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3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池美华，女，1965年1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武，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光明，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池美华、梁光明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仓刑初字第9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池美华、梁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2年5月或6月的某天，经事先预谋，被告人池美华伙同“依忠”到福建省莆田市，以人民币五万元的价格向黄某（另案处理）收买一名男婴，并将男婴带回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下洋村池美华住处暂养，欲将该男婴出卖给他人。后该男婴因健康问题，被被告人池美华以及“依忠”退还给黄某。
2、2012年10月某天，经被告人梁光明事先电话联系黄某，被告人池美华到福建省莆田市，以人民币五万元的价格向黄某购买一名男婴，并将男婴带回长乐市漳港镇，雇佣郑金奴暂时照顾，以便日后将男婴出卖给他人。后因无法找到买家，被告人池美华、梁光明便将该男婴退还给黄某，黄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五万元退回到池美华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
3、2012年11月初某天，经被告人梁光明事先电话联系黄某，被告人池美华到福建省莆田市，以人民币五万元的价格向黄某购买男婴一名，并将男婴带回长乐市漳港镇，雇佣郑金奴暂时照顾，以便日后将男婴出卖给他人。后因无法找到买家，被告人池美华、梁光明便将该男婴退还给黄某，黄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五万元退回到池美华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
4、2012年12月16日，经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池美华欲前往福建省莆田市购买男婴，以出卖给他人。被告人梁光明明知池美华将实施上述行为，仍驾驶摩托车将被告人池美华载送至福州市长乐市金峰车站，后被告人池美华乘车至福建省莆田市，以人民币五万元的价格向黄某购买男婴一名，并将男婴带回长乐市漳港镇，雇佣郑金奴暂时照顾，同时在外寻找买家。2012年12月18日，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池美华、梁光明抓获，并从长乐市漳港镇郑金奴住处解救出该名男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为池美华不会讲普通话，所以一般都是由她老公同其谈好买小孩的价钱、时间，由池美华带人到莆田进行交易。男孩一般五万左右，女孩一般两万左右。2012年10月份，池美华的老公同其联系购买男婴，一两天后池美华就下来购买男婴了。几天后还是池美华的老公同其联系说小孩身体有问题，池美华就将小孩退回给他，其通过银行将钱打到池美华的账号里。过了一个月，还是池美华的老公同其电话联系买卖男婴，谈妥之后池美华下来带走小孩，几天后说小孩身体有问题找不到买家又退了回来。到了年底的时候，池美华的老公又联系说要男婴，其找到之后给池美华的老公打电话，一两天后池美华花五万元将小孩买走了，没有被退回来。经相片辨认，辨认出向其买小孩的福州买家池美华。
2、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池美华分别于2012年10月份、2012年11月初、2012年12月16日各抱了一名男婴说是她亲戚的小孩子让其帮忙带。约好每天给50元但是池美华最后都没给。前两名男婴后来池美华都抱走了，最后一名男婴18日晚上被公安解救了。经相片辨认，辨认出寄养男婴的池美华。
3、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池美华是其姐姐，池美华知道其生了两个女儿在农村没有面子，一天带了一个2岁左右的小男孩到其家中，后来发现小男孩不会讲话，怀疑孩子身体有问题，就叫池美华带小孩去检查。池美华带走小孩之后就没再回来了。之后池美华看其身体不好，也就没再跟其说帮忙抱养小孩的事情。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池美华、梁光明的到案经过。
5、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存款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池美华所有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相关转账情况。
6、电话通讯清单，证实被告人池美华、梁光明与黄某等的相关通话情况。
7、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DNA字（2012）2089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池美华、梁光明与2012年12月18日被解救男婴之间无血缘关系。
8、涉拐人员移交证明，证实2012年12月19日福州市儿童福利院从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侦大队接受涉拐男婴一名。
9、现场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池美华安置被拐男婴的现场。
