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立群，案发前系宁波华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朗公司）法定代表人，慈溪市浩峰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峰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8月2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3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龙明、周莉波，浙江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立群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4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会、代理检察员董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立群及其辩护人钱龙明、周莉波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8月11日，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8月18日，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7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胡立群为骗取出口退税，以每片约0.06元、0.09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从慈溪市多家企业收购大量密封圈，再以其经营的华朗公司的名义虚报价格向海关申报，先后出口密封圈共计72票。然后，胡立群主要以套购外汇直接汇入华朗公司或者通过其离岸公司转汇至华朗公司，假冒出口货物的货款，向外汇部门骗取外汇核销。
同期，被告人胡立群又以华朗公司的名义，从临清市华北工贸有限公司、莘县嘉鑫精工轴承有限公司及其实际经营的浩峰公司等22家企业开具密封圈单价每片约7-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60份，价税合计107044475.81元，其中税额15553470.66元。
之后，被告人胡立群以上述9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假冒上述72票出口密封圈的进货凭证，及内容虚假的出口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等凭证，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骗得出口退税款共计14787969.30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胡立群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立群以假报出口及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立群辩称，其购买并申报出口密封圈的供货单位与开票单位均是一致的，其不存在虚开发票，套取外汇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
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胡立群在慈溪多家企业以低价购买大量密封圈，并由供应商送到北仑港口的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胡立群虚开960份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仅对开具发票的22家企业中的5家单位进行核实，对另外的17家单位均未予核实，相关证据存在重大瑕疵；3.起诉书指控的72票密封圈出口业务以及相关退税金额认定错误，认定涉及出口退税的仅有54票，涉及出口退税金额应为12466828.54元；4.本案出口退税是华朗公司的单位行为，而非胡立群的个人行为。因此，起诉书指控胡立群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2009年7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胡立群为骗取出口退税，以每片约0.06元、0.09元的价格从慈溪市多家企业收购大量密封圈，再以其经营的华朗公司，从山东省临清市华北工贸有限公司、莘县嘉鑫精工轴承有限公司及其实际经营的浩峰公司等22家企业，开具密封圈单价每片约7至10元不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60份，价税合计107044475.81元。然后，胡立群以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假冒出口密封圈的进货凭证，并制作内容虚假的出口报关单，向北仑海关申报出口72票密封圈等货物，并主要以套购外汇直接汇入华朗公司或者通过其离岸公司转汇至华朗公司，假冒出口货物的货款，向外汇部门骗取外汇核销。之后，胡立群又凭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口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等凭证，向国税部门申报出口退税，骗得出口退税款共计14787969.3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宁波市国税局第三稽查局调取通知书、调取清单等材料，华朗公司72票出口密封圈的出口、退税相关申报凭证、出口退税明细、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销售统一发票、汇总申报表、进货明细申报表、出口明细申报表，证实华朗公司于2009年6月至2010年9月，出口72票密封圈，退税款共计14787969.30元。
