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汉族，浙江省岱山县人，户籍地浙江省岱山县，居住地浙江省岱山县，公民身份号码×××0011。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永红，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某，男，汉族，浙江省舟山市人，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公民身份号码×××5117。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燕，广东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某甲，男，汉族，浙江省岱山县人，户籍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公民身份号码×××0915。因本案于2016年6月30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聂建宇，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157X。因本案于2015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浙江省岱山县人，户籍地浙江省岱山县，居住地浙江省岱山县，公民身份号码×××8033。因本案于2015年7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费某，男，汉族，浙江省岱山县人，户籍地浙江省岱山县，居住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公民身份号码×××1515。因本案于2015年6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孔某乙，男，汉族，浙江省岱山县人，户籍地浙江省岱山县，居住地浙江省岱山县高亭镇蓬莱，公民身份号码×××0915。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羁押，同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李某、张某、费某、孔某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运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潘永红、被告人贺某及其辩护人王春燕、被告人孔某甲及其辩护人聂建宇、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陈光辉、被告人张某、费某、孔某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份，被告人李某、钟某甲（另案处理）受“二哥”（另案处理）雇请，负责为一批将经本市高栏港走私入境的冻品做前期准备工作。同年6月初，李某、钟某甲租用了1辆车牌号为粤T×××××的白色日产小轿车，用于到高栏港的一非设关码头测量水位、查询经纬度、查看卸货地点及查询香港至高栏港的海路航线，记录冻柜的柜号等事先踩点及协助卸货等活动。
2015年6月初，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张某、费某、孔某乙6人通过中介接受“老板”（另案处理）雇请，负责驾船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出发，从越南运输货物入境，其中孙某任船长，其余5人为船员。同年6月11日，上述6名被告人根据一男子（另案处理）指示登上了停泊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域的1艘船名为“福程33”（经查，船名系伪造）的铁壳船，并从该男子处拿到了伪造的赴越南护照。6月12日，上述6名被告人与负责轮机工作的李某乙（另案处理），共同驾驶该铁壳船驶往越南海防港，于6月14日在越南海防港装载18个冻柜后，“老板”将返航的三个经纬度及“二哥”将会跟其联系返航的具体问题等事项电话告知被告人孙某，并要求驾驶船只所途经海域必须为我国外海，以躲避执法机关检查。上述6名被告人及李某乙皆认为航线及货物有问题，商议后要求“老板”提供双倍酬金，在得到“老板”承诺后，继续按照“老板”的指示驾船行驶。
2015年6月20日凌晨2时许，上述6名被告人及李某乙根据“二哥”的指示，驾驶该铁壳船抵达被告人李某等人事先踩点的位于高栏港的非设关码头准备卸货，但由于吊机问题没有卸货成功。“二哥”当场要求将船驶往外海以逃避执法部门检查。上述6名被告人及李某乙经商议后再次要求增加酬劳，在“二哥”承诺给每名船员再增加人民币1万元酬劳后，将该铁壳船驶往外海躲避。同年6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张某、费某、孔某乙及李某乙根据指示将该铁壳船再次靠泊码头后跳船游泳离开。当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李某在该铁壳船上卸货时被缉私部门当场抓获，当场查获1批冻牛肉、冻猪脚等冻品及吊车、货车等运输工具。经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中心鉴定，所涉冻品共578，475.9千克，经拱北海关核定，上述走私进境货物涉嫌偷逃税额人民币2，526，279.61元。
2015年6月29日至7月13日，被告人费某、孔某甲、孙某、孔某乙、贺某、张某先后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2．斗门海关通关科出具的情况说明；3．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办公室关于反馈冻品处理意见的函；4．何某甲62×××24银行卡、孙某62×××71银行卡交易明细；5．卡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复印件及该卡明细对账单；6．七名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7．照片，（1）李某对“阿泽”使用手机及内容的指认；（2）被扣押船舶、集装箱及冻品的照片；8．北海市航务管理处出具的证明；9．北海国际海关运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0．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通用报关单、船员名册、货物接收海关检查移交记录、检疫铅封记录及翻译标准；11．船舶营业运输证、提单资料；12．拱北海关销毁填埋涉案物品清单；13．拱北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14．