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3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新区管委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谢海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男，1986年9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安街一巷2号楼3单元6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东街。
负责人：雷建荣，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金贵，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芳，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千里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马文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崇珉，男，汉族，1980年3月21日生，该公司员工，住乌海市海勃湾区黄河工贸职工宿舍。
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分行（以下简称农行乌海分行）、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河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7）内0302民初2013号，向该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刘博、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芳、党金贵、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崇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7）内03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诉讼请求4761077.07元都是保证金不属实。由于乌海分行及乌海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已经退还我公司保证金1188924.06元，因此，4761077.07元中有质保金3837361.44元，工程款923715.63元。二、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三、原审判决书认定”防渗漏质保期尚未满五年，质保金不具备退还条件”是错误的，不同部位有不同的保修期限，质保金应按不同的保修年限分批退还。四、《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在竣工验收前，建设单位将不超过3%的工程承包价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存入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专门账户。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未发生施工质量施工问题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应将工程质量保修金连同利息返还施工单位。农行乌海分行只向乌海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缴纳808900元质保金，工程竣工一年后，乌海市建筑工程质量站于2016年7月5日退还我公司质保金808900元。五、我公司与黄河能源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农行乌海市分行与黄河能源公司之间如何约定属于内部约定，与我公司无关。六、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规范工程建设领域保证金的通知》第三条规定：”按时返还保证金。对取消的保证金，各地要与2016年年底前退还相关企业；对保留的保证金，要确保按时返还，未按规定或合同约定返还保证金的，保证金收取方应向建筑企业支付逾期返还违约金。”。
农行乌海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涉案工程最长保质期是五年，基于施工合同的约定和法律明确规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一次性退还而不是分期退还也系合同的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质保金应分期退还没有法律依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规定：”在正常适用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二）房屋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为2年；（五）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保修期由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约定。”第八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房屋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所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房屋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是严格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第八条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执行。上诉人提出《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效力低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质保期限应以效力高的法律为准。乌海市质监站退还上诉人保证金属于私自退还，并不能代表答辩人意愿。工程质量保修期的整体性决定了质保金并非工程某个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中已经明确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限期满后一次性拨付给承包人，据此可知是一次性全部退还而非分期退还。上诉人引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规范工程建设领域保证金的通知》第三条条要求退还的是”取消的保证金”，而该通知的第二条规定的”保留的保证金”里明确有工程质量保证金，除此之外保留的保证金还有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农民工保证金等。二、案涉工程是两个发包方。三、欠付质保金比例在《乌海农行与内蒙古黄河能源集团联建办公楼工程结算（内公字[2014]第N083号）审核报告中《乌海农行与内蒙古黄河能源集团联建办公大楼基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已经明确进行了划分，农行乌海分行分摊23.73%，黄河集团分摊76.27%，《定案表》有施工单位盖章予以确认，表明上诉人对该比例的认可，应当受其约束。我方认为剩余尾款全部是保证金，没有工程款。
黄河能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首先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没有投入使用，建设工程项目应当符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所以涉案工程未竣工合格，其他答辩意见同意农行乌海分行代理意见。
安阳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761077.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1日，原告安阳建工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农行乌海分行（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安阳建工公司承包被告农行乌海分行位于乌海市滨河区万晨街与创业路交叉路口新建营业大楼的土建、水、电、暖及外部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款合同工期约定”竣工日期2011年11月20日（主体工程），2012年9月30日（整体工期）”，第四款质量标准约定”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第五款合同价款约定”金额：80894969.93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发包人应按审定总价款留5%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拨付给承包人”。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第二款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安阳建工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3月12日，原告安阳建工公司、被告农行乌海分行及被告黄河能源公司三方进行工程协商会议，会议变更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且三方法人签字盖章确认。同年6月14日，原告安阳建工公司、被告农行乌海分行及被告黄河能源公司三方进行建设工程洽商会议，对案涉工程材料价格进行商洽。2014年8月6日，原告安阳建工公司、被告农行乌海分行、被告黄河能源公司及内蒙古公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基建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出具《乌海农行与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联建办公大楼基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该审核定案表中载明送审造价为113088155元，审定金额为100625711元，被告农行乌海分行在建设单位处签字盖章，被告黄河能源公司在建设单位2处签字盖章，内蒙古公诚信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在审核单位处签字盖章，原告安阳建工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签字盖章。2014年12月29日，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出具《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该记录中载明”竣工日期2014年12月29日”，且验收结论为”同意验收”，上有原告安阳建工公司、被告农行乌海分行及被告黄河能源公司签字盖章。编号为91307411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第3页底部建设单位竣工验收意见栏中载明”工程质量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评定为合格”，上有二被告法人签字及公章确认，该份报告未载明出具时间。2011年7月至2017年1月，二被告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共计95864633.93元，案涉工程未付款为4761077.07元。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各方对案涉工程总价款、已付款及未付款金额无异议，且各方均认可未付款4761077.07元为工程质保金。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安阳建工公司与被告农行乌海分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根据原告与二被告的会议内容、后续审核表内容及付款明细等证据，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由被告农行乌海分行变更为被告农行乌海分行和被告黄河能源公司，故二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原告主张的未付款4761077.07元实际为案涉工程质保金，原告自认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发包人应按审定总价款留5%质保金，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拨付给承包人”及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第二款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故至判决之日防水、防渗漏质保期尚未满五年，质保金不具备退还条件，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45元，由原告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为达到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4年12月29日，表上有乌海农行公章和其负责人的签字，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
证据二、《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我公司收到农行大楼保证金808900元，该笔保证金是乌海农行直接转给质检站的。
证据三、接收保证金底联一份，用于证明，竣工日期届满收到保证金，我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向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380024.06元，其中转款备注栏”新建大楼质保金”。用于证明：农行主张自相矛盾。
证据四、2016年7月5日，我公司向乌海市质量工程监督站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我公司收到了808900元保证金。
农行乌海分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加盖乌海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盖章，上面的竣工日期没有法律效力。其余证据一并质证，质保金一次还清还是分批次还清，施工合同已有约定，质检站退还保证金并不能代表我方意思。
黄河能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备案表建设共创管理条例的一份，还有好多资料没有进行备案，备案机关没有验收合格。对于另外一部分全部是质保金不能成立，从工程计算来说5038285.54元，会计失误写成质保金，实则为工程款，前期的退还不能成为后期退还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安阳建工公司收到乌海市质量监督管理站退还的保证金808900元。2014年12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制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有农行乌海分行的盖章和负责人签字。
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并记录在案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房屋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除防水工程未到5年保修期，其他部分均已超过最低保修期。作为发包方的农行乌海支行理应及时给付到期的保证金。农行乌海支行与黄河能源公司之间对工程款责任划分属于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偿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仍是农行乌海分行，待其将保证金先行垫付以后，可以通过追偿或另诉等方式加以解决。本案防水工程分部小计为1124254.67元，按5%的保证金收取56212.7335元。上诉人主张4761077.07元，扣除防水工程保证金后，农行乌海支行应偿还上诉人保证金4704864.3365元。
综上所述，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7）内03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分行支付安阳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到期保证金4704864.336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4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8.6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谷丰
审判员高美兰
审判员韩晓东
二Ｏ一八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陈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