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锡刑二终字第36号
原公诉机关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凤强，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二连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经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二连浩特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二连浩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7日经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经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二连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霞，内蒙古口岸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审理二连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凤强、李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二О一五年六月四日作出（2015）二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凤强、李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乌日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凤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任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杜凤强、李某甲系夫妻。2014年7月，被告人杜凤强先后到内蒙古、宁夏、甘肃、吉林等地购买手机卡，并在当地报纸上刊登办理信用卡的虚假信息。被告人杜凤强在网上购买汪某、权某、谢某某、杜某甲、邵某等人身份证后在银行办理银行卡。杜凤强将从内蒙古、宁夏、甘肃、吉林购买的手机卡放到其购买的20部二手手机里，由被告人李某甲负责接听被害人咨询办理信用卡的电话，李某甲称其丈夫在银行工作，可以办理1万元到50万元额度不等的信用卡，但需要交纳材料费、手续费等费用并告知被害人银行卡账户（户名为汪某、谢某某、杜某甲的银行卡）。在被害人按照其要求向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汇入相关费用后，李某甲将杜凤强的电话号码告知被害人，让被害人联系杜凤强领取信用卡。被害人在与杜凤强联系过程中，杜凤强以收取相关费用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在此过程中为了让被害人相信已办出信用卡，被告人将存在三星牌笔记本电脑里的被害人姓名等信息打印出来后，装入使用过的中国银行信封内拍照，并将照片发送给被害人。
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杜凤强用其弟弟杜某甲的身份证登记入住在二连浩特市宇迪酒店，次日在金葉广告信息报上刊登办理信用卡的虚假信息，并留有在二连浩特市办理的手机号码。被害人沈某某看到此信息后，欲办理一张5万元额度的信用卡，与被告人李某甲电话联系后，沈某某向被告人李某甲提供的银行卡内汇入办卡好处费、手续费共计5000元，汇款后被害人与被告人失去联系，发现被诈骗。
被告人杜凤强、李某甲采取同样手段在内蒙古、宁夏、甘肃、吉林等地的报纸上发布办理信用卡的虚假信息，诱骗被害人办理信用卡，以从中收取费用的方式实施诈骗，又先后骗取斯某某某1000元、苏某某200元、吴某6000元、邹某某6000元、李某乙3200元、冯某某19900元、胡某1500元、胡某某7500元、李某丙38000元、田某某7300元、夏某某8300元、孙某某23700元、张某10000元、赵某某7000元、王某甲1000元、邢某某1000元、董某某1000元、赵某600元、刘某200元，合计诈骗数额148400元。
另查明，二被告人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共计117700元，且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凤强、李某甲通过发布办理信用卡的虚假信息，以收取材料费、好处费等费用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14840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应酌情从严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杜凤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及被告人杜凤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因生活所迫，家庭困难而犯罪，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提出的认罪、悔罪，积极退赔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另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积极退还部分被害人的赃款，并取得谅解，对被告人杜凤强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甲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杜凤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作案工具居民身份证7张、中国银行卡2张、移动电话20部、三星牌笔记本电脑1台、笔记本4个、中国银行信封5个，予以没收；违法所得3070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凤强以“上诉人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减少受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并得到受害人谅解。上诉人与本案从犯系夫妻关系，现家里有5岁和3岁的幼小子女，父母带有残疾。请求二审法院充分体现公平良善和人性化的司法精神，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及宽严相济的司法原则，综合考虑上诉人子女幼小无人看管，父母残疾无人照料的家庭危机，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以“上诉人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减少受害人的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并得到受害人谅解。上诉人与本案主犯系夫妻关系，现家里有5岁和3岁的幼小子女，父母带有残疾。上诉人患有心脏神经官能症。如按一审判决判上诉人实刑，必将导致上诉人子女幼小无人看管，父母残疾无人照料的家庭实际困难，给社会增加负担。请求二审法院充分体现公平良善和人性化的司法精神，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及宽严相济的司法原则，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李某甲在本案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前表现一贯良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上诉人李某甲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后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退还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2、本案主犯杜凤强与从犯李某甲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子，大的仅有5岁，小的2岁，现由带残疾的奶奶照看。案发前，杜凤强和李某甲是家中的经济支柱，一旦二人都入狱服刑，家中将失去收入来源，患有残疾的老人将无人赡养，两个年幼无辜的孩子将无人抚养，并孩子生活、学业、心理将受到严重不良影响，整个家庭将面临沉重的负担，由此而产生的社会危害远大于上诉人李某甲的社会危害性。