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吴康商初字第56号
原告：施建新。
原告：金雪园。
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学民、俞桦。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
负责人：高圣勇。
委托代理人：郭振。
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左忠。
委托代理人：魏涛、王西平。
原告施建新、金雪园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天津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天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文婷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2月28日裁定驳回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被告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异议。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6月8日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建新、金雪园的委托代理人徐学民，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振，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涛、王西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建新、金雪园起诉称：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系华能长兴电厂工程的中标单位。中能天津公司中标后，将工程交由兄弟单位即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施工。2013年8月15日，被告因施工需要，与原告在湖州凤凰湾山钢管租赁站签订了《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项目印章予以确认，被告中能天津公司项目负责人林茂贵在合同上签字证明。租赁合同约定：租费每月结算一次，结算单以提退单为准；付款期限为本月租金下月15日前付清。原告因追索租金及钢管扣件所支付的交通费用、律师费用由中能天津公司项目部承担，如双方发生合同纠纷，以协商解决为先，否则诉讼至签约地人民法院。合同签订后，被告已经付清2013年年底前的全部租金。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至今未付。经被告经办人黄文武核对后确认，共拖欠原告租赁费605557.3元。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一、两被告立即向两原告支付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租赁费605557.3元；二、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暂计算至2014年9月15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7337元（自2014年9月16日起以欠款金额605557.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三、两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因本次诉讼发生的律师费289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与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履行支付租费的义务，被告中能天津公司基于被挂靠关系应对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施建新、金雪园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费、付款期限、违约责任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该合同由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加盖项目部印章、由被告中能天津公司项目负责人林茂贵签字确认的事实；
证据2：结算单一份，证明华能长兴电厂工程十三标项目部确认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共结欠两原告租赁费605557.3元的事实；
证据3：金雪园租赁清单一份，证明华能长兴电厂工程十三标项目部确认向原告金雪园租赁钢管119445.5元，扣件90212只，套管50只，顶托200只，2014年1月至6月期间共结欠原告金雪园租赁费328557.6元的事实；
证据4：施建新租金结算清单四份，证明2014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被告共结欠原告施建新租赁费276999.7元的事实；
证据5：隐蔽工程验收记录、施工联系单等七份，证明林茂贵系被告中能天津公司在华能长兴电厂工程十三标段的项目负责人，林茂贵在合同上的签字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
证据6：法律服务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两原告因追索租金及钢管扣件实际支付律师费28900元；
证据7：长兴钢管租赁合同及租金结算清单一份，证明李建梁迟至2013年11月15日就已经在华能长兴电厂“上大压小”工程工地负责钢管类材料的借租工作，而湖南万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万宝公司）是在其后的2013年12月11日才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因此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建梁、刘艳波是万宝公司的员工；结合证据八可以证明李建梁、刘艳波是中能天津公司在租赁钢管事务中的代理人。
证据8：（2014）湖长和商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时期的长兴华能电厂施工所需的钢管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中能天津公司。
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答辩称：涉案合同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无关，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既不是合同租赁的相对方，也不是租赁合同的担保方，被告并未在担保方处签字盖章而在证明人处盖章，故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只是作为证明人无需承担责任。
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及周转材料退货单六份，证明黄文武代表湖南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龙公司）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签订涉案分包合同。因为黄文武是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分包商湖南华龙公司的代表，所以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才同意在湖南华龙公司有工程款被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扣除的情况下代付其租赁费用。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并不存在扣除湖南华龙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所以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无需代其支付租赁费用。根据中能天津公司的当庭陈述，其亦不认可黄文武签订的涉案合同，涉案合同的实际付款义务人是黄文武或其代表的湖南华龙公司或湖南万宝公司。周转材料退货单证明涉案合同所涉租赁物由湖南万宝公司承租并办理退租程序的事实，因此原告应向湖南万宝公司主张租赁费。
