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民二终字第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宁县第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抚宁县抚宁镇东斜街**号。
法定代表人：孙会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继萍，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吴秀萍，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龙满族自治县富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肖营子镇海红庄村。
法定代表人：徐立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永林。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杨栋昌，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装备制造产业园区兵工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柳素军，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邢利生，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宁县第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龙满族自治县富源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及北奔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秦民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国栋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张建岳、刘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继萍、吴秀萍，富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栋昌、唐永林及北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利生、柳素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源公司在原审中诉称：四运公司系北奔公司生产的北方奔驰自卸车的代理销售商。2010年4月6日，富源公司与四运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七份，购买七辆北方奔驰自卸车，购买方式为按揭贷款购车，单车价款为488091元，共计价款为3416640元。被告于当日将车辆交付给富源公司，但上述所有车辆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从4月24日起，该七辆车连续发生严重故障。2010年6月2日，因上述车辆存在严重抖动问题，被告决定对车辆改进做第三支撑，并赔偿富源公司损失4万元。但此后的维修并没有解决故障，截至2010年8月3日，上述车辆累计由被告修理63次，甚至于更换了发动机、变速箱、水箱等不可或缺的部件。而且从8月3日的故障到现在，七辆车因无法排除故障一直放置在被告处进行修理。富源公司购车的目的是使用营运获利，由于被告车辆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富源公司损失惨重，除不能获得运输利润外，还要每月向银行支付利息，二被告给富源公司造成1728853.80元的巨额经济损失。富源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双方所签买卖合同，并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1330773.87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728853.80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至判决履行之日止；4、判令二被告对原告上述三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原审认定：2010年4月6日，富源公司与四运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七份，约定富源公司从四运公司处购买七辆北方奔驰自卸车，型号ND3311D41J。合同约定每辆车购车款为421463.4元，首付款86101元，余款及利息401990.48元分24期在二年内付清。同日，富源公司向四运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602707元，GPS安装费15085元，汇票贴现款7832.57元，公证费1400元，担保手续费95508元。同时，将车从富源公司处提走，并办理了车辆交接手续。2010年4月6日、4月7日富源公司向税务机关支付车船税、附加税237895元。2010年6月2日，富源公司向四运公司支付购车款本金97814.03元，利息8787.36元，延期利息833元，保费25550元；2010年6月9日，支付购车款本金97655.45元，利息8787.36元，延期利息158.58元，保费25550元；2010年7月12日，支付购车款本金123044.03元,利息8787.36元,延期利息320元。后因富源公司未按期支付购车款，四运公司申请抚宁县人民法院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进行执行，抚宁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6日做出（2010）抚执字第454号执行裁定书，于2010年10月9日从富源公司执行车款415000元。上述款项总计1772714.74元，其中车款为1336220.51元，车船税、附加税、利息、保费、GPS安装费、汇票贴现费、公证费、担保手续费等共计436494.23元。
富源公司提车后开始使用，不久便出现故障，并在四运公司处进行修理。2010年6月2日富源公司与四运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富源公司）从第二期即2010年6月6日起，正常履行与甲方（四运公司）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按期偿还余款及利息。二、待甲方与品牌厂家提供相关赔偿手续时，乙方需配合甲方提供相关手续（总金额肆万的相关手续）。协议生效后，乙方维修车辆时应履行甲方正�手续。三、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内容有保密的义务。四、由于甲方销售的北方奔驰自卸车出现抖动问题，经厂家改进做第三支撑，如改进后再次出现抖动问题，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与相关品牌厂家进行沟通。此后，富源公司所购车辆在使用中又多次发生故障，自4月6日提车后使用至8月份，期间修理共63次。富源公司所购的七辆自卸车现在四运公司处。北奔公司系本案所涉车辆生产厂家，四运公司系北奔公司生产的北方奔驰自卸车的代理销售商。
