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西民（商）初字第00417号
原告华信天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6区305-196号。
法定代表人付长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郝雪。
被告李洪平，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邬锦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思。
被告田璐璐，女，1981年2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邬锦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思。
原告华信天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天成公司）与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法官徐楠担任审判长，法官甘琳、法官谢伟辉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信天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郝雪，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邬锦梅、李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华信天成公司起诉称：2014年9月25日，华信天成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签署《信贷资产转让合同》，约定招商银行将对李洪平、田璐璐拥有的债权以及相应权利全部转让给华信天成公司。招商银行已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李洪平、田璐璐。华信天成公司自此取得诉权，并提起本案诉讼。李洪平与田璐璐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5日，招商银行与李洪平、田璐璐签署了编号为2013年建经字第013号《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并与田璐璐签订了《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等相关文件。上述合同约定，田璐璐以其位于xxx房产作为抵押，向招商银行申请个人授信贷款额度249万元，并于2013年2月19日设定了抵押登记。2013年3月13日，李洪平、田璐璐与招商银行签署编号为2013年建经字第013号《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招商银行向李洪平、田璐璐发放贷款249万元，贷款期限为自2013年3月13日起到2014年3月13日止，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付息。但截至2014年3月13日贷款到期日至今，李洪平、田璐璐仍未偿还贷款本息。故华信天成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向华信天成公司共同偿还截止至2014年9月25日的剩余贷款本金1971261.57元及利息、罚息和复息共计153399.92元，并按照《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计算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2、判令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共同承担律师费100000元；3、判令华信天成公司对被告田璐璐提供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樊羊路69号院4号楼4层2单元401号房产经折价、拍卖或变卖该房产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华信天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信贷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函》、EMS邮单及查询结果，证明招商银行将对李洪平、田璐璐拥有的债权以及相应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华信天成公司，并已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李洪平、田璐璐；
证据2、《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证明2013年2月5日招商银行与李洪平、田璐璐签订授信协议，招商银行为李洪平、田璐璐提供249万元的授信额度；
证据3、《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授信项下贷款申请表》及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证明在个人授信协议项下，李洪平、田璐璐填写申请表向招商银行申请发放贷款249万元，招商银行应李洪平、田璐璐的申请发放了贷款249万元；
证据4、一卡通信息，证明李洪平、田璐璐通过一卡通进行还款；
证据5、《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他项权利证书，证明在个人授信协议项下，田璐璐与招商银行签订抵押合同，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樊羊路69号院4号楼4层2单元401号房屋作为抵押财产，并已经办理抵押登记；
证据6、人民法院报公告，证明招商银行将债权转让事项在2014年10月15日于人民法院报进行了公告；
证据7、招商银行利息表，证明截止至2014年9月25日，李洪平与田璐璐的欠款数额；
证据8、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6月16日欠息表，证明李洪平与田璐璐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6月16日间的欠息数额；
证据9、《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凭证，证明华信天成公司为向李洪平、田璐璐追索欠款支付了律师费；
证据10、结婚证，证明李洪平与田璐璐系夫妻关系。
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口头答辩称：对拖欠本金数额没有异议。截止至2014年9月25日拖欠的利息、罚息和复息有异议，需要原告举证证明。对2014年9月26日开始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息，李洪平、田璐璐认为因为华信天成公司并非金融机构，因此此部分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具体意见如下：一、华信天成公司无权要求李洪平、田璐璐根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的利率标准偿还利息、罚息和复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华信天成公司依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向李洪平、田璐璐主张的自债权转让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不符合现有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9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二他字第11号、（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均明确表示：“根据《会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李洪平、田璐璐虽然不是国有企业债务人，但是同样适用《会议纪要》第9条的规定，华信天成公司无权主张李洪平、田璐璐向其支付债权转让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发生的利息、复息和罚息。二、李洪平、田璐璐不应承担10万元律师费。华信天成公司无权向李洪平、田璐璐主张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律师费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华信天成公司公司法务人员完全可以代理华信天成公司进行诉讼，因此即使《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了律师费，李洪平、田璐璐也不应当支付。三、华信天成公司没有变更抵押登记，不能取得对李洪平、田璐璐债权从属的抵押权，无权就李洪平、田璐璐抵押房产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在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根据《物权法》第9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37条：“抵押权可以随债权转让。抵押权转让时，应当签订抵押权转让合同，并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可知，不动产抵押权随主债权转让后，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仍为不动产抵押权设立的生效要件。本案中华信天成公司提供的房屋他项权利证上房屋抵押权人仍登记为招商银行，华信天成公司没有办理抵押变更登记手续，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华信天成公司不能取得该房产的抵押权，无权就该房产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款在债务范围内主张优先受偿。
