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新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单恒星，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新疆新源县XX乡XX村**组，住该组XX号。被告人单恒星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新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单恒星因涉嫌行贿罪，于2014年6月6日经伊犁州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伊宁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4年6月19日被伊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3月23日经新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振宇，新疆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源县检公诉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恒星犯行贿罪，于2015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龙、张力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恒星及其辩护人金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新疆巩乃斯种羊场的羊群及配套设施对外发包，被告人单桓星与时任种羊场副厂长的王某某关系较好。在王某某的帮助下单桓星长期承包了种羊场的羊群及配套设施。2008年12月底，王某某升任种羊场厂长后，单桓星为感谢王某某对其承包羊群及配套设施方面，以及借用种羊场的资金发展自己的牲畜和延长承包合同期限等事宜的帮助，遂于2009年10月左右，在王某某办公室给其送现金2万元，后单桓星又于2013年7月以好处费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送给王某某20万元。2、2012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单桓星为再借用种羊场的资金时更加顺利及今后在种羊场得到更多便利，以好处费的名义给新疆巩乃斯羊场副厂长陈某某现金1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立案决定书、银行对客业务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桓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30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单恒星辩称，我不构成行贿罪。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侦查人员虽然没有打我，但训我了，他们对我连哄带骗，不让我睡觉，他们让我在笔录上签名，我没有看就签了。2009年我给王某某的2万元是还我向他的借款，不是行贿的款。2013年7月我给王某某的20万元是我给他买房的借款，不是行贿的款。2012年我给陈某某1万元现金是为了感谢他把我的车从交警队拿出来才给的感谢费，不是行贿款。
辩护人金振宇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单桓星与巩乃斯羊场原场长王某某相互都有借贷行为，而且王某某借给单桓星钱款行为在前。2004-2007年都有这样的事发生。2011年，为了发展生产单桓星就先后两次向王某某借钱共计16万元。2、2013年7月29日，单桓星在银行转账客户回单上当时就注明了转账欠款的用途“给王借20万买房”（将“房”写成“方”）。尽管在屡次询问笔录还是自述材料中，被告人单桓星都说了是为了感谢王某某而送给王某某的。但从当事人提交给法庭的原件上可以看出，这行为是当时书写的。3、纵观全案，被告人单桓星没有通过王某某、陈某某在巩乃斯种羊场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企图谋取不正当利益。单桓星是在2004年开始与种羊场签订承包细毛羊养殖合同的，合同期至2016年，承包费为每年18万元人民币。王某某任场长后，2009年就将细毛羊养殖承包费增加到24.5万元，增加了6.5万元，后又递增了8万元。同时，还将单桓星承包的饲料地从三块半条田减至一块半，收回了两块条田。合同约定的单桓星给种羊场代养的40-50只种公羊，种公羊每年补贴各种费用1.5万元也取消，再没有给单桓星1分钱。2012年，王某某还将单桓星位于特克斯喀拉骏的5000亩夏牧场收回，连退牧还草的补贴资金每年25万元也一分钱没有付给单桓星。从这个事实上讲，王某某还损坏了单桓星的利益。王某某是技术型干部，他学习的是细毛羊的养殖，他研究的课题也是这个，所以他和单桓星能说的来，常在养殖技术上指导单桓星，在资金等方面支持单桓星，将自己私人的钱也多次借给单桓星发展生产，两人就成了好朋友，在经济上也就互通有无，互相帮助。根据立法精神，不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就不构成行贿罪，是正常交往中朋友之间的一种情感交流。因此，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与事实不符，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新疆巩乃斯种羊场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中国共产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畜牧厅党组于2008年12月22日任命王某某为新疆巩乃斯种羊场场长、党委副书记职务，于2012年3月22日，任命陈某某为新疆巩乃斯种羊场党委委员、副场长职务。在王某某、陈某某任职期间，被告人单恒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王某某、陈某某行贿共计23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新疆巩乃斯种羊场的羊群及配套设施对外发包，被告人单桓星与时任种羊场副厂长的王某某关系较好。在王某某的帮助下被告人单桓星长期承包了种羊场的羊群及配套设施。2008年12月底，王某某升任种羊场厂长后，单桓星为感谢王某某对其承包羊群及配套设施方面以及借用种羊场的资金发展自己的牲畜和延长承包合同期限等事宜的帮助，遂于2009年10月左右的一天，在王某某办公室，给王某某送现金2万元。后被告人单桓星又于2013年7月29日，以好处费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送给王某某20万元。
