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781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连凯。
辩护人许海霞，山东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7］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连凯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俊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连凯及其辩护人许海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份到7月份，被告人张连凯在给青州市某配送部当业务员期间，在未取得青州市某配送部授权的情况下以虚假优惠（低于青州市某配送部进货价）为条件收取受害人预付款并潜逃，具体包括时某某130000元、王某某50000元、常某某23000元、张某某23000元、杨某某65264元、张某某25070元、冀某某3300元、赵某某2000元、刘某某5980元、刘某甲1100元，以上共计32871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连凯，并举出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连凯以非法占有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连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称脉动饮料的优惠活动是王某甲授权的，且除收取的张某某等人共计50000元左右的预付款外，其余所收预付款均已交予王某甲。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经济纠纷，指控被告人张连凯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张连凯作为业务员，每天与王某甲钱货两清，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脉动饮料进货价格不清楚，王某甲隐瞒实际优惠活动，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3、本案部分收条并无载明优惠活动内容，仅证明被告人张连凯曾收到过相关款项，该部分收条体现的数额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
经审理查明：青州某配送部主要经营“脉动”饮料和“小村外”酒等，负责人为王某甲。青州某配送部所经营的“脉动”饮料中，青柠、水蜜桃口味的饮料，乐百氏（广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的出厂价格为51元／箱，其余口味的“脉动”饮料，出厂价格均为42元／箱。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厂家授权的促销标准为脉动12箱（15瓶／箱）送7瓶，（蓝莓＋两个1L）必选，每家限2套；脉动6箱送3瓶，（蓝莓＋两个1L）必选，每家限2套,并要求以出库单、代垫表为凭。
2014年6月份到7月份，被告人张连凯在担任青州某配送部业务员期间，在未取得该配送部授权的情况下，向购货人声称所在配送部开展500箱赠100箱等优惠活动（单价46元／箱，低于青州市某配送部进货价），收取被害人时某某预付款130000元、王某某预付款50000元、张某某预付款23000元、杨某某预付款65264元、张某某预付款25070元、冀某某预付款3300元、赵某某预付款2000元、刘某某预付款5980元、刘某甲预付款1100元，以上共计305714元。被告人张连凯收取上述款项后，既未向被害人发货，亦未将所收预付款交回配送部负责人，后潜逃。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张连凯被青州市公安局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时某某述称，其从事往小卖部送货的生意，原来去青州市一个叫王某甲的脉动饮料批发商那里取货，然后再卖给小卖部，从中牟利。2014年6月份，其认识了给王某甲送货的业务员张连凯，张连凯说从他那里取货便宜，张连凯叫其支付预付款，说可以订100箱，送20箱，其就付了500箱的预付款，过了几天张连凯很快就送货了，连赠送的也送来了。其觉得挺便宜，又陆续支付预付款订货，2014年6月25日，其去张连凯家给他货款59800元现金，张连凯没有送货。6月27日，张连凯说有个客户要3000箱，想与其一同做这笔买卖，其凑了40000元，后来张连凯又说有便宜的货，先后从其手中拿走了31600元。后来其跟张连凯要货，他说没有了，其就跟他要钱，结果打他电话也打不通，去他家也找不到他，才知道自己受骗了。
