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
代表人林晋，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涛，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光，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代理人丁延军、高梦魇，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莫彦军，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熊集镇。
原审被告王国辉，男，195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金光、原审被告莫彦军、王国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月26日11时许，被告莫彦军驾驶闽AB27**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杏秀线由杏田往仑前方向行驶，至泉州台商投资区杏秀线东园镇锦厝村路段，因轮胎碾压路面石头，导致石头弹起，砸到路右外背对公路正在工地施工的工人郭金光，造成郭金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8月26日，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201331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本起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故，莫彦军、郭金光在本起意外事故中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郭金光被送至泉州台商投资区（成功）医院治疗，于次日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2013年2月8日出院，共住院12天，伤情经诊断为：1.颈部外伤；2.右上肢臂丛神经损伤；3.头部外伤-
脑震荡。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注意休息，营养神经，功能锻炼；3.院外继续治疗，必要时手术。2013年3月19日至9月4日，原告郭金光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定期门诊治疗，并于2013年9月4日办理入院，于2013年9月27日出院，住院23天，伤情经诊断为：1.右上肢运动、感觉障碍；2.右臂丛神经损伤；3.复杂性区域疼痛。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建议完善右臂丛神经B超或MRI检查，继续营养神经治疗；3.手外科门诊随诊，明确是否需手术治疗；4.目前用药：弥可保500ugtid。2013年10月9日，原告郭金光自行委托泉州东南医院协和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等级、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同年10月20日，该所出具泉东南司鉴（2013）临鉴字第6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郭金光右上肢呈瘫痪状态，构成六级伤残。2.护理依赖为三级即部分护理依赖。3.护理期限为不超过20年。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1800元。事故闽AB27**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被告王国辉所有，该车在被告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为2012年3月3日至2014年3月2日。被告莫彦军为被告王国辉雇佣的驾驶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国辉已支付给原告郭金光10000元。原告郭金光的父亲郭怀德已病故，母亲钟木英健在，有三个姐姐郭金玲、郭金翠、郭金芝。原告于2013年1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莫彦军、王国辉、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6132.02元，其中被告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保险责任范围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莫彦军、王国辉承担；二、被告莫彦军、王国辉、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承担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三、被告莫彦军、王国辉、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用。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并进行分析认定：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及原告诉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为其实施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凭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纳，据此可以确认原告花费的医疗费为36949.8元的事实。对住宿费收款收据的其中编号为1006704号的收款收据，因不是正式票据，且未载明缴款单位或缴款人，真实性与关联性无法确认；对住宿费的其他发票，来源合法，予以采纳，据此可以确认原告花费住宿费9280元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火车票（总金额为5825.5元），与原告提供的病历材料和住宿费发票可以相互印证，予以采纳；对其他交通费票据，因存在公交车票或出租车车票数量较多、连号或者号码相近、发票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等问题，不能完全以原告提供的票据作为认定交通费的依据，根据受害人的治疗过程及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8000元。原告提供的工资计算单据系收款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提供的丁秀荣、李亚东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二人对原告的职业情况不具备作证的权能，因此原告提供的工资条和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无法证实原告的职业情况和每天固定170元的收入事实，不予采纳。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属意外事故，原告郭金光与被告莫彦军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但被告莫彦军驾驶闽AB27**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过程中，因碾压到路面石头，导致弹起的石头击中原告郭金光的右臂丛神经，致其受伤并构成六级伤残，原告受伤致残与被告莫彦军的驾车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国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对雇佣的驾驶员即被告莫彦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原告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作为肇事闽AB27**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单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根据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结合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其抗辩本案交通事故系意外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郭金光诉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原审判决认为，根据福建省统计局2012年度的统计资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审查确定为：1.医疗费36544.72元，原告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36949.8元，其按36544.72元诉求，予以支持。2.营养费37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审判实践酌情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泉州地区住院12天，每天按20元计算为240元；在上海地区住院23天，每天按50元计算为1150元，二项合计1390元。4.交通费8000元，原告及其亲属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和住院治疗、外地就医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其就医情况和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酌情予以认定。5.住宿费9280元，原告外地就医必然产生住宿费用，根据其提供的住宿费发票确定。6.护理费，包括住院期间护理及出院后护理。住院期间护理为35天；出院后护理期限参考护理期限20年及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的鉴定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的规定，结合原告目前的年龄及恢复情况等因素，确定护理费196177.32元［（35天×88.5元／天）＋（出院后护理期限19年又330天×32335元／年×30%］，原告按住院天数266日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六级伤残，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9967.2元／年计算为99672元（9967.2元／年×20年×50%）。8.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结合审判实践酌定。9.误工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66天，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88.59元／天计算为23564.94元（88.59元／天×266天），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职业情况和稳定的收入状况，其请求按照170元／天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4626.2元，原告的母亲钟本英已年满83周岁，育有三女一子，其扶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401.92元／年计算五年，根据原告构成六级伤残等级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酌定按50%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即7401.92元／年×5年÷4人×50%=4626.2元。11.鉴定费1800元，按原告实际产生的票据确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其请求按医疗费的20%计算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409755.18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被告莫彦军驾驶闽AB27**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过程中因轮胎碾压路面石头，导致石头弹起，砸到路右外背对公路的原告郭金光，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虽然本案交通事故经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属于意外事故，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除非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存在过错或故意造成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才得以减轻或免除责任，本案中作为行人的原告郭金光没有过错，被告莫彦军的驾车行为与原告受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莫彦军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郭金光因本起交通事故诉请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审查确认为409755.18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残疾赔偿金99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护理费196177.32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23564.94元、住宿费9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6.2元，计366320.46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医疗费36544.72元、营养费3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元，计41634.7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莫彦军驾驶的闽AB27**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被告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郭金光的经济损失，即应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10000元，二项合计120000元。