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48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俊深，男。委托代理人王文欣，北京市必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英杉，北京市必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洁公司（TheProcter&GambleCompany），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45202辛辛那提，普罗克特和甘布尔大厦1号。授权代表人塔拉·M·罗斯奈尔（TaraM.Rosnell），助理秘书。委托代理人李晓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寒梅，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胡朋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林俊深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47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由“沙宣SHAXUANVIDALSASSON”构成，申请日为2003年9月22日，核准注册日为2013年4月28日，注册号为3725740，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的牙刷、电动牙刷、牙及牙床清洁用吸水器、牙签、牙线，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6年1月20日，目前权利人为林俊深。引证商标一由“沙宣”构成，申请日为2010年10月14日，注册号为8739861，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的厨房容器、家用器皿、梳子等，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20日，目前�利人为宝洁公司。引证商标三由“沙宣”构成，申请日为1992年4月25日，注册号为636232，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的漂白剂和其它洗衣剂、清洗、抛光、擦洗和研磨制剂、肥皂、香水、香精油、化妆品、洗发液、各种护发剂、香波、护发素、牙粉，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6日，目前权利人为宝洁公司。引证商标五由“VS”构成，申请日为1999年12月14日，注册号为1525050，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的梳、刷子、牙刷、牙签、化妆用具、非贵重金属制家用或厨房用容器、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盥洗室器具、隔热容器、清洁器具（手工操作）、未加工半加工玻璃（建筑玻璃除外），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20日，目前权利人为宝洁公司。引证商标六由“VSSASSOON”构成，申请日为1998年8月25日，注册号为1383852，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的发刷、刷子、电梳、梳、化妆用具，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目前权利人为宝洁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宝洁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在商标撤销阶段，宝洁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三知名度的证据，主要分为以下三组：第一组证据为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三的知晓程度证据，具体如下：证据材料12：原载于《销售与市场》杂志1999年第9期，现转载于“中国营销传播网”EMKT.com.cn的名为《洗发水：绿肥红瘦，各有所好》的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宝洁公司1998年推出的沙宣，在上海市场的排名为第四，市场份额为6.8%，在北京排名也占到2.0%，气势很旺；证据材料13：零点指标网2001年第6期《洗发水：�资品牌深入人心》打印件。文中载明，宝洁公司旗下的“飘柔”、“海飞丝”、“潘婷”、“沙宣”四大品牌在深度和广度上均有很大的影响力和好感度，上海市民经常使用“力士”的人群比例仅次于“飘柔”，同“沙宣”平起平坐；证据材料14：载于中国社会调查所网站www.chinasurvey.com.cn上的“2002年全国洗发水消费排行榜”榜单。该榜单中载明，2002年全国洗发水消费排行榜中沙宣名列第三；证据材料18：名为《江苏中小城镇洗发水消费市场如何》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为2001年4月在南京市上坊镇做的洗发水问卷调查，其中载明，在可供选择的近40多个品牌中，飘柔、海飞丝、沙宣被选用率最高，沙宣占10%。在回答洗发类产品哪个广告做得最好时，被选率最高的几个品牌是飘柔、海飞丝、沙宣、力士。消费者最常用的品牌排名为：飘柔、海�丝、沙宣。第二组证据为引证商标三的相关宣传证据，具体如下：证据材料6：从“沙宣”中文网站www.vs.com.cn下载的关于“沙宣”/“SASSOON”品牌发展历史的介绍；“新浪网”等媒体上对于VidalSassoon（维达·沙宣）先生的介绍；证据材料19：登载于“人民网”、“网易”、《中国美容时尚报》等媒体上的对“VS”/“沙宣”品牌的洗发护发产品的推荐文章；证据材料26：历年对“VS”/“沙宣”流行发型演示会的报道；证据材料27：“VS”/“沙宣”品牌赞助香港设计师张天爱和王胜德合作举行的时装发布会的相关报道；证据材料30：有关媒体对沙宣美发学院的相关报道；证据材料33：相关报纸及时尚杂志关于“沙宣”的报道：1、报纸报道《民营经济报》2003年6月刊登的《沙宣发布“午夜甜心”新发型》、《申江服务导报》2003年4月刊登的《“时尚沙宣”2003模特大赛在正大广场黄金大道举行》、《北京晚报》2002年12月刊登的《沙宣自我创作无限》、《新闻晚报》2002年12月刊登的《沙宣挑战完美创意》、《人民日报市场版》2001年6月刊登的《沙宣美发学院在中国成立亚洲第一所培训机构》、《成都商报》2000年10月刊登的《沙宣2000秋冬新款发型：纯建筑式发型风格》、《人民日报市场版》2000年2月刊登的《沙宣推出新千年春夏季发型，主题：超越自然，尽显个性》；2、时尚杂志报道《中国化妆品（行业版）》2003年10月刊登的《三维水动灵感——沙宣2003秋冬发型新作掀起水疗时尚》、《WomenofChina（中文海外版）》2002年7月刊登的《“柔和风暴”——沙宣2002春夏发型新作》、《中国化妆品》2000年2月刊登的《摇滚女郎，鬓影留香，沙宣发布2000年春夏发型趋势》；第三组证据为引证商标三受保护的记录证据，具体如下：证据材料34：1999年和2000年《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节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1999年和2000年连续两年把宝洁公司的“沙宣/VIDALSASSOON”商标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主要使用商品是“洗涤用品”。证据材料36：1、有关商标局2006年4月12日作出的《维达沙宣商标异议裁定书》内容介绍的报道。该裁定载明，经过宝洁公司的使用与宣传，其“沙宣”商标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影响。简文祥申请商标存在抄袭模仿他人商标的主观恶意。宝洁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维达沙宣”商标不予核准注册；2、商标局于2011年8月17日作出的（2011）商标异字第29551号《“沙宣VVIDALSASSOONSBAXUAN及图”商标异议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宝洁公司在“洗发水”等商品上在先注册并使用的“沙宣”等商标在我国已有较高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沙宣VVIDALSASSONSBAXUAN及图”与其构成近似，从而裁定宝洁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3、商标局于2011年2月12日作出的（2011）商异字第49201号《“沙宣SHAXUAN”商标异议裁定书》。该裁定中载明，被异议商标“沙宣SHAXUAN”已构成对宝洁公司在先注册并使用且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沙宣”商标的复制，从而裁定宝洁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4、商标局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的（2011）商异字第47988号《“沙宣”商标异议裁定书》。该裁定载明，宝洁公司使用在“洗发液”等商品上的“沙宣”商标在中国相关消费者中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沙宣”与宝洁公�引证商标相同，已构成对该商标的复制，从而裁定宝洁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5、商标局于2012年2月11日作出的（2012）商异字第07769号《“皇家沙宣”商标异议裁定书》。