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52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新玉，女，1956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退休职工，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向长乐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晨星，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1954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干部，户籍地福建省长乐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新玉、林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闽018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
被告人谢新玉、林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7年11月14日本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闽0182刑初7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新玉、林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2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谢新玉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许可，在长乐市城关地区先后非法组织了五班“民间经济互助会”，吸收吴航街道及其周边群众参加其中。被告人谢新玉自任会首的同时也参与会中，被告人林某某协助其组织上述互助会。该五班会的会值均为1000元，均制有互助会简章。第一班会自2012年2月15日起标，参会名数（含会首）168名，至倒会时已标116名、未标52名，标会金额共计15914270元，未标会员已缴加会款共计4396080元；第二班会自2012年9月1日起标，参会名数（含会首）142名，至倒会时已标87名、未标55名，标会金额共计9855680元，未标会员已缴加会款共计3526050元；第三班会自2013年5月1日起标，参会名数（含会首）138名，至倒会时已标71名、未标67名，标会总金额共计7865840元，未标会员已缴加会款共计3542960元；第四班会自2014年3月1日起标，参会名数（含会首）142名，至倒会时已标51名、未标91名，标会总金额共计5649120元，未标会员已缴加会款共计3441620元；第五班会自2015年1月1日起标，参会名数（含会首）172名，至倒会时已标35名、未标137名，标会总金额共计人民币4522910元，未标会员已缴加会款共计3503090元。2016年4月间，该五班互助会全倒闭。倒会后，被告人谢新玉、林某某与部分参会会员达成协议，死会款与活会款互抵以及结清会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谢新玉、林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被害人林某琴、黄某琴、郑某金、官某花、刘某亮、马某英、高某娟、王某文、郑某萍、郑某尧、郑某华、兰某帆、陈某云、邱某英、黄某娇、黄某文、林某芳、高某清、陈某珠、陈某映、李某民、曹某娟、林某、林甲、李某、游某明、官某峰、陈某清、陈某光、花某、马某兰、石某萍、高某云、陈某玉、卓某英、陈某榕、陈某官、陈某金、王某云、高某榕、任某、江某榕、夏某莲、高某星、郑某兰、雷某英、郑某、林某金、郑某雅、黄某荷、陈某、王某珠、郑某容、吴某真、张某俤、胡某美、张某、林某钗、徐某玉、陈某水、黄某晶的陈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凭证，会薄汇总表，互助会会约，会钱转款协议书，闽航会计师事务所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查询通知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辩护人陈晨星提供的会钱转款协议书、会钱结算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人谢新玉、林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没有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新玉、林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民间经济互助会”的形式，组织标会及收取会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涉案金额计人民币438078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谢新玉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虽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但其归案后在侦查过程中始终否认参与本案，直至原一审庭审才作了有罪供述，此时司法机关已掌握了其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林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新玉、林某某在案发前已以发放标会款方式归还了部分会员钱款，案发后又与部分会员达成协议挽回部分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谢新玉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某予以减轻处罚。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谢新玉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林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谢新玉、林某某的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谢新玉上诉理由认为：1、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计43807820元，并不准确，对于亲朋好友等特定对象所加的会款及郑美容参会的100名会首款均应在总额中扣除，另外民间互助会实质上是标会的会员向其他会员吸收并占用该名的标会款，不能简单将所有的加会款相加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2、其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与被集资人协商还款事宜，没有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林某某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其为会首属认定事实错误；2、其仅实施将银行卡交由谢新玉使用以及偶尔接送谢新玉收取会款的行为；3、原判未认定其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4、其系从犯，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谢新玉、林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新玉、林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民间经济互助会”的形式，组织标会及收取会款，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涉案金额计人民币438078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谢新玉及其辩护人、林某某的诉辩意见。首先，关于谢新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亲朋好友等特定对象所加的会款及郑美容参会的100名会首款均应在总额中扣除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书中已就是否采纳作了相关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其次，关于林某某提出其不是会首以及其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林某某系会首的事实。林某某虽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但其归案后在侦查过程中始终否认参与本案，直至原一审庭审才作了有罪供述，此时司法机关已掌握了其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理解和适用》认为，犯罪嫌疑人投案后一直未主动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直到侦查机关掌握证据后才交代的，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综上，故谢新玉及其辩护人、林某某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谢新玉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谢新玉、林某某在案发前已以发放标会款方式归还了部分会员钱款，案发后又与部分会员达成协议挽回部分损失，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谢新玉、林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谢新玉及其辩护人、林某某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晓
审判员 董 昆
审判员 王奇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金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