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4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亚光银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泥岗东路红岗东村22栋亚光大厦2-4层，组织机构代码：73880673-X。法定代表人：何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建武，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立，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广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灵川县滨江路商品房4栋1号，组织机构代码：56402004-X。法定代表人：郝伟，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建勇，广西建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亚光银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光银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广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光银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广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广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以广益公司提交的进出库汇总表、进出库原始记录单、磅单以及广益公司向亚光银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从而认定了双方存在贸易的认定错误。首先，进出库汇总表、进出库原始记录单、磅单上并没有亚光银联公司的盖章确认，并且上面丘某军的签字也无法核实是否为亚光银联公司的员工所签。其次，亚光银联公司和广益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第四条中已明确约定了“价格随行就市，每月结算一次，每月定价一次，以结算单为准。”但是本案中广益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作为结算依据的结算单，而且依照亚光银联公司与其他第三方的钢铁贸易的交易习惯来看，如若确实发生贸易关系，都是会有结算单来作为结算的依据。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贸易。2、原审法院在广益公司没有提交充分履行证据的情况下，仅以《询证函》的复印件就认定本案的事实，是错误的。并且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2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广益公司向法庭并未提交《询证函》的原件，而是解释为原件邮寄给了亚光银联公司委托的大X会计师事务所。事实上，亚光银联公司处确实没有该《询证函》的原件，亚光银联公司之前的负责人李X也因刑事犯罪已经被逮捕，亚光银联公司无法核实《询证函》上印章的真实性以及客观事实。该《询证函》未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大X会计师事务所是亚光银联公司上级单位聘请的对亚光银联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单位，并不是亚光银联公司聘请的，并且该会计师事务所是独立的主体，对自己出具的报告负责，并不是受亚光银联公司的控制。亚光银联公司没有，也不可能指使大X会计师事务所故意不提供给法庭。二、亚光银联公司之前的负责人李X已因刑事犯罪被依法逮捕，目前涉嫌犯罪的案件正在调查中，而据我们初步了解，亚光银联公司与广益公司之间还存在借款、与第三方的关联交易等，很多事实在未与李X核实的情况下，仅以现有证据是无法查清案件真正事实的，原审法院在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就判定亚光银联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对亚光银联公司也是不公平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亚光银联公司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广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亚光银联公司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广益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驳回亚光银联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广益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亚光银联公司给付广益公司货款人民币1130845.34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及利息（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清止）；2、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亚光银联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1月10日，桂林市华XX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亚光银联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01110的《购销合同》，约定桂林市华XX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亚光银联公司出售Fe50中粉50000吨单价490元、Fe63高粉10000吨单价1310元、Fe50规格矿50000吨单价500元、Fe57规格矿50000吨单价920元；交货地点深亚公司柳州货场；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需方将货款汇到供方指定账户，价格随行就市，每月定价一次，以结算单为准；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12月31日。（二）2011年4月29日，经灵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桂林市华XX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桂林广益贸易有限公司”。（三）2011年5月1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10518的《购销合同》，约定亚光银联公司向广益公司购买Fe55粉矿20000吨单价680元、Fe60粉矿30000吨单价1060元、Fe55烧结中粉10000吨单价760元、Fe50规格矿5000吨单价500元、Fe57规格矿5000吨单价920元、Fe62铁精粉20000吨单价1400元；交货地点深亚公司柳州货场；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需方将货款汇到供方指定账户，价格随行就市，每月定价一次，以结算单为准；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5月18日至2011年12月31日。（四）上述合同签订后，广益公司在2011年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分11次向亚光银联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共计15317460.94元。（五）2013年1月7日，亚光银联公司向广益公司转账支付了31万元，转账凭证注明用途货款。2013年7月12日，亚光银联公司向广益公司开出了支票一张金额654187.60元，支票载明用途货款。（六）诉讼中，广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广益公司、亚光银联公司双方盖章确认的《询证函》复印件两份。其中2012年1月9日的《询证函》上载明截至2011年12月31日，亚光银联公司欠广益公司预收账款520万元、应付账款2766136.84元、暂借款80万元。2013年1月5日的《询证函》载明，截至2012年12月31日，亚光银联公司欠广益公司购销货款2095032.94元。上述两份询证函均载明亚光银联公司委托大X会计师事务所对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并征求广益公司对亚光银联公司账簿记录记载内容的意见，并将回函直接寄至大X会计师事务所。