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8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无固定工作。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4年4月7日被抓获归案，2014年4月10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东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聪，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鄂东西湖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刘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均另案处理）系朋友关系，被告人李某甲经营课桌椅生意，谌少英时任湖北省仙桃市电化教育馆馆长。
2011年4月，被告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得知“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课桌椅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后，三人商议参与投标，决定由从事课桌椅生意的邱某乙负责标书的制作等投标具体事宜，并承诺中标后从邱某乙处进货。同年7月，被告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邱某乙利用谌少英拟定该项目招标文件初稿的职务便利，在招标文件中设置课桌面板、凳面采用“永康蓓蕾PP塑料一次性无接头注塑封边圆弧型面板”等技术要求，并在评标标准中设定“投标人如不是仙桃的供应商须在仙桃市设有维修服务站且注册资金不低于50万”占较高分值，通过上述方式限制、排斥其他投标人参与投标。后由邱某乙借用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南城县兴发校具有限公司、永康市福兴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参与投标。2011年9月3日，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370758元。
2011年11月，被告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得知“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
图书架阅览桌等设备设施采购”项目（第7包仙桃市课桌椅）公开招标后，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在招标文件中设置排他性条件，由邱某乙借用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永康市福兴教学设备有限公司、南城县祥山校具有限公司、南城县兴发校具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参与投标。2011年12月26日，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097898元。
2012年9月，被告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得知“仙桃市第三批课桌椅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后，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在招标文件中设置排他性条件，由邱某乙借用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南城县圣盛钢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江西兴达校具有限公司、江西省嘉好工贸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参与投标。2012年9月11日，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3103850元。
上述项目中标后，被告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共同出资采购课桌椅，向仙桃市教育局供货。期间，三人共获利人民币267万余元，被告人李某甲获利人民币118万余元。2014年4月7日，被告人李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课桌椅采购）”项目招标文件证实，评标标准中设定具备“投标人如不是仙桃的供应商须在仙桃市设有维修服务站且注册资金不低于50万”、“提供永康蓓蕾面板且颜色符合要求”条件的占较高分值，技术要求中设置课桌面板、凳面“采用永康蓓蕾PP塑料一次性无接头注塑封边圆弧型面板”的条件。
2、“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
图书架阅览桌等设备设施采购”及“仙桃市第三批课桌椅采购”项目招标文件证实，技术要求中设置课桌面板、凳面“采用蓓蕾PP塑料一次性无接头注塑封边圆弧型面板”的条件，并设定“投标人在项目所造地自主设立或委托当地第三方作为维修服务站”的评分标准。
3、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证实，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的投标报价及公司登记信息，该公司授权邱某乙处理“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课桌椅采购）”项目的投标事宜，于2011年7月16日与仙桃市康采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售后服务协议书。
4、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的投标文件证实，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二次投标报价及公司登记信息，该公司授权邱某乙处理“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
图书架阅览桌等设备设施采购”及“仙桃市第三批课桌椅采购”项目的投标事宜，于2011年7月16日与仙桃市康采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售后服务协议书。
5、中标通知书证实，2011年9月3日，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成为“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课桌椅采购）”项目的中标人，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370758元。2011年12月26日，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成为“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
