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83刑初168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学源，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6]1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和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罗学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
2015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郭某利用其在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塘头村大坦新村经营的增宇纸品厂，以低价形式从他人处购进假冒洁柔、维达品牌的各类型卷纸、手帕纸及抽纸后，再通过网络或厂内仓库直接提货等销售方式加价出售，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8月10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现场缴获尚未出售的各种假冒洁柔、维达注册商标的卷纸、手帕纸共价值人民币25494.7元。同时，经统计，在此期间被告人郭某已经销售的假冒洁柔、维达注册商标的各类型卷纸、手帕纸及抽纸共价值人民币590961.46元。
二、假冒注册商标罪
2016年5月初以来，被告人郭某利用其在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石滩路塘头村大坦新村经营的增宇纸品厂，先后雇请工人刘某甲好、何某珠等人，在未取得商标所有人的授权和许某的情况下，在增宇纸品厂内大量加工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洁柔牌百花香型抽纸、洁柔牌无香软抽纸和维达牌桂花沁香抽纸并予以出售。2016年8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缴获的已生产尚未出售的假冒上述注册商标抽纸共价值人民币9371元，同时生产并已销售的假冒上述注册商标的抽纸共价值人民币71945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扣押清单、注册商标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郭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同时被告人郭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某，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告人郭某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承认控罪，但辩解其是从2016年5月20日才开始生产抽纸，指控其生产并销售的抽纸价值71945元过高，有些单据属重复计算。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不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缴获的单据有重复计算，假冒注册商标价值22881元，未达犯罪起点金额；2、被告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中的价值应扣除刘某乙33000元及李某4200元和708元的单据；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事实
2015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郭某租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塘头村大坦新村21号一楼经营增宇纸品厂，以低价形式从他人处购进假冒洁柔、维达品牌的各类型卷纸、手帕纸及抽纸后，再通过网络或厂内仓库直接提货等销售方式加价出售，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8月10日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当场缴获尚未出售的各种假冒洁柔、维达注册商标的卷纸、手帕纸共价值25494.7元。经统计，在此期间被告人郭某已经销售的假冒洁柔、维达注册商标的各类型卷纸、手帕纸及抽纸共价值534200.26元。
二、假冒注册商标事实
