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27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林飞，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丽，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红艳，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金昌，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仙娜，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雷建军，浙江红太阳（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卫强，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缙云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30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炳军，浙江丽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林飞、郑金昌、方卫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又对原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予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4月19日，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5月19日恢复审理。2017年8月3日，磐安县人民检察院又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8月15日恢复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允怡、代理检察员潘某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林飞及其辩护人李晓丽、韩红艳、被告人郑金昌及其辩护人吕仙娜、雷建军、被告人方卫强及其辩护人陈炳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北京同仁堂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分公司向被告人蔡林飞、北京同仁堂浙江中药材有限公司孙某1、安国市盛大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庞某,4采购华东覆盆子，合同签订的单价为145元/公斤。之后蔡林飞在履行自己及孙某1、庞某,4的合同过程中，通过自己采购和委托被告人郑金昌采购的方式组织货源，其为了降低成本伙同被告人方卫强、郑金昌在华东覆盆子中掺入6%－50%、价格比华东覆盆子低一半多的湖南山莓，然后销售给北京同仁堂有限公司。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底，被告人蔡林飞伙同方卫强雇人在浙江省缙云壶镇镇聚贤路19号仓库内将华东覆盆子和湖南山莓进行混合，然后按50公斤/件打包将324件混合覆盆子发往北京同仁堂有限公司，后经检测不合格退货。2016年1月，被告人方卫强明知蔡林飞欲将华东覆盆子与湖南山莓混合并以华东覆盆子名义销售，仍积极协助蔡林飞安排打包工到上述仓库内，将6%的湖南山莓掺入华东覆盆子混合后按50公斤/件打包，将210件混合覆盆子发往北京同仁堂有限公司，后经检测不合格退货。2016年7月4日，金华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对送检样本进行检测：结果不符合规定。2016年8月16日，经浙�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上述覆盆子复检：结果不符合规定。上述534件混合覆盆子的合同价为145元/公斤。上述534件混合覆盆子按合同价145元/公斤计算，货值金额共计3871500元。
2、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蔡林飞委托被告人郑金昌收购华东覆盆子和湖南山莓，并支付郑金昌1元/公斤的劳务费。之后郑金昌通过市场以均价145.22元/公斤收购华东覆盆子12600公斤，以60元/公斤左右的价格收购湖南山莓4630公斤。2016年1月8日，蔡林飞委托郑金昌雇佣陈某2、陈某1、卢某在其仓库内将华东覆盆子与湖南山莓进行打包。在此期间，蔡林飞授意陈某2等人将华东覆盆子与湖南山莓以1：1的比例进行混合，并以50公斤/件规格打包装车。郑金昌明知蔡林飞将华东覆盆子与湖南山莓混合后对外销售，仍实施提供场地及仓库、贴标签等帮助行为。2016年1月10日，蔡林飞安排�Ｆ×××××大货车将混合的覆盆子准备装车销售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老牛湾药材仓库时，已经打包好的454件和正在地上混合的1429.5公斤覆盆子被磐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场查获。2016年1月27日，经金华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2016年3月8日，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复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覆盆子的规定，也不符合浙江省覆盆子用药习惯。上述24129.5公斤混合覆盆子按销售给庞某,4128元/公斤的价格计算，货值金额共计3088576元。
综上，被告人蔡林飞涉案数额6960076元；被告人郑金昌涉案数额3088576元；被告人方卫强涉案数额3871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检验报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林飞在销售华东覆盆子过程中掺入湖南山莓；被告人郑�昌、方卫强明知蔡林飞的行为仍提供帮助，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林飞、郑金昌、方卫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郑金昌、方卫强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林飞辩称，对覆盆子的总金额有意见，犯罪金额要扣除华东覆盆子的金额。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中混合的覆盆子，金额在22万左右，扣税后19万左右。涉案覆盆子经公安机关拍卖时，其表示反对混合拍卖。