图书架阅览桌等设备设施采购”项目（第7包仙桃市课桌椅）的中标人，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097898元。2012年9月11日，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成为“仙桃市第三批课桌椅采购”项目的中标人，中标金额为人民币3103850元。
6、合同书证实，2011年9月5日，仙桃市教育局与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课桌凳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4370758元。2012年1月13日仙桃市教育局与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签订课桌设备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4097898元。2012年9月13日仙桃市教育局与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签订课桌设备采购合同，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3103850元。
7、商标注册证证实，“蓓蕾”系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
8、蓓蕾面板经销授权书证实，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授权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以“蓓蕾”产品参与投标。
9、银行流水详单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与周远林、谌少英在招标工程项目中的出资、利润分配情况，以及邱某乙与李某甲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0、仙桃市康采恩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证实，2011年6月16日，胡文波、周映姣共同出资设立仙桃市康采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经营范围为文体用品、实验设备及器材、课桌椅、餐桌、床的销售、维修服务等。
11、工作材料证实，周远林、谌少英已被仙桃市纪委移交给仙桃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追诉。
12、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的身份情况。
13、证人邱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甲都是做课桌椅生意的，2010年我们成为合作伙伴。2010年至2012年期间，我和儿子邱某乙多次配合李某甲中标仙桃课桌椅采购项目，我们帮他借企业资质、做标书、做样品、参与投标等，如果他中标就到我们这里进货。大部分合作项目都是邱某乙负责跟李某甲协调。
14、证人邱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和父亲邱某甲在仙桃做课桌椅生意，与李某甲是竞争对手，仙桃市电教馆的采购业务大部分由他承接。我父亲得知李某甲并不生产学生课桌椅，主动与他合作，并谈好了合作方式：我们不参与仙桃市学生课桌椅采购项目的投标，帮助李某甲参加有关项目的投标，投标前对招标文件提出修改建议、借用其他企业的资质投标、编订投标文件、制作投标样品、缴纳投标保证金、参与开标等，中标后负责中标方的签字盖章，帮李某甲收回投标保证金。如果他中标，就到我们这里拿货。后来李某甲还介绍我认识了他的合伙人周远林。2010年以后，因涉及招投标的事情比较多，我父亲对这方面不熟，主要由我和李某甲他们联系。我们前后合作多次，包括省教育技术装备处针对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以下简称省薄改计划）项目组织的公开招标。具体事实如下：
2011年下半年，第一批省薄改计划开始，采购人是湖北省教育技术装备处，招标机构是湖北设备工程招标有限公司，项目名称是“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课桌椅采购）”项目，这个项目是我帮李某甲中的标，中标金额人民币4370758元。我主要从三个方面帮助李某甲中标：其一，在投标之前商量修改招标文件，添加一些排斥其他投标人的内容；其二，招标公告发布后，我联系多家企业，借用他们的资质参与投标，增加中标几率；其三，在投标中编制标书、制作样品、缴纳投标保证金、参与开标过程等。此次招标前，李某甲约我在他家附近的两岸咖啡见面，周远林也在场。李某甲将省里的一份招标文件给我，让我提点修改意见，确保以较高的价格中标。经过商量，我根据李某甲提供的电子版招标文件，对招标文件做了以下修改：1.在服务网络一栏，将原来的“投标人注册地在湖北境内的得5分，在湖北境外设立有分公司（需办理工商、税务、组织机构登记）的得3分，否则得0分”修改为“投标人如不是仙桃的供应商需在仙桃市设有维修服务站且注册资金不低于50万（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内必须包含课桌凳维修服务、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售后服务委托协议书确认）得14分，在仙桃市周边县市的得3分，不提供的得0分”；2.增加了资格认证一栏，同时注明“投标人通过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的得1分，通过环境管理体系的得1分，通过企业职工安全认证的得1分”；3.增加了板材样品一栏，同时注明“提供永康蓓蕾面板且颜色符合要求的得10分（必须取得蓓蕾面板针对此次项目的投标授权），其他品牌的得3分”。为项目的投标，我借用了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南城县兴发校具有限公司、永康市福兴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资质，三家公司开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中的被委托人分别是我、我弟弟的朋友尧鸿涛和我弟弟邱强，我们三个被委托人跟这三家公司没有关系。我们之所以在招标文件中增加板材样品栏，明确品牌为永康蓓蕾，是因为该品牌是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的专利产品，我们借用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的资质参加投标，并让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向我们借用资质的另外两家公司出具该品牌产品的专利授权，不给其他参与投标的公司出具专利授权，中标把握更大。随后，我负责标书制作、缴纳保证金、购买招标文件、参加投标。2011年9月招标代理机构通知我去拿中标通知书，中标公司为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370758元。这个项目名义上是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中标，实际上中标人是李某甲等人。在采购中，李某甲按照约定找我们订购学生课桌椅，因面板是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的，我们只提供课桌椅的钢架。
