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再31号
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
负责人：杨伟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苏云，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忠，男，汉族。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璃璃（张瓈瓈），女，汉族。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方锦标，男，汉族。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少和，男，汉族。
上述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志，男，汉族。
原审被告：余建东，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志，男，汉族。
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建设财务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常青。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珠海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张璃璃（张瓈瓈）、方锦标、郭少和、原审被告余建东、陈晓志、珠海经济特区建设财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审监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设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苏云、被上诉人张璃璃（张瓈瓈）、方锦标、郭少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志、原审被告余建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志到庭参加诉讼。珠海经济特区建设财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珠海分行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审法院作出的（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再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再审认为“张璃璃等人以撕毁买卖合同的方式已经解除了抵押贷款合同的主张，与客观事实更为相符，也更为可信”的认定是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陈述的其与开发商、建行珠海分行三方将涉案的购房买卖合同撕毁一事，是违背事实真相的！建行珠海分行在再审后的原审庭审过程时已向法院出示过该购房买卖合同的原件，同时原审法院也自行到开发商处调取了该买卖合同的原件，证明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所谓的撕毁购房买卖合同的主张是与事实不符的。而再审后的原审法院居然以该不实的主张，作为认定判决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的认定与自己调查取证的结论是自相矛盾的。更何况通过撕毁买卖合同也无法达到解除买卖合同的效力。所以再审后原审法院的该认定是与事实不符的。2、建行珠海分行提交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证据，该证据是盖有珠海市香洲区公证处公章原件的，公证处在公章处的标注也能充分说明，该证据是有原件的。而且，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在再审后的原审时也将该《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举证。说明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对于该证据也是认可的。3、《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是自始有效的合同，签订合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建行珠海分行与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原审被告余建东、珠海经济特区建设财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是经过了珠海市香洲区公证处公证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该抵押借款合同自始处于有效履行状态。合同一经有效成立，缔约主体须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该抵押借款合同的证明力大于其他的证据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照该规定，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一直强调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已经解除，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方，而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在庭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已解除，并且已结清了所欠建行珠海分行借出的本金人民币20万元。唯一主张解除借款合同的理由是撕毁了购房买卖合同，但连该唯一的主张也是违背事实真相的。该购房买卖合同一直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自始成立生效，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主张的解除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4、建行珠海分行是合同的守约方，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是违约方，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应当依约履行合同的还款义务。建行珠海分行已依约向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发放借款人民币2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放款义务。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主动归还了13期贷款本息，但由于当时房价低迷，借款人选择了放任置之不理的方式断供。至于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多次强调的其与开发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与建行珠海分行无关，这是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抵押借款合同成立生效后，我方依约发放借款，属于守约方，我方在2000年起诉张璃璃等四人及担保方时，并未要求确认解除《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退一万步讲，即使抵押借款合同解除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张璃璃等四借款人也应当归还以物抵债后尚欠建行珠海分行的贷款本息。二、原审再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建行珠海分行与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等人签订的经公证处公证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自始有效。根据《�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照该规定主张合同解除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而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已解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和无任何证据可以推翻该依法成立生效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应当履行还款义务。
