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淮刑终字第00050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某甲，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大学文化，淮北市相山区政法委工作人员。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罪于2012年9月18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儒飞，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1975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2年9月11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3年8月2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7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沛义，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81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2年9月1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某甲、李某甲、吴某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2013）相刑初字第00304号刑事判决。曲某甲、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常青华、任雪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曲某甲及其辩护人秦秀珍，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沛义，原审被告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依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查明：被告人曲某甲单独或伙同他人伪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11件、伪造士兵退伍证2件，被告人李某甲单独或伙同他人伪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12件、伪造军官证3件，被告人吴某伙同他人伪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9件、伪造军官证2件。曲某甲于2012年9月18日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为李某丙等七人办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的事实；李某甲于2012年9月11日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通过曲某甲为吴某的同事李某丙等六人办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的事实，通过其他途径为马某某、赵大江、娄某某办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的事实；被告人吴某于2012年9月11日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通过李某甲为马某某等九人办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的事实。一审期间，吴某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曲某甲、李某甲、吴某单独或共同伪造武装部队证件，三人行为均已构成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三被告人以买卖机动车驾驶证为目的，伪造武装部队驾驶证及士兵退伍证或军官证用以换领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同时符合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的犯罪构成，是目的行为与手段行为的牵连犯，按照牵连犯的处罚原则，择一重罪处罚，应当以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曲某甲、李某甲在其共同参与办理武装部队证件的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吴某在其伙同曲某甲、李某甲办理武装部队证件的犯罪中，作用较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曲某甲、李某甲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吴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并缓刑。曲某甲、李某甲、吴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生产、买卖武装部队车辆号牌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曲某甲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李某甲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被告人吴某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4、被告人曲某甲、李某甲、吴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曲某甲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认定其伪造士兵退伍证2件错误，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李某甲上诉提出：一审