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3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明行，住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市京师（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龙，住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芹，住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荣，住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凤，住农安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源，农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凯，住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雪，住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立光，吉林胡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负责人：皮永利，经理。上诉人高明行因与被上诉人张海龙、陈玉芹、张玉荣、张玉凤、刘凯、于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16）吉0122民初3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与于雪之间挂靠关系，但高明行作为个人根本不具备挂靠法律关系的主体。且上诉人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与本案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无关。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错误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于雪、刘凯均承认双方系借用关系的前提下，认定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且根据法律及协议约定，于雪擅自将车辆转借刘凯，未征得上诉人同意，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于雪、刘凯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且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超过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数额，违反法律规定。张海龙、陈玉芹、张玉荣、张玉凤辩称，首先，上诉人高明行拥有个人合法的出租车手续，其与于雪之间因存在车辆租赁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出租车手续进行出租的不影响车辆挂靠关系的存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长春中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长春中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张海龙、陈玉芹、张玉荣、张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16745.90元；2.护理费1353.1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4.死亡赔偿金285103.5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被扶养人陈玉芹生活费50323.34元；7.丧葬费25779元，合计430424.95元。上述损失费用由财险农安公司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损失由刘凯、于雪、高明行承担；刘凯、于雪、高明行对赔偿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7时30分许，张德军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农安县文昌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兴隆路路口处，遇刘凯驾驶×××号小型轿车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路口处向西左转弯，两车相撞，事故致两车损坏，张德军受伤。事发当日，张德军被送往农安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2天，花医疗费5500.96元。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颞部硬膜下出血、左锁骨骨折、直肠癌术后、双肾结石。出院时医嘱：休息一个月，对症治疗，变化随诊。2016年6月17日，张德军再次入住农安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4天，花医疗费14136.04元。诊断为：脑挫裂伤、右侧硬膜下血肿、左锁骨骨折、直肠癌术后。2016年7月1日，张德军救治无效死亡，医院诊断：患者张德军因车祸入院，行对症治疗，不见好转，死亡。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委托农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德军死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张德军因颅脑损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据此出具了张德军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凯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德军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德军住院治疗期间，财险农安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德军于1950年12月28日出生，陈玉芹于1951年10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前张德军与其妻子陈玉芹在农安县文腾小区居住二年以上。张海龙、张玉荣、张玉凤是张德军与陈玉芹的子女。×××号轿车是出租客运汽车，该车所有人是高明行，高明行取得了该车道路运输证。2016年1月3日，高明行作为甲方，于雪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出租车大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6542T出租车租给乙方；租期自16年1月3日至17年1月3日；租金按月结算，租金每月2800元…；交车事项，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甲方将随车物品交由乙方保管，如行车证、营运证等……；车辆日常维修由乙方负责……；乙方不许用本车拉车，不许转借他人驾驶……。于雪承租此车后，又将该车转租给刘凯。×××号轿车在财险农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8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次事故中，刘凯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但没有方向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转弯未让直行车先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张德军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未依法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据此作出刘凯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德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刘凯驾驶的×××号肇事车是从事客运经营的出租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8条、第9条、第10条的规定，从事客运经营，都应具备一定的条件，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本案中，获得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的是高明行，而非刘凯。道路运输客运经营要得到行政许可方能从业，是因为运输行业具有高度危险性，故市场严格准入。鉴于行政许可的性质，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33条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高明行将其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随同肇事车辆出租给于雪，于雪又再次转租给刘凯，就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而言高明行与刘凯之间系挂靠关系。高明行作为被挂靠人是持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其从车辆的运行获取了运行利益。挂靠行为的实质就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国家对出租车运输经营设定的市场准入制度，一方面是为了维护公共安全，降低车辆运输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的危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经营主体具有承担风险的能力，保证第三人的权利可得到有效救济。由于《道路运输条例》明确禁止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租借行为，高明行明知其违法而仍然将车辆及营运手续出租，高明行的行为有明显过错，同时也是对刘凯从事运输经营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的放任。高明行开启了机动车运行这一高度危险行为，促成了不具有经营资格的刘凯进行运输经营，其行为在客观上提高了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高明行和刘凯的过错相结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构成共同侵权，二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且高明行和刘凯承担连带责任，有利于保护受害人的权利。原告的合理诉求应予保护。张德军生前与其妻子陈玉芹在县城居住一年以上，对张德军的死亡赔偿金、陈玉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比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本次事故造成张德军死亡的严重后果，势必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根据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张德军死亡后果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由侵权人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为宜。因刘凯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财险农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故财险农安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及剩余损失的70%，由刘凯、高明行承担；张德军自行承担剩余损失的30%。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及综合评判后应保护的损失数额，本次事故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9637元；2.护理费1933.12元（120.82元/天×1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4.死亡赔偿金373512.90元（24900.86元/年×15年）；5.丧葬费25779元；6.被扶养人陈玉芹生活费71890.48元（17972.62元/年×16年÷4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九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海龙、陈玉芹、张玉荣、张玉凤损失11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刘凯、高明行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海龙、陈玉芹、张玉荣、张玉凤损失297046.75元。三、被告刘凯、高明行对赔偿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海龙、陈玉芹、张玉荣、张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6.3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120元、邮寄送达费216元，由原告负担350.37元，由被告刘凯、高明行负担974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高明行系涉案车辆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许可资质的持有人，对涉案车辆的运行享有运行利益。高明行虽系自然人，但不影响刘凯与其之间形成的挂靠关系。其次，于雪是否未经高明行同意擅自将车辆转租给刘凯，系高明行与于雪之间的内部协议，不影响本案中刘凯、高明行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原审判决数额未超出原审原告起诉的数额。综上所述，高明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6元,由上诉人高明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艳芳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代理审判员  孙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