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二终字第00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鑫荣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墩镇工业园区工业大道，组织机构代码79810798-1。
法定代表人：陈年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锐，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经济开发区城河东路118号，组织机构代码74481377-6。
法定代表人：王礼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天。
上诉人安徽省鑫荣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阳升集团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年7月20日作出的（2014）庐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庆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治能、陈思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1日，安徽省鑫荣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鑫荣盛公司）与阳升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阳升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所需钢材约2800吨；结算价格为根据提货日“上海我的钢材网”发布的合肥当日网价为基础价，具体单价以送货结算单载明的单价为准，阳升公司从提货日第二天开始按每吨钢材每日加价4元付给鑫荣盛公司垫资利息，（即结算单基础价＋利息=结算价）；交货地点为阳升公司工地。吊装费、运费以及卸车费阳升集团公司自理；送货结算单由阳升公司授权的代表人孙成林签字作为结算的依据。合同中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上买方由郑成鹏签字并加盖阳升集团公司印章，印章的持有人为郑全胜。
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3月23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鑫荣盛公司陆续向阳升公司金宇•天地城1#楼工地供应钢材共计1563.3824吨，按照送货单记载金额合计6115057.34元。2013年10月20日，金宇•天地城1#楼项目部负责人郑成鹏向鑫荣盛公司出具书面承诺，承诺在9-12-15-18层四次付款节点，付钢材款每次不低于150万元，如年底封顶，足额支付钢材款，不能封顶同上。如违约1次付违约金20万元。
后因阳升公司未能及时支付钢材款，2013年12月10日，鑫荣盛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阳升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646204.83元，利息292022.79元（其中货款本金自2013年3月23日供货暂计算至2013年8月19日。相应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12月4日，此后利息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款清日止），以上暂合计2938227.61元。
原审另查明：涉案金宇•天地城1#楼工程建设单位为安徽省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单位为阳升公司。
原审庭审中，鑫荣盛公司认可2013年6月7日收到涉案钢材款150万元，同年8月31日收到钢材款80万元，11月29日收到钢材款150万元，共计380万元。
原审还查明：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于2010年11月20日，法定代表人为郑全胜，阳升公司以及郑全胜均为该公司股东。阳升公司与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郑全胜存在合作关系，并曾向其提供过该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私人印章。
原审诉讼过程中，阳升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11日和2月14日在《合肥晚报》、《安徽日报》刊登声明，称其公司使用的行政印章，是经安徽省阜宁县公安局备案刻制配发的数字编码印章，其他所有形式的印章均为非法伪造，请有意与该公司洽谈业务的单位或个人直接与该公司联系。凡与非法伪造印章者发生业务行为，该公司概不承担后果责任。
2014年3月11日，阳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礼清以该集团下属公司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郑全胜于2012年6月私刻“阳升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并用于与他人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和向他人借款，造成阳升公司重大经济损失为由向阜宁县公安局报案。同日，阜宁县公安局以郑全胜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予以立案侦查（阜公（经）立字（2014）669号立案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1、行为人以阳升公司名义与鑫荣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能否构成表见代理；2、行为人因涉嫌伪造公章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民事案件是否应以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3、涉案钢材的剩余款项以及违约金的数额。
关于行为人以阳升公司名义与鑫荣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能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规定：表见代理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主张表见代理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表见代理的认定强调相对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并强调相对人负有举证责任。
本案中，鑫荣盛公司在与行为人签订合同时，对钢材买卖所涉工程的项目建设方以及项目负责人均进行了解和核实，郑全胜为其项目实际负责人，郑成鹏为其项目部负责人，涉案工程亦在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上公示和备案。项目施工方为阳升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行为人也出示其与建设单位安徽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涉案钢材均送至相应的工程项目工地；上述情形在客观上足以使相对人鑫荣盛公司有理由相信郑成鹏、郑全胜为阳升公司的代理人，其以阳升公司的名义所从事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的法律特征。
另，双方庭审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显示，郑全胜以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阳升公司存在合作关系，阳升公司亦为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阳升公司曾授权郑全胜使用阳升公司印章，郑全胜接受并使用过该公司印章从事过民事活动。涉案工程开始于2013年2月，工程施工信息亦在政府公开网站上公示，即便是郑全胜、郑成鹏在涉案工程中存在私刻或伪造印章行为，阳升公司对于其私刻公章行为应为明知而不反对，或者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其疏于管理，亦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阳升公司关于公章的登报声明以及至公安机关报案，均在涉案纠纷起诉之后，阳升公司以此提出抗辩，不予采信。
