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03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敬锋，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身份证号：4290061980********，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住湖北省天门市横林镇夹台村*组*号。2016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祁辉成，张萍，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锋，男,1991年1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身份证号：4290061991********，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住湖北省天门市渔薪镇张蔡村*组**号。2016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公诉刑诉（2017）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敬锋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小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晁雄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敬锋及其辩护人祁辉成、张萍，被告人李小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9日凌晨，为索债刘俊波（在逃）和被告人郑敬锋将被害人张雄平从青海省湟源县强行带至本市南川东路烈士陵园附近，刘俊波联系被告人李小锋和刘虎（在逃）后四人一同将被害人张雄平带至南酉山顶。在山上刘俊波、被告人李小锋、刘虎三人对被害人张雄平实施殴打，后四人将被害人张雄平带至南川西路卓越宾馆看管。次日早上郑敬锋等人将被害人张雄平送至医院诊治，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张雄平系头面部遭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亲属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医院救治记录、宾馆入住登记、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
该院认为，被告人郑敬锋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小锋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伙同他人殴打被拘禁人，致被拘禁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予惩处。
被告人郑敬锋在庭审中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郑敬锋犯有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亲属积极对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3.郑敬锋在去自首的路上被抓获，本人具有自首的意愿，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郑敬锋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综上，建议对郑敬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小锋在庭审中辩解称：其当时是朝被害人肚子踢了一脚，但没有踢到，被被害人用手挡了。
经庭审质证：
1.被害人亲属张彝平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自己系被害人张雄平的哥哥，2016年12月9日13时许，自己在湖北接到在西宁的湖北老乡王在红的电话称自己的弟弟张雄平被人打了在医院抢救，自己遂起身前往西宁。在来西宁的路上一直和王在红电话联系，期间王在红称打自己弟弟的人要跟自己谈。后有一陌生男子打电话说等自己到西宁后商议怎么处理弟弟被打的事情，因王在红说张雄平情况很严重自己就委托他向公安机关报警，自己到达西宁的医院后，听湖北的老乡们说张雄平是被一个叫”刘进华”的男子打的。张雄平于2016年12月10日20时许抢救无效去世，自己随后到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
