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德城民初字第549号
原告：李金生，乐陵市林贡栈酒业有限公司职工。系死者李林林之夫。
原告：李泽荟，学生。系李林林之长。
原告：李泽旭，幼儿。系李林林之次。
原告：李玉华，农民。系李林林之父。
原告：王淑兰，农民。系李林林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玉萍。
委托代理人：赵景舜，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德州市新湖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程吉东，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宁，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乐陵市安居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润洲，院长。
委托代理人：邵长猛，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女，197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
原告李金生、李泽荟、李泽旭、李玉华、王淑兰与被告德州市人民医院、乐陵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告于2012年2月22日起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金生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玉萍、被告德州市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张宁、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邵长猛、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金生、李泽荟、李泽旭、李玉华、王淑兰诉称，原告亲属李林林于2012年1月21日到乐陵市人民医院分娩，22日2时38分自然分娩一女婴。医生将母婴从产房送往待产室，并告知家属母女平安。时隔两个多小时，医生又告知李林林宫内大出血，该院已无法医治，让李林林转院治疗，并称已联系好德州市人民医院，然后将李林林用担架抬到楼下，用120急救车将李林林送往德州市人民医院。到达德州市人民医院后，因未及时抢救，李林林死亡。德州市人民医院既不为李林林出具门诊病历，也不开具死亡证明。原告认为乐陵市人民医院在李林林分娩治疗过程中采取抢救措施不力，分娩前未进行相关必要检查，转院不及时，存在过错。李林林到达德州市人民医院，该院未积极履行抢救义务，同时，未按规定书写病历。拒绝开具死亡证明，其本身亦有过错。特此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00元、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抚养费）共计814882元、丧葬费21418.5元、交通费5190元、参加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000元，鉴定费765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954740.5元，
被告德州市人民医院辩称，未及时抢救不是事实，患者到达我院是2012年1月22日凌晨5时50分左右，检查时，血压、脉搏、心跳均没有了，其他症状也符合临床死亡标准。我方仍积极抢救、仍静推、呼吸三联、循环三联反复三次，同时胸外按压，气管插管辅助呼吸，一直抢救到7时20分左右，仍无生命体征才放弃。抢救期间，二次心电图检查均无心跳恢复症状。另，我方行为无过错，病人入院已死亡，抢救成功者几乎没有，且被告与原告未形成医疗服务关系，服务对象不包括临床死亡的死者。当时家属未办理相关手续，也未交纳费用等，我方是义务救治。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证实我方是否有医疗行为和医疗过错，否则承担败诉责任。
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要求我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原告亲属李林林在我院治疗过程中，我院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李林林入院后，我院对其进行了全面的产前检查（包括心、肺听诊、产科检查及血常规、彩超等辅助检查）建立了产前观察表，全程对其进行产前观察。产前对产妇分娩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及并发症（包括子宫收缩乏力、滞产、产后大出血、羊水栓塞可能危及母儿生命等）向患者做了告知说明，李林林本人在上面签字确认。因胎心减慢于2012年1月22日2时38分行会阴侧切加抬头吸引术助娩出一3400克女婴。5分钟胎盘胎膜完整娩出，子宫收缩好，后行侧切丝线缝合术。继续对患者进行临床观察，无明显异常。3时20分再次按压子宫时，发现子宫收缩欠佳，见鲜红色血流出。我院建立静脉通道，行阴道宫颈检查，发现无渗血、无裂伤，宫腔仍有鲜血流出，给予药物治疗后不能立即凝血，给予合血吸氧、饮红糖水、生理盐水静脉点滴、持续按摩等方法治疗，子宫收缩无好转，阴道出血不止。在抢救治疗期间，通知产科主任及值班院长及时向患者丈夫交待了病情：病人出血不止，有生命危险，如经上述治疗效果不佳必须切除子宫。病人不同意切除子宫，要求继续观察保守治疗。观察期间阴道出血量约1000ml，不能立即凝血。再次向其丈夫交待病情并根据患者出血情况考虑1、手术切除子宫可以止血，由于凝血障碍，仍可能出现刀口及阴道残端出血，出现DIC、休克、死亡等危险；2、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转院途中出现大出血、休克、途中死亡等危险。患者丈夫要求转上级医院。途中我院备了红细胞2U、血浆300ml、羟乙基淀粉1000ml、林格1000ml、生理盐水1000ml、缩宫素60U，于4时30分转往德州市人民医院。途中两条静脉通道持续输注红细胞、血浆等扩容止血治疗。交付德州市人民医院值班医生时，患者仍然神志清醒，能说话，能自己变动体位。我院对患者的产前诊断是正确的，各项检查是客观全面的，分娩方案是符合医疗规范的，发现出血不止的异常情况后，采取的各项措施也是积极有效的，转院也是及时的，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我院没有任何过错。二、患者意外死亡的原因。由于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检，无法最终确定死亡原因。根据其临床表现可能是因为羊水栓塞及产后大出血所致，而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属于意外，我院在产前已进行了告知，且我院顺利完成了转诊任务，因此我院对患者的死亡无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诉求数额过高，计算依据不明，缺乏充分必要的证据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1日，原告李金生之妻李林林到乐陵市人民医院分娩，22日2时38分自然分娩一女婴，发生产后出血，乐陵市人民医院采取一系列诊疗措施后仍未能止血，于2012年1月22日4时30分左右转往上级医院救治。同日5时50分左右120急救车将李林林送到德州市人民医院，经初步检查，李林林呼吸循环衰竭，病情已达临床死亡状态。经采取多种措施抢救，李林林仍无生命体征，两次心电图检测均无心跳恢复征象，抢救至7时20分左右放弃。李林林死亡后未行尸检解剖、病理学检验。