2016年5月20日以来，被告人郭某在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石滩路塘头村大坦新村经营增宇纸品厂期间，先后雇请工人刘某丙、何某等人，在未取得商标所有人的授权和许某的情况下，在增宇纸品厂内加工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洁柔牌百花香型抽纸、洁柔牌无香软抽纸和维达牌桂花沁香抽纸并予以出售。2016年8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缴获已生产尚未出售的假冒上述注册商标的抽纸共价值9371元。经统计，被告人郭某生产并已销售的假冒上述注册商标的抽纸共价值4001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某于2016年8月10日被抓获归案。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郭某的身份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增城石滩镇塘头村大坦新村21号增宇纸品厂和大坦新村24号仓库。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增城区新塘镇石滩路塘头村大坦新村21号增宇纸品厂扣押洁柔无香软抽纸1800包（每包215抽×2层）、洁柔迷你型百花香手帕纸800条（12包/条）、洁柔卷纸450条（140g/卷，每条10卷）、洁柔迷你型古龙水香手帕纸40箱（每箱36条，每条12包）、洁柔百花香型抽纸500包（每包135抽×3层）维达蓝色经典手帕纸45箱（每箱30条，每条10包）、维达卷纸130条（200g/卷，每条10卷）、洁柔纸皮外包装箱1500个、单据一批。
在增城区新塘镇石滩路塘头村大坦新村24号仓库内扣押洁柔无香软抽纸900包（每包215抽×2层）、洁柔迷你型百花香手帕纸130条（12包/条）、洁柔百花香抽纸标签50000个、洁柔无香软抽纸标签50000个。
5、穗增价认定[2016]52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现场查获未销售的假冒商品手帕纸930条（带有“洁柔”标识的迷你型纸手帕，标有型号Face系列百花香味）价值4148元；手帕纸1440条（带有“洁柔”标识的迷你型纸手帕，标有型号Face系列古龙水香味）价值6638元；抽纸2700包（带有“洁柔”标识无香软抽纸）价值7911元；抽纸500包（带有“洁柔”标识百花香型抽纸）价值1460元；卷纸450条（带有“洁柔”标识蓝精品卷纸卫生纸）价值6224元；卷纸130条（带有“维达”标识蓝色经典卷纸）价值2275元；手帕纸1350条（带有“维达”标识蓝色经典手帕纸）价值6210元。
6、商标注册资料、营业执照及授权证明，证实“洁柔”、“维达”均为有效期注册商标，中顺洁柔纸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授权广州市增城石滩镇塘头村增宇纸品厂生产、加工、存储及销售任何该公司享有合法商标权利的洁柔包装物、半成品和成品，涉案带有洁柔标识物品（洁柔无香软抽纸、洁柔迷你型百花香手帕纸、洁柔卷纸、洁柔迷你型古龙水香手帕纸、洁柔百花香型抽纸）均为侵犯该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维达纸业（中国）有限公司未授权广州市增城石滩镇塘头村增宇纸品厂生产、加工、存储及销售任何该公司享有合法商标权利的“维达”包装物、半成品和成品，涉案带有维达标识物品（维达蓝色经典手帕纸、维达蓝色经典卷纸）均为侵犯该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
7、收款收据、快递单复印件，证实2015年1月8日至2016年7月27日，被告人郭某销售假冒洁柔、维达牌卷纸、手帕纸、抽纸的销售额共计534200.26元。
8、销货清单、送货单复印件，证实从2016年5月23日至7月28日，被告人郭某生产并销售的假冒洁柔、维达牌抽纸的销售额共计40018元。
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我从2015年底开始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塘头村郭某的工厂工作，主要生产假冒洁柔、维达等品牌的抽纸及白某，工厂老板是郭某，他每月支付我2300元工资。我负责用机器切割纸，切完纸后由机器自动将纸巾包装进印有洁柔、维达标识的包装纸（盒）内。工厂除我之外还有一名叫何某的女工，她负责打包装，即将纸巾包装成一盒盒或一袋袋，最后装箱。工厂一开始生产“白某”（即外包装没有任何标识的纸巾），后来生产洁柔牌和维达牌的盒装抽纸，生产好的纸巾直接存放在工厂车间，过一段时间被郭某搬去其他地方，但我不清楚哪里。生产的原材料都是直接运到工厂的，我不清楚供应商是谁，出货也都是由郭某负责，我对于生产数量、销售价格、盈利情况等都不清楚。我不知道生产的是假冒注册商标产品，我们平时生产时都是关着门的，我也不清楚为何要关门。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郭某是工厂经营者，指认缴获的原纸、包装纸、包装箱、设备、生产的维达牌和洁柔牌成品。
10、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是2016年7月3日经刘某丙介绍到郭某经营的工厂工作的，每月工资2000元，我上了27天的班只领了一次工资。我负责将包装好的纸巾封口打包装，郭某负责安排我们的分工，他从外面购买回一大卷的原料纸，使用打纸机将原料纸加工成折叠好的纸巾，然后由刘某丙负责操作切纸机切割纸巾，郭某将切割好的纸巾放到包装机上进行包装，并在包装上喷刷纸巾品牌标识，我负责使用封口机将包装好的纸巾封口打包，并放进纸箱里。我们只生产洁柔和维达抽纸，一天大约能做40箱左右。我对于进货和出货途径、生产数量、销售价格、盈利情况等都不清楚。我不清楚我们加工的洁柔、维达牌纸巾是否有授权许某，我知道生产的纸巾是假冒的，因为郭某叫我们工作时关上门，可能是怕公安查。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郭某是涉案工厂经营者，指认缴获的原纸、包装纸、包装箱、设备、生产的维达牌和洁柔牌成品。