该裁定载明，宝洁公司使用在“洗发液”等商品上的“沙宣”商标在我国相关消费者中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皇家沙宣”与宝洁公司引证商标近似，已构成对该商标的复制，从而裁定宝洁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证据材料38：2001年5月24日，相关媒体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侵犯宝洁公司“沙宣”商标专用权案件所作的报道。其中载明不法分子购进假冒“沙宣”洗发水并销售被判处刑罚。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商评字[2015]第27086号《关于第3725740号“沙宣SHAXUANVIDALSASSOON”商标无效�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在先商标权冲突问题；宝洁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注册申请的时间已经超过五年的期限；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构成了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情形；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宝洁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宝洁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争议商标档案；2、商标局作出的（2015）商标异字第16835号《第10616160号“沙宣”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书》，其中载明：“沙宣”属于非既有文字组合、无特定含义，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宝洁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第636232“沙宣”商标经过多年广泛宣传，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3、商标局作出的（2015）商标异字第16840号《第10623052号“沙宣”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书》，其中载明：“沙宣”属于非既有文字组合、无特定含义，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宝洁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第636232“沙宣”商标经过多年广泛宣传，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4、商标局作出的（2015）商标异字第11786号《第10616060号“沙宣”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书》，其中载明：“沙宣”属于非既有文字组合、无特定含义，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宝洁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第636232“�宣”商标经过多年广泛宣传，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宝洁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注册申请的时间未超过五年的期限，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在认定宝洁公司提出争议请求未超出五年期限的基础上对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重新进行审查；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在洗发液等商品上使用的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应当给予与引证商标三知名度相适应的扩大保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不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林俊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林俊深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在洗发液等商品上使用的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宝洁公司、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撤销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宝洁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国家图书馆科技查询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6—NLC—JSZM—0082检索报告，检索年限为2003年9月22日之前，包括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相关公众对“沙宣”商标的知晓程度证据，主要是有关报纸、杂志及网络对于“沙宣”品牌的宣传报道；第二组证据为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沙宣”商标宣传推广摘要，主要是有关报纸对“沙宣”商标的推广报道；第三组证据为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沙宣”商标受保护记录，主要是有关报纸对“沙宣”商标保护的宣传报道；以上三组证据用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宝洁公司的“沙宣”/“SASSOON”/“VS”系列商标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2、本院对“匡威”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系列案件作出的生效判决，用以证明商标驰名为动态发展的过程，对于取得时间晚于�争商标申请注册日的驰名证据，亦应当根据具体内容予以采信。以上证据有检索报告和判决书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考虑以下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在本案中，宝洁公司为证明引证商标三的知名度主要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相关公众对引证商标三的知晓程度证据。在该组证据中，多份关于洗护发品牌产品市场占有率和排名的调查报告中，均显示“沙宣”品牌的市场排名靠前、市场占有率高的调查结果，其中涉及的年份包括1999年、2000年、2001年、2002年，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公众所广为知晓。第二组证据为引证商标三的相关宣传推广证据。宝洁公司提交的大量报纸、杂志及网站有关“沙宣”的宣传推广报道，可以证明宝洁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在全国范围内对引证商标三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报告。第三组证据为引证商标三受保护的记录证据。其中，《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载明宝洁公司的“沙宣/VIDALSASSOON”商标在1999年和2000年均被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相关异议裁定书中亦均指明引证商标三经过多年广泛宣传，已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对其进行了保护。故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本院认为宝洁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洗发液上使用的引证商标三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由汉字“沙宣”、拼音“SHAXUAN”及英文字母“VIDALSASSON”及图组成，其中，“SHAXUAN”与“沙宣”相呼应，汉字“沙宣”是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三的构成部分“沙宣”完全相同，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牙膏、电动牙刷、牙及牙刷清洁用吸水器、牙签、牙线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洗发液等商品均属于日用洗漱用品，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近似。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误认，致使引证商标三的所有人宝洁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林俊深的相关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林俊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林俊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吴 斌代理审判员  陶 钧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