2012年4月16日，原告申请就乐陵市人民医院对李林林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4月18日，原告申请就德州市人民医院对李林林的抢救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5月10日，原告撤回了对德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过程的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乐陵市人民医院对李林林的诊疗行为进行了分析，认为：患者产后出血高度提示羊水栓塞致凝血功能异常的可能性。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入院诊断、完善检查和产前告知符合产科诊疗规范，在产后出血后也对病情进行了一定的检查、分析，但在产程观察、分析和记录方面存在缺陷，在产后出血早期对凝血功能检查、病情分析方面存在不足，在产后出血后与患方告知、沟通方面存在缺陷，在考虑实施子宫切除手术时机方面存在缺陷，以及医院实施加强子宫收缩治疗可加重病情，表明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医院的医疗过错对患者病情的及时、有效诊治具有不利影响，与患者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乐陵市人民医院在对李林林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经原告再次申请，该中心对参与度作出补充说明，认为：乐陵市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主要程度；医院过错的明确责任比例介于医疗过失参与度的E～F1级之间（建议90%左右）。对该鉴定意见，原告和被告德州市人民医院无异议，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不认可，认为原告撤回了对德州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的鉴定申请，则鉴定遗漏了当事人，属程序违法，该鉴定严重超期，出具两个补充说明极不严肃，鉴定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是伪造的，遂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
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称将李林林产后出血的情况及手术和转院的危险告知其家属，“其丈夫考虑后要求转上级医院”。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德州市人民医院对李林林的初步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原告和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对德州人民医院提交的危重病人抢救记录单均有异议，称李林林到德州市人民医院时有脉搏且能说话，但均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司法鉴定部门认定李林林转入德州市人民医院时病情已达临床死亡状态。
原告的亲属李林林与李金生结婚后便将户口迁入李金生的原籍粉李村，落在李金生父亲李洪章的户口本上，李林林生前居住在该村，粉李村隶属乐陵市市中街道办事处。李泽荟自2010年9月1日始一直在乐陵市城区富民路阜盛小学就读，并参加了城镇医疗保险。李林林在计生部门办理了二孩准生证。原告称李金生于2010年9月12日曾向乐陵林贡栈酒业有限公司申请在粉李村设立林贡栈酒直销处，由李林林经营管理，并提交了2010年10月16日李金生与乐陵林贡栈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和林贡栈酒业有限公司销售提货单；原告还提交了乐陵市市中街道办事处粉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李林林于2010年12月份在玉皇堂商贸街南首开“林贡栈酒直销处”门市部，特此证明。乐陵市市中街道办事处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原告还提交了乐陵市市中街道办事处粉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居委会居民李林林自结婚后，户口迁入我辖区，没有土地，一直随丈夫在东营打工，后于2010年12月份在玉皇堂商贸街南首开“林贡栈酒直销处”门市部，特此证明。该证明上有出证人李连斗的签名。原告还通知了该居委会的居民李洪斗、李洪秋到庭作证，证明李林林是该村居民，没有地，生前经营林贡栈酒直销处。原告还提交了乐陵市市中街道办事处西崔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村民（女）李林林与市中街道粉李村李金生已结婚，户口已迁出，土地等已注销，特此证明。原告主张李林林的死亡补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25755元／年×20年=515100元。
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均不能证明李林林是城镇居民，辩称李林林生前在本村种地，系农村居民。提交了一张常住人口登记卡及索引表，载明：李林林服务处所为城关镇崔庙村，职业为粮农，2004年7月28日将户口迁至户主为李洪章的户口本上。原告对该登记卡和索引表有异议，认为上面没有公安部门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李林林的父母李玉华和王淑兰共育有4个子女，对此原告提交了李玉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有异议，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2012年1月22日李林林死亡时，李玉华73岁，王淑兰69岁，李林林的长女李泽荟7岁、次女李泽旭刚出生。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778元／年×（7年＋11年）÷4＋15778元／年×（11年＋18年）÷2=299782元。
原告支付120车费1600元、鉴定费7650元，两被告均认可。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1418.5元，两被告无异议。
原告主张交通费1293元，提交了16张发票和10张火车票。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去北京鉴定时，原告方去的无关人员太多；有些出租车票据与事实不符。
原告主张参加处理事故人员工资3000元，称张凤霞、辛守练和李金贵为处理李林林的事故，误工20天，每日工资按50元计算，三人共计30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告主张医疗费2600元，称正常分娩需400-600元，现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收取李林林住院费3279.4元，多收取的费用应退还给原告，现原告要求退还2600元。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对住院费无异议，但认为原告要求退还2600元数额过高，称其有正常分娩费用清单，本院要求其庭后提交，但乐陵市人民医院一直没有提交。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告德州市人民医院认为数额过高，自己无责任，不应承担；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认为死因不明，不应支持。
