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25民初148号原告：佘某珍，女，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妞，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文，男，住贵州省纳雍县。被告：李某应，男，住贵州省纳雍县。被告：李某华，男，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迪，贵州省纳雍县龙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纳雍县水东镇簸落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水东镇簸落村小田坝组。负责人：李义，该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原告佘某珍与被告李某文、李某应、李某华、纳雍县水东镇簸落村村民委员会（以下至裁判主文前简称“簸落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诉讼中，原告佘某珍向本院申请追加李某应、李某华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获本院准许，原告佘某珍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李某文的银行存款进行诉讼保全，本院依申请依法进行了保全。2018年3月6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佘某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妞，被告李某文、李某应、李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告簸落村委会负责人李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佘某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我118365.69元；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李某香系夫妻关系，我们双方于1991年3月份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2017年，因国家扶贫政策，李某香回到纳雍县水东镇簸落村修建房屋，2017年11月25日，李某香在纳雍县水东镇簸落村意外死亡。我和家人接到通知后立即赶往纳雍县水东镇簸落村准备将李某香遗体接回贵阳安葬，但被告李某文等人以其系李某香侄子为由拒绝我们的要求。簸落村委会明知我与李某香系事实婚姻却恶意给李某文等人出具虚假证明，李某文等人于2017年12月4日将李某香银行账户上的的118365.69元存款取走。我是李某香的第一顺位合法继承人，簸落村委会与李某文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恶意侵占我的继承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某文、李某应、李某华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原告与李某香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夫妻关系，不是李某香法定继承人；据了解，原告于1995年3月前仍与其前夫共同生活，其所称于1991年3月与李某香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不能成立，事实上，1995年3月前李某香一直居住在水东乡簸落村，显然与原告主张同居生活的时间是冲突的。二、三被告并未继承死者李某香的遗产，而是尽了道义。除李某香遗留的118365.69元存款外，三被告还另行支出了5万余元安葬李某香，原告主张恶意侵占其继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簸落村委会辩称，死者李某香是我辖区五保户人员，李某香去世后，三被告找到我村委会，我村委会召开了群众会安排李某香的后事，原告佘某珍并不存在与李某香有夫妻的名分，原告将我村委会告上法庭，应诚挚道歉，并承担我村委会的误工费、差旅费等。我村委会不应当承担原告诉称的连带责任，因为李某文取出的钱是用于李某香的后事，李某香是我们辖区的五保户，按理该款是属于我们村委会，但三被告作为李某香的亲人并愿意安排李某香的后事，我村委会召开群众会后才让三被告料理了李某香的后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佘某珍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李某香于1991年3月份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双方属事实婚姻，原告对李某香的遗产依法享有法定继承权；2、户口注销证明1份，用以证明李某香于2017年11月25日死亡即产生法定继承；以及李某香的父母已经死亡多年；3、银行交易流水清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20日通过银行向李某香转账183000元，李某香死后遗留有存款118365.69元，其中一半即59182.85元属原告的财产，另一半应由原告继承。从该流水查询结果显示，李某香所使用的款项均系原告存入的款项；证据4、王艳、王艳丽、王琼、ＸＸ、王富、ＸＸ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麦坪镇大坡村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用以证明六人的身份信息以及六人与李某香形成了事实上的继父子女关系；证据5、王艳、王艳丽、王琼、ＸＸ、王富、ＸＸ声明各1份，用以证明六人放弃对继父李某香遗产的继承；证据6、水东镇簸落村小田坝组李某香遗产继承会议记录1份，水东乡簸落村委会证明2份，李某文、李某应、李龙华承诺书3份，用以证明会议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参会人员有李隆谞，李某香死于当月25日、26日李某香家人接到通知后前往水东乡簸落村处理李某香后事与村干部李隆谞等人交涉李某香在贵阳有事实婚姻的情况，四被告明知原告与李某香存在事实婚姻而出具虚假证明材料；证据7、继承权公证书1份，纳雍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水东信用社的取款流水凭证1份，用以证明该公证书系被告出具虚假证明材料作出，缺乏合法客观真实性，被告李某文、李某应、李某华取走李某香118365.69元存款。证据8、视频及证人证言1组，用以证明李隆谞是簸落村村干部，李某香死亡后原告等人向李隆谞等人表明原告与李某香在贵阳有事实婚姻，要求将李某香遗体带回贵阳安葬以及要求被告交出李某香银行卡遭到拒绝。该视频是本案证人之一龙雨华在水东乡簸落村拍摄的；证据9、证人龙雨华当庭证言：2017年11月26日，我的朋友喊我帮他开车来簸落村，我朋友说是他岳父李某香死亡前来探视，我朋友与李隆谞等人在现场进行交涉，具体交涉内容不清楚。我在那一天就丧葬事宜发了两个视频和一张照片在微信朋友圈；证据10、证人李召敏当庭证言：我们到纳雍县李某香家，佘某珍提前我们一天到纳雍李某香家。