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粉鱼，女，1968年8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汉族，无文化，捕前住丰镇市巨宝庄镇留云夭村，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坤，内蒙古昭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粉鱼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潘某1、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内09刑初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朱粉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1日上午，被告人朱粉鱼从位于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巨宝庄镇留云夭村的家中来到同村被害人潘某3家与潘某3聊天。中午时，潘某3到厨房做饭，朱粉鱼随同，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朱粉鱼用手中木筷猛戳潘某3面部，并用电饭锅电线缠绕在潘某3颈部用力勒扯，致潘某3倒地不动。之后，被告人朱粉鱼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后将其抓获。经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潘某3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粉鱼与被害人潘某3因琐事发生争执，朱粉鱼遂用木筷猛戳潘某3头面部，并用电线勒潘某3颈部，致潘当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朱粉鱼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公安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由于被告人朱粉鱼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鉴于被告人朱粉鱼有自首情节，且其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朱粉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朱粉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潘某1、潘某2丧葬费人民币28938元、误工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
上诉人朱粉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粉鱼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上诉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且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应当对上诉人朱粉鱼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粉鱼与被害人潘某3均居住在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巨宝庄镇留云夭村。2016年4月1日上午，朱粉鱼从自家来到潘某3家与潘某3聊天。当日中午，二人因故发生争执，朱粉鱼遂持木筷猛戳潘某3面部，后恐潘某3反击，用电饭锅电线缠绕并猛勒潘某3颈部，致潘倒地不动后，朱粉鱼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来将其抓获。经法医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潘某3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以及说明材料证实，2016年4月1日11时30分许，丰镇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居民朱粉鱼电话报案称，在丰镇市巨宝庄镇留云夭村一处院落内有一名女子将一名男子用绳子拴住，快不行了。公安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发现，一名男子（潘某3）躺在屋内靠近门口的地上，已死亡。一名叫朱粉鱼的妇女站在院内哭泣并称其用电线将男子勒死，侦查人员将朱粉鱼抓获带回公安机关。
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丰镇市巨宝庄镇留云夭村潘某3的院内南房从西向东第二个门内。此门向北开且呈开启状。进门见一过道，过道西侧有一门、南侧有一门。从西侧门可进入锅炉间，从南侧门可进入客厅。过道的东北角处有一顶灰面黑里帽子，在距入户门34厘米、距东墙11厘米处有40厘米×25厘米的擦蹭状血迹。在客厅门的门转轴处地面上有一段筷子，在该门上距地面1.64厘米处有47厘米×30厘米的喷溅状血迹，在此门口处有一头北脚南面向上躺着的尸体，尸体身上绕着一根电线，尸体左手下有一段筷子，尸体下方有一段筷子；客厅内有一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口罩；厨房内地面上距南侧隔扇20厘米处有60厘米×42厘米的滴落状血迹，厨房地面上电饭锅盖上有点状血迹，厨房南侧隔扇上距地面87厘米、距门框53厘米处有12厘米×7厘米的擦蹭状血迹，该隔扇上距地面45厘米、距东墙143厘米处有6.5厘米×5.1厘米的擦蹭血迹；隔扇下地面上有一段筷子，距厨房门北侧门框东11厘米处有一段筷子；公安侦查人员对上述痕迹、物品进行了提取。
3、指认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经上诉人朱粉鱼指认，确认位于丰镇市巨宝庄镇留云夭村的潘某3家是其杀死潘某3的现场；经上诉人朱粉鱼对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确认4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潘某3就是被其勒颈部的男子。
4、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侦查人员押解上诉人朱粉鱼到医院，由医护人员依法提取朱粉鱼阴道拭子一份；公安侦查人员提取朱粉鱼左手掌、右手掌、面部擦拭物各一份及血样一份；公安技术人员在尸检后依法提取被害人潘某3血样一份、龟头拭子一份；公安技术人员依法提取兰某1血样一份。
5、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乌）公（刑）鉴（尸体）字[201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关于对该鉴定书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潘某3右眼上睑近眉梢处、右侧鼻根部、右侧颧骨处的三处创口符合钝器伤的特征，现场提取的木筷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潘某3系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6、乌兰察布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乌）公（刑）鉴（DNA）字[2016]46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经DNA鉴定，结论为：现场屋内门口驼色帽子剪取可疑斑迹STR分型表现为混合型，与潘某3和朱粉鱼生物样本混合形成的STR分型相符合；朱粉鱼左手掌侧擦拭物、右手掌侧擦拭物、面部擦拭物，现场厨房门口滴落状血迹，现场提取电线头部血迹，尸体附近提取筷子五段中的两段上可疑斑迹，现场入户门口滴落状血迹，现场过道内侧喷溅血迹，现场厨房南墙上距地面87厘米、距门53厘米处擦蹭血迹，厨房南墙上距东墙143厘米、距地面45厘米处擦蹭血迹，厨房地面上电饭锅盖上滴落状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潘某3所留；现场屋内茶几上口罩剪取可疑斑迹支持为朱粉鱼所留；现场提取电线上可疑斑迹，潘某3的龟头拭子支持为潘某3所留；朱粉鱼的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支持为兰某1所留。
7、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9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朱粉鱼属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证人兰某1证言证实，妻子朱粉鱼从她父亲去世后精神状态就不好了，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每天都不在家呆，到了晚上总说有人要害她或杀她的话。2016年4月1日7时许，其离开家出去干活，直至下午17时许，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得知朱粉鱼出事了。
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潘某3在巨宝庄镇留云夭村居住七八年了。2016年4月1日10时许，其在自己家附近看见潘某3骑电动车从家中出来后向东边走了。朱粉鱼是居住在同村的妇女，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10、证人兰某2、刘某2、王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没听说潘某3与他人有矛盾。朱粉鱼精神不正常，经常说话东一句、西一句，并四处乱走。
11、上诉人朱粉鱼供述，其于2016年4月1日早上到同村的潘某3家找潘某3。潘某3让其进院后把大门从里面锁上了。后其与潘某3聊天并在屋内发生性关系。当日中午，潘某3到厨房做饭并让其离开，其生气与潘某3发生争执，就用手中的筷子在潘某3面部戳了几下，潘某3转身找东西要打其，其用连接电饭锅的电线套在潘的脖子上用力勒，潘某3挣扎至堂屋门口倒地不动了，之后其拨打110电话报警。
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粉鱼与被害人潘某3因故发生争执，朱粉鱼遂用木筷猛戳潘某3面部，并用电线勒潘某3颈部致潘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朱粉鱼供述其因与潘某3发生性关系后，潘某3要求其离开，二人发生争执引发本案。现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事实，属于孤证，故不能予以认定。上诉人朱粉鱼因被害人潘某3让其离去而不满，遂持木筷猛戳被害人潘某3面部，又持电线猛勒被害人颈部，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故上诉人朱粉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朱粉鱼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朱粉鱼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于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一审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充分予以考虑，对其已经从轻判处，故上诉人朱粉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云楼
审判员 郝涌溪
审判员 娄智文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范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