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2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荣，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同年12月2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柳州市社会福利医院。2016年8月15日被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于柳州市社会福利医院，由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
法定监护人陈碧华，女，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潭县，系被告人施荣的妻子。
辩护人施福太，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平潭县，与被告人系堂兄弟关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现暂住三江侗族自治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现暂住三江侗族自治县。系本案的被害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荣犯故意伤害罪、劫持汽车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桂0226刑初1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施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施荣，听取辩护人施福太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施荣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同乐苗族乡孟寨村桂三高速公路工程弄中隧道项目经理部务工有五个多月，因为还有两个月工资未发而家里需用钱，施荣多次向包工头潘某索要工资未果，2015年10月19日凌晨2时许，施荣在该项目经理部四队员工宿舍内持刀将同宿舍的被害人施某1砍伤，后又持刀到包工头潘某的宿舍将被害人潘某砍伤，在砍伤二人后施荣持刀挟持秦某驾车逃离，后在三江侗族自治县同乐街被公安机关设卡拦截抓获。2015年10月23日施荣的法定监护人（妻子）申请对施荣的精神状况委托相关部门进行司法鉴定，同年11月3日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施荣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病性障碍，案发当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施某1于2016年10月19日至同年11月3日在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经诊断：1.全身多处刀伤并多肌腱、多肌肉、多血管断裂；2.右耳部分缺失；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挫裂伤。施某1开支医疗费24648.82元。出院医嘱：1.全程1人陪护共15天，加强营养，建议前期全休三个月，三个月后复查评估病情后再定全休时间；2.到正规专科医院继续系统康复治疗；3.建议出院后到上级医院或整形医院行左耳廓整形美容手术。施某1于2015年11月10日至同月16日到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经诊断：左耳廓再植术后坏死，出院医嘱：1.每2日到当地医院换药治疗；2.7天后到当地折线；3.不适随诊；4.3-6个月后门诊复诊。施某1开支医疗费5856.59元。施某1于2016年4月26日至同年5月6日又到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开支医疗费10002.84元。被害人潘某亦于2015年10月19日至同月28日在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9天，经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裂伤。潘某开支医疗费12759.23元。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加强养营，不适随诊，面部神经损伤，到上一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经法医鉴定，潘某体表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施某1体表所受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一级。2016年3月16日经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施某1本次左耳廓部分缺失属于X（十）级伤残。
另认定，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0日对被告人施荣进行了三次讯问。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的照片，证实被告人施荣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面有多处血迹，门板损坏，公安人员提取了一把带血的菜刀和五份血迹及案发现场的地点、状况；2015年10月19日11时5分至15分，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施荣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提取了其作案时穿着的黄色T恤一件、牛仔裤一条、帆布鞋一双和左右手的指甲。
3、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9日02时05分桂三高速公路工程弄中隧道项目经理部员工谭某电话报警，称在该工区宿舍有一工人持刀伤害多人后乘坐一辆皮卡车往同乐街方向逃跑，三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于同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施荣的身份及年龄；（3）强制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施荣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4）到案经过证实同乐派出所民警在同乐街拦停施荣乘坐的皮卡车后于当日6时许将施荣抓获归案；（5）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病历记录、出院记录等材料，证实被害人施某1、潘某受伤住院的情况；（6）医疗发票，证实施某1、潘某住院治疗所开支的费用。
4、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证实2015年10月19日凌晨1时许，其突然听见对面宿舍嘭地响一声，后施某1从宿舍里爬出来，然后起身往其宿舍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其看见施荣拿着一把菜刀，走进宿舍直接走向施某1那边，后来施某1被送到医院治疗，医院那边的同事讲施某1少了一只耳朵，其和陈某一起在其住的宿舍霍某的床边地上找到一只耳朵，当晚有四个人被砍伤，除施某1、潘某外还有两个人其不认识。
（2）证人金某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桂三高速隧道班组长的电话，称有人被砍，其出到大院看见施某1蹲在他住的宿舍边，施荣从宿舍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追过来，施某1称被施荣砍了，其看见施某1头部流了很多血，施荣也想砍其，后其转身往宿舍跑后反锁门，施荣开不了门就用刀砍门和用脚踢门，后其打电话叫潘某出来处理，其听讲施荣用刀逼一个皮卡车司机往同乐孟寨方向逃跑。
（3）证人施某2证实当晚其堂兄施荣拿菜刀砍伤施某1，后施荣还想用菜刀砍其。
（4）证人邓某1证实施荣砍伤了被害人潘某。
（5）证人谭某1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施某1受伤，后看见秦某开车，施荣坐在副驾驶坐位上拿刀架在秦某的脖子上。
（6）证人陶某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一名男子持刀砍潘某。
（7）证人谭某2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施某1受伤，后看见施荣持刀砍伤潘某。
（8）证人龙某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一个人拿刀追砍另一个人。
（9）证人李某证实案发当晚有人将潘某砍伤。
（10）证人秦某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潘某受伤，施荣到处找人要砍人，后来其被施荣持刀威胁开车送施荣出去，其只有服从。
