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967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煤建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市煤建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唐荣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晗龙、刘玉琴，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烨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刘桂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力、陈嘉敏，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煤建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烨燊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对原告提起反诉，经审查后，本院对被告的反诉请求予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玉琴，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力、陈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6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矿企业购销合同》（合同编号：销20061229），被告向原告购入喷吹煤5000吨。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7年11月26日至12月10日分三次经被告向某甲松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某公司）进行交货，并于2007年12月11日以传真方式收到《物资结算表》（单据号：JSD-0712114666）；2007年12月14日被告就《物资结算表》项下的货物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发出《收货确认书》，确认收到原告喷吹煤1156.972吨，金额736424.64元，并于收货之日起15日付清货款。其后，原告又于2008年1月1日向某乙公司进行了交货，并于2008年1月24日以传真方式收到《物资结算表》（单据号：JSD-0801245765）；2008年1月29日被告就该结算表项下的货物向原告发出《收货确认书》，确认收到原告喷吹煤295.213吨，金额184655.73元，并于收货之日起15日内付清货款。2008年1月21日原告再次向某乙公司进行了交货，并于2008年1月24日以传真方式收到《物资结算表》（单据号：JSD-0801245738）；2008年1月29日被告就该结算表项下的货物向原告发出《收货确认书》，确认收到原告喷吹煤600.16吨，金额319285.12元，并于收货之日起15日内付清货款。综上，被告合共收到原告交付的2052.345吨喷吹煤，合计应付原告1240365.49元货款，但被告至今一直未支付，是为违约。依据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合同编号：销20061229），被告未能按期付款，原告有权停止继续供货，同时，如逾期未付款，被告应按每天0.3‰计算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商谈，催告其还款，但被告一直以各种原由拖欠未进行付款。2012年3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署《应收款确认函》（编号：YS-001），确认截止2011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240365.49元。通过《工矿企业购销合同》（合同编号：销20061229）签署和履行，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货款1240365.49元。为追收欠款，原告于2012年8月20日向被告发出《关于敦请偿还欠款的函》（市煤发（2012）3号），要求被告清偿货款本金共计2513875.05元，且被告于2012年8月22日对该函进行了签收。综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偿还原告货款、滞纳金及资金占用费。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240365.49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以所欠货款1240365.49元为本金，按照每日0.03%的利率从2010年6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关于原告的发货数量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矿企业购销合同》，但是双方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发货数量。合同签订后，2007-2008年之间，被告曾与增城市远程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神优燃料有限公司、广州市百益骏贸易有限公司合作购销煤炭向某乙公司供货，原告提交的松某公司出具的《物资结算表》所反映的货物不仅是原告的供货还包括其他公司的供货，故该《物资结算表》不能证明该供货的情况。二、原告提供的应收款确认函，当时原告声称只用于年末审计故要求被告盖章确认，被告是配合原告工作加盖章，并不能反映真实的情况。三、YS-001号应收款确认函中出现的被告公章不属实，被告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在YS-01号应收款确认函中加盖的是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只是用于签订合同，如果用于确认欠款应加盖被告的公章，双方真正的发货数量和欠款金额，应以收货确认书为准。而且，原告提交的两份应收款确认函发生在同一天即2012年3月7日，却出现了被告的公章以及合同专用章，有悖常理。
