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681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因涉嫌受贿罪于2013年11月26日由广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经德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2月9日因犯受贿罪、行贿罪被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20万元。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顺武，四川公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6日由广汉市人民检察院，12月7日被执行刑事拘留，经德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2月9日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平，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广汉刑初字第217号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某某的配偶陈某某、王某的配偶王某某认为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决定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胜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兰顺武，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汉市人民法院原审查明：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在分别担任绵竹市九龙镇党委书记、镇长期间，伙同时任副镇长蒋某某（另案处理）共同收受工程建筑商李某某给予的现金共计490万元，为其谋取利益。事后，王某分得165万元，李某某分得70万元。被告人王某在担任绵竹市九�镇党委书记期间，收受他人现金3万元，为其谋取利益。为谋求职务升迁，王某和蒋某某给予时任绵竹市市长任某（另案处理）现金20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绵竹市安监局副局长兼煤管局局长、绵竹市兴隆镇党委书记期间，收受他人现金共计27.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在被立案调查期间，未宣布“两规”调查措施前，如实交代了在任九龙镇党委书记期间收受他人现金165万元的问题，也主动交代了对任某行贿2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在被立案调查期间，未宣布“两规”调查措施前，如实交代了在任九龙镇镇长期间收受他人现金70万元的问题。后又主动交代了其在绵竹市安监局和兴隆镇任职期间收受他人现金27.8万元的问题。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收受财物，为他�牟取利益，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某为牟取不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20万元，构成行贿罪。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的金额为493万元（实际分得168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的金额为517.8万元（实际分得97.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对二被告人应当分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刑罚。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分别在德阳市纪委对其违纪线索进行初步调查、未被宣布“双规”措施时就主动交代了利用工程建设收受他人现金的事实，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被宣布“双规”措施后主动交代了在安监局、兴隆镇任职时收受他人现金的事实，属于如实交代同种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德阳市纪委对其�纪线索进行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对时任市长行贿的事实，与被调查的受贿犯罪属于不同种罪行，视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王某犯行贿罪的行为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通过亲属主动退出自己收受的赃款128万元，被告人李某某通过亲属主动退出自己收受的赃款97.8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广汉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万元。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5万元。
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后并生效后，李某某的近亲属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受贿金额并非原判决认定的490万元，综合本案的证据，应该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只受贿了70万元。王某的近亲属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受贿的金额应该认定为168万元，而非原判决认定的490万元。二人均认为原判决量刑不当。现二人提出申诉，要求再审此案。广汉市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再审。
再审中王某认为：1.其受贿金额为168万元。2.关于犯行贿罪的部分，行贿是蒋某某为求升迁的个人行为，钱是蒋某某的，也是他送的。其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3.请法庭认定其受贿罪减轻处罚、行贿罪减轻处罚及积极退缴赃款从轻处罚。4.其赃款退缴已全部完成。
王某的辩护人兰顺武认为：1.王某自认为建筑商李某某通过蒋某某直接向其行贿165万元，而不是李某某行贿给蒋某某，然后王某从蒋某某处再分得165万元；其次，从王某、李某某、蒋某某合谋受贿金额看，其预计的是150万元，故王某受贿金额范围应为150万元左右。2.蒋某某超出三人合意范围受贿，应认定为过限行为，超过部分不应计入共同犯罪金额，应由蒋某某自行负责。故原判决认定王某受贿金额为490万元系事实认定有误。3.原判决基于王某受贿金额为490万元的认定判处王某十四年有期徒刑，而实际上王某受贿金额应认定为168万元，依次，应在十年以下判处王某有期徒刑，故原判决量刑不当。