2.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从华朗公司扣押的u盘、电脑中提取的华朗公司出口货物情况表格、“6月-各工厂出货清单明细”、“工厂出口明细”，证实华朗公司出口货物的货源、外销合同号、出货日期、购进单价、数量、型号、金额等内容，其中71票出口密封圈的货源地标注为“阿国”、“东坡”、“旭孟”，购进价格主要有0.06元和0.09元，外销发票价格为1.05美元、1.56美元。
3.从华朗公司提取的采购合同14份以及华朗公司密封圈的出口、退税相关申报凭证一份，证实2009年11月至2010年7月，华朗公司与“阿国工厂”、“东波工厂”签订了采购合同，产品型号、数量、箱数与华朗公司“工厂出口明细”中相关内容相一致。并证实2010年7月，华朗公司还向“阿国工厂”采购了一批密封圈，品名编号、数量等与华朗公司报关单号“519395683”项下出口密封圈的外销合同号中的内容相一致，该批货物已出口并申报退税。
4.从华朗公司提取的英文版商业发票、合同以及清关资料2份，证实该部分发票、合同的内容与华朗公司报关出口时提供的商业发票载明的合同号、数量等内容均一致，该发票上载明的密封圈单价，小的约为0.002-0.009美元，大的为0.053美元的事实。
5.从华朗公司提取的寄送快递明细、开票资料、工厂包装明细、通讯录等书证资料、制单员制单统计表，证实华朗公司拥有“阿国”、“东坡”、“旭孟”等工厂和运送货物驾驶员张某甲的联系方式，以及华朗公司从上述单位购买密封圈的报关包装数量，以及货物用箱子包装等事实。
6.胡志峰（胡立群丈夫）提供的情况说明、胡立群出具的《有关我公司出口密封垫的情况》，证实华朗公司2009年开始出口的密封圈主要有两种型号等事实。
7.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查验华朗公司部分出口货物的海关查验通知单、海关查验照片、出口报关单、出口货物拼箱清单等，证实北仑海关查验了华朗公司共计20票出口货物的情况，其中用于出口密封圈的包装均为内木箱外木托盘包装，查验的密封圈等货物为大小两种，型号主要为6202和6205两种，出口价格为1.05-1.56美元等情况。
8.证人胡某甲（慈溪市横河镇冠卿轴承厂厂长）证言，证实从2009年6月份至2012年初，其厂共有1000多万片密封圈出售给胡立群的华朗公司用于出口，型号有6202和6205两种，6202每片0.06元，6205每片0.09元，都是不开票卖给胡立群，每次都是胡立群让其把密封圈送到北仑港口码头。密封圈包装是白纸板和木托盘包装的，当时是联系驾驶员杨国平用货车送到北仑港口码头。经辨认，其确认从华朗公司调取的“6月-各工厂出货清单明细”、“工厂出口明细”中的货源地“旭孟”为其经营的工厂，并确认北仑海关查验的华朗公司出口密封圈的货物照片与其工厂生产的密封圈型号以及外包装规格一致。其还证实胡立群被调查后曾多次让其帮助隐瞒密封圈系运输到北仑港口用于出口的事实。
9.证人叶某（慈溪市横河镇丽蓉轴承配件厂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09年6月至2012年初，其厂生产的密封圈主要销售给胡立群的华朗公司等企业，每次都是胡立群传真给其进仓单并确定日期和数量后，让其把密封圈送到北仑港口码头，其销售给胡立群密封圈型号大多为6202，每片0.05-0.06元，期间共有200多万片密封圈出售给胡立群用于出口，都是不开票卖给胡立群。密封圈包装是纸箱和木托盘包装。经辨认，其确认从华朗公司调取的“6月-各工厂出货清单明细”、“工厂出口明细”中的货源地“东坡”为其经营的工厂，并确认北仑海关查验的华朗公司出口密封圈等货物照片中的6202型号密封圈系其厂生产包装。2012年夏天，胡立群特意打电话让其帮助隐瞒密封圈系运输到北仑港口用于出口的事实。
10.证人平某（慈溪市长河镇庵东伊顺橡胶制品厂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其工厂还叫“阿国工厂”，2009年6月至2012年6月，工厂生产的密封圈曾销售给胡立群的华朗公司等，每次都是胡立群与其联系，传真给其进仓单并确定日期和数量后，让其把密封圈让同村的张某甲用货车送到北仑港口码头进仓，其销售给胡立群密封圈型号大多为6205，价格为每片0.09元，还有一部分型号是6202，价格为每片0.05元，期间共有3000多万片密封圈出售给胡立群用于出口，都是无票卖给胡立群。密封圈包装是纸箱和木托盘包装。经辨认，其确认从华朗公司调取的“6月-各工厂出货清单明细”、“工厂出口明细”中的货源地“阿国”为其经营的工厂，并确认北仑海关查验的华朗公司出口密封圈等货物照片中6205型号密封圈系其厂生产包装，其还辨认张某甲提供的货运单，证实上面记录的“伊顺厂”就是其工厂。2012年8月，胡立群因公司出口退税的事情被税务部门查处，特意打电话让其帮助隐瞒密封圈系运输到北仑港口用于出口的事实。
11.证人张某甲证言及其提供的2010年账册，证实胡立群是其客户，2009年6月至2011年4、5月份期间，其帮助胡立群运送密封圈，每次都是胡立群电话联系其到她指定厂家直接装货运送到北仑港口码头的海关检验仓库，其帮胡立群运送的货物都是慈溪市横河镇和长河镇的个体工厂生产的，其中有长河镇平某工厂生产的密封圈，运送的密封圈全部是用硬纸箱、木托盘固定，胡立群一般每个月让其运送二三次。经照片辨认，其确认北仑海关查验的华朗公司出口密封圈等货物是其安排运送的货物。
