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8年6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北京市。因涉嫌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6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捕前住北京市。因涉嫌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3）第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3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文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2日，被告人李某联系张某到河北省来送发票，并让张某找一名未成年男子与买票方进行交易，后被告人张某找了未成年男子周某某（十四周岁），由李某驾车在北京分别接上二人到河北省交易发票，途经河北省清河县时被清河县公安局巡逻民警查获。当场共查获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二十份，其中空白发票二份，其余十八份发票的票面金额14，926，690元，开票单位为北京市朝阳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方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海外工程公司。后经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票证管理中心出具的鉴定证明，该十八份由北京市朝阳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地方税务发票系真票。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证明等，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
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未作辩解。被告人李某称其自愿认罪，但其辩称，所持发票是给别人帮忙捎带到山东临沂的，因为不愿意带了，来清河吃饭前就把发票扔了，属犯罪中止。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日，被告人李某联系张某到河北省清河县来送发票，并让张某找一名未成年男子与买票方进行交易，后被告人张某找了未成年男子周某某（十四周岁），由李某驾车在北京分别接上二人到河北省交易发票，在河北省清河县被清河县公安局巡逻民警查获。当场共查获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二十份，其中空白发票二份，其余十八份发票的票面金额14，926，690元，开票单位为北京市朝阳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受票方为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海外工程公司。后经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票证管理中心出具的鉴定证明，该十八份由北京市朝阳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地方税务发票系真票。另查明，该18份发票为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的普通地税发票，不能用于出口退税和抵扣税款，只能作充帐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当庭供证：发票是北京的一个人让我给他捎到山东省临沂，来到清河时我不想给他带了，在吃饭以前我就把发票扔了，后来公安机关的就过来了。
2、被告人张某供证：2013年4月2日上午，我接到同在北京的老乡李某的电话说让我跟着他去河北送发票，李某还说让我找个小孩跟着一块去，之后我就帮李某找了一个四川的十五六岁的小男孩，叫小周，我们一起去了河北省清河县，我们下高速后没多久就被巡逻的民警查获了。来清河送的具体什么发票我不清楚，李某让我跟着来我就来了。找的小孩是李某让我找的，就是让他去跟对方交易发票，小孩年纪小，就是抓住了也因为年龄问题不会被处理的。当时被查获时发票是在副驾驶旁边的地上，是谁把发票扔出车外的不清楚，发票是李某带来的，具体什么样的我不清楚，使用一个牛皮纸信封包装的，信封装在一个蓝色布手提袋里。
3、周某某证：2013年4月2号下午，我老板给我打电话说叫我跟他朋友从北京去河北送个东西，叫我在北京酒仙桥三棵大杨树那里等着。昨天下午有个人一个瘦子开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在酒仙桥三棵大杨树那里接上我，又拉着我在酒仙桥附近接了一个胖子，我们就一起来了河北。在路上那个开车的人给胖子说这次送的发票卖了能挣十几万，在路上听他们说是把发票送到清河县来，晚上就到了河北清河县，我们在一个饭店里吃完饭，刚出饭店门口，巡逻的民警过来检察，我看见那个司机很害怕，在遮阳板上拿了信封想藏起来，后来被你们发现了。发票是开车的那个人的，我上车的时候发票装在一个蓝色袋子里放在车后面座上的，在路上给车加油时那个司机把装发票的蓝袋子从后面车座上拿了过去，从遮阳板上拿了个信封把发票装在信封里又放在了驾驶座前面的遮阳板上了，我从酒店出来走过去被公安检查时，看到装发票的那个信封扔到地上了，公安人员从地上把信封捡起来的，里面大概有十几张发票。一直就是开车的那个人联系的来清河买卖发票，他到清河以后还打电话联系了，听声音对方是个男的，听通话内容是联系买卖发票的事。我在北京是给办假证和买卖假发票的老板送东西的。给我同车的那个人我只知道他是江苏人，挺胖的胖子，27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开车的那个人我不知道是哪里人，挺瘦的瘦子，27岁左右，身高1米7左右。
4、周某某辨认张某、李某笔录证：经辨认，周某某辨认出张某就是一起来清河出售发票的同车的胖子。辨认出李某开车来清河出售发票的瘦子。
5、许某某证：我不是北京市朝阳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法人，从来没有听说过北京市朝阳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单独或与他人合伙注册过这个公司名称，我认识的人中没有叫李某和张某的。
6、公安机关提取查获的18份发票笔录及扣押发票清单、扣押的发票原件。
7、扣押装发票的蓝色无纺布袋、信封清单。
8、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票证管理中心鉴定证明证，清河县公安局送我中心鉴定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机打折票）18份，发票代码：211001260010；发票号码：24033159至24033174；票面开具总额：14，926，690元。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符合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普通发票的监制印刷标准，物理特征为真发票，但经我局发票税控综合管理系统查询，在2013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该企业共开具发票500份，开具总金额147，230元。
9、北京市工商局出具的北京市阳朝建成建筑有限公司详细资料：（1）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缴付者姓名为许某某、陈某某。（2）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准予设立登记备案通知书，申请人签字为许某某。（3）自然股东、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自然人合伙人名录，为许某某、陈某某。（4）北京市阳朝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许某某。董事会执行董事、经理为许某某，监事为陈某某。
10、在李某、张某驾驶的车辆上搜查出来的办证小广告，小广告上所留电话为张某使用的电话。
11、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区公安分局五星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经核查，我辖区居民陈某某，女，住四川省自贡市，一直在外打工，家中无人，无法联系。
12、清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经查，本案中我局所扣押18份发票的开票公司为北京市阳朝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票证管理中心鉴定，该18份发票为真发票，且该公司在2013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该企业共开具发票500份，开具总金额147，230元。经从北京公安局城东分局调取该公司的详细资料，该公司所在地为北京市都市馨园创业孵化园，经询问该公司负责人得知，北京市阳朝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不在该辖区经营且去向不知，无法找到北京市阳朝建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在地，故无法核实该发票的具体情况。该18份发票为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的普通地税发票，不能用于出口退税和抵扣税款，只能作充账使用。
13、清河县公安局刑警综合中队关于无法进一步核实该案涉及的发票真正购买方的情况说明。
14、被告人李某、张某的户籍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以盈利为目的，违反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出售不能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普通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出售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二被告人非法销售发票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并非被告人李某所辩解的犯罪中止。被告人李某虽然当庭称其自愿认罪，但其当庭供述的犯罪事实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矛盾，且与同案被告人张某及证人周某某的证言不一致，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李某系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止。）
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4年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金排
审 判 员 苏运学
人民陪审员 武东阁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晓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