2.证人张瑶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朋友谢燕梅、刘虎、”进华”等人在KTV唱歌，后”进华”接了电话走了，到凌晨0时左右，刘虎接了个电话让一起走，自己问去哪，刘虎说换个地方玩。自己和谢燕梅上了刘虎的车，在车上刘虎对自己说有个人欠他的钱，这个人打电话不回短信也不回。现在朋友帮忙找到这个人了，现在过去要钱。后刘虎开车到另一条街上，在街边等人时刘虎下车从后备箱拿了一根差不多四十厘米的电棍，放到驾驶室位置的门仓里。二十分钟左右，来了一辆黑色本田轿车，开车的自己不认识，副驾驶上是”刘进华”，后排坐着欠钱的人。”刘进华”和刘虎说了几句，李小锋上了”刘进华”的车，两车一起上了烈士陵园旁边的山上，上山以后进华和欠钱的男人下了车，刘虎和李小锋也下了车。他们在自己坐的车前面七八米的地方说话。说话的内容没有听见。自己看见李小锋在欠钱的男子的肚子上踢了一脚。这时前面开车的男子下车走过去说了几句话，刘虎就拿电棍在欠钱男子的大腿处电了四五下。电棍有发光。他们又说了几句话，好像把”进华”惹生气了，他朝欠钱男子的肚子踢了两脚，退了两步又在这个名男子的肩膀附近踢了一脚，这个名男子当时就晕过去了，刘虎和李小锋将该男子扶到来时坐的车上，后大家一起下山，在一个小区门口，”进华”和一个男的谈了约20分钟，大家又一起开车到一个宾馆，”进华”和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将被打的男子扶进宾馆。
3.证人谢燕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和男友李小锋及朋友张瑶、刘虎、”进华”等人在KTV唱歌，后”进华”接了电话走了，到凌晨0时左右，刘虎接了个电话让一起走，自己问去哪，刘虎说”去找个人，让他还钱”。自己和张瑶就上了车。刘虎开车张瑶坐在副驾驶，自己和李小锋坐在后排，车开到南川西路附近停下来，虎子说欠钱的人已经从湟源带下来。还说他今天不还钱就教训他。在等的过程中，虎子下车从后备箱取了一根电棍拿到车内等了十分钟左右，另一辆车开过来了，车上有”进华”哥和一个没有见过的男子。还有他们带来的欠钱的人。后李小锋坐到”进华”哥的车上，两车一起上了山，在山上的一片空地上虎子拿了车上的电棍下车，另一辆车上李小锋从车上下来以后，把欠钱的人从车里拉出来，当时李小锋、”进华”哥等人围着欠钱的男子，李小锋、”进华”哥在欠钱的男子左右两边，虎子背着手拿着电棍。因自己不敢看人打架。就在车后座上躺下，用手机听音乐，没看外面，过了十几分钟，自己问张瑶他们打人了没有，张瑶说打了，李小锋下车就踢了那个男的一脚，虎哥用电棍电那个男的。自己起来看到李小锋和虎哥在欠钱的男子左右两边拉着他。”进华”哥朝那个男子头部踢了一脚，踢完后，那个男子直接倒在地上侧着身子躺着一动不动。这时虎哥他们用湖北话互相说话，听不懂过了两分钟左右，李小锋和虎哥又把这个男子拉起来，这个男子当时看上去昏迷了一样。后大家一起下山，在一个小区门口，”进华”和一个男的谈了约20分钟，大家又一起开车到一个宾馆，”进华”和那名不认识的男子将被打的男子扶进宾馆。
经张瑶、谢燕梅辨认，其所述”进华”就是刘俊波，虎子就是刘虎，李小锋就是被告人李小锋。
4.被告人郑敬锋的多次供述，证实因”刘进华”欠自己的钱，并说张雄平欠他的钱，让自己帮忙找张雄平，自己为了从”刘进华”处拿回钱，就答应帮忙找张雄平，并给王艳华说了。2016年12月8日22时许，自己与王艳华通过短信得知张雄平在湟源，就告诉了”刘进华”，并开车将”刘进华”从他唱歌的KTV拉上一起到湟源一赌场，”刘进华”从一名叫”歪哥”手中收了钱，出来后发现了张雄平，”刘进华”搭着张雄平的肩将其带上自己开的车，自己开车往西宁返。途中”刘进华”给刘虎打了电话，后让自己到烈士陵园附近，自己到时刘虎、李小锋等人已在另一辆车上等着，后李小锋坐到自己的车上带路，两辆车前后到了南酉山顶。几人都下车后，自己检查车辆，”刘进华”、李小锋、刘虎三人对张雄平实施殴打，李小锋在张雄平的肚子上踢了两脚，刘虎用膝盖，电棍殴打被害人，刘俊波用鞭腿踢被害人头部，后下山，四人将张雄平带至”道君”处，因”道君”不同意将张雄平放在他家，后又带至南川西路卓越宾馆，自己与”刘进华”、张雄平入住宾馆。次日早上自己发现张雄平大小便失禁，与”刘进华”一起将张雄平送至医院救治，并通知了刘虎等人。后”刘进华”、刘虎称去凑钱先后离开。自己凑钱让工人马军高处理，为躲避公安自己去了甘肃临夏苟亚豪家。12月20日自己的弟弟郑文峰与自己联系，让自己自首，在回西宁途中被民警抓获。
经郑敬锋辨认，其所述”刘进华”就是刘俊波；经指认，湟源县西大街职校向西五百米处的无名巷道就是刘俊波和自己带走被害人张雄平的地点；城中区南川西路127号的卓越宾馆。是刘俊波、自己带被害人入住的宾馆。
5.被告人李小锋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8日20时许，刘虎约自己去唱歌，自己就带了谢丹等三名女孩一起去了KTV，与刘虎、”刘进华”一起唱歌，后”刘进华”先离开，23时许，刘虎称去另一个地方玩，自己与两名女孩一起坐刘虎的车到了烈士陵园，后”刘进华”联系刘虎并乘车过来，汇合后自己坐到”刘进华”的车上，一同到南酉山顶。在山上”刘进华”、刘虎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自己也朝被害人肚子踢了一脚，被被害人用胳膊挡住，后”刘进华”朝被害人头部踢了一脚，被害人晕过去，后将被害人带下山至南川西路卓越宾馆。次日刘虎开车带着自己、”刘进华”回湖北。