1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华朗公司实际经营人为胡立群，公司是做密封圈等出口业务，密封圈供货商是慈溪“冠卿旭孟”、“伊顺阿国”、“东波”等工厂，都是发货到北仑港口，其曾按照胡立群提供的密封圈供货商名单、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制作了“6月-各工厂出货清单明细”、“工厂出口明细”，还制作了华朗公司英文版商业发票。在同一个合同号码下的商业发票有两种价格，单价、金额低的是其按照进货价格制作商业发票，单价、金额高的是其按胡立群要求制作。经辨认从华朗公司调取的“6月-各工厂出货清单明细”、“工厂出口明细”，其确认其中2010年1月前的内容是其在华朗公司期间制作的；确认一份记录2009年7月至10月出口货物情况的一份表格（共8页）是其制作的；确认英文版商业发票中2009年6月至2010年1月部分是其制作的。
13.证人赖某证言，证实华朗公司实际经营人是胡立群，公司出口的货物主要是密封圈等，出口业务都是胡立群在做，密封圈等的货源，是慈溪的几家厂家，都是由胡立群给其供应厂家电话让其联系，并把进仓单传真给这几家慈溪厂家。其联系过两个密封圈供应厂家，分别是“东波”和“阿国老婆”。
14.证人胡某乙（胡立群丈夫）证言，证实其与胡立群成立过浩峰公司、华朗公司等五家公司，实际均由胡立群经营。2011年11月7日，北仑海关缉私局从华朗公司胡立群和公司业务员的电脑u盘中提取的快递明细、清关资料、开票资料、工厂包装明细、工厂出口明细、出口货物统计表、华朗公司商业发票等材料的内容是真实的。
15.证人李某、吕某、徐某甲证言，证实上述证人于2009年8月至2011年间先后在华朗公司上班，华朗公司实际经营人是胡立群，李某曾为华朗公司制作了一份商业发票，但在公司的档案材料中看到过同一发票号码但总价低的一份商业发票。证人吕某、徐某甲证实华朗公司密封圈业务都是出口，没有内销，而且都是胡立群自己一人操作。
16.证人樊某、王某乙证言，证实樊某是临清市华北工贸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王某乙是该公司业务员，该公司与华朗公司没有业务关系，2009年至2010年1月，该公司经王某乙和王东升介绍，共虚开给华朗公司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894468.24元，税款856461.22元，开票费是7%，该公司没有收到华朗公司的承兑汇票，开票费汇入王某乙个人账户。2009年底，因山东省冠县洛冠轴承有限公司的张某乙欠其货款，樊某和王东升还与张某乙、张某丙两人联系，提供华朗公司的开票资料，由张某乙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共计100余万元，开票费10万元用于归还给樊某的事实。
17.临清市华北工贸有限公司开给华朗公司的发票汇总表、税务登记、申报增值税专用发票列表，证实该公司虚开给华朗公司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894468.24元，税款856461.22元。
18.证人张某乙、张某丙证言，证实两人系山东省冠县洛冠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副总经理，因张某乙欠樊某货款，后应樊某的要求，张某乙按樊某提供的华朗公司的开票资料，为华朗公司虚开了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0多万元，开票费直接交给樊某，与华朗公司无业务往来，也没有收到华朗公司的承兑汇票，承兑汇票上财务章和张某乙个人印鉴与真实财务章和印鉴不符。
19.山东省冠县洛冠轴承有限公司税务登记以及申报纳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该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709860.55元，税款248441.31元。
20.证人唐某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系临清市铭鑫轴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初，其公司经过王东升介绍，于2010年4、5月份，两次虚开给华朗公司30份发票，价税合计300多万元，这些发票均无实际交易，其将发票通过王东升交给胡立群后，华朗公司将资金打到其公司账户，其将资金汇入自己银行卡，扣下9%的开票费后，将余款分三次打进胡立群的农业银行卡上。
21.临清市铭鑫轴承有限公司开具给华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票，证实临清市铭鑫轴承有限公司开具给华朗公司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314707.2元，税额481624.2元。
2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系山东省莘县嘉鑫精工轴承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华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09年9月，其经王洪军联系，虚开给华朗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开票费为7%，华朗公司先将资金转入其公司后，其公司再转回至胡立群卡里。
