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肖琼，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靖飞，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杰，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雄强，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飞营，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赖平，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杏，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平（甘杏的丈夫）。上诉人岑肖琼因与被上诉人甘雄强、赖飞营、赖平、甘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二审期间已经依照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岑肖琼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判决确认甘雄强与赖飞营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和《买卖协议》无效;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商铺是2015年5月25日之前甘雄强转让给赖飞营的事实错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岑肖琼起诉甘雄强离婚后财产纠纷案的(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证实甘雄强在收到上述(2016)粤0983民初811号案的应诉材料后意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才虚假转让涉案商铺给赖飞营。岑肖琼明确否认甘雄强于2015年5月25日的50万元收条的真实性。但是，本案一审法院却认定岑肖琼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未提异议错误。（二）上述(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认定甘雄强主张与岑肖琼协商并经岑肖琼同意转让涉案商铺给甘杏夫妇（赖飞营）的观点没有证据证实，且岑肖琼否认甘雄强的观点，故甘雄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载明甘雄强主张涉案商铺转让款50万元已经用于偿还岑肖琼、甘雄强共同所欠的邮政储蓄银行的共同债务，但该共同债务已在甘雄强与岑肖琼离婚前的2014年9月偿还完毕，且甘雄强与岑肖琼离婚时所签的离婚协议中也写明没有夫妻共同债务，故对甘雄强的观点不予采信。甘雄强、甘杏是姐弟关系，赖平、甘杏是夫妻关系，赖飞营是赖平、甘杏的儿子，这些人是密切的利害关系人。因此，本案一审法院认为赖飞营是善意的买受人故适用善意取得规定的观点错误。（三）上述(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认定甘雄强在收到(2016)粤0983民初811号案件的应诉材料后，未经岑肖琼同意，擅自于2016年4月29日与赖飞营签订涉案商铺的买卖协议并将涉案商铺转移到赖飞营的名下，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本案一审法院却认为甘雄强与赖飞营之间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及损害岑肖琼合法权益错误。（四）赖平、甘杏在本案中以涉案商铺买受人的地位应诉，一审法院也是把赖平、甘杏作涉案商铺买受人进行事实分析，赖平、甘杏在本案的诉讼地位应是被告而不是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追加赖平、甘杏为本案的第三人是主体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也错误。本案应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支持岑肖琼的诉讼请求。三、如果维持一审判决，则上述(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将损害岑肖琼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甘雄强辩称：一、岑肖琼明确知道存在涉案商铺和转让涉案商铺的事实，甘雄强不存在恶意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甘雄强、岑肖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2年3月，赖平作借款担保人，岑肖琼在《借款合同》上亲笔签字以涉案商铺作抵押向邮政储蓄银行借款用用以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甘雄强、岑肖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岑肖琼对涉案商铺参加管理和享受收益。（二）因甘雄强、岑肖琼无力偿还邮政储蓄银行借款及债权人周勇的借款，经甘雄强、岑肖琼与赖平、甘杏协商，决定将涉案商铺（含出租收益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赖平，由赖平分期支付50万元转让款。（三）甘雄强、岑肖琼离婚时，由岑肖琼起草的《离婚协议书》曾提出将涉案商铺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后经甘雄强指正后，在甘雄强、岑肖琼签字的《离婚协议书》中已没有将涉案商铺作为夫妻财产分割。二、涉案商铺的转让是买卖双方合意的的善意行为，延期办理产权转户手续符合民间习惯，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一）因甘雄强、岑肖琼在2012年以铺位作抵押及以赖平为担保人向邮政储蓄银行借款却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赖平、甘杏才愿意以50万元受让涉案商铺并分期支付价款。在赖平、甘杏交足50万元后，甘雄强才写收条给赖平、甘杏执存，并将涉案商铺的出租权转给赖平。