综上，作为涉案合同善意相对人的鑫荣盛公司，在签订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过失行为，其基于对上述信息的信赖与行为人签订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其法律后果也应当由阳升公司承担。
关于行为人因涉嫌伪造公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民事案件是否应以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从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中可以看出，表见代理的前提是行为人或无权代理人从事了无权代理行为，并不排除行为人的主观上存在恶意，其行为也有可能成为犯罪的故意。也就是说，在表见代理制度中，无论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只要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除非相对人自身存在过错的外，该代理行为有效，亦即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本案中行为人是否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行为，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影响阳升公司对外民事责任的承担。
关于欠付钢材款本金数额问题，合同中双方约定钢材价格按“我的钢材网”当日网价为基础价格，具体单价以送货结算单载明的单价为准。本案中，根据送货单据记载，自2013年3月23日至2013年8月19日期间，鑫荣盛公司陆续向阳升公司金宇•天地城1#楼工地供应钢材共计1563.3824吨，按照送货单记载金额合计6115057.34元。庭审中，鑫荣盛公司自认收到涉案钢材款380万元，予以确认。
另，双方约定的钢材款按钢材吨数至付款日的每日加价部分以及逾期付款的加价部分，均属延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该部分相加的标准已超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调整。现行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计算标准最高不得超过四倍即日利率0.66‰（年利率6%÷365天×4倍）。结合涉案钢材买卖的送货和付款时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经计算，截至2013年12月4日，阳升公司尚欠钢材款2119727.71元，利息8394.12元；之后垫资费利息顺延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阳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鑫荣盛公司钢材货款2119727.71元、利息8394.12元，二项合计2128121.8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12月4日，之后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顺延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驳回鑫荣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阳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306元，由阳升公司承担28825元，鑫荣盛公司承担6481元。
鑫荣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货款计算错误，错算了应当支付给鑫荣盛公司的钢材货款及利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除阳升公司按照原一审确定的金额支付给鑫荣盛公司的货款外，增加判决阳升公司再支付鑫荣盛公司钢材货款824307.74元、利息3264.26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12月4日，之后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顺延计算至款清时止）。
阳升公司辩称：请法院依法核实鑫荣盛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
阳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郑全胜私刻阳升公司的印章与鑫荣盛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不能构成善意第三人，郑全胜、郑成鹏也不是阳升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审判决认定郑全胜为阳升公司的代理人，其以阳升公司的名义所从事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法律特征是错误的；2、阳升公司虽持有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10%股份，但两个公司均是独立法人，相互之间未有代理关系，郑全胜原持有的是“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但在2012年5月，阳升公司名称已变更为“阳升集团有限公司”，并就原有印章的效力登报声明无效，阳升公司此后也未授权或提供“阳升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给郑全胜，原审判决依据所谓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阳升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来推定阳升公司对郑全胜私刻阳升公司印章应为明知而不反对，或者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疏于管理，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3、公安机关对郑全胜伪造印章的情况正在侦查中，原审法院未依法中止审理，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鑫荣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鑫荣盛公司辩称：阳升公司没有否认阳升公司在名称变更前曾向郑全胜交付印章并认可其使用公司印章的行为，本案买卖合同上加盖有阳升公司的印章并有郑全胜的签名，郑全胜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公安机关的侦查并不影响法院的审理，原审程序并不违法。请求二审驳回阳升公司的上诉。
二审期间，阳升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两份，证明本案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阳升公司印章是虚假的；郑全胜持有两枚虚假的阳升公司印章，由此可以证明阳升公司没有也不可能授权郑全胜使用阳升公司印章；2、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申字第00729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本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的（2014）合民一终字第01124号民事判决已被再审立案审查。
鑫荣盛公司对阳升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盐城市公安局的鉴定是以阳升公司提交的样本为鉴定对象，鉴于我国关于印章管理的规定以及阳升公司在上诉状中自认的郑全胜也曾持有过阳升公司的印章的表述，不能仅凭鉴定结论得出该公章系伪造，阳升公司免责的结论，同时在鉴定书中阳升公司也说明了郑全胜以及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其下属公司；即使郑全胜所持有的印章有两枚，也是阳升公司与郑全胜的之间关系，与鑫荣盛公司无关，加盖在本案合同上的印章已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有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是所有申请再审的基本程序，与再审程序启动无关，对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的效力没有任何影响。
