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5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北里56号。
法定代表人苏继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智慧，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琰琰，女，1979年6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敬闯（系绵阳高新区慧铭模板建材销售部业主），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浩，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敬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7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周岩、石婕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敬闯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5月10日，陈敬闯与三建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模板采购）》（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陈敬闯按照三建公司的要求向其提供木方和模板，三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陈敬闯支付货款，货款支付方式为当月供货次月结算（即每月25日对账，次月20日结算上月材料款）。根据三建公司的实际需求，陈敬闯与三建公司又于2012年7月1日和2012年9月1日签订了《工矿建材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上述《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陈敬闯按照三建公司的要求履行了交货义务，并由三建公司验收合格后正常使用。根据双方实际买卖货物数量，三建公司应向陈敬闯支付汇款410860元，但截止至2013年3月10日，三建公司仅向陈敬闯支付货款25万元，剩余160860元未向陈敬闯进行支付。陈敬闯就拖欠货款事宜多次与三建公司索要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要求三建公司向陈敬闯支付货款160860元；2、三建公司向陈敬闯支付以160860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三建公司承担。
陈敬闯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买卖合同》；
2、《补充协议》2份；
3、购销货物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5页；
4、物资验收单18张；
5、结算证明。
三建公司在一审中口头答辩称：三建公司与陈敬闯之间签订的合同仍然在履行过程中，根据合同的约定，陈敬闯尚未与三建公司进行结算，故无法确认货款金额。三建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故不同意陈敬闯的诉讼请求。
三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为《买卖合同》（包含附件）。
经法庭举证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陈敬闯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
三建公司对陈敬闯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
陈敬闯提交的证据3对账单，证明三建公司与陈敬闯对历次货物的数量、货物单价及购货货款总额进行了确认。三建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合同约定的指定收货人为王力强，但对账单中并未有王力强的签字，且三建公司没有对账单上加盖的方形印章。一审法院的意见为，本案所涉的工程项目为099弹道靶联合厂房工程，对账单中亦加盖有内容为”弹道靶联合厂房项目经理部本章用于签署合同、结算、支付无效三建公司”的印章且部分对账单上的收货人亦有王力（立）强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在三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印章及王力（立）强的签字系伪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陈敬闯提交的证据4物资验收单，证明三建公司对历次收到的陈敬闯所提供货物的种类、数量、单价及总价进行了确认。三建公司不认可上述物资验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指定收货人为王力强，但验收单中没有王力强的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在对证据3对账单真实性予以确认的前提下，物资验收单是对账单中具体明细的体现，故一审法院对物资验收单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陈敬闯提交的证据5结算证明，证明三建公司尚欠陈敬闯货款160860元。三建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三建公司未出具过这份结算证明，且结算证明上需加盖有三建公司的公章才具有效力。一审法院对此的意见为，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三建公司代理人结算证明上签字的魏秉中、马卫兵是否为三建公司的员工，三建公司代理人表示回去核实，但庭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核实意见，一审法院同时注意到，陈敬闯提供的对账单及物资验收单上亦存在多处魏秉中和马卫兵的签字，故一审法院认为，三建公司对于魏秉中和马卫兵作为其员工的身份予以认可，魏秉中和马卫兵亦能代表三建公司，结合对账单及物资验收单的内容，一审法院确认结算证明的真实性。
通过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确认以下事实：
一、2012年5月10日，三建公司作为买受人，陈敬闯个体经营的绵阳高新区慧铭模板销售部（以下简称销售部）作为出卖人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以下内容：
1、合同所涉工程名称为099弹道靶联合厂房工程；
2、销售部向三建公司提供的产品包括：棕色覆膜模板（2.44m×1.22m×1.5cm），单价为108元，数量为1400张；松木木方（5cm×10cm×3m），单价为17元，数量为1300根；香杉木方（5cm×10cm×3m），单价为16元，数量为3500根。上述货物合计价款为229300元。
3、支付方式：当月供货次月结算（每月25日对账，次月20日结算上月材料款）。
《买卖合同》后所附的风险提示书记载以下内容：
1、我公司合同签订及结算确认唯一生效印章为：三建公司合同专用章；
2、我公司现场指定的收货人为王力强；
3、所有结算均需双方盖章生效。
