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淇滨刑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锡山，男，1957年1月15日出生。
辩护人芦鹤君，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爱芹，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
辩护人李铁根，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成海，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以鹤淇滨检刑诉（201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锡山、任爱芹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判决，被告人陈锡山、任爱芹提出上诉，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鹤刑二终字第4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淇滨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丽云、李书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锡山及其辩护人芦鹤君，被告人任爱芹及其辩护人李铁根、王成海，存款人诉讼代表刘某庚、李某甲、刘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补充侦查后，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7月至12月，鹤壁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陈锡山，未经有权机构批准，收取王某甲、刘某丙等40名投资人447.107万元投资款，通过盛世富邦（天津）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富邦公司）河南区域经理任爱芹，为盛世富邦公司募集基金。在2011年10月份，二被告人明知盛世富邦公司不出款的情况下，仍吸收资金，给公众造成巨额损失。447.107万元投资款中有盛世富邦公司基金投资合同的为291.437万元，无该公司合同的金额为155.67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陈锡山、任爱芹的供述及辩解，证人王某甲、刘某丙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盛世富邦公司投资合同，银行转款明细，司法鉴定报告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锡山、任爱芹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要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锡山辩解：我将投资户缴纳的款项都汇入了盛世富邦公司及区域经理任爱芹指定的账户，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芦鹤君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锡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陈锡山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陈锡山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任爱芹，系立功，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爱芹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任爱芹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1年7月份，被告人陈锡山注册成立鹤壁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诺公司），任总经理，其妻子张美英（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至12月，陈锡山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收取王某甲、刘某丙等40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447.107万元。其中，2011年10月份之前，盛世富邦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的资金共计291.437万元，陈锡山将该款汇给盛世富邦公司，盛世富邦公司收款后将该资金计算在作为盛世富邦公司河南区域经理的被告人任爱芹名下，任爱芹收取了盛世富邦公司给付的从此款中提取的佣金。2011年10月份之后，陈锡山在明知盛世富邦公司不再向投资人兑付集资款的情况下，仍以给盛世富邦公司募集资金名义收取投资人投资款155.67万元。经任爱芹介绍，在2011年10月27日至12月27日期间，陈锡山以购买他人持有的盛世富邦公司的投资合同，即“转合同”的方式，分别汇给张某甲157.38万元、任某甲38.78万元、陈玉志73.84万元。
