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初字第00100号
原告王治国。
委托代理人孟宪东，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西余窑108号。
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小凡，该公司职工。
被告徐州中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9号路西。
法定代表人孙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洁，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汤茂灵，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治国诉被告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诚公司）、徐州中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治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宪东，被告昱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小凡，被告中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洁、汤茂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治国诉称，2009年1月22日被告昱诚公司承建被告中川公司开发的位于徐州经济开发区徐海路与一号路交叉处的金山福地2#、3#、5-12#楼的土建、安装工程。2010年2月2日，被告昱诚公司将其承建工程中的金山福地3#、5#、6#、9#、10#楼及相应地下室、6#、7#楼之间靠近7#楼后浇带以前的所有地下室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且已验收合格。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约27000000元（不含甲供材），被告昱诚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并未在工程款退还全部工程保证金。故请求：1、判令被告昱诚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000000元，自2012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2、返还保证金471443元，自2012年6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3、被告中川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昱诚公司辩称，昱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原告的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中川公司辩称，中川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对昱诚公司工程款的支付，中川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昱诚公司中标中川公司金山福地工程。2009年1月22日中川公司与昱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约定：中川公司将位于徐州经济开发区徐海路与一号路交叉处的金山福地1-3号楼、5-12号楼、15-23号楼、26-28号楼发包给昱诚公司施工，工程内同包括土建、安装。开工日期为2009年2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13日；工程严禁分包。
2010年2月2日昱诚公司与王治国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昱诚公司金山福地工程中的3、5、6、9、10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6号、7号楼之间靠近7号楼后浇带以前的所有地下室的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王治国施工。分包合同价款为24214805元。分包合同价款是按照昱诚公司对业主的预算价下浮12%（包括甲方对业主的下浮，甲供材不参与下浮），扣除社会保障费及代缴纳的税金。给排水工程造价中包含部分消防工程造价，车库按3#地下车库造价的70%计算（该价款中包括薄壁筒的价款），结算时据实调整。
后王治国向昱诚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800000元，经过双方对账确认，昱诚公司已返还履约保证金数额为1328557元。
王治国接手后于2009年11月初进场施工，涉案工程2012年5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后即交付使用。
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对于中川公司下浮7%后与昱诚公司就金山福地项目向昱诚公司付款99041725元不持异议。中川公司同时说明该金山福地整体工程尚有工程质保金5841331元没有向昱诚公司支付，同时由于昱诚公司施工逾期340余天，按照中川公司与昱诚公司合同约定昱诚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400余万元，经中川公司与昱诚公司协商，中川公司仅向昱诚公司主张210万元违约金，昱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昱诚公司与王治国对于涉案工程经过对账确认在扣除涉案工程包含的消防工程款1543584.9元及按照3号车库王治国实际施工70%计算后，王治国所施工的土建及安装结算总价应为28890916.2元。另按照王治国与昱诚公司合同约定应再下浮5%后双方的结算总价应为2744637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昱诚公司是否欠付王治国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昱诚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王治国履约保证金，数额如何确定。3、中川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及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首先，被告昱诚公司与被告中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昱诚公司金山福地工程中的3、5、6、9、10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6号、7号楼之间靠近7号楼后浇带以前的所有地下室的土建、安装工程分包给王治国施工，因王治国不具备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昱诚公司与王治国之间系非法分包法律关系，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王治国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其实际施工的工程竣工交付的情况下，其主张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中川公司在下浮7%以后对涉案工程价款与昱诚公司进行了结算，故根据王治国与昱诚公司约定，双方所确定的工程价款28890916.2元应再下浮5%后以27446370元作为总价款进行结算。