被告反诉称，2006年12月2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工矿企业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在2007年期间，被告分十三次通过汇款和签发支票的形式向原告预付煤炭货款共计11090000元，原告分六次开具发票金额共计11347145.11元，差额为257145.11元。在2008年期间双方继续合作，被告分18次通过签发支票的形式向原告预付货款共计11732887元，原告分七次向被告开具发票金额共计10412887元，差额为1320000元。据此，被告在与原告合作期间所预付的货款共计22822887元，原告所开具的发票金额为2176032.11元，被告预付的货款金额与原告实际开具的发票金额之间的差额为1062854.89元，也就是说，原告多收了被告的预付货款高达1062854.89元。由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且原告为国有企业，被告本着对其的信任，一直未对双方往来的货款票据进行仔细核对。然后，原告却以其伪造的《应收款确认函》（编号：YS-001）为由要求被告支付所谓的“欠款”。被告收到相关诉讼材料后，经仔细核对多年来的发票单据和货款票据，才发现原告竟多收了1062854.89元的货款。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退还多少的货款共计1062854.89元；2、原告支付滞纳金（以每天0.03%的利率自2010年1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4年2月28日）；3、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就被告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被告双方自2006-2009年共签订四份《工矿企业购销合同》，双方一直采用滚动交易结算。经原告核对整理，2006-2009年原告共向被告供货价值33888241.47元，原告提供了49份《收货确认书》均有被告盖章予以确认；原告已向被告开出发票金额共计32647875.56元，被告共计已付货款31374363.12元。根据原告开出的发票金额32647875.56元，减去被告已付款金额31374363.12元，得出1273512.44元是原告已开票被告未付款的金额。该金额经过《应收款确认函》（编号：YS-01）由被告确认为1273509.56元，即是原告在（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968号案件中主张的货款本金金额。另外，根据原告的总共供货金额33888241.47元，减去被告已付款金额31374363.12元，再减去原告已开票但被告尚未付款的金额1273512.44元，得出1240365.91元是原告已供货但未开票被告未付款的金额。该金额经过《应收款确认函》（编号：YS-001）由被告确认为1240365.49元，即是原告在（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967号案件中主张的货款本金金额。综上，不存在被告所称多付货款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20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了编号为销20060920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约定供货产品为喷吹煤，5000吨，单价580元／吨，总金额为2900000元；收货人为松某公司；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收货人的质量验收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一票结算；需方收到收货人的结算凭证之日起15天内，与供方办理结算并付清货款；如逾期付款，需方须向供方支付每天万分之三的滞纳金；其他约定事项：（1）如价格调整，双方协商解决；（2）如需方以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需方须以银行贴现利率向供方支付贴现金额；（3）需方未能按期付款，供方某停止供货，供方不属违约；（4）需方收到供方货款后要给供方开具收货凭证予以确认等。
2006年12月29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了编号为销20061229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约定供货产品为喷吹煤，5000吨，单价560元／吨，总金额为2800000元；收货人为松某公司；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收货人的质量验收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一票结算；需方收到收货人的结算凭证之日起15天内，与供方办理结算并付清货款；如逾期付款，需方须向供方支付每天万分之三的滞纳金；其他约定事项：（1）如价格调整，双方协商解决；（2）如需方以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需方须以银行贴现利率向供方支付贴现金额；（3）需方未能按期付款，供方某停止供货，供方不属违约；（4）需方收到供方货款后要给供方开具收货凭证予以确认等。
2008年6月24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了编号为销2008062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货产品为喷吹煤，2000吨，单价1140元／吨，总金额为2280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松某公司喷吹煤质量标准为准；交（提）货地点、方式：供方指定的煤场；合理耗损及计算方式：数量按实际提货量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提货之日起七天内付清货款，一票结算；其他约定事项：（1）本单价为暂定价，如价格调整，双方协商解决；需方确保供方不少于10元／吨的收益；（2）供方以韶某集团的收货（结算）凭证作为供需双方的结算依据；（3）本合同数量履行完成后，双方如无异议，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可按本合同的各项条款继续履行购销业务，具体数量和单价另行商定等。
2009年1月15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了编号为销20090115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约定供货产品为喷吹煤，2000吨，单价880元／吨，总金额为1760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松某公司喷吹煤质量标准为准；交（提）货地点、方式：供方指定的煤场；合理耗损及计算方式：数量按实际提货量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需方提货之日起七天内付清货款，一票结算；其他约定事项：（1）本单价为暂定价，如价格调整，双方协商解决；需方确保供方不少于7元／吨的收益；（2）供方以韶某集团的收货（结算）凭证作为供需双方的结算依据；（3）本合同数量履行完成后，双方如无异议，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可按本合同的各项条款继续履行购销业务，具体数量和单价另行商定；（4）需方逾期付款，供方某按欠款计算，向需方按收取每天万分之三的资金占用费等。
