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华。委托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恒明。委托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委托代理人杨志刚，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巧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九州源电子有限公司。上诉人赵小华、上诉人袁恒明因与被上诉人郭海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九州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2日至6月6日，郭海共分七次向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内转款共77万元，具体为3月22日转款11万元、3月26日转款8万元、3月30日转款6万元、4月5日转款5万元、4月7日转款29万元、5月17日转款8万元、6月6日转款10万元，其中前五笔转款的文字摘要为“九州源”或“jzy”，后两笔转款的文字摘要为“借赵先生”、“借款”。在郭海向赵小华转款期间，郭海任深圳市博某信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某信公司）监事，九州源公司是博某信公司的代理商。赵小华为九州源公司的两名股东之一，出资比例为70%（出资35万元），并担任九州源公司监事。郭海称因与九州源公司有业务往来认识赵小华并建立合作关系，后因赵小华称九州源公司周转需要资金，故将款项打到赵小华个人账户，并注明“九州源”作为借款用途。赵小华确认其与郭海为合作关系，称其交通银行账户是其名下个人账户，但用于九州源公司经营；郭海则称并不清楚赵小华的该账号用于九州源公司经营。对上述进账77万元，赵小华称因为该账户中经常超过这个款项，其也没有管理，对于该账户内的进账款其分不清楚哪些是个人的款项，哪些是九州源公司的款项。赵小华承认该账户有用于与博某信公司的业务往来，有多笔款项转给博某信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何某。根据赵小华提供的交通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显示，该账户资金往来十分频繁，截至2012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80453.98元，此前即有多笔款项转给何某；在郭海于次日及3月26日分两次转款共19万元后，该账户余额为430283.99元，其后该账户又于3月27日、29日、30日三次转款给何某共40万元；3月31日、4月5日、4月9日，郭海分三次共转款至该账户40万元，4月9日该账户余额为445699.73元，当日该账户又转给何某36万元；其后仍有多笔款项转给何某。赵小华提供了2012年4月至7月九州源公司与博某信公司的对账单，证明两公司之间长期的账务往来，款项均汇入个人账户；赵小华提供了其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共三个账户及袁恒明的农业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证明在2012年3月至6月期间，赵小华、袁恒明资金充足，无须向郭海借款；赵小华提供了其农业银行账户（2011年、2012年）及袁恒明的农业银行账户（2008年、2011年）资金流水，证明赵小华、袁恒明有很多资金转给郭海及博某信公司。郭海则认为上述银行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2012年7月4日，赵小华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转款给郭海11万元，郭海认为该款是借款的利息，赵小华认为该款并不是借款利息。郭海提供了博某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郭海2009年9月至2013年5月在博某信公司任职市场部经理，在职期间，博某信公司从未委托其代收九州源公司款项，也从未以其银行账户代收九州源公司款项。赵小华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郭海向赵小华个人账户转款77万元是否构成借款。郭海称该款为赵小华个人借款，但用于其系大股东的九州源公司资金周转，转账文字摘要上记载了“九州源”或“借款”。赵小华以该账户虽为其个人账户，但用于九州源公司经营，其个人对77万元进账款项并不清楚为由，否认为其个人借款。对此，法院分析如下：一、赵小华作为一家规模较小且股东仅有二人的九州源公司的大股东，将其个人账户用于九州源公司业务往来，银行流水显示不乏几万元、十几万元甚至二十几万元的资金往来，却在庭审中称其对账户资金进出不清楚，显然有违常理;同时，其作为一名商业活动中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将个人账户用于其他用途的法律风险。二、当事人均确认博某信公司与九州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何某为博某信公司的收款人。从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2012年3月22日至4月9日的资金往来显示，该账户转给何某的款项包括了郭海转到该账户的59万元，也就是说郭海转给赵小华的款项确实用于九州源公司的资金周转。三、郭海转到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的款项附有文字摘要，简要表明了郭海借款给赵小华的意思表示；而赵小华虽然提供了其他的个人账户资金往来及袁恒明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以表明其个人及家庭资金充足，无须向郭海借款，但其个人或家庭资金状况良好并不必然代表其不需要对外借款以用于九州源公司运作。综上，虽然郭海未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但结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郭海借款给赵小华用于九州源公司资金周转这一事实，赵小华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赵小华应向郭海清偿借款77万元，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故赵小华应自郭海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郭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赵小华的借款发生在其与袁恒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款是用于九州源公司的资金周转，但由于赵小华系九州源公司的大股东，九州源公司经营状况直接关系到股东的资产收益，因此赵小华对郭海的个人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赵小华、袁恒明共同向郭海偿还77万元的债务。