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鼓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男，1964年11月17日生，汉族，上海某园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30日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由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3年8月21日由检察机关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宁、闵婕，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某甲，男，1962年7月17日生，汉族，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2012年7月21日因涉嫌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由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3年8月21日由检察机关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永松、钱奕文，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诉刑诉（201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管某甲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宁、闵婕，被告人管某甲及其辩护人万永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被告人周某甲在上海宏辉园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辉公司）没有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从施工方江苏省古典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建公司）分包位于本市鼓楼区金川河上的景观廊桥施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未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和施工规范加工安装廊桥木结构建筑，质量管控缺失，降低工程质量标准。被告人管某甲作为施工方古建公司派驻现场的项目负责人，未核实分包方的施工资质，未履行工程质量监管的职责，导致该廊桥项目工程质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2012年7月3日晚，该廊桥在暴雨大风中倒塌，造成2死6伤和人民币80余万元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2012年7月21日和30日，被告人管某甲、周某甲被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安某、张某甲、陆某、郑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甲、方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周某甲、管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人口信息、抓获经过、事故调查报告、专家意见、工程分包合同、赔偿确认函、病历资料、施工图纸、关于外金川河河道综合整治工程廊桥提供的资料、监理工程师联系单、建设工程质量条例（摘要）、刑事摄影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古建公司、宏辉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被告人周某甲、管某甲是直接责任人，二被告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应以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宏辉公司存在违法承接施工工程的情形，被告人周某甲作为直接责任人应受行政处罚；二、认定宏辉公司降低工程质量标准依据不足；三、廊桥倒塌是多种原因竞合造成，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配合调查，具有自首情节；四、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一直遵纪守法，此次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管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廊桥工程是建设方指定分包，古建公司对该部分工程并不负责，�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廊桥项目是建设方直接指定分包，古建公司并不能行使管理职责，管某甲无法履行监管职责；二、廊桥开始施工时并无施工许可证，本身就是违法的，在违法的前提下，追究管某甲的责任显然不公平；三、通过事故调查报告已查明，该工程是在完工后才有蓝图，管某甲根本就无法进行监管；四、管某甲与周某甲之间非上下级关系，宏辉公司是建设方指定分包单位，管某甲也不能对其监管，故管某甲有过错，但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古建公司与南京市市政工程建设处签订《施工合同》，由古建公司负责承建城北护城河段景观及绿化工程。2011年5月23日，南京市住建委书面批复，同意在原初步设计基础上进行部分设计调整，新建景观廊桥一座。