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欣强，男，1972年6月12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横县，住钦州市新兴街。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在钦州东火车站被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至2015年12月21日寄押于钦州市看守所。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靖文，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审理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莫欣强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桂0722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莫欣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巫世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莫欣强及其辩护人苏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5月2日，被告人莫欣强以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广西分会的名义与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伏波庙管理委员会（下称伏波管委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扩建广西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横山伏波庙并增建一座关公庙，同时约定如果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莫欣强一方的资金100万元（人民币，下同）不到位，协议自动作废。之后，莫欣强便利用《合作协议》四处寻找投资者。被害人吴某1、张某1、谢某经人介绍找到莫欣强，莫欣强虚构广西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镇横山伏波庙原址要增建关帝庙，伏波庙、关帝庙约1000万元的工程量的事实，表示只要交30万元的定金就能让吴某1承建该工程。双方经过协商后，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吴某1等人挂靠的广西南宁汇章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承包建设伏波庙扩建和关公庙增建工程。同年8月1日吴某1依照约定在浦北县张黄镇中国农业银行张黄支行营业厅内，向莫欣强指定的伏波管委会对公账户（账号：20×××06）内转账30万元，用作工程保证金。2013年8月5日，被告人莫欣强在与伏波管委会的《合作协议》已经作废的情况下，没有经过吴某1等人的同意就通过借支的方式从伏波管委会对公账户中支取工程保证金30万元，将款项全部转到其出纳何某2的“何珏莹”账户（账号：62×××65，下同）内，并于次日将30万元全部用于购买奥迪牌小轿车一辆。2013年8月9日，在莫欣强的授意下，何某2与吴某1签订《不可撤销承诺书》，同月12日吴某1依照承诺书约定向何某2的账户汇款5万元，在之后何某2又从吴某1处取得现金2万元，将7万元用作居间中介费用。工程迟迟未能开工，被害人吴某1等人发现被告人莫欣强无法履行《工程施工协议》，并从伏波管委会处得知30万元工程保证金已经被莫欣强转走后，便多次向莫欣强追讨。经追讨，被告人莫欣强于2014年3月28日向被害人张某1写下欠条，双方约定莫欣强欠张某150万元，至2014年7月10日前还清。至案发止，莫欣强的出纳何某2一共向被害人张某1还款17.9万元。经查，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及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广西分会在民政系统没有登记备案，均为非法组织。
二、被告人莫欣强自称是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广西分会会长，以世界弘扬关公协会的名义向广西横县石塘镇沙江一队、二队承包沙江三相庙和三相庙附近190亩土地，并称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委任其负责筹建广西横县石塘镇沙江村三相关公文化园的建设。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莫欣强以合作承包建设广西横县石塘镇沙江村三相关公文化园为名，隐瞒该项目因不符合国家相关部门规定而不能开工建设的事实，与多人签订承包建设合同，并从中收取他人押金、建设费用及前期工程款。
1、2014年清明节前后，被害人何某1通过其姑姑何某2认识被告人莫欣强后，莫欣强自称是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广西分会会长，并向何某1说在横县石塘镇沙江村三相庙有项扩建工程，虚构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前期将投资3000万元（人民币，下同）。何某1以个人资金有限拒绝莫欣强，莫欣强便找到严某、彭某等人与何某1合作分包该项目。2014年5月3日，何某1与莫欣强签订《广西南宁横县沙江三相关公文化园项目工程施工协议》，何某1已于2014年4月12日、4月20日、4月28日以现金的方式将45万元作为押金提前支付给莫欣强，莫欣强分别开出三张共45万元的收据给何某1。另外，莫欣强还以三相庙内广场建设为由要求何某1支付10万元作为材料、人工等建设费用。
2、2014年3月下旬，被害人黄某1通过朋友认识了被告人莫欣强，莫欣强自称是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广西分会会长，并向黄某1说在横县石塘镇沙江村三相庙有项扩建工程，虚构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计划投资2亿元，莫欣强还要求黄某1投资200万元到该项目，但是被黄某1拒绝。之后，被告人莫欣强为了让黄某1投资该工程，拿出“世界弘扬关公协会”相关资料以及三相庙的承包合同给黄某1看，并对黄某1说该项目已经申报发改委、国土局等相关部门，批文准备下发。莫欣强还谎称其老婆的侄子何某1已经和其签订合作协议投资三相庙扩建工程。黄某1信以为真，就答应投资三相庙的扩建工程。莫欣强遂要求黄某1与何某1签订《合作协议书》，2014年6月6日，黄某1与何某1签订《合作协议书》，莫欣强要求黄某1将50万元作为押金转入何某1的银行账户，莫欣强本人开具50万元的收据给黄某1，收据上写明40万元作为押金，10万元作为前期工程款，黄某1于次日将50万元转账到何某1的银行账户。到账后，莫欣强要求何某1将50万元中的40万元转账给彭某，作为退还给彭某、严某等人的押金；剩下的10万莫欣强要求何某1用于支付三相庙内广场的建设费用。
3、2014年12月，被害人苏某1通过黄开阳认识被告人莫欣强，莫欣强自称是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广西分会会长，并向苏某1说在横县石塘镇沙江村三相庙有项扩建工程，虚构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计划总投资6000万元。苏某1得知该项目后就找到广西星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公司)法人代表黄某2及黄某5、张某2、黄某3等人商量是否承接三相庙扩建工程。莫欣强为了让苏某1、黄某2等人承接该项目，拿出了该项目的可行性报告、横县发改局的批复及“世界弘扬关公协会”的相关资料给苏某1、黄某2等人看，苏某1、黄某2等人信以为真，决定以黄某2注册的星月公司的名义共同出资承接三相庙的扩建工程。2015年1月19日，黄某2作为代表与莫欣强签定《横县沙江三相关公文化园工程施工协议》，同年1月23日、2月5日黄某2、苏某1等人分两次将30万元、9万元分别以现金的方式作为押金支付给莫欣强，莫欣强也分别开出30万元及9万元的收据给黄某2、苏某1等人。
