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向，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朝鲜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锦，黑龙江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集团牡丹江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丁元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黑龙江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向因与被上诉人大商集团牡丹江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玛特购物广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锦、被上诉人新玛特购物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20336.1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203361元；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原香型”定位于“香味、口味”，歪曲“原香型”的概念，歪曲解释《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依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成品中含量”。“强调”一般意义上是通过名称、色差、图形、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等表现形式。“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是指对人体有较高的营养作用，往往市场价格或营养成分高于其他配料。该规定强调了二个方面，一是在食品标签或说明书上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二是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成品中含量。上诉人所购买的涉案“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在瓶身、瓶盖、标签底纹均呈现橄榄绿色，并在标签下面以大字体标示“橄榄原香型”字样。该调和油在标签中间位置标注“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其中“橄榄原香型”为花式字体在食用调和油上方，字号大小和字体格式明显区别于正文食用调和油文字。由此可知，“橄榄原香型”就是对此款食用调和油的特别强调。在该调和油配料表中，明确配料中存在橄榄油成分。此外，在标签正面注有英文“OliveflavorEdibleblendedoil”,其中Olive也是对此款食用调和油的特别强调。从上述二个要点，上诉人认为，“橄榄原香型”不是特指香味、口味，而是在该调和油中的成分或含量。如果将其定性为香味、口味，在配料表中就应当出现具有橄榄香味的食品添加剂而不是配料表中的橄榄油成分。二、该调和油配料表中有八种食用油，单独强调“橄榄”，显然橄榄油比其他七种油类的价值最大、营养性最高。根据GB/T17374《食用植物油销售包装标准》规定，橄榄油属于具有功能性的食用植物油。根据GB23347-2009《橄榄油、油橄榄果渣油标准》，橄榄油的营养价值高于普通植物油，市场价格高于普通植物油，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按照《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规定，该调和油中只要有橄榄油成分，就应当表明添加量或含量。如果未标明，即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食用油标签标注不符合上述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其他省份生效判决中均明确橄榄油具有更高的价值性及营养性。故此，一审判决在理解《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上存在错误，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新玛特购物广场辩称，一、一审判决依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条款，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分析涉案商品标签内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案涉案产品为“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产品标签上的字体、字号、颜色大致相同，产品标签上没有橄榄图案，未明显强调橄榄油。配料表中标示八种配料，每种配料的字体、字号、颜色均一致，橄榄油也未写在配料表第一位。被上诉人所售产品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或者含有橄榄油，不属于《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规定的情形，无需在产品配料表中说明橄榄油的含量，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37.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只在食品名称中出现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识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只强调食品的口味时也不需要定量标识”。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标签上产品名称中“橄榄原香型”是对该产品口味的客观真实描述，并非特别强调“橄榄油”，不需要标示橄榄油添加量或在成品中含量。上诉人认为该产品标签强调“橄榄油”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是其主观臆断的结论。二、涉案产品标签并未强调橄榄油，没有违反《食品安全法》。上诉人歪曲理解一审判决，其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三、被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并未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要求退还货款并要求十倍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无证据证实对其人身或财产造成损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0336.10元、并支付10倍赔偿金203361元，合计223697.1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6年9月18日在牡丹江新玛特购物广场购买了159桶“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单价为每桶127.90元，总价款为20336.10元，上述调和油的标签主要内容为：“品名为：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OliveflavorEdibleblendedoil(橄榄味食用调和油)；净含量：5L；1:1:1倡导膳食脂肪酸均衡；配料：大豆油、菜籽油、橄榄油、葵花籽油、玉米油、花生油、稻米油、亚麻籽油、食品添加剂（TBHQ）；本产品为非转基因产品；生产日期：瓶肩所示；保质期：18个月；食品产地：辽宁省营口市；产品标准号：Q/BAAK0012S;贮存条件：请将产品贮于阴凉及干燥处；营养成分表：标注了能量、蛋白质、脂肪、胆固醇、碳水化合物及钠的含量。”原告于2016年9月19日在大润发东安店购买了本案所涉产品及多力橄榄葵花油，并于2016年9月21日以两种调和油均存在重大的虚假宣传和误导消费者的违法行为向牡丹江市东安区提起诉讼。另查，食用调和油应符合行业标准SB/T10292，上述标准规定食用调和油的外包装应符合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以下简称GB7718-2011）。GB7718-2011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成品中的含量”，第4.1.4.3条规定：“在食品名称中提及某种配料和成分而未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关于《（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中第三十七项：“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只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只强调食品的口味也不需要定量标识。”