当时，因赖平无足够款项缴交涉案商铺的转户税费，故未及时到房产局办理涉案商铺的产权转户手续；直到2016年4月29日，才到信宜市房产局办理涉案商铺登记过户手续，并按信宜市房产局的要求重新填写有关材料，并于2016年5月17日由信宜市房产局颁发粤房地权证信房字第04000111**号《房地产权证》给买受人赖飞营。（二）先转让后过户是民间习惯的转让行为。三、岑肖琼的诉求已经通过另案的(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实现。甘雄强、岑肖琼在离婚时，双方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及债权债务等都进行了约定处置。甘雄强、岑肖琼离婚后，岑肖琼却又以涉案商铺在离婚时没有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后，甘雄强因无钱交上诉费及考虑到不能影响儿子的学业和成长，甘雄强放弃了上诉权。在上述(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岑肖琼又提起本案诉讼，是滥用诉权的重复起诉。请求驳回岑肖琼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岑肖琼负担。被上诉人赖飞营辩称：甘雄强、岑肖琼在2012年间以涉案商铺作抵押向邮政储蓄银行贷款时，岑肖琼在借款合同、借据等材料上亲笔签字，因此，岑肖琼知道涉案商铺的存在。甘雄强、岑肖琼离婚时，《离婚协议书》上没有涉案商铺，证明甘雄强、岑肖琼早已转让涉案商铺给赖飞营，同时也证明赖飞营善意取得涉案商铺。一审法院另案的(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已经判令甘雄强就涉案商铺补偿款项给岑肖琼。在此情况下，岑肖琼又提起本案诉讼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赖平、甘杏辩称：与赖飞营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岑肖琼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甘雄强与被告赖飞营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协议》为无效合同；二、由甘雄强、赖飞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10日，甘雄强向信宜市新里商贸市场物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位于信宜市东镇镇新堤路的一间铺位（首层26号铺位），并将该铺位登记在甘雄强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字第C03666**号）。2016年4月29日，甲方甘雄强、乙方赖飞营签订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拟将位于信宜市东镇镇新堤路的房地产转让给乙方。乙方对甲方拟转让的房地产作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二、该房地产的建筑面积为18.8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字第C03666**号。其四至为东至自墙空地；南至众墙空间，西至众墙空间，北至众墙空间。三、甲、乙双方议定该房地产交易总金额为贰拾万元整。房地产过户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负责。四、甲方保证上述房地产没有产权纠纷或其它权利限制，若发生买卖前即已存在任何纠纷或权利障碍的，概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此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当天，甲方甘雄强、乙方赖飞营又在信宜市房地产交易所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拟将位于信宜市东镇镇新堤路的房地产转让给乙方，该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为18.8平方米；该房地产甲方于2002年12月29日向信宜市房产局申请产权登记，领取了《房地产权证》，证书号码为粤房地字第C03666**号；甲、乙双方议定该房地产交易总金额为贰拾万元整；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甲、乙双方应携带有关资料到信宜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4月29日，甘雄强、赖飞营填写《房地产交易申请确认表》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2016年5月6日，信宜市房地产交易所签署“已核”的意见，并于2016年5月17日核发权属人为赖飞营的粤房地权证信房字第04000111**号房地产权证给赖飞营。岑肖琼与甘雄强于1997年6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29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并到信宜市民政局领取了离婚证，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三、财产问题：位于信宜市科普路48号和小车粤KGN6**归儿子甘建业所有。四、债务问题：婚存期间没有债权和债务纠纷”。岑肖琼认为双方在离婚时对涉案的26号商铺未作处理，于2016年4月28日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将甘雄强诉至法院〔案号：（2016）粤0983民初811号〕，甘雄强于2016年4月29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岑肖琼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权属人为甘雄强的位于信宜市东镇新堤路顺客隆市场首层第26号铺位（粤房地证字第C0366683号）进行查封，后经本院到信宜市房地产档案馆查询，该房地产登记权属人已经发生变更。岑肖琼于当天向本院提出撤回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岑肖琼撤回诉讼财产保全申请。2016年5月30日，岑肖琼在（2016）粤0983民初811号案件中申请对信宜市东镇新堤路顺客隆市场首层26号铺位进行司法评估，评估得出的价值为43.34万元。岑肖琼认为甘雄强与赖飞营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涉嫌恶意转移财产、侵占岑肖琼合法财产权益的行为，于2016年6月1日诉至本院。