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安刑初字第648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中共党员。2010年3月起任安吉县某镇某村出纳。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18日由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舒洪博，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5）6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冰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舒洪博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安吉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2年1月，被告人王某伙同安吉县某镇某村村书记、村经济合作社社长邱某某（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通过利用包工头周某（另案处理）承做的某桥工程虚增工程量、虚开领款凭证的方式，套取工程款人民币235620元（以下币种同）处理某村帐外费用开支等用途，其中61670元被邱某某个人私吞。
（二）挪用资金罪
2012年11月，因邱某某银行贷款即将到期，在向担保公司借钱未果的情况下，其先后与周某、被告人王某商议，后决定由周某以某大桥及路工程的名义领取工程款，帮助邱某某从某村挪用510000元给邱某某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012年11月20日，周某通过上述手段，以大桥及路工程的名义帮助邱某某从某村挪用51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同年11月30日，银行重新放贷给邱某某800000元后，邱某某将其中的510000元存入周某帐户，周某于当天将510000元转到某村经济合作社账户。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资金罪，均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等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某于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贪污罪、挪用资金罪不予认可。辩解称，⑴关于贪污罪部分，邱某某称需要付款，但没有具体说什么款项，其即支付邱某某150000元，并在笔记本上记载了邱某某欠150000元，2011年年底结帐时，邱某某交给其价值150000元的票据，其中一份系周某出具的金额为61670元的领款凭证，这样帐就做平了，其并不知晓60000余元被邱某某私吞了；⑵关于挪用资金罪部分，邱某某私人借钱调头，当时其并没有同意，后按照审批过的单据支付了周某510000元。庭审后，王某向本院递交了书面悔过书，认为在被提起公诉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觉得很冤枉，毕竟被邱某某贪污或挪用的款项其并未用到，也仅是按照书记的指示办事，但经过不断的思考和反省，其认识到作为一名财务人员，因法律意识不强，没有认真考虑自己的行为已触犯了法律，造成国家、集体财产损失，故其对起诉书的指控认罪伏法，请求法院能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舒洪博辩护提出被告人王某不构成贪污罪、挪用资金罪。理由是，⑴王某只是村出纳，负责具体财务工作，不参与村具体行政事务和财务支出审批，故不存在王某与邱某某经事先预谋，通过虚增工程量，套取工程款私吞的事实；⑵60000余元款项的支出有周某出具的领款凭证，且有邱某某、黄某的审批签字，王某已尽到审核义务，其无法甄别款项是否被邱某某私吞，同时申请法院调取邱某某案中邱某某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⑶邱某某向某村经济合作社借款用于归还贷款，王某当时是拒绝的，后周某提供的领款凭证有相关人员签名，手续齐全，王某才会预支款项给周某；⑷某村尚欠周某到期工程款，而周某在某村承接了较多的工程项目，故预支一部分工程款符合常理，至于周某如何使用该笔款项，王某无权干涉；⑸邱某某挪用资金未超过三个月，也没有用于营利活动或非法活动，故亦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
2001年至2013年11月，邱某某担任安吉县某镇某村（以下简称某村）党总支书记兼村经济合作社社长，主要负责村委会、村党组织、经济合作社等各项工作，另协助镇政府从事相关工程管理工作。2010年以来，安吉县实施农村整治工作，邱某某在农整项目实施过程中主要协助镇政府从事管理工作。
2001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某担任某村村委委员，2010年至案发担任某村出纳。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关于邱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明邱某某于2001年8月28日被任命为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经济合作社社长。
