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主要负责人：陈谦，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树雄，男，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辉，武穴市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市支公司。主要负责人：熊洪梅，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小春，女，1964年2月9日出生，汉族，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市支公司销售人员，住武穴市。原审第三人：赵植浩，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系赵树雄之子。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黄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树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市支公司（下称“中国人寿武穴公司”）、闵小春及原审第三人赵植浩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黄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树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一份理财分红型保险产品，突出“理财+保障+投资”的特点，客户可以享受“两年一返，固定收入”，即从购买之日起，每满两年，保险公司将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作为客户稳定的收入来源，每年还可以享受稳定的公司分红，一审认定该保险为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合同，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赵树雄与赵植浩系父子关系，对该份保险具有法定的保险利益，故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3、赵树雄在签订保险合同时，经过了被保险人赵植浩的同意认可，且赵植浩并未提出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一审认定保险合同无效没有依据。4、赵树雄在签订保险合同的当天，即按合同约定交纳了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应视为赵植浩对合同上的签名及合同效力予以追认和认可，故保险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一审判令本公司返还赵树雄保险费30000元没有依据。因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公司没有义务返还赵树雄30000元保险费。即使赵树雄提出终止或解除保险合同，本公司也只能按照保险合同中的现金价值计算表返还其现金价值9930元及红利350元。三、因本案保险合同系理财分红型的保险产品而非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合同，故一审适用《保险法》第34条、《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三条以及《合同法》第58条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明显存在偏袒。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十分清楚，一审法院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判决，明显存在偏袒。赵树雄辩称，一、本人与中国人寿黄冈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包含了以被保险人死亡作为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被保险人赵植浩当时已成年，本人在代为签名时未征求其同意，赵植浩亦不认可本人投保，故保险合同无效。二、因合同无效，中国人寿黄冈公司应返还3万元保险费。三、中国人寿黄冈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异议，且明确不申请回避，故原审程序合法。赵植浩辩称，本人父亲赵树雄签订保险合同系受欺骗，本人并未授权其代为签名，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中国人寿武穴公司、闵小春未作答辩。赵树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赵树雄与中国人寿黄冈公司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并判令中国人寿黄冈公司、中国人寿武穴公司返还保险费30000元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树雄与赵植浩系父子关系，赵植浩生于1991年6月20日，闵小春系中国人寿武穴公司销售人员。2014年3月29日，中国人寿武穴公司邀请赵树雄的妻子杨海连参加客户保单积分兑奖报告会，因杨海连在上海不能参加会议，故中国人寿武穴公司邀请赵树雄参加该会议。2014年3月30日，闵小春要求赵树雄为其儿子赵植浩购买保险，双方经协商，中国人寿黄冈公司与赵树雄签订了号码为2014-421008-442-01501750-1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赵树雄同意购买中国人寿黄冈公司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和国寿金账户年金保险(豪华版)，保险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75岁止，保险合同及保险单中均载明了以被保险人死亡作为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领取身故保险金的内容。签订合同后，赵树雄在电子投保确认单的投保人的栏目中签上自己的名字，以赵植浩的名义在被保险人栏目中签上赵植浩的名字。2014年3月31日，中国人寿黄冈公司开具号码为242111425010发票，该发票载明收到赵树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费30000元。2015年8月4日，投保人赵树雄以投保时被投保人坚决不同意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仍要求投保人签字，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为由，申请解除合同，要求全额退还保费30000元，并书面向中国人寿武穴公司提出解除保险合同的请求。2015年10月8日，中国人寿武穴公司书面向赵树雄回复函件，该函件仅同意返还赵树雄现金价值9930元及红利350元，不按赵树雄现已所缴保费30000元全额返还。赵树雄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3月30日，赵植浩已年满十八周岁，赵植浩未在中国人寿黄冈公司电子投保确认单的被保险人栏目中签字认可同意购买。一审法�认为，一、赵树雄与中国人寿黄冈公司签订的号码为2014-421008-442-01501750-1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合同上加盖了中国人寿黄冈公司的公章，该合同中包含了以被保险人死亡作为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且第三人赵植浩在赵树雄与中国人寿黄冈公司签订合同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中国人寿黄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赵树雄指定的被保险人即本案第三人赵植浩已亲自签名认可，即合同未经被保险人赵植浩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故该合同无效；二、中国人寿黄冈公司收取了赵树雄交纳的保费30000元，并出具了发票给赵树雄，合同无效后，中国人寿黄冈公司依该合同取得的保费30000元应予返还给投保人赵树雄；三、赵树雄要求支付保费30000元的利息，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四、中国人寿武穴公司、闵小春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遂判决：一、赵树雄�中国人寿黄冈公司签订的号码为2014-421008-442-01501750-1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无效；二、限中国人寿黄冈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赵树雄保费30000元；三、中国人寿武穴公司、闵小春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保费的责任；四、驳回赵树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五条保险责任中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生存保险金……二、身故保险金……三、满期保险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本案诉争保险合同是否为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该合同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赵树雄投保的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承担的保险责任除了包含生存保险金和满期保险金外，还包含身故保险金，即该保险系一种包含生死两全保险的保险产品。因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不仅包含单纯的以死亡为保险事故的人寿保险，还包括包含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其他险种，故本案诉争保险合同系一种包含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合同。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保险合同作为一种人身保险合同，除了要求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应当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外，还应经过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否则为无效合同。中国人寿黄冈公司上诉称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但并未举证证明被保险人赵植浩事先同意或事后认可该保险合同及保险金额，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认定该保险合同为无效合同具有法律依据。中国人寿黄冈公司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应视为赵植浩认可赵树雄的签字行为和合同效力，但该条系对投保人未签字而由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但投保人已交纳保险费时保险合同是否对投保人生效所作出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故中国人寿黄冈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中国人寿黄冈公司是否应返还赵树雄保险费30000元。如上所述，因赵树雄与中国人寿黄冈公司签订的诉争保险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中国人寿黄冈公司基于保险合同所取得的30000元保险费没有依据，应当返还给赵树雄。因本案系基于合同无效而非合同解除而返还保险费，故中国人寿黄冈�司称仅返还现金价值和红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寿黄冈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涂建锋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