同年5月28日，被告人周某甲在宏辉公司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与古建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承揽了位于本市鼓楼区金川河上的景观廊桥施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宏辉公司未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和施工规范加工安装廊桥木结构建筑，质量管控缺失，将柱脚直径12毫米对拉螺杆改用3英寸圆钉，施工组织设计缺乏针对木结构的内容及措施，节点榫卯做法不规范，降低了工程质量标准。古建公司未核实分包方的施工资质，被告人管某甲作为施工方古建公司派驻现场的项目负责人，未履行工程质量监管的职责，导致该廊桥项目工程质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2012年7月3日晚，该廊桥在暴雨大风中倒塌，造成2死6伤和人民币80余万元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事故发生后，事故调查技术组出具专家意见，认为恶劣天气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重要因素，是倒塌的诱因；设计单位未针对仿古木结构体系抗侧能力偏弱的特点采�必要的加强措施，施工单位未严格按照设计图纸和规范要求施工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同年7月21日和30日，被告人管某甲、周某甲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及被害人已经获得赔偿。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甲、方某、于某、芮某、林某、颜某的陈述，证人张某乙、何柳的证言及赔偿确认函，证实了2012年7月3日晚金川河景观廊桥倒塌，致人死亡、受伤，财物受损的事实及给予赔偿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信息专报，证实了廊桥倒塌现场的状况。
3、证人张某乙、何柳的证言，证实凉亭倒塌的经过，二人参与了抢救伤员，也看到桥上有电瓶车、自行车。
4、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城北护城河、外金川河河道综合整治工程景观设计合作协议、工程分包合同，证实古建公司承接了城北护城河段景�及绿化工程，合同约定为加快工程进度，建设方有权指定分包，工程分包不能解除承包人任何责任与义务，承包人应在分包场地派驻相应管理人员，对于分包单位的任何违约行为或疏忽造成工程损害或者给发包人造成其他损失，承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证实宏辉公司承包城北护城河、外金川河河道综合整治工程金川门泵站旁廊桥、重檐亭的建筑工程，明确了古建公司负有施工管理责任。
5、证人姜丛梅的证言，其证实桥廊是木质结构，但很多地方没有打榫眼，具体来说就是廊桥的全部柱头斗拱和柱子没有榫头进行榫接，柱头就是靠1公分不到的螺栓进行连接，柱间斗拱也是用1公分不到的螺栓进行连接，柱间斗拱和柱间梁也没有进行榫接。图纸上的插角与梁某的连接应该也是榫接，但廊桥的插角与梁某的连接也是用铁钉钉上去的。屋顶的两根对接檩条在柱轴处也没有采用榫接。水平梁上用于固定梁上立柱的斗与水平梁之间也没有采用榫接，椽子和檩条之间应该是用密集的钉子连接，但实际只用了一根钉子进行连接，椽子之上的砂浆找平层厚度未达到设计要求，减轻了屋顶的自重。廊桥栏杆的上下部木构件均未与柱子进行榫接，柱子上的相应位置都没有榫眼，整座桥的榫头制作不符合传统做法，设计图上提供的是两种瓦，而在现场只看到一种瓦。古建筑如果上部的榫卯结构没有按照相关规范施工安装，会导致榫卯结构连接不牢固，一旦发生事故古建筑的上部结构会发生自上而下的坍塌，如果连接牢固即使发生事故也是廊桥上的古建筑整体倒进河里，不应该像现场这样向一侧倾斜倒在桥面上。
6、证人孙某的证言，其证实按照相关的建设程序，未经盖章签字确认的白某是不允许用于施工的。在廊桥工程中，其提供给业主市政建设处的是电子图，也就是相当于没有签字盖章的白某，只能用来做施工准备。一共发过好几份图给市政建设处，每次发的图纸都是成套的，没有发过单某的图，成套的图是指有封面、有图签、有说明、有图纸这样的设计图。吴王靠和栏杆不影响上部结构，所以廊桥的屋顶等上部结构都没有发生变化。柱脚是自己加的，当时自己拿到把吴王靠改为栏杆的图纸之后看了一下图纸，考虑到把吴王靠改为栏杆在整体建筑结构的稳定上会有一定的影响，再加上通常来说，现代园林的木结构都需要对柱脚进行固定以增加建筑的稳定性，所以自己就在图纸上给每个柱子加了柱脚。事故发生后自己去看了现场，也去旁边的泵站看了监控录像，发现这个廊桥的倒塌首先是局部发生了坍塌，然后带动廊桥的整体向一侧倾斜坍塌。首先，最明显的是没有按照图纸对柱脚进行焊接和固定。�次，上部结构榫卯连接没有按照图纸和规范进行连接。具体连接不规范不到位的地方，园林设计院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自己的意见和他们是一致的。一般来说，古建筑柱脚是不需要加固连接的，是靠古建筑的自重来抵抗其他的荷载，而这种自重取决于材料的质量和连接规范。如果古建筑选用的材料合格，连接也是规范的，那么自重就能满足要求，保持建筑的稳定性。如果连接不规范，或者材料有问题，即使加了柱脚，也有可能发生顶部坍塌的事故，也就是说古建筑整体材料的选择和构件之间的连接非常重要，甚至比柱脚的连接都重要。蓝图和最后一稿发给业主的电子图的图纸内容是一样的。
7、证人潘某的证言、监理工程师联系单、电子邮件截屏、图纸、材料报验单、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在两河改造中，建设方提出增加廊桥项目向监理单位进行了口头通知�另外提供了一份电子白某，后来施工单位就进场施工了。施工方进场没有提供过施工组织方案。按照正常情况，施工方进场施工，监理单位先对进场前施工准备进行检查，进场的材料检查，施工过程中工序的验收。但施工方在施工的时候其就发现了，并通报给甲方，而且这种不按规定程序施工的工程，监理单位是不予验收的。图纸是白某，其也向甲方发文通报过。