23.山东省莘县嘉鑫精工轴承有限公司开具给华朗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该公司虚开给华朗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价税合计5155064.99元，税额749026.59元。
24.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8月至2011年4月在华朗公司做助理会计。华朗公司除收受山东、河南、河北的进项发票外，慈溪浩峰公司也开给华朗公司发票作为公司出口退税发票，浩峰公司开具给华朗公司的发票内容是密封圈，是胡立群交给其做账的，没有真实业务发生。
25.华朗公司承兑汇票及网上交易凭证等，证实2009年12月份至2010年5月，华朗公司开具给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单位共16份承兑汇票的情况。
26.证人徐某乙、龚某、王某丙、熊某、徐某丙、林某、陈某乙等人证言，证实华朗公司开具给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单位的16份银行承兑汇票，被胡立群交给龚某，再通过上述证人贴现，上述人员还证实与胡立群、华朗公司和承兑汇票第一收款人（即增值税发票开具方）均没有业务往来。
27.华朗公司外汇核销查询、收汇数据列表以及领邦公司、益汇兴业有限公司、百汇工贸（香港）有限公司、federal公司、豪峰坚固件公司、陈伟雄个人等银行账户外汇汇入、汇出交易明细，证实华朗公司72票出口密封圈核销外汇分别由领邦有限公司（lingbangco，limited）、益汇兴业有限公司（welluioncorporationlimited）、百汇工贸（香港）有限公司、federalco，ltd、陈伟雄等单位和个人汇入的事实。
28.证人宓某、朱某证言，证实宓某在2008年至2010年在世贸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做业务员，领邦有限公司和益汇兴业有限公司是其负责办理注册，两家公司是胡立群注册成立。
29.领邦有限公司、益汇兴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实领邦有限公司（lingbangco，limited）在马绍尔共和国注册，益汇兴业有限公司（welluioncorprationlimited）在香港注册，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东及董事为胡立群。
30.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胡立群曾让其用胡立群农业银行、宁波银行卡向深圳的陈伟雄等人汇款，然后就收到陈伟雄汇到的外汇，华朗公司外汇收入有领邦公司、“well”开头的一家公司（益汇兴业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的公章和公司银行u盾等就在胡立群办公室的事实。
31.国家外汇管理局宁波分局调查笔录、收汇列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胡立群、胡某乙申诉书、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2009年4月至2010年2月，胡立群利用召集的34名居民以个人境外旅游名义在国内购汇共157万美元后，汇入华朗公司等4家公司充当出口货款，其中华朗公司93.7万美元，后被处以行政处罚171万元。
32.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其在宁波注册了一家英国企业handffastenersco，limited公司（中文名豪峰坚固件有限公司），2010年4月9日，其曾通过招商银行国际部朱某的介绍，将3.4万美元以市场价换给华朗公司，其公司与华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3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在马绍尔群岛注册了federalco，ltd公司，2009年9月至2010年4月，其将公司50多万美元以市场价换给胡立群的华朗公司，该公司与华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34.证人胡某丙、潘某证言，证实潘某系百汇工贸（香港）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09年10月16日至10月27日，二人将该公司的92.8万美元卖给了华朗公司，该公司与华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35.证人胡某丁证言，证实2009年夏天，其曾帮助胡立群向胡某丙购买外汇美元的事实。
36.证人陈某丙、吴某甲、马某、梁某、王某丁、皮某、郑某、黄某乙、杜某、胥某、徐某丁等人证言及银行开户资料、账户清单、银行凭证、境内外汇款申请书等，证实上述人员均系胡立群经营的浩峰公司和华朗公司员工，2009年7、8月份，上述人员由胡立群等人带到银行办理银行卡，后胡立群使用办好的银行卡购买外汇汇入领邦公司、益汇公司，共计57万美元的事实。
37.胡立群、蒋连英等人开卡资料、账户清单、境内外汇款申请书、银行凭证等，证实2009年至2010年，胡立群通过银行账户购买外汇94万美元汇入领邦公司、益汇公司。