2011年11月底，第二批省薄改计划开始，项目名称是“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
图书架阅览桌等设备设施采购”，这个项目分了多个包，仙桃市课桌椅是第七包，招标机构是湖北中天招标有限公司。这个项目也是我帮李某甲投标并中标，中标金额人民币4097898元。为了中标，我们采取在第一批省薄改计划中使用的相同方式，在招标文件中设置排他性条件，并借用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永康市福兴教学设备有限公司、南城县祥山校具有限公司、南城县兴发校具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参与投标。四家公司为我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被授权的代表均为我和我方的朋友，我们与四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四家公司将招标公告、招标文件中要求提供的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等一并交给我。我联系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对这几家公司进行蓓蕾品牌专利的统一授权。经过评标，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097898元。事后，我们按照约定向李某甲提供桌椅的钢架。
2012年9月，第三批省薄改计划开始，项目名称是“仙桃市第三批课桌椅采购”，招标机构是湖北设备工程招标有限公司。这个项目也是我按照之前的操作方式帮李某甲中标，我找来参加投标的四家公司之一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3103850元。事后，我们按照约定向李某甲提供桌椅的钢架。
15、证人李某乙、黄某、白某、吴某应、尧海龙、林某、林建福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邱某乙曾找南城县圣盛钢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南城县兴发校具有限公司、江西兴达校具有限公司、南城县祥山校具有限公司、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永康市福兴教学设备有限公司借用资质参与湖北仙桃课桌椅采购项目的投标，但上述公司实际上均未参与。2011年底和2012年下半年，林某按照邱某乙的要求先后两次为他所借的公司开具了“蓓蕾”品牌授权证明。
16、同案人员谌少英的供述证实，我任仙桃市电化教育馆馆长一职，主要负责全市电化教育设施、设备的建设、配备、管理、应用，其中包括教育部门的集中采购，比如学生的课桌椅、高低床、餐桌等。周远林是我的同学，2009年8月份，我经周远林介绍认识了李某甲。
2011年4月，省财政厅下达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省里组织招标。我得知消息后与周远林商量，能不能参与该课桌椅采购工程，周远林建议由他、李某甲和我三人来做。没过多久，周远林告诉我，他已经和从事课桌椅生意的邱某乙探讨了这次课桌椅采购事宜，能不能搞要看招标文件，目前从省里的其他招标文件来看，都要求设有售后服务点，我们可以先建一个售后服务点，这样可以在评标中加分。2011年6月份，李某甲到仙桃市工商局注册了仙桃市康采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是50万元，经营内容包括课桌椅、高低床的维修。设立康采恩科技有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在省薄改计划仙桃课桌椅项目的投标中增加优势。2011年6月，市教育局党组开会通过省薄改计划课桌椅采购计划及预算。2011年7月初，我专程去省教育技术装备处准备申请采购计划，因全省9个县市的课桌椅招投标已经搞完了，但还有400多万的额度没有用完，省教育技术装备处的吴金洲建议我市先采购400多万元的课桌椅。经请示市教育局领导，同意省教育技术装备处的建议。吴金洲将其他县市课桌椅采购的招标文件纸质版、电子版各给了我一份，由我们拟定招标文件初稿。我回仙桃后，周远林从我这里拷贝了一份招标文件电子档找李某甲商量。2011年7月31日，周远林电话约我在上岛咖啡馆见面，李某甲也在场，他们将拟定的招标文件给我看，并详细地解释给我听。我们对招标文件修改的内容有两个，都反映在招标文件第五章评标方法、步骤及标准的打分表里：一个是在商务部分服务网络一栏，我们修改并明确投标人如不是仙桃的供应商需在仙桃市设有维修站且注册资金不低于50万，同时赋予其较高的分数，达14分之多；另一个修改的地方是在技术部分的板材样品一栏，我们修改并明确了提供永康蓓蕾面板且颜色符合要求的得10分（必须取得蓓蕾面板针对此项目的投标授权）等内容。蓓蕾面板是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的专利产品，邱某乙等人已与该公司联系好了。我们利用制作初稿的便利条件对招标文件进行修改，将有利于我们的条款增加进去，限制参与竞标的厂家数量，加大我们的中标概率。2011年8月1日左右，我将招标文件初稿交给省教育技术装备处吴金洲审批，8月3日招标公告在网上公示了，邱某乙买了一份招标文件准备投标事宜。后来中标的是邱某乙找来的公司-
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中标金额是人民币4370758元。这个项目名义上是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中标，实际上是由周远林、李某甲和我供货，李某甲负责具体实施，我在工程完工后分钱。
2011年11月底“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
图书架阅览桌等设备设施采购”项目公开招标，2012年9月份“仙桃市第三批课桌椅采购”项目公开招标，我们按照第一次的操作经验，修改招标文件，设置限制性条款。邱某乙等人借用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资质参与投标，两次中标单位均为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中标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097898元、3103850元。
我在三次薄弱学校改造计划仙桃课桌椅采购项目中共获利72万余元，每次都是项目结束后，李某甲计算利润，然后将我的那份利润通过周远林转给我。