广益公司并提交了其于2012年1月9日和2013年1月6日向大华会计师事务发件的两份邮单。（七）庭审中，原审法院依广益公司的申请向大X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2012年1月18日询证函和2013年1月5日询证函的原件，大X会计师事务所未能提供。证人伍X文亦未出庭作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广益公司、亚光银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广益公司有无依照《购销合同》的约定向亚光银联公司出售货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广益公司提交的进出库汇总表、进出矿原始记录及磅码单上没有亚光银联公司印章，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的丘某军身份也未得到亚光银联公司的确认，但亚光银联公司也确认收到了广益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且亚光银联公司在2013年1月和7月两次向广益公司付款，并在付款单据上注明用途为货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亚光银联公司虽在庭审中否认上述两笔款项为货款，辩称双方存在借款、往来等多种账目往来，但未能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欠款的数额，广益公司提交了双方对账的询证函，该询证函虽为复印件，且亚光银联公司予以否认，但亚光银联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其上级单位委托大X会计师事务所为其审计的事实。根据《询证函》的回函要求，广益公司需将《询证函》原件交给大X会计师事务所。而根据广益公司提交的邮单可见其确曾在相应的时间向大X会计师事务所邮寄了有关文件。由于该证据是由接受亚光银联公司及其上级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持有，应视为在亚光银联公司控制之下。原审法院要求大X会计师事务所及亚光银联公司提交上述两份询证函原件，大X会计师事务所并未否认为亚光银联公司审计的事实，但以经手人员离职查找不到没有提交；亚光银联公司亦没有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可以认定广益公司提交的《询证函》内容真实。且《询证函》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亚光银联公司的付款凭证、邮单、进出矿记录、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对该《询证函》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双方2013年1月5日《询证函》，截至2012年12月31日，亚光银联公司尚欠广益公司货款2095032.94元。扣除亚光银联公司于2013年1月7日支付的31万元和2013年7月12日支付的654187.60元后，亚光银联公司还欠广益公司货款1130845.34元。广益公司请求亚光银联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130845.34元，并从2015年1月26日其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亚光银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益公司支付货款1130845.3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判决确定的计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980元，由亚光银联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亚光银联公司提交两份结算单复印件，结算单的主要内容：2011年6月11日、6月12日、9月25日、10月17日双方之间关于铁矿石交易的结算，其中6月份的结算单涉及的金额是349320元；9月份的结算单涉及的金额是76956.90元。证明目的是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如果发生交易，应该按照合同的第四条约定，以结算单作为依据。本院询问亚光银联公司提交的两份结算单与一审证据的结果是否有不一样的地方，亚光银联公司未明确回答。亚光银联公司陈述两份结算单原件在上级单位审计。广益公司表示对于证据为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两份结算单复印件的总金额没有超过广益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益公司与亚光银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广益公司与亚光银联公司之间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二、如已履行，则亚光银联公司尚欠广益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多少。关于焦点问题一，广益公司所提交的进出库汇总表、进出矿原始记录及磅码单，虽然没有亚光银联公司印章，亚光银联公司也否认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的丘某军系其员工，但亚光银联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了广益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且亚光银联公司在2013年1月和7月两次向广益公司付款，并在付款单据上注明用途为货款，亚光银联公司抗辩两笔款项并非货款而是借款，但未有反证予以证明，对已收到的增值税发票也无其他合理解释，亚光银联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结算单反而说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双方曾就涉案的种类物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足以认定广益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广益公司提交了亚光银联公司的上级单位委托大X会计师事务所发出的关于双方对账的询证函复印件，亚光银联公司对询证函复印件予以否认。关于《询证函》的证明力问题，首先，根据《询证函》内容的要求，广益公司需将《询证函》原件交给大X会计师事务所，广益公司也提交在相应的时间向大X会计师事务所邮寄了有关文件邮单，可以佐证《询证函》的真实性。其次，亚光银联公司也确认其上级单位委托大X会计师事务所为其审计的事实。由于该证据是由接受亚光银联公司及其上级公司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持有，可以视为在亚光银联公司控制之下。原审法院要求大X会计师事务所及亚光银联公司提交上述两份询证函原件，大X会计师事务所并未否认为亚光银联公司审计的事实，但以经手人员离职查找不到没有提交；亚光银联公司亦没有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原审法院认定广益公司提交的《询证函》内容真实，并不不当。再次，《询证函》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亚光银联公司的付款凭证、邮单、进出矿记录、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该《询证函》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2013年1月5日《询证函》载明，截至2012年12月31日亚光银联公司尚欠广益公司货款2095032.94元。在扣除亚光银联公司于2013年1月7日支付的31万元和2013年7月12日支付的654187.60元后，亚光银联公司应当支付广益公司尚欠货款1130845.34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审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亚光银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7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亚光银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陈 朝 毅代理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娜（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