定性不当，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系初犯、自首，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曲某甲、李某甲单独或伙同原审被告人吴某等人收取他人钱款后，通过电脑合成或拍摄军装照片后伪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后从车管所换领C1驾驶证的方式，为他人办理地方机动车驾驶证，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期间，李某甲分别收取杨某某1600元、李某乙1600元，并将曲某甲的武警制服提供给二人拍摄武警制服证件照，曲某甲为二人伪造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后曲某甲、李某甲通过他人从淮北市车管所为杨某某、李某乙换领C1驾驶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机动车驾驶人档案袋、驾驶证及鉴定：杨某某、李某乙的机动车驾驶人档案袋，准驾车型代号均为C1。杨某某、李某乙分别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090号、1137093号，部别分别为武警安徽总队医院的军官证、武警淮北市支队卫生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换领证号为340621197204020383的C1驾驶证。经武警安徽省总队后勤部运输油料处鉴定，杨某某、李某乙所持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均系伪造。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其通过李某甲花1600块钱办理的驾驶证，未经过正常学习、考试程序。2009年的一天，李某甲要帮其办一个，并找了一套标有曲某甲名字的武警衣服让其穿着到照相馆照相，照片当场被李某甲拿走，其支付李某甲1600块钱。之后李某甲将军用的驾驶证交给其，其称军用驾驶证没有用，后李某甲帮其把军用驾驶证转成民用驾驶证。其未在部队服过役。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09年的一天，杨某某带李某甲找到其，称花1600元不用考试就能办驾驶证。后其和杨某某照了军装照，支付给李某甲1600元。后其和杨某某又到车管所照相，并把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李某甲。四五个月后，李某甲把军队驾驶证交给其，后李某甲又到车管所换成民用驾驶证。
（4）上诉人曲某甲的供述：2009年夏，其和李某甲、李某乙、杨某某吃饭时，李某甲等人得知其的驾驶证系部队转地方办理的，不需要参加学习和考试，遂问其能否办理。后其经询问张某丙得知可以办理部队驾驶证，一个需要1600元，即告诉李某甲。李某甲让其给李某乙、杨某某办理，并提供4张1寸照片。其安排张某丙将上述二人的部队驾驶证办好后将驾证交给李某甲，李某甲交给其3200元，其将该款交给了张某丙。
（5）上诉人李某甲的供述：杨某某和李某乙两人的驾驶证是曲某甲办的，其将曲某甲的武警制服给杨某某、李某乙，让二人穿着照相。后二人每人给其1600元，其将照片和钱交给曲某甲，曲某甲找人先办的武警机动车驾驶证，后又到车管所换成地方机动车驾驶证，由其交给杨某某和李某乙。
2、2009年至2012年期间，吴某分别收取李某丙4000元、曹某甲4000元、高某某5000元、沈某某5000元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资料后将上述人员的照片通过电脑合成武警制服证件照，通过李某甲将材料交给曲某甲，由曲某甲为上述人员伪造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后曲某甲、李某甲通过他人从淮北市车管所为李某丙、曹某甲、高某某、沈某某换领C1驾驶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机动车驾驶人档案袋、驾驶证及鉴定：李某丙、曹某甲、高某某、沈某某的机动车驾驶人档案袋，准驾车型代号均为C1。李某丙于2010年8月3日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082号，部别为武警淮北市支队教导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16015，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换领C1驾驶证。曹某甲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083号，部别为武警淮北市支队教导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16020，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0年8月3日换领C1驾驶证。高某某于2010年9月27日委托张某丁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188号，部别为武警淮北市支队教导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20358，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0年9月28日换领C1驾驶证。沈某某于2010年9月28日委托张某丁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190号，部别为武警淮北市支队教导队的军官证（沈留国）、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22544，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0年9月28日换领C1驾驶证。经武警安徽省总队后勤部运输油料处鉴定，李某丙、曹某甲、高某某、沈某某所持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均系伪造。
（2）证人曹某甲的证言：2010年夏，其同事吴某称不考试即可办理驾驶证。其让吴某帮忙办理，后吴某让其到车管所照相，其交给吴某4张1寸照片和4000元。
（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吴某称不考试能办理驾驶证。2010年9月份，其通过吴某办理。其交给吴某5000元、身份证原件和几张便装照片通过吴某办理了驾驶证C1证。其未服过役。