原告为证明其已履行供货情况，提交2006年9月22日至2009年3月24日期间共计49份《收货确认书》，被告在上述49份《收货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原告代其向某乙公司提供喷吹煤，累计供货50059.045吨，涉及货款33864832.5元。被告对上述《收货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收货确认书》并不能证明原告真正的发货情况，被告是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而向原告出具上述《收货确认书》。另外，原告提交了上述49份《收货确认书》中的47份《收货确认书》所对应编号的《广东韶某松某股份有限公司物资结算表》复印件（除2006年9月22日、2006年9月25日《收货确认书》所涉的结算单编号JSD-0609215903《广东韶某松某股份有限公司物资结算表》复印件未能提供），上述结算表上均载明客户为被告，原告表示货物是由被告指定的松某公司代为签收，由被告将上述《广东韶某松某股份有限公司物资结算表》传真给原告，然后被告再在《收货确认书》上盖章确认收货。被告表示松某公司出具《广东韶某松某股份有限公司物资结算表》涉及收到的货物并非全部是由原告供货，有部分是被告委托其他公司向某乙公司发货的。为此，被告提交了其与增城市远城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神优燃料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银行付款凭证、《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被告与广州市百益骏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银行付款凭证、《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被告与其他公司同样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提交的《广东韶某松某股份有限公司物资结算表》涉及收到的货物并非全部是由原告供货。
另外，原告提交了2006年12月25日《广州市煤建公司商品销售结算清单》，其中备注一栏注明：“在结算单编号JSD-0612227990中含承兑汇票231万元的贴现利息23408.94元”，被告的财务人员冯某于2006年12月25日在上述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已收到发票3份。原告表示由于被告以远期承兑汇票支付部分货款，故产生了贴现利息，被告同意承担相关贴现利息，原告已将贴现利息的金额加上货款金额一并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也签收了相关的发票。原告提交了编号为00260677、00130369号的两份银行承兑汇票以及相应的贴现凭证。其中编号为00260677的银行承兑汇票载明出票日期为2006年11月21日，汇票到期日为2007年3月21日，于2006年12月8日产生贴现利息14444.27元；编号为00130369的银行承兑汇票载明出票日期为2006年11月29日，汇票到期日为2007年3月28日，于2006年12月8日贴现产生利息8964.67元。被告则认为承兑汇票是由松某公司开具给被告的，被告再将该汇票交给原告，被告并不属于怠于支付货款；被告的财务人员是基于对原告的信任在没有核对清楚数额的情况下就签收了发票。
被告提交了2007年至2009年期间由原告向被告开具的一系列《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07年发票金额共计11347145.11元、2008年发票金额共计10412887元、2009年发票金额共计3601476.12元。另外，原告主张在2006年期间向被告开出发票金额共计7286367.45元，被告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对2006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出发票金额共计32647875.56元无异议。
被告提交了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付款凭证（包括银行对账单、银行转账单、支票存根），用于证明被告在2007年已付货款共计11090000元、2008年期间已付货款共计11732887元、2009年期间已付货款共计3651476.12元。另外，原告承认被告在2006年期间已付货款共计4710000元、2010年2月已付货款50000元、2010年6月已付货款500000元、2010年7月已付货款50000元、2011年2月已付货款20000元、2011年3月已付货款20000元，被告表示上述付清情况属实。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从2006年至2011年3月被告已付货款31374363.12元。
原告提交了2012年3月7日《应收款确认函》（编号：YS-01），被告在上述确认函上加盖了其合同专用章，被告的员工范某在上述确认函上签名，被告在该《应收款确认函》上确认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1273509.56元。另外，原告还提交了2012年3月7日《应收款确认函》（编号：YS-001），内容为依据原被告双方的收货确认书，根据原告已发货未开发票结算但被告已确认收货确认的记录，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货款1240365.49元。上述《应收款确认函》出现了被告的公章。被告对上述《应收款确认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公章不属实，并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原告则认为上述《应收款确认函》（编号：YS-001）是由被告盖章之后交给原告的，对于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原告认为对于被告拖欠货款的金额可以通过其他证据查明，没有必要进行印章鉴定；若原告主张的被告欠款金额属实，即使印章鉴定结论为印章不真实，则鉴定费用也应当由被告承担。
2012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敦请偿还欠款的函》，认为2009年5月至今被告共欠原告煤炭货款本金2513875.05元（未计算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其中已开发票金额1273509.56元，未开发票金额1240365.49元）；从2011年7月起，被告就以各种原因拖欠该货款，请被告在2012年9月30日前偿还拖欠的货款等。被告的员工范某于2012年8月22日在上述函件左下方签名确认已收上述函件的原件。
