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柯刑初字第1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世荣。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宣南春，浙江宣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荣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3年6月8日、10月8日以补充侦查为由二次申请延期审理，分别于2013年7月8日、11月8日恢复审理。2014年1月22日，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于2013年6月8日、11月26日、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世荣及其辩护人宣南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世荣在担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副行长期间，利用贷款发放、贷后风险控制管理等职务便利，以低价买房的形式向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索取贿赂830700元，又收受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购物卡面值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世荣退出违法所得232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世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世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李世荣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世荣辩称：1、其购房时没有分管信贷业务，没有利用职务之便；2、其并未索贿，涉案房产系徐某推荐其购买，房子价格是徐某提出确定的；3、涉案房产评估价格过高，当时楼市低迷大部分房开公司都采取低价销售策略；4、自农行改制后，其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世荣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犯罪主体；2、李世荣不分管贷款的发放、贷后风险控制管理，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利；3、李世荣并没有索贿行为，是以高于成本价的优惠价格购房，并不是明显低于市场价格；4、华创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形式要件不完备、内容不真实，衢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报告鉴定人不具备法定资质、材料来源不合法、形式要件不完备、鉴定程序不合法，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书形式要件不完备、程序违反有关规定，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李世荣有罪；5、被告人李世荣具有立功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至2007年7月，被告人李世荣任中国农业银行（2009年1月13日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柯城支行）行长助理。期间主要负责资产、负债业务，分管客户部、营业部。2007年7月至2010年9月，被告人李世荣任农行柯城支行副行长。2008年7月始主要负责负债业务和前台营销，分管营业部；2009年1月6日始负责支行资产业务，联系市分行信贷管理部、风险管理部等，联系支行客户部。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李世荣任农行柯城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主持全面工作。
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被告人李世荣利用信贷管理、风险管理等职务便利，以低价买房的形式收受浙江衢州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磐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贿赂66.7715万元，收受浙江飞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宇光电科技公司）董事长王某面值3000元的购物卡。分述如下：
1、2007年11月至2008年1月，农行柯城支行累计向金磐房开公司发放项目贷款8000万元。2008年11月，被告人李世荣在对该公司开发的衢州花园工程项目进行进度检查过程中，与徐某商定以88万元的价格购买衢州花园1号楼1单元1202室，并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购房合同。之后，被告人李世荣根据实际面积共支付房款87.8424万元，并办理房产证。经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衢州花园1号楼1单元1202室在2009年1月18日的市场价格为171.7933万元。
2、2012年春节前后，王某因其公司向农行柯城支行申请贷款过程中希望李世荣给予关照，在李世荣的办公室送给李东方商厦购物卡3张，面值共计3000元，被告人李世荣予以收受。2012年5月至11月间，农行柯城支行向飞宇光电科技公司发放贷款共计230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世荣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3.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世荣的身份情况、归案情况。
2、中国农业银行衢州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衢州市分行）党委会议记录证实：农行衢州市分行党委会议讨论决定李世荣任行长助理、副行长、副行长主持工作的相关情况。
3、任免文件、分工文件、农行衢州市分行党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证实：2005年5月13日，农行衢州市分行决定聘任李世荣为柯城支行行长助理；2005年10月19日，农行衢州市分行机关党委决定任命李世荣为柯城支行总支委员会委员；2007年7月10日，农行衢州市分行决定聘任李世荣为柯城支行副行长；2010年9月17日，经中共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分行委员会同意，李世荣任柯城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2005年7月29日始，李世荣主要负责负债业务，分管营业部；2006年12月15日始，李世荣主要负责资产、负债业务，分管客户部、营业部；2008年7月17日始，李世荣协助行长工作，主要负责负债业务和前台营销，分管营业部；2009年1月6日始，李世荣协助行长工作，负责支行资产业务，联系市分行信贷管理部、风险管理部等，联系支行客户部；2012年5月8日始，李世荣主持全面工作，分管综合管理部。
