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刑初字第0000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192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芜湖市新芜区。系被害人陈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某，女，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芜湖市镜湖区。系被害人陈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经常居住地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丙之子。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全，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保，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户籍地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安徽省芜湖�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许玄，芜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某，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芜湖市马塘区，经常居住地芜湖市弋江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芜湖新长城旅游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111999-0，住所地芜湖市九华山北路5号。
法定代表人葛伦武，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朱梦，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束风琴，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201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原告人陈某甲、殷某某、陈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某、陈某乙及其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丁全，被告人ＸＸ保及其辩护人许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芜湖新长城旅游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理人朱梦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依法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4日凌晨，ＸＸ保驾驶出租车至本市银湖中路与花园路路口，见有人搀扶醉酒的陈某丙叫车，遂停车让陈某丙坐副驾驶位置。随后ＸＸ保驾车向南行驶。在行驶途中，ＸＸ保经询问得知陈某丙要到银湖大桥，因方向原因需要掉头向北行驶，但陈某丙认为ＸＸ保带他绕路，多次与其发生争吵。当车开到联大附近时，陈某丙让ＸＸ�送其到信德半岛，ＸＸ保因与陈某丙一路争吵不愿再送，就在银湖路与齐落山路路口中国检验检疫大楼边的公共自行车租赁点停下，双方在此因为车费问题再次发生争吵。ＸＸ保离开驾驶室，走到出租车副驾驶门前，让陈某丙下车付钱，陈某丙下车后言语不和，打了ＸＸ保一拳，ＸＸ保还手将其打倒在地。之后ＸＸ保抓住陈某丙的腿，将其拖离出租车，随后欲驾车离开。此时陈某丙起身抓住出租车驾驶室门把手，ＸＸ保见状便锁住车门，发动车子离开，陈某丙抓住门把手跟着车子跑动。为甩开陈某丙，ＸＸ保加速行驶。因跟不上车速，陈某丙倒地被出租车拖行。其间ＸＸ保刹车减速，但未停车，仍继续向前行驶，并在银湖路与武夷山路口转向武夷山路行驶。不久ＸＸ保为查看陈某丙情况驾车返回现场，见陈某丙倒地，便在与出租车车主邓某某通话后拨打110电话报�。经急救医生现场检查，确定陈某丙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丙系身体快速移动与地面接触，磕碰、抛掷、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心、肺脏器损伤引发中枢神经、循环、呼吸系统功能障碍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ＸＸ保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殷某某、陈某乙诉称：要求ＸＸ保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某、芜湖新长城旅游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计赔偿人民币70248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处理善后误工、交通费用等。诉讼代理人持相同意见。
被告人ＸＸ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陈某丙有明显过错；2、ＸＸ保系间接故意杀人，且系自首、无前科，愿意赔偿，悔罪态度好。请法院予以从轻处罚。其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过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要求于法无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某某辩称：1、其非赔偿义务主体；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数额要求过高。并提交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其与ＸＸ保之间存在汽车租赁关系，并明确约定由ＸＸ保自行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等法律责任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芜湖新长城旅游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及诉讼代理人辩称：1、其与邓某某之间存在经营管理服务关系，并尽了安全教育等义务，其对ＸＸ保故意杀人的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2、赔偿数额要求过高。并提交芜湖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管理服务合同、出租车营运安全责任书予以证明。