那一天我们一起的有原告的女婿，原告的姑娘，原告的侄儿子，到现场后李某香的已经装棺完毕，现场有被告在场。被告李某文、李某应、李某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村委会、派出所认定事实婚姻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从1991年到现在时间过长，该证明不能证实原告与李某香同居生活的时间，原告与前夫生育过几个子女以及何时开始、结束同居不清楚，原告与李某香同居的时间需要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然该流水是原告打入李某香的账户，但该流水证明不了该笔款项的性质，证明不了该笔款属于李某香与原告的共同财产。对证据4对身份信息无异议，对证明认为该证明内容不真实、不合法，原告与李某香是否以夫妻名义在原告陈述的地点共同生活，村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证实不了该问题，应该要户口簿、居住证等有较强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5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王艳、王艳丽、王琼、ＸＸ、王富、ＸＸ与李某香是否存在继承关系无法认定。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无相关证明李某香死亡时原告与村委会就李某香死亡后相关事项的交涉证据，李某香属于五保户人员，其死亡后无继承人，其遗产村委会享有处置权利，村委会是通过村民小组会议的方式处置了其遗产，最终处理的结果是李某香的财产用于李某香的丧葬事宜。对于处理李某香丧葬事宜的花费，三被告有详细的花费清单。不存在故意或是欺骗领取李某香的遗产。三被告出于善良风俗和家族亲属的原因，处理了李某香的丧葬事宜；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原告认为该公证书是虚假的，应按照公证程序变更或是注销公证书，在该公证书未注销之前应按照公证书的记载处理。对于取款凭证所载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款项用于安葬死者李某香；对证据8中对光盘视频形成的时间及拍摄的时间地点制作人请法庭予以核实，视频内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视频看不出也听不出原告就李某香丧事进行交涉，该视频反而证明三被告为李某香的丧葬事宜进行操办，视频表明丧葬的活动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三被告为李某香办理丧葬事宜是合情合理的；对证据9认为证人与原告方有亲属关系应不予采信，但其证人反而证明三被告为李某香操办丧事，证人也证明李某香的在簸落村修建了房子，也在簸落村居住。并未证明原告与李某香是什么关系，证人证言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认为涉及到原告是否到李某香家表明自己身份的交涉情况，证人并没有表达清楚，对于原告与李某香是什么关系是代理人诱导下的发问得出的，作为三被告的代理人并没有到过李某香的丧葬事宜现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簸落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从1991到现在是20多年的时间，当地村委出具的证明原告与李某香是事实婚姻是不存在的，因为李某香现在户口还在簸落村委会辖区内，属于辖区的五保户；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不清楚，认为村委会只是在做我村委会职责范围内的事情；证据4不清楚，只知道李某香是辖区五保户人员；对证据5被不清楚；对证据6认为村委会出具该证明是履行村委会的职责，款项并不是村委会占有，李某香死亡时原告是否找到村委会其他人员交涉过不清楚；对证据7认为三被告取不取款不清楚，因为取款是三被告的事情；对证据8认为拍视频不在现场，不清楚；对证据9不发表意见，认为原告代理人来村委会出具死亡证明的时间是在李某香安葬完毕后好几天。我并没有与原告方有过任何交涉；对证据10认为证人以及原告方等是否来到李某香丧葬现场不清楚。经审查，原告佘某珍提供的证据1加盖有贵阳市花溪区麦坪镇大坡村民委员会以及加盖有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区分局的印章，其载明的内容更能客观证实原告与李某香同居生活时间，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2被告质证均无异议，已当庭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3能证实李某香账户截止2017年9月21日存款余额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4对身份信息部分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证明能与证据1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案件的部分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能客观证明案件的部分事实，部分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6能客观证明案件的部分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原告的第一个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第二、第三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7能客观证明案件事实，已当庭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8视频仅能反映办理丧葬事宜的情形，无法证实双方交涉内容，对视频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人龙雨华的证人证言中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对双方具体交涉内容不清楚，采用“听说”等推断性语言，不予采信，证人李召敏的证人证言中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李某文、李某应、李某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水东镇簸落村委会证明1份，用以证明死者李某香的身份及死亡时间，李某香于1995年3月前一直居住在水东镇簸落村，不可能与原告有事实婚姻；2、水东镇社会事务办证明1份，纳雍县特困人员照料护理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李某香无配偶子女，属五保户特困人员需照料管理；3、水东镇簸落村小田坝组李某香遗产继承会议记录1份，公证书1份，安葬费清单1份，用以证明李某香无继承人，其遗产应归村委会集体，村委会处理合法，被告取得李某香财产具有合法性并用于办理丧葬事宜，被告实际办理丧葬事宜花费远远超过李某香遗产数额；4、公证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三被告支付公证费1420元；5、合同1份，用以证明三被告为李某香修建磨坟，价款是21800元，已支付15000元，尚欠1800元；6、户籍注销证明1份，用以证明李某香的户籍地和实际居住地情况，李某香并没有在原告所陈述的贵阳是花溪区居住，原告对李某香的居住情况陈述不实；7、证人李淘当庭证言：1995年3月之前李某香都是在水东乡簸落村居住的，之后出门打工我就不知道了；8、证人李昌全当庭证言：我是李某香办丧事的总管，李某香办丧事采购的各种材料由我主管，采购其丧事材料共花费83000元，我把钱支出给刘玉奎，由刘玉奎详细购买丧事具体物品；9、证人李昌军当庭证言：我来证明卖棺材的事情，三被告为李某香办丧事向我父亲购买棺材，共花费5388元，我当时在场的；10、证人李群付当庭证言：三被告向我购买安葬李某香的坟地，买成2.88万元，坟地位于簸落村小田坝组卧室洞（谐音）；11、证人李某文当庭证言：李某应向我购买了一头猪，支付了3042元；12、证人李龙顺当庭证言：我帮助死者李某香家买菜、买米、买油等，大约花费了8.3万元。