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新创立牛仔棉整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杏居委会杏坛工业区科技区四路**号之一，注册号440681000234059。法定代表人：麦顺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杰辉，广东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五、八坊区22-2地块康湖名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7740181834。负责人：陆伟青，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涌，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湘馨，女，1978年11月8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行职员。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辉明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杏坛工业园科技四路18号之三，注册号440681000067788。法定代表人：谭尧顺。原审被告：麦顺欢，男，1969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麦顺明，男，1967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谭尧顺，男，196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韶关市新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白土镇曲江经济开发区B5区，注册号440200000003915。法定代表人：麦顺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新创立牛仔棉整厂（以下简称新创立厂）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顺德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及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辉明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明公司）、麦顺欢、麦顺明、谭尧顺、韶关市新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6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创立厂立即偿还流动资金借款本金人民币39000000元；2.新创立厂支付兴业银行顺德支行逾期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贷款到日期，从贷款到期日次日开始按照罚息年利率11.7%计算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从该月结息日次日开始按罚息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结清之日止，对罚息不再计算复利。上述利息、复利、罚息暂计至2016年3月23日为823892.53元）。以上合共39823892.53元；3.辉明公司、麦顺欢、麦顺明、谭尧顺对新创立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有权以新纺公司所有并用作本案债务抵押的位于韶关市××经济开发区××区的土地使用权（证号：曲府国用（2008）第00112号)及其上韶关新纺公司的A厂房、B厂房、E车间、F车间、综合楼（证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的诉讼费由新创立厂、辉明公司、麦顺欢、麦顺明、谭尧顺、新纺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执行，根据实际发放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间利率不变，借款利率定价公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限档次贷款基准利率+2.5%（或2.75%）确定；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贷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收方式按借款利息的偿还方式执行。2015年5月6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共计向新创立厂发放13笔贷款，共计39000000元。《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务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再查，2015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35%，2015年5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10%。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顺德支行与新创立厂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己方的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已经依约向新创立厂发放13笔贷款，合共39000000元，新创立厂应当履行按月还息、到期还本的义务。因新创立厂拖欠自2015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违约时，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对未按时支付的欠息，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2.5%（或2.75%）确定，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因此，按照该定价公式，新创立厂的13笔贷款的借款利息均为7.85%，兴业银行顺德支行现主张按年利率7.8%计算相应的利息及在此基础上上浮50%确定罚息利率计算罚息，系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且未加重新创立厂的负担，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新创立厂应承担向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清偿贷款本金39000000元，及按如下方式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责任：1.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22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2.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21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拖欠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3.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20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未清偿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4.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15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5.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13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6.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14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7.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12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未清偿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8.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11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9.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8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未清偿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9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10.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6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未清偿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至于新创立厂称对利息不应计算复利的意见，因对利息计收罚息是对新创立厂不按期归还利息时所采取的违约惩罚措施，与对逾期还款时按罚息计收的罚息并非针对同一违约行为，兴业银行顺德支行主张对利息计算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亦不存在加重处罚的情形，故对新创立厂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为担保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债权的实现，新纺公司提供其名下的位于韶关市××经济开发区××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曲府国用（2008）第00112号)及其上的新纺公司的A厂房、B厂房、E车间、F车间、综合楼（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为新创立厂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限额为50082000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兴业银行顺德支行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故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对该抵押房产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兴业银行顺德支行主张辉明公司、麦顺欢、麦顺明、谭尧顺对新创立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辉明公司、麦顺欢、麦顺明、谭尧顺均与兴业银行顺德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新创立厂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其他费用等，而本案债权均未超出保证人所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余额46000000元范围，且保证合同中均约定：若保证合同项下还有其他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的规定，故对于兴业银行顺德支行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创立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清偿贷款本金39000000元及利息、复利、罚息（1.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22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2.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21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拖欠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2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3.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20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未清偿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4.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15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5.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13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6.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14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7.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12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未清偿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8.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11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9.以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8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未清偿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9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10.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利息至2016年3月6日止，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至利息全部清偿日止；以未清偿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逾期罚息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日止）；二、兴业银行顺德支行对新纺公司提供的位于韶关市××经济开发区××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曲府国用（2008）第00112号)及其上的A厂房、B厂房、E车间、F车间、综合楼（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粤房地权证韶字第××号）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辉明公司、麦顺欢、麦顺明、谭尧顺对新创立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919.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45919.46元，由新创立厂、辉明公司、麦顺欢、麦顺明、谭尧顺、新纺公司负担。新创立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未能按期清偿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按年利率11.7%计算复利没有法律依据。合同虽然有复利的约定，但这是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提供的格式条款，且违反金融法规的禁止复利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二、一审认定对每笔借款自逾期日起按年利率11.7%计算罚息不公平。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违约方可以请求法院减少。本案既约定了对逾期利息收取复利，又约定了罚息，已是重复计算违约金，罚息利率又比约定利息高出50%，显属偏高，应予减少。兴业银行顺德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创立厂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辉明公司、麦顺欢、麦顺明、谭尧顺、新纺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一审对复利、罚息的处理是否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三点第（一）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的借款利息为其使用借款须支付的合同对价，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时偿付借款利息，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借款利息计收的复利，实质是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正常利息时向贷款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而罚息的计付则属于借款人遇有逾期贷款即逾期占用贷款人借款本金等情形时需承担的一种违约金责任。该两项责任之负担分别指向不同的违约行为，且均于法有据，应得支持。本案中，案涉贷款采取按月结息、到期还本之还款付息方式，而新创立公司存在不按期足额给付借款本息的违约行为，故依据前引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新创立公司应承担偿付正常利息的复利及逾期贷款的罚息等违约责任，一审支持兴业银行顺德支行提出的关于欠付利息的复利和罚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另，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三点第（一）项关于罚息利率的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部门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应予确认，一审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及兴业银行顺德支行的主张确定罚息利率为11.7%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创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19.4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新创立牛仔棉整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