其次关于应扣款。（1）王治国对于2012年1月17日委托昱诚公司付款张孝国10万元，2011年8月22日委托昱诚公司代付夏季材料款206700元。合计306700元，同意由昱诚公司在其工程款中扣除，故上述款项本院予以确认。（2）昱诚公司主张以下生效判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2）云民初字第1396号民事判决、徐州经济开发区2013开民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徐民终字第273号判决所确定的款项应从王治国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州经济开发区2013开民初字第1272号民事判决判令昱诚公司一次性支付朱维福金山福地涉案工程款519200元及利息不超过10000元，因朱维福系王治国瓦工班组负责人，其工程款应由王治国支付，故判决由昱诚公司给付的529200元工程款应从王治国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另外两个判决所确定的内容因与王治国涉案工程款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案外人姜秀娟、刘贤永等人向王治国的借款应否由昱诚公司垫付问题，因王治国与他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理涉。（4）按照中川公司扣减昱诚公司涉案工程逾期违约金210万元，昱诚公司根据王治国所承建的工程量在金山福地工程总量的比重分配给其承担工期罚款625681元，虽然王治国不同意承担该笔违约金，但王治国不能证明其逾期完工是由于昱诚公司原因造成，故对于该笔费用应从其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5）对于其他扣减项目，昱诚公司经本院释明后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对于其主张应扣减的工程款相关项目不能提供有效证明予以证明，且该主张王治国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昱诚公司其他扣减项目主张不予支持，昱诚公司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6）中川公司在庭审中说明，防水部分的质保金占质保金总额20%，质保期为5年，其余部分为2年。因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5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除防水部分的质保金外其他部分质保金应予返还。王治国涉案防水部分质保金应为27446370元×0.01=274464元。第三、关于已付款。王治国与昱诚公司经过对账，原告王治国根据昱诚公司财务清单有其签字的单据确认从昱诚公司领取工程款及借款为16256921元。但同时向本院提出以下4个单据虽然有其签字但不应认定为王治国已领取的款项。分别为2010年12月27日金额为92235元的款项是梅圣平个人退还钢材款。2010年5月28日金额为50000万的凭证记载是王治国还款。2010年4月25日金额为500000万凭证记载收款事由为王治国还款；2012年7月9日金额为50000元，该款是路胜文伤害赔偿款。对于上述问题昱诚公司向本院说明2010年5月28日金额为50000万以及2010年4月25日金额为500000万记账凭证系昱诚公司为王治国垫付的工人工资550000元。对于该550000元代付工资款项，昱诚公司经本院释明后在规定期限内没有对其代王治国工人工资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该550000万虽然有王治国签字但不应认定为王治国已领取的工程款，应从王治国确认已领取工程款中减去该550000元款项。对于梅圣平退还钢材款以及路胜文伤害赔偿款两张单据，因有王治国本人签字确认，而王治国本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不应由其承担，故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王治国已领取的工程款项。王治国已领取的工程款应为16256921元-550000元=15706921元。综上，原告王治国应得工程款为：（27446370元减去质保金274464元减去判决昱诚公司代付朱维福工程款529200元减去王治国认可由昱诚公司代付306700元减去工程逾期违约金625681元减去已付工程款15706921元）=10003404元。
二、关于履约保证金数额如何确定问题。通过王治国与昱诚公司对账，双方确认王治国缴纳了1800000元履约保证金后，昱诚公司已返还1328557元，尚有471443元未予返还。昱诚公司主张因该保证金尚有部分款项尚留存在有关行政部门故无法返还的主张，王治国不予认可，且昱诚公司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以王治国主张该471443元应由昱诚公司返还，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王治国与昱诚公司就履约保证金利息没有约定，故王治国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所涉工程存在非法转分包行为，作为发包人中川公司只在欠付昱诚公司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王治国承担责任。本案中，中川公司对于金山福地项目尚有5841331元质保金没有向昱诚公司返还，其中除保修期为5年防水质保金（占整体质保金20%即1168266元）外，其余质保金4673065元应向昱诚公司进行返还。故中川公司应在欠付昱诚公司4673065元的范围内对王治国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治国工程款10003404元及利息（以1000340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至）。
二、被告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治国履约保证金471443元。
三、被告徐州中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4673065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王治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628元由原告负担15460元，由被告江苏昱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11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同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分行山西路支行，帐号：03×××75。
审判长 廖巍伟
审判员 宋新河
审判员 赵明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