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8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漕路190号。
法定代表人：姚金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明，上海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龙排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漕路180号。
法定代表人:陆迎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竹，上海市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律，上海市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1525号5、6楼。
法定代表人:颜晓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明，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杰，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南龙排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龙排水公司）、上海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5日、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河公司代理人康国明律师、被上诉人环境公司之代理人夏明明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龙排水公司代理人顾建竹律师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河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原判认为不动产登记簿审查不属民事法律范畴违反法律规定属认定错误；原判所谓上诉人未提供生效文书确认之A股份公司不是实际权利人，环境公司侵害人河公司存在过错的充分依据属于认定错误，涉嫌故意隐瞒对上诉人有利证据。本案系上诉人与南龙排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认定A股份公司并非标的房屋实际权利人，其行为已构成对上诉人财产损害应予赔偿，原判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南龙排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当时场地的无期限使用权协议是其与环境公司签署，由后者提供给南龙排水公司。
被上诉人环境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股份公司）应向人河公司赔偿房屋平改坡工程费、酒店厨房设备费、酒店空调设备费、酒店装饰费、煤气使用申请费、屋面维修费等合计3,516,535元；2.A股份公司赔偿人河公司房屋租金2,796,666元；3.A股份公司赔偿人河公司停产停业、员工遣散费等综合经济损失8,700,000元；4.A股份公司应赔偿人河公司聘请律师代理费暂计100万元（风险代理，按原告得到赔偿的10%计算）；5.南龙排水公司应退回人河公司消防押金3,300元；6.南龙排水公司应向人河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A股份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由南龙排水公司、A股份公司承担。审理中，人河公司多次变更、调整诉讼请求，先表示请求权基础为租赁合同，后固定请求权基础为财产损害赔偿。人河公司因A股份公司被注销，申请变更上海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调整诉讼请求为，1.要求环境公司应向人河公司赔偿房屋平改坡工程费、酒店厨房设备费、酒店空调设备费、酒店装饰费、煤气使用申请费、屋面维修费等合计3,516,535元；2.撤回要求环境公司赔偿人河公司房屋租金2,796,666元的请求；3.要求环境公司赔偿人河公司停产停业、员工遣散费、律师费等综合经济损失8,700,000元；4.要求南龙排水公司应退回人河公司消防押金3,300元；5.撤回要求南龙排水公司向人河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请求；6.诉讼费、鉴定费（包括鉴定出庭费），由环境公司承担。
环境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人河公司向环境公司支付XX路XX号东侧房屋占有使用费1,386,737元（按年租金430,000元计算2013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剔除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7月3日及已付的100,000元），2.反诉费用由人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8日，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股份公司）取得上海市XX路XX号XX、XX房屋计建筑面积6945.14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2011年6月23日，A股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龙华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长桥厂）、闵行区XX路XX号（上海市A厂）的房屋及土地均系A股份公司资产，自2004年1月起委托下级公司B公司进行运营管理，并允许其将相关土地及房产出租他方，收取租金。
2006年2月27日，人河公司与南龙排水公司签订房屋、场地管理合同，约定南龙排水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坐落在上海市XX路XX号XX号出租给人河公司，房屋或场地建筑面积共870平方米，人河公司承诺租赁该房屋或场地仅作仓库宿舍使用，该房屋或场地租赁期共四年，2006年3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每年交纳租金228,000元，管理费152,000元，总计380,000元；该合同补充条款同时约定，饭店改造装修由人河公司自筹资金投入约200万元内，仓库的屋顶改造资金由人河公司垫付，再由南龙排水公司通过2006年2月房屋租金支付。
2007年6月12日，B公司龙华B厂出具关于龙华厂门面“人河饭店”房顶大修的请示给徐汇区规划局。
