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3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胜，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委托代理人：崔庆文，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新峰，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代理人：齐延升，男，汉族，1952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聂振岭，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艳，女，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会，女，199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俊涛，男，199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闫世安，男，193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双，女，194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齐延升，男，汉族，1952年3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黄骅市，。上诉人孟凡胜与被上诉人闫新峰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凡胜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违法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程序问题。原审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认为涉案挖掘机是其单方财产，上诉人不是共有人，因此以返还原物为诉讼提起本案诉讼。但经过一审审理，原审法院认为，该挖掘机系本案涉案当事人合伙共有财产，对于该合伙共有财产的事实上诉人是认可的，但原审法院在认定了该事实的前提下，却判令上诉人将该挖掘机返还给被上诉人是十分错误的。本案的案由为返还原物的物权请求权纠纷，但实质为合伙纠纷，在明确了涉案挖掘机财产共有的前提情形下，被上诉人方应另案起诉合同纠纷，然后对合伙财产依法分割，然后由各个合伙人取得分割。二.涉案挖掘机系共有财产，当事人之间对该财产的管理使用状态均没有明确约定，依照《物权》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各合伙人均有管理占有使用该挖掘机的权利，上诉人对该挖掘机实施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不存在赔偿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是挖掘机的合伙人、共有人，上诉人就是合法占用挖掘机，上诉人没有使用挖掘机的能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目前占有该挖掘机进行管理，是因为被上诉人妄图非法占用上诉人的财产，有关该事实在一审的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体现，其主张挖掘机系其单独所有，没有上诉人分割。因此，上诉人认为，自己占有该挖掘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权益受到非法侵害，是正当的合法的。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求是不应该成立，应该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方口头答辩，认为此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胜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挖掘机一台；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侵占挖掘机导致的经济损失，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每日1527.21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原告闫新峰与第三人聂振岭及闫传明（已故）合伙出资购买了日立挖掘机和神钢挖掘机两台共同经营，原告、聂振岭及闫传明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后雇佣被告孟凡胜驾驶挖掘机作业。合伙期间，由闫传明和聂振岭主要负责记账和财务管理,为合伙组织的负责人。2011年，聂振岭和闫传明将各自股份的五分之一转让给孟凡胜，孟凡胜投资136，000元加入合伙，占合伙组织13.33%的股份。2012年2月10日，合伙组织以闫新峰的名义向石家庄聚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山重建机JCM921C挖掘机，价格64.50万元，首付20万元，余款44.50万元以经营收入陆续还清，首付款由闫传明、刘艳对外借款融资，分期款由合伙经营收入支付。闫传明、聂振玲为方便挖掘机入水工作，购买后对众友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进行了改装。2011年到2014年期间合伙组织陆续将日立挖掘机和神钢挖掘机出售，经闫新峰与闫传明核对账目后，两台挖掘机的结算分红款为51万元，其中孟凡胜应得68，000元。第三人聂振岭和刘燕主张已向孟凡胜付清，但孟凡胜予以否认。2015年8月30日，合伙人之一闫传明去世后，孟凡胜与其他合伙人产生经济纠纷，将放置于沧州渤海新区黄骅港保税区中交五公司工地的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拖走扣留至今，后经第三人聂振岭、刘燕多次催要，被告孟凡胜拒不返还。2016年1月18日，原告闫新峰申请本院对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日经济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沧州骅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出具沧源评报字（2016）第245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挖掘机每日营运损失1527.21元。另查明，闫传明于2015年8月30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妻子刘艳、女儿闫会、儿子闫俊涛、父亲闫世安、母亲王双。原告闫新峰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产品买卖合同》。证实：2012年2月10日，闫新峰与石家庄聚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闫新峰购买了石家庄聚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一台，单价64.50万元。其中联系人为闫传明，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定金10，000元，2012年2月10日提货前支付19万元，余款44.50万元，分期付清。二、《收条》三张。证实：2012年4月13日、2012年5月18日、2013年1月20日，石家庄聚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收到闫新峰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分期款175，000元。三、《评估报告书》。证实：沧州市骅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黄骅市人民法院委托，以2016年9月13日为评估基准日，众友山重建机JCM921C挖掘机每日营运损失评估值为人民币1527.21元。被告孟凡胜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一、2015年10月29日孟凡胜与聂振玲的录音一份。证实：孟凡胜未经允许私自将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拖回扣留，闫新峰认可该挖掘机是共有财产。二、2015年9月3日孟凡胜与刘燕的通话录音一份。证实刘燕与孟凡胜索要挖掘机的过程。三、2015年9月8日孟凡胜与聂振玲的通话录音。证实聂振玲认可孟凡胜是其合伙人。四、2015年9月13日孟凡胜与聂振玲的通话录音。