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4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小兵，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委托代理人任智明，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春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内北街***号2-16。法定代表人冉仕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忠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尉，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ＸＸ，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双，男，194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上诉人廖小兵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春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刘ＸＸ、刘明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3）温江民初字第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10日，廖小兵与刘ＸＸ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在庭审中刘明双、刘ＸＸ承认《工程分包合同》中乙方“廖晓彬”系本案廖小兵。《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由廖小兵承包“一标段和三标段3栋、4栋、9栋、10栋、11栋、12栋内墙腻子、外墙腻子乳胶漆工程”，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形式，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工程量及工程款。该合同第二条约定：1、外墙以每标段拆架后付总工程款50%，工程完工后付总工程款8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扣除质量保证金（视工种情况）。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全款。2、内墙腻子以两边腻子过后付总工程款50%，施工工程完工后，按全部完工工程量总款的80%支付。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全款。在该合同的抬头，载明：甲方（发包人）为“春秋建驻水电十局项目部”，乙方（承包人）为“廖晓彬”。在合同的结尾，“甲方代表”处有刘ＸＸ的签字，“乙方代表”处为本案廖小兵的签字，签名为“廖晓彬”。2011年1月27日，在廖小兵提供的《水电十局灾后重建工程一三标段内外墙涂料工程量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上，在“结算人”处有案外人陈平的签名。刘ＸＸ标注了“同意认可方量。结算已此单为准。外墙涂料贰拾陆万贰仟元整，内墙腻子叁拾万零捌仟元整，楼梯乳胶漆柒万叁仟元整。合并执行付款陆拾肆万肆仟元整（￥644000）。计算按合同所订价结算，扣除已付叁拾捌万元，余款贰拾陆万肆仟元。具体按廖小兵借单执行”并签字。刘明双标注了“同意按刘ＸＸ确认结算”并签字。2012年1月2日，刘ＸＸ向廖小兵支付工程款60000元。2013年8月19日，廖小兵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判令春秋公司、刘ＸＸ、刘明双连带支付劳务费204000元，以及损失145402元（资金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起算日期为2011年1月3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及当庭陈述、《工程分包合同》、廖小兵提供的《结算清单》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廖小兵与刘ＸＸ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因廖小兵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由于工程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故廖小兵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原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问题认定如下：一、关于春秋公司及刘明双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春秋公司及刘明双并未在《工程分包合同》上进行签章，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刘明双虽然在廖小兵提交的《结算清单》上签字并注明“同意按刘ＸＸ确认结算”，但并未表示愿意对《结算清单》确定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工程分包合同》的当事人为廖小兵及刘ＸＸ，廖小兵要求春秋公司及刘明双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刘ＸＸ应付工程款金额问题。廖小兵提供的《结算清单》上载明刘ＸＸ签字认可方量，并确认了工程余款为264000元（贰拾陆万肆仟元），廖小兵与刘ＸＸ均认可2012年1月2日，刘ＸＸ向廖小兵支付工程款60000元，故工程余款为204000元。在庭审中，刘ＸＸ也对在清单上签字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该《结算清单》经《工程分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在庭审中，刘ＸＸ认为，廖小兵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了工期延误以及工程质量问题，故应扣减相应款项。但刘ＸＸ未在出具给廖小兵的《结算清单》中注明，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廖小兵存在按合同约定应扣减工程款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刘ＸＸ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刘ＸＸ尚欠廖小兵工程款共计204000元。故对廖小兵要求刘ＸＸ支付工程款204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廖小兵主张因逾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问题。廖小兵与刘ＸＸ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廖小兵因刘ＸＸ逾期支付工程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工程分包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刘ＸＸ按合同约定最迟的付款时间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虽然涉案工程整体已经过竣工验收，但廖小兵与刘ＸＸ未就一、三标段内、外墙涂料工程单独进行竣工验收，故依据合同第二条约定不能确定付款时间。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结算时间并结合《工程分包合同》约定，酌情支持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从刘ＸＸ出具《结算清单》之日起两个月后即2011年9月2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Ｘ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廖小兵支付工程款204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损失（以204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刘ＸＸ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廖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1元，由刘ＸＸ负担（此费用廖小兵已预交，刘ＸＸ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向廖小兵支付）。宣判后，廖小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刘ＸＸ是春秋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与廖小兵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及办理结算均是代表春秋公司所为的职务行为，故刘ＸＸ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应当由春秋公司承担；二、原审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过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所计算的利息并不足以弥补廖小兵的损失，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损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一、春秋公司向廖小兵支付劳务费204000元及利息损失145402元；二、全部诉讼费由春秋公司负担。春秋公司答辩称，一、《工程分包合同》载明的当事人为廖晓彬而不是廖小兵，廖小兵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即使廖小兵主体适格，刘ＸＸ与廖小兵签订合同及结算均属其个人行为，春秋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廖小兵请求春秋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ＸＸ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明双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一、签订于2010年9月10日的《工程分包合同》载明：“甲方：春秋建驻水电十局项目部”；二、2010年8月11日，春秋公司水电十局基地灾后重建项目部向水电十局基地重建业主委员会及都江堰市诚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施工工期《承诺书》1份，明确载明：“施工现场总协调：刘明双、刘ＸＸ”，春秋公司在该份《承诺书》上加盖公章确认；三、2012年2月25日水电十局基地重建业主委员会向春秋公司出具《关于几项工程质量缺陷处理的函》，明确载明：“……多次电话联系告之项目负责人刘ＸＸ安排处理”；四、廖小兵在二审提交了一份春秋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春秋公司委托刘ＸＸ为春秋公司驻都江堰市水电十局原址重建工程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该工程的建筑活动。春秋公司虽然以该《委托书》系复印件为由而否认其真实性，但刘ＸＸ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一、虽然《工程分包合同》载明的乙方当事人为廖晓彬而非廖小兵，但签订该《工程分包合同》的行为人刘ＸＸ确认《工程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即为廖小兵，加之廖小兵持有刘ＸＸ等人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故可以确认廖小兵是合同相对人，其原审原告主体适格；二、虽然《委托书》是复印件，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春秋公司水电十局基地灾后重建项目部2010年8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水电十局基地重建业主委员会于2012年2月25向春秋公司出具的《关于几项工程质量缺陷处理的函》，应当认定刘ＸＸ是春秋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而案涉《工程分包合同》表明刘ＸＸ系以春秋公司水电十局项目部的名义而非以个人名义与廖小兵签订合同，故刘ＸＸ与廖小兵签订合同并结算的行为均属代表春秋公司所为的职务行为，与廖小兵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春秋公司，故应当由春秋公司向廖小兵支付工程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关于给付责任主体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廖小兵对原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利息的计算标准过低，不足以弥补其损失，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损失。本院认为，逾期付款给相对人造成的损失一般为资金的时间价值损失，而资金时间价值一般为该笔资金按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廖小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高于按贷款利率计算的损失，故本院对其要求按贷款利率4倍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廖小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3）温江民初字第1705号民事判决；二、四川春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廖小兵支付工程款204000元；三、四川春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廖小兵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以20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9月20日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廖小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42元，由四川春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泽颖代理审判员  赵 锋代理审判员  王 果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