甘雄强与甘杏是姐弟关系，赖平与甘杏是夫妻关系，赖飞营是赖平与甘杏的儿子。根据信宜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9日分别出具的《证明》证实，信宜市东镇镇新堤路首层第26号铺位即涉案商铺的权属人是甘雄强，房地产权证号为03666**号，且该房地产未办理抵押、查封登记。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市支行”（简称邮政储蓄银行）提供的借款人为甘雄强的两份《借款合同》及相关的还款情况，甘雄强于2012年3月14日签订的《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涉及的贷款已于2012年8月13日结清；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所涉及的贷款已于2014年9月25日全部结清。甘雄强在本案庭审中称，涉案商铺的实际转让时间是2014年年初，且是以50万元转让给赖平、甘杏，之后以赖飞营的名义办理产权证。其与赖飞营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涉案商铺的《买卖协议》及《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是为了办理转户手续而签，且转让涉案商铺所得的款项已用于偿还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私人欠款及生活开支。赖平、甘杏称，涉案商铺的转让款50万元是分期支付的，具体支付情况是：2014年11月5日支付130000元；2014年11月6日支付80000元；2015年5月19日支付190000元；2015年5月21日支付5000元；于2015年5月25日支付余款95000元，并于当天由甘雄强写下收条给赖平、甘杏收执；上述支付的款项均是以现金支付。岑肖琼对甘雄强的上述辩解予以否认，称其并未收到过甘杏交来的转让费用及款项，在其提起（2016）粤0983民初811号案之前，涉案商铺并未发生转让。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已于2014年9月25日全部偿还完毕，且甘雄强尚有140000元的债权尚未收回，根本不需要转让涉案商铺来偿还债务。甘雄强对尚有140000元债权未收回的事实予以确认。岑肖琼在庭审中称，在其与甘雄强离婚时，曾提出分割涉案商铺，但甘雄强不同意，且当时受到甘雄强的威胁，故在离婚时未将涉案商铺列在《离婚协议书》上。同时，岑肖琼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确认甘雄强与赖飞营于2016年4月29日分别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协议》无效。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岑肖琼、甘雄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信宜市东镇新堤路顺客隆市场的首层26号铺位，该铺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岑肖琼、甘雄强均有平等的处理权。对于甘雄强转让涉案商铺的时间问题。甘雄强称涉案商铺已于2014年初就已经转让给甘杏夫妇，并以赖飞营的名义办理产权证。虽然甘雄强称涉案商铺是2014年年初转让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从赖飞营提供的证据，甘雄强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收条给甘杏收执，收到甘杏交来的铺位转让款50万元，并提供户名为甘杏的中国农业银行信宜竹山支行的存折的取款记录予以佐证，岑肖琼在庭审中并未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甘雄强与甘杏夫妇（赖飞营）转让涉案商铺的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5月25日之前。岑肖琼主张该取款记录是甘杏为建造房屋所用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岑肖琼请求确认甘雄强与赖飞营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协议》无效是否能获得支持的问题。从岑肖琼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岑肖琼在与甘雄强签订《离婚协议书》前已经知道涉案商铺的存在，即甘雄强不存在隐瞒财产的行为。同时，从上可知，甘雄强与甘杏夫妇（赖飞营）的涉案商铺的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5月25日之前，当时岑肖琼与甘雄强还是夫妻关系，虽然本案甘杏夫妇（赖飞营）作为涉案商铺的买受人，知道甘雄强与岑肖琼是夫妻关系，且该商铺是甘雄强与岑肖琼的夫妻共同财产，但甘杏夫妇（赖飞营）作为甘雄强与岑肖琼夫妻之外的第三人，在甘雄强与其达成买卖协议时，完全有理由相信甘雄强在处分该商铺时已经取得了岑肖琼的同意，同时，涉案商铺的产权人登记为甘雄强，甘杏夫妇（赖飞营）为购买涉案商铺支付了50万元的转让款，现在涉案商铺已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甘杏夫妇（赖飞营）作为善意第三人已取得该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岑肖琼主张甘雄强与赖飞营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协议》是恶意串通、损害岑肖琼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合同，但岑肖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甘雄强与赖飞营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在岑肖琼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甘雄强与赖飞营签订转让涉案商铺的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且甘杏夫妇（赖飞营）是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涉案商铺，再者涉案商铺已以赖飞营的名义于2016年5月17日领取了粤房地权证信房字第04000111**号房地产权证，这符合善意取得的特征。