2.安吉县某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浙江某建设发展公司基本情况。证明安吉县某新农村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是浙江某建设发展公司独资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浙江某建设发展公司是由安吉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
3.某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1年至2013年11月，邱某某担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经济合作社社长，主要职责是负责村委会、村党组织、经济合作社等各项工作。2010年以来，安吉县实施农村整治工作，涉及本辖区的有某村等六个行政村，某镇委托行政村组织实施农整项目，邱某某作为书记在农整项目实施过程中主要是协助政府从事管理工作。
4.被告人王某及同案犯邱某某关于各自任职情况的供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一）贪污事实
2009年，原安吉县某镇政府及安吉县交通局同意将某桥作为危桥改建项目立项申报，并将该项目包装到某-
九龙联网公路二期项目中，但就某桥危桥改造项目单独招标实施。某桥危桥改造项目是县实施项目，由政府负责招标，村负责实施，镇政府负责监管，资金补助由县交通局和镇政府拨付。2010年1月，周某挂靠安吉县市政工程公司中标某桥危桥改建工程。
2012年1月，时任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经济合作社社长的邱某某（另案处理）、时任某村出纳的被告人王某等人经事先商议，利用包工头周某承做的某桥危桥改建工程虚构清淤工程，并通过虚开领款凭证的方式套取政府下拨资金235620元用于处理某村部分帐外费用开支，其中61670元被邱某某个人私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1年阴历年底的时候，村班子成员与其开会商议决定，并通过周某承做的某桥工程虚构清淤工程从政府部门骗取了235620元。周某以某桥工程名义出具了61670元、80503元等若干份虚假领款凭证（周某实际未领取）用于冲抵上述金额，其中60000余元转给了邱某某，被邱某某私吞了，另外剩余的钱用于处理村里的一些不能做账的费用开支的事实。庭审中，王某又称，其根据邱某某提供的票据做平帐目，对邱某某私吞60000余元的事实并不知晓，并申请调取邱某某案中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辩解。
2.同案犯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1年阴历年底的时候，村班子成员与出纳王某开会商议决定，并通过周某承做的某桥工程虚构清淤工程，从政府部门骗取了235620元处理某村部分帐外费用开支。嗣后，邱某某交给王某总金额为150000元的（领）付款凭证16份，其中15份费用是真实的开支，但金额为61670元的领款凭证系周某出具的虚假领款凭证（周某实际未领取），该61670元被邱某某领取后并没有用于某村帐外费用开支，而被其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的事实。侦查后期，邱某某对私吞事实翻供，辩解称上述资金确实用于处理村里的帐外开支。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阴历年底的时候，邱某某找到其商议，并通过其承做的某桥工程虚构清淤工程，从政府部门骗取了230000余元。为了冲抵帐目，其按邱某某的指示出具了61670元、80503元等若干份虚假领款凭证，当时王某等人也在场，上述款项其并未实际领取的事实。
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阴历年底的时候，在村班子成员会议上讨论决定，通过周某承做的某大桥工程套取资金，具体怎么套取由邱某某和王某负责的事实。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份的时候，其从王某处领取了二张金额分别为45000元的现金支票，共计90000元，其用于支付某村餐费、空调费等的事实。
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份的时候，其帮村里代为支付的材料款及村民工资的钱是由邱某某和姚某二人提供的事实。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阴历年底的时候，其从村里领取的10600元是正常的工资，未从邱某某手中领过现金福利的事实。
8.证人张某、马某的证言。证明某桥工程被包装到联网公路项目中，由某镇政府招标，某村负责实施，某镇政府监管，资金补助由安吉县交通局和某镇政府拨付的事实。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周某挂靠某市政公司参加了某桥工程的投标并中标，工程由周某具体实施，工程款按正常情况应先打到市政公司账上，但实际没有收到的事实。
10.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宏业公司在审计某桥工程时告诉周某、邱某某工程需要进行现场勘查，因年前忙，报告出不来。邱某某称工程量不需要审核，因为村监督管委会已经审核过了，故不用去现场，只需要审核一下工程单价是否高了即可，后宏业公司就没有踏勘现场测工程量，而是直接出具了审计报告的事实。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由其负责某桥工程审计工作，当时章某告知其不用去工程现场勘查，只需将工程项目的单价按照行业的定额审计一下就好。经审计，该工程最后核减掉15775元，最终工程审计价格是897801元的事实。
12.宏业公司出具的西亩某桥工程审计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某桥工程未进行现场踏勘，是根据邱某某提供的工程量和材料进行审计的事实。