（4）证人沈某某的证言：2010年的时候，其同事高某某称考试就能办理驾驶证。其交给高某某5000元、身份证原件和几张照片。后高某某将办好的C1驾驶证交给其。其未在部队工作过。经辨认，其机动车档案袋内的份证复印件、姓名为“沈留国”的证件上的照片是其本人。
（5）上诉人曲某甲的供述：吴某通过李某甲找其办理了李某丙、曹某甲、高某某、沈某某的驾驶证。武警制服证件照片都是其提供的武警制服让他们照的，李某甲应当知道其办理的武警部队驾驶证是假证，因为办证的人都不是武警部队的现役人员。
（6）上诉人李某甲的供述：2009年8、9月份，曲某甲称能通过武警驾驶证转民用驾驶证的方式，不用参加考试就能拿到驾驶证。几日后，吴某让其把他同事办驾驶证的材料带给曲某甲。曲某甲拆开袋子时，其才知道里面装的是吴某的同事李某丙、曹某甲的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和4000元。其通过曲某甲共办理过十二个驾驶证，其中九个是吴某的同事或者朋友。除李某丙、曹某甲的外，吴某又找其办了五个人的。吴某将现金、照片等材料交由其转交给曲某甲，由曲某甲办理武警部队驾驶证，后曲某甲又找到车管所的人把部队驾驶证转成民用驾驶证。
（7）原审被告人吴某的供述：2007年，曲某甲在淮北市武警支队服役。当时李某甲的丈夫在淮北市第二看守所羁押，其和李某甲去给她丈夫送东西，和曲某甲逐渐熟悉。后其和李某甲、曲某甲在一起吃饭时，曲某甲称能不通过学习和考试办理驾驶证，其就找李某甲等人帮忙办理。其共帮别人办理了9个驾驶证，其中收取李某丙、曹某甲每人4000元，其将该款项交给李某甲；收取高某某、沈某某每人5000元，其扣下每人500元后将余款交给李某甲。
3、2009年至2012年期间，吴某分别收取杨某某5000元、马某某9000元、祁某某5000元、李某丁5000元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等资料，后将上述人员的照片通过电脑合成武警制服证件照；收取赵大江9000元后让赵大江穿其提供的武警制服拍摄武警制服证件照，后将资料交给李某甲。2012年4月，李某甲收取娄某某2000元，并提供曲某甲的武警制服拍摄武警制服证件照。李某甲为上述人员伪造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后又通过他人从车管所换领了C1驾驶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机动车驾驶人档案袋、驾驶证及鉴定：杨某某、马某某、赵大江、祁某某、李某丁、娄某某的机动车驾驶人档案袋，准驾车型代号均为C1。杨某某于2010年9月28日委托张某丁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186号，部别为武警淮北市支队教导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21413，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0年9月28日换领C1驾驶证。马某某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9536号，部别为武警黄山市支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26035，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2年4月13日换领C1驾驶证。赵大江于2012年4月19日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9106号，部别为武警淮北市支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27136，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2年4月19日换领C1驾驶证。祁某某于2010年9月27日委托张某丁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192号，部别为武警淮北市支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20521，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0年9月28日换领C1驾驶证。李某丁于2010年9月28日委托张某丁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184号，部别为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23148，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0年9月28日换领C1驾驶证。娄某某于2012年4月6日委托张某丁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084号，部别为武警淮北市支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29658，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换领C1驾驶证。经武警安徽省总队后勤部运输油料处鉴定，杨某某、马某某、赵大江、祁某某、李某丁、娄某某所持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均系伪造。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0年5、6月份，其同事吴某称不需参加考试就能办理驾驶证。其交给吴某5000元和身份证原件、照片。同年9月，吴某将办理好的C1驾驶证交给了其，其检验是真实的。其未在部队工作过。
（3）证人马某某的证言：2010年3、4月份，其同事吴某称不需参加考试就能办理驾驶证。其将9000元和身份证原件及照片交给了吴某，后吴某将办理好的C1驾驶证交给其，经检验驾驶证是真实的。其未在部队工作过。
（4）证人赵大江的证言：2012年3月，其找吴某让他帮其办理驾驶证。其交给吴某两种照片，一种是吴某让其穿武警制服照的，一种是吴某给其照的照片。后其将照片和9000元交给吴某。同年4月，吴某将办理好的C1驾驶证交给了其。其未在部队工作过。
（5）证人祁某某的证言：2010年上半年，其和李某丁通过吴某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其和李某丁每人给吴某5000元钱、身份证原件及照片。同年9月，吴某将办理好的C1驾驶证交给其。其在石家庄当过武警，2001年退伍。