被告人蔡林飞的辩护人李晓丽提出被告人蔡林飞的行为虽违�，但不构成犯罪。覆盆子是一种中药名，其可源于两种植物，植物名分别为华东覆盆子、山莓。依照《中国药典》覆盆子的药源是华东覆盆子；依照湖南地方中药材标准，覆盆子的药源为山莓。而且湖南山莓和华东覆盆子有一样的药性，两者在化学成分、性味归经及功能主治上基本一致。
一、从主观上分析，蔡林飞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蔡林飞只是个药商，他只知道在市场上有两种叫覆盆子的，一种是大覆盆子，一种是小覆盆子，在案发前，其并不知道“湖南山莓”的存在。
二、从客观上分析，蔡林飞没有在产品中掺假或以次充好的客观行为。（一）蔡林飞没有在产品中掺假的行为。1、案涉湖南山莓、华东覆盆子均为农产品的初级产品，其源于药农直接采摘收获，而非加工制作，故并非本罪的犯罪对象，不符合法律上的“产品”概念。如果案涉是产品，则应属于中药材，按照三院一部一局印发的《食品药品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的规定，只有通过行政执法部门认定为假药或劣药后，才能进行刑事追究。2、“湖南山莓”非异物，它是覆盆子的另一药源植物。北京同仁堂公司采购是系覆盆子，并没有特指华东覆盆子，两者均为覆盆子，何来掺假一说？3、湖南山莓虽不符合国家药典标准，但其符合地方用药标准，而地方用药标准国家亦许可。4、湖南山莓和华东覆盆子有一样的药性，两者在化学成分、性味归经及功能主治上基本一致。其不会改变、降低或失去“覆盆子”应有的中药材性能。（二）蔡林飞没有以次充好的客观行为。1、两个符合不同标准的覆盆子，其不存在质量高低、优劣之别，不能仅仅因为湖南覆盆子在市场上的价格低于华东覆盆子就将其称之为次。2、蔡林飞将覆盆子进行买卖，一部分是销售到市场，而市场上大家都知道大小覆盆子的区别。另一部分是销售给特定对象，如北京同仁堂公司，对方在入库前均有专门的部门进行验货，此前，蔡林飞就有货被退回。因此，蔡林飞根本没有以次充好的可能。
三、从社会危害性及刑法谦抑性分析，本案不应作犯罪处理，更不宜追究刑事责任。中药学博大精深，标准错综复杂，依植物名来判断真伪过于简单粗暴，也不能成立。1、从蔡林飞等人的行为所侵害的法益看，首先是消费者的切身利益及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其次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如前所述，湖南山莓也是覆盆子，且中药功效一致，混合成统货进行销售凭肉眼就能区分，同仁堂等药厂更有专业的验货标准和流程，故其行为不存在社会危害性。2、刑法谦抑性要求执法、司法者在适用其他法律足以抑制某种违法行为，足以保护合法权益时，就不要将其认定为犯罪。结合本案行为，我国尚无相关判例，且该行为完全可以由合同双方当事人通过民事诉讼途径，或者由市场监督管理局、药监部门责令纠正。故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用中药学的视野、法学的视野共同审视本案的定性，宣告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蔡林飞的辩护人韩红艳提出，如果法院审理后认为蔡林飞第一辩护人关于本案不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犯罪构成的意见不能成立，希望法庭在认定事实与量刑时考虑以下几点：
一、关于案件犯罪事实指控部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林飞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错误指控。根据郑金昌的供述其在2016年1月之后还曾将一批湖南覆盆子送到壶镇仓库，该批货物只存放在仓库内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另外，虽然检验报告与鉴定意见有所不同，但�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84条及第87条第2款的规定：对检验报告的审查与认定适用本节的有关规定。而上述检验报告没有鉴定人的信息和签名，没有鉴定委托人信息，没有注明鉴定过程和鉴定方法等，均不符合解释84条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从北京同仁堂退回的货物系将少部分华东覆盆子与湖南覆盆子进行混合后销售只有蔡林飞与方卫强的笔录，两者都属于“被告人供述”，系孤证，只有与其他合法证据相互印证方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蔡林飞的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
二、即使法院认定蔡林飞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认定本起犯罪销售伪劣产品的货值金额为3871500元系错误指控。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对犯罪金额进行认定时，无论是计算销售金额还是计算货值金额都是以生产、销售的“伪劣产品”的价值进行认定的，因此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销售或货值金额应当以伪劣产品的数量×价格予以确认，故本案中只能计算已经混合后其中湖南覆盆子的价值。
三、被告人蔡林飞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蔡林飞系自首。2、本案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蔡林飞主观恶性不大，主要是对法律认识不够，在药典发生变更后未引起重视才导致的。4、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不大。本案系未遂，且采购单位特定，对货物有严格的检验程序和能力。5、被告人蔡林飞认罪态度好且有强烈的悔罪表现。
被告人郑金昌辩称，其帮蔡林飞收购覆盆子属实，对所收购的数量无异议，但对销售给谁及多少价格并不知道。
