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刑初93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伟，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黑龙江省桦南县,大专文化,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桦南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键，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7]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伟及其辩护人关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付伟于2016年在北京市朝阳区南银大厦X室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地，以投资理财有高额返利为诱饵，吸收100余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
二、被告人付伟于2013年5月在黑龙江省同江市，以销售锦绣家园楼盘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2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以下证据：1.合同、工商材料等书证；2.投资人曲某、证人果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付伟的供述；4.搜查、扣押等笔录；5.到案经过、工作说明等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伟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付伟对于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于指控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有异议，辩称其是汇通融信公司分公司的会计；对于指控的合同诈骗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且钱款已经归还。
辩护人对于指控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于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且被告人有归案后如实供述、在犯罪中系从犯的情节；对于指控被告人合同诈骗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付伟为该公司负责人之一。2016年，被告人付伟在北京市朝阳区南银大厦X室等地，以汇通融信公司名义，通过业务员电话宣传、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还本付息，年化收益率7%-16%，向投资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给报案投资人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1580余万元。
2016年7月21日，被告人付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起获电脑主机一台，现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投资人曲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23日左右，陈海盼打电话联系曲某，说她在一家投资公司做业务，希望曲某投资支持她业务。2016年5月27日，曲某到南银大厦X汇通融信公司，陈海盼、付伟接待的他，向他介绍说出借给公司资金一个月，年利率8%，后其通过刷卡支付了10万元，还支付了20万元现金，签订了《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但合同到期后，公司未兑付，经多次催要，收回6万元，后来付伟一直推脱兑付，故报警。
2、投资人霍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了汇通融信公司，后来多次去了该公司在朝阳区大望路的办公地点，并见了蔡耀东、史文峰和付伟，通过多次和他们聊天感觉理财产品挺可靠的，就在大望路的办公地点投资了150万元，投资期限为一个月，年利率为9%。到了2月份，其没有收到返利就去了公司，他们说现在公司资金比较紧张，暂时还不了本金，说给其提高年利率，本金慢慢还。然后付伟让其去了朝阳区南银大厦29层的办公地点，将之前投资的150万元的合同重新签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之后其又投了80万，一共签署了6份协议。2016年6月份，公司依然没有还钱，她就不停地找付伟、史文峰、蔡耀东沟通，但他们一直拖着。7月份下旬其去南银大厦办公地点找付伟，发现公司已经关了，工作人员都没在，听说付伟被公安机关抓了，后来去万通中心的办公地点了解情况，发现也关了，联系史文峰和蔡耀东，他们仍然不还钱，故到公安机关报案。
3、霍某提供的协议、《债权转让款代收到账确认书》、收据等证明：《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显示资金出借方式分为月满盈（30天）、双月盈（60天）、季满盈（3个月）、金满盈（6个月）、鑫满盈（12个月），2016年4月21日出借资金30万元，投资期限3个月，年化收益率16%。《信用咨询与服务协议》显示出借资金金额共计200万元，期限2个月或3个月，年化收益率为15%或16%。《债权转让款代收到账确认书》显示债权转让人为付伟，收据上收款人为付伟。
