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4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彬，女，汉族，1958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刁云霞，女，汉族，1964年10月1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春，女，汉族，1977年8月9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玉明、李新，云南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家林，男，汉族，1961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树琼，女，汉族，1962年2月21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赵一飞，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益康医院。
组织机构代码：08041323-4。
住所：昆明市高新区科发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海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云，男，汉族，1972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自治州楚雄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夏举龙，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刘彬、刁云霞、王艳春因与被上诉人常家林、尹树琼、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宣判后，刘彬、刁云霞、王艳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免除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常家林和尹树琼的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常家林已实际取得股东权益，借款应认定为投资款。三上诉人均系云南益康医院的工作人员并非股东，在《承诺书》、《借款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不是担保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三上诉人系云南益康医院的股东、系云南益康医院向常家林、尹树琼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基础关系不明的情况下，判决要求三上诉人向常家林、尹树琼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以纠正。另外，云南益康医院只存在举办者，不存在股东，法定代理人为理事长而非董事长，理事会是决策机构，一审判决认定周海云董事长召开董事会的事实存在重大瑕疵。《承诺书》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根据医院章程规定，云南益康医院向常家林、尹树琼借款违反法律规定和章程规定。云南益康医院在《承诺书》加盖公章存在重大瑕疵，应由益康医院出示公章进行比对。一审中益康医院无故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三上诉人的财产被保全，造成三上诉人利益受损。请求确认《承诺书》与《借款承诺书》的合同无效，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常家林、尹树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答辩称：云南益康医院和周海云在本案中只能列为原审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并未放弃诉讼权利。常家林、尹树琼称的借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借款，而是融资配股的投资款。由于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无力缴纳上诉费，所以未上诉，并非同意一审判决结果。
原告常家林、尹树琼一审起诉称：2015年3月，因被告云南益康医院资金周转的需要，五被告找到原告借款，并承担按月利率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五被告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出于对五被告的信任，陆续将借款3550000元交付给被告云南益康医院，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五被告于2015年4月14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于2015年6月20日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款承诺书》。但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未向原告偿还借款。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五被告返还原告借款人民币35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云南益康医院一审未答辩。
被告周海云一审答辩称：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但该款项是股东投资款，不是借款。当时约定，医院如果经营好，借款就转为股权，经营不好，还是借款。原告借款给医院后，其实际管理医院，属于股东的身份。债务人为被告云南益康医院，被告周海云不是担保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周海云对款项应当承担还款义务。
被告刘彬一审答辩称：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但该款项是股东投资款，不是借款。当时约定，医院如果经营好，借款就转为股权，经营不好，还是借款。原告借款给医院后，其实际管理医院，属于股东的身份。具体的借款金额在原告的证据中也没有清晰反映，双方在2015年6月20日的《借款承诺书》中没有约定利息。在《承诺书》中的利息是原告在签字后自己添加的，借款期限也是在被告刘彬不知情的情况下更改的。原告陈述大笔现金交付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承诺书》中，被告刘彬只是证明人，并不知道承诺书的内容，债务人为被告云南益康医院，被告刘彬不是担保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刘彬对款项应当承担还款义务。
被告刁云霞、王艳春一审答辩称：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但该款项是股东投资款，不是借款。当时约定，医院如果经营好，借款就转为股权，经营不好，还是借款。原告借款给医院后，其实际管理医院，属于股东的身份。具体的借款金额在原告的证据中也没有清晰反映，双方在2015年6月20日的《借款承诺书》中没有约定利息。在《承诺书》中的利息是原告在签字后自己添加的，借款期限也是在被告刁云霞、王艳春不知情的情况下更改的。原告陈述大笔现金交付也是不符合常理的。《承诺书》中并没有表明谁承担责任，债务人为被告云南益康医院，被告刁云霞、王艳春不是担保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刁云霞、王艳春对款项应当承担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4月14日，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向原告常家林出具《承诺书》，载明：承诺单位：云南盛美中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属云南益康医院，因云南益康医院2014年组建开业，由于医院购医疗设备目前资金紧缺、经云南益康医院法定代表人周海云董事长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向民间私人借款，并承担归还本金及承担每月支付利息的事项，经全体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同意向民间私人借款，所借款用于医院专用，现全体股东承诺如下：一、云南益康医院全体股东向常家林借款与借条金额为准，期限为一年（《承诺书》中形成更改字样“半年”）借款总额按4%计算每月支付利息；二、支付利息条件：每月前由云南益康医院财务部门报还利息计划，由院长审批到医院财务部门领取利息，如每月到期不能支付利息，次月起利息翻番；三、云南益康医院的借款为活动期限，如医院有周转资金可以提前协商归还借款，同时按借款的实际金额支付利息；四、以上条款经全体股东同意，负责连带归还借款赔偿责任，股东分别为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等人，本《承诺书》经上述股东签字即生效。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加盖公章，被告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在股东签字处签名并按手印。2015年6月20日，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向原告常家林、尹树琼出具《借款承诺书》，载明：云南盛美中健康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属云南益康医院，因云南益康医院2014年组建开业，由于医院购医疗设备目前资金紧缺、经云南益康医院法定代表人周海云董事长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向民间私人借款，并承担归还本金及承担每月支付利息的事项，经全体股东大会研究决定同意向民间私人借款，所借款用于医院专用，现全体股东承诺如下：一、云南益康医院全体股东向常家林、尹树琼借款与医院财务借条金额人民币3550000元，每月支付利息；二、支付利息条件：每月前由云南益康医院财务部门报还利息计划，由院长审批到医院财务部门领取利息，如每月到期不能支付利息，借款人要求提前还借款；三、云南益康医院的借款为活动期限，如医院有周转资金可以提前协商归还借款，同时按借款的实际金额支付利息；四、以上条款经全体股东同意，负责连带归还借款赔偿责任，股东分别为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等人，本承诺书经上述股东签字即生效。