粤T×××××小型轿车租赁资料；15．补充侦查报告；16．珠海市隆某冷冻仓储有限公司商品入库单、XX冷库进仓单。二、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笔录、随案移送清单、物证照片。三、鉴定意见。1．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报告十八份、情况说明一份；2．珠海市斗门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3．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4．拱北海关关税处出具的《关税处关于对斗门缉私分局申请出具价格认定情况说明的答复函》；5．广东鑫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四、搜查证、搜查笔录。五、证人陈某甲、蔡某、胡某、金某甲、肖某、高某、刘某、严某、彭某、朱某、陈某乙、袁某听、王某、桑某、陈某丙、欧某、叶某、吴某、金某乙、乔某、金某丙的证言。六、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李某、张某、费某、孔某乙的供述和辩解。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李某、张某、费某、孔某乙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李某、张某、费某、孔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张某、费某、孔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李某、张某、费某、孔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以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证据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孙某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事实和情节：1．孙某系从犯。其虽系船长但全程受人指挥，航行的时间、路线、停靠均听从他人安排，且对幕后老板和主犯不知情，仅起次要、辅助作用。2．孙某系初犯、偶犯。3．孙某有自首情节。4．孙某主观恶性并非持续地严重或恶劣。航程中其对所运是否走私货物持怀疑态度，到达高栏港非设关地码头才确定是走私，想逃走因看守人员太多而无法脱身。5．未卸货孙某即逃离，没有进一步扩大危害后果，且走私货物被查获未流入社会，国家税收未造成损失。6．第二次增加酬劳并非完全是孙某等人主动要求。7．孙某非蓄谋犯罪，而是受中介欺骗，考虑家庭经济困难，受较高酬劳诱惑而触犯法律。8．孙某家庭经济困难，尚有在读的未成年孩子，而孙某具有较高的专业技能，可以为社会发挥更多的作用和贡献并帮补家人，从宽判处亦可减少对未成年孩子的负面影响。综上，请求对孙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岱山县高亭镇大峧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孙某的家庭情况。2．船员证书，证明孙某通过三副考试。
被告人贺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证据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贺某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贺某系初犯、偶犯。2．贺某有自首情节。3．贺某系从犯。4．贺某主观恶性小。其对走私是从完全不知情到有所怀疑，乃被逼无奈被动参与犯罪，且走私货物已被查获，未造成危害社会的严重后果。5．贺某受中介欺骗涉嫌犯罪，本身亦是受害者。6．贺某曾患肺癌，长期关押不利于身体康复治疗。7．贺某家庭经济困难。综上，请求对贺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贺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小湖村小湖渔业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和勋章，证明贺某曾作为渔民身份随渔船参加演习，获勋章一枚。2．浙江省舟山医院的病历资料，证明贺某曾患肺癌。
被告人孔某甲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证据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孔某甲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孔某甲有自首情节。2．孔某甲系从犯。3．孔某甲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4．孔某甲是家庭收入的唯一来源，××长期接受治疗，其家庭较为贫困仍积极退清赃款，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孔某甲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走私冻品的数量无充分证据证明。现有证据既无和平、隆某冷库具有合法存储海关罚没财物资质的证明，亦无斗门海关缉私分局与和平、隆某仓储企业就涉案冻品有关数量、品名、规格及其他情况核对一致无误的证明，同时欠缺涉案冻品过地磅数量的清单及相关见证人签名的证据。2．涉案冻品偷逃税款的计核价格适用方法有误。首先，现无账目、合同、发票、单据、收据等相关交易证据佐证该批货物的成交价格，侦查机关在未查明成交价格的情况下直接以“海关价格”、“国内倒扣价格”计算偷逃税额违反《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下称《暂行办法》）规定。其次，《计核资料清单》中序号11至22项冻品因无海关价格资料交由斗门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即采用国内倒扣价格计算方法。根据《暂行办法》的规定，国内倒扣价格为“涉嫌走私货物的国内市场批发价格减去进口关税和其他进口环节税以及进口后的利润和费用后的价格”，而《涉案财产价格鉴定书》和《核定证明书》未有涉案冻品国内市场批发价格及其认定方法和认定方式等情况的说明，进口关税认定是否科学、真实无从得知。3．李某系从犯。4．李某主观恶性不深，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5．走私冻品全部被查获，被告人等未能销售获利，未对国家及税收征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6．