袁恒明、九州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赵小华、袁恒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郭海偿还借款77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6月18日起计，付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由被告赵小华、袁恒明承担。上诉人赵小华、袁恒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郭海对赵小华、袁恒明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郭海承担。事实和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错误。一、银行转账事实方面。1、根据赵小华提交的袁恒明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账户从2008年至2011年转入郭海的账户共计70660元。2、根据赵小华提交的其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该账户分别于2011年3月13日、2012年7月4日转入郭海的账户15000元、l1万元。原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既没有查明，也没有阐释及认定，按照郭海的主张和原审法院的判案逻辑（只要资金转入赵小华的账户，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均是民间借贷），以上款项应认定为郭海向赵小华、袁恒明借款，但原审法院针对同一银行转款的客观事实采用了不同的评判标准：郭海转入赵小华的账户的款项是民间借贷，而赵小华、袁恒明转入郭海的账户的款项则不是民间借贷或干脆置之不理，不同的认知标准和判定标准出现在同一事件中。因此，根据以上事实及原审法院的阐释，原审法院仅凭郭海提交的转账记录就将涉案款项认定为民间借贷显然毫无法律依据，事实依据严重不足。二、根据郭海提交的其尾号为0686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足以说明郭海不是该账户的使用人，结合赵小华提交的工商资料及郭海提交的博某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海在2009年9月至2013年5月5日期间任其市场部经理），足以认定该账户的实际使用人是博某信公司。该账户记载：1、2012年3月14日转入9000元到郭海的尾号为4733的招商银行账户，文字摘要内容为“还郭海”。如果0686账户不是其他人在使用，两个账户之间怎能存在还款呢？2、2012年3月14日、6月14日分别转入1600元、2100元到4733账户，文字摘要内容分别为“郭海3月生活费”、“1600（6月生活费）+500（5月欠的）”，结合博某信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郭海是博某信公司的股东的客观事实，说明0686账户是博某信公司在使用，否则还有谁在为郭海支付生活费呢？3、郭海的其他银行账户频繁转款至0686账户，如果该账户不是其他人在使用而是郭海本人在使用，是因何事呢？这明显违背常理，唯一结论就是该账号是其他人在使用。4、博某信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郭海没有在其他公司任职，且郭海是博某信公司的股东，但根据郭海提交的0686账户的流水（2012年3月2日至2013年6月15日）显示，该账户资金进出很频繁，且很多较大额的，一个公司任职的人员的账户如果没有用于经商，产生如此频繁的进出账情况有违常理，结合其任职情况，只能说明博某信公司实际使用该账户。5、2012年3月2日转入5000元到郭海的尾号为7088的建设银行账户，文字摘要是“槟某花园房贷”，4733账户于2012年3月15日转入4500元到0686账户，文字摘要是“转建行（槟某花园）”，因房贷的问题，先从0686账户转出，时隔10多天后又转回，且均是郭海的账户。这些事实只能说明郭海不是0686账户的使用人。因此，郭海利用0686账户转入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的款项主张其与赵小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基础的事实依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说明0686账户是博某信公司在使用。三、郭海提交的0686账户流水的文字摘要显示的内容充分说明了赵小华与郭海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显示“九州源”、“jzy”（系九州源的拼音缩写）的款项共计59万元必然与九州源公司有关，而与赵小华无关。（1）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博某信公司与九州源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2）郭海称其与九州源公司有业务往来（原审判决查明部分）。（3）赵小华提交的博某信公司与九州源公司的对账单、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流水证实，通过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等账户转账到何某的账户后，博某信公司与九州源公司签章确认。以上事实充分说明了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是九州源公司用于对外支付、收取货款的账户，并非赵小华个人使用，因此，上述款项系与九州源公司有关的款项，且不能说明是借款，均与赵小华无关。2、显示“借赵先生”的款项8万元和“借款”的款项10万元，仅凭该转账记录也不能说明赵小华与郭海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赵小华的妻子袁恒明的账户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向郭海的账户转款70660元。(2)赵小华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3月13日、2012年7月4日分别转入郭海的账户分别1.5万、11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文字摘要为“借赵先生”和“借款”的款项不能证实是赵小华向郭海借款。