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苏州市锦联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联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0824248-9，单位地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县前街69-5号4楼，法定代表人徐某。
诉讼代表人徐睿，男，1986年7月6日出生。
被告人徐某，中共党员，锦联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2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2015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费红，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刑诉（201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锦联公司、被告人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5年4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静、孙明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锦联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睿、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陆费红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于2015年6月12日经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被告人徐某因调动工作结识时任中共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工作委员会书记季某。1997年被告人徐某辞去公职，成立锦联公司。1998年至2009年，被告单位锦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请托时任昆山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扬州市委书记的季某，为被告单位锦联公司承揽昆山宾馆设备供应项目、开发“龙都广场”房地产项目、竞拍江都市宁通高速公路附近土地、违规承揽太湖文化论坛办公大楼空调设备供应项目提供帮助。2000年4月至2009年底，被告单位在被告人徐某安排下先后四次向季某本人或通过其亲属给予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89.60912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锦联公司、被告人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锦联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单位行贿770万元是别人提起的犯意，被告人徐某是在情面难却下的无耐之举，其主观恶性较小。
2、被告单位取得的项目，是通过招标、竞拍方式获得，被告单位向季某行贿而取得的利益的不正当性情节轻微，且被告单位未取得不正当性财产性收益。
3、770万元行贿款项未实际交付季某，相比实际交付情节较轻。
4、被告人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季某受贿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5、被告人徐某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动接受财产刑，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
1992年，被告人徐某因时任中共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工作委员会书记的季某帮助其调动工作，而与季某相识。1997年，徐某辞去公职，成立被告单位锦联公司。1998年至2009年，锦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请托时任昆山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扬州市委书记季某，为锦联公司承揽昆山宾馆设备供应项目、开发“龙都广场”房地产项目、竞拍江都市宁通高速公路附近土地、违规承揽太湖文化论坛办公大楼空调设备供应项目提供帮助。2000年4月至2009年底，锦联公司在徐某安排下先后四次向季某本人或通过其亲属给予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89.6091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0年4月至同年7月，被告单位锦联公司在被告人徐某的安排下，给予季某价值人民币2.7176万元的“特灵”牌空调2套及价值人民币7.13252万元的装修材料，安装于季某位于江苏省苏州市十全街滚绣坊22号1幢301、401室的住房。
二、2002年3月，被告单位锦联公司在被告人徐某的安排下，给予季某价值人民币2.939万元的美国“特灵”牌空调2套，安装于季某弟弟季某甲位于江苏省常熟市青州河沿31幢别墅。
三、2008年8月，被告单位锦联公司在被告人徐某的安排下，给予季某价值人民币6.82万元的“大金”牌变频多联机空调1套，安装于季某女儿季某乙位于江苏省苏州市熙岸花园78幢106号室的别墅。