13.安吉县交通局及安吉县某镇政府拨付款凭证若干。证明2011年1月和2012年1月，县交通局、某镇政府以某桥危桥补助、九龙公路联网工程、某村公路补助款等名义多次发放补助资金给某村，故某桥工程属于政府出资的事实。
14.宏业公司出具的西亩某桥工程审计报告。证明2012年1月9日，某桥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897801元，其中清淤工程（清理河道、淤泥外运）金额为235620元的事实。
15.某村经济合作社银行存款账和某村经济合作社2012年2月份第58、60-67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邱某某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1月，邱某某将周某出具的金额为61670元的领款凭证与袁某苗木款及办公用品等费用，总金额为150000元的票据交给王某，王某于同年1月21日将150000元转至邱某某账户的事实。
16.某村经济合作社2012年2月份第35、59号、97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和2012年11月份第19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周某、王某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1月和11月，周某出具四张领款凭证（金额分别为43000元、61670元、80503元、100000元）交给邱某某和王某的事实。
17.王某记载的某桥工程项目、燕子联网路账目收支账。证明某桥工程及联网公路的相关资金收支情况的事实。
18.搜查证、调取证据清单、王某2013年度工作笔记、日记帐。证明某桥工程实际支付周某工程款662181元，与审计报告最终审定金额897801元相差235620元，该差额与虚构的清淤工程审定金额相吻合的事实。
19.某村经济合作社2012年2月份第57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证明2012年1月18日至20日，王某以零星材料款名义开具现金支票交于邱某某、黄某、姚某及其本人的事实。
20.关于修建危桥的报告。证明2008年某桥村向政府递交报告，称西亩溪上乐善桥、燕子桥及舒家桥需要整修，需解决经费200000余元的事实。
21.中标通知书。证明某桥改建工程于2010年1月11日由安吉县市政工程公司中标，工程规模为桥涵及桥面工程，中标价为613800元。
22.安全监理责任合同。证明某桥工程由某镇政府作为发包人委托安吉路信交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进行监理的事实。
23.王某提供的餐饮票据一组。证明由王某保管的餐饮费用为80503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就贪污罪部分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认为，⑴邱某某、王某的供述及证人姚某的证言就某村班子成员经商议决定，通过周某承做的某桥危桥改建工程虚构清淤工程套取政府下拨资金用于处理某村部分帐外费用开支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证实。嗣后，三人虽然存在不同程度的翻供或翻证，但就利用职务便利，虚构工程，骗取政府资金的事实有多份稳定供述或证言在案，且与证人周某的证言亦相吻合，同时多份书证及证人章某、吴某的证言亦佐证了邱某某、王某等人骗取政府资金的经过，故邱某某、王某等人对骗取政府资金系积极预谋并实施的。⑵邱某某、王某及周某就通过周某出具虚假领款凭证做平帐目，套取政府资金的供述或证言稳定，三人虽对具体哪几份虚假领款凭证用于套取政府资金的说法略有不同，但就61670元领款凭证始终辨认确定为用于套取政府资金的虚假领款凭证之一，而该款项有充分证据证实已由邱某某领取。⑶辩护人申请从邱某某案中调取并提交的证据欲证明之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一，多数单据都为点菜单，无结算发票，且多数费用产生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间，辩护人提及的邱某某曾支付给陈伟立40000元，支付给王某28000元、20000元和8700元用于村务费用开支的事实即使存在，也均发生于2014年，而邱某某于2012年1月取得61670元时无法预见某村将来需要支出的费用额度；其二，姚国祥所称邱某某支付的2011年下半年某村餐饮费20000元与被告人王某提交的餐饮费票据重复；其三，袁某所称邱某某支付的2011年10月绿化工程款30000元与邱某某提供给王某的由袁某出具的30000元领款凭证重复；其四，袁来高称其系从王某处领取了20000元。综上，并无证据证实邱某某领取61670元后用于村务开支，况且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挪用资金事实
2012年11月，时任某村党总支书记兼村经济合作社社长邱某某（另案处理）与安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某信用社签订的山林培育贷款合同即将到期，邱某某向担保公司借钱欲归还贷款未果的情况下，先后与时任某村出纳的被告人王某、包工头周某（另案处理）商议决定，由周某以某大桥及路工程款（该工程由周某承做）的名义从某村经济合作社领取工程款510000元帮助邱某某归还银行贷款。2012年11月20日，经村长黄某证明，邱某某审核同意，周某从某村领取了510000元，并转入邱某某帐户，后邱某某用于归还上述银行贷款。同年11月30日，银行重新放贷800000元给邱某某，邱某某将其中的510000元存入周某帐户，周某于当天将510000元转至某村经济合作社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1月，邱某某为了归还银行贷款与其商议，后决定通过周某以某大桥及路工程的名义从村里挪用510000元帮助邱某某归还贷款。同年11月20日，周某从某村领取了510000元，后转给邱某某归还银行贷款。同年11月30日，周某将510000元归还某村经济合作社。另证明当时周某在某村的待结算工程款不足510000元的事实。