2、2012年7月至9月间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单桓星为以后再次借用种羊场的资金时更加顺利及今后在种羊场得到更多便利，在新源县农行对面，以好处费的名义给新疆巩乃斯羊场副厂长陈某某现金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单恒星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新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执行期限从2014年10月9日到2016年10月8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认定。
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单恒星行贿一案的立案时间。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单恒星的身份情况。
3、银行对客业务凭证、赵某819901090102XXXXXXXX的账户业务凭证和交易流水查询单证明：单恒星通过其62100820XXXXXXXX的银行卡于2013年7月29日，向赵某的819901090102XXXXXXXXXX的账户里转入20万元；单恒星通过其62100881XXXXXXXX的银行卡于2012年7月27日，向赵某的819901090102XXXXXXXXX的账户里转入20万元；赵某的819901090102XXXXXXXXX的账户于2013年8月21日将23万元转走，一共转入40万元。
4、农行取款凭条和借记卡明细查询单证明：李某某的卡号为62284829XXXXXXXX的银行卡于2011年7月25日开户，并存有10万元；单恒星于2011年8月9日从李某某的卡号为62284829XXXXXXXX的银行卡内取款68000元，于2011年8月16日从该卡内取款31990。李某某的卡是行贿给王某某的，卡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某，王某某把该卡借给单恒星。
5、种羊场应收账款明细、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借款单、种羊场收款收据等证明：单恒星与种羊场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2010年8月23日单恒星向种羊场借款30万，2011年1月21日还款30万；2011年8月16日单恒星向种羊场借款30万，2012年7月20日还款30万；2012年8月15日单恒星向种羊场借款50万，9月4日借款50万，2013年6月30日还款100万；2013年8月20日单恒星向种羊场借款50万，8月29日借款50万，2014年6月30日还款50万，7月25日还款50万。2010年至2013年王某某代表种羊场与单恒星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了利息，还款期限等情况；借款单系王某某签字批示予以借款。
6、种羊场承包合同证明：单恒星于2004年5月20日与王某某签订羊群承包合同。2006年8月15日、2007年10月20日与向天江签订羊群及配套设施承包合同。2009年5月20日与王某某签订羊群及配套设施承包合同。2012年9月5日与王某某签订放养协议及超细型细毛羊项目基地承包合同。2004年开始单恒星从王某某手中承包了种羊场的羊群及配套设施，并且后来一直承包，按照合同约定其承包到2016年。
7、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新疆巩乃斯种羊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某某，公司属于国有控股企业。
8、王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新疆畜牧厅党组文件、王某某工作档案证明：王某某的身份情况及王某某于2002年1月至2008年11月被中国共产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畜牧厅党组任命为新疆巩乃斯种羊场副场长，于2008年12月22日至案发被任命为新疆巩乃斯种羊场场长、党委副书记。
9、中共巩乃斯种羊场委员会文件证明：王某某的职权范围，主持场管会全盘工作，主管劳动、人事、财务工作。
10、陈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表、新疆畜牧厅党组文件、种羊场委员会干部聘免文件、陈某某档案证明：陈某某的身份情况及陈某某2004年被种羊场聘为财务部经理，经种羊场党委会2011年1月20日研究决定聘用陈某某为种羊场财务总监，2012年3月22日经新疆畜牧厅党组研究决定任命陈某某为新疆巩乃斯种羊场场委委员、副场长职务。
11、关于陈某某任职分工情况说明、种羊场场委会文件证明：从2011年1月22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陈某某协助种羊场场长分管财务、项目等工作。
12、种羊场收款收据证明：2013年5月14日王某某向种羊场交集资建房款432000元。
13、新疆巩乃斯种羊场财务会计制度证明：巩乃斯种羊场的资金禁止借给个人使用的情况。
14、农业银行客户信息查询单和借记卡明细查询证明：王某某的6228450898005485373借记卡于2013年8月21日开户，开户当天就有大量钱款入账，总共有50万余元。
15、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和新华保险保险单证明：王某某的6228450898005485373借记卡，于2013年8月21日专支出去的50万用于购买了新华保险。
16、王某某和赵某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3年7月29日前，单恒星给王某某行贿20万之前，王某某家有大量资金。