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档案室留存的收件日期为2007年8月1日上海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显示，申请人为A股份公司、设计单位为上海A有限公司，申请的建设地址为上海市XX路XX号，项目名称为屋面维修工程，2007年8月28日，上海市徐汇区城市规划管理局颁发给A股份公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为屋面维修工程（屋顶平改坡），建设位置为XX路XX号。后由人河公司投资进行屋顶平改坡工程，并实际使用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7月3日，人河公司曾搬离系争房屋，后又进入系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
2010年9月27日，A股份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联合发公函给南龙排水公司，明确不再与南龙排水公司续签委托管理协议，妥善处理房屋土地管理交接事宜。之后，A股份公司、B公司委托律师处理交接事宜。
2010年11月5日，人河公司向南龙排水公司支付押金3,300元。
2010年12月8日，南龙排水公司与人河公司签订房屋、场地使用合同，约定南龙排水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坐落在上海市XX路XX号铺面（即大门东侧）房屋出租给人河公司使用，建筑面积82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该房屋或场地每年交纳租金258,000元，管理费172,000元，总计430,000元。
2010年12月21日，B公司在龙华厂张贴通告，并由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保全证据之公证书。2010年12月30日，B公司、A股份公司联合发出郑重通告，2011年1月10日起南龙排水公司无任何权利对龙华厂、长桥厂、闵行厂房屋土地进行租赁管理，要求上述物业的租赁人在2011年1月10日前赴B公司处登记备案，以便及时安排续租事宜。2011年3月23日，A股份公司、B公司再次联合发出通告，自2011年1月1日，原由上海C有限公司实施租赁管理的上海市XX路XX号房地产由B公司收回自行管理，请租赁人在2011年4月15日前登记备案。
2011年6月30日B公司起诉南龙排水公司、人河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要求，1、判令南龙排水公司搬离上海市XX路XX号土地及房屋（龙华厂）；2、判令人河公司迁出上海市XX路XX号大门东侧房屋（面积约630平方米）；…，2012年12月13日法院（2011）徐民四（民）初字第28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B公司接受产权人A股份公司的委托对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及场地进行运营管理。B公司、南龙排水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故B公司与南龙排水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补充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双方间委托管理期限至2010年12月30日，至于南龙排水公司出示的其与产权人A股份公司签订房产使用协议约定无偿和无期限的租赁期，对此B公司反驳已提供南龙排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名盖章的情况说明加以证明房产使用协议仅限于工商登记使用，故南龙排水公司答辩系争房屋及场地系租赁期为无期限之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南龙排水公司分别与D公司、人河公司签订房屋、场地管理合同约定转租期限超过B公司与南龙排水公司间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的剩余租赁期限，超过剩余租赁期限部分的约定无效，由于南龙排水公司未支付过2011年1月1日起的租金，现委托管理期限届满，故B公司要求南龙排水公司、D公司、人河公司迁出系争房屋及场地之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搬离上海市XX路XX号大门东侧房屋（面积约603平方米），…。
2012年12月19日，南龙排水公司向各租赁单位发出通知，内容为：与南龙排水公司的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结束，因本公司与产权单位发生争议，正在走司法程序，故原有合同的有效期限延长至2013年3月31日止。
2014年7月4日，人河公司向A股份公司支付100,000元。2014年10月，系争房屋的燃气费户名为人河公司。
2014年7月，B公司发出通告，将在2014年年底前完成全部违章建筑的拆除任务。
另查明，上海市XX路XX号原无所有权证（拥有土地证），2000年，上海市E有限公司出具具结保证书给上海市徐汇区房地产登记处。2000年3月20日，上海市E有限公司取得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该产权于2004年1月7日注销。
2002年9月，上海B股份有限公司（系A股份公司的前身，系甲方）与上海市E有限公司（系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收购乙方所属的龙华B厂、长桥水质净化厂及闵行C厂的全部经营性资产（包括土地）。2003年，上海市E有限公司与A股份公司共同申请上海市XX路XX号房地产登记手续。
2017年1月19日，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被注销，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上海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保结。
以上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使用协议书、工程许可证、房屋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交费单、押金单、通告、保证书、房产登记信息、房地产权证、煤气单据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无疑，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人河公司出示的设计图、施工合同、厨房设备合同、空调设备合同、装饰施工合同、鱼缸合同、屋面维修费用、建设用房报告、开发协议书、办楼审批表、产证分户申请、会议纪要、评估公司传真、转让协议、屋顶维修养护合同、资产评估报告、说明等材料；经质证，南龙排水公司表示，与南龙排水公司的争议点不存在关联性，不再判断真实性；环境公司表示，设计图、施工合同、厨房设备合同、空调设备合同、装饰施工合同、鱼缸合同、屋面维修费用、屋顶维修养护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建设用房报告、开发协议书、办楼审批表、产证分户申请、会议纪要、评估公司传真、转让协议、资产评估报告、说明等材料系关于房产举证，与本案无关，法院认为，设计图、施工合同、厨房设备合同、空调设备合同、装饰施工合同、鱼缸合同、屋面维修费用、屋顶维修养护合同系人河公司与案外人建立的合同关系，虽然人河公司提供了相关的付款收据，但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人河公司出示的建设用房报告、开发协议书、办楼审批表、产证分户申请、会议纪要、评估公司传真、转让协议、资产评估报告、说明等材料，均系案外人上海市D厂、城市排水公司、上海F有限公司与上海市G有限公司、上海龙华B厂等单位间发生的合同、审批等关系、材料，由于系争房屋于2003年12月登记在A股份公司名下，人河公司未进一步提供不动产登记簿有错误的充分证据，且不动产登记簿审查不属于民事法律范畴，故本案对上述材料均不予认定。