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5民初1204号原告：武汉迈道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高新区关东园路***号光谷国际商会大厦*座**层**室。法定代表人：潘登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斌，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系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网信机电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洪山区珞瑜路***号。法定代表人：朱武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保，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号。法定代表人：齐耀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刚，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迈道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道光电公司）与被告武汉网信机电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信机电公司）、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迈道光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被告网信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维保、被告长青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迈道光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5,249.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至2016年2月29日为41,793元，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35,249.52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5日,两被告签订《晴川阁景区古建筑维修工程综合弱电系统分包施工合同书》，约定由被告网信机电公司负责本工程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安装、调试以及质保期内设备维护、人员培训，工程承包总价为767,329元整。2010年6月8日，被告网信机电公司与原告签订《弱电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网信机电公司授权原告担任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唯一指定工程施工责任承包人，且在主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告执行主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直至工程竣工、结算、主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于2012年5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两被告分别于2010年11月支付300,000元、2013年2月支付140,000元，尚有235,249.52元工程款未结清。原告受被告网信机电公司委托多次向被告长青建设公司催要工程款，但被告长青建设公司曾于2013年2月5日委托武汉新纪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付款，后反悔。2014年4月2日，被告长青建设公司承诺于2014年4月24日至28日在集团公司解决支付，但一直未付。原告迈道光电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2015年2月10日，被告网信机电公司的前称为武汉网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二、变更信息。证明2010年8月5日，被告长青建设公司的前称为湖北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据三、《分包施工合同书》。证明被告长青建设公司将晴川阁景区古建筑维修工程综合弱电系统按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网信机电公司；证据四、《弱电工程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唯一指定工程施工责任承包人，并实际施工了该工程；证据五、验收表。证明案涉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证据六、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被告网信机电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向原告支付294,000元；证据七、收据。证明被告网信机电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向原告支付137,200元；证据八、委托付款函。证明被告网信机电公司授权原告向被告长青建设公司收取工程款；被告长青建设公司承诺于2014年4月24日至28日在集团公司解决支付。证据九、验收会议纪要、验收会议签收表。证明相关单位参加了验收会议，验收是真实的。被告网信机电公司辩称：我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的《弱电工程分包合同》第四条“工程项目结算及支付”第（3）项约定“乙方负责向发包人收取工程款”以及第三条“双方的职责和权利”乙方中第5条约定“乙方保证该合作项目不给甲方带来任何法律、经济纠纷，若发生类似事情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同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据此，我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网信机电公司为支持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弱电工程分包合同》（同原告的证据四）。证明根据该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被告长青建设公司应该向被告网信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然后被告网信机电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三项原告负责向发包人收取工程款，被告网信机电公司负有协助收款的义务，并保证专款专用。被告长青建设公司辩称：对原告起诉的金额不认可，我公司只差十几万元；利息无约定，不同意承担。被告长青建设公司为支持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7月29日照片。证明案涉工程验收不合格，原告安装的电子设备质量不合格，在试用期间发生了烧毁，之后工程验收合格的设备是被告长青建设公司购买的；证据二、《关于晴川阁项目部与分包单位纠纷的意见》。证明原告的工程质量是不合格的，给被告长青建设公司造成了损失。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迈道光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网信机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四、五、六、七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不确定，我公司整体变更后，有部分档案缺失，且以前的股东现在一个也没有了，无法核实；证据八的真实性不确定，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我公司授权原告向被告长青建设公司收取工程款；证据九与我公司无关。被告长青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八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与其配套的应该有一份明细表，没有明细表就不能证明验收表是真实的，工程没有验收，但是验收的章子还是盖了；证据九会议纪要只能证明有人参加了会议，不能证明工程验收了，案涉工程实际上没有验收，只是盖了一个章子。针对被告网信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迈道光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书》，是由被告长青建设公司向被告网信机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与被告长青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主体，向被告长青建设公司收取工程款是被告网信机电公司的合同义务；另外，《弱电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向发包人按约收取工程款”，也就是原告以被告网信机电公司的名义向被告长青建设公司收取工程款，并不是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长青建设公司收取工程款，故被告网信机电公司与被告长青建设公司应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长青建设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针对被告长青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迈道光电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不确定，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质量不合格，在施工期间，被告长青建设公司擅自动用设备造成损坏，应由其承担责任；证据二系被告长青建设公司单方作出的，不予认可。被告网信机电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二我公司没有见过。