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智惠，男，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力生制药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苑政一，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爽，天津峰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冀宏，女，195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百货批发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苑智惠因与被上诉人苑政一、原审第三人冀宏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7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苑智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已认定该赠与书不是离婚协议的组成部分，只是一般赠与，在诉争房屋产权未变更登记前，上诉人有权撤销该赠与。2、涉诉房屋没有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房产证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也未将诉争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居住，一审法院不应判令上诉人协助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苑政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冀宏述称，离婚时我与上诉人反复协商，在双方都放弃了夫妻共同财产，把孩子安置好的前提下我才同意离婚的，本案不能按照一般的民事案件处理，上诉人不能单方撤销赠与。苑政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苑智惠协助原告苑政一办理天津市南开区卫津路万德庄大街新都花园6-4-902房产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变更至原告名下，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及第三人于1986年1月登记结婚，同年10月婚生一子即原告苑政一。被告及第三人于2003年左右购买讼争之本市南开区卫津路万德庄大街新都花园6-4-902号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名下。2011年3月21日，被告及第三人签订“赠予书”，约定将讼争房屋及另外两处房屋赠与原告。2011年4月14日，被告及第三人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被告承租居住本市××潭东里房屋一套，第三人承租居住本市××××北里房屋一套。离婚协议书中未涉及讼争房屋及赠予书中的另外两处房产的处理。此后，讼争房屋所有权证由原告保管，且房屋实际由原告居住至今。原、被告及第三人争议的焦点在于赠予书是否为离婚协议的组成部分，赠与是否可以撤销。原告及第三人认为，本案所涉及的赠与是基于离婚所产生，该赠与属于离婚协议的一部分，本质上是夫妻对共有房产进行分割的条款，被告主张撤销赠与，其实质是要求撤销夫妻财产分割处分协议，故被告不享有任意撤销权。况且被告已将房屋产权证书交与原告，房屋由原告占有使用，该赠与有效，被告依法应当为原告补办房屋过户手续。被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由第三人执笔的“赠予书”，经原告方篡改后名称变更为“离婚赠予书”，原赠予书中仅有被告及第三人的签字，原告又伪造添加了自己的签名，且在赠予书中添加了“作为离婚协议内容一部分”的文字内容。该赠予书与离婚无关，并非离婚协议书的一部分，被告有权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在2011年3月21日就讼争房屋的处理已达成一致意见，即赠与原告所有。在双方办理离婚时，该赠予书的内容并未书写在离婚协议书内，故不能作为离婚协议的组成部分。但被告及第三人对于将讼争房屋赠与原告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在签订赠与协议后，讼争房屋由原告实际居住，房屋所有权证也已交由原告保管，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赠与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故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其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过户费，没有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赠予书”中原告的签字是后来添加一节，即使被告主张属实，原告在赠与协议上签字追认接受赠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以此主张赠与无效，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128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苑智惠配合原告苑政一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将本市南开区卫津路万德庄大街新都花园6-4-902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到原告名下，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苑智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1、双峰里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诉争房屋只有苑政一一人居住。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房本在被上诉人手中。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我没有同意原审第三人将房本给苑政一。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苑政一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本案诉争房屋。本院于2017年1月25日裁定查封苑智惠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路万德庄大街××号房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赠与书是否属于离婚协议的一部分，上诉人是否有权撤销。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赠与书，后双方于2011年4月14日到民政局登记离婚。赠与书的签订时间距离婚登记较近，双方签订赠与书亦应是为离婚而处分财产。离婚协议未载明本案诉争房屋如何处分，亦表明了双方在离婚时认可之前的赠与行为，而非遗漏财产分割，基于对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共同财产均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因此，从时间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看，赠与书应被认定为离婚协议的一部分。对本案诉争房屋的处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已达成约定进行处分，该处分系建立在双方夫妻身份关系解除的基础之上，在双方婚姻关系已解除且不可逆转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同意履行对诉争房屋的处理约定，有违诚信。另，本案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共有财产，非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对该房屋的赠与系双方共同作出，在未征得原审第三人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单方撤销赠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任意撤销权的规定，但《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因本案的赠与书系夫妻双方在协议离婚时形成，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其可撤销赠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苑智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苑智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张 宇代理审判员  张 莹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