17、同案人员周远林的供述与谌少英的供述及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18、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19、临时寄押审批表、到、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7日，被告人李某甲被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抓获并临时寄押。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多次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侵犯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被告人李某甲违法获利人民币118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其是从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认为上诉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审量刑偏重；李某甲实际所得为人民币70万元，有40余万元现金支出未得到核算。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均另案处理）系朋友关系，李某甲经营课桌椅生意，谌少英时任湖北省仙桃市电化教育馆馆长。
2011年4月，上诉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得知“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课桌椅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后，三人商议参与投标，决定由从事课桌椅生意的邱某乙负责标书的制作等投标具体事宜，并承诺中标后从邱某乙处进货。同年7月，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邱某乙利用谌少英拟定该项目招标文件初稿的职务便利，在招标文件中设置课桌面板、凳面采用“永康蓓蕾PP塑料一次性无接头注塑封边圆弧型面板”等技术要求，并在评标标准中设定“投标人如不是仙桃的供应商须在仙桃市设有维修服务站且注册资金不低于50万”占较高分值，通过上述方式限制、排斥其他投标人参与投标。后由邱某乙借用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南城县兴发校具有限公司、永康市福兴教学设备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参与投标。2011年9月3日，永康市朗骏工贸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370758元。
2011年11月，上诉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得知“湖北省农村义务教育薄弱学校改造计划-
图书架阅览桌等设备设施采购”项目（第7包仙桃市课桌椅）公开招标后，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在招标文件中设置排他性条件，由邱某乙借用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永康市福兴教学设备有限公司、南城县祥山校具有限公司、南城县兴发校具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参与投标。2011年12月26日，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4097898元。
2012年9月，上诉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得知“仙桃市第三批课桌椅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后，采用上述相同方式在招标文件中设置排他性条件，由邱某乙借用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南城县圣盛钢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江西兴达校具有限公司、江西省嘉好工贸有限公司的资质制作标书参与投标。2012年9月11日，江西省海龙校具有限公司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3103850元。
上述项目中标后，上诉人李某甲及周远林、谌少英共同出资采购课桌椅，向仙桃市教育局供货。三人从中共获利人民币267万余元，其中李某甲获利人民币118万余元。
2014年4月7日，上诉人李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李某甲及同案人员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员谌少英、周远林和上诉人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李某甲参与预谋和3次招标文件的制定、修改，负责后期的课桌椅购货、安装、资金分配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李某甲的地位、作用与其他同案人员相当，并非起辅助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根据李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裁量刑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某甲实际所得为人民币70万元，有40余万元现金支出未得到核算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银行账单明细、李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定李某甲犯罪获利人民币118万元正确。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并没有相关的有效凭据证实。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多次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侵犯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亦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丽敏
审判员 曾 琳
审判员 刘永祥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孔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