4、中国农业银行官方网站下载资料、中国银监会关于中国农业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证实：2009年1月13日，中国银监会批复同意中国农业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由中央汇金公司和财政部共同发起设立。中国农业银行由国有独资商业银行转变为国家控股的股份制商业银行。
5、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农行衢州市分行、柯城支行的工商登记情况。
6、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注册登记情况证实：金磐房开公司、飞宇光电科技公司的注册情况及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法定代表人均系徐某。
7、借款合同证实：2007年11月、2007年12月、2008年1月金磐房开公司向农行柯城支行共借款8000万元。
8、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与审批表证实：2012年5月至11月间，飞宇光电科技公司向农行柯城支行借款共计2300万元的事实。
9、贷款受理情况表、贷款审查表、贷款审批情况表证实：2009年1月至4月，吴某某、胡某某、郑某、俞某某、陈某某因购买衢州花园房产向农行柯城支行贷款的相关审批情况。
10、农行柯城支行会议记录证实：2008年11月7日农行柯城支行会议议题是对企业进行分析排查风险，叶某某提出金磐房开公司销售不容乐观，建议其促销措施；2008年11月11日会议议题是法人客户风险排查，讨论金磐房开公司有可能产生期限性风险，被告人李世荣参加该会议。
11、衢州花园房源表证实：金磐房开公司自2008年11月1日起执行的衢州花园房源价格表。其中李世荣所购房产标价190.1412万元。
12、衢州花园销售统计表证实：金磐房开公司所统计的2009年初至2011年商品房销售情况。
13、关于营销中心折扣的权限声明、关于衢州花园房价管理的决议证实：金磐房开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26日、2009年3月19日、2009年5月27日起执行的房价管理规定。其中2008年11月26日起金磐房开公司营销中心执行的价格折扣权限是金额付清的客户3%优惠；按揭购房的客户2%优惠；分期付款的客户1%优惠；遇关系户，营销中心领导在前述折扣基础上最大再让利1%的优惠。
14、房价审批单、折扣审批单证实：2008年10月至2009年5月期间，衢州花园部分房产如1-1-602室、1-1-802室、1-1-1101室等的折扣审批情况，其中最高优惠10%。
15、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09年1月18日，被告人李世荣与金磐房开公司签订合同，以总价款88万元购买衢州花园1-1-1202房。
16、收款收据、发票、记账联证实：2009年3月至9月间，金磐房开公司向被告人李世荣预收房款共计88万元，后退款1576元。
17、房产证证实：被告人李世荣的房产登记情况。
18、暂扣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世荣共退缴人民币23.2万元。
1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农行衢州市分行人力资源部经理，农行柯城支行副行长的任命程序是农行衢州市分行党委讨论通过后再由市分行下文任命。2009年1月中国农业银行整体改制为股份制有限公司，李世荣的职务未发生变化。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9月始担任飞宇光电科技公司董事长，农行柯城支行给其公司放贷，每年额度2000万以上。李世荣是主持工作的副行长，而贷款须通过行长审批环节，其希望在贷款方面得到李世荣的关照，曾于2012年春节前后在李世荣的办公室送给李世荣面值1000元的东方商厦购物卡3张。
2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磐房开公司销售部经理，具体负责销售部后台的工作，曾在售楼部按老板徐某的意思将衢州花园1号楼1202室以88万元的价格与李世荣签订书面合同。当时该房的标价为190.1412万元，按当时的行情可以打8个点的折，最低差不多降10个点，正常情况应该可以卖170余万元。
2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农行开化支行正科级督导员，2008年7月至12月任农行柯城支行副行长、副书记，主要负责资产业务、中间业务或代理业务，分管客户部。其到农行柯城支行时，金磐房开公司已经在该行有8000万的项目贷款，同时开始在该行做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其发现有一笔2000万的贷款在2009年5月到期，银行应提前介入，其经过衢州花园工地时发现现场工人非常少，同时银行工作人员汇报衢州花园好像有停工迹象，遂于2008年11月左右向市分行主要领导汇报，领导要求柯城支行高度关注。2008年11月的一天，其与李世荣一同去衢州花园工地检查工程项目进度。徐某接待时介绍了1号楼的空中花园，李世荣比较喜欢12层问徐某要多少钱，徐某当时介绍说13层已经被人定了，还介绍了价格，并说如果其与李世荣想要可以便宜些，成本加上部分利润。其当时表示要回家与妻子商量，后来李世荣在徐某公司的售楼处基本上定下来想买1号楼1202室，和徐某讲好价格是80多万。当时徐某还有飞宇光电科技公司2008年已经在农行柯城支行流动资金贷款，且金磐房开公司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存在多笔可疑信贷申请，调查时被其退回。
其在庭审中的证言证实：其与李世荣在衢州花园工地检查工程项目进度过程中，徐某向其二人推销房子说当时买房子最优惠，成本价2700元、2800元左右，成本价加点利润，大概80多万元。
2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磐房开公司董事长及飞宇光电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磐房开公司基本账户是在农行柯城支行开户的，2007年因资金紧缺公司向农行贷款8000万元，当时李世荣任农行柯城支行副行长。2008年年底，李世荣和另外一个人代表农行柯城支行到衢州花园检查项目进度，其陪同。走到空中花园1、2、3号楼时，李世荣问其空中花园卖多少钱，其说1号楼1301室已经被人定了180多万，并告诉他如果想买可以优惠些，最后李世荣看中1号楼1202室，在其办公室里提出以88万元的价格购买凑个吉利数字，其同意。2009年初李世荣打其电话说在售楼处准备把购房合同签掉，其赶至售楼处交代余某将1号楼1202室以88万元卖给李世荣。当时1号楼1202室标价190.1412万元，实际销售允许一定的折扣，最低可以打9折，几千元的零头可以抹掉，该套房的最低优惠价格是171万元。因为当时李世荣经常要检查工程进度，如果进度慢银行可以提前收回贷款，而且飞宇光电科技公司也是在农行柯城支行开户，2008年开始一直都向农行柯城支行申请流动资金，业务离不开李世荣的关照，李提出以88万元购房其不敢提出异议。另外，2008年金融危机时，其公司要求员工以自己及亲属的名义购买衢州花园的房子办理住房按揭贷款，以此获得资金融通，胡某某、吴某某、陈某某都是按照公司要求做个人按揭贷款，2008年、2009年在农行柯城支行操作的部分李世荣没有提出异议。