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加盖公章，被告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在股东签字处签名并按手印。原告常家林、尹树琼于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分12次向被告云南益康医院支付借款人民币3550000元（其中，2015年3月出借1120000元；2015年4月出借1250000元；2015年5月出借980000元；2015年6月出借200000元），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出具收据确认。2015年4月14日至2015年7月22日期间，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分16次向原告常家林、尹树琼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400000元（其中2015年4月支付74800元；2015年5月支付159200元；2015年6月支付70000元；2015年7月支付96000元），原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另查明，原告常家林、尹树琼系夫妻关系。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常家林、尹树琼系夫妻关系，两原告共同向各被告主张还款，具有法律依据，故两原告均为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向原告常家林、尹树琼出具《承诺书》、《借款承诺书》中“云南益康医院全体股东向常家林借款”、“股东分别为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等人”的约定可以看出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均系借款人共同向原告借款，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借贷关系合法。原告常家林、尹树琼已经通过现金进账、转账等方式完成了借款出借义务。现要求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对款项予以返还。针对被告周海云、刘彬、刁云霞、王艳春不认可《承诺书》中更改字样“借款期限为半年”的观点，《承诺书》及《借款承诺书》中亦约定“云南益康医院的借款为活动期限，如医院有周转资金可以提前协商归还借款，同时按借款的实际金额支付利息”，被告云南益康医院于2015年12月16日应诉后知悉了原告要求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给予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一个月宽限期，其直至2016年1月16日仍未偿还原告相应的款项，故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具有向原告常家林、尹树琼偿还借款的义务。针对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的问题，《承诺书》中记载月利率为4%，被告周海云、刁云霞、王艳春、刘彬认为系原告之后添加，被告据此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利息计算方法系原告自行添加，且被告刁云霞、王艳春提交的证据4中向原告支付款项亦写明为“利息款”，故对被告认为双方没有约定的利息的观点，不予采信。但是，双方约定月利率4%已经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针对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原告每月出借的本金数额，月利率3%范围内计算，超过部分应当抵扣下一个月利息，仍有结余的应当扣抵本金。被告云南益康医院2015年7月前支付利息人民币400000元，而原告常家林、常燕在2015年7月前应收利息共计为人民币311700元（1120000元×3%+2370000元×3%+3350000元×3%+3550000元×3%）,故余下人民币88300元应当抵扣本金，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应当向原告常家林、尹树琼偿还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461700元。针对原告要求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偿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仅支付原告利息至2015年7月，故原告要求支付2015年8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没有超过合理的限度，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应当向原告常家林、尹树琼支付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家林、尹树琼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461700元；二、被告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刁云霞、刘彬、王艳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常家林、尹树琼支付以本金3461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常家林、尹树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三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引用《承诺书》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承诺书》是常家林、尹树琼自行制作，三上诉人是受欺骗、胁迫才在《承诺书》上签字。对此，本院认为，因三上诉人对《承诺书》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该三人对上述异议观点也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三上诉人的该项异议观点不予采纳。
同时，三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云南民政厅关于同意云南益康医院成立登记的批复》、《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欲证明云南益康医院的主体性质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进行管理。云南益康医院不存在董事会和股东。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及章程的约定，开办医院的经费来源不包括对外借款，云南益康医院对外借款充当开办经费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及章程的约定。二、云南益康医院财务单据，欲证明常家林、常燕实际控制医院的财务，大到支付医院的借款利息，小到餐费、停车费，都是由其自报自销。三、云南益康医院会议记录，欲证明周海云、常家林都明确要求三上诉人对常家林、常燕的借款作为见证人签字，并不是担保人和债务人。常家林、尹树琼质证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借款给益康医院及三上诉人的过程中，益康医院及三上诉人都向常、尹二人表达三上诉人是实际经营者，因此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中的付款申请单、申请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医院的运作情况；对证据三不予认可，因为刘彬自认该会议记录由其保管，上面除刘彬签字外，没有任何人签字，其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对其自行记录的内容不予认可，也无法证实其受胁迫。云南益康医院、周海云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评判。
另外，上诉人王艳春申请对《承诺书》、《借款承诺书》中云南益康医院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云南益康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周海云表示其知晓上述《承诺书》及《借款承诺书》的内容，也同意加盖云南益康医院的印章，云南益康医院对印章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故本院对王艳春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按何利率支持利息？
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常家林、尹树琼提交的证据及云南益康医院认可收到相关款项的事实，能够证实常家林、尹树琼与云南益康医院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三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三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承诺书》及《借款承诺书》均载明刘彬、刁云霞、王艳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一审判决该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系被欺骗、胁迫在《承诺书》及《借款承诺书》上签字，故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应按何利率支持利息的问题。根据常家林、尹树琼提交的《承诺书》的记载内容及云南益康医院向常家林、尹树琼按月支付利息的数额，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支持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关于应按年利率6%支持利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彬、刁云霞、王艳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6000元，由上诉人刘彬、刁云霞、王艳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宋 婕
审判员 彭 韬
审判员 付立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