在诉讼过程中，富源公司申请对所购车辆进行鉴定。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晋光司鉴【2011】机鉴字第109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本案中，富源公司所购七辆北方奔驰重型自卸车存在质量问题如下：1、水箱-
风扇运动干涉现象系制造装配累积误差所引起，属制造质量缺陷，存在行车安全隐患。2、发动机、变速�原支撑从设计角度并无不妥。为消除水箱-
风扇运动干涉及减小车辆抖动现象而增加支撑与抬高发动机-
变速箱后部，将造成支撑过度，形成新的安全隐患。3、与排气管紧靠或相距较近的制动气管、电线等橡胶、塑料件在排气管的高温烘烤作用下会造成早期失效，存在安全隐患。4、两后轴悬桂吊架存在横向摆幅过大，造成传动系统、后桥等零部件的早期损坏。在两后轴悬桂吊架之间增平衡拉臂后，可改善后悬挂之间增加平衡拉臂后，可改善悬挂的横向摆动，减少传动系统、后桥等零部件的早期损坏。在对上述鉴定结论质证过程中，北奔公司对鉴定书提出以下意见，并申请重新鉴定：一、鉴定单位所提供的资质已过期，不具有鉴定资格。二、车辆鉴定只有国家发改委、工信部公布的七家机构才有资格进行鉴定，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是山西省司法厅核准许可的鉴定单位，不具有车辆鉴定的资质。三、鉴定人员郭海林、马绍明执业类别为汽车配件质量、交通事故技术车损鉴定，不具有整车鉴定的资质。四、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未通知我方委派人员到场并提供相关资料，仅以原告的资料和陈述为依据进行，有失公正。2011年8月4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答复如下：1、山西省司法厅晋司办【2011】97号文件《关于延长部分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有效期限的通知》中明确写到：省厅决定将2011年之前到期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有效期限延长至2011年12月31日。2、我所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上鉴定业务范围一项中明确有“汽车配件质量、损坏司法鉴定”。3、“汽车及配件质量、损坏司法鉴定”为山西省司法厅核准的鉴定业务类型、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类别“汽车配件质量、交通事故技术车损鉴定”即等同于“�车及配件质量、损坏司法鉴定”。4、对车辆鉴定检验的过程由贵院司法技术辅助室主持、双方当事人及我所鉴定人员参加，鉴定材料均由司法技术室提供。
2013年9月，四运公司及北奔公司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本案所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重新鉴定。富源公司有异议，请求仅对“车辆超载问题是否与车辆损害有关”进行补充鉴定。因本案主要问题在于超载与车辆故障的关系，故委托原鉴定机构即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超载是否与车辆的损坏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3年12月26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晋光司鉴【2013】机鉴字第1099-1号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七辆车存在的水箱-
风扇运动干涉现象系车辆制造装配累计误差所引起，属制造质量缺陷，与车辆超载无因果关系；2、车辆制动管路及电线等橡胶塑料件与排气管未能有效隔离，在排气管的高温烘烤作用下，将形成早期老化失效，这与车辆超载不存在因果关系；3、车辆的后悬挂与后桥及传动系统零部件的早期损坏系存在产品设计缺陷或制造缺陷，与车辆超载无明确的因果对应关系。四运公司对鉴定书提出以下意见：一、鉴定程序不合法。我方提出的是重新鉴定，应对整个车鉴定，而不应依据富源公司的申请仅鉴定超载与故障的因果关系；二、因对鉴定单位及鉴定内容有异议，故我方未缴纳鉴定费；三、原鉴定机构与上一次鉴定结果有关系，其应回避。北奔公司提出以下意见：重新鉴定应委托原鉴定机构以外的其他有资质的鉴定单位进行；其他意见同四运公司意见。2014年6月6日，山西省司法厅司法鉴定管理局对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复函：1、汽车及配件质量损坏鉴定、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技术及车损司法鉴定项�中，车损的涵盖范围为车辆损坏形态、车辆损坏原因、车辆损坏价值。2、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具备贵院委托鉴定事项的资质。
原审判决认为：富源公司与四运公司签订的七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提供合格车辆及支付车款的义务。富源公司在按约定支付首付款后，从四运公司处提取了七辆北方奔驰重型自卸车。上述车辆在使用一段时间后即出现故障，经双方多次协商并由四运公司多次修理仍不能正常使用。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为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其鉴定结果合法有效，经鉴定所涉车辆存在制造质量缺陷，且修复后又产生新的安全隐患，不能正常投入使用，超载与车辆损坏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四运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制造质量缺陷，从购买使用后不足五个月维修次数达63次，该事实说明所购车辆不能正常使用，从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富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四运公司交付的车辆虽有随车合格证及验收单等手续，但其只能证明车辆出厂时验收合格，经鉴定所购车辆存在质量缺陷问题，且其主张系超载导致的故障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富源公司所购车辆为分期付款，至起诉时其共支付给四运公司购车款1336220.51元，对此款四运公司应予返还。因富源公司诉讼请求为返还购车款1330773.87元，本院对该数额予以支持，同时四运公司应赔付该款的利息损失。富源公司支付的利息、保费、担保手续费、GPS安装费及车船税、附加税等虽不是购车款，但此款均为购买车辆而发生的费用，因所购车辆质量存在缺陷，故应由四运公司负责赔偿上述损失。四运公司赔偿损失后，可�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关于富源公司要求北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北奔公司非合同的相对方，故富源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本案富源公司所购七辆车的返还问题，因该七辆车在四运公司处，故对该七辆车本院不再判决返还。