10、被告人池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五六月份，其同“依忠”合作到莆田市以人民币五万元的价格向莆田老板收买一名男婴回福州。没有找到买主，由其带回仓山区城门下洋村暂养，后来发现男婴耳朵有点问题就将男婴退还莆田老板。因为没赚到钱，还亏了钱，其就没再跟“依忠”合作，自己联系。2012年10月10日左右的一天，其想继续赚点买卖婴儿的钱，由其丈夫梁光明电话联系莆田老板看有没有男婴，不久莆田老板就来了电话，其到莆田涵江以人民币五万元的价格向莆田老板购买一名男婴带回长乐市漳港镇，雇佣漳港镇岱屿村的一名老太婆暂时照顾。因为没有找到买家，其便将该男婴退还莆田老板，老板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退回到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2年11月初某天，由其丈夫梁光明电话联系莆田老板看有没有男婴，一两天后莆田老板就来了电话，其到莆田涵江以人民币五万元的价格向莆田老板购买一名男婴，并将男婴带回长乐市漳港镇，又雇佣那名老太婆暂时照顾。因为没有找到买家，其就将该男婴退还莆田老板，老板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退回到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2年12月16日，电话联系好后，梁光明知道其要去莆田买小孩，用摩托车载其到长乐金峰车站坐车。其乘车到莆田以人民币五万元的价格向莆田老板购买一名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并将男婴带回长乐，雇佣那名老太婆暂时照顾，其在外寻找买家。2012年12月18日，其被民警抓获，带着警察找到了该名男婴。其因为普通话讲的不好，所以叫丈夫梁光明帮忙打电话联系莆田老板，问有没有男婴，男婴是否健康等交易的话。其将男婴寄养在漳港老太婆那里的事情，梁光明也知道，梁光明还用摩托车将其送到漳港。因为其妹妹池美枝生了两个女儿，想要养个男孩子，其建议去抱养一个，池美枝也同意了。2012年6月份时，在仓山区城门那里认识了一个四川籍的男子要两万多元将二三岁的儿子卖掉，其将这名小孩带给池美枝，池美枝发现这名小孩不会讲话怕小孩有病，就将小孩退还给那名四川男子了。经相片辨认，被告人池美华辨认出多次向其出售男婴的莆田老板黄某。
11、被告人梁光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6月份，因为老婆池美华的妹妹池美枝想要一个男孩，池美华就将一个四川籍男子的小孩带给池美枝，但是担心小男孩不会讲话，四川男子又急着要钱，就将小男孩还了回去。2012年5、6月份的时候，其老婆池美华还同“依忠”合作在莆田买过一个小男孩，因为耳朵有问题，还了回去。后来他们就自己跟莆田男子联系。2012年10月中旬、11月初的一天，其电话同莆田老板联系后，池美华到莆田各买回一名男婴，但因没有找到买家均退回给莆田老板了。2012年12月16日早上，池美华要到莆田买小男孩，其就骑摩托车载池美华到长乐金峰。当天下午18时许，其骑摩托车到漳港一个依姆家，池美华说买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男孩，没有找到买家先寄在依姆处。其平时负责打电话用普通话和莆田老板谈交易，开摩托车接送池美华。电话内容主要是例如是男是女、出生多久、几斤几两、身体状况等问题，还在电话中交代莆田老板有小孩的话可以直接同其或者池美华联系。因为怕有时候没有给莆田老板打电话的话，他手上有小孩会错失赚钱的机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池美华、梁光明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中被告人池美华参与拐卖儿童4起，被告人梁光明参与拐卖儿童3起，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池美华积极联系买家及卖家买卖儿童，在拐卖儿童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光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池美华、梁光明积极委托家属缴纳罚金，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池美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梁光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池美华上诉称，她不是想拐卖儿童，只是想帮她妹妹抱养一个男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池美华并不存在“以出卖为目的”而拐卖儿童，而是为了帮助妹妹池某抱养男婴而收买男婴，只能认定池美华的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
梁光明上诉称，池美华想帮她妹妹买一个男孩，他有打电话帮忙联系，但不是拐卖儿童，原判量刑太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梁光明不存在“以出卖为目的”而拐卖儿童，而是为了帮助池某抱养男婴而收买男婴，只能认定梁光明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从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池美华、梁光明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池美华、梁光明提出他们没有拐卖儿童，只是为了帮助池某抱养一个男孩的上诉理由。经查，池某的证言证实，她只见过池美华抱来一个男孩，池美华将该男孩带去检查后就没再抱回来了，池美华看她身体不好，也就没再跟她说帮忙抱养小孩的事情了；池美华、梁光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证实，他们之后收买儿童的均未与池某联系。据此，根据池美华、梁光明的供述、相关的证人证言、遗传关系鉴定书、银行转账明细、通话清单等证据，可证实池美华、梁光明实施拐卖儿童的事实。池美华、梁光明提出只是为了帮助池某抱养一个男孩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池美华、梁光明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池美华、梁光明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多次积极主动联系卖家收买儿童，并积极寻找买家欲出卖儿童，其出卖儿童的主观目的明确。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池美华、梁光明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中池美华参与拐卖儿童四人，梁光明参与拐卖儿童三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上诉人池美华在拐卖儿童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梁光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伟
代理审判员 李舒
代理审判员 李浩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邱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