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民终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聚力铝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铝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瑞群，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磊，该公司副经理兼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虎训，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宏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纸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梅亮，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吉玉，该公司清欠办工作人员。
上诉人聚力铝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能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商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聚力铝业公司下属纸箱厂原为其纸箱生产车间，系被告内设机构，未办理工商登记。2012年1月1日，被告同李凯签订职工聘用合同，聘用李凯为纸箱车间生产管理负责人，负责纸箱原材料的采购工作等�聘任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共一年。2012年3月1日，李凯代表被告公司同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纸板，具体价格及数量以送货单为准，价格随行就市。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违约责任约定，买方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应按照逾期金额日4‰计算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12年9月25日，被告与张伟、李春杰签订纸箱厂转让合同，将纸箱厂的设备、库存的原材料纸板等作价转让给两人，由其继续经营。2013年1月21日，被告又同两人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因两人未注册公司，被告协助两人开展业务，代理其开票，自2012年10月1日起两人从原告处购买的纸板与被告无关，一切经济纠纷由两人负责。因以上经营主体的变动及约定被告并未告知原告，原告仍与其正常开展业务，期间共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15张，金额774308.28元，被告至2013年9月份也分批向原告支付货款。2013年12月19日，实际经营者张伟、李春生在原告对账单签字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46595.68元。因该款经原告催要被告不予支付，原告为此诉来本院。审理中，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本院作出（2014）岱商初字第85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泰安中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时李凯系被告单位职工，两者之间履行的是2013年3月1日李凯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我院对此案有管辖权。为此泰安中院遂做出（2015）泰民辖终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的上诉，维持了原裁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凯代表被告同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原告依合同交付了合同标的纸板，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逾期不付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关键问题是谁是合同的责任主体，即支付纸板款的责任由谁承担。对此，本院认为，1、纸箱厂系被告内设机构，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对外其以被告名义开展活动，从被告接受原告发票并对原告支付货款的行为来看，应视为对纸箱厂行为的追认。2、被告虽然与实际经营者内部签订协议，约定对外债务的承担问题，但无证据证实对此已对原告履行了告知义务，其内部约定对外没有法律效力，原告有理由认为实际经营者的行为即是被告的行为，即在法律上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两点，被告辩称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与实际经�者之间的关系可按照其约定另行处理。另外，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在原告没有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予调整。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聚力铝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泰安市宏泰纸业有限公司纸板款146595.68元。二、被告泰安聚力铝业工贸有限公司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0%，支付原告泰安市宏泰纸业有限公司以上欠款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三、上述两项，限被告泰安聚力铝业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2元（含保全费1320元），由被告泰安聚力铝业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聚力铝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审查和认定事实方面不清，程序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原审将2012年3月1日李凯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作为有效定案依据是错误的。2、原审查明2012年1月1日上诉人与李凯签订职工聘用合同，并将该合同作为有效定案证据是错误的。3、原审认定是履行2013年3月1日李凯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错误的。4、原审认定发、退货单及增值税发票作为有效定案证据是错误的。5、认定对帐单为有效证据是错误的。6、认定上诉人接受了发票是错误的。7、认定构成�见代理是错误的。8、原审不能判定上诉人承担涉案全部责任，充其量是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9月的支付给对方的2万元应扣除。二、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人民陪审员未参加庭审。2、原审应追加张伟、李春杰参加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宏泰纸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对账，截止2013年7月31日欠款数额为146595.68元，对账后，上诉人于2013年9月13日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付款2万元，对此，被上诉人认可，并称应予扣减。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聚力铝业公司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宏泰纸业公司货款146595.68元及违约金。对该焦点问题，李凯为上诉人的纸箱车间生产管理负责人，有职工聘用合同为证，上诉人否定李凯负责人的身份，并没有证据支持。李凯作为上诉人纸箱厂负责人，与被上诉人宏泰纸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虽然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但有车间负责人李凯的签字，该合同合法有效。因纸箱厂系上诉人的内设车间，其对外经营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宏泰纸业公司向上诉人聚力铝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送货单的名称也均为上诉人，付款也是由上诉人的账户支付给被上诉人，因此，对所欠的货款上诉人应承担偿还责任。对所欠货款的数额，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进行了对账，对账人为张伟、李春杰，上诉人否认两人的身份，称将纸箱厂转让给了两人，但对经营过程中的转�行为，上诉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仍按原合同履行，且当时在纸箱厂工作并负责的张伟、李春杰系代表上诉人实施的对账行为，该对账函所记载的数额应是上诉人的欠款数额。对账后上诉人又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万元，对此，被上诉人认可，该款应从总欠款中扣除，实际欠款数额应为126595.68元，原审对此处理有误应予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商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及案件保全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4）岱商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泰安聚力铝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泰安市宏泰纸业有限公司纸板款126595.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上诉人泰安聚力铝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770元，被上诉人泰安市宏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上诉人泰安聚力铝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770元，被上诉人泰安市宏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462元（该款先由上诉人垫付，待执行时一并解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峰
审判员 付昕明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