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不是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不是适格被告。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系华能长兴13标段BOP建筑工程的总承包方，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中没有答辩人的盖章，乙方处签字的黄文武亦非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员工，被告也未委托他人与两原告签订上述租赁合同，故两原告起诉被告中能天津公司不适格；第二、《钢设备租赁合同》特别约定中无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义务。《钢设备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乙方确认的租费由中国能建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第五分公司长兴电厂工程项目部代为支付，支付费用从湖南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此约定中并未约定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支付租费的义务，反而证明湖南华龙公司是承租人，而黄文武是湖南华龙公司的代理人；第三、湖南万宝公司给包括两原告在内的18位债权人出具欠条，欠条中明确显示湖南万宝公司承认结欠两原告设备租赁费60557.3元，湖南万宝公司承接了湖南华龙公司的工程，是实际的承租人。综上，湖南万宝公司承担本次租赁的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能天津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中能天津公司与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的专业分包合同，证明合同5.1条约定材料由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自行解决，材料费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之中；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现场联络人为林茂贵，从而证明林茂贵是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的代理人；
证据2：中能天津公司与湖南万宝公司的专业分包合同和变更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11日后湖南万宝公司实际施工，其中5.1条约定材料由乙方自行解决，材料费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之中；
证据3：湖南万宝公司对黄文武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结算单中签字的黄文武是湖南万宝公司的代理人；
证据4：安全教育培训签到表，证明被培训单位为湖南万宝公司，其中有李建梁签字，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施建新租金结算清单》中签字的李建梁为湖南万宝公司的代理人；
证据5：2014年11月22日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金雪园租赁清单》中签字的刘艳波是湖南万宝公司的员工；
证据6：中能天津公司与湖南万宝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合同第7条约定湖南万宝公司与未履行完的材料供应商签署的协议合同解除前的费用由湖南万宝公司结清，湖南万宝公司提供合同后经中能天津公司审核其真实性、公平性，若无异议，由中能天津公司另行签订协议。证明中能天津公司不是承租方，没有支付租赁费的义务，2014年7月15日后中能天津公司也未与二原告签订租赁协议。
证据7：欠条及欠条清单复印件，证明湖南万宝公司确认结欠包括二原告在内的18位债权人款项合计四百八十多万元，欠条中有黄文武签字并加盖湖南万宝公司长兴项目部的印章；欠款清单中罗列的两原告的租赁费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租赁费是一致的，证明湖南万宝公司是本案承接的承租方，租赁费应该有其承担。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被告加盖印章只是作为证明人对合同的订立进行见证；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结合证据3来看，租赁合同的承租人黄文武在该结算单上确认的租金605557.3元，而在证据3、证据4上确认的租金分别为328557.6元、276999.7元，租赁合同的双方对租金结算不同金额，可见相关结算单据有问题。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数量和结算必须以提退单位为准，而原告只是提供结算单据并未提供相应的提退单据，被告对实际租赁存疑，请法庭调查核实。另外证据2上面只有黄文武个人签名，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上的盖章单位为湖南万宝公司，与被告无关；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该证据上的签字人员被告无法看出与涉案合同的关联性；证据5前六页为复印件，其真实性请法庭调查核实，最后一页为原件，但该页证据已被作废。被告对其欲证事实也有异议，林茂贵在涉案合同中只是作为证明人签字，并非涉案合同承租方，其在签字前还特别注明证明人字样，可见其签字的目的只是为了对该合同进行见证；证据6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自行制作，与被告无关；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被告方无关。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中能天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无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盖章，证明人林茂贵也不是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证明被告中能天津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另外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各种钢设备，必须向甲方在有效期内的营业执照”，现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并没有提供租赁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从合同的表明看只能看出黄文武个人为承租人。合同抬头乙方处固然有中能天津公司长兴电厂项目部的字样，但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黄文武的所属单位。在合同第二页乙方单位盖章处也没有单位盖章，经办人处写有黄文武三个字，那么经办人是给谁经办，无相对应的相关授权委托书或相关人员任命书等文件，所以涉案合同与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无实质法律关系。从合同中关于租赁费支付方式的约定中可以看出，费用的实际支付人为湖南华龙公司，故实际承租人为湖南华龙公司；证据2中仅有黄文武个人签字，无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中签字的刘艳波、李建梁、黄文武都不是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该证据上明确盖有湖南万宝公司华能长兴电厂项目部的公章，足以证明此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湖南万宝公司；证据4在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的李建梁不是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建梁为湖南万宝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5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均不认可，对原告欲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林茂贵系分包方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与涉案工程监理部往来文件中签字，之所以加盖了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印章是因为建设方仅认可中标单位即中能天津公司的行为，故与建设方的联系单上为中能天津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更不能以此推断林茂贵在租赁合同中的签字是代表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职务行为；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欲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证据7中的租赁合同中因加盖了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印章，由章到签字的人形成了推理关系，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有口难辩，事实上被告中能天津公司从未委托过刘艳波签订合同，在此案件中被告中能天津公司也提交了证据证明刘艳波是湖南万宝公司或者是湖南华龙公司的代理人，故证据7并不能证明李建梁、刘艳波是被告中能公司的工作人员。