证人翟某到庭作证陈述，2000年由其作为来欣公司的工作人员陪同人河公司的财务去办理申请煤气的事宜，听说支付了160,000元费用；经质证，人河公司、南龙排水公司均表示无异议，环境公司表示不能证明人河公司出资160,000元，法院认为，人河公司提出，系争房屋内煤气设施系人河公司前任租户出资安装，转让给人河公司，人河公司出资160,000元，现证人到庭陈述与原告陈述不一致，且无相关书证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定。
一审审理中，人河公司表示，2015年2月6日搬离系争房屋前，由人河公司将系争房屋内厨房设备和空调变卖了，人河公司出资进行平改坡建造后，由人河公司实际使用，南龙排水公司、A股份公司对该部位未收取过租金。
本案一审审理中，根据人河公司的申请，法院委托上海H有限公司对上海市XX路XX号三楼坡屋顶建造价格工程及一、二楼装修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四、分析说明，3.关于部分添置设备可以拆除部分（空调、厨房设备）鉴定中心的意见：上述部分设备是为涉案工程的正常使用功能添置，且人河公司提交的与设备供应商的购销合同及财务收据复印件列入鉴定总价；鉴定意见为，一屋面工程，1.结构工程鉴定造价275,092元，残值金额206,319元，备注附件一：依据人河公司与施工单位签署合同平改坡工程2007年9月施工期，2.装修工程，鉴定造价为353,892元，残值金额164,307元，备注附件二：依据人河公司与施工单位签署合同平改坡工程室内装修工程2007年9月施工期，3.安装工程鉴定造价为30,417元，残值金额为14,122元，备注附件三：依据人河公司与施工单位签署合同平改坡工程室内安装工程2007年9月施工期；二、1-2层装修工程，4.底层结构工程鉴定造价为54,476元，残值金额为40,857元，备注附件四：依据人河公司与施工单位签署合同底层结构扩建工程2007年9月施工期；5.装修工程鉴定造价为1,327,335元，残值为1,137,716元，备注附件五：依据人河公司与施工单位签署合同2010年6月施工期；6.安装工程鉴定造价为169,361元，残值金额为145,167元，备注附件六：依据人河公司与施工单位签署合同2010年6月施工期；三、设备安装工程，7.空调工程（1）鉴定造价为530,000元，残值金额为477,000元，备注附人河公司与设备供应商购销合同与财务收据复印件；8、空调工程（2）鉴定造价为185,000元，残值金额为166,500元，备注附人河公司与设备供应商购销合同与财务收据复印件；9.厨房设备鉴定造价为637,000元，残值金额为557,375元，备注附人河公司与设备供应商购销合同与财务收据复印件；鱼缸设备鉴定造价为76,000元，残值金额为68,400元，备注附人河公司与设备供应商购销合同与财务收据复印件；四、争议部分，11.煤气管道安装鉴定造价为160,000元，残值金额为40,000元，暂无提供与前任使用单位的付款凭证，始于2006年3月接受涉案饭店煤气设备管道沿用至2011年。经质证，人河公司、南龙排水公司均表示无异议，环境公司表示，除屋面结构工程与本案有关外，其余与屋顶无关。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
审理中，根据A股份公司的申请，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海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中A股份公司的盖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上海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上留有的“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调取的2006年度外资企业年检报告书上“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经质证，人河公司表示，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鉴定没有公开公正，南龙排水公司、环境公司均表示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人河公司表示，A股份公司为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权利人的产权证是真实的，但认为，A股份公司是非法手段取得，A股份公司不是实际产权人，对此未提供相关的生效法律文书；并提出人河公司使用系争房屋，因A股份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而搬离，可以参考和套用公有住房动拆迁补偿相关规定。
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组织双方及上海H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司法鉴定单位出具说明，1、关于三层屋顶的搭建与室内装修，根据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图纸，底层结构扩建未见上述相关手续，依据房屋原始结构与扩建衔接结构部分来丈量扩建部分的建筑面积，2、一楼至二楼装饰部分依据现场的实际施工内容来丈量，装饰部分配套鱼缸设备是根据现场部分残留及人河公司出具的涉案施工期的鱼缸设备采购发票做出的鉴定造价，3、涉案的隐蔽工程设备的鉴定是依据现场底楼的部分空调设备及人河公司出具的施工期和供货单位空调设备采购合同和发票收据，厨房设备鉴定是依据原告出具的厨房设备与供货单位的采购合同和发票收据，现场大部分设备已拆除，部分仍在使用。司法鉴定人员提出，现场勘查时底层有一台5匹立柜空调及一台5匹吸顶空调，煤气灶台、煤气灶及排风扇；对此，各方均表示无异议。人河公司表示，于2015年7月使用系争房屋后，实际在底层经营盒饭，二层、三层未使用，南龙排水公司表示不清楚，环境公司认可作盒饭，但认为未在系争房屋内烧菜。各方确认，系争房屋的三层已拆除。环境公司提出，系争房屋将被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之规定，A股份公司为上海市XX路XX号不动产的权利人。