2012年7月1日和2012年9月1日，双方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三建公司向销售部补充购买的产品情况如下：棕色覆膜模板（2.44m×1.22m×1.5cm），单价为108元，总计数量1320块；松木木方（5cm×10cm×4m），单价23元，数量400根；木方（5cm×10cm×4m），单价23元，数量1000根；木方（5cm×10cm×3m），单价17元，数量400根。上述货物合计价款181560元。上述两份《补充协议》的其他权利义务与《买卖合同》约定的一致。
二、陈敬闯提交的对账单以及物资验收单中载明以下购销情况：
1、2012年5月20日、6月1日、6月12日、6月19日，销售部向三建公司提供建筑模板（棕）1155张，木方（松木）1300根，木方（杉木）3000根，合计价款195995元；
2、2012年7月1日、7月10日、7月19日、7月30日、8月5日、8月22日，销售部向三建公司提供建筑模板（棕）835张，木方（4cm松木）400根，木方（3cm杉木）500根，合计价款107900元；
3、2012年9月4日、9月19日、9月22日、9月29日，销售部向三建公司提供建筑模板（棕）605张，木方（4cm松木）1000根，木方（3cm松木）400根，合计价款95140元；
4、2012年10月14日，销售部向三建公司提供建筑模板（棕）65张，货款总计7020元；
5、2012年10月28日，销售部向三建公司提供建筑模板（棕）60张，货款总计6480元。
上述货物总计货款金额为412535元。
对账单上购货单位栏目加盖有弹道靶联合厂房项目经理部（三建公司）的印章并有三建公司员工的签字确认，销货单位部分加盖有销售部的公章及陈敬闯的签字确认。物资验收单上有供应商陈敬闯的签字，以及三建公司员工王力（立）强、魏秉中、马卫兵的签字。
三、2013年3月10日，买受人三建公司与出卖人销售部签署了结算证明。该结算证明载明：三建公司向销售部应付款410860元，已付款25万元，欠款160860元。该结算证明上有三建公司员工马卫兵、魏秉中的签字，销售部加盖印章以及陈敬闯的签字。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敬闯作为销售部的个体工商户与三建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切实遵守。
现陈敬闯提交的物资验收单及对账单均表明，陈敬闯已经将三建公司所需的建筑材料送货至三建公司所承建的弹道靶联合厂房项目工地现场，三建公司亦收到上述货物。三建公司虽然对签收货物的人员非合同指定的人员提出异议，但该院认为，非合同指定人员在收货人处签字并不影响陈敬闯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给三建公司事实的成立。
三建公司主张其尚未与陈敬闯进行结算，该院对此的意见为，三建公司的员工马卫兵、魏秉中对于结算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且对账单及物资验收单上亦多次出现了二人的签字，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该院认为，马卫兵、魏秉中作为本案所涉三建公司的项目部人员已经代表三建公司与陈敬闯进行了结算，对于结算证明上的结算内容亦予以确认。现结算证明显示，三建公司已向陈敬闯支付货款25万元，尚未支付货款160860元。至本案庭审结束，三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陈敬闯支付剩余货款。故该院对陈敬闯要求三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6086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在《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三建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陈敬闯现在基于三建公司逾期付款提出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定该项诉讼请求为对违约损失的请求。《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当月供货次月结算，此处所称之结算，应当理解为给付货款。陈敬闯向三建公司最终供货完成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8日，根据合同约定三建公司应于2012年11月完成最终的结算，但直至2013年3月10日，三建公司才出具结算证明且未给付货款。该院认为，三建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就此承担逾期付款给陈敬闯带来的损失。现陈敬闯要求三建公司支付以未付货款160860元为本金，从2013年3月11日起至三建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敬闯十六万零八百六十元，并支付利息（自二○一三年三月十一日起，以十六万零八百六十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建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建公司与陈敬闯一审诉争的目的在于解决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争议，其中三建公司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结算后履行价款支付手续，陈敬闯认为已经完成结算可以履行价款支付手续。由此可见：首先，双方均认可合同真实有效；其次，双方均表示愿意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双方主要争议在于陈敬闯提供结算的单据的效力问题。针对上述诉争，三建公司认为，既然三建公司与陈敬闯均不否认合同效力，一审法院也没有裁定合同的任何条款为无效条款，即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去认定事实、适用规则。但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更多的不是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而是自身的主观裁量和推断：⑴一审法院对结算和付款这两个概念未经辩析，存在判断上的混淆，认为”结算就是给付货款”。三建公司认为，结算不是给付货款，而是给付货款的前置程序。这是因为在涉案《买卖合同》第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货款结算流程和对结算确认的形式要求，即应由供货人陈敬闯提供结算报告，并由三建公司的项目部、总部物资部和内控部审核确认后，以书面形式办理结算后方可支付货款。该条第二款也明确规定了支付货款的时间和方式。同时，在陈敬闯提供的证据中也有一份名为结算证明的书证（三建公司对真实性予以否认），这说明陈敬闯也认为结算是付款的前置流程，否则陈敬闯只提供供货小票作为自己的依据即可，根本无需提供结算证明文件。故一审法院认为”结算就是给付货款”，并依此来确定应付款时间和违约金起算日期的认定是错误的。⑵一审法院对主要事实的认定方法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时，没有考虑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也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去判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各种代理行为的效力，而是靠法官的内心感受来推断事件经过。