四、2003年下半年，锦联公司以及季某之兄季某丙任法定代表人的昆山市沪昆市场投资开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昆公司）等五家企业法人参股，共同发起成立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锦联公司和沪昆公司各出资120万元，分别占金螳螂公司1%的股份。2006年11月，金螳螂公司上市。2007年上半年，经金螳螂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某提议，徐某、季某丙同意各自拿出所持金螳螂股票20%的收益给季某，季某默许。2009年11月，徐某将预留的20%金螳螂股票及相应红股抛售后，得款773万余元，告知高某将其中770万元送给季某。高某根据其与季某商定的意见，安排徐某暂时保管该770万元，并同意徐某支付利息和收益。高某、徐某先后将此事告知季某。至案发前，徐某每年年初都要将该款以及之前替季某保管的受贿款140万元的经营情况列出清单，与高某对账，并按高某要求将总款项的余额提取现金交付高某，总款项仍放在徐某处保管、经营。2013年，朱某等人相继被调查后，季某约徐某在南京市见面，嘱咐徐某不要承认该笔款项是给他的。案发时，该两笔款项本金及收益已达人民币1050万元，均被侦查机关扣押。
案发后，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被告单位锦联公司在季某的帮助下，承揽昆山宾馆设备供应项目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季某在任昆山市市长期间全面负责市里的工作，在昆山市政府下属单位昆山宾馆改造期间，接受徐某的请托，向昆山宾馆总经理徒某打招呼并要求徒某在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可以优先给徐某做，为锦联公司顺利承揽昆山宾馆部分设备供应项目提供了帮助。
证人马某（时任昆山宾馆副总经理）、周某（时任昆山宾馆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昆山宾馆系昆山市政府下属单位，时任昆山宾馆总经理的徒某负责昆山宾馆工程建设。徐某给昆山宾馆做过配套工程。当时徐某经常找徒某谈工程合同上的事情。
2、书证
锦联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昆山宾馆与锦联公司签订的柴油发电机组、桑拿等设备供货合同以及昆山宾馆财务凭证等书证一宗。证明锦联公司与昆山宾馆设备供应情况。
3、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徐某辞去公职后，成立锦联公司。1998年，其公司在时任昆山市长季某的帮助下，顺利承揽了昆山宾馆部分设备供应项目。
二、证明被告单位锦联公司在季某的帮助下，竞拍江都市仙女镇政府地块开发“龙都广场”项目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季某接受徐某的请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通过给下属倪某打电话，要求“好好招待，把事情办好”，为徐某等人开发龙都广场房地产项目提供了帮助。
（2）证人秦某、顾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三人共同参与竞拍江都市仙女镇政府地块开发“龙都广场”项目，请季某向江都市市长倪某打招呼，季某要求倪某给予照顾。
（3）证人倪某、万某（时任江都市副市长）和郭某（时任江都市建设局局长）等人的证言。证明2005年下半年，季某要求倪某照顾徐某等人，倪某为此要求有关部门给予方便和照顾，并安排万某办理了项目配套费缓缴手续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2、书证
江都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出让合同、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收据、工商登记资料及申请减免配套费审批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锦联公司财务凭证等书证，证明锦联公司参与开发“龙都广场”房地产项目并获利。
3、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徐某与秦某等人看好江都市仙女镇地块，请时任扬州市委书记的季某帮忙打招呼。后其锦联公司投资的兴宇公司顺利开发了龙都广场项目，锦联公司获利110万元。
三、证明徐某请托时任扬州市委书记的季某，为其竞拍江都市宁通高速公路附近土地提供帮助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其接受徐某的请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徐某竞拍江都地块提供帮助。
（2）证人倪某（时任江都市委书记）和丁一（时任江都市长）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江都市宁通高速公路张纲立交桥东北角地块招标拍卖之前，季某给倪某、丁一打招呼关照徐某，后来徐某没拿到地。
（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在江都市高速公路附近土地拍卖前，徐某和秦某请季某给江都市长丁一打招呼。后来，徐某告诉秦某，季某给丁一打了招呼的事实。
2、书证
季某、倪某任职等书证。证明2004年7月至2009年8月季某任扬州市委书记，并主持市委全面工作。倪某于2006年12月17日任江都市委书记，丁一于2006年12月17日任江都市长，二人均系季某的下级。
3、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徐某请季某帮忙，为竞拍江都市宁通高速公路附近土地提供帮助的事实。
四、证明徐某请托时任扬州市委书记的季某，为锦联公司承揽太湖度假区办公楼空调设备采购项目提供帮助，谋取竞争优势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任扬州市市委书记季某接受徐某的请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帮助徐某的锦联公司承揽到太湖度假区办公楼空调设备采购项目。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在太湖度假区办公楼空调项目招投标过程中，许某应季某的要求，为徐某的锦联公司承揽该项目提供帮助的情况。
（3）证人徐某南、沈某民、查某、周某平、李某威和黄某伟等人的证言。证明徐某违规向许某推荐招投标代理公司，并指使人员根据锦联公司代理的空调技术参数修改空调设计方案，最终锦联公司中标。
2、书证
（1）政府采购招标代理合同，锦联公司投标文件、空调购销合同等书证。证明锦联公司的业务情况。
（2）太湖度假区工作委员会任职文件。证明许某时任太湖度假区工作委员会副主任，负责文化论坛总部项目。