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南龙排水公司分别与D公司、人河公司签订房屋、场地管理合同约定转租期限超过B公司与南龙排水公司间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的剩余租赁期限，超过剩余租赁期限部分的约定无效，而人河公司实际使用系争房屋至2016年11月14日。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中留有的“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室调取的2006年度外资企业年检报告书上“上海A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虽然南龙排水公司曾提供B公司龙华B厂出具给相关部门的申请书由人河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然而平改坡工程完成后，由人河公司占有、使用，A股份公司、南龙排水公司均未收取相关的费用，由根据人河公司与南龙排水公司间房屋、场地管理合同补充条款“仓库屋顶改造资金由人河公司垫付，由南龙排水公司提供2006年2月房屋租金支付”之约定，平改坡工程目前已被拆除，现人河公司未进一步提供A股份公司同意进行平改坡工程、系争房屋涉及动拆迁、有生效文书确认A股份公司不是真实权利人、环境公司侵害人河公司权利存在过错的充分证据，系争房屋的装修由环境公司利用等充分证据，酒店厨房设备、酒店空调设备、煤气设施及鱼缸设备均属于可拆移的设备设施，人河公司自认，酒店厨房设备及空调设备已被其变卖，故人河公司要求环境公司应向人河公司赔偿房屋平改坡工程费、酒店厨房设备费、酒店空调设备费、酒店装饰费、申请费、屋面维修费及停产停业、员工遣散费、律师费等综合经济损失，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人河公司要求南龙排水公司退回消防押金3,300元，南龙排水公司表示同意，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人河公司要求环境公司承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人河公司于2015年2月离开系争房屋，变卖了厨房设备及空调设备，不能在系争房屋二层正常经营，但人河公司仍在底层经营盒饭，故环境公司反诉要求人河公司按年租金430,000元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之诉讼请求，法院难予支持，但从公平原则出发，法院酌情判处人河公司支付至2016年11月15日止的使用费410,000元。人河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其自行处分其相应的民事权利，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人河公司的请求权基础为财产损害赔偿，人河公司主张A股份公司不是实际产权人，本案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规定，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判决：一、上海南龙排水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消防押金3,300元；二、驳回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计4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95,119元，由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5,069元，由上海南龙排水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反诉受理费8,642元，由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55元，由上海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87元。笔迹鉴定费50,500元（其中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预付500元，上海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付50,000元），由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25,250元。审价司法鉴定费50,000元（由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预付），由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争议焦点均在于：一、被上诉人环境公司是否应承担其被保结人A股份公司之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即因后者系非标的房屋真实产权人，“干涉”上诉人人河公司与南龙排水公司房屋租赁关系，“侵害”承租人人河公司合法经营、财产。二、上诉人人河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判之标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用。
一、根据查明事实，A股份公司是标的房屋登记产权人，上诉人坚持主张所谓其他实际产权人之存在，但一、二审期间始终未能提供有效、适格之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不能采信。查上诉人曾因与被上诉人南龙排水公司签约承租使用标的房屋，但租约合法期限超过了后者与（上位出租人）B公司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租赁期限至2010年12月30日止，并确定上诉人迁离标的房屋。实际履行中，人河公司仍长期占有、使用标的房屋，不仅缺乏法律依据，更是与生效判决相违逆。上诉人坚持主张环境公司（实际为其被保结人A股份公司）对此期间侵害人河公司财产存在过错等，但现有证据显然不能证明所谓侵权事实及其关联性在法律事实上存在，法庭不能采信该等主张事实。
关于人河公司对于标的房屋改扩建工程，根据原审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改扩建工程系由A股份公司同意并共同申请，即使其后或因涉及违章建筑拆除等形成损失，后者与损失补偿、赔偿于此不应认为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
二、根据现有证据，人河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标的房屋至2016年11月，应支付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但考虑到2015年2月后数月曾搬离标的房屋，后再行占有期间仅利用底层经营盒饭，原判比照租金标准（以内）斟酌确定的实际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其余上诉理由原判已阐述详尽、有据，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人河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人民币97,559元，由上诉人上海人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振军
代理审判员 王振伟
审 判 员 刘 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璐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