故岑肖琼请求确认甘雄强与赖飞营签订的《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买卖协议》无效，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岑肖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岑肖琼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一审法院2016年8月17日的开庭笔录（P12）记载，“被代赖（指被告赖飞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平）”称，“受让时赖飞营是知道涉案商铺是甘雄强与原告（指岑肖琼）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甘雄强与赖飞营协商转让时原告不在场，因为他们夫妻事前已商量好的”。“原代（指原告岑肖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签订离婚协议时，原告提出分割该商铺，甘雄强表示该商铺是他的钱买的，不是我的钱买的，原告受到甘雄强的威胁，所以，没有将商铺列在协议内”。一审法院另案的（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案件，原告是岑肖琼，被告是甘雄强，案由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岑肖琼的诉讼请求是：一、判决甘雄强将信宜市东镇新堤路框架五层的首层第26号铺位（粤房地证字第C0366683号，估价80万元，实际价值以司法评估为准）60%的价款48万元支付给岑肖琼；二、判决登记在岑肖琼名下的粤KOU8**号牌女装摩托车（估价700元）归甘雄强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由甘雄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邮政储蓄银行材料显示岑肖琼、甘雄强所欠邮政储蓄银行的共同债务已于2014年9月25日偿还完毕。岑肖琼否认婚续期间同意甘雄强转让涉案商铺。经司法评估，涉案商铺价值43.34万元等。一审法院认为，岑肖琼、甘雄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涉案商铺信宜市东镇新堤路框架五层的首层26号铺位属于岑肖琼、甘雄强夫妻共同财产，岑肖琼、甘雄强均有平等的处理权。甘雄强称已经与岑肖琼协商并经岑肖琼同意转让涉案商铺给甘杏夫妇（儿子赖飞营），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并且岑肖琼予以否认，因此甘雄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甘雄强称铺位转让款50万元已经用于偿还所欠邮政储蓄银行的共同债务，但该共同债务已在岑肖琼、甘雄强离婚前的2014年9月偿还完毕，且岑肖琼、甘雄强离婚时所签的离婚协议中也写明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本院对甘雄强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甘雄强又辩称岑肖琼、甘雄强在离婚协议中没有提及到涉案商铺，说明岑肖琼放弃涉案商铺作为夫妻财产分割的权利，但岑肖琼对此予以否认，因此甘雄强该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甘雄强的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因此，涉案商铺属于岑肖琼、甘雄强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没有就涉案商铺进行分割，现岑肖琼诉至本院要求分割该财产，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甘雄强在收到本院的应诉材料后未经岑肖琼的同意于2016年4月29日与赖飞营签订买卖涉案商铺的协议，并将涉案商铺产权转移到赖飞营名下，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因此岑肖琼请求甘雄强按涉案商铺司法评估价值43.34万元的60%的价款支付给岑肖琼，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岑肖琼、甘雄强在离婚时也没有提及到2001年双方购置的女装摩托车（粤KOU8**号牌），该车现在甘雄强处保管，岑肖琼请求归甘雄强所有，甘雄强也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甘雄强按信宜市东镇新堤路框架五层的首层26号铺位的司法评估价433400元的60%即260040元补偿给原告岑肖琼，该款限被告甘雄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付清；二、登记在原告岑肖琼名下的粤KOU8**号牌二轮女装摩托车归被告甘雄强所有。2016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出具（2016）粤0983民初811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确认上述（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6年9月21日生效。本院二审询问中，岑肖琼称，“自从甘雄强拥有该铺位以来，我都没见过该铺位的房产证，出租给何人我也不清楚”。赖平称，“该铺位是甘雄强的父亲出租的，出租给何人我不清楚”；赖飞营支出40万元的涉案商铺转让款，赖平和甘杏只出了10万元。法庭提问受让涉案商铺时赖平是否问过岑肖琼，赖平答称“没有”。法庭提问赖平、赖飞营或甘杏在受让涉案商铺之前是否问过岑肖琼，赖平答称“问过”；当法庭追问通过何种形式问岑肖琼时，赖平答称“我不参与”。以上事实，有相应的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另案判决书、本院二审询问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承担不利后果。甘雄强在与岑肖琼婚续期间取得的涉案商铺属于岑肖琼、甘雄强共有的财产，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甘雄强主张岑肖琼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涉案商铺参加管理和享受收益。但是，不仅岑肖琼称其自从甘雄强拥有涉案商铺以来未见过涉案商铺的房产证且不知涉案商铺出租给何人，就连赖平亦称涉案商铺是甘雄强的父亲出租且不知出租给何人。