13、证人刘玉奎当庭证言：我在办理李某香丧事的事情上，花费了8.3万元采购生活的物资用品，包括柴米油盐等生活，先生做法事的钱是1.2万元；14、证人李军当庭证言：李某应、李某华等人向我购买磨坟石，向我支付了21180元。原告佘某珍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李某香的居住地应由公安机关出具，村委没有出具证明居住地的资格，该证明显示出李某香是在2017年后才返回簸落村修建房屋居住，在1991年之后到2007年是与原告在贵阳是花溪区居住。李某香回来修房子的钱是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李某香的，更进一步证明了原告与李某香是夫妻关系；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上的印章不清晰，出具人的人不知道与原告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3对费用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费用清单不能说明李某香丧葬的真实消费，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丧葬费才两万多元；对于会议记录和公证书，原告在召开会议记录之前就已经和村委会交涉过李某香丧葬事宜和其与李某香系夫妻关系，会议记录里记载的内容不客观，不真实，公证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公证书是缺乏公正性的；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该公证是虚假公证，费用由三被告自行承担；对证据5对合同的三性不予认可，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列举的消费是否用于李某香丧葬不清楚，也不能证明李某应就是本案被告，因合同上产生的费用应由李某应承担；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李某香的实际居住情况；对证据7证人李淘当庭证言认为证人证言达不到三被告的证明目的，卖不卖房与李某香在哪儿居住生活没有关系；证据8证人李昌全当庭证言认为该证人的证言没有销售方的凭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证人作虚假证词，既然该证人是总管，应该是一直在办理丧事的现场，原告在11月25日到11月26日一直在丧事现场，但证人说没有见过原告，两个证人陈述的办理丧事的时间是相互矛盾的；对证据9证人李昌军当庭证言认为该证人充分证明原告在2017年11月26日到过李某香办丧事的现场，至于购买棺材的消费金额没有票据，不予认可；对证据10证人李群付当庭证言认为李某香在簸落村是由自己的土地的，但证人与三被告有利害关系，不知道李某香是否安葬于证人所指的土地。没有买卖协议和票据，该费用的产生不予认可；对证据11证人李某文当庭证言认为该证人只证明了李某应向其购买了一头猪，但没有证明该头猪用于李某香的丧事，该证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证人李龙顺当庭证言认为该证人的购买款项没有凭证，不予认可；对证据13证人刘玉奎当庭证言认为该证人证言没有相关票据证实，不予认可；对证据14证人李军当庭证言认为该证人前后相互矛盾，是否有买卖合同居然记不清楚，买卖价款前后所说的也不一致。该磨坟石是否用于李某香安葬也不清楚，该笔费用不是实际产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簸落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出具的证明是按照实际情况出具的，因为在1995年3月份之前，李某香并没有外出本辖区；对证据2、3、4、5、6、7、8、9、10、11、12、13、14均无异议。经审查，被告李某文、李某应、李某华提供的证据1的与原告佘某珍提供的证据1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综合审查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告佘某珍的证据1的效力更强，对三被告的证据1的第一、二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第三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中《证明》能客观证明案件的部分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协议书》的另一枚印章不能清晰辨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协议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公证书和会议记录能客观证明案件的部分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费用清单不具备证据要求，对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与公证书相互印证，当庭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5能证实案件的分事实，且与证人李军的当庭证言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三被告的证明目的部分采信；证据6能客观证明李某香死亡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7证人李淘的证人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8、9、10、11、12、13、14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符合当地风俗习惯实际，能证明案件的部分客观事实，但部分证言中陈述金额过高，本院部分采信，部分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簸落村委会无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佘某珍与李某香（已故）于1991年同居生活，同居生活期间未生育子女，原告佘某珍与李某香同居生活之前与案外他人育有子女六人。