另查，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印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12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中的指导案例60号盐城市奥康食品有限公司东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奥康公司）诉盐城市东台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台工商局）工商行政处罚案。该案例中所涉产品为金龙鱼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其标签上有“橄榄”二字，配有橄榄图形，标签侧面标示“配料：菜籽油、大豆油、橄榄油”等内容，吊牌上写明：“金龙鱼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来自意大利的100%特级初榨橄榄油，洋溢着淡淡的橄榄果清香。除富含多种维生素、单不饱和脂肪酸等健康物质外，其橄榄原生精华含有多本酚等天然抗氧化成分，满足自然健康的高品质生活追求。”东台工商局于2012年2月27日立案调查，并于5月9日向奥康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奥康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和申辩，也未要求举行听证。5月15日东台工商局向奥康公司送达东工商案字〔2012〕第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奥康公司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属于食品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某种有价值、有特性配料而未标示添加量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食品安全法》规定，作出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2836.90元和罚款57163.10元，合计罚没款60000元的行政处罚。奥康公司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复议维持该处罚决定。后奥康公司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5日作出（2012）东行初字第0068号行政判决：维持东台工商局2012年5月15日作出的东工商案字[2012]第00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宣判后，奥康公司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3）盐行终字第0032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败诉后，涉案产品出品商益海嘉里食品营销有限公司于2015年对金龙鱼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更改了外包装，名称由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改为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取消了吊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牡丹江新玛特购物广场处购买了涉案产品，支付了货款，被告开具了购物发票，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提供的产品应当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关于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GB7718-2011第4.1.4.1规定中的“强调”是指特别着重或者着重提出，一般意义上，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标识。原告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5月20日发布的指导案例60号，但该指导案例涉及的产品外包装与本案涉案产品并不相同，指导案例所涉产品名称为“金龙鱼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产品吊牌上有“添加了来自意大利的100%特级初榨橄榄油”等文字叙述。本案所涉产品将“金龙鱼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更改为“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从文字上看，原香型可解释为香味、口味，通常人不会将“橄榄原香型”理解为以橄榄油为主要成分或者重要成分的调和油，本案涉案产品取消了吊牌，并且在配料表外未在其他位置提及“橄榄”字样，根据GB7718-2011第4.1.4.3条规定：“在食品名称中提及某种配料和成分而未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关于《（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中第三十七项“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为只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只强调食品的口味也不需要定量标识。”本案所涉产品标签上的“橄榄原香型”比“食用调和油”字体略小，且将底纹中的橄榄树进行虚化，虽然本案所涉产品的瓶身、瓶盖以及底纹为绿色，但“橄榄原香型”属于对“食用调和油”口味的一种描述，且标签其他位置未再次提及橄榄的价值及特性，故原告援引该指导案例认为涉案产品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橄榄油但未标示定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该涉案产品并未违反GB7718-2011相关规定，故原告要求退还货款并要求十倍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方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5元，由原告方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基于上诉人方向向被上诉人新玛特购物广场购买涉案食用油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方向的上诉理由及本院审理的情况，方向认为涉案食用油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依据，是其认为根据涉案食用油标签上标示的“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的产品名称及产品外包装颜色，表明对该食用油中添加的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但标签中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故违反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食用油标签上标示的产品名称“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之文字列为两行，“橄榄原香型”在上，“食用调和油”在下，“橄榄原香型”之字体明显比“食用调和油”的字体小，“橄榄原香型”之文字虽为花式字体，但与涉案食用油瓶身、瓶盖及标签底纹颜色同属于产品外包装设计，且根据语法和文意，“橄榄原香型”是对产品口味的描述，属于定语，系对中心词“食用调和油”的修饰，故不能据此认定该食用油对添加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3条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中第四十项内容为，“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只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只强调食品的口味时也不需要定量标示”。因此，方向认为涉案食用油的外包装设计对添加的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涉案食用油标签违反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有关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新玛特购物广场应当返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方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5元，由上诉人方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志红审判员  柳冬梅审判员  王 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