4、投资人刘某等人证言、报案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据、刷卡凭证、银行明细等证明：2016年，汇通融信公司通过电话宣传、发放传单、业务员介绍等方式向社会推介公司理财产品，在汇通融信公司位于本市朝阳区南银大厦X室、万通大厦的办公地点等地，与投资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由投资人出借资金，汇通融信公司承诺年化收益率7%-16%，到期还本付息，后汇通融信公司不能按期还本付息，故投资人向公安机关报案。
5、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马某1的朋友李某2介绍其去融信汇通公司做销售人员，说投资5万元可以带单入职，平时发发传单，就可以拿月薪4000元。2016年4月28日，马某1去了公司位于南银大厦办公地，李某2向其介绍了项目，其认为不错就签了协议，刷了5万元，成为了公司的销售人员。
汇通融信公司实际办公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元桥南银大厦X，法定代表人蔡耀东。公司老板叫付伟，李某2是销售副总，总经理于润波，还有两个销售副总是徐某、郝某。
马某1平时不去公司，发工资才去，李某2给了她一些项目宣传单，让其到大街上发。公司的项目其只知道黑龙江的项目，马某1自己没有客户，但是李某2为了她有业绩，把一个叫尚某的客户放在她名下，尚某投资额40万，算她介绍的，这样他就有业绩可以继续拿4000元的工资。
6、证人程某证言证明:2016年5月一天，程某路过朝阳区三元桥南银大厦，碰见有人发传单，去看看就可以给袋米。于是其去了公司，公司人员给其介绍理财产品，包括项目和收益，是黑龙江的粮仓项目和液化气站项目，因为其没钱就没有买，对方又说可以找一些客户，如果客户来公司买理财产品就可以给介绍人奖励，于是其留下了电话号码和银行卡号。回去后，程某在社区附近的超市里跟逛超市的老头老太太说南银大厦29层有家公司，去听课就可以发米，后来有人去了还买了产品，公司就给她银行卡里打了5000元。
7、证人宋某证言证明：融信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大股东蔡耀东，付伟是公司股东之一，还有一个姓史的股东。付伟负责管理公司的总部，总部在北京市朝阳区南银大厦X室，公司在河北廊坊、石家庄、北京大兴、顺义和万通中心有办公地点。公司有粮库、液化气站、酒店等实体项目，找人在这些项目上投资，然后按照时间的长短，分不同的年利率返还给投资人。
宋某是2016年5月3日进入公司市场部工作，工资4000元。她跟朋友潘某说起在理财公司兼职，把公司的情况简单向潘某做了介绍，后来潘某自己去公司投资了20万元，在佳木斯的粮库项目，承诺年化率是13%，通过刷公司的POS机支付的投资款。其基本不在公司，公司每周一或周五开一次全体大会，付伟和其他人都在，销售人员一共有50人左右，但其他人都不认识。销售人员有事都请示付伟。其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找客户，公司只是让她出去找客户，让客户来公司就行。
8、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26日在汇通融信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负责拉客户来公司投资，月薪4000元。公司有三个股东，蔡耀东、付伟和一个姓史的。蔡耀东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付伟负责管理朝阳区南银大厦X室办公地点，于润波负责业务部。公司找投资人的方式就是找业务员找朋友来投资或者就是在马路上发宣传单，拉客户来公司投资，投资时间基本都是一个月，利率为7%。2016年4月26日闫某投资了10万元，当时签了《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利率为7%，刷公司的POS机交的款，2016年6月29日把钱收回来了，就把协议撕了，但又借给公司5万元。
9、证人尚某证言证明：尚某于2016年5月进入汇通融信公司，6月份离职，底薪1000多元，按照业绩的1%左右提成。汇通融信公司有三个股东叫蔡耀东，付伟和史文峰。付伟负责管理南银大厦办公地点，史文峰负责管理万通中心的办公地点，听说公司在黑龙江佳木斯有燃气站、酒店、中储粮等实体项目，找客户在这些项目上投资，然后按照投资时间的长短，分不同的年利率返还给投资人。尚某在2016年5月27、28日借给付伟20万元，给于润波转的账，2016年6月1日与公司签了“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上写有投资期限为一个月，没有利率。签完合同，又让付伟写了一个欠条，共损失20万元。
10、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份，孙某通过马路上散发的小广告知道了汇通融信公司，2016年5月8日，其去了在南银大厦29层的汇通融信公司，公司一个姓冯的业务员接待了他，一个姓付的负责人给其介绍了公司的情况，说在北京有实体店，正在准备开店，其投资了10万元，一个月期，在汇通融信公司刷的POS机支付本金。
11、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吴某为汇通融信公司保定分公司负责人，分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5月22日。大约2016年5月15日，经廊坊分公司徐文文介绍，在廊坊见的付伟和史文峰，他们向其介绍公司是蔡耀东的，付伟管财务，史文峰管运营，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向老百姓募集资金，然后投入蔡耀东在佳木斯桦南县的项目。2016年6月2日，其和北京分公司的副总郝某等6人还有石家庄分公司总监张某去了桦南县，去了东龙快捷宾馆、浩然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等，还有一个正在建的粮油项目工地等。蔡耀东说汇通融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蔡耀东变更为史文峰是为了整合上市，理财公司的负责人不能是集团负责人，但是投资人打款和返息账户依然用他的账户。在建的粮油项目是汇通融信公司发行理财产品宣称要投入的项目，蔡耀东说上述公司项目都是他的，还给吴某他们看了很多房本，说与别的空壳公司不同，蔡耀东有很多资产。保定分公司第一次员工培训的时候付伟和史文峰来了，以后就是付伟去的少史文峰去的多，史文峰催业绩，付伟说话比较少。
