继军、李世民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某1，原审被告人禹锋及其辩护人邱若冰、柯晓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安康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朱成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18日22时45分许，被告人禹锋持C1驾驶证酒后驾驶陕AXX**号小型普通客车沿316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1926KM+100M处（恒河桥上）超车时与相对方向胡某某驾驶的绿驹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二轮电动车驾驶人胡某某当场死亡，二轮电动车乘员张某受重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禹锋下车发现撞倒人后，迅速跑入恒河桥头的加油站内。附近居民郑某某1于同日22时52分拨打了三台合一报警电话，同日23时15分，被告人禹锋使用其弟禹某4的号码为151XXXXX的手机拨打了三台合一报警电话，并在报警中称：他把人撞了，人已经死了，他害怕家属要打他，现在躲在附近的加油站。后被告人禹锋在其朋友的陪同下来到事故现场等待民警处理。后被告人禹锋被带往汉滨区第二医院进行抽血，经检测，被告人禹锋血液酒精含量为83.1mg/100ml。2016年10月10日，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交巡警大队作出恒公交认字（2016）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禹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某、张某不负此事故责任。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禹锋的亲属与被害人胡某某的亲属达成交通事故协议，被告人禹锋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470000元，被告人禹锋已按照协议全额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胡某某的亲属的谅解。
2016年9月19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送往安康市中心医院急救，同年12月28日出院，住院100天，花医疗费164885.68元。2016年12月30日14时35分，张某在安康市中心医院北院区康复医学科病区治疗，2017年3月6日出院，住院66天，花医疗费8308.30元。经安康市中心医院病历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5月16日，张某在西京医院康复治疗，住院70天，花医疗费48847.27元；2017年5月17日至2017年7月22日，张某在西京医院康复治疗，住院66天，花医疗费26502.78元。被告人禹锋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支付医疗费170000元，人保安康支公司向张某预付医疗费10000元。陕AXX**号猎豹越野车在人保安康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人保安康支公司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已向被告人禹锋进行说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购买轮椅、腋下拐、座便椅花费858元；花打字复印费1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父亲张某12016年12月6日在西安市产生住宿费138元、2017年3月7日在西安市产生住宿费109元、2017年4月11日在安康市产生住宿费138元。2016年12月30日和2017年3月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两次包用李某1的车前往唐都医院和西京医院花包车费4000元，另花交通费4994.80元。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署名张某12017年6月7日在西安凤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产生住宿费13000元、署名张某12017年8月29日在西安王子实业有限公司王子国际酒店产生住宿费1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署名李某2与李某3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李某2租赁居住在安康市汉滨区油山庙巷26号李某3的房屋一套，租赁期限为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9月29日，李某3于2017年6月25日收到李某2支付的一年房租费1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禹锋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户籍证明、三台合一指挥中心122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禹锋的驾驶证信息、陕AXX**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信息、中国移动通讯公司调取信息、报警人身份信息、机主信息、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110”指挥中心电脑接警截图、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交巡警大队办案民警出具的被告人禹锋归案说明、关于9.18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情况说明、关于9.18案件110接处警情况补充说明、交通事故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安康市公安局恒口分局交巡警大队提取的180XXXXX手机号2016年9月18日通话记录、现场登记表、现场草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肇事勘查表、案件照片、禹锋的血样提取说明和血液酒精浓度检测分析报告、治安监控视频光碟、死者胡某某的尸体检验报告、尸体处理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人郑某、杨某、陈某、王某、罗某、张某2、禹某、禹某1、禹某2、禹某3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诊断证明和住院病案等材料，交通费车票、包车证明，购买轮椅、腋下拐、座便椅发票，住宿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和房租费收条，被告人禹锋向张某的亲属付款的收条，陕A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安康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缴费发票，人保安康支公司向安康市中心医院预付张某医疗费凭证，人保安康支公司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向被告人禹锋进行说明的签名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禹锋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禹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2016年9月18日23时15分，被告人禹锋在见到其弟禹某4后使用禹某4的号码为151XXXXX的手机拨打了三台合一报警电话，并在报警中称：他把人撞了，人已经死了，他害怕家属要打他，现在躲在附近的加油站。经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禹锋下车发现撞倒人，迅速跑入恒河桥头的加油站内，未拨打报警救援电话，亦未保护现场，同时，治安监控视频显示发生交通事故时桥面没有他人，亦无被害人家属，不存在他人或被害人的亲属殴打被告人禹锋的可能性，因此，被告人禹锋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未拨打报警救援电话、亦无保护事故现场的情况下迅速跑入恒河桥头的加油站内，无视交通肇事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其行为属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构成交通运输肇事逃逸，被告人禹锋报警所称害怕家属打他而躲在附近加油站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禹锋在见到其弟禹某4后使用禹某4的号码为151XXXXX的手机主动拨打报警告知其所在地，并在其朋友的陪同下来到事故现场等待民警处理的行为属于主动投案，投案后，被告人禹锋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禹锋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还导致一人重伤，增加相应的刑罚量。