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市平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221民初125号
原告：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青春南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吴正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喜全，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平安镇新平大道。
法定代表人：马学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衍光，江苏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见公司）与被告青海福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见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喜全，被告福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学礼、委托代理人张衍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委托代理人诉称，2015年4月14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38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在被告发包原告承建的平安海峰1、2、3、7号楼工程中，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8166907.93元，违约金124378.2元及利息。2015年10月原告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上述判决强制执行。被告本应直接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履行其应尽的法律义务，可被告却无视法律威严，将应支付的价款恶意购买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的债权本金8918755.07元和2015年12月1日前已产生的利息收益584114.89元。2015年12月被告给原告发了一份当月1日出具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意将被告购买的上述债权与上述判决相抵销，而且认为原告在抵销后尚欠被告5098461.39元本金。原告认为被告的恶意购买债权行为和抵销行为违法，且上述判决已由实际施工人虞荣刚于2015年10月27日起诉至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5年12月14日经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应向虞荣刚给付平安海峰1、2、3、7号楼工程款8166907.93元，违约金124378.2元及利息。因此，原告的债权依法转让给虞荣刚后，不再具有和被告可抵销的债权。而且，被告与原告所抵销的债务性质和种类等根本不同，不属于可以抵销的范围。故原告认为被告于2015年12月1日给原告发的《债权债务抵销通知》无效。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依法确认被告给原告发的《债权债务抵消通知》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发函要求抵销债务的相关内容；2、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138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对顶兴嘉胜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性质为担保从债务，且系多人对此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而被告对原告承担的债务性质为没有主从之分的单一债务，且义务主体只有被告；3、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主张抵销的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受让的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享有的债权，是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用9千多万元购买的7亿多元银行不良资产；4、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166907.93元、违约金124378.2元及利息的真正所有权人为实际施工人虞荣刚；5、转让公告一份，证明原告只收到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的债权转让通知，且只是公告送达，债权转让应当直接送达，公告送达没有效力，并且原告没有收到相关债权转让给被告的通知，被告受让要求抵销的债权对原告无效；6、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主张抵销通知无效的时间在3个月内。
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辩称，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享有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等债务人的合法债权本金14948755.07元及从权利暨已产生的利息和未来将产生的利息和收益。2015年11月，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将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等债务人享有的合法债权本金中的8918755.07元及本金14948755.07元的从权利，暨已产生的利息收益及未来产生的利息和收益转让给了被告福海公司，2015年11月30日向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特快专递送达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被告福海公司已依法享有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等的债权本金8918755.07元及本金14948755.07元已产生的利息和收益5841114.89元（逾期付款利息2415597.43元，至2015年12月1日已发生迟延履行利息3425517.46元），即至2015年12月1日，被告享有原告正见公司债权本金8918755.07元，利息5841114.89元，合计14759870元。另外，原告正见公司对被告福海公司也享有到期债权，至2015年12月1日，被告福海公司尚欠原告正见公司工程款8166907.93元及利息1012214.3元、逾期利息482286.38元，债权本、息合计9661408.61元。2015年12月2日，被告福海公司向原告正见公司特快专递发《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书面通知原告正见公司双方互负债务进行等额抵销9661408.6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原告正见公司在收到《债权债务抵销通知》时，该通知生效。债权作为商品进入市场与其他商品并无本质区分。他们都受市场经济共同法则即价值规律的制约。无论转让的债权属于出让方的顶兴嘉胜有限公司，还是受让方的被告公司，原告作为债务人均有偿还的义务。原告指责被告“恶意”购买债权和抵销行为，属无稽之谈。另外，原告在起诉状中谈到其对被告的债权在2015年12月14日转让给了虞容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一，被告福海公司在2015年12月2日向原告正见公司特快专递发《债权债务抵销通知》，2015年12月7日原告正见公司收到该通知，《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依法生效，产生了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后果。也就是说，此时起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已抵销完毕，到2015年12月14日原告已经没有再向他方可转让的债权“标的”。其二，被告公司从未收到过原告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综上，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
