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6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学林，女，196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男，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系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东湖乡凯江社区推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信才，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长江西路一段***号。法定代表人：许兵，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运斌，男，该社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黄学林因与被申请人石信才、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旌阳信用联社）第三人撤销之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6民终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川民申6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被申请人石信才，被申请人旌阳信用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学林申请再审称，第一，黄学林主张本案案由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二审将案由变更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错误；第二，二审认定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真实有效错误；第三，黄学林申请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1）旌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调解书，二审驳回其请求错误。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二审诉讼请求。石信才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黄学林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旌阳信用联社辩称，该社对石信才的主体资格及抵押物进行了认真审查，没有发现抵押物有被查封的情形，才对石信才发放了贷款，该社与石信才之间的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法有效，黄学林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19日起，石信才陆续在旌阳区信用社贷款，并将665.80平方米的（二楼一底）综合楼一幢进行抵押。2005年7月19日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农信高抵借字[2005]第08号），石信才以位于德阳市河东区房屋（房权证：德阳市河东区字第××号）作抵押，可于2005年7月19日至2009年7月18日期间借最高额不超过100万元的借款，上述抵押借款于2005年7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德阳市房河东区他字第DY02679号。2008年8月8日，双方又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农信高抵借字[2005]第10号）,约定石信才以位于德阳市河东区，房权证：德阳市河东区字第××号）作抵押，于2005年8月8日至2009年8月7日期间借最高额不超过65万元的借款，该抵押借款已于2005年8月8日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德阳市房河东区他字第DY02688号。2005年12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农信高抵借字[2005]第15号）,约定石信才以位于德阳市河东区的土地使用权（德府国用2004第B26-7043号）作抵押，于2005年12月26日至2008年12月25日期间借最高额不超过25万元的借款，该抵押借款已于2005年12月27日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德市国土他项抵（2005）第355号。2007年6月23日，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农信抵借字[2007]第273号）一份，作为上述三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从合同，约定贷款185万元，期限从2007年6月23日起至2008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在审理黄学林与石信才的离婚纠纷一案中，根据黄学林的保全申请，于2004年6月17日作出（2004）旌民初字第291-1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石信才所拥有（位于德阳市）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及位于凯江路住宅房一套。2004年8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04）旌民初字第291-2号民事预查封民事裁定：1.对石信才正在修建的位于德阳市佛山街XXX商住楼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予以查封、冻结；2.对石信才所有的位于凯江路XXX住宅房一套（55平方米）予以查封、冻结。2004年8月10日，一审法院对前述财产贴发相应查封公告，上述裁定石信才已于2004年8月11日签收。一审法院于2005年11月17日作出（2004）旌民初字第291号民事判决：1.准予黄学林与石信才离婚；2.夫妻共同财产：夏利轿车（双方竞价9000元），大灵通手机一部（双方竞价500元）归石信才所有，石信才付给黄学林该两项财产折价款4750元；3.夫妻共同债务2500元由石信才偿还；4.石信才赔偿黄学林离婚损害赔偿5万元。判决后，黄学林提起上诉，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18日作出（2006）德民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德民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08年1月29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以川检民行抗[2008]3号民事抗诉书对该案提起抗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19日作出（2008）川民抗字第24号民事裁定指定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该院于2008年7月3日作出（2008）德民再字第21号民事判决：维持（2006）德民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2010年6月29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德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就黄学林作为原告，石信才作为被告，石信凤（石信才之姐）、石信忠（石信才之兄）、石信华（石信才之姐）、石信玉（石信才之妹）、陈忠秀（石信才之母，审理过程中死亡）作为第三人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作出如下判决：一、家庭共同生活成员黄学林、石信才、石信玉、陈忠秀的共同财产为不动产两处（位于，房屋登记簿编号为1997XXX5，面积为665.8㎡的综合楼一幢，及同样位于，房屋登记簿编号为2005XXX1，面积1427.16㎡的五楼一底综合楼一幢），原告黄学林分得位于房屋登记簿编号为1997XXX5的面积665.8㎡的综合楼一楼（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其余财产（该楼的二、三楼及及同样位于，房屋登记簿编号为2005XXX1，面积1427.16㎡的五楼一底综合楼一幢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被告石信才及陈忠秀、石信玉所有，陈忠秀的财产份额转