3、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2009年初，徐某找许某承揽太湖度假区管委会办公大楼的空调项目，许某没有答应。随后徐某请时任扬州市委书记的季某向许某打招呼，季某要求许某关照徐某空调项目。
五、证明被告人徐某所送季某的装修材料及五套空调的相关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至2008年，季某分三次收受了徐某送予的五套空调和装修材料的情况。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为季某滚绣坊家安装2套特灵牌空调，购买了装修材料，并当面告知季某和高某不用支付空调和装修材料等的费用，季某接受。徐某为季某乙别墅安装大金牌空调1套，没有收取空调款，事后高某将徐某未收空调款的事告诉了季某，季某认可。后徐某给高某开具了两张收到空调款的假收据，并将装修材料的清单、发票等单据给了高某。
（3）证人季某的弟弟季某甲的证言。证明2002年，徐某给其安装了二套“特灵”牌空调，没有收取费用，事后其将此事告诉了季某。
（4）证人季某的女儿季某乙、季某乙丈夫杜天琪的证言。证明徐某为其别墅安装了一套“大金”牌中央空调的情况。
（5）证人胡某勇的证言。证明在徐某安排下，为季某和季某的弟弟季某甲的住宅安装空调事实。
2、物证
五套空调照片，证明徐某三次贿赂季某五套空调的特征。
3、书证
（1）苏州市锦联经贸公司采购五套空调的发票、锦联公司记账凭证、记账明细，证明锦联公司购买涉案五套空调的价格，以及在单位做成本帐的情况。
（2）装修材料发票10张、收据1张、送货通知单2张、装修材料清单1份，证明涉案装修材料的购买价格为7.13252万元。
（3）锦联公司收据2张、山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办案说明》1份，证明锦联公司出资购买空调，季某及其亲属并未付款，为了掩盖事实，徐某开具了2张数额分别为3.2万元和6万元的假收据的事实。
（4）山东省价格认证中心《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三份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鲁价鉴字（2014）8、9、10号），证明徐某送给季某的安装于季某滚绣坊家中、季某甲家中和季某乙家中的空调价格，分别为2.7176万元、2.939万元和6.82万元。
4、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为感谢季某对徐某本人及锦联公司的帮助，公司购买五套空调和装修材料送给季某的事实。
六、证明被告人徐某给季某所送的金螳螂股票收益人民币770万元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上半年，朱某提议让徐某、季某丙各自拿出所持金螳螂股票20%的收益送给季某，季某默许。随后的事均是徐某与高某办理。2010年春节，徐某告知股票已经抛售，给季某700多万元，季某告诉高某，该笔款项先由徐某保管，不要动。2013年朱某出事后，季某曾约徐某到南京见面，嘱咐徐某如果别人问起此事，就说钱在徐某账上。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上半年，朱某提议让徐某和季某丙拿出各自金螳螂股票20%的收益送给季某，高某与季某商量此事时，季某表示这笔钱先放在徐某处保管，不要动。2009年下半年，徐某打电话称已将股票抛售共有770万元，高某按照之前季某的意见让徐某先保管，徐某提出该笔款与之前朱某晓送给季某的140万元一起放在锦联公司使用，锦联公司支付利息及收益，高某同意并告知季某。2011年徐某经高某同意将其中500万元用于投资季某丙的小额贷款公司获取收益。至2013年初，高某与徐某对账时，该两笔款项已经增至1050万元。期间，高某先后让徐某将该款项的余额18万余元提取现金交给自己。还证明，2013年朱某等人相继出事后，季某曾经分别向高某和徐某询问过该笔款项的情况，徐某让季某放心，不会有事的。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上半年，朱某提议让徐某、季某丙将各自所持金螳螂股票20%的收益送给季某，二人均同意，季某当场默许。
（4）证人季某丙的证言。证明朱某提议让季某丙和徐某将各自所持金螳螂股票20%的收益送给季某，季某丙帮助徐某转账1000万元以及投资情况。
（5）证人包某洁（徐某之妻）的证言。证明金螳螂股票上市后，徐某曾讲要拿出一部分股票收益的钱送给季某。
（6）证人周某梅（锦联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在徐某的安排下，经季某丙账户内的1000万元转至徐某个人银行卡的经过。同时证明截至2013年2月底，锦联公司两个账户余额的情况，及中纪委扣押1050万元的来源情况。
（7）证人张某晨（中国银行苏州吴中支行营业部财务经理）的证言。证明徐某向张某晨询问银行存款利率的情况。
2、书证
（1）金螳螂公司与锦联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螳螂公司限售股份上市流通提示公告、锦联公司股票交易对账单等书证，证明锦联公司出资120万元，持有1%的金螳螂公司股份。2007年11月20日，该公司所持有的金螳螂公司股票被许可上市流通。2009年11月4日至11月10日共抛售31.5万股，得款773.9901万元。
（2）锦联公司银行凭证、交易明细单，季某丙和徐某的个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包括770万元在内的1000万元资金流向。
（3）苏州吴中区华琨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徐某中行4563516101032723427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单位锦联公司投资华琨小额贷款公司的情况，印证被告人徐某供述、证人高某证言证明的徐某将季某夫妇的500万元投资小额贷款公司的事实。
（4）高某中国银行账户47×××37个人业务交易单、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2月4日，徐某根据高某要求，将23万元存入高某账户的情况，印证徐某供述、高某证言证明的高某收取6万余元收益存入银行的事实。
（5）锦联公司建设银行苏州吴中支行账户（05×××88）和江苏银行苏州吴中支行账户（30×××60）交易明细、锦联公司账目；徐某个人中国银行吴中支行账户（62×××57）和中国建设银行吴中支行账户（62×××6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2013年2月左右，锦联公司建行吴中支行账户余额474.0276万元，锦联公司江苏银行吴中支行账户余额348.464万元；徐某个人中国银行账户余额103.4万元，徐某个人建设银行账户余额238.6万元。共计1164.7万余元。印证被告人徐某可以随时提供为季某夫妇保管的钱款的供述。
