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肃北县良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肃北蒙古族自治县邮政局*楼。法定代表人童君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殷三成，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晶晶，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兵。上诉人肃北县良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良宇物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周海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酒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良宇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殷三成，被上诉人周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良宇物流公司系肃北县亨通吐鲁煤田开发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股东注册成立的公司，良宇物流公司与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童君堂。2011年2月22日，良宇物流公司与周海兵经协商，就周海兵为良宇物流公司销售原煤一事达成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合作方式：由良宇物流公司出资400万元作为煤炭销售周转资金，资金划拨依据为周海兵协调良宇物流公司与酒钢集团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后执行；2、由周海兵负责与酒钢集团公司原煤销售事宜；3、每年销售量不低于25万吨，销售量完成25万吨之后周海兵可以享受公司油票抵税优惠，如不能完成则不享受此项优惠；4、在销售过程中的资金往来，结算由良宇物流公司负责，结算资金必须进入良宇物流公司指定账户，资金的支出由良宇物流公司负责人认可签字后方可支出，所有财务由良宇物流公司管理；5、周海兵每月付给良宇物流公司利润10万元；6、周海兵不得把煤炭销售周转资金挪作他用；7、周海兵负责煤炭销售事宜，协调煤炭销售事宜，但不管理财务，销售过程中如有亏损由周海兵承担；8、周海兵不得另设分支机构；9、销售合同的签订及销售结算应以良宇物流公司名称为有效名称；10、如在合作期间周海兵不能胜任本项工作良宇物流公司有权终止与周海兵合作，所产生的后果由周海兵承担；11、周海兵在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周海兵自行承担；12、周海兵在销售过程中应自觉接受良宇物流公司管理及监督。协议签订后，良宇物流公司在嘉峪关设立办事处，由周海兵担任负责人，良宇物流公司派驻了会计及出纳，将双方合同约定的周转金打入良宇物流公司在嘉峪关农行开立的账户内，由良宇物流公司监管该周转金的使用。2010年3月5日亨通公司作出任命书，任命周海兵为亨通公司煤炭销售经理，任职时间为2010年3月至2010年12月。2011年4月15日，良宇物流公司作为委托人、周海兵作为被委托人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事项为：1、代表良宇物流公司变更2011年2月25日良宇物流公司与嘉峪关西峪嘉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峪嘉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2、良宇物流公司变更为亨通公司，结算账户更改为亨通公司结算票据账户。委托期限为2011年4月15至2011年4月20日。2011年4月18日亨通公司出具任命书，任命周海兵为亨通公司副经理，任期为一年，负责亨通公司煤炭生产销售事宜。2011年2月25日亨通公司与西峪嘉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周海兵作为卖方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对标的物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时间、交货方式、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9月28日亨通公司与西峪嘉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周海兵作为卖方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11年10月28日亨通公司与西峪嘉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周海兵作为卖方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对上述三份合同，良宇物流公司与周海兵均认可系履行双方合作协议而签订。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西峪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亨通公司支付了53笔货款。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2015年3月11日，良宇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会计与周海兵形成算账记录一份，内容为：一、周海兵在良宇物流公司借支的款项情况：良宇物流公司账面显示，周海兵借支良宇物流公司的现金数额78721496.4元，周海兵对良宇物流公司提供的以上借款金额予以认可。二、周海兵向良宇物流公司偿还借款的情况：1、周海兵提出其为良宇物流公司垫付运费三笔，共计1026422.56元，良宇物流公司对该数额予以认可，该运费从周海兵借款中扣除。2、良宇物流公司提出周海兵收回西峪嘉公司煤款偿还借款73073220.6元，该款项是西峪嘉公司直接将周海兵经手的煤款支付到亨通公司账户，该款项应认定为周海兵给良宇物流公司的还款。周海兵声称第一次见到该数额，无法确定该数额是否准确。周海兵认为西峪嘉公司支付给亨通公司煤款数额多于该数额，故对该数额持有异议，提出应与西峪嘉公司核对确认。良宇物流公司同意周海兵意见，现双方一致同意申请法院依法从西峪嘉公司调取周海兵经手给亨通公司支付煤款数额，确定周海兵的还款数额，良宇物流公司提出除周海兵外，还有王子真给西峪嘉公司送过亨通公司的煤，王子真收回的煤款也是付到亨通公司账户的，调取上述信息时，应将西峪嘉公司支付给王子真的煤款扣除，周海兵同意亨通公司上述意见。良宇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周海兵在该算账记录上签字、按指印。原审法院另查明：西峪嘉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在嘉峪关工商局办理注销登记。原审法院认为：良宇物流公司与周海兵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名为销售良宇物流公司的原煤实为销售亨通公司生产的原煤，经审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据此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对于良宇物流公司要求周海兵偿付欠款4621853.24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良宇物流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周海兵以借款等方式，从良宇物流公司处借支现金600余万元，并将西峪嘉公司付给良宇物流公司的300余万元煤款予以截留”。在第二次庭审中良宇物流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4621853.24元，良宇物流公司认为该款系周海兵从良宇物流公司处借支的现金与周海兵通过西峪嘉公司结算回来的款项之间的差额。经审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良宇物流公司自认合同约定的周转金打入了良宇物流公司在嘉峪关农业银行开立的公司账户，良宇物流公司在嘉峪关设有办事处，周海兵作为负责人，并派有会计、出纳管理账务。在履行亨通公司与西峪嘉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过程中，根据买卖合同、委托书及良宇物流公司、周海兵双方之间合作协议的约定，西峪嘉公司将煤款打入亨通公司指定结算账户。