本院对原告迈道光电公司证据一至九、被告网信机电公司证据一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长青建设公司的证据一不足以能证明设备烧毁系质量不合格引起的，证据二系其单方作出的事故处理意见，亦不能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故对被告长青建设公司的证据一、二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以及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0年6月5日，湖北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武汉网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施工单位）签订《分包施工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晴川阁景区古建筑维修工程”综合弱电系统。工程内容：乙方根据有关行业标准及甲方要求，负责本工程施工设计、设备采购、安装、调试以及质保期内设备维护、人员培训。“晴川阁景区古建筑维修工程”综合弱电系统由甲方按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包括设备采购、安装、调试、人员技术培训等）。工程承包总价为767,329元整。甲方按工程承包总价收取乙方12%税费（包括：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公司总包管理费、文明施工保证金、招投标及办证费）。甲方按乙方报送的月进度报告经甲方审核属实后，按月进度的50%支付工程进度款。每月20日为乙方向甲方报送施工进度时间，逾期甲方有权不予受理。工程款分期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如下：A、本合同签订后，每月由甲方按乙方报送的进度报告经甲方审核属实后，次月10日前甲方按进度的50%向乙方支付进度款。B、工程竣工，乙方向甲方报送全部施工资料，经业主、监理及相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到合同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二年后支付给乙方。工程施工完成后达到验收条件，乙方自检合格后，必须经业主、监理工程师以及相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方可视同竣工。工程完工至交付业主使用期间，乙方必须保护好成品。在此期间所发生的损毁，全部由乙方承担责任。本工程式保修期间为两年。保修期限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两年。同年6月8日，武汉网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甲方）与原告（分包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RD-2010060801《弱电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1、甲方与乙方于中标后签订的晴川阁景区古建筑维修工程综合弱电系统分包施工合同（简称主合同，相关的补充协议等文件构成主合同的组成部分），甲方和乙方共同享有主合同约定的权利和承担约定的义务。2、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授权乙方担任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唯一指定工程施工责任承包人，且在主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执行主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直至工程竣工、结算、主合同终止。第三条双方的职责和权利甲方：1）……2)甲方确保乙方为合作项目唯一冠名入围的工程承接方,确保乙方在此项目中使用甲方相关资质的唯一性。……5)协助乙方协调在施工中的较大的质量事故，配合乙方收取工程款项。……8)甲方负责组织项目报审、检测、验收工作，费用乙方自理。乙方：1）……5)乙方保证该合作项目不给甲方带来任何法律、经济纠纷。若发生类似事情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同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第四条工程项目结算及支付（1）乙方按主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签证约定方式进行工程结算。（2）甲方向乙方收取总包管理费，合计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不含税费），合法税收票据交由甲方列帐管理。（3）乙方负责向发包人按约收取工程款，收取的工程必须全额进入甲方指定账户内，甲方负有协助收款的义务并保证专款专用，在该项款项到达甲方账户后根据乙方的要求随时给予支付，并不得延迟支付，以免影响乙方工程进度，乙方使用的工程款必须有相关发票及人工费支付依据。（4）工程款付至甲方账户后，甲方按双方约定比例扣除相应管理费，余款在三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第六条其它1、……3、工程款竣工验收后，若业主扣除乙方本工程项目总价5%以上（含5%）的质保金前提条件下，甲方不对乙方收取工程质保金，否则甲方在工程验收后暂扣至工程总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工程质保期满由甲方返还乙方。2010年8月，原告进场施工，同年12月完工。2012年5月24日，晴川阁景区古建筑维修工程综合弱电系统工程验收合格。2013年2月5日，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武汉新世纪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代建单位）出具《委托付款函》，该函载明：“兹有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包承建的武汉市晴川阁古建筑维修改造工程。特委托贵公司在我公司审计完毕后，从工程款中直接支付所有弱电分包单位（单位名称：武汉网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尾款（以弱电工程最终审计结果为准）。经办人：任逸”。2014年4月22日，任逸在该函上注明“请网信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28日在集团公司解决支付，此委托函到此作废”。2014年5月24日案涉工程保修期限届满。武汉网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8日、2013年2月25日在扣收2%管理费后分别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4,000元（已扣管理费6,000元）、137,200元（已扣管理费2,800元），尚有部分工程款（含质保金）未付。审理中，原告称工程承包合同总价为767,329元，扣除12%税费计92079.48元后为675,249.52元（含5%的质保金33,762.48元），扣减武汉网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40,000元[(294,000元+管理费6,000元)+(137,200元+管理费2,800元)]，未付工程款为235,249.52元。两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该款，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网信机电公司的前称为武汉网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更名。被告长青建设公司的前称为湖北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5日更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期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被告长青建设公司将晴川阁景区古建筑维修工程综合弱电系统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网信机电公司，双方签订了《分包施工合同书》，两被告之间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网信机电公司理应履行《分包施工合同书》的义务，而其以合作方式通过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被告网信机电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弱电工程分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原告主张未付工程款为235,249.5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网信机电公司与原告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被告网信机电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5,249.52元。被告网信机电公司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网信机电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因双方对利息的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次日即2012年5月25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长青建设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网信机电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迈道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35,249.52元及利息（以341,487.04元基数，从2012年5月25日起至2013年2月2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56%计息；以201,487.04元基数，从2013年2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24日止、以235,249.52元基数，从2014年5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计息）；二、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被告武汉网信机电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汉迈道光电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被告武汉网信机电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琳人民陪审员  刘理娟人民陪审员  付北达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邱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