另从证据8（2014）湖长和民初字第438号判决书的分析以及事实认定上，亦是因为租赁合同中有被告中能公司项目部公章，所以通过推论认为刘艳波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只有黄文武个人签字，没有被告中能天津公司公司的项目部公章，没有公司合同章，也没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林茂贵、黄文武也没有出具合同要求的营业执照副本，所以这些证据看似相关，实际上并不具有实质的关联性。
本院审核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与黄文武签订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费、租赁期限、费用的结算、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并由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加盖印章确认乙方即黄文武确认的租费由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代为支付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林茂贵代表被告中能天津公司项目负责人对合同签字确认的事实；证据2、证据3、证据4系黄文武对租赁钢管数量及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租费的确认，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证据5不能证明林茂贵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是代表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证据6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证据8不能推断出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对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工程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原告不清楚，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工程系非法分包，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其次，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与湖南华龙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且该份合同中工程价款仅为1750万元，从被告中能天津公司庭前提交的证据显示整个13标段的工程价款有一亿多，所以湖南华龙公司即便承包也只承包了小部分。周转材料退货单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不予质证。
对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中能天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工程分包合同的三性均无异议，合同中乙方湖南华龙公司授权代表处有黄文武签字，可以看出黄文武是该公司的授权代表，虽然合同没有签订日期，但是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0日可以看出黄文武作为湖南华龙公司授权代表是在该日期之前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中黄文武是作为湖南华龙公司授权代表，并且与租赁合同下方书写的“乙方确认的租费由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长兴电厂工程项目部代为支付，支付费用从湖南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工程款中扣除”相对应。另外从该分包合同可以看出，华能长兴电厂工程是由被告中能天津公司分包给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再分包给湖南华龙公司，所以实际施工单位为湖南华龙公司，按照正常施工规则，租赁物均由实际施工单位租赁，无需发包方来承租。对于周转材料退货单虽系复印件，但与湖南万宝公司向两原告出具的欠条相印证，具有真实性，该证据中有两原告的签名，有湖南万宝公司的退租详细科目，结合租赁合同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两原告与湖南万宝公司间的租赁关系，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审核后认为，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提交的工程分包合同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是否扣除湖南华龙公司的工程款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在租赁合同中承诺的支付租赁费的义务无直接关联，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其提交的周转材料退货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对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及预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该合同名为分包合同实际是挂靠，正常情况下分包是总包单位向发包单位履行义务，然后再有分包单位向总包单位履行义务，但该合同第6.2条以及15条可以证明实际上是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作为名义上的分包商直接向建设单位履行义务，这就符合挂靠特征。尽管合同约定林茂贵是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施工现场的联络人，但不能据此证明林茂贵是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的代理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林茂贵是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代理人；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合同是2013年12月11日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是2013年8月份签订的，因此无法证明2013年8月的租赁合同中黄文武是其后签订的分包合同中湖南万宝公司的代理人；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具体理由同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为该证据只是2014年的安全教育培训签到页，按理还有2013年的，被告应提供2013年的安全教育签到页；证据5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7、证据8可以证明最迟到2013年11月15日刘艳波就是长兴华能电厂工程工地的材料工作人员，而授权委托书是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在与原告履行合同期间刘艳波不可能是湖南万宝公司的员工；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欲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证据7系复印件，对证据的形式有异议，退一步讲，即便被告提交的是原件，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称湖南万宝公司分包项目后承接该工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就算分包也无法证明湖南万宝公司应履行承租付款义务。