2.同案犯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1月，为了归还银行贷款，其先后与王某、周某商议决定，由周某以某大桥及路工程的名义从某村挪用510000元给邱某某，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同年11月20日，周某出具了金额为510000元的领款凭证，后经邱某某签字同意，王某将510000元从某村经济合作社帐户转入周某帐户，周某将上述款项又转入邱某某帐户，邱某某即用于归还了银行贷款。同年11月30日，银行重新放贷给邱某某800000元，邱某某将其中510000元通过周某账户转入某村经济合作社帐户的事实。
3.同案犯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1月，邱某某为了归还银行贷款与其商议，后决定以某大桥及路工程（该工程由周某承做）的名义从村里领取工程款，帮助邱某某挪用510000元用于归还贷款，当时约定贷款还回来后要将钱款打回村里。同年11月20日，经邱某某、黄某签字，周某从某村领取510000元，并于当天转帐给了邱某某。同年11月30日，邱某某将510000元存入其账户，当天周某将510000元归还给某村经济合作社的事实。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对挪用资金一事并不清楚，王某让其在领款凭证上签字时讲是支付周某工程款，至于是否系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其不清楚，因为村里有惯例，所有报销的发票或单据，村长都要以证明人身份在单据上签字的事实。
5.某村经济合作社2012年11月份第20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明2012年11月20日，周某以大桥及路工程的名义从某村经济合作社领取510000元的事实。
6.某村经济合作社2012年11月份第21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明2012年11月30日，周某退还某村经济合作社510000元的事实。
7.周某及邱某某的银行帐户明细。证明2012年11月20日，周某以大桥及路工程的名义从某村经济合作社领取510000元后，当日即将该款项转至邱某某帐户，同年11月30日，邱某某现取510000元存入周某帐户，后周某于当日将510000元转至某村经济合作社帐户的事实。
8.王某2012年度工作笔记本记载的内容。证明王某于2012年11月20日在工作笔记中记载“因邱某某贷款到期，通过周某转手将村帐户转款510000元还贷款，无偿调转一事”的事实。
9.王某记载的某桥工程项目、燕子联网路账目收支账。证明截止2012年11月前，周某在某桥尚未结算的桥与路工程款仅有330000余元，不足510000元的事实。
10.贷款合同三份。证明邱某某的贷款事实。
1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12.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的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就挪用资金罪部分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认为，⑴邱某某、王某及周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三人就邱某某山林培育贷款合同到期无力偿还贷款，欲通过周某以某大桥及路工程的名义从某村经济合作社挪用工程款510000元帮助邱某某归还银行贷款一事先后进行了商议预谋，相关书证也佐证通过上述手段帮助邱某某成功挪用510000元用于归还贷款，虽挪用时间不长，但上述款项用于邱某某个人承包的山林培育，应认定为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较大；⑵前述款项虽经村长黄某证明，邱某某审核同意后领取，但并无证据证实系经村领导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决定，时任村长的黄某亦证实对该资金的实际用途并不清楚；⑶某村经济合作社与周某间是否存在尚余工程款未结清的问题，属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挪用集体资金之行为无关联性。综上，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伙同邱某某等人，利用邱某某协助某镇政府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另，被告人王某又结伙邱某某、周某，利用邱某某担任某村经济合作社社长的职务便利，挪用村集体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又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两项罪名成立。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庭审后，王某能自愿悔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前述认定不符部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歆
代理审判员 卢洁
人民陪审员 罗忠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