（2）王某某述称，其在青州市新创某商贸城经营着“某超市”。2014年春天的时候，青州市某的业务员张连凯去其经营的超市和其联系脉动饮料的业务，他给的脉动的价格算下来是46块钱一箱，每次进货都是先给张连凯现金，然后张连凯送货，其和张连凯一共合作了4个月左右，大约卖了5000箱左右的货。到了2014年6月10日，张连凯到其超市，说这次脉动公司搞活动，一次买700箱，免费送50箱，其说买1400箱，然后给了张连凯50000元现金，让他打了收到条，约定第二天送货。到了第二天，张连凯一直未送货，其就打电话给张连凯，张连凯说没货并说明天再给其送钱。过了一段时间，其再给张连凯打电话，张连凯就不接了，其去张连凯的家里找他，他的老婆说张连凯五、六天不在家了。后来，其去找张连凯的老板王某甲，王某甲就让其报了警。
（3）张某某述称，其在青州市黄楼街道办事处万红大道经营“某某超市”。大约在2012年底或者2013年初，青州市某的业务员张连凯去其经营的超市联系业务，说他们是代理销售脉动等饮料，脉动的价格算下来是40.8元一箱，由于比正常的价格便宜3元多，其就从他那里配货了。每次进货都是先给张连凯现金，然后张连凯给其送货，其大约2个月左右进一次货，一次进货200箱左右，总共进了8000多元的货，一直没出现问题。到了2014年7月3日，张连凯到其超市，告诉其这次脉动公司搞优惠活动，力度很大，一次买500箱，免费送100箱，也就是23000元能买600箱，相当于38.3元一箱，其看优惠力度很大，就给了张连凯23000元。张连凯给写了收条，并说三天后送货，后来其打电话要货，他说这两天订货的很多，没来得及送。其等了两天，张连凯还不给送货，就给老板王某甲打电话询问，王某甲也说这两天太忙，让再等等，过两天业务员就给其送货。后其给王某甲打电话，王某甲说他那边出了点事，解决完了就送货。到了大约7月20多号，其又给张连凯打电话，张连凯说明天一定给货，其觉得事情不妙，就给王某甲打电话，王某甲说谁收的钱跟谁要货，张连凯已经一个月没有来上班了，要不就电话报警。其咨询了同样开超市并从张连凯那里订货的杨某某等人，杨某某就说他在7月16日还看到王某甲和张连凯一起在王某甲的仓库装货，并且张连凯还给杨某某重新打了个收到条。所以其认为王某甲说张连凯已经一个月没去他那上班的事情是假的。于是其又给张连凯打电话，张连凯说退其钱，并要求其8月1日到王某甲的仓库来拿钱。8月1日，其与杨某某、常某某到王某甲的仓库，未见张连凯和王某甲。后其一直给王某甲打电话，最后王某甲说联系到张连凯了，张连凯去贷款了，8月3日贷下款来就退钱，并要他们8月4日到仓库拿钱。其与杨某某、常某某在8月5日一起去王某甲的仓库拿钱，但未见到王某甲和张连凯，王某甲的妻子说王某甲也去报警了，找不到张连凯了。
（4）王秀华述称，其和杨某某在青州市黄楼镇凤凰店子村开了一家“杨某某百货超市”。青州城里有一个叫王某甲的专门批发脉动饮料和小村外白酒的代理商，王某甲有个专门送货的业务员叫张连凯。2013年4、5月份开始，其与张连凯有生意往来，直到2014年5月份，其与王某甲、张连凯的生意交往还很正常，平时都是张连凯把货款收上去，然后再给送货。2014年开始，张连凯说要货量多价格就优惠，叫其多交预付款订货。2014年6月1日，张连凯对其说要给其申请脉动饮料的二级批发商，但每次订货最少为1000箱，价格为46000元，并赠送200箱，其就把家里所有的现金46000元交给了张连凯。6月3日，张连凯又来说以后这样的大幅度优惠价格不可能再有了，其就又借了46000元给了张连凯。给张连凯两次货款，张连凯开始供货还算正常，但在2014年6月27日，其叫张连凯送货时，张连凯说没有货，并说7月2、3号就来货，可过了7月3号后好几天他还没有送货。其打电话找张连凯，张连凯说青州的脉动饮料到了淄博，要到淄博收货。7月15日，其给王某甲打电话要求送货，并和王某甲说了预付款的事，王某甲说他没收到货款。7月16日，其找到张连凯和王某甲，把定1000箱奖励200箱的单子给王某甲看，王某甲看完后拍了个照，对其说没有这么便宜的价格，让去找张连凯自己解决。其找到张连凯，张连凯说7月21号还钱，并将以前的欠款单重新写在一张纸上，写明一共欠65264元，落款写上了张连凯自己的名字，后来一直没还钱。8月1日，其和张某某一起到找王某甲，王某甲说张连凯自己贷款，8月3号就贷出来，叫其与张某某向张连凯要钱。后来就报警了。