（6）证人李某丁的证言：2010年7月，其通过吴某办理了机动车驾驶证。其将在车管所照的照片、5000元钱和体检表交给吴某，未参加学习与考试。同年9月，吴某将办理好的驾驶证交给其。
（7）证人娄某某的证言：2012年4月，其朋友刘某某找人帮其办了机动车驾驶证。刘某某拿了一套武警制服，在照相馆照了一张穿武警制服的照片。一个月后，刘某某将办好的C1驾驶证交给其。其未在部队工作过。
（8）上诉人曲某甲的供述：李某甲问其要过办假证人员的手机号，并单独办理过武警驾驶证。
（9）上诉人李某甲的供述：其共通过曲某甲办理过十二个驾驶证，其中九个是吴某找其办的。其帮吴某办理驾驶证一般都是吴某将现金、照片等材料交由其转交给曲某甲，由曲某甲办理武警部队驾驶证、警官证等。2012年5月，吴某交给其马某某和赵大江的材料和8000元，刘某某交给其娄某某的材料和2000元。其给曲某甲打电话联系办证的事，曲某甲给其一个电话让其联系办理部队驾驶证的事。其交给办证人6000元和材料，后该人将办好的3件（套）部队驾驶证等材料交给其，其又通过他人将部队驾驶证转为地方驾驶证。
（10）原审被告人吴某的供述：杨某某、马某某、祁某某、李某丁、赵大江的驾驶证是其找李某甲帮忙办理的。其收取杨文杰5000元后全部交给李某甲；收取马某某9000元其扣下3000元，余款6000元交给李某甲；收取赵大江9000元其扣下2000元，余款7000元交给李某甲；收取祁某某、李某丁每人5000元，其每人扣下500元，计1000元，余款都交给李某甲。其共找李某甲办了九个驾驶证。办证人员的照片只有赵大江是穿着武警制服到祁集街的照相馆照的，其余都是其拿着李某甲提供的武警制服到照相馆把办证人的头像扫描上去，变成军装照后交给李某甲。李某甲称这样做是为了先办理部队驾驶证后再转成地方驾驶证。
4、2010年期间，曲某甲分别收取张某甲、张某乙、曹某乙、代某某及周某某各1600元，并提供给上述人员武警制服拍摄武警制服证件照，为上述人员伪造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后又通过他人为上述人员从淮北市车管所换领C1驾驶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机动车驾驶人档案袋、驾驶证及鉴定：张某甲、张某乙、曹某乙、代某某、周某某的机动车驾驶人档案袋，准驾车型代号均为C1。代某某于2010年8月16日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083号，部别为武警淮北市支队二中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29057，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0年8月16日换领C1驾驶证。经武警安徽省总队后勤部运输油料处鉴定，代某某所持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系伪造。周某某于2010年9月28日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198号，部别为武警淮北市支队二中队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16247，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0年9月28日换领C1驾证。张某乙委托张某丁持编号为皖武字第1137196号，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医院的军官证、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淮北市支队政治处出具的证明及证号为110816043，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于2010年9月28日换领C1驾驶证。张某甲于2009年11月4日持编号为武（皖）退字804057号退伍证及证号为110816044，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换领C1驾驶证。曹某乙持于2009年10月14日持编号为武（皖）退字804039号退伍证及证号为110816043，准驾车型为B，部别为武警安徽总队淮北支队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等资料，经体检合格后换领C1驾驶证。经武警安徽省总队后勤部运输油料处鉴定，张某甲、张某乙、曹某乙、代某某、周某某所持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均系伪造。
（2）证人代某某的证言：2010年5、6月，其听曲某甲说不用考试就能办驾驶证，便交给曲某甲1600元和穿武警部队制服拍摄的照片，武警制服是曲某甲提供其的。后曲某甲办理好军用驾驶证，并换成民用驾驶证交给其。其表弟周某某的驾驶证也是其找曲某甲办理的。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0年7、8月，其听代某某说不用考试就可以办驾驶证，便交给代某某1600元和照片，照片穿着是代某某提供的武警部队制服自己在家拍摄的。不久，代某某让其到车管所体检、照相。约一个月后，代某某把办好的C1驾驶证交给其。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09年的一天，其听曲某甲讲可以先在部队办个军用驾驶证，然后换成地方驾驶证，无需考试。其给曲某甲1600元和一条中华烟，并用曲某甲提供的军装照了相，把相片交给了曲某甲。曲某甲将办好的军队驾驶证给其看，二个月后，曲某甲将民用驾驶证交给其。一起办证的还有张某乙和曹某乙。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其的驾驶证通过张某甲办的。先办好的军用驾驶证，后又转成民用驾驶证。其交给张某甲3000元及穿着张某甲提供的武警制服拍摄的1寸照片。
（6）证人曹某乙的证言：2009年5月，曲某甲称可以不通过考试办驾驶证。其和张某甲让曲某甲帮忙办理，其二人每人交给曲某甲1600元，曲某甲安排人送来一套武警制服，其和张某甲在穿武警制服拍了照，相片和警服都被拿走了。后曲某甲将办好的军用驾证给其和张某甲看，并称1600元都给了别人，其和张某甲每人又给了曲某甲一条硬中华香烟，军用驾驶证仍放在曲某甲处。后曲某甲将办好的民用驾驶C1证交给了其和张某甲。