四、原审法院以涉案款项进入赵小华的账户就认定郭海与赵小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显然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民间借贷的基础证据是借条，不能仅凭转账记录就认定为民间借贷，转账记录仅能认定有转账的事实，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且转账行为的发生原因有多种，比如转错、帮别人还款和付款、本身就是还款等，赵小华也如实陈述了“不清楚、不知道”，就是因其交通银行账户一直是九州源公司在使用，况且文字摘要栏记载是“九州源、jzy”，是郭海与九州源公司的往来款，还是郭海还给九州源公司的款项或者是借给九州源公司的款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郭海或九州源公司须举证或进行如实陈述，因此，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地认为是民间借贷，显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原则也有误。2、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与郭海的0686账户进出账目很频繁且金额比较大，因此，认为是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户名人使用显然违背常理，该账户系九州源公司用于日常对外经济往来的账户之一，赵小华称“账户资金进出不清楚”实属正常，且2011年至2014年期间赵小华在厦门大学读工商管理硕士，根本没有参与九州源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赵小华的该陈述有违常理显然认定错误。3、九州源公司利用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收到0686账户转账的款项后又转入博某信公司的收款人何某的账户，结合0686账户流水文字摘要“九州源、jzy”的记载，足以说明九州源公司与涉案款项的关系，而排除了赵小华与涉案款项的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文字摘要“九州源、jzy”表明了郭海借款给赵小华的意思表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据此，原审法院割裂其他关联证据，且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转账记录就将涉案款项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五、原审法院认定袁恒明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郭海主张赵小华因经营九州源公司需要周转资金而向其借钱，根据其主张，其明知如果赵小华借涉案款项，是因经营九州源公司需要而借，并不是因家庭生活需要或者购买共同财产而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袁恒明对涉案款项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2、根据赵小华与郭海提交的证据，涉案款项应属于九州源公司的款项，目前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司股东的妻子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假设赵小华确实借了涉案款项，涉案款项不是一个小数字，郭海清楚赵小华与袁恒明系夫妻关系，也认识袁恒明且有联系电话，郭海又号称是朋友关系，据此郭海至少告知袁恒明，但郭海从来没有提起过涉案款项之事，因此，于情于理于法，袁恒明对涉案款项不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错误适用民事诉讼举证原则，仅凭主观臆断将涉案款项嫁接成赵小华与郭海的民间借贷关系，认定袁恒明承担清偿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六、补充陈述。涉案款项属于九州源公司的借款，根据九州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九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峰陆续向郭海返还部分款项，进一步说明涉案款项属于郭海与九州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赵小华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郭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郭海与赵小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郭海向赵小华转款共77万元，因赵小华系九州源公司的股东，且郭海因与九州源公司有业务往来而认识赵小华并建立合作关系，赵小华借款主要是用于九州源公司的经营周转，故前五笔转款注明为“九州源”或“jzy”，以此说明了赵小华的借款用途，简要表明了郭海借款给赵小华的意思表示；鉴于赵小华频繁向郭海借款，后两笔借款直接标明了“借赵先生”、“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及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郭海已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赵小华支付了借款，而赵小华也明确了其已收到了上述款项，双方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但赵小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其他性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郭海与赵小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应由赵小华承担偿还义务。二、赵小华提交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不应予以采信。郭海于2012年3月22日至6月6日借款给赵小华，赵小华提交的袁恒明及赵小华的农业银行对账单涉及的款项有早于2012年3月份，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赵小华提交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其主张，从而认定郭海借款给赵小华用于九州源公司资金周转，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三、郭海的招商银行卡一直为郭海使用，且郭海名下各个银行卡相互转账的情况亦与本案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无关。