被告李洪平、田璐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本院庭审质证，李洪平、田璐璐对华信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7、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华信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7、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华信天成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6月16日欠息表（证据8），证明李洪平与田璐璐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6月16日间的欠息数额，李洪平、田璐璐以此表系华信天成公司单方出具为由不予认可，鉴于此表形式上未见瑕疵，计算方法与《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中的约定相一致，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证查明：
一、2013年2月5日，李洪平、田璐璐与招商银行签订《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合同编号为2013年建经字第013号），约定招商银行向李洪平、田璐璐提供总额为249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从2013年2月5日起至2023年2月5日为止；李洪平、田璐璐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商银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抵押物名称及处所为丰台区樊羊路69号院4号楼4层2单元401号，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根据《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向李洪平、田璐璐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招商银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抵押期间为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在李洪平、田璐璐不能按期归还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李洪平、田璐璐全数承担。若李洪平、田璐璐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未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协议》或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即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招商银行有权宣布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有权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并就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招商银行无需征得李洪平、田璐璐的同意，可将招商银行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的权益全部转让给他人，并有权采取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传真、邮寄、专人送达、在公众媒体上公告等方式通知李洪平、田璐璐转让事宜，招商银行转让债权的，《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债权的担保从权利跟随一同转让，招商银行无需经李洪平、田璐璐同意，可与债权受让人（新抵押权人）办理抵押登记的变更手续；《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若涉及二人或二人以上共同债务人的，共同债务人中任何一人对《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均承担无限连带清偿义务；《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单笔借款合同、相关业务申请书、借款借据、担保合同（书）、保证金收取通知书等各种合同、申请书、授权书及凭证……
同日，田璐璐与招商银行签订《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如下内容：贷款种类为个人住房抵押贷款，贷款用途为经营，最高债权额为249万元，抵押房屋坐落为xxx号，担保范围为根据2013年建经字第013号合同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险费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等其他一切相关费用……2013年2月19日，田璐璐作为xxx号房产的所有权人，于2013年2月19日为上述房产设立最高额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
2013年3月13日，招商银行与李洪平、田璐璐签订《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编号为2013年建经字第013号），约定本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249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3年3月13日起至2014年3月13日为止，贷款利率（即借款合同执行利率）以国家公布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基础上浮30%，即为年利率7.8%；李洪平、田璐璐未按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商银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本借款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李洪平、田璐璐选择以到期还本，按月付息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由田璐璐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北京市丰台区樊羊路69号院4号楼4层2单元401号房产作抵押。在李洪平、田璐璐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李洪平、田璐璐负担。若李洪平、田璐璐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即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招商银行有权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要求共同债务人、保证人或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李洪平、田璐璐在借款合同项下所欠的全部债务；招商银行有权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并就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招商银行无需征得李洪平、田璐璐的同意，可将招商银行在借款合同项下的权益全部转让给他人，并有权采取其认为适当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传真、邮寄、专人送达、在公众媒体上公告等方式通知李洪平、田璐璐转让事宜，招商银行转让债权的，借款合同下债权的担保从权利跟随一同转让，招商银行无需经李洪平、田璐璐同意，可与债权受让人（新抵押权人）办理抵押登记的变更手续。同日，李洪平、田璐璐签署了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招商银行向李洪平、田璐璐指定的银行账号发放249万元贷款。
二、2014年9月25日，招商银行与华信天成公司签订《信贷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招银转字第013号），约定招商银行将自己作为债权人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项下的、截至转让价款支付日尚未实现的全部权益及其从权利转让给华信天成公司；自支付全部转让价款之日起，华信天成公司即享有信贷资产转让合同附件转让清单所列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截至转让价款支付日招商银行尚未实现的所有权利及其从权利，同时华信天成公司承担其项下所有的风险及义务；招商银行转让的信贷资产，有借款人提供抵押、质押担保，或由第三人提供抵押、质押以及保证等担保的，与信贷资产相对应的担保权益随同信贷资产转让合同一并转让与华信天成公司，由华信天成公司取得招商银行在有关担保合同中的权利人地位；信贷资产转让后，招商银行应当应华信天成公司的要求及时协助华信天成公司办理抵押、质押变更登记手续或履行向保证人的债权转让通知手续等；华信天成公司有权收取转让标的对应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其他相关债权，享有转让标的项下的所有权利并承担其相应风险及义务。作为《信贷资产转让合同》附件的转让清单中第四项列明：借款人为李洪平，借款合同号为2013年建经字第013号的借款合同，转让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担保物为xxx。
