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农民，系被害人田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乙，农民，系被害人田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丙，农民，系被害人田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张志强，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海涛，农民。2015年3月26日被顺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顺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娅娇，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同乐，农民，系被告人杨海涛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兰荣，农民，系被告人杨海涛之母。
诉讼代理人曹强，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二刑诉（2015）第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春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及诉讼代理人张志强，被告人杨海涛及辩护人孙娅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同乐及代理人曹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杨海涛怀疑被害人田某找人加害其父，遂持斧头、长剑在田某家胡同内，反复砍击田某头、面等部位十数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田某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杨海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海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杨海涛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对其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杨海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同乐、王兰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抢救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32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意见：被告人杨海涛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严惩。被告人杨海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
被告人杨海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供认，未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海涛经鉴定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杨海涛的父母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抢救费1230元，丧葬费4740元。请求对被告人杨海涛从轻、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同乐及代理人表示案发后，已经给付被害人田某的亲属抢救费、丧葬费共计5970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杨海涛怀疑被害人田某找人加害杨海涛之父，遂持斧头、长剑在田某家胡同内，反复砍击田某头、面等部位十余刀，致田某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发时杨海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杨海涛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8379.5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海涛供述，2015年3月25日或者3月26日早晨，其骑自行车送女儿去顺中上学，走到快到学校的时候往回走，在半路买了一盒烟回家了，在客厅沙发上躺着，当时因为没吃治疗××的药，出现幻听，有好多人在其耳边说：“你赶紧去旧家看看去，有人把你爸爸打了，又把你们拖拉机抢走了”，随后其从厨房拿了一把斧子掖到后腰上，从洗澡间拿了一把宝剑，刚出家门口出现幻视看到车上押着其父，这辆车跑到学府门口又拐弯往回走，其追到裘学江家门口附近时看见田某从押着其父的车上下来，认为是田某找的人把其父抓走的，走到田某面对面时，其用左手拿宝剑砍田某头部右侧，田某没倒下去，又用右手从后腰腰带上抽出斧子举起来从上往下砍田某的颈部右前侧两下，田某没有反抗就倒了，之后闭上眼了。其没有受伤。一看不是跟家里人打架，当时也记不清是谁，准备往家跑，正好碰到田某的丈夫吴某甲。吴某甲叫他儿子拿刀去，他儿子没有拿，空手要打其，其往家跑。吴某甲没有追，去看她妻子田某。其跑回家之后看见拿的斧子和宝剑上都有血，院子里有个自来水管，就用水将斧子和剑上的血冲干净，随后把宝剑和斧子放在东配房的台阶上，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过了一段时间有人敲门，之后有人把其打倒，被带到派出所。其用的斧子是铁制的，电焊焊接的铁把，铁把儿缠着黑色的防水胶布，铁把长三十厘米，斧头是单刃。那把剑是钢制双刃剑，长一米左右，剑把用黑色胶布缠着。其当天穿一套蓝色西服，一双高腰的绿色解放胶鞋。没想过用剑和斧子砍那个女的的后果。
在庭审中，公诉人出示宝剑、斧子各一把，绿色胶鞋一只，杨海涛指出宝剑、斧子是杀人工具，绿色胶鞋是案发时其穿的鞋。
2、证人吴某甲证言，2015年3月26日11时20分许，其妻田某到工商银行东侧胡同买菜，刚出家门四五分钟，在家听到“哎呀”的声音，听着是妻子的声音，其走到房后的东西胡同，看见田某躺在裘玉宝家大门口东侧的地上，同村的杨海涛双手将斧子和宝剑握在一起正在砍田某颈部，连续砍了两下，其冲着杨海涛喊“你干什么呢”，杨海涛听见喊后不砍了随后冲其过来，其往家里跑，杨海涛在追时还用那把宝剑砍其后背，当时跑的快没有砍到，其跑到家关上门，报了警。报警后，打开门看没有杨海涛，遂去看妻子怎么样了，看见田某头朝西平躺在裘玉宝家大门口东侧地上，下巴及颈部有伤口，头部附近地上有大片血迹，已经不动了。120救护车来了后把田某拉到医院急诊科，经医生诊断田某已经死亡。杨海涛当时拿着一把斧子长约五十厘米，斧头和斧柄都是黑色，斧头一侧带刃，宝剑全长有一米左右，没有剑鞘，铁质，双刃。