对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事实清楚，黄文武先代表湖南华龙公司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签订相关涉案分包合同后，因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与被告中能天津公司解除分包合同，所以湖南华龙公司自然解除对涉案工程的合同义务，之后黄文武通过湖南万宝公司授权，继续与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签订该工程的分包合同进行施工；证据7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无关，故不发表意见，但补充一点，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3租赁清单，原本该清单是没有湖南万宝公司的公章，只是黄文武个人对租赁清单的确认，而后原告找到湖南万宝公司要求加盖公章，这与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提供的证据7相印证，湖南万宝公司结欠二原告租赁费，且原告认可黄文武是湖南万宝公司的授权代表，所以才会去找湖南万公司签章，同时湖南万宝公司在该结算清单盖章并且出具欠条，湖南万宝公司认可其系涉案工程的承租人，应该履行租费支付义务。
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被告中能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且能证明其予证明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证据6无法证明黄文武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是湖南万宝公司的授权代表，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5日，原告施建新、金雪园作为甲方与署名为天津电力长兴电厂项目部经办人黄文武的乙方签订《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套管、顶托，设备使用项目地址为长兴电厂十三标段；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5日，租费每月结算一次，结算单以提退单为准，本月租金下月15日前付清；如不按期支付，按每天3‰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甲方因追索租金及钢管扣件所支付的交通费用、律师费由乙方承担；合同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天津电力长兴电厂项目部未在乙方栏盖章，仅有黄文武在乙方经办人处签字。案外人林茂贵作为证明人在合同右下方签字；合同右下方另书写“乙方确认的租费由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长兴电厂工程项目部代为支付，支付费用从湖南华龙公司合同工程款中扣除”，林茂贵在书写字体下方签字，并在该书写字体上加盖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华能长兴电厂工程项目部印章。2014年6月30日，黄文武向两原告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止结欠两原告租赁费605557.3元。现原告认为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应向原告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被告中能天津公司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就租金履行事宜协商未果，导致纠纷成讼。
另查明，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系华能长兴电厂BOP建筑工程13标段的中标单位。2013年4月，被告中能天津公司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分包华能长兴电厂BOP建筑工程（#13标段），被告中能天津公司的现场联络人为陈永春，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的现场联络人为林茂贵。之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与案外人湖南华龙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将其分包的工程转包给湖南华龙公司施工，约定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黄文武为湖南华龙公司的授权代表。2013年12月初，被告中能天津公司解除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的分包合同关系。2013年12月11日，被告中能天津公司与案外人湖南万宝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专业分包合同，由湖南万宝公司实际施工，黄文武为湖南万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
本院认为：原告施建新、金雪园与黄文武为代理人签订《钢设备租赁合同》，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承诺黄文武确认的租费由其代为支付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合理、审慎的履行各自的义务。黄文武于2014年6月30日向两原告出具对账单，确认截止2014年6月30日结欠两原告租费605557.3元。现两原告主张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对黄文武确认的租费履行支付义务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请，因超出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承诺支付的范围，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辩称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承诺代为支付租费的前提是湖南华龙公司有工程款被其扣除，而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并不存在扣除湖南华龙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故无需代其支付租费的辩称意见，因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与湖南华龙公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与其承诺的代为支付租费的义务无直接关联，且其并未书面告知原告分包关系的解除情况，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中能天津公司与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应对被告中能广东第五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应支付原告施建新、金雪园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租费605557.3元。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418元，减半收取5209元，由原告施建新、金雪园负担885元，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负担43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吴文婷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濮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