2017年11月25日，李某香于纳雍县水东镇簸落村小田坝组家中死亡，死亡前李某香属该村“五保户”人员，李某香户口于2017年11月27日注销；李某香死亡前其父母已死亡多年，已无户籍登记情况记载。2017年1月20日，原告佘某珍向李某香账户汇入183000元，2017年9月21日，李某香账户显示余额为118365.69元。2017年11月28日，由纳雍县水东镇簸落村村支部书记李义在纳雍县水东镇簸落村村委会会议室主持召开会议，会议经参会人员签字确认形成“关于水东镇簸落村小田坝组李某香遗产继承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第三条载明：现对李某香直系和旁系亲属关系排查下来，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三人与李某香关系最亲，为李某香在世亲属合法继承人。会议记录第四条载明：经本次参会小田坝组群众及家族代表协商，因李某香生前得到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三人照顾，一致同意由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三人共同安葬及处理李某香后事，继承李某香的一切遗产，同时承担李某香一切债务责任。会议记录第五条载明：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三人已向村委会提交继承李某香遗产承诺书。依据该会议记录、水东镇簸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承诺书等材料，三被告向纳雍县公证处办理继承权公证书，并支付公证费1420元，该公证书载明“经查，被继承人李某香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死亡，死亡后遗留有纳雍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东信用社，账号/卡号6217790001109466819，余额为人民币：壹拾壹万捌仟叁佰陆拾伍元陆角玖分（118365.69元）。……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指定由其侄子李某应、堂孙李某文、堂孙李龙华共同继承，并领取用于处理被继承人的一切后事。”2017年12月4日，被告李某应、李某文、李龙华将纳雍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户名为李某香的银行存款118365.69元取走。三被告将所取涉案款项用于办理李某香死亡后的购买棺木、坟地、生活开支等丧葬事宜开支。原告以其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四被告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原告佘某珍与李某香是否形成事实婚姻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法院的，应当区别对待，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结合庭审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和本院依法对证据所作的认证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佘某珍与李某香于1991年同居生活，足以证实原告佘某珍与李某香构成事实婚姻关系；原告享有主张李某香死亡后遗留的相应财产的权利，原告庭审中向本院依法提交的其与他人生育六个子女自愿放弃对李某香死亡后财产权利的书面声明主张，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虽抗辩称原告佘某珍于1995年3月前仍与其前夫共同生活，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涉案款项的认定问题，庭审查明李某香涉案款项118365.69元已被被告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领取，李某香已经外出多年，2017年回到其户籍地纳雍县水东镇簸落村小田坝组生活居住，无亲人照料，李某香在死亡后基于由簸落村委会主持调查并形成会议记录，经过纳雍县公证处办理继承权公证由三被告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负责料理李某香丧葬事宜属客观事实，且三被告办理李某香丧葬事宜的现场情况已得到原告方及家人的确认。原告辩论中主张安葬李某香应参照贵州省2017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丧葬费26547元计算，但本案不同于普通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死者李某香丧葬事宜办理地当地安葬死者风俗习惯，结合庭审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为死者李某香办理丧葬事宜购买棺木、坟地、生活支出等各项费用属客观合理的开支，鉴于被告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所列开支支出项目及数额部分不尽合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开支的具体数额，双方亦未能就开支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将综合全案查明的事实对数额予以酌情认定。三、关于四被告的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四被告连带返还，综合庭审查明事实以及当事人举证情况，涉案款项系被告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通过办理继承权公证书方式领取，三被告领取涉案款项并实际使用，理应作为向原告佘某珍承担返还金钱的义务主体，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簸落村委会对原告权利存在主观恶意或过错而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的情形，其主张要求被告簸落村委会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返还原告佘某珍人民币30000元；二、驳回原告佘某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8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334元，由原告佘某珍负担934元，由被告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共同负担400元，保全费1111元，由被告李某应、李龙华、李某文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熊晓江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熊训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