建行珠海分行于庭审时补充，原审再审认为，一、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以撕毁买卖合同的方式已经解除了抵押贷款合同的主张，与客观事实更为相符、可信的该依据认定是以事实严重不符的。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一直强调主张其与建行珠海分行和开发商三方已经撕毁了买卖合同原件，认为买卖合同解除，作为附属合同的借款合同也应当解除。原审法院已经调查取证到开发商处是存有买卖合同原件的，建行珠海分行也向原审法院出示了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二、抵押借款合同并非没有原件，原件存在了香洲区公证处，建行珠海分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加盖公证处章，并且公证处也标注说明原件存在公证处。建行珠海分行认为，加盖了公证处章的抵押合同效力等同于原件的出示，且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在原审中也并未否认与建行珠海分行签订了该抵押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甚至将该抵押借款合同也作为自己一方的证据提交。因此，原审法院以我方没有提交合同原件作为举证不能的后果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与建行珠海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经过香洲区公证处公证的合同，并且公证处出具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书，从证据效力上看，经公证后的合同比一般的合同具有更高的证据效力。因此，借款合同在建行珠海分行未提出解除前，合同关系自始有效存在。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主张合同举证责任的在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方，而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方在原审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解除，而建行珠海分行起诉时，只请求了逾期部分的欠款。并未主张解除合同。那么，该借款合同就一直处于有效履行状态，而原审法院要建行珠海分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无依据的。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向建行珠海分行借款，本金20万元。在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仅归还了13期本金合计10833.29元后，主张借款合同解除，剩余的本金无需归还，这不符合常理。一般常理，即便当时借款合同解除，借款人也应当归还出借人解除的剩余本金。不可能存在借款20万，只归还1万元的荒谬行为。
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辩称：1、建行珠海分行再审后并没有出示合同原件，而开发商处的合同原件与本当事人的合同原件是销毁的。因为基于银行方面没有带合同，以致手中的合同自称自行销毁的。还有一份合同没有销毁，担保方、银行方的合同没有销毁。无论是开发商还是银行、担保方，都是建行系统的管理单位。他们之间的资料相互串换、利用，有可能导致购房合同的部分未撕毁文件的存留。但这不能证明当事人的说法不成立。2、公证处存放的借款合同原件，只能说明当年公证时的情况，而无法证明借款合同履行变化的情况。因此，公证处存放的原件并不能说明建行珠海分行的主张。相反，无论是建行珠海分行在第一次原审审理和再审后的原审审理，均未提交借款合同原件。没有提交借款合同原件的本身就印证了当年银行称自行处理手中的合同这一承诺，所以才拿不出合同原件。建行珠海分行主张的借款合同纠纷的主证据是合同复印件，本身就不具有说服力，更不能说明仍有合同效力的依据，否则建行珠海分行不会再当事人常年不履行还款义务却又不追讨的情况下，直到数年后才提起诉讼。3、当年建行珠海分行借款给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20万元，基于这一过错责任最初发生在开发商，而开发商是建行的关联单位，并自称会内部处理相关的涉案款项。由此，有理由相信其承诺的自行处理意见，何况涉案房产含有开发商与银行进行了处理。因此，不能说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借了20万，却不予归还的这一不成立的意见。
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行房贷部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案号为（2001）珠香执字第1689号。2001年6月26日，原审法院做出（2001）珠香执字第1689号民事裁定书，注明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了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位于珠海市××镇××型××号商场住宅，评估价值122825元，抵偿债务91043.55元，余款由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另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2条的规定，裁定将张璃璃享有的位于珠海市××镇××型××号商场住宅交给建行房贷部抵偿债务，抵偿金额91043.55元。余款由被申请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另行结算。
建行房贷部系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分行于1992年4月6日设立的全民所有制单位，2009年9月9日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分行房地产金融客户部。中国建设银行珠海市分行改制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后，将房地产金融客户部改为非法人企业单位，并由建行珠海分行承担房地产金融客户部对外的�有债权债务。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主张买卖合约中注明的位于珠海市××区××与白藤××路××“××”××房，以及《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中注明的位于珠海市××区××商场××型××房，现地址为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华兴围万春园第二栋2﹟商铺。2005年8月28日，案外人潘宗权与广东置业发展公司斗门区分公司签订了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华兴围万春园第二栋2﹟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现该房登记在潘宗权名下。广东省建设财务公司斗门县分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置业发展公司斗门县分公司，后名称又变更为广东置业发展公司斗门分公司，后经剥离资产、负债后的产权，通过公开竞价，由珠海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和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组成的竞价联合体中标，名称为珠海市成泰置业有限公司。