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二、夫妻共同财产一宗（位于德阳市，拆迁安置住房一套，面积59㎡，房屋登记簿编号1997XXX8）归原告黄学林所有；三、第一项房产的抵押权在分割登记时一并登记，黄学林应承担185万元贷款本金的相应份额即35万元债务；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黄学林、石信才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0日作出（2010）川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月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川民监字第85号民事申诉受理通知，受理黄学林对（2010）川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的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川民监字第8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1年9月22日，一审法院在审理旌阳信用联社与石信才借款合同纠纷另案中，作出（2011）旌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石信才于2011年12月31日前归还旌阳信用联社借款本金185万元，截止2011年8月9日的借款利息826831.51元，2011年8月9日以后按日利率万分之4.515计付利息至付清时止；二、旌阳信用联社对石信才的抵押物德阳市房权证河东区字第××号、德阳市房权证河东区字第××号、德府国用（2004）第B26-7043号项下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黄学林在提起本案诉讼时（2015年7月7日）自述曾“申请参加诉讼，法院未予准许，则旁听了该案的审理过程”。经调取（2011）旌民初字第2029号案卷宗材料显示，开庭时间为2011年9月22日，当庭达成调解书协议。2012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了旌阳信用联社就该调解书的执行申请，执行过程中，黄学林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4月19日向执行部门提交《暂缓执行申请书》，黄学林自述系针对旌阳信用联社就涉案房产无优先受偿权，认为双方处置法院查封财产是犯罪行为应追究刑事责任。另查明，位于德阳市河东区，房权证：德阳市河东区字第××号，面积665.80平方米）自建房屋于2006年8月3日登记于石信才名下。位于德阳市河东区（房权证：德阳市河东区字第××号，1层营业用房面积205.21平方米,2-6层住宅面积1221.95平方米）自建房屋于2005年7月5日登记于石信才名下。上述房产的土地（德府国用2004第B26-7043号）于2004年6月30日登记于石信才名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学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28210元，由黄学林负担。黄学林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民初字第364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3.追究石信才、旌阳信用联社的行政、刑事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石信才、旌阳信用联社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黄学林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以下违反审判程序问题：多次、重复开庭；严重违反举证规则，对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予以审查、认定；未严格遵守人民法院调查举证规则，违规调查取证；在未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驳回黄学林的诉讼请求错误。二审法院认为，1.关于一审庭审次数问题。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根据案件情况开庭审理，庭审次数和时间由案件繁简程度以及审理查明案件情况等因素决定，黄学林认为一审多次、重复开庭违反审判程序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是否可以采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认定举证时限并根据案件情况审查相关证据的做法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3.关于调查取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证据系审理案件需要，进行调取并无不当；4.关于旌阳信用联社是否提出时效抗辩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旌阳信用联社在庭审中提出过关于撤销调解书的时效问题，且黄学林在笔录中均予以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系根据旌阳信用联社的抗辩进行审查、认定。据此，黄学林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案由问题。黄学林虽然主张本案案由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黄学林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向黄学林释明后，其仍拒绝变更的情况下，依据规定变更案由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三）关于本案撤销权的时效问题。黄学林认为，在调解书作出之日起至起诉期间，其曾多次对石信才、旌阳信用联社的违法行为进行控告、申诉，故相应的时效也应发生中断或中止。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黄学林于2011年9月22日，旁听了旌阳信用联社与石信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庭审，且在2014年4月向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提交《暂缓执行申请书》，即可认为黄学林此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调解协议的内容，如果其认为该调解协议损害其民事权益，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有效期间内主张权利，而黄学林却于2015年7月才提起诉讼，且旌阳信用联社也提出了黄学林的诉请已过法定期间的抗辩，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四）关于石信才、旌阳信用联社签订的农信高抵借字（2005）第8、10、15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农信抵借字（2007）第273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合同系石信才、旌阳信用联社签订，旌阳信用联社按约发放了贷款，且对抵押物也进行了抵押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虽黄学林提出石信才、旌阳信用联社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上述合同真实有效。二审法院对黄学林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8210元，由黄学林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黄学林与石信才、石信凤、石信忠、石信华、石信玉分割共有财产一案，本院以（2015）川民监字第85号民事裁定提审后，已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6）川民再367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载明：“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本案诉争的665.8㎡房屋和1427.16㎡房屋是属于黄学林、石信才原夫妻共同财产，还是黄学林、石信才与陈忠秀、石信玉的共有财产问题……石家大酒店两栋综合楼尽管均登记在石信才名下，但是石信才本人从未否定石信玉、陈忠秀对该两栋综合楼的财产共有权。况且本案两栋综合楼均是以家庭财产为基础，家庭成员在持续经营管理的基础上发展而来。