因此，甘雄强上述观点无理，不予支持。应当确认岑肖琼存在对涉案商铺不完全知情的情况。甘雄强主张因为涉案商铺已经转让还债，所以岑肖琼、甘雄强的《离婚协议书》没有将涉案商铺作为夫妻共有财产分割。但是，由于岑肖琼存在对涉案商铺不完全知情的情况，所以岑肖琼、甘雄强在离婚时存在未将夫妻共有的涉案商铺分割的情况；况且，登记在岑肖琼名下、属于岑肖琼、甘雄强夫妻共有财产的粤KOU8**号牌二轮女装摩托车亦未在《离婚协议书》中分割。因此，甘雄强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本案证据已经证实岑肖琼、甘雄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邮政储蓄银行的共同债务已在岑肖琼、甘雄强离婚前的2014年9月偿还完毕。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甘雄强、赖飞营、赖平、甘杏主张岑肖琼、甘雄强为还清邮政储蓄银行的共同债务，岑肖琼、甘雄强已经同意且实际于2014年初将涉案商铺以50万元价款转让给赖平、甘杏，由赖平、甘杏分期支付款项给甘雄强偿还岑肖琼、甘雄强所欠的邮政储蓄银行的共同债务。但是，岑肖琼、甘雄强所欠的邮政储蓄银行借款已于2014年9月偿还完毕，而赖平、甘杏主张支付上述转让款给甘雄强还邮政储蓄银行借款的时间最早是2014年11月5日，最迟是2015年5月25日；无岑肖琼、甘雄强一致同意转让涉案商铺给赖平、甘杏或赖飞营的充足依据，赖平在本院二审询问中也明确述称受让涉案商铺时“没有”问过岑肖琼；无赖平、甘杏支付的款项确实是用于偿还岑肖琼、甘雄强共同所欠的邮政储蓄银行借款的依据。因此，甘雄强、赖飞营、赖平、甘杏上述观点无理，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应当确认赖平、甘杏并未支付受让涉案商铺的价款，更无证据证实赖飞营支付了受让涉案商铺的价款。赖平、甘杏、赖飞营并未支付涉案商铺对价。在此情况下，赖飞营取得涉案商铺所有权证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的行为，而是属于甘雄强、赖平、甘杏、赖飞营共同恶意转移岑肖琼、甘雄强共同财产的行为。甘雄强主张为偿还夫妻双方欠债权人周勇的借款而出让涉案商铺。但是，本案无充足依据证实其观点，甘雄强未尽举证义务。因此，甘雄强的观点不予支持。根据信宜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9日分别出具的《证明》，应当认定至信宜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证明》时止，涉案商铺还是登记在甘雄强名下的、属于岑肖琼和甘雄强共有的财产。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另案的（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商铺属于岑肖琼、甘雄强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没有就涉案商铺进行分割”；“甘雄强在收到本院的应诉材料后未经岑肖琼的同意于2016年4月29日与赖飞营签订买卖涉案商铺的协议，并将涉案商铺产权转移到赖飞营名下，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上述（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甘雄强于2016年4月29日收到一审法院另案的（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案件的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后，即于当日与赖飞营签订了转让属于岑肖琼、甘雄强共有的涉案商铺的《买卖协议》和《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此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转移岑肖琼、甘雄强共有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岑肖琼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款的规定，上述《买卖协议》和《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当确认无效。一审判决认定赖飞营取得涉案商铺属于善意取得错误，据此驳回岑肖琼的诉讼请求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赖平、甘杏不是本案中的《买卖协议》、《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契约当事人，一审法院追加赖平、甘杏为本案第三人正确。岑肖琼主张应当追加赖平、甘杏为被告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另案的（2016）粤0983民初811号民事案件与本案相比较，两案的当事人不完全相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不同。甘雄强主张岑肖琼起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观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款的规定，不予支持。当事人败诉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岑肖琼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甘雄强与赖飞营于2016年4月29日签订的《买卖协议》和《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甘雄强、赖飞营各负担50元并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岑肖琼已经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甘雄强、赖飞营各负担50元并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岑肖琼已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栋审 判 员  徐金信代理审判员  曾玉金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舟宇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