38.胡立群、胡雨薇、胡某丁、胡志峰等人的银行账户清单、华朗公司账户清单、账户信息，证实胡立群与多个开具增值税出票单位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以及胡立群向胡某丙等人换购外汇的情况。
3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立群的身份情况。
40.华朗公司登记信息、公司基本情况，证实华朗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于2011年1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胡立群系法定代表人。
4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立群于2012年8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传唤到案。
42.被告人胡立群的供述和辩解，其辩称购买并申报出口密封圈的供货单位与开票单位均是一致的，其不存在虚开发票，套取外汇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从慈溪三家企业购买的密封圈均被用于浩峰公司生产。
关于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概述和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事实。经查，（1）华朗公司出口货物情况明细表格、采购合同等书证，慈溪市三家密封圈生产企业经营人胡某甲、叶某、平某和运货司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华朗公司、浩峰公司相关证人胡某乙、王某甲、赖某、胡某丁、吴某乙等人证言，均证实起诉书指控的72票出口密封圈的真实货源地为胡某甲、叶某、平某等人经营的慈溪市本地密封圈加工厂；而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企业的证人樊某、张某乙、唐某、陈某甲、徐某甲等人的证言以及华朗公司承兑汇票及网上交易凭证，证人龚某、王某丙等人证言，亦证实华朗公司开具给出票企业的承兑汇票，实际并未支付给上述企业，而是被转卖给龚某等人贴现，或以转账方式支付后又转回至胡立群及其家属个人的账户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立群在慈溪本地购买密封圈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北仑海关查验的华朗公司共计20票出口密封圈的相关证据与证人胡某甲、叶某、平某、张某甲等人证言，证实出口型号为6202、6205的密封圈，购买价格分别为0.06元和0.09元。上述证据能印证被告人胡立群从慈溪三家企业购进的密封圈已经出境的事实。故被告人胡立群辩解的从慈溪三家企业购进密封圈用于生产自用的理由不能成立；（3）在案相关银行交易凭证、外汇交易明细，证人黄某甲、孙某、胡某丙、潘某、陈某丙、吴某甲等人证言以及领邦公司、益汇公司的注册资料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胡立群通过自己公司员工或他人套购外汇并通过自己开设的离岸公司等账户转汇至华朗公司，假冒出口货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佐证，证实被告人胡立群为骗取出口退税，在72票密封圈出口业务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报密封圈出口申报价格、套购外汇核销，并用上述虚假凭证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的事实。
2.关于被告人胡立群是否属个人犯罪的问题。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胡立群系华朗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并在华朗公司成立后不久，即开始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行为，且由其本人一人操作，本案72票出口货物退税款占华朗公司退税款总额绝大部分。因此，华朗公司成立后系以犯罪为主要活动，被告人胡立群的行为属于个人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立群以其他欺骗手段，使用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虚报价格申报货物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特别巨大，且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国家出口退税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胡立群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立群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28年4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立群违法所得14787969.3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奇辉
审 判 员 李雨水
人民陪审员 钱晓波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