8、证人陆某的证言，其证实2011年4月底5月初周某甲带其去南京见了管总，让其负责事发廊桥木质结构采购、加工、安装，其采购了木材，找郑某加工，找马某负责施工现场安装，图纸是其给郑某和马某的，是张某丙交给其的，一共给了一份图纸，把图纸交给郑某同时又把张某丙电话给了郑，告诉他图纸有问题直接找张某丙。张某丙没有通知其图纸有变更，是郑某告诉自己说吴王靠变成护栏，其就跟郑说一切听张某丙的，廊桥的柱脚铁片是马某在廊桥安装过程中，为了柱体定位防止廊桥柱体移位，打电话告诉其要加装柱脚L型铁片，其就要他在南京自己找人加工。图纸上没有要加装。
9、证人郑某的证言，其证实自己的加工厂没有营业执照，没有生产经营单位相关手续文件。2011年5月中旬接到陆某事发廊桥木结构加工图纸，严格按照图纸加工。2011年6月初9日左右，张某丙电话通知其把吴王靠变更为护栏。6月9日通过QQ收到张某丙发过来的变更图纸。6月12日晚上将加工好的廊桥木结构主体送到南京施工现场，6月20日将护栏送到南京，陆某告诉自己图纸上的问题问张某丙，所以张某丙让变更自己就变更了。6月13日其到了金川河廊桥施工现场，开始施工，角铁由施工现场的负责人马某在南京加工好了，在立柱的时候，把二块7字型角铁固定在立柱的二边，在角铁上各打两个眼�把立柱放置在角铁之间，然后用钉子固定了。图纸上对这块没有说明好要求。自己搞不清楚，按图安装，其实在陆地上是不需要这些固定的。马某在现场指挥，负责技术，其和工人负责安装。安装过程中没有看到有人过来验收。
10、证人马某的证言，其证实自己是木工，没有正式的工作单位，没有任何证书。2011年5月28日，陆某通知其到廊桥的施工现场，廊桥的木质结构安装施工是从同年6月13日正式开始的，木质结构的安装施工没有蓝图，是依据白某施工的，施工过程质量、技术是其管理，从加工到安装结束，依据的白某内容没有变更过，没有比较蓝图和白某。安装过程中没有发现榫头跟白某不相符的情况，柱子和桥梁按照白某是没有固定连接的。是其决定用钢板固定的，因为怕柱子会偏移，跟管某甲汇报过。
1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其证实金川河廊桥工程没有参与，只是在去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接到南京回归设计院电话，想请自己帮出个木结构的方案，后来通过QQ发过一个廊桥的尺寸。2011年3月16日有一个HG1881发给自己一个廊桥结构，自己在2011年3月12日到4月6日发给他们有十份邮件后来又陆陆续续一直到6月12日都有邮件往来，对方有好几个人，有叫HG1881，有649117550，有阳光星晨，有410358567，辉夜姬等人分别都和自己联系过。辉夜姬是同事，阳光星晨是同行。有一次其去玩的时候发现桥面很高，就觉得吴王靠不安全，就跟回归设计院提出改成栏杆，后来确实也改成栏杆了。关于木头上的东西都是按照自己画的设计施工的，自己没有设计木结构的资质，主要靠经验，不知道要不要资质。柱脚连接方式不是自己设计的。其没有将图纸提供给施工方和加工方，直接给了设计院。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这个项目的设计是南京回归设计院做的，园林设计院并没有实质性的参与设计控制和图纸校审工作，只是在最后进行图纸报审的时候来盖了个章。
13、证人张建的证言，证实其被领导安排到现场协助陈某甲工作，主要是和设计院沟通、配合工程科检查工程质量、督促施工单位整改等。5月3日收到孙某发来的电子图后，其把图打印出来发到现场相关人员，让他们做好施工准备工作，发之前还给范主任看过。后来一次工程例会时有人提出吴王靠不安全，就决定改成栏杆。2011年5月23日，孙某又发了一份廊桥的电子图，自己收到这份图纸后也汇报给范主任，并打印出来发给了相关人员。但是对施工和监理单位领图的人印象不深了。这份图纸和5月3日的白某比较吴王靠已经改成栏杆了，而且增加了对木柱柱脚的加固要求。5月23日孙某把电子图发给其以后做过一次技术交底，当时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都有�参加。
14、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其证实设计图一共出了3稿，5月初吴王靠，5月下旬是栏杆并要求对柱脚进行满焊固定，6月中旬出了正式蓝图内容和第二稿相同，另外有一次路过廊桥工地，发现工人正在对立柱底部用铁皮洋钉固定，其当场提出不行，要用对拉螺栓，工人说只是临时固定用的，就没有继续追问。
15、证人王宁英的证言，其证实指定管某甲将廊桥工程分包的事实。
1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其证实自己是古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总经理叫安某，金川河整治工程是安某全权负责的，项目经理叫杨某，因个人情绪原因，公司加派了管某甲副总工和张某甲园林工程师协助杨某工作。这些情况是事故发生后了解到的。
17、证人安某的证言，其证实金川河整治工程是公司通过招标中标的，项目经理是杨某，因为性格和待遇杨某对此工程不太管事，公司后派管某甲、张某甲负责工程全部管理责任，廊桥施工项目的负责人是副总工程师管某甲，这个工程是建设单位指定分包的，甲方指定给袁某做了，分包合同其签的字。施工白某是甲方提供的，因为其不负责工地，具体要问管某甲和陈某乙。
18、证人赵某的证言，其证实自己负责工地上施工的技术工作，是2011年9月才加入这个工程的，是在张某甲、徐某丙、周某乙等人都不干了自己才来的，工程基本上已经结束了，其只是搞一些修修补补的事了。
1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证实在金川河环境整治工程中其主要职责是定点放线，指导工人栽苗、栽树，没有到廊桥工程中进行技术指导工作。廊桥工程由管某甲负责。
20、证人杨某的证言，其证实金川河改造工程自己被公司安排做项目经理，但是因为待遇问题自己不想干，就不怎么到这个项目工地去，后来公司就派管某甲和张某�去管理这个项目。