陈锡山于2012年元月8日分两次汇给其妻张美英现金共计3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锡山于2012年4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查封陈锡山位于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街道办事处健康路南2号楼2单元4层5号房产一套；冻结被告人任爱芹存款10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任爱芹亲属退出现金20万元，陈锡山亲属退出现金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陈锡山供述：我注册了鑫诺公司，为盛世富邦公司在鹤壁代收投资款。任爱芹是盛世富邦公司在河南的大区域经理，我直接受其领导。2011年10月份之前我都往盛世富邦公司老总刘某乙账户里转款，我只需转吸收存款数额的69%。10月份以后盛世富邦公司不再出款，但可以换合同，或叫转单，我就往任爱芹指定的账号转款，我转吸收存款数额的65%或67%就行，这其中除去返给客户的18%，除去介绍人提成2.5%-7%，其余是我的收入。客户存到我公司但没有拿到盛世富邦公司合同的存款，我有一部分经任爱芹介绍转给张某甲、陈玉志、任某甲，另一部分转给我爱人张美英，转给张美英是因为她拿其亲戚的钱投资盛世富邦公司，到期就还给了她；还转给了张风营五六十万元，张风营是我的合伙人，他投资盛世富邦公司合同到期了，我将钱还给了他；我借朋友迟朝龙三四十万元，我将这些钱加上我爱人、亲戚的钱以我的名义向盛世富邦公司投资，到期后我将借款还给了迟朝龙。
2、被告人任爱芹供述：盛世富邦公司的老总让我做区域经理，在河南地区为他们公司吸收投资。新乡的郜新民、鹤壁的陈锡山属于我手下。下面的基金经理吸收的钱都直接汇到公司老总刘某乙、刘某甲的账户上，但这些钱在公司出现都是记在了我名下，他们每次汇完钱后会打电话告诉我，公司按2%给我提成。盛世富邦公司到2011年10月份以后就不再出款了，我介绍陈锡山向我弟媳张某甲、我妹任某甲、江苏陈玉志购买到期合同。购买陈玉志手里的合同是因为2011年12月份时，新乡原阳县一批人去天津闹事，要盛世富邦公司兑现到期的合同，我让陈玉志把这批到期的合同买了，又让陈锡山从陈玉志那把这批合同买了，具体数我不清楚，这些钱我没有提成。陈锡山给他们三个人打过去多少钱我不知道。他们把老合同编号全部交给了陈锡山，陈锡山才能给他们打钱。
3、证人陈某某（原鑫诺公司现金会计）证言：盛世富邦公司授权我们鑫诺公司高息为其吸收公众资金，陈锡山是实际负责人。陈锡山将投资款转入盛世富邦公司后，一般情况是一周后收到投资合同。盛世富邦公司于2011年10月下旬不再出款，陈锡山就通过任爱芹购买别人的合同，也购买本公司到期的合同。关于投资户交款后没有拿到合同的情况是，2011年11月下旬，盛世富邦公司寄回鹤壁的合同投资时间不照，我们鑫诺公司又把这批合同通过顺风快递公司给天津寄过去，听陈锡山说这批合同弄丢了，后来盛世富邦公司补开了合同。到2011年11月底和2011年12月初，盛世富邦公司又寄过来两三批合同，从2011年12月6日以后盛世富邦公司就再也没有往公司寄合同。我公司对业务员的提成按照拉来的存款数的1.5%至3%发放。
4、证人刘某甲（原盛世富邦公司投资人、发起人之一，公司顾问）证言：任爱芹是盛世富邦公司河南区域经理。任爱芹具体负责在河南为盛世富邦上市募集资金、找合适的投资项目，公司按照募集资金金额比例给任爱芹返点。各地募集的资金汇集到盛世富邦公司，然后投资到天津市泰丰德旺电子科技厂、天津市中艺玩具厂、天津恒通电器有限公司、天津一物流设备有限公司等处，收购天津国宏建设开发有限公司500亩地。目前盛世富邦公司没有能力返还募集的客户存款。
5、证人刘某乙（原盛世富邦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刘某甲的证据一致。
6、证人孙某某（原盛世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任爱芹是盛世富邦河南区域经理，负责在新乡、濮阳、鹤壁、焦作等地为公司上市募集资金，陈锡山是任爱芹的下级基金经理。公司按照募集资金金额给任爱芹提佣金。公司从2011年10月份开始出现资金到期不能兑现的情况，任爱芹和陈锡山都应该知道，这时一般都是下面的基金经理把客户到期的合同转给新投资的客户，公司出具新合同，承认新投资人的股权。公司资金真正周转不开了，就让下面的基金经理给到期的投资人做工作，让他们把到期的本金不提走，继续在公司投资，其实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公司的账越欠越多。
7、证人刘某丁（原盛世富邦公司客户服务部职员）证言：任爱芹是盛世富邦公司的区域经理，新乡的郜新民、鹤壁的陈锡山等都是任爱芹的下线。2011年10月份公司不再出钱，但允许将到期合同转成新合同。12月底的时候，盛世富邦公司不再开新合同。
8、证人张某甲（原新乡腾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陈锡山在2011年10月份、11月份时经任爱芹介绍在我公司购买过盛世富邦公司到期的投资合同，具体购买多少，以银行网银转账记录为准。陈锡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的投资户需要购买多少钱的合同及购买什么时间之内到期的合同，我公司如有符合陈锡山要求的合同，陈锡山就在电脑上做一个表格，把投资户的姓名、身份证号、账号、投资额、封闭期、汇款日期、到期日期等信息通过QQ号发过来，我根据陈锡山提供的信息资料做一个表格发到天津盛世富邦办公人员的QQ上，然后通知陈锡山往我的农行卡上转账，天津盛世富邦公司就把变更后的合同寄给陈锡山。个别从天津寄到新乡的合同，我就通过顺风快递寄给陈锡山。我卖给陈锡山到期合同没有提成，陈锡山转给我的款是他扣除提成的数额，我把陈锡山转的款再分给投资户。陈锡山往任某甲农行卡上也转过钱，也是在我的公司里买到期的盛世富邦合同，当时钱取出来兑付给投资户了，转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以网银转账为准。
9、证人任某甲（任爱芹的妹妹）证言：陈锡山往我的账户上转过钱，但转了多少我不清楚，我的农行卡在张某甲手里，我也没有用过这些钱。陈锡山是为了购买张某甲公司到期的盛世富邦合同才往我的农行卡上转款的。