12、企业信息查询材料证明：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付伟，住所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镇罗营东街5号，经营范围：项目投资、投资管理等；2015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付伟变更为蔡耀东，执行董事、经理由付伟变更为蔡耀东；2015年11月6日股东由付伟变更为蔡耀东、史文峰、付伟；2016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史文峰，股东变更为史文峰、付伟，执行董事、经理变更为史文峰。
13、汇通融信公司宣传材料证明：关于融信汇通公司情况、管理层人员、项目、公司运营模式等情况的宣传介绍。关于投资收益介绍，5万元起投的项目1个月收益为7%，3个月收益为9%，6个月收益为11%，12个月收益为14%，10万元起投的项目，1个月收益为11%，3个月收益为13%，6个月收益为14%，12个月收益为15%。
14、《2016年3月份工资表》、《2016年4月份工资表》证明：公司人员职务，3、4月出勤、收入组成、发放工资的情况，其中2016年3月份工资表上，付伟签字“同意”。
15、《4月份客户兑付时间表》证明：投资人姓名、投资金额、投资期限，年化率等情况。
16、蔡耀东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收到汇通融信公司账户转款900余万元，向对方转款15万余元；收到北京海科融通支付等第三方支付公司转款共计2000余万元；向曲某、付某、谷某、贾某等在公司各营业场所投资的投资人返款的情况；向闫某、马某1等人支付工资提成等情况；向蔡耀东其他账户转款620余万元，收到蔡耀东其他账户转款360余万元；收到付伟账户转款369余万元，转向付伟23.8万元，收到史文峰账户转款66万余元，向史文峰转款180万元。
17、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21日，民警接报警后赶往北京市朝阳区南银大厦X号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将被告人付伟抓获。
18、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7月21日，民警对汇通融信公司办公地点北京市朝阳区南银大厦X号进行搜查，在付伟的办公室内起获公司员工工资表两份，公司宣传册一份，4月份客人兑付时间表一份，《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19份，在财务室起获电脑主机一台。电脑主机一台现扣押在案。
19、被告人付伟供述证明：汇通融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4日，注册地北京市平谷区镇罗营镇镇罗营东街5号，实际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南银大厦X、北京市朝阳区万通中心A座13层02号，法定代表人刚开始是付伟，2016年变更为史文峰。付伟在汇通融信公司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北京市朝阳区南银大厦X的大小事务，每月工资5000元。汇通融信公司自2014年10月份至案发，一直都是融资阶段，还没有开始将资金投入项目，打算融资1000万后投入黑龙江省鸡西市房地产开发项目中；融资5000万后投入黑龙江省桦南县粮仓项目中，但是没有融资到这些数额的时候就出现无法兑付投资人利息的情况，之后就有投资人报案，公安机关就介入了。
于润波任销售总经理，主要负责南银大厦的销售业务，每月工资30000元。史文峰任万通中心的总经理，负责此处的大小事务，每月工资5000元。蔡耀东只是股东，出资600万元人民币，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销售副总经理徐某、李某2、郝某；尚某、闫某、孙某在公司任理财顾问；宋某、马某1任团队经理。
汇通融信公司是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发传单等形式吸引人来公司投资，并签订合同，1个月5万起投，年化收益7%；3个月5万起投，年化收益8%；6个月5万起投，年化收益10%。给客户一次性返利，付伟自己算完后把表给出纳，让出纳直接给客户打款，出纳电脑里有返利统计表。给渠道按5万的倍数，每5万给渠道3000元，公司业务员提1.5%，团队经理、销售总监、销售副总各提0.5%，于润波单计算。
汇通融信公司使用在招商银行对公账户、POS机刷卡、收取现金的方式进行收款。汇通融信公司共有100余名投资人，总资金有5000余万元，目前兑付了70余名投资人，还有30余人没有兑付，大约1000多万。汇通融信公司融来资金的实际去向就是用于给投资人返利、发放员工工资、支付房租等。
史文峰借用汇通融信公司名义在万通中心成立了公司，并采用P2P形式销售产品，付伟和史文峰只是用了一个公司名义，各干各的，签的合同都不一样，收款账户也不一样，之后史文峰成立了几个公司。万通中心与南银大厦没有业务交叉。付伟不参与万通中心的经营。
汇通融信公司总公司在万通大厦，另外还有南银大厦和外地的分公司，其不参与万通中心与外地分公司的运营，蔡耀东是公司董事长，是公司最大的领导，史文峰是总公司的总经理，于润波是南银大厦分公司的经理，归史文峰管，吴某是万通中心的经理，也归史文峰管理。