又查，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人均消费性支出是15778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是42837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死亡证明、销售协议、申请书、提货单13张、司法鉴定书及补充说明函2份、鉴定费票据、村委会的证明4份、户口卡及索引表、证明、医保手册、车票26张、门诊收费票据1张、证人的当庭证言、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提交的户口卡及索引表和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乐陵市人民医院对李林林的诊疗行为作出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分析客观、意见公正，应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被告乐陵市人民法院虽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来证实其观点，故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的异议不成立，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及补充说明，可确认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对李林林的诊疗过程存在主要过错，该过错与李林林的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责任比例占90%左右。即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医务人员的诊疗活动侵犯了原告的亲属李林林的人身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和鉴定结论，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
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没有提交患方要求或同意李林林转院的任何证据，故对“李林林的丈夫要求转院”的说法不予采信。根据司法鉴定部门分析认定李林林产后出血高度提示羊水栓塞致凝血功能异常的可能性较大，羊水栓塞属高危疑难病症，若及时采取手术切除子宫可以止血，而选择转至德州市人民医院救治，路途较远必然耽误救治时机，对危重病人也存在途中大出血、休克、死亡等危险。司法鉴定部门根据德州市人民医院对李林林的抢救记录认定李林林转入德州市人民医院时病情已达临床死亡状态，原告和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虽对该结论有异议，但由于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对李林林在转院途中的病情没有记录，李林林死亡后没有尸检，因此对原告和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坚持“李林林转入德州市人民医院时有脉搏、能说话”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林林到德州市人民医院时已达临床死亡状态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德州市人民医院对生命垂危的李林林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已尽到合理的诊疗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应予免责，故对原告和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认为德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也存有过错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提交的户口登记卡和居委会的证明及李泽荟学校出具的证明等可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的亲属李林林生前在乐陵市市中街道办事处粉李村已居住超一年，因该村属城镇，因此，即使李林林原为农村居民户口，也应按城镇居民赔偿其死亡赔偿金，故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15100元予以支持。
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对原告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李玉华和王淑兰育有四个子女的证明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关反驳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99782元予以确认。
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120车费1600元和鉴定费7650元及丧葬费21418.5元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的该三项损失予以确认。
去北京鉴定时原告方去了5人，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去的无关人员太多，被告的该异议成立，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293元，应从中扣除3人的火车票费用630元，以保护其中2人的交通费663元为宜。
原告主张参加处理事故的人员工资3000元，被告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因证据不足而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退还多收取的医疗费2600元，该院认为原告要求数额过高，辩称其有正常分娩费用清单，庭后提交，但至今没有提交，故对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两被告均不认可。原告的亲属李林林因产后出血不止而抢救无效死亡，给五位原告的身心和精神打击非常大，应依法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作为抚慰金。根据鉴定意见怀疑李林林患的是羊水栓塞导致的凝血障碍，该病系高危疑难病症，治愈率较低；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对李林林已尽其所能采取多项救治措施抢救，尽管效果不理想，但其态度是积极的，治病救人的主观愿望是善意的，因此原告应给予谅解。事后原告也没有对李林林的尸体进行检验，错失了准确判断李林林的死因的机会。鉴于上述原因，对五个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保护3万元为宜。
综上，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14882元（515100元＋299782元）、丧葬费21418.5元、医疗费2600元、120车费1600元、鉴定费7650元、交通费663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880713.5元，原告承担10%，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赔偿其中的90%，即792642.1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120车费、鉴定费、交通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792642.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356元，原告负担2277元，被告乐陵市人民医院负担110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袁冬梅
审判员 徐智勇
审判员 单国杰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高郁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