原告受伤致残与被告莫彦军的驾车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莫彦军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国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对被告莫彦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原告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289755.18元（原告总损失409755.18元－交强险赔偿额120000元）。被告莫彦军驾驶的肇事闽AB27**号重型自卸货车还在被告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投了保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直接向原告郭金光赔偿保险金。被告王国辉已支付给原告郭金光的10000元应予扣除。被告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应以其保险的机动车一方是否承担责任而确定，而非以机动车一方是否有过错为判断标准，其抗辩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理由，不予采纳。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被告莫彦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郭金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王国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郭金光经济损失289755.1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279755.18元，该款项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直接支付给原告；三、驳回原告郭金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92元，减半收取4296元，由原告郭金光负担76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531元。
宣判后，被告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上诉称，一、本案闽AB27**车辆在正常车道中行驶，无任何违法行为，在本事故无任何过错，根据相关规定，在被保险机动车不承担责任时，保险公司承担的是一种无责保险，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错误。原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直接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错误。1.该法条只针对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划分，并没有法律规定交强险也是按照该规定划分。相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即使上诉人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2.《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规定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原审认定的误工费超过诉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诉求是8个月，原审认定266天明显超过诉求。三、原审判决护理费20年不合理，可先行确定5年，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四、被上诉人提供的住宿费发票金额明显不合理，原审径行按发票金额判决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郭金光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及责任承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第2款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支持郭金光20年的护理费用是正确的。一审认定郭金光的住宿费9280元是合理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国辉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莫彦军作书面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仅承担不超过10%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二、原审确认的赔偿责任、赔偿项目及数额标准是否正确。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及的事实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仅承担不超过10%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本案闽AB27**车辆在正常车道中行驶，无任何违法行为，在本事故无任何过错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在被保险机动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时，上诉人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是在无责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故上诉人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只应在本案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承担责任，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承担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承担责任。上诉人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主张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仅承担10%的责任即12000元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错误，应予改判。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属意外事故，被上诉人郭金光与原审被告莫彦军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原审被告莫彦军驾驶闽AB27**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过程中，因碾压到路面石头，导致弹起的石头击中被上诉人郭金光的右臂丛神经，致其受伤并构成六级伤残，被上诉人郭金光受伤致残与原审被告莫彦军的驾车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原审被告王国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对雇佣的驾驶员原审被告莫彦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被上诉人郭金光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作为肇事闽AB27**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单位，扣除上述交强险的赔偿数额12000元外，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80%赔偿责任。关于原审确认的赔偿责任、赔偿项目及数额标准是否正确。1.护理时间。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的规定，并结合泉州东南医院协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和被上诉人郭金光目前的年龄及恢复情况等因素，确定护理费196177.32元［（35天×88.5元／天）＋（出院后护理期限19年又330天×32335元／年×30%］，并无不当。2.误工时间。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对被上诉人郭金光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66天，但被上诉人郭金光主张其误工时间为8个月，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应按8个月计算即被上诉人郭金光的误工为21261.6元（88.59元／天×240天）。原审按误工时间266天计算误工费超出郭金光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上诉人主张误工时间应以被上诉人郭金光自己主张的8个月计算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3.住宿费。被上诉人郭金光在原审提供了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成功）医院门诊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案、出院小结、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就诊记录、康复治疗记录以及住宿费收款收据等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郭金光花费住宿费9280元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应以被上诉人郭金光住院27天的时间计算住宿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郭金光的经济损失为407451.84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残疾赔偿金996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护理费196177.32元、交通费8000元、误工费21261.6元、住宿费9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6.2元，计364017.12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医疗费36544.72元、营养费3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90元，计41634.72元。原审认定本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郭金光的经济损失为409755.18元，并判决上诉人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被上诉人郭金光120000元是错误的，应予改判。故上诉人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被上诉人郭金光12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被上诉人王国辉承担80%的责任即赔偿被上诉人郭金光限额赔偿316361.47元（395451.84元×80%），扣除被上诉人王国辉已支付10000元，尚应赔偿306361.47元，该赔偿款由上诉人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中联财险福州支公司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的部分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郭金光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元；
二、原审被告王国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郭金光经济损失316361.47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306361.47元，该款项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郭金光；
三、驳回被上诉人郭金光原审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92元，减半收取4296元，由被上诉人郭金光负担2000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2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0元，由上诉人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郭金光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