良宇物流公司、周海兵在诉讼中形成的对账记录包含两项内容：一为周海兵在良宇物流公司借支款项情况，双方已核对清楚，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周海兵借支款项包括亨通公司向西峪嘉公司所供原煤价款及周转金等；二是周海兵向良宇物流公司偿还借款情况，双方对周海兵垫付的运费核对清楚，但双方对西峪嘉公司支付给亨通公司的货款数额持有异议；良宇物流公司主张周海兵应对其从良宇物流公司处借支的现金与西峪嘉公司支付给周海兵的款项之间的差额承担偿还责任，因双方在对账记录中对此差额的性质及组成均存有异议，良宇物流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良宇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良宇物流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良宇物流公司承担。良宇物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良宇物流公司系亨通公司股东注册成立的物流公司。2011年2月，为销售亨通公司生产的原煤，良宇物流公司与周海兵协商，周海兵以亨通公司名义向酒钢集团公司销售原煤，销售所得价款在扣除供煤成本后，所得利润归周海兵所有。2011年2月22日，良宇物流公司与周海兵签订了书面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良宇物流公司出资400万元作为煤炭销售周转资金，资金划拨依据为周海兵协调良宇物流公司与酒钢集团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后执行。由周海兵负责与酒钢集团公司原煤炭销售事宜。每年销售量不低于25万吨，销售量完成25万吨后方可以享受公司油票抵税优惠，如不能完成则不能享受此项优惠。在销售过程中的资金往来，结算由良宇物流公司负责，结算资金必须进入良宇物流公司指定账户，资金的支出由良宇物流公司负责人认可签字后方可支出，所有财务由良宇物流公司管理。周海兵每月付给良宇物流公司利润壹拾万元。周海兵不得把煤炭销售周转资金挪作他用（为确保资金安全周海兵以自己名下财产作为抵押：挖掘机两部、装载机一部、别克轿车一部)。周海兵负责煤炭销售事宜，协调煤炭销售事务，但不管理财务，销售过程中如有亏损由周海兵承担。周海兵在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周海兵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周海兵以亨通公司名义给酒钢集团采购原煤的西峪嘉公司，签订原煤供应合同。在合同履行中，所有费用（包括煤款、运费等）都是由周海兵书写借条后由良宇物流公司代为支付。截止与西峪嘉公司的合同履行结束，周海兵共计向良宇物流公司借支人民币78721496.4元，周海兵让西峪嘉公司直接支付到亨通公司账户的现金只有73073220.6元。而周海兵以亨通公司名义向西峪嘉公司供应的原煤价值却达99856282.84元（开具给西峪嘉公司的发票可证实）。所以扣除周海兵供煤支付的费用（所有支出费用都是由周海兵打借条，良宇物流公司支付），周海兵赚取的利润高达21134786.44元。即便如此，周海兵还以亏损为由拒绝支付所欠良宇物流公司的款项。良宇物流公司迫于无奈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却以周海兵还款数额双方存在争议且无法证实驳回诉讼请求。良宇物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将本应由周海兵承担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予良宇物流公司承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根据良宇物流公司与周海兵的合作协议约定，在原煤销售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周海兵承担。良宇物流公司通过周海兵借支方式，替周海兵支付了费用78721496.4元。这部分费用应当由周海兵偿还良宇物流公司双方并无异议。后经过双方算账，周海兵对良宇物流公司认定的还款数额73073220.6元有异议，认为还款的数额多于此数，周海兵对主张的还款数额就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良宇物流公司无法证明自己的主张，将证明还款数额的举证责任强加给了良宇物流公司，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本应由周海兵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于良宇物流公司，明显违反举证责任分配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且最终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周海兵偿付良宇物流公司借支人民币4621853.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海兵承担。周海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良宇物流公司主张周海兵对其从良宇物流公司处借支的现金与西峪嘉公司支付给周海兵的款项之间的差额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由周海兵承担。请求驳回良宇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良宇物流公司诉请周海兵向其偿付欠款4621853.24元。二审庭审中，良宇物流公司进一步明确其诉请主张的4621853.24元的构成，系周海兵从其处借支的78721496.4元与西峪嘉公司向其结算73073220.6元货款的差额，再扣除周海兵为良宇物流公司垫付的三笔运费1026422.56元所得。周海兵从良宇物流公司处借支的78721496.4元系周海兵为履行其与良宇物流公司的《煤炭销售合作协议》而与良宇物流公司之间发生的借款款项，对此借支数额，周海兵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予以认可。良宇物流公司认可西峪嘉公司向亨通公司结算的货款为周海兵对其还款，并在周海兵向良宇物流公司借支款项中予以扣除，据此确定了本案中其对周海兵欠款数额的主张，周海兵对该还款数额的确定存有异议。经审查，良宇物流公司据以主张的还款数额的确定应赖于对西峪嘉公司与亨通公司之间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审查以及西峪嘉公司向亨通公司结算货款数额的核实，二审中良宇物流公司提交其向西峪嘉公司开具99856282.8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明其实际向西峪嘉公司供应的原煤价值，进一步说明周海兵欠付其货款的事实，但其与西峪嘉公司之间的上述煤炭买卖合同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良宇物流公司以周海兵从其处借支的78721496.4元与西峪嘉公司向其结算73073220.6元货款的差额4621853.24元作为周海兵的欠款，要求周海兵偿还依据不足，其诉请的构成缺乏足够证据予以支持。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良宇物流公司均认可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其向周海兵借支的费用均打入良宇物流公司的账户，西峪嘉公司向亨通公司结算货款均进入亨通公司账户，周海兵在双方合作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依约未管理财务，但良宇物流公司认为周海兵是通过截留的方式将本应由西峪嘉公司向亨通公司结算的部分款项据为己有，但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良宇物流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证据不足驳回良宇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良宇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75元，由肃北县良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维德代理审判员  白 莉代理审判员  Ｘ Ｘ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