证人张瑶、谢燕梅的证言与被告人郑敬锋、李小锋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郑敬锋与刘俊波为索要债务强行将被害人从湟源带至南酉山顶，在山顶刘俊波、刘虎、李小锋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后欲将被害人送至其朋友处未果，郑敬锋、刘俊波将被害人带至宾馆，次日发现被害人身体异常遂送至医院救治的事实。
6.证人舒启发的证言，证实虎子与自己是老乡，2016年的12月9日上午10时许，虎子打电话让自己去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见面，见面后虎子说自己的另一个老乡”进财”，也就是刘俊波把人打伤了在医院抢救，自己进入医院后碰到马军高聊了几句。还见到一个矮个子男的就是郑敬锋，问自己借医药费，因为自己没钱就离开了医院，去博雅路找王艳华，告诉王艳华和其一起住的工友被打了，让王艳华通知一下工友的家属，下午，自己又和王艳华一起去医院查看情况，后没有找到人。
7.证人冯俊臣的证言，证实自己老家村子里一个叫郭少兵的给自己打电话说张雄平出事了。自己遂电话联系王在红，后得知张雄平在二医院，自己去医院看到王在红、王艳华等几个老乡说张雄平是因为欠钱被放水的”刘进华”给打了，期间郑敬锋在现场，他自称是打张雄平派来的中间人，问怎么解决，在场的老乡都称做不了主，让他联系张雄平的哥哥。
8.证人刘道军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12月9日凌晨2时许，自己的老乡”刘进华”打电话说有事，自己从家中出来见”刘进华”开着一辆黑色的车，自己就上了车，车上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后座上坐着自己的老乡张雄平，张雄平眯着眼睛没什么精神。自己从”刘进华”处得知张雄平欠了”刘进华”5000元钱，自己问”刘进华”是否打了张雄平，”刘进华”笑了笑并问张雄平是否和自己住一起，自己说不是以后就下车回家睡觉。凌晨4点多自己曾打电话问”刘进华”把张雄平放在那了，”刘进华”说在宾馆。次日自己听说张雄平在医院，生死不明，自己到医院听王艳华说张雄平在抢救，见不了，自己就回家了。过了两天听”刘进华”的老婆说他已经回湖北老家了。
9.证人王在红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12月9日14时许，自己接到老乡王荣华的电话说老乡张雄平被人打了，后自己电话联系老乡王艳华后得知张雄平在二医院救治，自己就打电话告诉了张雄平的哥哥，并前往医院查看，老乡王艳华等十几个人在医院，大家议论说”刘进华”打人，自己打电话给张雄平的哥哥，告知张雄平被打，他哥哥让自己报警。当时有个叫郑敬锋的男子让自己不要报警，想私下调解一下这件事，自己说自己做不了主，让他和张雄平的哥哥商量并让他先交费。次日自己再去医院得知郑敬锋交了一万元，但护士说药费不够已经停药，张雄平的哥哥打电话得知郑敬锋没有给张雄平交医药费后，让自己向公安机关报警。
10.证人杜文峰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12月9日自己接到姐夫郑敬锋的电话，称他一个朋友把人打了，让自己帮问一下被打的人家属怎么解决？自己通过打电话从自己二叔处得知人已经死亡，不能私了，遂将情况告诉郑敬锋，后续再给郑敬锋打电话，已无人接听。后自己与郑敬锋的弟弟郑文锋一起到了西宁，从郑文锋处得知郑敬锋在临夏。
11.证人郑文峰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12月11日，自己接到嫂子的电话称哥哥郑敬锋和别人去要账的时候把别人给打死了，因为是亲兄弟，不希望郑敬锋被抓，公安机关找到自己时，自己隐瞒了和郑敬锋有联系的情况。2016年的12月20日，自己得知郑敬锋在临夏就劝他回来自首。
12.证人王艳华的证言，证实自己和被害人张雄平都是湖北老乡，自己有时给郑敬锋打零工，2016年的11月份自己听张雄平说他欠了”刘进华”和郑敬锋的钱，前面还被抓住过一次，被打了。郑敬锋曾让自己帮忙找张雄平。2016年的12月8日下午，自己和张雄平坐车去湟源赌场，郑敬锋给自己发短信询问要找的人在不在，自己回信”在，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后自己看到”刘进华”和郑敬锋来到该赌场，并听说”刘进华”和郑敬锋将张雄平带走。
经王艳华辨认，2016年的12月8日从湟源将张雄平带走的是刘俊波与郑敬锋。
13.证人马军高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给郑敬锋干活的工人。2016年12月9日9时许郑敬锋打电话让自己到二医院说有点事。自己到达医院见到郑敬锋和”刘进华”，经询问得知”刘进华”用鞭腿将一个叫雄平的湖北老乡头部踢的变形，现在抢救，自己在医院帮忙的时候，见到郑敬锋和一个叫马文军的人，马文军询问郑敬锋打人的情况时，郑敬锋说他没有动手。郑敬锋让自己去一个宾馆退房，自己去时看到宾馆房间很乱，床上有大小便。12月20日，杜文飞、杜文峰找到自己去甘肃临夏找郑敬锋，下午4时四个人开车去临夏，晚上7时许在返回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马军高辨认，自己所述的”刘进华”就是刘俊波。