在再审过程中，原审�院依职权向珠海市成泰置业有限公司处调查取证，该公司留存了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与广东省建设财务公司斗门县分公司签订的《财务公司斗门分公司楼宇买卖合约》原件，原审法院从该公司调取了原件的复印件附卷。另建行珠海分行提交《财务公司斗门分公司楼宇买卖合约》原件。
建行珠海分行在再审中称由于时间太久，具体负责的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档案搬迁等原因导致催收材料找不到；银行电脑系统查不到方锦标名下的供款账户1996年银行账户流水，时间长达20年，导不出相关数据，且1996年主要是凭借客户手上的存折手工登记，由于档案搬迁等原因纸质材料也没有找到。
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陈述，他们认为开发商与建行珠海分行是一家，买房子也是向建行珠海分行购买，当时撕毁了他们和开发商手中的两份买卖�同，买卖合同就解除了，贷款合同也就必然解除。当时建行工作人员称没有带贷款合同，回去后会自行撕毁。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主张撕毁合同就是解除合同。另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称，按照最初的想法就是不想要回已交的贷款本息，就当是投资失败，没有要求建行返还已交的本息，所以在本案中不会提出反诉，与建行互相不追究，建行不要再追还钱，他们也不要求建行归还款项，所有的债务清零。
原审法院（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案开庭笔录中记载，建行珠海分行提交的抵押贷款合同书及借款借据均为复印件。再审过程中，建行珠海分行提交了珠海市香洲公证处（95）珠香证经字第967号公证书公证的《房地产信贷部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原件的复印件，未提交该合同原件，另提交了借款借据原件。
原审法院认为：抵�贷款合同中注明银行、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担保方各执一份，当地公证处存档一份，但在本案中，建行珠海分行没有提交抵押贷款合同原件，仅仅提交了在公证处留存的原件的复印件，也没有提交相关催收的证据。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为1995年9月12日，断供时间为1996年11月25日，建行珠海分行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00年5月，断供时间距离提起诉讼的时间长达三年半的时间，银行并没有提交相关催收的证明。按照《购房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连续3个月不按约定还本付息超过宽限期，建行房贷部即可要求一次性全部收回出借款项，但建行房贷部在2000年5月起诉时仍在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证据表明其向借款人进行了有效的催收。结合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在断供后亦未向开发商主张过交付房产等实体权利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张璃璃等人以撕毁买卖合同的方式已经解除了抵押贷款合同的主张，与客观实际更为相符，也更为可信，因此根据相关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的陈述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认定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与建行珠海分行已经解除抵押贷款合同。
建行房贷部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继续履行《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偿还拖欠的款项，应当举证证明该合同仍处于有效履行状态，应当对双方仍存在抵押借款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建行珠海分行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尚存在抵押借款合同关系，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余建东的陈述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建行珠海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做出的（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应予以撤销。
原审判决中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76元错误，实际金额为人民币3393元，予以纠正。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做出的（2000）珠香经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建行珠海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3元，由建行珠海分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等人主张口头解除了与建行珠海分行之间的抵押贷款合同，建行珠海分行主张双方之间的抵押贷款合同并未解除，并请求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等人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为此，本院认为，首先，抵押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最重要、最直接的凭证。张璃璃等人主张当时口头约定开发商、建行房贷部及张璃璃等人三方以撕毁买卖合同的方式解除了抵押贷款合同，建行珠海分行手中的抵押贷款合同则由建行珠海分行自行处理。而作为债权人的建行珠海分行，不能提供抵押贷款合同原件，与张璃璃等人陈述的解除双方合同的事实较为相符，互为印证。建行珠海分行主张珠海市香洲区公证处处存有抵押贷款合同原件，为此，本院认为，珠海市香洲区公证处处存有抵押贷款合同原件的事实仅仅证明张璃璃等人与建行签订过抵押贷款合同，而张璃璃等人并未否定与建行珠海分行签署过抵押贷款�同，因此，建行珠海分行提供不了抵押贷款合同原件与公证处的抵押贷款合同原件所要证明的内涵完全不同；其次，按照《购房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连续3个月不按约定还本付息超过宽限期，建行房贷部即可要求一次性全部收回出借款项。本案中，张璃璃等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为1995年9月12日，断供时间为1996年11月25日，建行珠海分行原审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00年5月，断供时间距离提起诉讼的时间长达三年半的时间，此与常理及银行惯常方式不符；最后，建行珠海分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张璃璃等人进行过催收，此与常理及银行惯常方式亦不相符。
综上所述，建行珠海分行关于双方之间的抵押贷款合同并未解除，并请求被上诉人张璃璃、方锦标、郭少和等人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93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发
审判员 朱文春
审判员 杨卫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