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4日凌晨，ＸＸ保驾驶出租车至本市银湖中路与花园路路口，见有人搀扶醉酒的陈某丙叫车，遂停车让陈某丙坐副驾驶位置。随后ＸＸ保驾车向南行驶。在行驶途中，ＸＸ保经询问得知陈某丙要到银湖大桥，因方向原因需要掉头向北行驶，但陈某丙认为ＸＸ保带他绕路，多次与其发生争吵。当车开到芜湖职业技术学院（北校区）（即原来的芜湖联合大学，简称“联大”）附近时，陈某丙让ＸＸ保送其到信德半岛小区，ＸＸ保因与陈某丙一路争吵不愿再送，就在银湖路与齐落山路路口中国检验检疫大楼边的公共自行车租赁点停下，双方在此因为车费问题再次发生争吵。ＸＸ保离开驾驶室，走到出租车副驾驶门前，陈某丙下车后言语不和，打了ＸＸ保一拳，ＸＸ保还手并连续多次击打其身体，致其倒地。之后ＸＸ保抓住陈某丙�腿，将其拖离出租车，随后欲驾车离开。此时陈某丙起身抓住出租车驾驶室门把手，ＸＸ保见状便锁住车门，发动车子离开，陈某丙抓住门把手跟着车子跑动。为甩开陈某丙，ＸＸ保加速行驶，陈某丙倒地被出租车拖行。其间ＸＸ保刹车减速，但未停车，仍继续向前行驶，并在银湖路与武夷山路口转向武夷山路行驶。后经120急救医生现场检查，确认陈某丙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丙系身体快速移动与地面接触，磕碰、抛掷、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心、肺脏器损伤引发中枢神经、循环、呼吸系统功能障碍死亡。
案发后，ＸＸ保为查看陈某丙情况驾车返回现场，见陈某丙倒地，便在与出租车车主邓某某通话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其控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芜湖市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警察大队芜开公（刑）勘（2013）08003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死者头部朝向西南方向，呈仰卧状，及尸体东侧地面有一处3.3米＊0.7米东西走向血泊，头部南侧地面有4.2米＊0.07米南北走向狭长拖擦状血迹，并伴有少量溅落状血迹，编为5号物证，在5号物证东侧附近地面见一南北方向的持续刹痕，起于5号物证南侧远端路面，止于尸体头部东南侧60厘米处地面，经测量该刹车印南北长40米，公交自行车处发现3处滴落状血迹及在皖B某出租车发现多处血迹。
2、对ＸＸ保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8月24日接受检查时ＸＸ保右眼下睑部有一块淤青瘢痕，面积为3厘米＊1.5厘米，右额头有一突起，其他未发现伤痕。
3、ＸＸ保的辨认笔录，证实死者系与其发生争执的陈某丙，以及银湖路与花园路口为陈某丙上车地点，银湖北�与齐落山路口为发生争执地点，埃泰克公司附近的马路上为陈某丙倒地的地点等情况。
4、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分别提取了陈某丙之妻殷某某、儿子陈某乙血液样本各一份的情况。
二、鉴定意见
1、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病理）字（2013）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陈某丙系身体快速移动与地面接触，磕碰、抛掷、摔跌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心、肺脏器损伤引起中枢神经、循环、呼吸系统功能障碍死亡。
2、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3）67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陈某丙左右手指甲、手掌擦拭物、现场尸体附近地面血迹擦拭物、纽扣、出租车左后车门擦拭物、左后轮胎胎边擦拭物、现场银湖路路面擦拭物等处的基因鉴定均为陈某丙所留；（2）ＸＸ保左右手手掌正背面擦拭物处的基因鉴定均为ＸＸ保所�；（3）对所提取的陈某丙之妻殷某某、儿子陈某乙血液样本各一份进行检测，确定陈某丙和殷某某为陈某乙生物学父母。
3、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车检（2013）车鉴字第3203号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皖B某号车的转向系、制动系案件发生时处于有效状态。
4、芜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芜疾控检字（2013KF）第049号、050号检测结果报告单，证实案发时，ＸＸ保血液乙醇浓度﹤5毫克／100毫升，陈某丙血液乙醇浓度为317毫克／100毫升。
三、书证
1、ＸＸ保、陈某丙身份信息，证实ＸＸ保、陈某丙身份信息，以及ＸＸ保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2、芜湖市出租车GPS监控中心出具皖B某牌号出租车案发后行驶轨迹记录、GPS行驶轨迹图、出租车乘客照片，证实案发前后ＸＸ保驾驶涉案出租车的行车路线，以及案发当晚陈某丙确系乘坐该车辆的事实。
3、公安车管所登记信息、扣押清单、车辆信息，证实ＸＸ保案发当天驾驶车辆车主系邓某某，及案发后该车辆被芜湖市开发区交警大队扣押的事实。
4、110接警记录单、开发区交警大队交警执勤笔录、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湾里派出所接警情况记录，证实2013年8月24日案发后110接到群众、ＸＸ保先后报警，湾里派出所民警接到110中心指令后赶往现场，认定可能是交通事故引起，后移交给开发区交警大队处理，交警获知涉案出租车车牌号之后，在现场发现了该辆出租车和驾驶员，立即对其进行了控制。
5、芜湖市急救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证实救治陈某丙的情况。
四、视听资料
1、银湖路中国检验检疫局边公共自行车停放点视频监控、芜湖埃泰克公司门口路段监控录像视频，证实：2013年8月24日0时许，一辆出租车停靠路边，驾驶员与副驾驶乘客发�争执，乘客打了驾驶员一拳，驾驶员连续多次击打乘客至其倒地，后抓住乘客裤腿将其拖至车尾，随后出租车发动，乘客抓住驾驶室车门跟随车子跑动直至在视频中消失，持续时间1分多钟。埃泰克公司门口监控录像能显示案发时间有多辆出租车从门口经过。
2、110接警通话录音二份，证实2013年8月24日0：23分和0：52分张克文和ＸＸ保分别拨打110报警电话，ＸＸ保在电话中明确陈述乘客下车不给钱，两人发生扭打，出租车把乘客拖了十几米远的事实。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操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4日零点左右，其从齐落山路拐向银湖路向北走大概十几米时，听到车声就回头看，看到路边停靠着一辆出租车，两个人站在车的副驾驶边上，他们争吵着就相互用拳头打了起来了，其中一人讲了一句好像给钱的话。后其慢慢的边走边看，看到这辆出租车速度很快的猛然向北开，超过其后往前开了大概几十米远时听到很响的刹车声，但车子并没有停下来。其走到埃泰克公司的位置时发现马路中间躺着一个人，这个人身旁都是血，人已经不动。大概10分钟后，其在宿舍看到就有警车和120，于是其回到到现场并向警察讲了其看到的事情经过，并辨认死者就是在出租车上下来打架的人。
