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二终字第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秋锦，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建丽，女，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元锁，男，195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三英，女，195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浩宇，男，2011年9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姿颖，女，200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白爱敏，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姜娜，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志锋，男，198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志磊，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8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屈建丽、万元锁、宋三英、万浩宇、万姿颖、巴志锋、巴志磊、李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屈建丽、万元锁、宋三英、万浩宇、万姿颖于2014年11月24日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35732.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开民初字第8133号民事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秋锦，被上诉人屈建丽、万元锁、宋三英、万浩宇、万姿颖的委托代理人白爱敏及被上诉人屈建丽本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巴志锋、巴志磊、李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6日，被告巴志锋驾驶豫AR37**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郑州高新区由南向北行驶至合欢街交叉口时，与万玉庆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杨文财）相撞。事故发生后，万玉庆被送往郑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抢救无效死亡，产生治疗费77元。该事故同时致杨文财受伤。经郑州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处理，认定被告巴志锋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李勇系豫AR37**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2014年6月1日，被告李勇、被告巴志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李勇将豫AR37**号重型自卸货车转让给被告巴志磊，价格为180000元，双方并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豫AR3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被告巴志锋系被告巴志磊雇员，事故发生时，其驾车行为系履行职务。原告屈建丽系万玉庆妻子、原告万元锁系万玉庆父亲、原告宋三英系万玉庆母亲、原告万浩宇系万玉庆儿子、原告万姿颖系万玉庆女儿，原告万元锁出生于1951年，原告宋三英出生于1953年，原告万浩宇出生于2011年，原告万姿颖出生于2002年，原告万元锁、原告宋三英、原告万浩宇、原告万姿颖均需要万玉庆抚养。原告屈建丽系郑州高新开发区老万重庆美食负责人。万玉庆死亡之后，万玉庆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4512元、交通费1617.5元、伙食费649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巴志磊身份证复印件、豫AR37**号重型自卸货车行车证复印件、巴志锋驾驶证复印件、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鉴定意见通知书、检验意见书复印件、屈建丽身份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殡仪费发票、收据、万玉庆户籍证明、安泽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15日、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伙食费票据、交通费发票各一组、保险单复印件、郑州市殡仪馆服务项目收费清单、出生证明、户口本各两份、被告巴志磊提交的豫AR37**号重型自卸货车行车证、营运证、协议各一份、保险单两份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告提交的李霞出具的收条，证明其支出丧葬费的情况，经审查，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屈建宏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误工费损失，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等损失。被告巴志锋驾驶豫AR37**号重型自卸货车与万玉庆相撞，致万玉庆死亡。经公安机关处理，认定被告巴志锋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巴志锋系被告巴志磊雇员，事故发生时，其驾车行为系履行职务，故被告巴志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巴志锋存在重大过错，与被告巴志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李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现请求被告李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豫AR3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其他险种，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合同所约定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原告的相关损失，应由被告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对超过限额范围以外的部分，由被告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被告巴志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巴志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所示，该项费用为77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依据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该项费用为447960.6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万元锁现年64岁，原告宋三英现年62岁，原告万浩宇现年4岁，原告万姿颖现年13岁，原告万元锁、原告宋三英、原告万浩宇、原告万姿颖均需要万玉庆抚养，原告屈建丽系原告万浩宇、原告万姿颖母亲，对原告万浩宇、原告万姿颖亦负有抚养义务。依据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4821.98元／年、5627.73元／年计算，原告万元锁抚养费为90044元（5627.73元／年×16年）、原告宋三英抚养费为101299元（5627.73元／年×18年）、原告万浩宇抚养费为103754元（14821.98元／年×14年÷2）、原告万姿颖抚养费为37055元（14821.98元／年×5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综上，经计算，原告该项损失为241274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00000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依据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该项费用为18979元。关于住宿费，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所示，该项费用为4512元。关于伙食费，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所示，该项费用为6490元。关于交通费，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所示，该项费用为1617.5元。关于误工费，原告屈建丽系万玉庆妻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必然导致其产生误工情况，该院酌定其误工天数为100天，原告屈建丽从事餐饮业，依据上一年度河南省住宿和餐饮业年收入27404元／年计算，该项损失为7508元（27404元÷365天×100天）。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共产生医疗费77元、死亡赔偿金44796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2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18979元、住宿费4512元、伙食费6490元、交通费1617.5元、误工费7508元，共计828418.1元。豫AR37**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77元（医疗费77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00000元（死亡赔偿金33796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2039.4元）。扣除被告人寿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610077元，原告剩余损失为218341.1元。被告巴志磊对原告的该剩余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巴志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屈建丽、原告万元锁、原告宋三英、原告万浩宇、原告万姿颖保险金六十一万零七十七元。二、被告巴志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屈建丽、原告万元锁、原告宋三英、原告万浩宇、原告万姿颖损失二十一万八千三百四十一元一角。三、被告巴志锋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屈建丽、原告万元锁、原告宋三英、原告万浩宇、原告万姿颖对被告李勇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屈建丽、原告万元锁、原告宋三英、原告万浩宇、原告万姿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一百五十七元、保全费一千五百二十元，共计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七元，由被告巴志磊、巴志锋共同负担。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判决时未为本次事故的其他受害人杨文财的损失在交强险与商业险限额内预留必要的份额，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10077元，明显存在错误。原审法院支持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已追究事故司机的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支持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计算的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让上诉人多承担了11255.36元。原审法院支持本案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错误，上述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属于重复赔偿，也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屈建丽、万元锁、宋三英、万浩宇、万姿颖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的各项诉请及计算标准均有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在被上诉人起诉至判决时，本案的另一受害者的损失还未能确定，并且法律并没有强制性规定在保险限额内为同案的其他人保留份额，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在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并没有错误，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请求数额。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数额并不超出被上诉人所要求的误工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的近亲属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巴志磊答辩称，本案驾驶员已经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把交强险全部赔偿给死者家属，没有为事故中的伤者保留必要的份额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巴志锋、李勇未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有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不足部分则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依法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屈建丽、万元锁、宋三英、万浩宇、万姿颖起诉要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标准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原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金
审判员 宋江涛
审判员 谢宏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崔顺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