另查明，原告为向被告追讨货款，于2014年3月6日诉至本院，案号为（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967、968号。其中，原告在（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967号案件中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1240365.49元，是指原告已交货尚未开出发票的欠货款金额。原告在（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968号案件中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1273509.56元，是指原告已交货并已开出发票的欠货款金额。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至2009年陆续签订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已开发票金额共计32647875.56元、被告已付货款31374363.12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原告已发货的货款金额，从而确定被告的欠款金额。原告为证明其已履行供货义务，提交了49份由被告盖章确认的《收货确认书》，依据该49份《收货确认书》可证明原告已累计供货50059.045吨，涉及货款33864832.5元。此外，原告还提交了其中47份《收货确认书》所对应的《广东韶某松某股份有限公司物资结算表》，用于印证被告所指定的收货人已确认收到了原告所提供的货物。被告主张其盖章确认的《收货确认书》及《广东韶某松某股份有限公司物资结算表》并不能真实反映原告的供货情况，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具体指出到底哪一份《收货确认书》涉及的供货情况不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对《应收款确认函》（编号：YS-001）的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的欠货款金额，该金额可通过已供货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得出，故欠货款金额并非依赖《应收款确认函》（编号：YS-001）才能确定，且原告亦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鉴定，故对被告的上述申请不予接纳。依据原告提供的《收货确认书》，可证实原告已向被告供货33864832.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承兑汇票贴现利息的问题，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编号为销20060920、销20061229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均约定了“如需方以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需方须以银行贴现利率向供方支付贴现金额”，即双方已明确约定了被告须承担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而且该利息的产生是由于被告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承兑汇票贴现利息23408.94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已向被告供货33864832.5元，加上被告应承担的贴现利息23408.94元，故原告的应收款项为33888241.47元（33864832.5＋23408.94=33888241.47）。其中，原告已开发票金额32647875.56元，被告已付款31374363.12元，故原告已开发票但被告尚未付款的金额为1273512.44元（32647875.56－31374363.12=1273512.44），原告未开发票被告尚未付款的金额为1240365.91元（33888241.47－31374363.12－1273512.44=1240365.91）。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支付未开发票的欠货款金额1240365.49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矿企业购销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结算凭证之日起15天内，或在提货之日起七天内付清货款，被告逾期付款原告有权按每天万分之三的标准收取滞纳金或资金占用费。无论双方的约定表述为滞纳金或资金占用费，其性质均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收货确认书》证明原告最后一次供货发生于2009年3月24日，被告收货后应在2009年4月1日前付清货款。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的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从2010年6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至于被告反诉退还多收的货款并支付滞纳金的问题，由于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多付货款给原告，故被告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烨燊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煤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40365.49元及该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0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以1240365.49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
二、驳回被告广州市烨燊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3370元、反诉受理费9362.50元，由被告广州市烨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璐思
人民陪审员 顾文娟
人民陪审员 郑秋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韦昇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