2、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ＸＸ保从2012年10月1日开始做其出租车的晚班驾驶员。案发当天凌晨0点左右，ＸＸ保打电话给其，讲他和一个喝醉酒的乘客因行车方向问题发生争执，他让乘客下车，后来开车将乘客带跌倒了。其让他赶紧打110、120报警。
3、证人翟某某、张某甲、黄某某、鲍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3日晚陈某丙陆续喝了很多酒，最后由张孝康陪陈某丙打出租车，并在银湖中路浦桥大厦路口上车。当时出租车是由北往南开，沿着银湖中路的方向。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在2013年8月24日0时左右，其坐出租车刚过银湖路与齐落山路交叉口向北一点的时候，其看到一名男子趴在马路的中间，地上有血，就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5、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24日0时28分其所在的急救点接到电话出车，0时33分开急救车达到现场，发现马路中间趴着一名男子，地上有一摊血，经检查，确定此人已死亡。
6、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24日0时左右，接到开发区交警队让其搬运尸体的电话。到现场后，其看到尸体摆放、物品散落等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ＸＸ保到案后供述，2013年8月24日夜，其开出租车沿着银湖路由北往南行驶经过花园路口时，看到一个人在招手，其停下车之后，那个人将一个喝醉酒的人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其就问喝醉酒的人到哪里去，他说到银湖大桥。因方向原因需要其掉头向北行驶�但他认为是绕路，多次与其发生争吵。当车开到联大附近时，他让其送他到信德半岛，其因与他一路争吵不愿再送，其让他下车并支付十元车费，他不愿意。其将出租车停在银湖路与齐落山路边，下车拉开副驾驶车门，他下车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对其讲：“我有钱不给你哈行”，说完就朝其的右边眼睛下方的位置打了其一拳，其就用右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打了他脸部一拳，他就摔倒坐在地上了，之后其抓住他的腿部向车后方拖了几米远，他的鞋子在拖的过程中掉了一只。其上车后，他不让走并且抓住驾驶室的门把手，其就锁了车门慢慢往前开，刚开始他还能够跟上车速，后来车速越来越快，他已经跟不上了，但他还继续抓着车门把手不放手，再后来他的手吊在车门把手上，在地上拖行。其当时脑子是糊的，就想摆脱这名乘客，所以就一直没有停车，到后来其看�到他了，其就踩了一脚刹车，但没有停车。当继续行驶到安奇驾校路口红绿灯时，其掉头回去，看到他倒在马路中间的地上一动不动，其很害怕就将车停在路边上。之后其先打了个电话给车主邓某某，讲其跟一个乘客发生了矛盾。后来，其打了110报警，说在银湖大桥附近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现场围了很多人，其不敢下来，就将车停在非机动车道上，过了一会儿警察来找到了其。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均不持异议，且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在内容上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证明指控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殷某某、陈某乙，分别系被害人陈某丙的母亲、妻子、儿子。根据相关规定，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丧葬费22300.5元，2、�产（衣裤等）损失酌定1000元，3、处理死亡事故交通费、误工费酌定20000元，共计43300.5元。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明、户口登记薄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ＸＸ保明知陈某丙饮酒且由他人搀扶乘坐其车辆，其在与陈某丙发生争执后未到达目的地的情况下拒载，并因此与陈某丙再次发生争执，被陈某丙打了一拳后，ＸＸ保连续多次击打陈某丙，陈某丙倒地后，又扯着陈某丙腿部拖行，在明知陈某丙抓住其驾驶室车门门把手情况下，仍开车快速行驶，致陈某丙被拖行至倒地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ＸＸ保因犯罪行为造成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丙有明显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ＸＸ保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ＸＸ保的犯罪行为导致陈某丙当场死亡，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判处死刑，但考虑到其自首且认罪、悔罪，可酌情对ＸＸ保从轻处罚，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陈某丙死亡系ＸＸ保犯罪行为所致，并非履行公司职务行为，邓某某、芜湖新长城旅游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过错，无赔偿义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ＸＸ保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殷某某、陈某乙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3300.5元；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陈某甲、殷某某、陈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江 权
审 判 员 江隆宝
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俊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刑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