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荔法刑初字第387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女，1978年7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在广东省罗定市围底镇秋风村委秋风*号。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森，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公刑诉（2014）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陈永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4月开始，被告人朱某与陈显光（另案处理）一起在本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R2档，出售黄缘闭壳龟、黄腿陆龟、红腿陆龟、黄额闭壳龟、苏卡达陆龟、印度星龟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同时，被告人朱某在淘宝网上开设名为“龟之缘”的网店，非法出售上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3年10月15日16时许，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对上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黄缘闭壳龟19只、黄腿陆龟3只、红腿陆龟10只、黄额闭壳龟1只、苏卡达陆龟38只、印度星龟20只（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其中黄缘闭壳龟、黄额闭壳龟均属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及辐纹陆龟5只（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
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朱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判处。
被告人朱某供述犯罪事实，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永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朱某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朱某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朱某贩卖的野生动物是经过人工驯养繁殖后生产的野生动物，其出售的龟类价格符合一般宠物的价格，不存在高价销售牟利。其也未将龟出售给专门从事野生动物买卖的人。且其文化水平低，对该行为违法性认识不够。4、被告人朱某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朱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朱某协助同案人在本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R2档以及在淘宝网上名为“龟之缘”的网店，非法出售黄缘闭壳龟、黄腿陆龟、红腿陆龟、黄额闭壳龟、苏卡达陆龟、印度星龟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3年10月15日16时许，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对上址进行检查，当场查获黄缘闭壳龟19只、黄腿陆龟3只、红腿陆龟10只、黄额闭壳龟1只、苏卡达陆龟38只、印度星龟20只、辐纹陆龟5只。（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规定，辐纹陆龟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黄缘闭壳龟、黄腿陆龟、红腿陆龟、黄额闭壳龟、苏卡达陆龟、印度星龟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根据我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规定，黄缘闭壳龟、黄额闭壳龟均属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
另查明，被告人朱某于2013年11月18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法庭查证属实并采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中：
1、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破获及抓获被告人朱某过程。
2、芳村花鸟世界R2档照片、联想笔录本电脑照片、淘宝网店注册资料截图、龟之源网站截图、各种龟照片截图，证实现场缴获及淘宝网店上涉案龟类的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在该档口内查获疑似辅纹陆龟等96只活体龟、黑色LG牌移动电话一部，联想牌手提电脑一部、申通快递单据一封。
4、场地临时使用协议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证人杨某与广州某和富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R3档口的租赁协议。
5、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涉案的龟为黄缘闭壳龟19只、黄腿陆龟3只、红腿陆龟10只、黄额闭壳龟1只、苏卡达陆龟38只、辅纹陆龟5只、印度星龟20只。根据《濒危野生动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规定辅纹陆龟被列入附录Ⅰ；黄缘闭壳龟、黄腿陆龟、红腿陆龟、黄额闭壳龟、苏卡达陆龟、印度星龟均被列入附录Ⅱ；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规定黄缘闭壳龟、黄额闭壳龟均属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
6、被告人朱某的银行账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其所使用尾数为139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
7、机主为陈显光的电话号码8596×××8自2013年10月15日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陈显光的电话通讯记录。
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查获的疑似辅纹陆龟等96只活体龟、手机、笔记本电脑等予以扣押。