3.证人杨同乐证言，其是杨海涛的父亲。2015年3月26日东街村出事了，听村里人说其儿子砍了田某，当时其不在场。
杨海涛从河北省六医院出院之后，开始两个月精神正常，最近这段时间总是自言自语说有人把他丫头弄走了，晚上经常不睡觉，杨海涛平常不喝酒，抽烟特别多。杨海涛的母亲王兰荣照顾孙女。2015年3月25日晚上王兰荣去其二儿子家说，杨海涛威胁她，说王兰荣想弄死他丫头，不定哪会砍死她！2015年3月26日中午11点半，其不放心想过去看看老伴，往杨海涛家走的时候，看见胡同口人特别多，有一个过路的人说别从这走了，有人砍了人了，街坊们跟其说：“你小子砍了宝兰了！”其赶紧回家看见杨海涛在院子里转悠，院子东配房墙根放着一把剑、一个斧子、一把菜刀。其问杨海涛：“你砍了宝兰了？”杨海涛说：“没有。”老伴在院子里看着杨海涛，其赶紧叫老伴往外走，到门口时看见警察已经来了。其叫警察来家里抓杨海涛，后来杨海涛被带走了。看见杨海涛的时候杨海涛穿蓝色的褂子、裤子。
孙女杨佳美住的屋子里窗户让杨海涛用木板全部钉死了，说是怕坏人钻进来。
杨海涛性格比较内向，脾气暴躁，精神不正常，叫双向情感障碍，杨海涛有精神问题大概有五年时间了。先后在保定河北省六医院住过六次院，最近一次是2014年年底出的院。平常吃精神之类的药碳酸锂片。杨海涛平常就是跟他女儿好，跟村里别人不打交道，平常在家里呆着。
4、证人王兰荣2015年3月26日证言，其是杨海涛的母亲。平常都是其与杨海涛一起生活，因为杨海涛精神有问题，杨海涛有一个女儿，在这边照顾杨海涛的女儿。杨海涛四个月前刚从第六医院治疗结束回来。从四年前到现在已经在第六医院住过六次院。
前天晚上其和孙女睡在一个屋内，当天晚上12点左右，杨海涛喊其和孙女，二人一不搭理他了，杨海涛就说如果其把杨佳美掐死了，也要弄死其，就这么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昨天早上杨佳美要去上学，杨海涛把大门锁上了不让杨佳美去上学，杨佳美就哭，其把大门打开让杨佳美上学去。其怕被杨海涛打，把住的屋门锁上了。
昨天晚上杨海涛不让其和杨佳美一起睡觉了，其回家睡觉。今天早上6点左右其买了点包子来给杨佳美，让她吃了上学。杨佳美推车子要出去的时候，杨海涛拽着杨佳美的车子不让她去上学。其在后面挡着杨海涛不让他再去追杨佳美，杨海涛骑着他的自行车去追杨佳美，其回住的屋里锁上门后。中午11点多感觉饿了，从屋里出来准备做饭，这时看到杨海涛拿着一把剑站在配房窗户那。过了几分钟杨海涛的父亲杨同乐过来给其送钥匙，说杨海涛砍了人。杨同乐就问杨海涛是你砍人了吗？杨海涛说没有，他这半天没有出门。紧接着其就问杨海涛是你砍来不，杨海涛还是不承认，其又问杨海涛你没有出去手里拿着剑干嘛？杨海涛没有说话，这时杨同乐见公安局的过来了，就出去叫公安局的人过来，其在院子里看着杨海涛，一会公安局的过来把杨海涛带走了。今天早上六点左右其见杨海涛穿的衣服和中午在院子里穿的衣服都一样，上身穿一件深蓝色的西服，里面穿一件灰色鸡心领的毛衣，下身穿一件蓝色裤子，穿的什么鞋没有注意。
案发当天看到办案民警从其家搜查的宝剑、斧子和菜刀，没有注意上面有水滴或者这些工具旁边有潮湿的痕迹这些细节。
5、证人吴某乙证言，其母田某被杨海涛砍伤的时候其没有在场，是家里人打电话说其母出事了，让其赶快回家。回到家看见其父等人正在将其母往120救护车上抬，其母田某颈部有很大的伤口，鼻子、嘴等部位都是血，当时母亲已经不动了，等赶到医院，经医院抢救，母亲没有抢救过来。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记载，现场位于河北省顺平县东街村，中心现场位于东街村村西一胡同内，胡同内地上有大量血迹，四周有喷溅的血迹，在血迹的北墙上也有喷溅的血迹，血泊距北墙的距离为1.3米，血泊为140×80厘米，在血泊的北侧为裘学江家，南侧为田某家，在东街胡同距裘文哲家东墙230厘米处地上有滴落血迹。提取血迹三部。
7、顺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顺）鉴（法医）字（2015）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额部有4.5×2.5厘米创口。左额部有4.8×0.5厘米创口。左眉弓有3厘米创口。左眉弓外侧有4×0.5厘米创口。左颞顶部有3×1.5厘米创口。以上创口形态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
右顶部有5.3×0.5厘米创口。右枕部有9×2厘米创口。右耳廓至右颞部有6.5厘米创口，右面部有5.5厘米划伤。下唇有8厘米弧形创口。下颌有19×2.5厘米融合创口。左手虎口处有3×1厘米、1.5×0.5厘米创口。右肘部有6×1创口。右手食指根部背侧有2厘米创口。以上创口形态特征：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
解剖检验：自两耳经颅顶切开头皮，左额颞部有6×7头皮下出血，左额颞部颅骨有9×4厘米凹陷性骨折，右顶部有4厘米颅骨骨折，右枕部有7厘米颅骨骨折。打开颅腔，额部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碎，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
气管在甲状软骨处断裂，食管断裂，左侧甲状腺上动脉断裂。
提取检材：提取心血纱布、心血、胃内容、阴道擦拭物、指甲、十指指纹和掌纹备检。
鉴定意见：田某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8、提取笔录三份：（1）2015年3月26日在杨海涛家中提取长剑、菜刀、斧子各一把；（2）提取杨海涛作案时所穿的上衣浅色横纹毛衣一件、藏蓝色西服外套一件、西裤一件、绿色胶鞋一双。（3）提取杨海涛右手腕处血迹及证人吴某乙的血样。
9、扣押决定书附清单、照片记载，2015年3月26日，办案机关扣押菜刀一把、斧子一把、长剑一把。
10、顺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证明，2015年3月26日，顺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杨向坤、王坤在顺平县医院太平间对田某尸检过程中提取口唇擦拭物一份。
11、城关中队情况说明：在杨海涛家提取的作案工具长剑、斧子、菜刀，于2015年3月27日由顺平县公安局城关中队张旭、王赛送往保定市物证鉴定室进行鉴定。
12、保定市公安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5）12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结论：所检的东街胡同距裘文哲家东墙230厘米处血迹、墙上血、街中血泊中血迹、田某指甲上血以及杨海涛军绿色右脚胶鞋底上血为田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15×1019。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田某和吴某乙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13、顺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城关中队情况说明：（1）现场勘查笔录中所体现的东街胡同距裘文哲家东墙230厘米处血迹位于案发现场东侧丁字路口南北胡同向北约40米东侧，该血迹经保定市法医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墙上血、街中血泊中血迹、田某指甲上血以及杨海涛绿色右脚胶鞋底上血为田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一样。