11、证人萧叔权的证言：我在2013年9月将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塘头村大坦新村21号一楼出租给郭某使用，当时有签订了一份租屋合同。2016年7月初将塘头村大坦新村24号一楼出租给郭某作仓库使用，没有签订相关的合同。租金都是郭某支付给我的，郭某租用我车间和仓库是用来生产纸巾和存放纸巾的。我很少到车间去，平时都是关门生产的，我知道郭某是老板，有无其他老板我就不清楚。
经辨认，指认被告人郭某是租房男子。
12、证人郭某的证言：我不清楚我哥郭某经营一家纸品厂的事情，平时我和他很少交流，我没有帮郭某管理增宇纸品厂的相关业务，但是他曾向我借身份证来办理业务，说要开一家淘宝店，我不知道他开淘宝店有什么用，店名是什么我不清楚。
13、被告人郭某的供述：我是增城增宇纸品厂的法人和实际经营者，我从他人处购进洁柔、维达牌的各类型卷纸、手帕纸、抽纸，然后拉去批发市场倒卖，销售给一些散户，从中赚取差价。
工厂车间位于塘头村大坦新村21号，仓库位于增城石滩镇塘头村大坦新村24号，仓库用于存放各类型纸巾成品，车间用于存放生产原料及生产纸巾。车间有3套设备，分别是打纸机、包装机和封口机，生产原料包括大卷的原纸、包装膜、包装箱。工厂有工人刘某丙和何某，一开始我生产增宇品牌的纸巾，从2016年5月开始生产假冒洁柔、维达抽纸，包括洁柔无香软抽纸、洁柔百花香型抽纸、维达桂花沁香型抽纸，销售价格是115元每箱，这牌子的正品销售价是160元至170元每箱。我用于生产假冒洁柔、维达的包装膜和包装箱是有标识的，另外我自己生产增宇品牌产品的包装膜及包装箱是没有任何标识的。生产过程中我先将原纸放进打纸机内分切成长条，然后再分切成块状后送到包装机内包装，封尾，最后装箱、封箱，我每天可以生产假冒的洁柔、维达抽纸20箱至30箱。我知道生产假冒的洁柔、维达纸巾是违法行为，我没有经过该公司的授权，我生产的假冒纸巾没有在网上销售。增宇纸品厂有生产我自己牌子的纸巾，都是我在网上和线下销售。2016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在我工厂和仓库扣押了洁柔和维达纸巾一批和销售单据等，假冒的洁柔、维达手帕纸、卷纸都是我采购回来倒卖的，我厂的设备生产不了这种规格手帕纸、卷纸。庭审中被告人郭某辩解工厂是从2016年5月20日才开始生产假冒的洁柔、维达抽纸。
经辨认，指认涉案工厂、设备、缴获的假冒成品卷纸、包装袋、包装箱、生产的假冒维达牌、洁柔牌纸巾；指认销售单据和收款收据。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及缴获的销售单据等证据材料，可证实被告人郭某有生产并销售假冒洁柔、维达抽纸的行为，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准确反映具体的生产时间，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从2016年5月20日开始生产假冒洁柔、维达抽纸；经核查销售单据，被告人销售假冒洁柔、维达的各类型卷纸、手帕纸及抽纸价值共计534200.26元；被告人生产并已经销售的假冒洁柔、维达抽纸价值40018元，现场缴获抽纸价值9371元，二项共计49389元，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某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商标管理法规，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告人郭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某，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和假冒注册商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惟指控销售的数额不当，应予纠正（理由前述）。被告人郭某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单据一批属本案的物证，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次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
二、缴获的纸巾、标签、纸皮包装箱，均予以没收、销毁（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孔小梅
人民陪审员 邱何慈
人民陪审员 廖金晖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思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一十四条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销售金额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销售金额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