郭海提交的博某信公司的证明已经明确表示，博某信公司从未委托郭海付款给九州源公司或者赵小华，也从未委托郭海代收九州源公司的款项，更未以郭海的账户代收九州源公司的款项，也就是说郭海的账户一直为郭海个人使用，与博某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并且，郭海与赵小华在庭审中均已确认何某为博某信公司的指定收款人，也就是说只有何某代表博某信公司收款，其他人包括郭海均无权也无必要代表博某信公司收付款，该情况与博某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致。郭海名下各个银行卡相互转账的情况亦与本案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无关。一个人名下可能存在多个账户，多个账户之间相互进行转账符合生活习惯和实际操作，赵小华提交的交通银行账户流水也可以看到其也向自己名下的其他账户转账，这也不能说明赵小华名下的交通银行卡不是其本人所持有，且转账中进行简单的备注亦符合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本案中，赵小华已明确收到了涉案借款，这与作为出借人的郭海名下各个账户之间如何转款无任何关系，与本案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无关。四、涉案借款发生在赵小华与袁恒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袁恒明应对赵小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经庭审调查，借款用于九州源公司的资金周转，但因赵小华是该公司大股东，该公司经营状况直接关系到股东的资产收益，从而影响到家庭收入，因此，赵小华的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袁恒明对赵小华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与是否告知袁恒明无任何关系。五、赵小华与九州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公司向股东借款，应由九州源公司偿还给赵小华，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六、补充陈述。1、九州源公司在一审时拒不到庭接受调查，其在二审时主动确认债务，目的主要是作为亲兄弟的赵小华及赵某峰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因为本案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仅剩赵小华与袁恒明夫妻名下在宝安的房产，现在已被查封，而九州源公司经过漫长一年的诉讼，早已架空，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条件现已成熟。2、九州源公司在一审时未依法举证、答辩，在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其应对延迟提交证据的原因进行说明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九州源公司的股东为赵某峰与赵小华两兄弟，在诉讼过程中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3、赵某峰与郭海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因赵某峰委托郭海个人购买电子元器件所产生的货款，且还款金额为大小不同的金额，并非固定的整数还款或利息金额，故九州源公司主张赵某峰的个人还款为九州源公司的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当予以采信。4、九州源公司辩称作为卖方的博某信公司的员工郭海付款给买方，这不符合市场的交易习惯及日常的常理，本来应该由九州源公司直接向博某信公司付款，却由郭海付款给九州源公司，再由九州源公司付款给博某信公司，这不符合常理。5、赵小华与九州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属于股东借款，赵小华借款用于九州源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应当由九州源公司偿还给赵小华，再由赵小华偿还给郭海。同时，按照法律规定，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形成混同的，股东应当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6、赵小华主张其在厦门大学读研究生，没有时间打理九州源公司，与事实不符，其是在深圳利用周末上学的，平时还在正常经营九州源公司。7、二审时，郭海已向银行及案外人刘某调取了证据，证明其中有一笔29万元转账款是由刘某借给郭海，然后再转借给赵小华，现在郭海已偿还10万元给刘某，还欠19万元。关于涉案款项，郭海绝大部分都是向朋友借的，现在郭海的经济也比较困难。8、赵小华、袁恒明、九州源公司推断郭海的账户由别人使用，无事实依据，该账户由郭海本人使用，转账给赵小华的账户是郭海对外长期使用的账户，而转账的另一个账户是郭海与其妻子结算时使用的账户。9、赵小华、袁恒明、九州源公司主张赵小华的账户归九州源公司使用，与事实不符，不应当予以采信。原审第三人九州源公司答辩称：一、涉案款项的来源及金额。九州源公司从2009年起就与郭海任市场部经理且系股东的博某信公司做生意（九州源公司代理博某信公司的产品），到2012年双方业务往来已超一个亿的金额。2012年3月份，因博某信公司的部分产品有质量问题，导致九州源公司的客户没能准时回款，进而导致九州源公司欠博某信公司货款超过200万元，因此，为了逼九州源公司支付货款，博某信公司就拒绝供货。因郭海系博某信公司市场部经理，九州源公司本身也是博某信公司的大客户，如果九州源公司不代理博某信公司的产品，博某信公司的业务就会举步维艰，故作为市场部经理的郭海就与九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峰协商：郭海先根据九州源公司的客户回款情况将款项转入九州源公司指定账户，九州源公司再将款项转到博某信公司指定账户，且九州源公司必须继续卖博某信公司的产品。据此，郭海根据九州源公司的客户回款情况在2012年3月至6月期间共转入九州源公司指定账户（赵小华的账户）共计77万元。2012年6月下旬，九州源公司的客户回款比较多，九州源公司在2012年7月4日通过赵小华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回11万元到郭海的尾号为6111的农业银行账户。