21、证人徐某丙的证言，其证实自己根本不在古建公司上班，只是把质检员证书放在这个公司，廊桥工程公司没有跟自己提过。
22、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其供述自己通过徐某甲承接了金川河廊桥古建业务。管某甲没有查验自己公司的经营执照和施工资质，公司有营业执照，但没有古建施工资质。廊桥古建施工是需要资质的，自己知道招标的时候是要资质的，但工程施工了就不一定要验看了，而且管总也没有提出要资质，自己就接了这个工程。之后就没有参与这个事，主要是陆某和管总之间的事了。工地由陆某负责材料的采购和人员的组织，袁某负责预算和结帐，陆某找了郑某加工木结构，加工好了就安装，工期提前了一个月结束，图纸是白某。工程分包分项验收过。第一套白某上面是没有钢板和螺栓节点的。施工的时候，柱子上面没有压力，�了钢板和洋钉，只起安装固定的作用，在安装的时候不会移动。施工的时候都是保质保量的，没有偷工减料。最后就是合同本来工期是两个半月，但是甲方和古建公司要求缩短工期，要求在一个半月之内结束，这个对整个工程都有影响。施工和图纸是一样的，因为到现在自己也只看到过一张图纸，知道吴王靠改成栏杆了，和图纸是不一样的。后来图纸及变更自己就不知道了。
23、被告人管某甲的供述，其供述廊桥工程自己所在公司中标后甲方指定分包给苏州一家单位做的，这家单位的负责人是周某甲，自己代表公司负责这个工程总的协调，就是这个工程的负责人。自己没有对周某甲公司的资质审核过。图纸是回归设计院小孙设计的。袁某负责跑前期，一直到五月底，材料和配件陆续到现场装配的时候陆某带了马某一帮人到现场来负责装配。2011年5月3日建设方发来�张白某，自己交给了袁某。没有看到过蓝图，工人都是按照白某施工。6月底主体工程完工后，没有组织员工对照图纸检查工程质量，应当要检查的，但是因为工作忙没有检查。事后了解到图纸和现场实际施工在柱脚的固定方式上存在区别。按照规定作为总包方的项目负责人，应该对分包单位的资质进行审查，应该对现场工程质量进行监督，应该督促施工单位按图施工，自己没有尽到这些责任，一方面是时间太紧，另一方面是甲方指定分包的，自己觉得甲方介绍的应该各方面做的会比较好，自己就大意了。其实自己所在公司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包括设计施工都没有参与，只是提供了施工的三通一平保障，就是通水通电通路平整场地。
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和抓获经过，证实了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本案的案发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古建公司、宏辉公司作为工程建设单位，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被告人周某甲、管某甲为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管某甲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周某甲辩护人提出宏辉公司违法承接施工工程已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其提出认定宏辉公司是否在施工中存在降低工程质量标准依据不足的问题，辩护人强调关于木结构柱脚与钢制桥梁连接方式，宏辉公司系按图施工，图中未有具体施工内容及方法，对此本院认为，宏辉公司施工过程中所依据白某，已经明确，不尽事宜以营造法原为准，且根据事故调查技术组专家意�，施工单位除柱脚连接做法不符合《建筑结构荷载规范》要求外，同时缺乏针对木结构的内容及措施，节点榫卯做法不规范，故宏辉公司上述存在之问题，客观上降低了工程质量标准，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廊桥倒塌事故系多种原因竞合造成，被告人周某甲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管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廊桥工程系甲方指定分包，客观上该工程施工时未取得许可证，系先建造再有蓝图，管某甲与周某甲非上下级关系，古建公司客观上无法进行监督管理，不应追究管某甲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古建公司系城北护城河段景观及绿化工程承建单位，其与甲方签订的合同虽明确甲方可以指定分包，但并未免除其作为承包人的相关责任，故即便甲方指定分包，古建公司仍应当对工程质量负管理责任。另古建公司与宏辉公司所签订分包合同亦明确了古建公司对分包工程的管理责任。故古建公司在工程分包过程中应当审查分包单位的资质，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应当严格履行质量监督管理责任，但古建公司未能尽到上述义务，导致无资质的宏辉公司分包廊桥工程，在宏辉公司未能按照规范施工时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致使工程质量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最终出现廊桥倒塌，致人死伤的安全事故，被告人管某甲作为直接责任人，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为维护安全生产、作业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周某甲、管某甲在本案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甲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管某甲犯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邱筱颖
人民陪审员 李航初
人民陪审员 丁文泽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