据查证，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及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广西分会在民政系统没有登记备案，均为非法组织；莫欣强的沙江三相关公文化园项目用地不符合国家相关部门规定，没有办理过相关用地许可手续。
被告人莫欣强于2015年12月17日被北海铁路公安处钦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寄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扣押清单、吴某1提供的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不可撤销承诺书复印件和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钦州市发改委提供的证明、钦州市宗教事务局提供的证据、张某1（曾用名张某3）提供的欠条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浦北县支行提供的何某2账户62×××46从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的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南珠支行提供的钦南区康熙岭伏波高庙管理委员会账户2013年8月份的交易明细，许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收款人：何某2、莫欣强，日期：2013年8月5日）、借款单复印件（借款人：何某2、莫欣强，日期：2013年8月5日）和合作协议复印件，广西南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何某2到店购买汽车的发票、支付凭证、系统录入信息等材料的复印件、浦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李某车牌为桂Ａ×××××的奥迪汽车信息，李某提供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车辆转让协议、何某2身份证等材料的复印件，莫欣强的人员基本信息，莫欣强的抓获经过及羁押押证明，辩护人提供的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伏波庙管理委员会关于就伏波庙扩建和增建关帝庙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建庙宇需要呈报材料的相关规定及钦州市宗教事务局出示的证明，补充侦查说明，证人何某2（莫欣强的财务）、黄某4、吴某2（伏波庙主持）、许某、李某、蔡某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张某1、谢某的陈述，被告人莫欣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受案登记表、莫欣强的户籍证明、横县沙江三相关公文化园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及收据复印件二张、广西横县沙江三相关公文化园项目工程施工协议复印件及收据复印件三张、收据复印件、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苏某1提供的收据、收条、横县发改局提供的相关材料、关于横县沙江三相关公文化有限公司沙江三相关公文化园旅游项目用地情况的说明、韦某提供的材料（均为复印件）、梁某提供的材料（均为复印件）、黄某1提供的材料（均为复印件）、何某1提供的材料（均为复印件），横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依法查询，由中国邮政储蓄横县支行营业部提供的6217996110004310592（何某1）账户的交易明细、由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埇信用社提供的彭某的账户信息及62×××42（彭某）的交易流水，证人韦某、梁某、彭某的证言，被害人苏某1、黄某2、张某2、黄某3、黄某1、何某1的陈述，被告人莫欣强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1、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被告人拘留时间不是2015年12月21日，而是2015年12月17日；认定未登记民间组织世界弘扬关公协会及其广西分会是非法组织是错误的；公诉机关声称“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辩护人没有接到公诉机关有关本案的征询意见，相反，辩护人是于2016年5月9日，主动向该院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的被告人刑事拘留时间不是2015年12月21日，而是2015年12月17日。世界弘扬关公协会及其广西分会没有在民政系统登记备案，均为非法组织。辩护人于2016年5月9日，主动向该浦北人民检察院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已了解辩护人的意见，可视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因此，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莫欣强被刑事拘留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7日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所提出的未登记的民间组织世界弘扬关公协会及其广西分会是合法组织以及公诉机关没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在侦查、起诉及其审判都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况。该案的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和受害者的所谓款项失控地都在钦州市钦南区，依法律规定理应由钦州钦南区公安及其司法机关受理。浦北县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对追诉的所谓的犯罪事实均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莫欣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单位于2013年5月2日与被害人吴某1签订合同，同年8月1日吴某1依照约定在浦北县张黄镇中国农业银行张黄支行营业厅内，向莫欣强指定的伏波管委会对公账户（账号：20×××06）内转账30万元。即吴某1在浦北县已经失去了原持有的该30万元的控制。因此，被害人吴某1的30万元是在浦北县损失的，浦北县即为犯罪结果发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浦北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莫欣强犯合同诈骗罪一案有管辖权，且二审裁定维持。鉴于浦北县为吴某1被合同诈骗案的犯罪结果发生地，浦北县公安局、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该案有管辖权。