被告人禹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亦增加相应的刑罚量。被告人禹锋的亲属与被害人胡某某的亲属达成交通事故协议，被告人禹锋已按照协议全额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胡某某的亲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禹锋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170000元，人保安康支公司根据陕AXX**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向张某预付了10000元医疗费，亦可酌情对被告人禹锋从轻处罚。被告人禹锋系醉酒后发生交通肇事，且具有逃逸情节，同时亦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额进行赔偿，亦未取得张某的谅解，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被告人禹锋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禹锋的犯罪行为导致张某受重伤，被告人禹锋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医疗费248544.03元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护理费中，张某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28日在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100天的长期医嘱中未注明留陪人数，考虑到其伤情情况，认定护理人数为二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标准，故参照安康市护工的一般工资标准，认定该时间段的护理费为24000元（120元/天×100天×2人=24000元）；张某在安康市中心医院北院区康复医学科病区住院66天，安康中心医院的长期医嘱中未注明留陪人数，考虑到张某的伤情属于康复恢复期，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标准，故参照安康市护工的一般工资标准，认定该时间段的护理费为7920元（120元/天×66天×1人=7920元）；张某在西京医院康复治疗住院136天，西京医院的长期医嘱中注明留陪一人，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标准，故参照西安市护工的一般工资标准，故该时间段的护理费为20400元（150元/天×136天×1人=204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9060元（30元/天×302天=9060元）；其主张的营养费认定为6040元（20元/天×302天=60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为购买轮椅、腋下拐、座便椅花费858元、花打字复印费123元，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父亲张某1为给张某治疗伤情，在2016年12月6日产生的住宿费138元、在2017年3月7日产生的住宿费109元、在2017年4月11日产生的住宿费138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两次包车花费4000元和另累计所花交通费4994.8元，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并提供的署名张某12017年6月7日在西安凤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产生的住宿费13000元、署名张某12017年8月29日在西安王子实业有限公司王子国际酒店产生的住宿费12000元，因该票据中未注明入住时间、房间数量以及单间费用，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住宿费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西安治疗期间租房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李某2与居住在汉滨区油山庙巷26号的李某3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李某32017年6月25日收到李某2支付的一年房租费12000元收条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且该租房合同及所付房租费与本案不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财物损失费63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损失财物的价值，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电话费1500元、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1500元、加油费700元、餐费198.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该赔偿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根据被害人受到犯罪侵犯，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医疗费248544.0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安康支公司在陕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禹锋进行赔偿，但人保安康支公司向张某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和禹锋向张某支付的170000元医疗费应予折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其他经济损失共计77780.8元（其中24000元+7920元+20400元+9060元+6040元+858元+123元+138元+109元+138元+4000元+4994.8元=77780.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安康支公司在陕A2ZL**号小型普通客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人禹锋系醉酒驾驶机动车且具有肇事后逃逸情节，人保安康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对人保安康支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予理赔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禹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陕AX**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三、由被告人禹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238544.03元，但应当扣除禹锋已支付的170000元，被告人禹锋还应向张某赔偿下余医疗费68544.03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陕AXX**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其他经济损失77780.8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对禹锋涉嫌交通肇事罪依法从重处罚；2、改判支持张某一审中关于护理人员和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西安住宿费用和联合宾馆住宿费用、安康租房费用、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财物损失、电话费、加油费、餐费的主张。