李某某认为：其2009年12月下旬调离九龙镇，其只对在任九龙镇镇长期间收受的70万元负责。调离后九龙镇实施的工程，其不知情，也未参与，原审按照其受贿490万元定罪量刑不当。
李某某的辩护人李小平认为：1.关于受贿�额问题。被告人李某某、王某、蒋某某共谋通过九龙镇的建设工程项目谋取私利，事件发生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而被告人李某某2009年12月28日已调离九龙镇，对以后涉案的工程及收受的金额不知情。李某某只收受了四个工程的贿赂款共计70万元，对其他五个项目的受贿李某某不知情，也未参与。2.关于共同犯罪问题。整个九龙镇建设工程项目受贿由李某某、王某、蒋某某共同商定，但实际操作是蒋某某一个人进行，李某某、王某并没有具体操作。蒋某某拿到钱后，也都是他在分配，给李某某、王某多少就是多少，三人也没有共谋，更没有索贿的情况，所以被告人李某某只应认定受贿了70万元，而非原判决的490万元。3.被告人李某某只应对四个项目收受贿赂款承担刑事责任，而原判决基于李某某在九个项目中受贿490万元的认定事实量刑，量刑畸重。
公诉机关维持原起诉书意见，认为三人属共同犯罪，受贿金额都应当按490万元认定。王某构成行贿罪。
控辩双方对原审认定的李某某在担任绵竹市安监局副局长兼煤管局局长、绵竹市兴隆镇党委书记期间，收受他人现金共计27.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的王某在担任绵竹市九龙镇党委书记期间，收受他人现金3万元，为其谋取利益的事实无异议。
经再审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在分别担任绵竹市九龙镇党委书记、镇长期间，与副镇长蒋某某共谋通过九龙镇的建设工程项目谋取私利。三人商定由蒋某某出面联系施工单位，王某、李某某和蒋某某为其在工程中标、工程款借支、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从而收取施工方给予的好处费。2009年初至2009年底，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和蒋某某先后将“九龙镇清泉村市级示范点风貌打造工程”、“九龙镇中心街引水工程”等五个工程项目交与李某某施工，并由蒋某某出面收受李某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70万元，王某分得95万元，李某某分得70万元。
2009年底李某某调离九龙镇，不再参与九龙镇的建设工程项目，不再为李某某承建工程提供帮助，也不再收受李某某给予的好处费。李某某调走后，王某、蒋某某继续按照原有模式，又将四个工程项目交与李某某施工，由蒋某某出面收受李某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20万元，王某分得70万元。
（二）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绵竹市安监局副局长兼煤管局局长、绵竹市兴隆镇党委书记期间，收受他人现金共计27.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三）被告人王某在担任绵竹市九龙镇党委书记期间，收受他人现金3万元，为其谋取利益；为谋求职务升迁，同蒋某某一起给予时任绵竹市市长任�现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绵竹市九龙镇建设工程文件、合同、借条及财务资料；2.证人李某某、任某、许某某、范某某、张某某、周某某、黄某某、范某某、韩某某的证言；3.同案犯蒋某某的供述；4.原审被告人王某、李某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5.中共绵竹市委员会系列文件、干部信息采集表等书证；6.被告人王某、李某某的家属代为退赃的凭据；7.中共德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王某、李某某在纪委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8.被告人王某、李某某的人口信息表。
本院认为，控辩双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大部分不持异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及辩方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李小平提出李某某只参与了九龙镇四个建设工程的受贿，只应认定李�某在九龙镇建设工程中受贿70万元的意见。经查，李某某、王某、蒋某某三人事先商议通过九龙镇建设项目收取承包人好处费，之后三人按照商议的内容具体实施。从2009年初至2009年底，王某、李某某和蒋某某先后将“九龙镇清泉村市级示范点风貌打造工程”、“九龙镇中心街引水工程”等五个工程项目交与李某某施工，并由蒋某某出面收受李某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270万元，王某分得95万元，李某某分得70万元。2009年底李某某调离九龙镇，不再参与九龙镇的建设工程项目，不再为李某某承建工程提供帮助，也不再收受李某某给予的好处费。李某某调走后，王某、蒋某某继续按照原有模式，收受李某某给予的好处费。据此，在李某某调离前，李某某、王某、蒋某某共谋受贿，并具体实施，属三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个人受贿数额应当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组织、�挥共同受贿的数额，即李某某受贿270万元，实际分得70万元。在李某某调离后，其既未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也未收取贿赂款，即不具备受贿的实行行为，其不应再对调离后王、蒋二人的受贿负责。故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兰顺武提出蒋某某超出三人合意范围受贿，应认定为过限行为，超过部分不应计入共同犯罪金额，应由蒋某某自行负责的意见。经查，三人事先商议通过建设工程受贿，是笼统的受贿的故意，并未约定要通过建设工程受贿多少钱，超过了就不收了。况且收受多少财物也不出于三人的意志。根据前述理由，在共同犯罪中，个人受贿数额应当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组织、指挥共同受贿的数额。故对该意见及其他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同一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兰顺武提出王某、李某某的本意是从建筑商李某某处直接分得好处，而非共同受贿之后再分钱，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王某于2013年12月19日供述，“当时我记得蒋某某还说过，这一笔双红路工程他拿了100万左右出来，给我拿30万，他自己得30万，给李某某25万，给前任书记程德刚5万，第二天蒋某某又给我说程德刚不要，可能是嫌少，不要就算了，这5万就给李某某”，“说实话，这些事情都是蒋某某在一手操作，我作为书记，很多事情都只能听他的，在工程实施和拨款过程中不设置障碍，听蒋某某的话，帮着他一起顺利的让李某某拿到工程并拿到工程款，所以蒋某某才给我拿那么多钱”。