鑫荣盛公司二审中提供还款计划书一份，证明在2014年3月10日，郑全胜代表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阳升公司共同向鑫荣盛公司单方出具还款计划；鑫荣盛公司对该还款计划并未认可。
阳升公司对鑫荣盛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上加盖的阳升公司印章是郑全胜伪造的，该份证据完全可以证明鑫荣盛公司与郑全胜存在恶意串通，不应当认定其是善意第三人。
本院认为：鑫荣盛公司对阳升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阳升公司对鑫荣盛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鑫荣盛公司也未认可对该还款计划，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盐公物鉴（文）字（2014）58号物证鉴定书中鉴定结论为：送检《钢材购销合同》（2013年3月21日）、《钢材购销合同》（2013年4月20日）、“借条”及“说明”、“借款承诺”及“《借款承诺》说明”、欠条、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档案（2012年11月23日）、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档案（2013年6月14日）、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档案（2013年11月7日）等材料上加盖的“阳升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阜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阳升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
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盐公物鉴（文）字（2014）59号物证鉴定书中鉴定结论为：送检七份检材中“阳升集团有限公司”印文是由两枚印章盖印的，其中《钢材购销合同》（2013年3月21日）、《钢材购销合同》（2013年4月20日）、“借条”及“说明”、“借款承诺”及“《借款承诺》说明”、欠条、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档案（2012年11月23日）中“阳升集团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档案（2013年6月14日）与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档案（2013年11月7日）中“阳升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皖民申字第00729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载明：阳升公司因与程勇、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的（2014）合民一终字第0112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
本院认为：阳升公司以其下属公司安徽亿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郑全胜于2012年6月私刻“阳升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并用于与他人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和向他人借款，造成阳升公司重大经济损失为由向阜宁县公安局报案，报案材料中含有本案钢材购销合同，说明阳升公司认可郑全胜是本案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阳升公司印章的持有人，而阳升公司曾向郑全胜发放过其公司的印章，且阳升公司在报案材料中也认可郑全胜是其下属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郑全胜在本案中即使存在私刻阳升公司的印章行为，并不导致阳升公司对郑全胜的行为可以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阳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全胜、郑成鹏与鑫荣盛公司之间存在不合理的交易行为，且案涉的金宇•天地城1#楼工程建设单位为安徽省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由阳升公司承建。本案钢材购销合同上需方处加盖有印文为“阳升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郑成鹏的签名。郑成鹏此后又向鑫荣盛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书中加盖有印文为“阳升集团金宇天地工程项目部”印章，因此对郑全胜、郑成鹏在本案中的行为，鑫荣盛公司有理由相信能够代表阳升公司。阳升公司对郑全胜、郑成鹏在本案中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鑫荣盛公司主张的钢材款中含有按钢材吨数至付款日的每日加价部分以及逾期付款的加价款，均属于延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且计算的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而鑫荣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因此对其资金占用损失的最大保护范围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根据鑫荣盛公司送货及阳升公司付款情况，按照上述标准，经核算截至2013年12月4日，阳升公司尚欠鑫荣盛公司货款本金为2944035.46元，利息损失为11658.38元。由于鑫荣盛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截至2013年12月4日货款本金为2646204.83元，利息损失为292022.79元，因此本院确定截止2013年12月4日阳升公司欠鑫荣盛公司货款本金为2646204.83元，利息损失为11658.38元，此后利息损失以2646204.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原审判决计算的货款和利息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二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
二、阳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安徽省鑫荣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本金2646204.83元、利息损失11658.38元（截至2013年12月4日，此后利息损失以2646204.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
三、驳回安徽省鑫荣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阳升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06元，保全费5000元，安徽省鑫荣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06元，阳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6元，由阳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庆农
审判员 朱治能
审判员 陈 思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鲁 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