上诉人禹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禹锋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2、事故发生后禹锋积极承担责任，取得死者家属谅解，支付伤者医疗费18万元；3、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上诉人禹锋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人保安康支公司上诉请求：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施细则》第八条，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在本次事故中，人寿保险安康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负担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总额应为10000元。。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安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伙补9060元、营养费6040元，共计25100元，超出了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总额为10000元的规定；打印费123元不应由人寿保险安康支公司负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禹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禹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禹锋的行为不构成逃逸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来看，禹锋发现撞到人后下车，未查看现场，也未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或救援电话，径直跑入恒河桥头的加油站内，直到民警到达现场将其带离，主观上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禹锋辩称害怕家属打他，躲在附近的加油站，监控视频显示，发生事故时桥面没有他人，亦无被害人家属，不存在他人或被害人的亲属殴打被告人禹锋的可能性，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鉴于禹锋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进行民事赔偿取得死者家属谅解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被告人禹锋判处三年有期徒刑，量刑适当，禹锋系醉酒后交通肇事导致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且具有逃逸情节，不属犯罪较轻，亦未取得伤者谅解，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上诉请求：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张某上诉认为受伤初期在安康市中心医院治疗时伤情严重，需要4人护理；在安康市中心医院北院区住院也是2人护理；在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36天也是2人护理，但均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一审考虑到张某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12月28日在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100天的长期医嘱中虽未注明留陪人数，但结合其伤情情况，认定护理人数为二人；考虑到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3月6日在安康市中心医院北院区康复医学科病区住院66天的长期医嘱中未注明留陪人数，但结合张某的伤情属于康复恢复期，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在西京医院康复治疗住院136天，西京医院长期医嘱注明留陪一人，认定护理人数一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收入，故一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为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上诉人张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80元/天计算的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用。关于张某父亲张某1西安住宿费用，《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院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张某父亲张某1提供的2017年6月7日在西安凤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产生的住宿费13000元、2017年8月29日在西安王子实业有限公司王子国际酒店产生的住宿费12000元，因该票据中未注明入住时间、房间数量以及单间费用，且西京医院长期医嘱中注明留陪一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为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基于相同理由，对署名为李某2的安康市联合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1500元的住宿费，亦不予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安康租房费用，张某父亲张某1提供了署名李某2与居住在汉滨区油山庙巷26号的李某3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李某32017年6月25日收到李某2支付的一年房租费12000元的收据，但未能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住院期间的生活用品费、财物损失、电话费、加油费、餐费等，因张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安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八条，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的答复》精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安康支公司上诉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的理由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其上诉认为打印费123元不应由人保安康支公司承担，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刑事判决部分予以维持；附带民事部分事实基本清楚，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即：被告人禹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陕AXX**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刑初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由被告人禹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238544.03元，但应当扣除禹锋已支付的170000元，被告人禹锋还应向张某赔偿下余医疗费68544.0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陕AXX**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其他经济损失77780.80元；
三、上诉人禹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238544.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60元、营养费6040元，扣除禹锋已支付的178000元，被告人禹锋还应向张某赔偿下余医疗费75644.03元；
四、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陕A2ZL**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其他经济损失62680.8元。
上述三、四项判决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小宁
审判员 李 丹
审判员 王 佩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任婧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