（2）保定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所鉴定的检材“杨海涛军绿色右脚胶鞋”来源于我单位现场提取的犯罪嫌疑人杨海涛案发时所穿绿色胶鞋。
14、辨认笔录
①辨认作案地点笔录，2015年7月15日11时20分，杨海涛在侦查员押解下来到顺平县城关镇东街村，杨海涛指着东街村吴某甲家房后胡同，裘玉宝家门前东侧为其砍伤田某的作案地点。
②辨认作案工具笔录，2015年8月11日，杨海涛经混合辨认，辨认出砍田某时所用的斧子、长剑。
③辨认作案工具笔录，2015年3月26日，吴某甲经混合辨认，辨认出杨海涛犯罪时所持的作案工具斧子、长剑。
④吴某甲辨认犯罪嫌疑人笔录，2015年3月26日吴某甲经混合辨认，辨认出杨海涛是将其妻子砍伤致死的犯罪嫌疑人。
15、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冀保精司鉴（2015）精鉴字第134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记载，杨海涛疾病诊断：案发时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
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的评定：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6、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杨海涛入院时间2011年4月8日，出院时间2011年5月24日。诊断：躁狂-伴××性症状。第二次住院2012年2月25日，出院时间2012年4月20日，诊断：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伴××性症状的躁狂发作。第三次住院2012年12月31日。第四次住院2013年10月8日。第五次住院2014年5月17日，出院时间2014年12月3日，诊断：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伴××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
17、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记载，2015年3月26日11时30分，（吴）电话150××××4231报警。在东街村裘家食府胡同吴二齐家，东街村杨海涛用刀砍伤了人。
18、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记载，2015年3月26日，顺平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刑侦大队城关中队接110指挥中心派警称：“顺平县城关镇东街村吴某甲报案，上午11时许，其妻子田某在顺平县东街村裘玉宝家门口被杨海涛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接到报警后民警迅速到达东街村处警，到达现场后，经现场走访得知：杨海涛已经潜逃至家中，后在其家门口附近将杨海涛制服，随后将犯罪嫌疑人杨海涛移交至顺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城关中队。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海涛，被害人田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同乐、王兰荣的身份，与上列基本情况一致。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当庭出示户籍证明及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丧葬费票据二张计3686元。
2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当庭出示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身份及与被告人的关系；丧葬费票据三张计4740元，抢救费1230元，共计5970元，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父母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涛故意非法剥夺她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海涛的辩护人提出：杨海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认罪态度较好；杨海涛的父母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抢救费1230元，丧葬费4740元。请求对被告人杨海涛从轻处罚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杨海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的依法支持。提出的抢救费，被告人的父母已承担不另行赔付；丧葬费按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六个月计算为23119.5元，扣除已支付4740元，仍须支付18379.5元。被告人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父母为监护人，对杨海涛给他人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应当从被告人杨海涛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其父母赔偿。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提供被扶养人既无生活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海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海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同乐、王兰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18379.5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雪莲
审 判 员 雷洪涛
代理审判员 郭 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