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两幢综合楼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并无不当，黄学林主张两栋综合楼均属其与石信才夫妻共同财产，其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石信才在旌阳信用联社抵押贷款185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的问题。经查，1993年，石信才因修建房屋向石雄明借款6万元开始负债，该款直到2000年尚未归还。自1999年起石信才用665.8㎡房屋陆续在旌阳区信用社贷款，截止2004年2月12日黄学林向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与石信才离婚时，石信才在旌阳信用社尚有贷款55万元未归还。2004年7月6日1427.16㎡房屋交付验收，石信才因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005年4月10日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05）旌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认定石信才拖欠万泰公司工程款560187元及利息，该款至2009年尚有部分债务未偿还。由此可见，石信才在修建案涉两幢综合楼过程中确实存在债务。截止2005年在上述两笔负债110余万元的情况下，石信才以装修为由先后多次与新中信用社（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中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贷款185万元，符合当时的具体情况。并且，从石家大酒店的经营时间来看，《收支薄》证明持续经营时间至少到2008年年底，也佐证了石信才贷款目的是为了石家大酒店的经营。因此，黄学林认为该185万元债务属于石信才恶意负债，缺乏相应依据。因为本案两幢综合楼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所以为共有财产的形成所负债务，必然为家庭共同债务……另外，黄学林提出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及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承办法官涉嫌渎职犯罪，新中信用社主任违法发放贷款罪的问题。经查，其所称相关承办法官涉嫌渎职犯罪证据不足，新中信用社主任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的依据也不充分。况且，其请求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0）川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认为，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黄学林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围绕争议焦点，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关于二审对本案案由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的第三条“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的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结案案由”的规定，黄学林虽然主张本案案由为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其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故一审依法对本案案由进行变更正确，二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黄学林关于二审案由认定错误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案涉农信高抵借字（2005）第8、10、15号《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和农信抵借字（2007）第273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黄学林称案涉贷款的抵押物其在与石信才离婚诉讼中事先已经申请法院查封，故《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系石信才与旌阳信用联社恶意串通所签订，损害了其利益，系无效合同。根据再审另查明的事实：黄学林与石信才、石信凤、石信忠、石信华、石信玉分割共有财产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川民再367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石信才贷款目的是为了石家大酒店的经营。诉争的665.8㎡房屋和1427.16㎡房屋是属于黄学林、石信才与陈忠秀、石信玉的家庭共有财产，石信才向旌阳信用联社所贷的案涉185万元也属于家庭共同债务（该款系该社下属德阳市旌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中信用社经办），黄学林认为该185万元债务属于石信才恶意负债，缺乏相应依据。本院认为，生效的（2016）川民再367号民事判决不仅确认了石信才与旌阳信用联社之间发生的借款用于了家庭经营，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同时也确认黄学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信才向旌阳信用联社恶意贷款损害了其利益，本案中，黄学林提供的证据也不以足证明其该主张成立，案涉借款及抵押担保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二审认定真实有效并无不当。即便如黄学林所述，旌阳信用联社、石信才在抵押物已被法院查封冻结的情形下仍签订案涉合同构成刑事犯罪，但刑事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黄学林可以另行主张。故黄学林认为案涉《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第三，关于（2011）旌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旌阳信用联社与石信才借款合同纠纷另案中，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旌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了案涉借款的归还时间及旌阳信用联社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黄学林认为，石信才与旌阳信用联社恶意串通达成了该调解书，损害了其利益，并于2015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该调解书。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生效的（2016）川民再367号民事判决确认了石信才与旌阳信用联社之间发生的借款用于了家庭经营，属于家庭共同债务，黄学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信才恶意贷款损害其利益。本案中，黄学林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石信才与旌阳信用联社之间就归还借款所达成的调解书损害了其利益，且黄学林认可其本人于2011年9月22日参加了石信才与旌阳信用联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旁听，又于2014年4月向一审法院执行部门提交《暂缓执行申请书》，故此时黄学林应当知道该调解协议的内容，但其却于2015年7月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该调解书，确属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黄学林请求撤销（2011）旌民初字第2029号民事调解书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黄学林的再审请求不足以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6民终7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海涛审判员  廖 新审判员  陈 红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张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