浦北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对被告人莫欣强提起公诉，发现被告人有漏罪，因此，浦北县公安局、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本院对追诉的犯罪事实均有管辖权。因此，辩护人所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能构成犯罪：被告人发包的工程项目不存在虚构事实；被告人没有存在非法占有他人钱物的主观故意或客观行为；被告人不是直接从吴某1处取得款项，而是从伏波庙管委借来的；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了大部分赔偿款；对追诉部分的意见是：被告人有合法经营的主体资格，被告人是横县沙江三相关公文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享有公司经营项目签订合同的权利；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建设立项获得政府部门备案，决非捏造事实，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而是合同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莫欣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是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广西分会会长的假身份，并虚构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投资寺庙1000万元、3000万元、2亿元、6000万元的虚假工程事实，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8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欣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是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广西分会会长的假身份，并虚构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投资寺庙1000万元、3000万元、2亿元、6000万元的虚假工程事实，诱骗多名被害人签订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8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依法应负刑事责任，予以支持。虽然被告人退还了小部分赃款给被害人，但被告人挥霍诈骗的财物致使诈骗的绝大部分财物无法返还，可酌情从重处罚。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追缴。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莫欣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莫欣强未退出的非法所得163.1万元继续追缴，发还给被害人吴某119.1万元、何某155万元、黄某150万元、黄某2、苏某1共39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莫欣强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莫欣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属于民事纠纷。其发包的工程项目不存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其不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而且其不是直接从吴某1处取得款项，而是从伏波庙管委会借来的；其与受害者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了大部分赔偿协议；横县的几个所谓诈骗事实，仅有一起是因工程未能开工追还款项未果而报警，而且处警人员认为是经济纠纷，其他都是其被逮捕后才报案的。2、一审判决存在多处程序违法。钦南区康熙岭伏波庙一案的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和受害者的所谓款项失控地都在钦州市钦南区，依法应由钦州市钦南区的司法机关管辖，浦北县人民检察院和浦北县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横县的几起案件的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和结果发生地都在南宁市横县范围内，浦北县的公安局、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无管辖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莫欣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莫欣强的上诉理由一致。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莫欣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冒其是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广西分会会长的身份，并虚构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投资扩建、增建寺庙1000万元、3000万元、2亿元、6000万元的虚假工程的事实，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保证金人民币181万元，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莫欣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犯罪结果发生地发生在浦北县，浦北县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浦北县人民法院先于横县人民法院受理何某1等人被合同诈骗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由最初受理的人民法院审判，浦北县人民法院对发生在横县的几起合同诈骗案具有管辖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莫欣强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11张横县沙江庙三相关公文化庙现场照片，拟证明何某1、黄某1、黄某2、苏某2承包莫欣强的项目是客观存在的，莫欣强与何某1、黄某1、黄某2、苏某2之间属于经济纠纷。
