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民终15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恒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龙华路龙华花园BH栋二层。
法定代表人：ＸＸ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东，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生，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金卓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南马路98号506室。
法定代表人：王建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芳。
上诉人广东恒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金卓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卓公司）、被上诉人王建春、被上诉人陈平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5）京商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东、任天生，被上诉人金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春，被上诉人王建春、陈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富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已超过上诉人给付的货款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对其交付货物提供相应的收货凭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附随义务交付重要的检验合格证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多收的货款。2、由于锅炉是特种设备，在没有相关证照的前提下，上诉人所购锅炉无法进行销售。由此造成的价值160万元货物积压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因果关系，也并非属于重复诉讼。3、生效判决认定的收到货物价值计算错误，多算了两台锅炉的价值，且没有将锅炉配件价格扣除。
金卓公司、王建春、陈平芳共同答辩称：1、两台锅炉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至于相关价格可以查询相应的销售合同。2、部分锅炉证照没有及时交付的原因是恒富公司未付清相应的锅炉货款，也没有向金卓公司索要过相应的证照资料。至今恒富公司尚欠金卓公司68.99万元的货款。3、依据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其共订购了19台锅炉，至今尚有7台锅炉及相关配件没有提货，给金卓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且依据2010年9月6日的销售合同第十三条之规定，恒富公司未能及时付款提货超过三个月的，应赔偿金卓公司经济损失28.42万元。
恒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1、金卓公司退还多付的货款62.53万元，并自2011年2月1日起至货款返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金卓公司向恒富公司交付8台锅炉的《合格证》、《产品质量说明书》、《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主体蓝图》、《水压试验报告书》、《探伤报告书》、《强度计算书》等锅炉销售、安装和使用所必须的证照及资料；3、金卓公司自2011年2月1日起至8台锅炉的上述质量证照及资料交付之日止，按8台锅炉的价款160万元，以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无法销售、安装和使用锅炉的贷款利息损失；4、金卓公司自2011年2月1日起至8台锅炉的上述质量证照及资料交付之日止，按每天300元标准向恒富公司赔偿锅炉存放费、保管费损失；5、王建春、陈平芳对金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开始锅炉买卖交易，彼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
2010年4月9日，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曾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金卓公司向恒富公司销售锅炉。其中，2吨卧式生物质颗粒蒸汽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合计总价31.5万元，优惠售价28万元；6吨卧式生物质颗粒蒸汽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合计总价62.7万元，实际优惠成交价58万元。
金卓公司称，2010年4月9日签订合同后，恒富公司又增加2吨锅炉1台，单价为28万元，订货总价为148万元。
2010年6月24日，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分别为乙方、甲方）就镇江金卓锅炉在广东地区的代理一事，签订《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为镇江金卓锅炉生物质锅炉在广东地区的总代理。代理产品型号为一吨以上（含一吨）。甲方原广东省代理商叶玉梅此后享有一吨以下（含一吨）的代理权。2、在双方代理合同签订后，甲方一吨以上（含一吨）的锅炉的生产首先必须满足乙方的需要，在未满足乙方需求的前提下，甲方不能销售给广东以外的其他单位。3、乙方在作为甲方产品广东地区总代理期间，应确保每月向甲方所购锅炉不低于三台，若每月购货量低于三台，甲方有权收回乙方在广东的代理权同时甲方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4、甲方所提供锅炉的代理价格应（1）保证是甲方对外销售的最低价；（2）甲方制造成本价的基础上加价不应超过20%，乙方向甲方订货时除锅炉外的配件有自主选择权。5、乙方在向甲方订货时应预先支付订货款总额的30%的定金。甲方在收到定金之日起，2吨以下锅炉应在60天内交货，2吨以上锅炉应在65天内交货。乙方在提货时应向甲方付清全部货款。乙方付清货款后甲方发货，逾期发货，甲方每天须向乙方缴纳总货款1‰的罚金。6、甲方提供给乙方的锅炉上必须打上“广东恒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专用设备”的铭牌和标识。7、甲方所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生产标准，并提供相应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和产品合格证书。8、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能单方终止代理合同，若单方面终止合同应支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9、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应向守约方当地人民法院申请裁决。甲方授权乙方经销期为五年，在甲方能满足乙方供货量的情况下，乙方不能销售其他厂家的锅炉。