被告人郑金昌的辩护人吕仙娜提出，一、关于犯罪事实部分。郑金昌提供的帮助仅是提供场地、贴标签等，其帮助行为是显著轻微的，并且郑金昌事先并不知道蔡林飞的目的，故认为郑金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关于将华东覆盆子与湖南覆盆子进行混合是否就构成以次充好，以假充真，辩护人也认为缺少法律依据，主要理由与蔡林飞辩护人的意见相同。二、关于量刑部分。被告人郑金昌系自首、从犯，本案系犯罪未遂，郑金昌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郑金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金昌的辩护人雷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金昌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没有意见，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一、本案中华东覆盆子与湖南覆盆子并非同一物，但因两者在混同后仍可区分，故货值不能以混合后全部的数量计算金额。郑金昌的涉案金额应为1544288元。理由如下：1、被告人蔡林飞的犯罪故意很明显，就是以湖南山莓冒充华东覆盆子，以获得更大的利润空间。但若将真正的华东覆盆子的价值也计入犯罪金额的话，显然超出了其主观故意的内容。2、蔡林飞的行为系以假充真，但从检测报告及被告人的陈述可知，华东覆盆子和湖南覆盆子是很容易区分的，且公安机关在对扣押的覆盆子进行拍卖时就对两者进行了筛选分离，所以两者仅是物理形态上相互混合，不会使本身的特性、价值发生变化，所以不应将其中的合格产品华东覆盆子的销售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3、从犯罪后果看，虽华东覆盆子与湖南覆盆子并非一物，但两者均为药材，且药效一致，在没有证据证明掺入山莓会造成危害后果的情况下，本案是否属于掺假仍有争议，故对销售金额的认定，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只计湖南山莓的数额。
二、被告人郑金昌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郑金昌�自首。2、被告人郑金昌系从犯，且从中没有任何获利。郑金昌是在蔡林飞吩咐工人将华东覆盆子和湖南山莓如何混合时才知道蔡林飞的犯罪行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郑金昌提供场地和仓库的行为是其帮助蔡林飞收购覆盆子的连续行为，让家人贴标签也是出于人之常情，见来不及出手帮忙一下。另外，郑金昌收取每公斤一块钱的费用与犯罪行为无关。故郑金昌的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应予从轻、减轻或免除刑事处罚。3、本案系犯罪未遂。4、涉案的覆盆子未流入市场，未造成社会危害性。5、被告人郑金昌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且悔罪表现明显。综上，希望法庭对郑金昌宣告缓刑。
被告人方卫强对起诉书及追加起诉决定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被告人方卫强的辩护人陈炳军提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方卫强的犯罪事实同意被告人蔡林飞辩护人提出的辩�意见，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方卫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退一步说，假设被告人蔡林飞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方卫强亦不构成犯罪。因为方卫强只是一名雇员，从事的是辅助工作，其所做的工作均听从于老板蔡林飞，根据宽严相济的司法精神，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外，若法院认定方卫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其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本案系犯罪未遂；方卫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方卫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另外，方卫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诚恳，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北京同仁堂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分公司向被告人蔡林飞、北京同仁堂浙江中药材有限公司孙某1、安国市盛大医药药材有限公司庞某,4采购覆盆子，合同约定：“品名：复盆子、包装要求：注明产地、单位：公斤含税单价：145元。一、验收办法：购方仓库负责验收，仓库检斤数结算；……四、质量标准：国家2015药典标准”等内容。之后蔡林飞在履行自己及孙某1、庞某,4的合同过程中，通过自己采购和委托被告人郑金昌采购的方式组织货源，为了降低成本伙同被告人方卫强、郑金昌在华东覆盆子中掺入6%－50%、价格比华东覆盆子低一半多的湖南山莓，然后销售给北京同仁堂有限公司。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底，被告人蔡林飞欲将华东覆盆子与湖南山莓混合并以华东覆盆子名义销售，伙同方卫强雇人在浙江省缙云壶镇镇聚贤路19号仓库内，将6%的湖南山莓掺入华东覆盆子，然后按50公斤/件打包，将324件混合覆盆子发往北京同仁堂有限公司，后经检测不合格退货。2016年1月，被告人蔡林飞又伙�方卫强安排打包工到上述仓库内，上华东覆盆子中掺入6%湖南山莓，并按50公斤/件打包后，将210件混合覆盆子发往北京同仁堂有限公司，后经检测不合格退货。2016年7月4日，金华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对送检样本进行检测：结果不符合规定。2016年8月16日，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对上述覆盆子复检：结果不符合规定。上述534件混合覆盆子合同价为145元/公斤。
2、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被告人蔡林飞委托被告人郑金昌收购华东覆盆子和湖南山莓，并支付郑金昌1元/公斤的劳务费。之后郑金昌通过市场以均价145.22元/公斤收购华东覆盆子12600公斤，以60元/公斤左右的价格收购湖南山莓4630公斤。2016年1月8日，蔡林飞委托郑金昌雇佣陈某2、陈某1、卢某在其仓库内将华东覆盆子与湖南山莓进行打包。并授意陈某2等人将华东覆盆子与湖南山莓以1:1�比例进行混合，并以50公斤/件规格打包装车。郑金昌明知蔡林飞将华东覆盆子与湖南山莓混合后对外销售，仍提供场地及仓库、贴标签等帮助行为。2016年1月10日，蔡林飞安排冀Ｆ×××××大货车将混合的覆盆子准备装车销售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老牛湾药材仓库时，已经打包好的454件和正在地上混合的1429.5公斤覆盆子被磐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场查获。2016年1月27日，经金华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2016年3月8日，经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复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覆盆子的规定，也不符合浙江省覆盆子用药习惯。上述24129.5公斤混合覆盆子按销售给庞某,4的价格为128元/公斤。