（7）上诉人曲某甲的供述：2009年，张某甲让其帮助办理他和同事曹某乙、张某乙的驾驶证，其答应。其将办好的武警部队驾驶证交给张某甲。张某甲、曹某乙、张某乙除每人交1600元外，还交给其4张1寸穿着其提供的军装拍摄的照片，办证的每人1600元都交给张某丙了。2010年，其帮代某某和他表弟周某某办过驾驶证，其找办假证的人办理的部队驾驶证，又通过曲某乙到市公安局车管所换成民用驾驶证。其收了代某某3200元，除去付给办假证的2000元外，余款1200元其退给代某某了。
综上，上诉人曲某甲单独或伙同他人伪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11件，上诉人李某甲单独或伙同他人伪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12件、原审被告人吴某伙同他人伪造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正副证）9件。
另查明：李某甲、曲某甲分别于2012年9月11日、9月18日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吴某于2012年9月13日到淮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通过李某甲为马某某等九人办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车辆驾驶证的事实。一审期间，吴某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辨认笔录：吴某辨认出李某甲是帮其办驾驶证的人。
2、到案经过：李某甲、吴某、曲某甲分别于2012年9月11日、9月13日、9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3、情况说明：淮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管所出具的关于持军队、武装警察部队机动车驾驶证换领地方驾驶证的说明。
4、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高某某、沈某某、曹某甲、杨某某、马某某、赵大江、祁某某、李某丁、代某某、周某某、杨某某、张某乙、张某甲、曹某乙处扣押C1机动车驾驶证（正副证）各一本；淮北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关于李某乙、娄某某驾驶证丢失未扣押，已扣押的机动车驾驶证已移送至交警部门处理。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2年3、4月份，李某甲让其找张某丁拿回两本驾驶证交给李某甲。
6、证人曲某乙的证言：2009年5、6月份，曲某甲给其一套档案，内有部队的机动车驾驶证、体检表、武警警官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曲某甲让其拿着档案到市车管所找王副所长签字。王副所长签字后，其把档案交还给曲某甲。
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009年的一天上午，曲某甲问其能不能帮他两个亲戚办部队驾驶证，后又让其留意街边办假证的广告。因为军用驾驶证要经过领导审批，而且要到总队培训，考试合格后才能发证，其办不了军用驾驶证。其的军装没有借给别人穿过，其也没有从曲某甲和地方人员处拿过照片、身份证复印件、钱等物品。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公安部内部规定，军警换证首先需要部队的机动车驾驶证原件、退伍证原件和复印件、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然后大厅受理后就可以颁发地方机动车驾驶C1证。
9、证人李某戊的证言：2012年4月，李某甲找其说有两个军警要换地方民用驾驶证让其帮忙，并拿来换证人员的武警警官证、武警部队机动车驾驶证、身份证等。其拿着这些证件找王某某副所长审核签字，把军用驾驶证在车管所服务大厅换成民用驾驶证交给李某甲。
10、证人张某丁的证言：2011年，其帮李某甲将军队驾驶证换成地方驾驶证。同年夏天，李某甲让其帮一名自称在武警支队的朋友换领民用驾驶证。约一个月后，其又帮李某甲的朋友换了一两个驾驶证。2012年4、5月，其帮李某甲带来的一名男子到车管所换领民用驾驶证。经对高某某、沈某某、杨某某、祁某某、李某丁、张某乙、娄某某等七人的机动车档案辨认，其称上述七人中只有娄某某是其代理换的驾驶证，其余六人都是其帮着签代理人的字，李某甲换的。
关于曲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其伪造士兵退伍证2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曲某甲伪造2件士兵退伍证且原公诉机关未指控该2件士兵退伍证，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曲某甲、李某甲、原审被告人吴某单独或共同伪造武装部队的证件，换领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李某甲关于其行为应定性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曲某甲、李某甲在办理武装部队证件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某在办理武装部队证件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吴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减轻处罚，结合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对其宣告缓刑。关于曲某甲、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人均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曲某甲、李某甲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仅供述了部分为他人伪造武装部队驾驶证的事实，未供述委托他人从车管所换领民用驾驶证等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虽然原审认定曲某甲伪造2件士兵退伍证不当，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媛媛
代理审判员 魏 灿
代理审判员 赵 威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