据此，2012年3月至6月期间郭海转入九州源公司指定账户的实际数额为66万元。二、一审证据反映赵小华、袁恒明的账户均是九州源公司一直在使用的账户，用于支付、收取不需要开具发票的货款。1、从账户的流水明细显示：账户的进出账全是九州源公司收支货款，向博某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奇、何某转账比较频繁。2、从2010年起是赵某峰（法定代表人）负责九州源公司的经营、管理，赵小华因从2010年开始准备硕士入学考试且2011年至2014年期间要经常到厦门大学参加学习而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九州源公司的所有账目赵小华均不清楚。三、九州源公司通过袁恒明、赵小华、赵某峰转款给郭海的情况。1、2008年4月至2011年3月期间，郭海因生活等原因陆陆续续向九州源公司借款共计85660元，其中通过袁恒明的尾号为6014的农业银行账户、赵小华的尾号为3814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入郭海的尾号为2911的农业银行账户70660元、15000元。2、在郭海的催促下，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九州源公司通过赵某峰的尾号为0917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郭海还款59410元。综上所述，本案中出现的袁恒明、赵小华的账户均系九州源公司在使用（从频繁的进账记录可看出，且很多进账记录、出账记录显示货款）。九州源公司在2012年3月至6月期间收到涉案款项，如果认定为民间借贷，确认九州源公司最终还款金额时，应扣除上述款项及2012年7月4日通过赵小华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到郭海的农业银行账户的11万元，共计25507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赵小华与赵某峰系亲兄弟，两人分别占九州源公司70%和30%的股份。二、二审时，赵小华提交了厦门大学录取通知书，用于证明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6月期间其在厦门大学读工商管理硕士，没有经营管理九州源公司，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经营管理九州源公司，九州源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法定代表人赵某峰负责。郭海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九州源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赵小华确认系非脱产学习，每年到厦门上课两次，平时在深圳学习。三、二审时，郭海提交案外人刘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及郭海与刘某之间的相关转账记录，证明刘某系郭海在博某信公司的同事，2012年4月7日刘某向郭海的尾号为8696的招商银行卡转入借款29万元，郭海于当日转入郭海的另一张尾号为0686的招商银行卡，再转到赵小华指定的银行卡，转借给赵小华用于九州源公司资金周转，后因刘某急需用钱而要求郭海尽快还款，郭海于2012年7月4日向刘某还款10万元，郭海尚欠刘某19万元。赵小华、袁恒明、九州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郭海提交的书面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定，这是实质性的要件。从形式上及内容来看，退一万步讲，即使郭海有借款给九州源公司，这也不是刘某应当知晓或能知晓的事实，书面证人证言本身就有一定的虚假性，因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借贷关系，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四、二审时，九州源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系郭海借给九州源公司的款项，并提交了相关的转账记录，主张还款时应扣减部分款项：1、2008年4月至2011年3月期间，郭海因生活等原因陆续向九州源公司借款，九州源公司通过袁恒明的账户转入郭海的账户85660元。2、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九州源公司通过赵某峰的账户转入郭海的账户共计59410元。3、2012年7月4日，九州源公司通过赵小华的农业银行账户向郭海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的方式还款11万元。郭海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1、郭海与赵小华、袁恒明在涉案借款之前的经济往来并不是郭海与九州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2、赵某峰是案外人，其与郭海或者其他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而事实上赵某峰因其个人私下向郭海采购了一些电子元器件而支付了一些小额货款，与本案无关。3、2012年7月4日还款11万元与九州源公司无关，是赵小华通过其个人账户偿还涉案款项的利息，因赵小华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合法的。赵小华、袁恒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九州源公司主张汇入郭海的账户的款项为还款是成立的，也有依据，正如依据郭海答辩时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现在证据反映九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赵某峰的账户有还款给郭海，但郭海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这些钱是什么钱，也没有提交反驳的证据，因此，九州源公司的主张合法有据。五、二审时，九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峰对九州源公司为何在一审时未出庭应诉及提交证据作出多次不同的解释，先称一审时律师说不用出庭，又称没有律师，赵某峰在内地，也未收到传票，最后称一审时知道本案纠纷的发生，但九州源公司无人上班，原来的文员在附近工作，可以收到相关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郭海向赵小华个人账户转款77万元是否系赵小华个人借款；二、袁恒明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郭海主张涉案款项为赵小华的个人借款，但作为九州源公司周转资金；赵小华否认涉案款项是其个人借款，并主张其交通银行账户虽系其名下的个人账户，但由九州源公司实际使用，其不清楚涉案款项的相关情况。