10、证人李某甲证言：2011年8月20日我打到陈锡山账户82000元，一周后给了我盛世富邦公司的合同，11月19日陈锡山通知我说转给我10万元，我就分别介绍我堂妹李志敏、我妹妹李某乙等人投资，但这些钱都没有给我们兑付。鑫诺公司一直在鹤壁的广告、报刊和宣传单上宣传盛世富邦公司的PE业务，平时鑫诺公司还安排讲师讲课，鼓吹投资1万元，每年翻一番，10年后达到1024万元等等。我和我的家人共投资18次100.38万元，部分有盛世富邦公司的合同，部分没有合同。2011年10月份后听网上有人说盛世富邦公司有些地方已经不返款了，可陈锡山一直说我们这里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说我们的钱一定会准时到账，我第一次投资也确实回来了，他说公司很讲信用，要我们尽快投资，否则12月份就会降息。好多投资户给他打了钱，可左等右等也等不来合同，陈锡山还一直说合同快来了，后来我打电话给盛世富邦公司的客户服务部，他们说公司11月份就不再收款，也不再汇款。
11、证人李某乙证言：我于2011年9月18日给陈锡山转款48000元，有盛世富邦公司合同，12月17日陈锡山给我返款52000多元。我一共投了5次款，2011年12月7日后的投资没有合同。
12、证人刘某丙证言：鑫诺公司一直在鹤壁的广告、报刊和宣传单上宣传盛世富邦的PE业务，鼓动我们投资并许诺高额回报。我第一次投资实际缴纳了7.38万元，交钱后一周陈锡山就把盛世富邦公司的合同给了我，2011年12月5日合同到期，陈锡山给我转了9万，我觉得还挺可信。第二次我投资25.2万元没有兑付。
13、证人时某某、原某某、张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刘某辛、石某某、赫某某、缑某某、王某甲、刘某戊、刘某己、蔺某某、王某乙、李某戊、王某丙、杨某某、马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锡山在鹤壁市以为盛世富邦公司募集资金为名，吸收存款共计155.67万元。未向存款人提供盛世富邦公司出具的投资合同。
14、证人郭某某、刘某庚、李某甲、龙某某、孟某甲、周某某、苏某甲、黄某某、苏某乙、任某乙、刘某丙、李某戊、朱某某、张某丙、王某丙、王某丁、刘某壬、闫某某、李某乙、马某乙、孟某乙、郑某某、李某己、马某甲、王某戊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锡山为盛世富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1.437万元，存款人与盛世富邦公司签订了投资合同。
15、鹤壁鑫诺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收据、收客户资金银行回单、股权基金受托管理协议及表格、有合同人员情况统计表、无合同人员情况统计表、投资户转款银行凭证、鹤壁天义会计师事务所对鹤壁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天津盛世富邦股权投资基金股份有限公司代理募集投资基金鉴定报告［鹤天义司鉴所（2013）第003号］。证明鹤壁鑫诺公司以为盛世富邦代理募集资金名义在鹤壁募集资金536万元，其中募集本金447.107万元；能提供盛世富邦公司基金投资合同的金额为351万元，其中本金291.437万元；未能提供盛世富邦公司基金投资合同的金额为185万元，其中本金155.67万元。
16、银行查询记录：
2011年10月30日（两次）、11月3日、19日、27日，付款人陈锡山，收款人张某甲，付款账号622848151903589211，付款五笔共计金额98.7万元；2011年10月27日、11月5日、7日、10日、27日，付款账号6228482368154666512，付款五笔共计金额58.68万元，共计157.38万元。
2011年11月29日，12月2日，付款人陈锡山，收款人任某甲，付款账号622845151007479315，付款金额27.62万元，又付款金额11.16万元，两次共计汇款38.78万元。
2011年12月6日，12月25日，付款人陈锡山，收款人陈玉志，付款账号6228482368154666512，付款金额21.84万元，又付款金额36万元；12月27日，付款账号622845151007479315，付款金额16万元。三次共计汇款73.84万元。
以上显示，2011年10月27日至12月27日，陈锡山汇给张某甲、任某甲、陈玉志现金共计270万元。
2012年元月8日，付款人陈锡山，收款人张美英，付款账号622845151007479315，付款金额5万元；付款账号6228481362115874417，付款金额30万元。
17、咨询代理授权证书。证明天津盛世富邦公司授权鹤壁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鹤壁地区的股权投资基金咨询服务业务代理。
18、鹤壁鑫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
19、盛世富邦公司合同转单情况表。证明盛世富邦公司合同转单情况。
20、书证鹤壁鑫诺公司在时空快讯所作宣传材料及向公众散发的盛世富邦公司宣传资料。证明被告人陈锡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通过媒体、传单等途径向公众公开宣传的事实。
21、查封令、冻结令、退款证明。证明查封被告人陈锡山位于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街道办事处健康路南2号楼2单元4层5号房产一套；冻结被告人任爱芹个人存款10万元；被告人任爱芹主动退出现金20万元。
22、公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锡山、任爱芹归案情况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锡山于2012年4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任爱芹于2012年5月16日被抓获。