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9刑初84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某，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滁州市。
辩护人张敏，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滁州市。
辩护人翟方进，上海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5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虹口区。
辩护人邵拂翔，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航金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敏、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翟方进、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邵拂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受同案关系人舒某1(已判刑)指使，在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高宝新时代广场XXXX室以金圣贷(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圣贷公司”)的名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借款投资为名进行公开宣传、销售理财产品，并许以9%-14%不等的年化收益率，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吸收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其中被告人郭某某系金圣贷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该公司业务；被告人李某某系该公司总监，负责行政、后勤事务和签署合同；被告人陈某某系该公司业务员，负责招揽投资。案发后，经审计，被告人郭某某于2015年11月初至2016年3月中旬参与吸收资金38人72次，共计金额为人民币8,414,000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5年11月初至2016年6月参与吸收资金50人108次，共计金额为人民币12,389,800元；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参与吸收资金10人39次，共计金额为人民币5,620,000元。
被告人郭某某于2016年12月5日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某于2017年1月12日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彭某某、沈某1、胡某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出借协议、收款确认书等书证，同案关系人舒某1、舒某2的供述，证人沈某2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金圣贷公司工商材料，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北京海科融通支付服务公司和深圳银盛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的商户交易明细，出具的《扣押清单》、《案发经过》及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书》及附随材料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对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定罪处罚。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犯罪金额有误，且应扣除金圣贷公司开始使用POS机前吸收的数额。同时提出被告人郭某某在金圣贷公司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郭某某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郭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均无异议，但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的犯罪数额中应该扣除金圣贷公司渠道部吸收的资金。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某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某系投资者，系本案被害人，陈某某收到金圣贷公司钱款是对其投资的利息补偿，陈某某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等人，受同案关系人舒某1的指使，在舒某12015年11月9日注册设立金圣贷公司，并租赁本市虹口区四川北路XXX号高宝新时代广场XXXX室作为经营场所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借款投资为名进行公开宣传，销售理财产品，并许以9%-14%不等的年化收益率，通过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其中被告人郭某某系金圣贷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该公司业务；被告人李某某系该公司总监，负责行政、后勤事务和签署合同；被告人陈某某系该公司业务员，负责招揽投资。案发后，经审计，被告人郭某某于2015年11月初至2016年3月中旬参与吸收资金38人72次，共计金额为人民币8,414,000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5年11月初至2016年6月参与吸收资金50人108次，共计金额为人民币12,389,800元；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参与吸收资金10人39次，共计金额为人民币5,620,000元。
被告人郭某某于2016年12月5日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某于2017年1月12日经电话传唤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证明：
1、同案关系人舒某1、舒某2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郭某某负责全面管理公司，组织员工开会，主要内容就是要求业务员宣传老板和企业。公司的很多运作方案及业务员都是郭某某带过来的。被告人李某某系公司总监，主要负责培训业务员，给客户介绍产品。被告人陈某某自己投资后，拉自己的朋友投资，成为渠道部业务员，每月拿工资人民币4,000多元的事实。
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郭某某建议舒某1成立金圣贷公司，因为舒某1在宁海有工厂，在上海有房产，容易吸收资金。郭某某管理公司主要是开会，内容就是让业务员拉贷款。被告人李某某负责对业务员培训，给客户介绍产品的事实。
3、证人彭某某、沈某1、胡某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陈某某是金圣贷公司的业务员，经陈某某介绍后投资金圣贷公司。金圣贷公司后期与投资者签订借条等事宜也是在陈某某的提议下进行和实施的，陈某某在金圣贷公司是有提成的事实。
4、金圣贷公司的工商资料，证实金圣贷公司的基本信息以及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范围等工商登记情况的事实。
5、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北京海科融通支付服务公司和深圳银盛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的商户交易明细，证实金圣贷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走向及账户明细情况。
6、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POS机、会计账簿及合同等书证已被依法扣押的事实。
7、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书》及附随材料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陈某某各自的涉案金额。
8、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某某、陈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9、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金圣贷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具体管理和日常运作，平时管理公司就是主持开会，要求员工多拉钱款，要求业务员介绍老板和企业。如果自己不在的话，就把公司的事务交给李某某负责。公司有个渠道部，陈某某既是投资者又是业务员，陈某某每个月还单独拿5,000元左右工资的事实。
10、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金圣贷公司的总监，负责考勤、组织投资人实地考察项目以及新员工的培训。陈某某是渠道部的，直接和郭某某对接，每月拿工资的事实。
1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金圣贷公司有很多的投资，每月确从金圣贷公司拿5,000元钱款，但提出该钱款是金圣贷公司对其投资的补偿，故自己并非金圣贷公司的业务员。
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郭某某吸收资金数额的认定以及金圣贷公司在使用POS机前吸收的资金是否应计算在犯罪数额中的问题，根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的相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可结合投资人的言词证据和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现金明细、审计报告等组成，公诉机关依据言词证据、相关合同及银行明细、审计报告等认定郭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故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数额有误以及应扣除金圣贷公司使用POS机前数额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某某犯罪数额中是否应该扣除渠道部的吸收金额，经查，同案关系人舒某1、舒某2的供述，证实了李某某作为公司总监负责培训业务员，安排实地考察的事实。该事实与证人沈某2的证言、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李某某负责培训、带投资人实地考察的工作是针对整个公司的，当然也包括渠道部的人员和投资人，无法将渠道部单独分开，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数额应认定李在公司任职期间所有数额。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扣除渠道部吸收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某并非金圣贷公司的业务员，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彭某某、沈某1、胡某某、杨某的证言均证实陈某某系金圣贷公司的业务员，他们经陈某某介绍到金圣贷公司投资，后期与金圣贷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也是在陈某某的提议下实施且陈某某每个月有业务提成的事实，该事实得到了同案关系人舒某1、舒某2、郭某某、李某某供述的印证，上述事实，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系金圣贷公司业务员的身份。至于被告人陈某某认为其从金圣贷公司每个月获取5,000元的钱款系其投资款利息补偿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陈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郭某某在金圣贷公司招揽员工，全面负责管理公司，吸收不特定公众投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郭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某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郭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部分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违法所得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凌 琳
人民陪审员 顾嘉祯
人民陪审员 田永生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铮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