上诉人李某甲长期患有心脏神经官能症，宣判后多次发生抽搐昏迷症状，存在危及生命的风险，到目前为止并无好转迹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保证罪刑相适应的同时，实现与保障人权的高度统一，并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司法原则和人道主义的司法精神，对上诉人李某甲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凤强、李某甲二人系夫妻。2014年7月份开始，上诉人杜凤强先后到内蒙古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甘肃省、吉林省办理手机号码，并在当地报纸、广告小报上刊登代办信用卡的虚假信息，在联系方式一栏留下在当地办理的手机号码。上诉人杜凤强在网上购买姓名为汪某、权某、谢某某、杜某甲、邵某的身份证后在中国银行河北省邢台市阳光国际支行办理五张银联借记卡。上诉人杜凤强将从内蒙古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甘肃省、吉林省购买的手机卡放到其购买的20部二手手机里，由上诉人李某甲负责接听被害人咨询办理信用卡的电话。李某甲在电话中谎称其丈夫在银行工作，可以办理1万元到50万元额度不等的信用卡，但需要交纳材料费、手续费等费用并给被害人提供汇款银行账户（户名为汪某、谢某某、杜某甲的银行账户）。在被害人按照其要求向其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汇入相关费用后，李某甲将杜凤强的电话号码告诉被害人，让被害人联系杜凤强领取信用卡。在此过程中为了让被害人相信已经办理信用卡，二上诉人将储存在自己三星牌笔记本电脑里的被害人姓名等信息打印出来，装入使用过的中国银行信封内进行拍照，并将照片发送给被害人。被害人在与杜凤强联系过程中，杜凤强以收取相关费用名义再次骗取被害人钱款。
2014年8月30日，上诉人杜凤强用其弟弟杜某甲的身份证登记入住二连浩特市宇迪酒店，次日在金葉广告信息报上刊登办理信用卡的虚假信息，在联系方式一栏留下在二连浩特市办理的手机号码。被害人沈某某看到此信息后，欲办理一张5万元额度的信用卡，与上诉人李某甲电话联系后，沈某某向上诉人李某甲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汇入办理信用卡好处费、手续费共计5000元，汇款后被害人沈某某与上诉人失去联系，发现被诈骗后报案。
上诉人杜凤强、李某甲采取上述手段在内蒙古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甘肃省、吉林省的报纸上发布办理信用卡的虚假信息，诱骗被害人办理信用卡，以收取相关费用的方式实施诈骗。截止案发，先后骗取被害人斯某某某1000元、苏某某200元、吴某6000元、邹某某6000元、李某乙3200元、冯某某19900元、胡某1500元、胡某某7500元、李某丙38000元、田某某7300元、夏某某8300元、孙某某23700元、张某10000元、赵某某7000元、王某甲1000元、邢某某1000元、董某某1000元、赵某600元、刘某200元，共计骗取上述被害人148400元。
案发后，二上诉人退还部分被害人赃款共计117700元，并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控方在一、二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上述被害人的报案后予以立案侦查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27日，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民警经信息研判，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将因涉嫌诈骗已被二连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的上诉人杜凤强、李某甲抓获的情况。
3、被害人沈某某、斯某某某、苏某某、吴某、邹某某、李某乙、冯某某、胡某、胡某某、李某丙、田某某、夏某某、孙某某、张某、赵某某、王某甲、邢某某、董某某、赵某、刘某询问笔录，证实上述被害人被二上诉人诈骗的经过及被害人给二上诉人汇款时间、地点、汇款金额、汇款账户户名及账号的情况。
4、部分被害人提供的银行存款回单、存款手续费发票联、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证实部分被害人向户名为汪某、谢某某的账户汇款的时间、汇款金额的情况。
5、中国银行邢台市阳光国际支行提供的户名分别为汪某、谢某某、杜某甲的银行卡详细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上述被害人向户名为汪某、谢某某、杜某甲的银行卡汇款的交易明细情况。
6、证人杜某乙、韩某某询问笔录，证实上诉人李某甲在家里接听很多关于咨询办理信用卡的电话以及二人知道二上诉人在做诈骗他人的事情。
7、二连浩特市宇迪酒店住宿记录，证实2014年8月30日，上诉人杜凤强以杜某甲身份证入住二连浩特市宇迪酒店。
8、证人王某乙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8月底，有一名男子在二连浩特市金葉广告报纸上发布办理信用卡广告信息的情况。
9、王某乙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王某乙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杜凤强为2014年在二连浩特市金葉广告公司发布办理信用卡广告的人。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二连浩特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证人王某乙与辨认人王洪宇系同一人。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刊登的虚假广告照片，证实上诉人杜凤强在二连浩特市金葉广告公司刊登的虚假信息内容。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姓名杜某甲、邵某的身份证、银行卡2张、移动电话20部、三星牌笔记本电脑1台、中国银行信封5个、笔记本4个，证实公安机关从二上诉人住处搜查出二人作案使用的上述物品后予以扣押的情况。
13、二上诉人的供述，二上诉人均予以供认采取上述手段在内蒙古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甘肃省、吉林省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的事实。与上述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
14、户籍证明、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二上诉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
15、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收条、汇款回单、和解协议书、协议书，证实二上诉人案发后退还部分被害人赃款共计117700元以及和部分被害人达成还款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凤强、李某甲采取在报刊上发布代为办理信用卡的虚假信息，以收取办理信用卡相关费用为由，骗取多名不特定被害人共计148400元，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二上诉人在报刊上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对二上诉人应酌情从严惩处。上诉人杜凤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上诉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上诉人杜凤强提出的“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减少受害人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并得到受害人谅解”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其他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甲在本案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退还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审判决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其他上诉、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和
审判员 刘向东
审判员 薛 强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乾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