另查明，2016年5月9日，郑金昌到磐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自首。2016年5月12日，蔡林飞主动到缙云县公安局东方派出所投案自首。2016�9月30日，方卫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浙江省磐安县新渥镇永加村党支部信笺二张、纸条一张、对账单、银行对账单、北京同仁堂浙江中药材有限公司中药材随货同行单二份、购销合同三份、质量检验报告单五份、退货通知单、北京同仁堂公司药材采购部出具的原料采购价格审批表、法人委托书及业务流程图、国药控股丽水有限公司（甲方）与缙云县新京城药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国药控股丽水有限公司（甲方）与缙云县新京城药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磐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现场照片及实物标签、“浙八味”特产市场价格行情、拍卖公告、拍卖合同、价格认定结论书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人陈某2、卢某、陈某1、陈某3、陈某4、郑某1、孙某1、孙某2、陈某5、�某、刘某、郑某2、郑某3、庞某,4等人的证言，金食药检业函（2016）02号、金华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浙食药检业（2016）61号、浙江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书，取样过程视频光盘，户籍信息、自首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蔡林飞、郑金昌、方卫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就是被告人蔡林飞将湖南覆盆子与华东覆盆子按一定比例混合后以华东覆盆子的名义销售，是否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0条所规定的“掺假或以次充好”行为。1、按照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品名：复盆子、注明产地，按2010年国家药典标准或2015年国家药典标准，……”，根据2010年版或2015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关于覆盆子的描述：“覆盆子，中药名，为蔷薇科植物华东覆盆子的干燥果实。�布于江苏、浙江、安徽、福建、江西、广西等地。”可以看出，同仁堂公司采购的覆盆子即为华东覆盆子。被告人蔡林飞将湖南山莓混入华东覆盆子并以华东覆盆子的名义销售，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掺假”销售。2、从合同内容看，华东覆盆子产地可以是《药典》里注明的几个省份，但应当予以标注。湖南山莓显然不在其列。被告人蔡林飞为获取更多经济利益将低价格（2016年60元/公斤）的湖南山莓混入华东覆盆子（2016年140元/公斤）以华东覆盆子的名义出售，且标注产地为：浙江，不符合其注明的采用的产品标准，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26条关于产品质量要求的规定，违反了公平竞争和诚信原则，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3、《刑法》140条规定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需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两高《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2条规定，伪劣产品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140条规定的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综上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关于销售金额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销售的覆盆子中其中大部分是真正的华东覆盆子，根据检测报告，其中的华东覆盆子是符合标准的。涉案的华东覆盆子与湖南覆盆子凭肉眼就容易区分，且大部分亦能经筛选分离，混合后并未使两者本身的价值和性能发生改变，故对华东覆盆子部分不能算是伪劣产品，不应认定为犯罪涉案金额。
综上，被告人蔡林飞的涉案金额为1776578元、被告人郑金昌的涉案金额为1544288元、被告人方卫强的涉案金额为23229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林飞在销售华东覆盆子过程中掺入湖南山莓；被告人郑金昌、�卫强明知蔡林飞的行为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被告人郑金昌、方卫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犯罪未遂，对三被告人依法均可比照既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林飞、郑金昌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卫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三被告人依法均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据上所提部分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林飞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金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卫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查封、扣押的湖南山莓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倩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人民陪审员 陈天寿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邵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