14.证人杜文飞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12月9日22时马军高打电话称自己的老公郑敬峰带了一个人去医院。需要10000元钱。12月10日早上7时许，自己和马军高一起去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路上取了10000元钱。马军高把这些钱给病人家属，到了医院以后才知道病人是”刘进华”打伤的，是被自己老公送进医院的。12月20日自己和郑敬锋联系以后让郑敬锋来自首，因害怕郑敬锋被抓获，向公安机关隐瞒了情况。
15.证人苟亚豪的证言，证实自己在青海湟中县老家装修房子时认识了郑敬锋，2016年底郑敬锋到自己在临夏经营的馍馍店待了一周，郑敬锋告诉自己他和朋友在西宁南山附近打架了,自己让郑敬锋回去自首。
16.证人张生洪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卓越宾馆工作人员，2016年12月9日凌晨3时许，有一名持郑敬锋身份信息的男子要入住宾馆，说只有他一个人，后自己睡觉了，次日通过监控发现该男子和另一人拖着另一男子进入了宾馆。
证人舒启发等十名证人的证言与被告人郑敬锋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被殴打送往医院后，刘俊波自己承认被害人昏迷系被其踢到头部所致；证实刘俊波、刘虎借口凑钱逃离，郑敬锋替被害人垫付医药费后，为躲避公安抓捕逃往甘肃临夏；证实后续郑敬锋与家人联系后，其家人劝其自首，其在返回的途中被抓获。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图、照片证实2016年12月10日12时30分城中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报告，在青海省第二人民医院有人被殴打后不治死亡，要求出警。接警后城中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值班技术员何峰及马文彦立即赶往青海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了解访问，因当时受害人已经死亡，且犯罪嫌疑人身份信息不明，实施犯罪的现场不确定，故无法进行现场勘查。12月22日犯罪嫌疑人郑某被抓获后供述，其与受害者之间有债务关系，9日凌晨时分开车载着受害者到南酉山村内一僻静道路，将车停放在路边对受害者实施殴打后又将受害者拉至市内宾馆入住。10日早发现受害者伤势严重，送至青海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后借故离开医院。后受害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2月22日下午16时许左右，城中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技术员何峰及马启鹏对案犯供述的9日凌晨殴打现场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经现场搜索勘查没有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只对现场进行了照相固定。证实被告人郑敬锋作案的地点方位及现场概貌，周边环境情况。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说明书、资质、聘请书、告知书。论证：1.死者体表损伤符合钝器损伤特征。2.尸检见头皮广泛肿胀，头面部多处擦伤及皮下出血，颅骨多发骨折，说明其头面部曾遭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3.死者胸骨骨折，双侧5、6、7肋骨对称性骨折，结合抢救记录，不排除医院抢救时胸外按压所致。4.死者颅骨多发骨折，骨缝哆开，硬膜下血肿，多发脑挫裂伤及脑内血肿，说明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张雄平系头面部遭受多次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证实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刑事照片证实了尸检的经过。
19.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手术记录、住院志、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张雄平被送到该院进行治疗、抢救后死亡的情况。
20.旅店住宿登记薄，证实2016年12月9日郑敬锋登记入住卓越宾馆的情况。
2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郑敬锋的银行卡2016年的12月11日分七次现金支取20000元。经证人杜文飞证实卡中的钱是自己取出。其中10000元交给马军高给医院救治被害人所用。
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郑敬锋时从其身上查获手机二部，其供述是其与家人联系所用。