24、被告人李世荣的供述、自书材料证实：2007年7月10日至2010年8月，其担任农行柯城支行副行长，分管营业部、客户部，2007年7月至2008年7月期间主要负责负债业务和前台营销，分管营业部，2009年1月6日开始，协助行长工作、负责资产业务，分管客户部。2010年8月至案发，担任农行柯城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主持全面工作。2007年11月至2008年1月金磐房开公司向农行柯城支行贷款8000万元，为保障信贷资金安全，银行需要经常去检查工程项目进展情况，其和黄某副行长也去工地实际检查过。2008年11月的一天，其和黄某去衢州花园工地检查工程进度，徐某接待。检查过程中，其和黄某都有买空中花园的意向，其看中了1号楼1202室问徐某价格，徐某大体介绍了价格情况，说如果其和黄某要买可以便宜些。检查结束后其在徐某办公室说要买1号楼1202室，问徐某价格，徐某说如果其要的话可以优惠点，其就和他说要不88万算了，凑个吉利数字，徐某当场同意。2009年1月18日其去衢州花园售楼处，销售经理余某说按照徐某的意思把1号楼1202室按照88万元与其签订合同，之后其陆续支付了房款，并以其与妻子的名义办了房产证。其提出低价主要是业务原因，当时衢州花园项目在农行柯城支行贷款80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如果贷款方出现异常情况，银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且金磐房开公司的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有一部分是在农行柯城支行做的，另外徐某投资的飞宇光电科技公司从2008年至2012年一直向农行柯城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2012年春节前后，飞宇光电科技公司的王某想与其搞好关系，在业务中得到关照，到其办公室送给其3张面值1000元的东方商厦购物卡。
其庭审时供称：其所购衢州花园房产的价格形成过程是，当时其和黄某在徐某的办公室，通过算成本价2700元至2800元乘以面积280平米再加上10万元利润得出的88.4万元，减去4000元而形成房价88万元。
25、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浙价认证（2014）鉴字第1号文件证实：经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衢州花园1号楼1单元1202室在2009年1月18日的市场价格为171.7933万元（单价6161元）。
26、检举信、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逮捕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吕某某、周某等人的供述、证人孙某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提请批准逮捕书、起诉意见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QQ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世荣在衢州市看守所羁押期间揭发他案犯罪嫌疑人吕某某、周某诈骗犯罪的事实及该案件的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衢州市华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及衢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经查，衢州市华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在鉴定程序及依据等方面存在瑕疵；衢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果不符合鉴定目的，故均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1、衢州市房地产管理处的衢州市区房地产市场形势分析报告；2、衢州日报、衢州晚报、光明日报、新浪网快讯、从网络下载的楼房销售情况资料；3、公证书；4、衢州花园1-602、1-1102商品房买卖合同及1-602、1-802的销售发票；5、劳动合同。经查，衢州市区房地产市场形势分析报告、公证书、报纸及网络资料、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发票仅反映衢州花园部分房产的销售情况及衢州市的楼市情况，并不能证实涉案房产衢州花园1号楼1单元1202室在2009年1月18日的市场价格；劳动合同证实被告人李世荣曾与农行衢州市分行签订劳动合同，并不能证实李世荣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对被告人李世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对被告人李世荣关于其购房时没有分管信贷业务，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任免文件、分工文件、农行衢州市分行党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等证据，结合被告人李世荣的在案供述、证人徐某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李世荣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购房的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李世荣关于涉案房产评估价格过高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未发现浙江省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在鉴定程序或内容等方面存在瑕疵或违法等情况，应予认定。该鉴定结论证实衢州花园1号楼1单元1202室在2009年1月18日的市场价格为171.7933万元，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该房的价格时考虑商品经营者事先设定的不针对特定人的最优惠折扣，以鉴定价格的90%计算。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被告人李世荣关于其并未索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李世荣存在索贿的行为，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67万余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李世荣关于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世荣作为农行柯城支行副行长，是经农行衢州市分行党委决定任命，属于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李世荣揭发之前已掌握李所揭发案件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符合立功的要件，但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世荣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其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世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
二、扣押在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李世荣违法所得23.2万元，予以追缴，由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上缴国库；其余违法所得43.8715万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仁根
审判员 刘新新
审判员 柴淑霞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阮承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