2010年8月11日，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金卓公司向恒富公司销售1吨锅炉5台，2吨锅炉2台，4吨锅炉2台，价款总计1821000元。合同注明1吨立式生物质蒸汽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合计总价10.5万元；2吨卧式生物质颗粒蒸汽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合计总价28万元；4吨卧式生物质颗粒蒸汽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合计总价36.8万元。合同还约定合同生效后，六十个工作日内发货；运输方式为汽运，甲方负责将货物安全送达乙方指定地点，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责锅炉安装及领牌，安装和领牌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锅炉安装完毕后，由甲方负责锅炉调试；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五台1吨锅炉及4台锅炉本体及链条式炉排给料机总款的35%作为定金，即人民币49.735万元，以后每台锅炉发货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该台型号锅炉的余款；合同生效日期以乙方将款项汇至甲方帐户的银行汇款单日期为准。
同日，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还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了6吨、8吨生物质颗粒蒸汽锅炉供货条款。6吨卧式生物质颗粒蒸汽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合计总价52万元整；8吨卧式生物质颗粒蒸汽锅炉本体及配套设备合计总价68万元整。
恒富公司和金卓公司共同确认，双方2010年8月11日签订的两份产品销售合同，是为实施2010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
2010年9月6日，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还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恒富公司向金卓公司订购2吨锅炉1台、4吨锅炉1台、6吨锅炉1台，价款总计1168000元，具体锅炉型号、价格以及其他条款与2010年8月1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类似。
除2010年4月9日的合同以外，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在合同中均约定，锅炉本体以及炉排给料机外，其他辅机以及配件用户可自选自配，但金卓公司不负责保修。
根据恒富公司的陈述以及金卓公司提供的收条，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10月30日，恒富公司收到金卓公司交付的各型号锅炉有：LSH0.75-0.7-M锅炉1台、LSH1.0-0.7-M锅炉2台、LSH2.0-1.0-M锅炉2台、LSH4.0-1.25-M锅炉1台、LSH6.0-1.25-M锅炉1台，价值共计180.4万元。其中2吨、4吨各1台锅炉配件未发货。2010年10月31日，恒富公司收到金卓公司交付的2吨锅炉、6吨锅炉各1台，控制柜2个。2011年1月12日，恒富公司收到金卓公司交付的4吨锅炉1台、2吨锅炉2台，除尘器3个。2011年1月25日，恒富公司收到金卓公司交付的LSH1.0-0.7-M锅炉本体2只、推进杆4只、进料斗4只、电控箱2只、压控（表）弯管2只、风鼓2只、电极水平平衡柱、黑白水位计2只、进料弯管4只。
双方共同确认，包括2010年3月的合同在内，恒富公司多次共计向金卓公司付款279.6万元，其中凭证载明2010年4月12日汇入50万元、2010年5月27日汇入20万元、2010年7月19日汇入30万元、2010年8月8日汇入10万元、2010年8月20日汇入50万元、2010年9月9日汇入30万元、2010年10月22日汇入40万元、2010年11月5日汇入10万元、2010年11月19日汇入6.6万元、2010年12月28日汇入20万元。根据恒富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以及金卓公司的陈述，在2012年6月24日签订代理合同后，恒富公司以及恒富公司诉称的委托付款人叶小玲共计向金卓公司以及金卓公司陈平芳付款196.6万元。付款时，恒富公司未指明特定付款目的。恒富公司付款时，有部分货款是通过向陈平芳个人帐户汇款的方式给付金卓公司。
金卓公司称，2010年8月11日的合同中没有交货的部分，恒富公司主张合同作废，金卓公司已经表示认可。2010年9月4日的合同没有履行。恒富公司称，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在2010年3月已经开始口头协商代理合同，所以2010年4月9日是纳入代理合同的一部分处理的，实际履行时，4月9日、8月11日、9月6日的合同是穿插进行的。
庭审中，恒富公司还提出在生效判决中确认的2010年10月31日2吨和6吨各1台锅炉属于重复计算。金卓公司、王建春、陈平芳则辩称扣除这2台锅炉后，货款也价值257.47万元。
另查明，王建春、陈平芳系金卓公司的股东。
还查明，2012年8月27日，恒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金卓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金卓公司返还货款218.13万元；金卓公司赔偿货款利息损失、运费10万元、8台锅炉存放和保管费（18万元附加300元/天直至锅炉全部提走）；金卓公司王建春、陈平芳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2月，原审法院于（2012）京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签订的代理合同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意义上的委托合同，而是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非经双方协商一致或因法定事由，并经法定程序，任何一方不得解除该合同，锅炉配件及合格证问题可按合同另行处理，判决驳回恒富公司诉讼请求。恒富公司依法提起上诉。2013年9月，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镇商终字第182号裁定：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2）京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重审。
2014年12月18日，该院在（2012）京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再次确认合同的效力，锅炉配件及合格证问题可另行处理，并作出（2013）年京民初字第2721号民事判决，驳回恒富公司各项诉讼请求。恒富公司再次依法提起上诉。在该案的第二次庭审中，金卓公司当庭提交了产品编号063-2（DZL2-1.0-M）、063-4（DZL6-1.25-M）、063-5（DZL2-1.0-M）、063-6（DZL2-1.0-M）、063-8（DZL4-1.25-M）所对应5台锅炉的相关质量证照及资料，恒富公司当庭对此证据真实性表示无异议。2015年6月，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确认的事实基础上认定恒富公司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且提供合格证等资料系合同附随义务，其未能履行不会导致合同解除，双方对此可另行处理，并作出（2015）镇商终字第12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王建春、陈平芳的合同纠纷中有关合同订立、履行，合同的性质、效力等均为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本案的焦点在于：第一、金卓公司未交付锅炉配件而多收取恒富公司货款的问题；第二、锅炉相关质量证照及资料的交付及造成的损失问题。