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日常生活中，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建立不采用书面合同方式而采用口头合同方式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反而，若仅仅因没有书面合同就一律否定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将有可能违背客观事实和民间交易习惯。况且，郭海转出涉案款项时附有文字摘要“九州源”、“jzy”、“借赵先生”、“借款”，简要表明了郭海借款给赵小华的意思表示。2、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博某信公司与九州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何某为博某信公司的收款人。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显示，赵小华收到涉案款项后，将其中大部分款项转给何某，即确实用于九州源公司的资金周转。3、赵小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将个人账户用于其他用途的法律风险，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九州源公司规模较小，且股东仅有赵小华和赵某峰兄弟二人，赵小华占70%股份，系大股东，而赵小华将其个人账户用于九州源公司业务往来，银行流水显示不乏几万元、十几万元甚至二十几万元的资金往来，其却在庭审中称其对账户资金进出不清楚，显然有悖常理。4、虽然赵小华提供了其他的个人账户及其妻子袁恒明的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意欲证明其个人及家庭资金充足，无须向郭海借款，但其个人或家庭资金状况良好并不必然代表其不需要对外借款以用于九州源公司运作。同时，虽然赵小华提交了厦门大学录取通知书用于证明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6月期间其就读工商管理硕士，但其系非脱产学习，况且，在资讯发达的现今社会，并不能据此得出其无法参与九州源公司经营管理的结论。5、一审时，九州源公司未出庭应诉，放弃了抗辩的权利；九州源公司的股东仅赵小华和赵某峰兄弟二人，赵某峰同时是九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一方面，二审时，赵某峰时而称对本案不知情，时而称律师告知无需出庭应诉，其作出的陈述相互矛盾，难以令人信服；另一方面，根据博某信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从未委托郭海代收九州源公司款项，也未以郭海的账户代收九州源公司款项。而九州源公司代理销售郭海任职的博某信公司的产品，九州源公司理应向博某信公司支付货款，现赵某峰却称郭海将涉案款项转入赵小华的交通银行账户，再转入代收博某信公司货款的何某的账户，用于支付九州源公司的货款，有悖常理。综上，虽然郭海未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采信郭海的主张，认定郭海出借涉案款项给赵小华用于九州源公司资金周转，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九州源公司要求抵扣的款项。一方面，赵某峰称郭海因生活等原因而在2008年4月至2011年3月期间向九州源公司借款，九州源公司通过袁恒明的账户转入郭海的账户85660元，但转款行为发生于郭海与袁恒明之间，仅凭未予备注的转账凭证不能达到九州源公司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且因郭海在本案中系诉请赵小华返还借款，故上述款项与本案纠纷无关，九州源公司或袁恒明也未提起反诉诉请返还该款项，本院不予处理；同理，赵某峰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通过其账户转入郭海的账户共计59410元，本院亦不予处理；因此，袁恒明、赵某峰或九州源公司应另循途径解决上述纠纷，本案处理结果并不会影响其权益。另一方面，关于2012年7月4日赵小华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向郭海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的11万元，郭海称系赵小华向其支付的利息，赵小华与九州源公司不予认可且认为系九州源公司支付郭海的款项，如上所述，九州源公司或赵小华应另循途径解决上述纠纷，本案处理结果亦并不会影响其权益。关于争议焦点二。一方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赵小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相应地，袁恒明不能仅享有赵小华所获得的收益，而不承担赵小华为获得收益而所负的债务。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除了夫妻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以外，还需债权人知悉该约定，况且赵小华、袁恒明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夫妻双方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另一方面，虽然涉案款项用于九州源公司的资金周转，但九州源公司规模较小，且股东仅有赵小华和赵某峰兄弟二人，赵小华占70%股份，系大股东，九州源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关系到股东的资产权益，况且赵小华、袁恒明、赵某峰均将个人账户交由九州源公司使用，可见三人与九州源公司之间的财产存在一定的混同，且袁恒明对九州源公司的经营状况有一定的了解；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正确，袁恒明理应与赵小华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小华、袁恒明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赵小华、袁恒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飞审 判 员  黄国辉代理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何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