三建公司认为，双方之间未结算，是因为在结算过程中对结算的资料认定存在争议，没有形成一致意见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陈敬闯提供的结算资料中，现场收货人不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任一签字生效人或现场收货人，故三建公司要求陈敬闯提供满足合同要求的收货小票，才能与陈敬闯办理结算。至于陈敬闯辩称，认为只要是三建公司公司的员工签字即可，三建公司认为这是不能成立的，因为三建公司已经在合同中以风险提示的方式非常明确地告诉了陈敬闯，必须由何人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才能代表三建公司做出何种意思表示，陈敬闯没有误判的理由，从而与不具备代理权的其他人进行货物交付和结算。三建公司同时认为，一审法院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从未系统的考虑和论证过陈敬闯提供单据上所列签字人是否有权代理或无权代理或可否认定为表见代理这一非常基本的审理要素，是非常失职的表现。⑶一审法院对证据效力的认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一审中，法院主要依靠供货小票上的签字人员而进行推断，从供货小票的签字效力到结算证明的真实性无一值得推敲或经过质证询问后得以确认的证据，就推断出了一个双方供货和结算的事实，对未经核实的事实即不要求补正，也未就案件变化重新分配举证责任，多处存在”虽未经核实但本院认为”的一类表述。一审法院这种认定证据推断事实的方法，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认定的要求。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定三建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三建公司一直在积极按合同履行义务，并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而三建公司作为国有独资公司，为严格控制国有资产投资保值增值，故严格现场材料管理、杜绝不必要的成本消耗，有法可依、有章可询，且已在合同中以重点提示的方式告知了陈敬闯，故三建公司有权要求陈敬闯按合同约定提供结算资料，不存在无故不履行义务，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缺乏依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违约责任只能基于合同义务产生。在本案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收货人若延期付款需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这一合同义务，在整个审理过程中，陈敬闯也没有提出其因履行合同而遭受到了何种损失，以及证明这种损失存在的依据和计算方法，故三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和计算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三建公司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由陈敬闯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陈敬闯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三建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
一、根据陈敬闯与三建公司所签合同约定，双方应于20日对账，25日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结算即为三建公司给付货款是正确的。
二、关于法律适用方面。因三建公司违约未给付货款，已给陈敬闯造成了损失，陈敬闯据此主张三建公司支付相关利息，于法有据。
综上，陈敬闯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中，陈敬闯提供了其与三建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物资验收单、对帐单、结算证明，证明其已向三建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三建公司已付货款25万元，尚欠其货款160860元。三建公司对《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已向陈敬闯支付涉案货款25万元。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敬闯是否已依约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以及三建公司是否应向陈敬闯支付剩余货款160860元。首先，根据《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陈敬闯向三建公司供货的货款总额为410860元，此货款总额与现双方认可的已付货款数额及陈敬闯主张的尚欠货款数额之和相同，故陈敬闯主张的欠款数额具有合同依据；其次，陈敬闯提供了物资验收单和对帐单，证明其已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虽然三建公司以物资验收单和对帐单无其指定的收货人王力强签字及其工程项目经理部不存在方形印章为由，对上述物资验收单和对帐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经本院审查，上述物资验收单中材料员一栏大部分有三建公司指定收货人王力强签名，且双方就实际供货数量和货款数额签订的5份对帐单中也只有1份货款金额为6480元的对帐单无王力强签字，结合王力强和魏秉中曾共同签署过部分对帐单的情节，以及三建公司已付货款25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陈敬闯依约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第三，陈敬闯提供了由三建公司项目工程经理部工作人员魏秉中和马卫兵签字确认的结算证明，证明三建公司尚欠其货款160860元。由于本案审理中三建公司对魏秉中和马卫兵的身份既不作肯定答复，也不作否定答复，结合魏秉中和马卫兵均曾代表涉案项目工程经理部在对帐单上签名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魏秉中和马卫兵系三建公司项目工程经理部工作人员。又据三建公司陈述，涉案货款需经项目工程经理部初审，故其项目工程经理部出具涉案结算证明也是符合其内部规定的。现三建公司并无证据对结算证明的内容予以反驳，故可以认定三建公司尚欠陈敬闯货款160860元。综上所述，三建公司应向陈敬闯支付尚欠货款160860元。由于三建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三建公司赔偿陈敬闯相关货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9元，由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7元，由北京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飞
审 判 员 周 岩
代理审判员 石 婕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吕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