李某系初犯。综上，请求对李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孔某甲归案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涉案走私冻品的数量无充分证据证明的辩护意见，经查，斗门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拱北海关罚没财物入库单证明侦破本案时现场查获冻品一批、集装箱18个，具体品名、数量以商检及海关入仓清点为准。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18份检验报告列有冻品的品名和申报重量，且载明样品信息的18个集装箱号与扣押的18个集装箱号相同，故可以认定检测样品来源于查获的走私冻品。在审判阶段，侦查机关提供了珠海市隆某冷冻仓储有限公司的商品入库单和珠海XX冷库的进仓单，同时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上述18份检验报告中注明的“申报重量”系该中心工作人员与珠海XX冷库、隆某冷库人员、斗门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共同清点确认的冻品重量，上述仓储单位的单据、检验报告中记载的冻品品名、数量与海关核定证明书所载相同。可见，走私冻品从查获到入库、检验、计税环环相扣，每个环节均有相应证据证明，可以认定海关核定证明书中所列货物直接指向本案查获的冻品，故对李某的辩护人所提涉案冻品的数量无充分证据证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涉案冻品偷逃税款计核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七条规定，涉嫌走私的货物成交价格经审核不能确定的，其计税价格应当依次以下列价格为基础确定：（一）海关所掌握的相同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二）海关所掌握的类似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三）海关所掌握的相同或者类似进口货物在国际市场的正常成交价格；（四）国内有资质的价格鉴定机构评估的涉嫌走私货物的国内市场批发价格减去进口关税和其他进口环节以及进口后的利润和费用后的价格；（五）……。本案中，现无能够证明该批冻品成交价格的相关证据，故关税部门对部分冻品以海关价格资料确定计税价格，对无价格资料的冻品则由斗门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先作价格评估后再计核偷逃税款，完全符合《暂行办法》的规定。其次，审判阶段侦查机关提供的《关税处关于对斗门缉私分局申请出具价格认定情况说明的答复函》明确，以国内倒扣价格方法确定计税价格时，进口后的各项费用和利润综合计算为计税价格的20%。同时，《涉案财产价格鉴定书》是由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其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走私冻品计税价格的依据。综上，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就偷逃税款计核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张某、费某、孔某乙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驾船从越南偷运冻品入境；被告人李某明知他人走私冻品入境仍参与事先踩点及协助卸货等活动，上述七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张某、费某、孔某乙受雇时不明知将参与走私，其等是在装运货物、航行过程中逐渐认识到是在走私，并在雇主增加报酬的情况下同意继续驾船运送冻品入境，其等构成走私共犯但犯罪主观恶性较小，量刑应予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张某、费某、孔某乙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某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张某、费某、孔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甲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走私冻品被当场查获，量刑酌予考虑。对被告人孙某、贺某、孔某甲、李某的辩护人就上述量刑情节所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七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等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贺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三、被告人孔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张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五、被告人费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六、被告人孔某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七、被告人李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上述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扣押的走私冻品578，475.9千克、供犯罪所用的工具“三无”铁壳船1艘、集装箱18个、被告人孔某甲走私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文强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祝良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艳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
（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
（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
（五）聚众阻挠缉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