民警在付伟办公室内起获的2016年3月份工资表上是付伟的签字，因为帮蔡耀东看管公司，发现公司发工资没有领导签字，后来蔡耀东就让其帮他在工资表上签字，签的是付伟的名字，都是发完工资之后签的字。
被告人付伟当庭辩称：其不是汇通融信公司的总经理，只是位于南银大厦的分公司的会计，总公司在万通大厦，其不在那边上班，外地分公司也没有去过。对于汇通融信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在公司为投资人办理手续。在公安机关作出上述供述，是按照蔡耀东的要求说的，因为其到公司之后没有发过工资，蔡耀东说他不那样说的话就不给发工资。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付伟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付伟在庭审中翻供，但其未能合理说明原因，且其庭审供述与全案证据矛盾，不予采信，对于其庭前供述中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起诉书中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证人孟某证言证明：2013年其外甥李某1给同江市锦绣花园开发商付伟2万元定金购买锦绣花园11号楼X单元X室，面积74.67平方米。双方签订了购房协议。去年他们到售楼处去问，发现楼已经被卖出去了，李某1交的2万定金根本没入账。李某1到外地打工回不来让其替他来报案。付伟没有给李某1开具售楼收据，后期一直找不到付伟。
2、证人果亚娟证言证明：果亚娟在同江市锦绣家园从事会计工作，锦绣园已经没有楼源了，回迁楼都不够，还有很多楼重复抵押。锦绣入账的借款目前统计是830万，都是用楼房和车库抵押的。（出示孟某提供付伟与李某1的买卖锦绣家园11号楼X单元X室住宅协议复印件）其表示不知道这事，应该是付伟自己行为，现在这楼抵押出去了。
3、买卖住宅楼房协议书：李某1与锦绣花园开发商（法人付伟）签订协议，锦绣花园11号楼X单元X楼X，面积为74.67平方米，单价2500元，总价186675.00元；买方李某1先交人民币2万元，其他房款由开发商给办房照后贷款分期付房费；在2013年7月份之前，买方可进行装修，水电供热必须到位。
4、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付伟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同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5、被告人付伟供述：与李某1签订的买卖住宅楼房协议书是真实的，字是付伟签的，李某1交的2万元是订金，付伟花了，没有交到售楼处。2013年5月份李某1要买楼，说手头没那么多钱，要先交2万元买楼，后双方签订了合同，钱没有交售楼处，但是同江市公安局立案后，其在取保候审期间将2万元汇给了马某2，让转给李某1。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付伟与李某1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且收取李某1钱款2万元。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付伟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从而骗取了钱款。关于该起事实，在案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付伟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付伟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付伟仅为汇通融信公司分公司的会计，故不应对全案金额承担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汇通融信公司的经营场所有万通大厦、南银大厦及外地分公司等地，但在案证人证言、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汇通融信公司各经营场所在业务经营上具有整体性。被告人付伟作为汇通融信公司实际负责人之一，在汇通融信公司对外吸收资金的过程中实施了组织、管理行为，应对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负责，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付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付伟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伟在以汇通融信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组织作用，不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付伟的行为给投资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退赔。扣押在案之物品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付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示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付伟退赔投资人的损失。（名单另附）
三、扣押在案之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兵
代理审判员 张小旭
代理审判员 何宝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