9、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陈显光、朱某在淘宝网的开户信息。
10、常住人口信息、罗定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有芳的身份情况。
1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如下：我在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R3档经营陶瓷生意。我和市场管理处签订租赁合同。以前R2和R3档口是分开各一个门面，当时我跟市场签订租赁合同时两个档口已经合并，所以租赁合同上写的是R3档口，现在R2和R3档口都挂着我经营景辉陶艺招牌。事实上我将原来的R3档口这一格用作经营陶瓷生意。将原来R2档口一分为三转租给别人，目前只有档口东南角这一片有开门经营，转租给一个叫朱有芳的女子。我有和朱有芳签订合同，租金为每月3200元，合同期限是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朱有芳去年12月底因为非法经营龟类动物被警察抓了。因为合同还没到期，之后一直是她丈夫在经营龟类动物，近几个月租金也是其丈夫向我交的。我不知道其丈夫名字，平时人家叫他“光哥”，好像是住佛山南海，身高170cm左右，偏瘦，短平头，头发有点白，白话口音，他之前留过一个手机号码136××××1583给我。除朱有芳丈夫外，还有朱有芳的妹妹一起经营。去年朱有芳在经营时，她妹妹是帮她打工的，看档、打扫卫生等。现在是朱有芳的丈夫在经营，朱有芳的妹妹平时会过来市场拍些龟类动物的照片，有时见她在档口用手提电脑经营一个网点卖龟类动物，有时见到她在打包一些龟类动物。2013年10月15日下午我看到朱有芳的老公和朱有芳的妹妹都在档口。
经辨认，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某就是朱有芳的妹妹。
12、证人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如下：我老婆朱某在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市场卖龟。档口上面的招牌是写着景辉陶艺，据我所知是2012年我老婆的姐姐朱有芳向景辉陶艺的档主租来卖龟，租赁的范围是档口的东南角三、四平方米的范围，我老婆朱某刚好那段时间没工作就过去帮忙，2012年年底朱有芳因为卖受保护的龟被抓了，之后是朱有芳的老公接手摆档卖龟，我老婆继续在那里帮忙。陈显光不在档口时，由我老婆看档，帮忙卖龟和保养龟。她自己还在淘宝网上开了网店卖龟，网店名好像叫“龟之源”。我听过我老婆提起过有卖一种叫苏卡达的龟。朱某在档口干活一开始是没有工钱的，因为档口刚起步，我老婆过去帮忙而已，今年7月份左右开始，朱有芳的老公每月支付我老婆2000元的工钱。该黑色联想手提电脑是朱有芳之前买的，现在一直放在档口，我老婆平时用来上网经营网店用的。
13、被告人朱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述如下：2013年4月份，因为我流产后无法找到工作，我姐夫陈显光需要人手，我就去其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R2档（上面写有“景辉陶艺”招牌）帮他打工，他答应每月给我2000元工资，工作时间是上午8点至下午6时。陈显光是老板，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R2档是他租的。我一般是在R2档帮他照料活体宠物龟，如果有客户过来，我就帮陈显光出售宠物龟给客户或是网上出售。2013年10月，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曝光了我们档口，记者在现场时我刚离开去了厕所，回来之后档口就被查封了。之后我躲起来，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我们当时出售的活体宠物龟有辅纹陆龟、苏卡达陆龟、星龟、黄缘闭壳龟、红腿陆龟、黄腿陆龟等。我和陈显光出售这些活体龟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及相关批准许可。这些活体宠物龟50-100元／只，不分龟种。大的100元／只，小的50元／只。销售价格是老板陈显光定的。2013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荔湾区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R2档缴获了辅纹陆龟5只、苏卡达陆龟38只、星龟20只、黄缘闭壳龟20只、红腿陆龟10只、黄腿陆龟3只，这些都是陈显光购买回来放档口出售的。我还通过网上销售活体龟。2012年12月份我以身份证注册了淘宝账号，账号为“献姐1978”，店铺名为“龟之源”。原来只卖龟用品，到2013年4月，还出售苏卡达等活体龟。我将龟的图片和价格挂上淘宝网店，将“辐射龟”、“苏卡达”的定价是100元，“红腿”的定价是50元，顾客会通过阿里旺旺和qq同我联系，谈好价格之后顾客会在网上拍下来再来档口拿货，当面交钱给我。在网上销售这些苏卡达等活体龟的收入都是先进入我建行银行账号，然后再提现交给陈显光。经我核对，此6227003320040151393银行账号是我使用的，是用于收取在淘宝出售苏卡达等活体龟的收入。流水中“支付宝提现”指的是我出售苏卡达等活体龟及龟用品后将淘宝支付宝账号的营业收入转到我的银行账号，“ATM取款”指的是我在建行广州芳村支行的ATM机将收入的款项提现后交给陈显光。其中有多笔金额是几千块甚至有一笔金额25200元的，多数都是我经营网点的收益。我知道出售苏卡达等活体龟是国家保护动物，因为2012年我姐朱有芳在这个档口出售这些宠物龟被判了刑，但想着自己只是帮陈显光打工，不用我承担责任，经济很困难才做了这些事。案发当日扣押的联想笔记本电脑是我姐朱有芳买给他儿子用的，后来一直放在档口给我用于经营网店。该电脑本地磁盘D内有多个文件夹都是龟类动物的近照，这些照片是我拍的，用来装饰网店和给网上的顾客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该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于2013年10月15日在其档口伺机出售上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时，被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现场查获，上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尚未售出，属于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某初次犯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陈永森关于上述方面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瑞华
人民陪审员 何颖瑜
人民陪审员 邓凯儿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金超
书 记 员 陈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