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锡山、任爱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向盛世富邦公司募集资金为名，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447.107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锡山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陈锡山成立鑫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47.107万元后，将盛世富邦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合同的291.437万元，按照与盛世富邦公司的约定扣除提成后将余款汇入盛世富邦公司，并将盛世富邦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投资合同交付存款人。本院认为陈锡山对291.437万元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实施非法占有的行为。在盛世富邦公司不再向存款人兑付集资款后，陈锡山隐瞒事实真相，使用“转合同”的方法吸收资金155.67万元，并将资金转给了合同持有人。本院认为陈锡山因自信盛世富邦公司日后仍能给投资人兑付资金，而向他人购买盛世富邦公司合同，并将资金汇给了合同持有人以便日后牟利，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锡山对该155.67万元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实施了非法占有的行为。综上，陈锡山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特征，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关于陈锡山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爱芹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任爱芹系盛世富邦公司河南区域经理，被告人陈锡山将其非法吸收的291.437万元汇入盛世富邦公司后，该公司将款计在任爱芹名下，并按照公司规定给付佣金，任爱芹明知陈锡山未经批准而非法吸收公众的存款而接受了佣金，任爱芹应当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91.437万元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任爱芹明知陈锡山未经批准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5.67万元，并为其购买他人持有的到期合同居间介绍，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提供帮助，任爱芹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5.67万元的行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综上，任爱芹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任爱芹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和行为，其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特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任爱芹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陈锡山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锡山没有非法占有其所吸收的公众存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锡山的辩护人认为陈锡山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锡山的辩护人认为陈锡山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任爱芹，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任爱芹归案情况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任爱芹系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槐泗派出所抓获，并非办案机关根据陈锡山提供的线索抓获归案，被告人陈锡山不构成立功。其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锡山退出8万元弥补存款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爱芹及其辩护人关于任爱芹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任爱芹归案后主动退出20万元弥补存款人损失，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考虑到二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锡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
二、被告人任爱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止）。
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锡山、任爱芹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已扣押被告人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海
审判员 王尊贤
审判员 阮晨欢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李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