23.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亲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郑敬锋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郑敬锋亲属一次性赔偿张雄平亲属2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对李小锋放弃诉讼。
2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敬锋、李小锋的经过。
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郑敬锋、李小锋的年龄。
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印证，证实被告人案发后经亲属劝导欲回西宁投案，在返回途中因车辆故障，在修理车辆时被民警抓获，其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可认定为自首。
本案在庭审及诉讼过程中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表示认罪悔罪。
本案中被害人的亲属向法庭呈递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郑敬锋从轻处理。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后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据此查明，2016年12月9日凌晨，为索要债务刘俊波（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郑敬锋将被害人张雄平从青海省湟源县强行带至本市南川东路烈士陵园附近，途中刘俊波联系了被告人李小锋和刘虎（另案处理），后四人一同将被害人张雄平带至南酉山顶。在山上刘俊波、被告人李小锋、刘虎三人用脚、电棍对被害人张雄平实施殴打，后四人欲将被害人送往其朋友处未果，遂将被害人张雄平带至南川西路卓越宾馆。次日早上郑敬锋等人发现被害人身体异样，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救治，被害人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郑敬锋逃往甘肃临夏躲藏，后经亲友劝导，准备回西宁投案，在返回途中被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敬锋为向刘俊波索要自己的钱款，帮助刘俊波找寻欠其钱款的被害人张雄平，得知被害人的信息后告知刘俊波，并与刘俊波一同从青海省湟源县将被害人带至西宁，与刘俊波联系的被告人李小锋和刘虎等人汇合后，又驾车将被害人带至南酉山顶，其主观目的应是为了教训被害人，而非单纯的限制被害人的自由，在刘俊波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时，郑敬锋虽没有具体动手，但亦没有制止，且在将被害人带下山后，又积极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登记宾馆，入住宾馆亦并非是看管被害人，而是将被害人送往其朋友处未果，且被害人已不能行动自理的情形下所为。本案案发的经过是连续性的，被告人郑敬锋的行为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的罪名应以故意伤害罪认定。被告人郑敬锋、李小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锋的罪名成立，但指控郑敬锋的罪名有误，应予更正。被告人郑敬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且其在案发后经亲友劝导欲投案，在返回途中被抓获，应当认定为自首，亦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敬锋、李小锋在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郑敬锋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敬锋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在准备投案途中被抓获，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且其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敬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
被告人李小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2027年12月23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徐波
审判员雷林
人民陪审员鲁海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王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