（5）张某某述称，张连凯从2013年夏天到2014年6月份一直给其送着脉动饮料。前期每箱46元，搞完活动约42元，最后这一回的活动价格到了38块多。这个活动当时张连凯不让给王某甲说，其也没有问到王某甲。张连凯分两次收货款25070元，许诺发货660箱。后来其去找张连凯时，张连凯电话停机，也不在家里。
（6）冀某某述称，前期某批发部给其送着脉动饮料，2014年4月份总共送了三、四次，当时张连凯都是用着某批发部的单据。后张连凯告诉其脉动饮料有个活动优惠很大，其就交4600元定了100箱脉动，张连凯说送20箱。2007年某批发部就给其送着脉动，优惠从来没这么大。张连凯还欠着其86箱脉动饮料，大约3300元。
（7）赵某某证实，张连凯一直给其小卖部送脉动饮料，送了将近1年。这次张连凯说买60箱送15箱，价格46元一箱。其给了张连凯2460元，张连凯一共就给其发了15箱的货。后来就找不到张连凯了，现在还欠其2000元的货。
（8）刘某某述称，前期张连凯一直给其送着脉动饮料，钱货基本两清，现张连凯还欠着其10箱货。当时张连凯说买100箱送10箱很便宜，其给了他4600元，加上原来欠其的10箱，张连凯打了个欠120箱的条。2014年6月12日，张连凯送货30箱。后张连凯说买100箱送20箱更便宜，其当时给了张连凯4600元，张连凯给打了欠120箱的条。6月25日，张连凯送货40箱，后再也联系不上了。张连凯骗了其大约5980元。最后一次张连凯说的100箱送20箱的活动明显比市场价便宜。
（9）刘某甲述称，张连凯平时给其送脉动饮料的价格在40多块钱上，以前都结清了。最后给了张连凯2300元，当时说好买50箱送10箱，张连凯给其送货25箱。现张连凯欠其1100多元。前期脉动饮料多为46元一箱，买100箱送2箱或4箱。
2、证人证言
（1）王某甲证实，其在青州市黄家圈巷8号开着一家配货站，店名是青州市某配送部，主要经营脉动饮料和小村外酒，平时其和妻子索某某在店里负责，另外还有三、四个业务员，张连凯是其中之一，张连凯每月工资6000元左右，工资都已付清了。张连凯预收货款但未发货的事情，开始其不知道，店家找上门之后其才知道，其和业务员之间的资金是每天结算的，一般情况其都要求业务员现货现款，有时候客户手头资金紧张的时候，会先欠着，等下次配货的时候一块再结清。其每次跟张连凯结账的时候，张连凯总是以客户手里没钱为由一再推脱，直到2014年7月初，因为张连凯配货欠货款太多，其叫他暂停配货，先去收货款，结果张连凯只收回几百元钱就不干了。张连凯的工资都是按月结算，一般都会留下一个月工资做押金，防止员工与公司发生纠纷，另外工资都是现金支付，工资支付以后就会在考勤表上员工那一栏写上“清”或者打上“对号”表示当月工资结清。张连凯家比较困难，他的工资都是提前预支，预支工资的时候让其写上欠条，当月工资支完以后，再把欠条一块给他。张连凯还欠其13000多元货款，是张连凯从公司拉着货出去，但是货款没有交回来的。优惠活动都是公司统一搞的，优惠力度很小，更不会低于进货价销售。2014年6、7月份脉动饮料的进货价格是每箱42元。常某某打款给我23000元钱是常某某对公司的欠款。
（2）杨某甲证实，其于2012年3月至2016年底在青州市某配送部干业务员，主要负责市区的业务。脉动饮料价格是由青州市某批发部定的，一般为46元/箱，不同品种价格不一样，市区和乡村的价格也不一样，不过价格都是王某甲定好的。不同时期脉动饮料会有搭赠活动，大米、油、纸巾等都赠过，也有赠脉动饮料的。其在担任业务员期间，从来没有过500箱赠100箱这么大优惠力度的活动，这个活动优惠力度太大。其不知道王某甲的进货价，这个活动的价格与进货价之间的差异也不知道。乡镇是否有这种活动不知道，其估计不可能有，国为这个力度太大，干了五年从来没听说过，也没有听其他业务员说过有这种活动。王某甲有时会不及时支付业务员工资，有的业务员找王某甲要工资他会以各种理由推脱。其听张连凯说他与王某甲之间有四个月的工资没有算清。