王某于2014年1月7日供述，“每次都是他（蒋某某）给我多少，我就拿多少，我从不问他，他也不告诉我他从李某某处拿了多少钱，怎么分配的”。李某某亦有多次供述证实他们的意图是由蒋某某出面找李某某要好处费，再拿来三人分。以上多处供述均证实王某、李某某的意图是由蒋某某出面从李某某处拿了好处费，三人再分。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王某提出向任某行贿是蒋某某为求升迁的个人行为，钱是蒋某某的，也是他送的，王某不构成行贿罪的意见。经查，王某为谋求职务升迁，伙同蒋某某一起给予时任绵竹市市长任某现金20万元。至于蒋某某是否具有谋取私利的目的以及行贿款的来源，具体实施者是谁，并不影响王某行贿罪的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王某提出其已全部退赃的意见。经查，王某在本案受贿行为中共实际分得168万元，现已退赃128万元，尚差40万元。其供述称在市纪委介入调查后，退了40万元给蒋某某。此行为属被告人王某受贿罪既遂后对赃款的处置，不影响实际分得金额的认定，也非退赃行为。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适用法律，本案受贿、行贿行为发生在2009年至2013年间，行为发生时1997年刑法对受贿罪的数额标准有所规定。原审判决生效后，《刑法修正案（九）》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施行，该修正案和司法解释提高了贪污、受贿罪的数额标准，客观上有利于被告人。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应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于在司法解释施行前已办结的案件，按照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没有错误的，不再变动。本案因认定事实错误启动再审，经过再审审理，认定事实从原审的三人共同受贿犯罪更正为前期�人共同受贿犯罪，后期两人共同受贿犯罪。因此，原审对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的认定事实都存在错误。在再审审理中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更有利于被告人。因此本案对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的部分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告人王某犯行贿罪的部分因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没有错误，不再变动。
关于本案量刑，刑事再审案件，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因此本案对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的部分在适用新法的基础上，同时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
被告人王某、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收受财物，为他人牟取利益，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构成受贿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的金额为493万元（实际分得168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的金额为297.8万元（实际分得97.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对被告人王某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的刑罚；对被告人李某某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的刑罚。原判决对李某某与王某共同犯受贿罪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
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和同案犯蒋某某共谋通过建设工程收取好处费，是共同犯罪，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可按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大小及危害程度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分别在德阳市纪委对其违纪线索进行初步调查、未被宣布“双规”措施时就主动交代了利用工程建设收受他人现金的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危害程度及自动投案等具体情节，不足以减轻处罚，本院决定从轻处罚。原判决以此为由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应予纠正。
被告人李某某在被宣布“双规”措施后主动交代了在安监局、兴隆镇任职时收受他人现金的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主动退赃128万元，被告人李某某主动退赃97.8万元，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汉市人民法院（2014）广汉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王某犯受贿罪和数罪并罚部分，即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万元。
二、撤销广汉市人民法院（2014）广汉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5万元。
三、维持�汉市人民法院（2014）广汉刑初字第2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王某犯行贿罪部分，即被告人王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四、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25年11月25日止。）
五、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战涛
审 判 员 袁 萍
人民陪审员 陈明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薛清蓝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