5、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施某1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8日晚上23时其回宿舍休息，后来其被人用力推了两下头部才惊醒过来，其抬头看见施荣手里举着一把菜刀朝向其，其跑到宿舍对面铲车司机宿舍里大声喊救命，施荣追进铲车司机宿舍直接拿刀往其身上砍了十多刀才停下来，后其跑出铲车司机宿舍外面求救，其往金某队长出来的方向跑，施荣追过来，然后去追金某，其跑脱后被工区司机梁某送去医院，陪去的有何某。
（2）被害人潘某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9日凌晨2时，桂三高速隧道四队金某打电话跟其讲施某1拿刀要砍金某，叫其出来看一下，其从宿舍出来后看见施荣拿刀砍金某的宿舍门，其跟施荣讲，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施荣什么都没说就拿刀追其，其跑回宿舍关门，施荣追过来砍门几下砍不了，就砍挡墙，其见挡墙准备被砍开了，就打开门，施荣就进来挥刀砍其，其跑到外面才发现脸部和手被砍伤。
6、被告人施荣供述案发当晚，其持刀砍伤施某1、潘某等人的经过，后其叫一个司机开车将其送出工地，在同乐街被公安人员拦住。
7、鉴定意见
（1）桂林市正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施某1、潘某本次外伤均属于轻伤一级，施某1本次左耳廓部分缺失属于X（十）级伤残。
（2）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施荣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病性障碍，案发当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公物鉴（法物）字（2015）90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1号宿舍厅中央地面上的血迹、1号宿命西南侧地面上的血迹、现场带血迹的菜刀刀面、刀上的血迹与施某1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停车场西侧地面上的血迹、停车场东侧地面上的血迹、南侧宿舍地面上的血迹、现场带有血迹的菜刀刀柄上的血迹与潘某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4）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柳公物鉴（法物）字（2015）96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施荣所穿黄色T恤腹前处血迹与潘某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左袖处血迹施某1血样基因分型一致；衣领右侧血迹与施荣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原判认为，被告人施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施荣以胁迫的方法劫持汽车，其行为已构成劫持汽车罪。施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砍伤他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施荣对其犯故意伤害罪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犯故意伤害罪酌情从轻处罚。施荣在犯罪时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性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施荣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施荣因其犯罪行为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体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法定监护人负连带赔偿责任。赔偿的标准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6年度）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请求施荣赔偿的医疗费12759.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4050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支持施某1的误工费为：125天×127.80元/天=15975元，应支持潘某的误工费为：99天×127.80元/天=12652.20元，超出的部分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支持施某1的护理费为15天×127.80元/天=1917元。综上，被告人施荣及法定监护人陈某应当赔偿施某1的经济损失为61500.25元，赔偿潘某的经济损失为25411.43元。根据施荣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对其犯劫持汽车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施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劫持汽车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施荣及法定监护人陈碧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61500.25元。
三、被告人施荣及法定监护人陈碧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医疗费、误工费共计25411.4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施荣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劫持汽车罪，施某1的误工费原判适用的计算标准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施福太辩护认为，施荣的行为不构成劫持汽车罪，施荣系因患“凭空听语、疑人害己”的精神分裂症期间伤害工友后，因要向警方投案自首的需要，才叫工友帮其驾驶本单位工作车辆的，该行为没有危害公共安全，且违法情节显著轻微，对社会危害不大，不符合劫持汽车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劫持汽车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荣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施荣以胁迫的方法劫持汽车，其行为构成劫持汽车罪。施荣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对于施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施荣砍伤施某1、潘某后，持刀挟持他人按照自己的意图驾驶车辆逃离现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劫持汽车罪的构成要件;施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计31天，原判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6年度）的标准，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施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施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施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砍伤他人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施荣对其犯故意伤害罪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其犯故意伤害罪酌情从轻处罚；施荣在犯罪时患有急性短暂性精神性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据此决定决定对施荣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对其犯劫持汽车罪减轻处罚处理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得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滨
审 判 员 谭贵勇
代理审判员 刘涧丽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