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一百四十八条判决：一、解除原告青龙满族自治县富源铁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抚宁县第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七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二、被告抚宁县第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青龙满族自治县富源铁业有限公司购车款1330773.87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利率计算，自2010年10月10日计算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止）；三、被告抚宁县第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龙满族自治县富源铁业有限公司购车损失436494.23元；四、驳回原告青龙满族自治县富源铁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75元，鉴定费70000元，补充鉴定费17000元，共计121275元，由原告青龙满族自治县富源铁业有限公司负担41275元，被告抚宁县第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
四运公司主要上诉称：（一）、本案涉及车辆的质量鉴定程序违法。1、重审过程中，四运公司及北奔公司均申请对本案涉及的七辆北奔自卸货车重新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在组织鉴定时，却安排原鉴定机构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鉴定程序违法。二审中，上诉人坚持提出对车辆的产品质量问题，重新鉴定的申请。2、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不具备车辆鉴定资质。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许可证上的鉴定范围是道路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技术及车损司法鉴定，即其许可范围是交通事故车辆鉴定，而非车辆生产质量鉴定，三名鉴定人员也全部是交通事故机动车安全技术及车损鉴定人员，不具备汽车质量鉴定资质，并且工信部公告明确说明对汽车生产质量鉴定只有七个部门可以做出，而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并不在这七个部门之列，而山西省司法厅无权对司法鉴定许可证的范围做扩大解释，山西省司法厅的解释也不能对抗和超越工信部的公告。重审法院仅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的答复作为其有鉴定资质的依据实属错误。因此本案涉及车辆的质量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以本案涉及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判决解除合同，但实际上本案诉争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四运公司代销的每一辆车均有产品合格证及检验说明，富源公司也对车辆进行了验收签字，说明富源公司已就车辆的质量认可，之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是由富源公司超载运营所致。本案涉及的七辆汽车的设计载重均为15.89吨，而其在实际运营中每辆汽车的载重都达到90吨以上，严重超过车辆负荷，以至于造成车辆故障。2、原审判决认定四运公司返还富源公司购车款1330773.87元，赔偿被上诉人购车损失436494.23元，存在错误。首先：双方签订的具有公正效力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明确约定：“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购车总价款10%的违约金”，在合同解除前，已由抚宁县人民法院执行的违约金、延期利息、滞纳金（总计302951.97元）不应计算在返还的车款中。其次，富源公司请求的赔偿损失中，有7560元的车船税是由四运公司承担的。（三）、原审法院未就本案性质予以明示，严重影响了四运公司行使反诉权。富源公司主张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但诉讼中又将不是合同相对方的北奔公司列为第二被告，诉讼请求中也要求按照《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由四运公司和北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产品质量纠纷的定性在诉讼主体的设置、诉讼请求等方面均存在诸多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之规定，法院有义务对本案的案件性质予以明示，并告知富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至判决书出来就此问题一直未予答�，这严重影响了四运公司诉权的行使。此外，如果本案所涉七辆北奔自卸车存在质量问题，那么本案实质上是由汽车本身的质量瑕疵引起，因此，本案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较为准确。综上，原判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富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是经过当事人三方同意的，在委托鉴定之前，法院充分征求了三方当事人的意见，司法鉴定室人员所做笔录可以证实。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有相应的鉴定许可证和汽车备件损坏鉴定的资质证书。该鉴定机构也属于司法系统选定的鉴定单位。本案不是整车质量的鉴定，而是汽车零备件及车辆部分设备运行中存在的质量问题的鉴定，故委托原鉴定单位作补充鉴定，不违反相关鉴定程序。经鉴定车辆超载�损坏无因果关系，车辆损坏完全是设计不合理及设计缺陷造成的。由此认定四运公司返还富源公司购车款1330773.87元，赔偿富源公司购车损失436494.23元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案的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北奔公司列为第二被告，是因为北奔公司向四运公司提供了质量不合格的七台车辆，本案的发生与北奔公司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富源公司将北奔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一起解决这次合同履行中的质量赔偿纠纷，避免诉累。重审法院没有判决北奔公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如果列第二被告不妥，北奔公司也应成为本案的第三人。但是否列北奔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与富源公司主张诉权无任何关系。如果本案中四运公司赔偿了富源公司的损失，就损失赔偿四运公司完全可以通过诉讼向北奔公司主张权利。二审法院也可以以产品质量纠纷，判决北奔公司�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北奔公司通过四运公司向富源公司销售了七台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车辆，四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购车款、赔偿损失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四运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富源公司的合法权益。