为支持其辩解理由，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执民字第[1970、1971]-1号《民事裁定书》、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执民字第1970、197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福海公司受让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向被告福海公司转让债权主体适格，以及相关债权逾期付款利息、迟延履行利息计算依据；2、《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将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等债务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及从权利、已产生利息和收益及未来产生的利息和收益转让给被告福海公司；3、《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2015）浙杭证民字第10098号《公证书》各一份，证明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向嘉逸集团公司特快专递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进行了公证；4、《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2015）浙杭证民字第10094号《公证书》各一份，证明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向原告正见公司特快专递送达《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进行了公证；5、EMS快递单、邮件妥投查询单各两份，证明《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于2015年12月1日到达嘉逸集团公司、原告正见公司，债权转让生效；6、《债权债务抵销通知》、EMS快递单、运单流程各一份，证明被告福海公司向原告正见公司特快专递送达《债权债务抵销通知》，通知原告正见公司双方互负债务进行等额抵销9661408.61元，《债权债务抵销通知》于2015年12月7日到达原告即生效；7、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利息计算单各一份，证明根据两份判决结果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原告正见公司享有对被告福海公司到期债权本金、违约金、利息等合计9661408.61元；8、本金利息计算清单一份，证明根据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被告福海公司享有对原告正见公司债权本息合计14759870元。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没有异议。
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福海公司受让的债权针对的是原告正见公司，原告正见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被告福海公司有权选择向任意债务人主张权利，和主从债务没有关系。
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资产转让是银行进行的资产转让，并且杭州法院的判决也认可了该资产转让协议，故该资产转让行为是合法的。
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合法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法院的调解书没有判定虞荣刚是实际施工人，并且调解不能排除原告正见公司和虞荣刚有串通的嫌疑，并且青海高院的判决没有说还有虞荣刚这个实际施工人，只是说原告正见公司和被告福海公司之间存在未付清工程款的事实，调解书只能证明虞荣刚起诉过原告正见公司，但是不能证明原告正见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虞荣刚。
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公告是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的债权转让通知，法律规定这种公告是有法律效力的，通过杭州法院的判决也可以看出这种转让行为是有效的。
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不持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原告正见公司认为该案件仍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变更为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且该债权拥有多个债务人，原告正见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并且债务是多少并不明确，故该证据可以证明该债务的性质和原告正见公司对被告福海公司享有的债权不是同一种类，并且顶兴嘉胜有限公司转让债权给被告福海公司的行为是否是在执行过程中进行的需要核实，私下的这种转让行为应当征得执行法院的同意。
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债权转让协议》是债权转让双方当事人的行为，只能看到转让的债权，但是无法看出是有偿还是无偿的转让，债权转让应当是等价有偿的，故该《债权转让协议》由于没有等价有偿的内容，所以是不合法的，被告的劣质债权不能用来抵销原告的优质债权，这份协议无法证明受让债权的品质。
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债权债务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顶兴嘉胜有限公司的通知原告正见公司没有收到，该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
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正见公司收到了被告福海公司送达的《债权债务抵销通知》。
对证据7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不持异议。
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有异议，利息仅是被告的单方计算。
经本院审理查明，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偿付欠款14948755.07元；偿付逾期付款利息（对每期垫付款从垫付之日起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30%的标准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正见公司和其他担保人在其承诺的保证限额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和其他担保人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查，2013年6月26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将该案所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并于2013年7月8日进行了公告。
2014年9月5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拱执民字第[1970、197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的银行内存款28150869元（或查封、扣押相当于该价值的财产）。2015年9月20日，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其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经审查确认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将其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正见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了顶兴嘉胜有限公司，故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4）杭拱执民字第1970、1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的权利义务由顶兴嘉胜有限公司继受。经查，目前该案仍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执行。
2014年4月9日，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福海公司与正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东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福海公司和正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青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见公司给付福海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2340000元；福海公司给付正见公司工程款10382529.73元；福海公司给付正见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124378.2元；上述款项相抵后，福海公司给付正见公司8166907.93元；福海公司给付正见公司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即自2010年11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共1308141.66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21日至5月28日共808141.66元的利息；自2011年5月29日至7月15日共308141.66元的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福海公司给付正见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即自2012年12月26日至2014年8月30日共10382529.73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福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1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福海公司的再审申请。