（6）锦联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建设银行电汇凭证，证明2013年12月，锦联公司向中纪委账户转入1050万元的事实，证明了向被告单位追缴赃款的情况。
被告人徐某的供述
证明徐某将包括770万元在内的1000万元由苏州市锦联经贸公司转至其个人银行卡及送给季某这770万元的经过。2011年至2013年，徐某通过每年与高某对账，汇报为季某夫妇保管的包括770万在内的910万元的收益情况，并将收益款交给高某，并按照高某决定的数额继续保管资金。期间，经高某允许，徐某于2011年6月至2012年底，将保管资金中的500万元用于投资季某丙的华琨小额贷款公司。至2013年案发，在徐某处保管的钱款增长至1050万元。2013年8月，季某约徐某在南京见面，要求徐某如接受调查，就说770万元是徐某自己的。
七、综合证据
1、犯罪主体的相关证据
户籍证明；徐某的辞职申请、辞职申请表；锦联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人徐某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997年2月辞去公职后，成立了锦联公司，徐某系法人代表、执行董事。
2、中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
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季某涉案人员徐某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徐某在专案组审查期间主动交待中央纪委尚未掌握的其向季某行贿的问题线索，具有自首情节。
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办案说明
证明2013年9月，在检察机关未对徐某立案前，徐某主动向纪检部门交待了纪检部门不掌握的其向季某行贿770万元的主要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涉案赃款，具有自首情节。
4、涉案赃款追缴情况的证据
锦联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建设银行电汇凭证，证明2013年12月从锦联公司账户打入中纪委指定账户1050万元，证明赃款追缴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锦联公司行贿770万元的犯意是由他人提出，徐某主观恶性小的辩护理由。经查，虽然现有证据证实系朱某提议徐某、季某丙将各自所持金螳螂股票20%的收益送给季某，但徐某同意上述提议，主要出于感谢季某之前多次为锦联公司谋取利益和希望以后能得到季某的继续关照的目的，因而徐某决定并具体着手实施了行贿行为。上述辩护意见不影响锦联公司和徐某的犯罪构成，该情节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2、关于辩护人提出锦联公司向季某行贿而取得的利益的不正当性情节轻微，且被告单位未取得不正当性财产性收益的辩护理由。根据相关规定，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锦联公司和徐某通过季某的职务行为所谋取的利益均属不正当利益。上述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770万元未实际交付季某，比实际交付情节较轻的辩护理由。经查，徐某通过高某告知季某要送给他770万元后，季某通过高某表示接受该笔款项，并安排徐某保管、经营，且每年由高某与徐某对账、收取孳息，该事实证明徐某的行贿行为已经完成，虽然该笔款项在形式上没有交付，但季某已实际占有、控制该款项，徐某的保管、经营行为只是季某受贿后为逃避查处而采取的自保措施。上述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徐某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季某受贿事实，应认定徐某为自首的辩护理由。经查，根据《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季某涉案人员徐某有关情况的说明》，被告人徐某在专案组审查期间主动交待中央纪委尚未掌握的其向季某行贿的问题线索，具有自首情节。对此证据，控辩双方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同时检察机关的办案说明亦对该事实予以证明。上述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徐某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主动接受财产刑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涉案赃款已退缴中纪委，被告单位在审理过程中主动缴纳罚金，辩护人上述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锦联公司、被告人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某均应依法判处。被告人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动交待单位的行贿事实，故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协助退缴代为保管的赃款，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某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认罪悔罪，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苏州市锦联经贸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平
人民陪审员 姜 涛
人民陪审员 高从利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爱妮
书 记 员 辛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