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6民初5595号
原告夏会灿。
委托代理人张惟明、蒋毅，江苏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众合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木胥西路28-2号。
法定代表秦林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兴泉，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马国兴，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吴中集团有限公司吴中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越溪吴中大道1088号。
法定代表人顾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柯颉辰，公司员工。
原告夏会灿与被告苏州市众合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公司）、江苏吴中集团有限公司吴中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惟明，被告众合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兴泉、马国兴，被告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柯颉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会灿诉称，2014年6月25日，被告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将吴中滨湖新城基础设施项目天八路及七子水街土方驳岸工程一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众合公司。同年7月，被告众合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其。2015年7月16日，该工程竣工并于2015年8月7日通过验收。但二被告未将工程安全保证金退还给其，也未按约向其支付工程款。据此，其要求二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人民币1421899元，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6000元；被告众合公司返还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众合公司辩称，其实际尚有944935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而不是原告主张的1421899元。履约保证金1506000元，其可在收到被告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的退款后返还给原告。至于风险抵押金200000元则要等到合同履行结束后即工程质保期满后才能返回，现还没到返还的时间。
被告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辩称，其已按总工程量23338926.08元的60%支付了工程款14210000元。至于1506000元的履约保证金确尚未返还。由此，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5日，苏州吴中滨湖新城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中滨湖新城公司）、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众合公司承包位于苏州市滨湖新城吴中片区的滨湖新城基础设施项目天八路及七子水街土方驳岸工程一标段工程（BT工程，工程款实际由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为30106994.89元，采用固定单价即除在约定的调整因素发生的情况下，合同价款不调整；工程中标下浮率为18%；工程量的确认：承包人按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成工程量的报告由工程师（即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核实，核实的已完工工程量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转账或承兑；按月计量支付，在次月10日前支付经计量核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比例为50%；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计量核定总价的55%；工程（交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提交档案馆并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书后支付至计量核定总价的60%；工程审计结束支付至审定总价的70%；余款30%从工程审定表确认之日起每满一年支付10%，分三年支付完毕；众合公司向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合同签订前一周内承包人按合同价的10%交纳履约保证金（其中50%的现金和提供50%的银行保函），工程交工验收通过后一周内退还银行保函，竣工资料（包括结算书）递交完成后无息退还剩余的履约保证金现金。审理中，原、被告各方一致表示，实际并未提交银行保函，50%的现金担保计1506000元实际也是由夏会灿提供的，该款现仍在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
2014年7月10日，众合公司与夏会灿、夏召乐就上述工程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夏会灿、夏召乐承建该上述工程，合同价款总金额为30106994.89元；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竣工决算的结算方式按总包合同规定进行调整和编制，支付时间与方式也同步进行；夏会灿、夏召乐上缴众合公司总部运行管理费用（包括各项税费）不低于决算审计总造价的13.5%；夏会灿、夏召乐向众合公司缴纳承包风险抵押金200000元，于合同履约结束十日内无息退还给夏会灿、夏召乐。审理中，夏会灿与众合公司一致表示，夏召乐系众合公司的员工，实际并未参与前述工程；夏召乐所以会出现在该合同中，是因为该合同为内部承包合同，即在签订合同时必须要有一名公司员工以规避工程不能分包的瑕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夏会灿。合同签订后，夏会灿向众合公司交付了风险抵押金200000元。
2015年7月16日，上述工程竣工并于同年8月通过验收。后，夏会灿通过众合公司向工程审计单位报送了竣工结算总价等材料，记载工程结算总价为24602339.51元。审理中，夏会灿确认该工程现尚未审计结束。
原、被告一致表示，该工程尚处于工程（交工）验收合同、竣工资料提交档案馆并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书之后，工程审计之前的阶段。
另查明，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向众合公司累计付款14210000元。众合公司向夏会灿累计付款11346715元。
以上事实，有夏会灿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承诺书、安全文明生产责任书、收据、进账单、竣工验收证书、竣工结算材料，被告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提供付款凭证以及本院制作的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
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请主张的工程款1421899元是按其报送的工程总价24602339.51元计算60%，再扣除13.5%的工程管理费（含税款），再扣除其已领取的11346715元所得的金额。对此，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众合公司主张应暂按核定的总工程量23338926.08元核算应付工程款。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有众合公司、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及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付款申请书7份为证，其中前6份付款申请书中的“下浮后金额的支付额度30106994.89元”系合同总价，“下浮后金额的投资监理审核金额”为申请当期的工程量即4584432.83元、1803330.6元、3726232.63元、6865210.39元、3157864.26元、1397304.9元；第7份付款申请书中的“下浮后金额的支付额度”1804550.47元为设计变更的工程量，“下浮后金额的投资监理审核金额”1082730.28元是其按60%比例实际支付的金额。
本院认为，夏会灿与众合公司签订的虽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夏会灿与众合公司确认系为了规避分包的瑕疵而以内部员工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再结合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可认定夏会灿与众合公司签订的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合同实则系非法转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然，因本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夏会灿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各被告支付其工程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夏会灿主张的工程款金额。夏会灿虽主张按其通过众合公司向审计部门报送的竣工结算总价即24602339.51元按比例核算，但因该金额系报送审计的总价而结算审计尚未结束，故仍应依据各方所签合同的约定以计量核定总价为基数。而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量的计量核定由监理单位委托的工程师核定。因此，二被告主张现阶段仍应依据由众合公司、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及监理单位共同确认的工程总量23338926.08元按比例核算本案工程款，合法有据，应予以采信。然，因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已按约支付给众合公司14210000元（已超过计量核定总价的60%），故其在本案中暂无需向众合公司或夏会灿付款。众合公司在收到该14210000元后应按约支付给夏会灿12291650元。现众合公司已向夏会灿付款11346715元，故众合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944935元。
关于履约保证金1506000元的返还问题。众合公司确认该款虽是其交付给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的，但实际上是由夏会灿交付的，应予确认。根据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与众合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该履约保证金应于竣工资料（包括结算书）递交完成后无息退还。现夏会灿已通过众合公司向审计单位提交了竣工资料，故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也理应返还该履约保证金。虽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履约保证金应先由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返还给众合公司，再由众合公司返还给夏会灿，但考虑到履行便利，该款应由吴中集团吴中开发区分公司直接返还给夏会灿为妥。
关于风险抵押金200000元的问题。众合公司确认夏会灿向其交付了风险抵押金200000元，但主张返还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此，夏会灿则表示其与众合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故众合公司应返还其收取的风险抵押金；且本案工程现已通过竣工验收。虽夏会灿与众合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因系非法转包而无效，但双方在该合同中明确交付200000元的风险抵押金是为了约束夏会灿更好地履行义务，并确定于履约结束后十日内返还。现本案工程虽已通过竣工验收，但尚未审计结束，故夏会灿要求返还该风险抵押金的主张因条件尚未成就而暂难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市众合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会灿工程款人民币944935元。
二、被告江苏吴中集团有限公司吴中经济开发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夏会灿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6000元。
三、驳回原告夏会灿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912元，由原告夏会灿负担人民币2708元，被告苏州市众合市政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2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江伟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