上述现场照片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在二审庭审中控辩双方均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述现场照片可以结合本案的其它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莫欣强还以三相庙内广场建设为由要求何某1支付10万元作为材料、人工等建设费用”的事实，只有何某1一人的陈述，没有莫欣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书证予以佐证，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何某1代莫欣强支付10万元材料、人工等建设费用的事实，原判认定该事实有误，本院对于该事实不予认定。除此之外，原判认定的其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及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莫欣强及其辩护人在本案一审期间已就吴某1被合同诈骗案的管辖权问题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辩护人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上诉人莫欣强不服，以浦北县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局对本案均没有管辖权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桂07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作出的（2016）桂07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莫欣强再次以同样的理由就管辖权问题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浦北县人民检察院在对上诉人莫欣强涉嫌合同诈骗吴某1一案提起公诉后，发现遗漏了莫欣强在横县涉嫌合同诈骗苏某1、黄某1、何某1的罪行，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依照《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追加起诉莫欣强涉嫌合同诈骗苏某1、黄某1、何某1一案，浦北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吴某1被合同诈骗案和苏某1、黄某1、何某1被合同诈骗案一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苏某1、黄某1、何某1被合同诈骗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吴某1被合同诈骗案由浦北县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苏某1、黄某1、何某1被合同诈骗案由横县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由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一并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由浦北县人民法院一并进行审理，本案的立案、侦查、提起公诉、审判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莫欣强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及其广西分会在民政部门没有登记备案，属于非法民间组织，不是能够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上诉人莫欣强以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的名义分别与吴某1、何某1、黄某2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分别收取了吴某137万元、何某145万元、黄某150万元、黄某2和苏某139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或前期工程费用，并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汽车、支付土地租金等用途，案发前只返还了17.9万元给吴某1，剩余的153.1万元款项拒不返还给吴某1等人。上诉人莫欣强以虚构的且不能承担民事责任的单位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将他人支付的工程保证金等款项挪作它用、占为已有，这足以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物的主观故意。虽然上诉人莫欣强是以借款的形式从伏波管委会借出了30万元，但是该30万元是吴某1根据合同约定存入伏波管委会银行账户的，该30万元并非伏波管委会所有，上诉人莫欣强将该30万元挪作它用、占为己有，实际上侵害的是吴某1的财产权。以借款的形式，并不能改变上诉人莫欣强非法占有吴某1财物的行为性质。因此，上诉人莫欣强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及其已经履行了大部分赔偿协议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钦州市钦南区康熙岭伏波庙扩建和增建关帝庙项目既未获得政府部门的审批立项，也未获得宗教管理部门审批同意，更没有动工兴建，足以证实该工程项目并不存在。根据何某1、黄某1、黄某2、苏某1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诉人莫欣强的陈述，可以证实何某1、黄某1参与垫资建设了横县沙江三相庙前广场，黄某2、苏某1没有真正施工建设，但是莫欣强与何某1、黄某1并没有对三相庙前广场工程进行结算，除了三相庙前广场之外的其它工程也并没有施工建设，而且横县三相关公文化园项目并没有取得建设用地、城建规划等审批手续，所谓的“世界弘扬关公文化协会”也并没有投入资金到横县三相关公文化园项目中，这足以说明上诉人莫欣强并不具备履行其与何某1、黄某2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条件，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综上所述，上诉人莫欣强在明知不存在工程项目或者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以虚构的单位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已超出了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莫欣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欣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虚构的单位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的工程保证金等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上诉人莫欣强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莫欣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以及浦北县公安局、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浦北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莫欣强诈骗吴某1、何某1、黄某1、黄某2、苏某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2刑初20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莫欣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27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上诉人莫欣强未退出的非法所得153.1万元继续追缴，发还给被害人吴永明19.1万元、何文敏45万元、黄增50万元、黄文斐和苏泰源39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运增
审判员 梁明晔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