2014年10月8日，招商银行向李洪平、田璐璐分别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函，告知李洪平、田璐璐招商银行在个人授信协议项下拥有的全部权益已于2014年9月25日转让给了华信天成公司，并通知李洪平、田璐璐自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须将还款款项按时足额付至华信天成公司的账户。2014年10月10日，招商银行以EMS的方式向李洪平、田璐璐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函。2014年10月11日，李洪平、田璐璐收到该通知函。2015年1月20日，李洪平、田璐璐到本院领取了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
三、截止至2014年9月25日，李洪平、田璐璐尚欠招商银行剩余贷款本金1971261.57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及复息共计153399.92元未予支付。招商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华信天成公司后，李洪平、田璐璐亦未向华信天成公司清偿上述欠款。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招商银行与华信天成公司签订的《信贷资产转让合同》，招商银行与李洪平、田璐璐签订的《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房屋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李洪平、田璐璐使用招商银行发放的贷款后，应当按时还款。而李洪平、田璐璐未在贷款期限内按约定还款，招商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有权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要求李洪平、田璐璐支付相关费用，并有权将其对李洪平、田璐璐的债权主权利及从权利一并转让给华信天成公司。招商银行向华信天成公司转让债权后，通过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的方式将债权转让的事项告知李洪平、田璐璐，并通知李洪平、田璐璐应向华信天成公司偿还剩余贷款本息，李洪平、田璐璐亦收到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函，故本院认定招商银行与华信天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李洪平、田璐璐应当向债权受让人华信天成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贷款本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
一是李洪平、田璐璐是否应当按照《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向华信天成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息。李洪平、田璐璐提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9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二他字第11号、（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均明确表示：“根据《会议纪要》的精神和目的，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因此，李洪平、田璐璐不应向华信天成公司支付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息。本院认为，首先，从《会议纪要》适用的范围来看，债权让与人为国有银行、国有政策性银行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债权受让人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债务人为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而本案中的债权让与人、债权受让人、债务人及转让的债权均与《会议纪要》适用范围的相关规定有所区别。其次，《会议纪要》的出台是为了解决特定历史时期的历史遗留问题，其目的在于规范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行为，维护企业和社会稳定，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障国家金融安全。而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在当前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普通商事主体之间的正常交易行为，应当按照商事交易的一般规则处理。第三，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李洪平、田璐璐未在借款期限内向招商银行还款已属违约，在招商银行通知其向债权受让人华信天成公司继续清偿欠款的情况下，李洪平、田璐璐仍未清偿欠款，如免除其在债权受让日后的相应利息、罚息及复息，实属李洪平、田璐璐因违约而获利，这一结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及公平交易的一般原则。综上，本院对李洪平、田璐璐提出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李洪平、田璐璐应当向华信天成公司共同偿还截止至2014年9月25日的剩余贷款本金1971261.57元及利息、罚息和复息共计153399.92元，并按照《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支付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的利息、罚息和复息。
二是李洪平、田璐璐是否应当向华信天成公司支付律师费10万元。按照《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在李洪平、田璐璐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招商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李洪平、田璐璐负担。而招商银行已经将《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了华信天成公司，华信天成公司有权通过委托律师向李洪平、田璐璐追索欠款，因华信天成公司已经实际支出律师费10万元，故李洪平、田璐璐应当向华信天成公司支付此笔律师费。故本院对李洪平、田璐璐提出的拒绝支付律师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是华信天成公司是否取得田璐璐提供的位于xxx抵押房产的抵押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上述债权由招商银行转让至华信天成公司之后，作为主债权的从权利，即原由招商银行对田璐璐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樊羊路69号院4号楼4层2单元401号抵押房产享有的抵押权利应一并转让给债权受让人华信天成公司。在李洪平、田璐璐未向华信天成公司清偿剩余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华信天成公司有权要求对李洪平、田璐璐名下的位于xxx房产经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本院对华信天成公司提出的对田璐璐提供的抵押房产经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对李洪平、田璐璐提出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华信天成投资有限公司截止至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的剩余贷款本金一百九十七万一千二百六十一元五角七分及利息、罚息与复息十五万三千三百九十九元九角二分，并清偿自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与复息（利息、罚息与复息按照《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相关约定计算）；
二、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华信天成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十万元；
三、如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未按照本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确认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华信天成投资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田璐璐名下的位于xxx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房屋后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如果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五百九十七元、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李洪平、被告田璐璐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
审 判 长 徐 楠
代理审判员 甘 琳
代理审判员 谢伟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