（3）常某某证实，其在青州市北门组团小区附近开了“某食品批发超市”，主要经营饮料类食品。青州市某配送部给其店里配送脉动饮料是从2013年6月份开始的，都是该配送部的业务员张连凯配货，以前都是现货现款结算清。2014年6月份，配送部的业务员张连凯到其店里推销脉动饮料，平常脉动饮料都是43至44元一件（一箱），这次张连凯说配货部里有很多囤货，他的老板让搞活动，每进货500件搭赠100件并有抽奖赠券活动，但是订货不能低于500件并且价格每件46元开票，并说这次搞活动要先打款后配货，青州某配送部以前从来没有搞过这么大力度的优惠活动，以前都是些小优惠活动，这活动挺划算，但其打款不放心，张连凯说可以把钱直接打到老板王某甲账户上，其就订了500件的货，并于2014年7月2日将23000元钱货款打到王某甲的账户上。后打电话给张连凯，他总是说缺货，并承诺一旦有货马上给其配货，直到现在也没给其配货。打货款的银行户名和账号，户名是王某甲（中国工商银行卡号）。
3、书证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人口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被告人张连凯的自然人情况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青州市公安局出具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张连凯潜逃后被抓获到案。
（3）渠道促销活动通知书，证明2014年“脉动”饮料的活动促销标准为12箱送7瓶，6箱送3瓶，每家限2套。
（4）乐百氏（广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客户对账单证实，乐百氏（广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除青柠、水蜜桃口味脉动饮料出厂价格为为51元／箱外，其余口味脉动饮料出厂价格均为42元／箱，且对于月度促销折扣有明确标示。
（5）欠条、收到条一宗，证实被告人张连凯2014年6月25日收时某某预付款59800元，6月27日收时某某预付款5000元，6月28日收时某某预付款35000元，7月30日收时某某预付款31600元。2014年6月10日，收王某某现金50000元、欠脉动1400箱。2014年7月16日，收杨某某现金65264元。同时，被告人张连凯收张某某货款23000元，收张某某预付款25070元，收冀某某预付款4600元，收赵某某预付款2460元并送货15箱，收刘某某预付款9600元并卸货共70箱（张云涛送）。
（6）银行打款凭证一份，证实常某某2014年7月2日给王某甲打款23000元。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连凯供述，王某甲是某有限公司的经理和法人，公司主要从事饮料和酒的批发业务。其是该公司的业务员和司机，负责推销产品，同时给公司开箱货车。其工资是每月6000元，2014年过年之后王某甲一直拖欠工资，所以其把收来客户的货款扣下了，一共50000元。从2014年6月份中旬，其陆续拉着货送到乡镇的客户手里，自己收了客户的货款然后告诉老板客户没钱，谭坊一家4600元，郑母一家2200元，黄楼两家，一家4600元，另一家9200元，五里一家7380元，还有一家二批21600元，共计49580元。最后王某甲嫌其只发货不交货款，就让其停下发货，等货款收齐了再发货，其就口头答应了，然后出去干别的事，等王某甲在找的时候，其就跟王某甲说什么时候把工资结了，其什么时候把货款给他，他就说不欠其工资了，还说其背着他给客户优惠活动，之后双方关系就闹僵了。其收取的时某某的130000元的预付款都给了王某甲，期间其跟客户推销的买500箱送100箱，买1000箱送200箱脉动的优惠活动是老板王某甲定的活动方案。杨某某、时某某、张某某、常某某等人都是其客户，他们手中的收到条都是其打的，收的货款都给了老板王某甲。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连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连凯骗取常某某的预付款23000元，经查该笔款项系由常某某直接汇入王某甲的银行账户，虽然王某甲、常某某以及被告人张连凯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认识不一，但该笔款项被告人张连凯未实质占有，不应计入被告人张连凯的诈骗数额。