关于问题一，恒富公司主张给付货款超过金卓公司交付货物的价格需返还货款及赔偿相关利息损失，该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者报酬等，在适当的履行期限、履行地点，以适当的履行方式，全面完成合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终止履行。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义务是给付价款及受领标的物，出卖人的义务是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所有权。本案中，恒富公司与金卓公司已签订多份买卖合同，恒富公司支付货款（含定金）合计279.6万元系全面履行合同应有之义。一方面，仅从生效判决确认恒富公司收取的货物价值来看，各项累加已超过给付的货款；另一方面，即便扣除恒富公司提出争议的2台锅炉价值，结合其他合同订立、履行来看，恒富公司也不能举证存在给付货款超出应付范围的情形。综上，该诉求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问题二，首先，关于交付的质量证照及资料数量。恒富公司诉称欠缺8台锅炉质量证照及资料，金卓公司则向该院提交了5台锅炉的质量证照及资料。对于双方持有争议的3台锅炉质量证照及资料，原审法院认为，第一、从形式上看，已付锅炉的质量证照及资料，双方交易习惯为“单随货走”。本案恒富公司收取质量证照及资料后并无证据显示有特别收受手续，且其后也未能提供向金卓公司索要的证据。第二、从实质上看，质量证照及资料是产品质量符合法定、约定或其他要求的证明凭证。锅炉是特种设备，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2013年后失效）第十五条规定“特种设备出厂时，应当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第十七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维修以及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的改造、维修，必须由依照本条例取得许可的单位进行。”；第二十一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起重机械、大型游乐设施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维修过程，必须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因此，在国家相关机构依强制性规定对出厂锅炉产品质量实施严格检测、监督、把控行为前提下，就合同交易方而言，锅炉的质量证照及资料的实际证明功能、地位会相对弱化。事实上，双方争议也仅停留在质量证照及资料给付上，至于产品的质量并无实质性的涉及。基于以上理由，该院认为恒富公司既已收货就应对已收锅炉的质量证照及资料的收受承担举证责任，现恒富公司不能举证，故认定金卓公司欠缺的锅炉质量证照及资料为5台。
其次，关于锅炉未交付质量证照及资料的损失。（1）锅炉价款160万元的损失。该院认为，给付标的物货款系恒富公司之义务，该诉求隐含否定合同效力之意，对此，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明确认定合同部分附随义务未履行不能解除合同，故其主张理据不足，且程序上亦有重复起诉之嫌。（2）锅炉保管及停放费用。该院认为，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相关规定，质量证照及资料的交付于锅炉制造、安装、改造意义重大，但对转售经营并无实质性影响，换言之，该费用的支出与合同附随义务的履行与否没有关联，故二者之间欠缺因果关联。综上二点，恒富公司该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因恒富公司货款及损失赔偿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故金卓公司王建春、陈平芳承担连带责任已无存在基础。至于金卓公司所提交原审法院的5台锅炉质量证照及资料可直接交付恒富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恒富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90元，由恒富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于恒富公司已经支付的279.6万元价款并无争议，但是对恒富公司是否存在超付价款存有争议。双方对于2吨以上的锅炉是否包含了炉排给料机进而将炉排给料机的价款计算在内存在不同意见。恒富公司认为没有包含炉排给料机，故没有把相应价款计算在内。但依据其与金卓公司签订的三份《产品销售合同》，均约定供货范围包括了炉排给料机，且缺少炉排给料机也无法解决锅炉供料问题进而导致恒富公司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结合客观上部分锅炉已经对外销售且已经安装使用的情况，应当认定金卓公司所供锅炉是包含了炉排给料机的，应当依据合同将相应价款计算在内。此外，关于违约金部分，依据2010年9月6日的销售合同第十三条之规定，恒富公司未能及时付款提货超过三个月的，应赔偿金卓公司定金28.42万元。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双方确认的事实，后恒富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提货，客观上给金卓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将该部分价款予以相应的扣减。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恒富公司未能举证其已付的279.6万元价款存在超付情况并无不当。
至于相关质量证照交付导致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交付质量证照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不能仅因该附随义务的履行问题就全盘否定金卓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即交付锅炉及相关配件这一事实。客观上，恒富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提货付款义务的违约情形，且未举证证明其曾就相关证照问题积极与金卓公司协商处理，也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现其仅以金卓公司未履行附随义务进而要求金卓公司承担锅炉保管及停放费用160余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0元，由上诉人广东恒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荣贵
审 判 员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陶 然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