另外，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正见公司和虞荣刚达协议，正见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前向虞荣刚支付工程款8166907.93元、违约金124378.2元及利息1122123.79元。如逾期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015年11月26日，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与被告福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将其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及其他担保人享有的（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本金14948755.07元之中的8918755.07元本金债权、已判决债权本金14948755.07元所对应的已经产生及将来利息债权、及上述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及权益转让给被告福海公司。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通过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的方式，通知债务人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对邮寄过程进行公证，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收了该EMS。
2015年12月1日，被告福海公司向原告正见公司发出《债权债务抵销通知》载明：被告福海公司享有对原告正见公司债权本金8918755.07元，利息5841114.89元，合计14759870元。被告福海公司尚欠原告正见公司本金8166907.93元及利息1012214.3元、逾期利息482286.38元（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合计9661408.61元。现通知原告正见公司：你我双方互负债务进行等额抵销9661408.61元。被告福海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通过邮寄《债权债务抵销通知》的方式，通知原告正见公司双方互负债务进行抵销的事实，原告正见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签收了该EMS。原告正见公司收到通知后认为该抵销是无效的，遂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该《债权债务抵销通知》无效。
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因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相互关联，并经当庭质证，且能印证其所述事实，可以认定其证明效力，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内容和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方面：1、被告福海公司取得对原告正见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2、被告福海公司要求同原告正见公司抵销互负债务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1、关于被告福海公司取得对原告正见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问题，根据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书》、（2014）杭拱执民字第1970、197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及判决和裁定结果，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已合法取得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欠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债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取得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的债权后，将该债权再次转让给顶兴嘉胜有限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与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对债权转让事实均无异议，据此，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取得对嘉逸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正见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的债权合法。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取得债权后，再次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福海公司，并未损害原告正见公司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债权银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又将债权转让给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并均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公告通知了债务人及担保人，债权转让的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应予认定；顶兴嘉胜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告福海公司，并通过邮寄的方式通知债务人正见公司，且正见公司进行了签收，债务人虽否认收到书面《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但其实际已得知该债权转让，故被告福海公司取得对原告正见公司的合法债权。
2、关于被告福海公司要求同原告正见公司抵销互负债务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正见公司认为其对被告福海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单一的主债权，而被告福海公司对其享有的是担保性质的从债权，并且除了主债务人还有包括原告正见公司在内的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故本案中债务的品质不同，并且被告福海公司受让的债权目前仍在执行阶段，故不可以抵销。被告福海公司认为双方的债务都是货币，种类是相同的，品质说的是具体标的物的质量，人民币不存在质量差异，故其要求抵销的互负债务种类、品质相同，可以抵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原告正见公司对被告福海公司的债务为不分份额的连带债务，被告福海公司可以请求其中任何一人清偿全部债务，当债权人被告福海公司以其对原告正见公司享有的连带债权主张抵销其对原告正见公司的债务，就是要求原告正见公司清偿其所负的连带债务，清偿的方式是以原告正见公司对被告福海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销，此时原告正见公司成为承担全部履行责任的债务人，因此在主体上，两项债权的主体同一；连带债务人原告正见公司对被告福海公司的债务利益归属于被告福海公司，而原告正见公司对被告福海公司享有的债权的利益归属于原告正见公司，因此两项债权具有相互性；原告正见公司和被告福海公司互负的均是金钱债务，故该标的物的种类、品质相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性质不会因为具有执行力而改变，只要符合抵销权的法定条件，就应当可以在执行过程中行使抵销权；由于债权人被告福海公司要求原告正见公司以抵销方式进行清偿的请求未改变连带债务人之间原有的债务负担，因此被告福海公司要求原告正见公司以抵销方式消灭债务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福海公司对原告正见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被告福海公司和原告正见公司互负的债务符合法定抵销条件，故被告福海公司的抵消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债权债务抵消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浙江正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永红
审 判 员 党小青
人民陪审员 李 生 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杭 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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