对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连凯及其辩护人所作“脉动饮料优惠活动系青州某配送部负责人王某甲授权的，且除收取张某某等人50000元预付款外，其余把收预付款均已交与王某甲，张连凯既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更为非法占有的故意，指控张连凯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亦是本案被告人张连凯是否构成诈骗罪的核心问题。结合本案证据分析：被害人时某某、杨某某、张某某虽称从被告人张连凯处进货的脉动饮料500箱赠100箱等优惠活动自2014年4月份左右就有，均是预付货款后送货，前期双方合作良好，但根据乐百氏（广东）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与青州某配送部的对账单以及相关产品的上市通知，脉动饮料的出厂单价为42元/箱以上，其中青柠、水蜜桃口味饮料为51元/箱。被告人张连凯称青州某配送部自2014年6月份开展优惠活动为500箱送100箱，根据其给购货方的开票单价46元/箱计算，优惠活动后脉动饮料的价格38.3元/箱，远远低于配送站42元/箱的进货价格，不符合常理，且该优惠活动青州市某配送站负责人王某甲不予认可，该配送部业务员杨某甲也表示“估计不可能有，这个活动优惠力度太大，干了五年从来没听说过”，部分被害人亦表示“从来没有搞过这么大力度的优惠活动，以前都是些小优惠”。另外，被告人张连凯对部分被害人表示“王某甲问的时候，说脉动饮料不打不赠，因为其是开一张单子跟老板交账的。”因此，从证据分析可以得出，被告人张连凯对客户所称的500箱送100箱等优惠活动实为虚构，其先期与时某某、杨某某、张某某等人进行的“合作”，系被告人张连凯以先兑现部分虚假优惠活动的行为，以骗取被害人信任，从而让被害人预付更多货款，以达骗取更多预付款的目的。
对于被告人张连凯所主张的其所收预付款均是当天交与王某甲（除私自扣下的50000元以外），王某甲不予认可，对此结合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及出具的收条，被告人张连凯面对被害人的催要货款时，不是辩解预付款已交由王某甲，而是以自己的名义给被害人写下欠货款的单据并许诺在规定期限内借款还款，在被害人张某某催要货款时，被告人张连凯也作出了退款的许诺，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连凯关于其所收预付款均当日与王某甲结算的供述不实，对此不予认可。
对于被告人张连凯称王某甲欠其四个多月的工资，因此扣下了客户预付款50000元，证人杨某甲亦证实王某甲有时会不及时支付业务员工资且其听张连凯说他与王某甲之间有四个月的工资没有算清，而青州某配送部负责人王某甲却称业务员工资均是按月及时结算，并提供了公司业务工资发放表，但该工资表仅标明了工资发放的月份，没能注明发放年份且没有业务员本人的签字。经查，王某甲的陈述张连凯的工资结算到2014年8月份，根据王某甲所称其公司工资发放表标注张连凯考勤到2014年8月31日，而根据被告人张连凯当庭供述其在王某甲处干到2014年8月20日，青州市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载明被告人张连凯于2014年8月6日作案后潜逃，于同年8月20日上网追逃。证人王某甲虽提供了书面的公司工资发放表，但证据没有业务员的签名，且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张连凯工作时间不一致，对该工资表法庭不予认可。本院结合被告人张连凯的供述以及证人杨某甲的证言，王某甲与被告人张连凯存在工资纠纷的可能性，但该工资纠纷的存在与否并不能阻却被告人张连凯诈骗被害人的行为及诈骗数额的认定。综上，对被告人张连凯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连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8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连凯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辉
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
人民陪审员 李成富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