北奔公司陈述意见：同意四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另提出：1、原审法院没有由三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在程序上存在错误。2、法院所要鉴定的事项与我们申请鉴定的事项不一致，我们是申请重新鉴定，不是补充鉴定。3、富源公司严重超载是导致车辆维修的主要原因，因此，超载对车辆不合格有重大影响。4、富源公司反复说明这是车辆买卖合同纠纷，北奔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审主体设置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心作为涉案物品的鉴定机构是在原审法院司法技术室的工作人员主持下，各方当事人选定的鉴定机构。原审查明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以下4个方面：1、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涉案车辆是否属不合格产品及车辆损坏与超载有无直接的因果关系；3、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是否正确；4、原判认定损失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的问题。首先，该鉴定机构是由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也是在人民法院备案的鉴定机构。因此，在选定鉴定机构的程序上不存在问题；其次，该鉴定机构具有从事车辆质量鉴定的资质，虽然该资质只是车辆配件及交通事故车损方面的鉴定资质，但原审法院委托该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并非整车的质量鉴定，而是车辆配件是否存在安全隐患。通过对汽车配件的鉴定，确定四运公司所售车辆在汽车水箱、风扇、发电机、变速箱的支撑、刹车系统及后悬挂等四个方面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并未作出车辆属不合格车辆的结论性意见，故四运公司主张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鉴定资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人员在出具鉴定意见时，因鉴定单位的许可证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证处于换发新证阶段，之后山西省司法厅为其核发了相关资质证书，不能认定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格；第四、四运公司作为上诉人没有提出其他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和观点，北奔公司在庭后向本院提供的“专家意见”，从证据效力上亦不足以否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且富源公司对其证据不予认可。综�以上事实和理由，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原审法院依据北奔公司所生产的车辆因存在质量问题，虽经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认定四运公司所售车辆构成违约，致购车方富源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判决解除富源公司与四运公司的买卖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法定解除的情形，四运公司销售车辆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原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并由四运公司赔偿富源公司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四运公司主张因富源公司在使用所购车辆时严重超载是导致车辆不合格的主要原因，没有提供相关事实推翻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而且，正常情况下，超载只能加快车辆损坏的进度，但不是导致车辆不合格的根本原因，故不能认定超载与车辆不合格具有因果关系，四运公司该方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
富源公司购买车辆所实际支付的购车款1330773.87元，四运公司对此数额无异议，因此，该款应认定为四运公司应返还富源公司的款项。至于富源公司因购车而产生的车船税、附加税、利息、保险费、GPS安装费、汇票贴现费、公证费及担保手续费等共计436494.23元均是因使用该购买车辆所必须支付的费用，上述费用的支出与车辆买卖合同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述费用亦可作为富源公司的损失由四运公司予以赔偿。原判四运公司返还富源公司上述购车款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本案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因四运公司所销售的车辆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富源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其主要依据是出卖方四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因�，双方争议的实质是买卖合同中产品质量违约纠纷，原审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既然是合同纠纷，则应当由合同的相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富源公司将不是合同当事人的北奔公司列为当事人在程序上存在瑕疵，原审法院应向当事人释明法律的适用，即或依据合同约定诉卖方四运公司，或依据法律规定直接起诉产品的生产者北奔公司，本案不存在四运公司和北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因此，原判虽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没有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也不影响四运公司在履行退赔义务后再依据合同或产品质量违约向生产厂家北奔公司主张权利。四运公司该方面的上诉理由因缺乏法律依据而应予驳回。
综上，四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75元由抚宁县第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国栋
代理审判员 张建岳
代理审判员 刘 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