证实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以闫新峰的名义购买。五、聂振玲书写的账目清单。证实孟凡胜系合伙人之一。第三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一、聂振岭书写，闫传明签字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日立、神刚卖出分红全部结清，共51万。三股份每股17万，小孟分清结清68000元伍拾壹万元整2014.1.29”。二、工资支取单六张。证实孟凡胜作为司机支取工资的事实。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为：一、2015年10月29日沧州渤海新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一大队对孟凡胜的调查笔录。证实：孟凡胜将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拖走，孟凡胜认为其中有自己的股份，因合伙纠将挖掘机拖回。二、2015年10月29日沧州渤海新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一大队对聂振岭的调查笔录。证实：聂振岭与合伙人的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被孟凡胜拖走扣留。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孟凡胜对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有股份；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表示认可；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亦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对原被告及本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提交的录音并不能证实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系合伙财产。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能够证实购买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的过程、证据三系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依法对经济损失作出的评估，评估结果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二、被告提交的录音证据及账单经第三人聂振玲及刘燕认可，本院也予以采信。三、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闫传明及聂振岭单方书写，未经被告孟凡胜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能够证实孟凡胜支取工资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四、本院调取的证据经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表示认可，本院亦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被告孟凡胜于2011年加入闫新峰、聂振岭及闫传明的合伙组织，占合伙组织的13.33%的股份。因此，合伙期间购置、积累的财产应属于合伙人的共有财产。原告及第三人虽否认众友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有孟凡胜的股份，庭审过程中，第三人聂振岭、刘艳表示众友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和日立、神钢挖掘机单独记账、单独核算，但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三台挖掘机单独核算的账目，聂振岭在录音中明确认可该挖掘机系合伙财产，有孟凡胜的股份。且众友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购买时间在出售日立挖掘机后，出售神钢挖掘机之前，合伙组织共同经营期间，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众友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的经营独立于日立和神钢挖掘机。因此，涉案众友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应为合伙组织的共有财产，被告孟凡胜属合伙人之一，占有13.33%的股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被告孟凡胜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和授权，擅自违反合伙组织约定，将停放在渤海新区黄骅港保税区准备从事作业的挖掘机拖走并扣留，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权利，属无权占有。在合伙人聂振岭、闫新峰、合伙财产的继承人刘艳催要后，又拒不返还，明显侵害了其他合伙人及继承人的财产权益。合伙人闫传明亡故后，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的刘艳、闫会、闫俊涛、闫世安、王双对其财产享有合法继承权，亦是众友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的合法共有人，依法享有要求被告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的权利。因此，原告及第三人要求被告孟凡胜返还众友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因被告孟凡胜系挖掘机共有人，占有13.33%的份额，因此其应承担13.33%的损失，应赔偿其他共有人86.67%的损失，即自2015年9月3日起（被告孟凡胜录音中认可之日）按照1323.63元（1527.21元×86.67%）/天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孟凡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闫新峰及第三人聂振岭、刘艳、闫会、闫俊涛、闫世安、王双众友JCM921C山重建机挖掘机（已改装）一台，并自2015年9月3日起按照1323.63元/天的标准赔偿原告闫新峰及第三人聂振岭、刘艳、闫会、闫俊涛、闫世安、王双经济损失至挖掘机返还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50元，评估费3000元由被告孟凡胜承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孟凡胜与被上诉人闫新峰、第三人聂振玲及闫传明（已故）系涉案挖掘机的共有人，且上诉人孟凡胜占有13.33％的股份。对此经一审审理确定，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涉案挖掘机虽为合伙财产，但涉案挖掘机做为生产工具，上诉人孟凡胜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和授权，擅自将挖掘机拖走并扣留，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经营的权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按照各合伙人股份情况，判决上诉人孟凡胜赔偿其他合伙人86.67％的经营损失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对涉案挖掘机现没有证据证明各合伙人约定了各自的管理责任，本案上诉人方与被上诉人方为合伙人，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孟凡胜将挖掘机返还其他合伙人没有法律依据。对涉案挖掘机待双方合伙析产时一并处理，但上诉人孟凡胜应赔偿其他合伙人其占有期间的经营损失。综上，上诉人孟凡胜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予以支持，其他，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孟凡胜赔偿被上诉人闫新峰及第三人聂振岭、刘艳、闫会、闫俊涛、闫世安、王双损失，赔偿标准按照1323.63元/天自2015年9月3日起至双方解决挖掘机归属之日止。上诉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笑臣审判员  张风梅审判员  刘俊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