17、证人赵某证陈述称：2012年7月27日我的819901090XXXXXXXXX的银行卡存入20万元钱，这个钱是单恒星打到我的农村信用社的卡上的，我记得这个卡号应该是王某某给单恒星的，王某某给我说这20万元中有14万元是单恒星还的2011年的借款，另外6万元王某某说是这14万元借款的利息。关于这14万元的借款，我只知道王某某给我说2011年的时候给单恒星借过14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王某某从我保管的胡宝成的老婆李某某的农行卡里取出来的，还有4万元是王某某借给单恒星的，这14万元单恒星没有打过借条。2013年7月29日我的819901090102XXXXXXXXX的银行卡存入20万元钱，这个钱是单恒星打到我的农村信用社的卡上的，我记得这个卡号应该也是王某某给单恒星的，这个20万元我听王某某说的是和单恒星一起做淘汰羊的生意分的钱，王某某是给我这样说的。证明：单恒星与王某某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于2011年借款14万；单恒星于2012年7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赵某20万，还2011年借款14万，并支付多余6万元作为利息；单恒星于2013年7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赵某20万元的事实。2013年的20万元赵某并不知道系受贿款，赵某对王某某受贿的事情并不知情。
18、证人王某某多次陈述称：2004年的时候，在上一任场长手里单恒星承包了超细型羊圈及土地草场等配套设施，每年给场里交18万，单恒星承包羊圈是我引荐的，后来2008年底我当了种羊场场长之后，这期间我和单恒星关系也不错，单恒星为了感谢我，给我送了2万元钱。到2011年8月份的时候，单恒星搞育肥羊缺钱，急着给牧工兑付收羊的钱，向我借钱，我同意后就把胡保成给我的农行卡给了单恒星，让他拿去用，当时卡里面有10万元，另外我还借给单恒星4万元现金，给单恒星借这14万元的时候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签合同，后来大概过了一年，2012年7月份单恒星就把钱还给我了，当时我把我妻子赵某的农信社的卡号给了单恒星，当时他给我还了20万，多还了6万元钱，他多还这6万元钱是因为我们平时关系不错，主要是为了归还利息和感谢我。2013年的时候，我要买自治区畜牧厅的集资建房，单恒星也知道我要买房子，当时单恒星承包的地收益也不错，育肥羊也赚了不少钱，他为了感谢我，给我送了20万元，这20万元也是打到我妻子赵某的农信社卡里的。单恒星给我送这些钱主要还是因为我是种羊场场长，他承包的羊群和土地都是我在宏观管理，并且他在草场地里也开发了一些土地，所以为了感谢我，也是为了能在管理上给他提供一下便利。一方面是感谢我历年来对他的照顾，他这些年承包种羊场羊群没少挣钱，主要就是在承包种羊场的羊群上钱的，一方面他养羊也免费使用了场里的羊圈，场里财务上还给单恒星借过钱，在我的帮助下2012年和2013年分别给他借了100万，当时主管财务的人不同意，是我要求借给他的，后来场里的人也就都同意了。再一方面单恒星也向我提出过要延长羊群承包合同期限，我给他说让他在等等，基于上述原因他在得知我买房子的时候给我给了20万元。2011年7月份的时候，胡保成给我办了一张农行卡，是以他的妻子李某某的名义办的，之后每次胡保成就把给我的钱打入这个卡里，这张卡我给单恒星用过一次，取了10万元钱。证人以上陈述证明：单恒星为感谢在王某某的帮助下，承包了种羊场的羊群及以后其在种羊场获得更多帮助和利益，给王某某送2万元的事实；单恒星与王某某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于2011年8月份向王某某借款14万元，并于2012年7月还款20万元，其中6万元用于感谢王某某和支付利息的事实；单恒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赵某的银行账户向王某某行贿20万元，王某某收受贿赂20万元的事实。
19、证人陈某某陈述称：大概2012年6月份，单恒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县城，他就约我在新源县农行对面见面，说是有事找我，我去了以后，在他的车上单恒星给我送了1万元现金，面值都是100元的，单恒星说这么多年对他的帮助很多，这1万元是他给我的感谢费，我说了一些客气话，就把这1万元收下了。之前单恒星想让我在向种羊场借款的事情上提供帮助，给单恒星提供借款的时候我给王某某场长提过不同意见，借款的事情就搁置了一段时间，2012年单恒星借场里100万元以后，单恒星给我送了这1万元钱，我觉得就是为了感谢我，2013年种羊场又借给单恒星100万，我再没有提出过不同意见。证明：单恒星为获取种羊场的大额借款得到便利，向陈某某行贿1万元的事实。
20、证人某某陈述称：我是种羊场的党委书记、副场长，我们场的职工遇到困难或者创业资金不足的情况下，我场才会给相关职工出借小额资金帮扶，但是只限我们巩乃斯种羊场的内部职工，除此之外，按照规定我们场的资金不允许借给个人使用。证明：单恒星借种羊场的资金违反财务管理规定。
21、证人某某陈述称：我们巩乃斯种羊场有限公司的资金主要用于工资发放，缴纳养老保险，还有其他差旅费报销和基本建设投资等方面。按照规定种羊场的资金是不允许借给个人使用的。单恒星从我们场里借过钱，从明细账上看有200万。另外2010年和2011年分别还借过两次30万的，但是目前为止单恒星已经将从种羊场的借款连本带息全部还完了。证明：种羊场资金禁止借给个人使用，单恒星借种羊场的钱系违反规定；单恒星已经将其所借种羊场的全部借款连本带利还清。
22、被告人单恒星的十七次次供述的主要内容：2009年10月左右，我在王某某的办公室给王某某送了2万元现金，送的感谢费，给王某某这2万元的时候，王某某推脱不要，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我就把这2万元钱放在王某某的办公桌上走了。2011年我从王某某处借了4万元现金，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后面2011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又从王某某那里借了10万元钱，这10万元是王某某给了我一张农行卡，我拿上这个卡之后，大概是在第二天王某某通过手机短信给我发了这个卡的密码，并且还在短信中说保密，我就把这个钱取出来了，过了几天后我就把这个卡还给王某某了。在2012年7月份我卖完羊收回来钱之后，我就给通过赵某的信用社银行卡给王某某给了20万元，这20万元中有我还前面我借的王某某的14万元，另外6万是我送给王某某帮忙的感谢费。2013年7月份左右我把羊卖了，挣钱了，我给王某某给了20万元感谢费，是通过赵某的信用社的银行卡转过去的。我给王某某送这28万元就是感谢王某某平常对我的照顾，我承包土地和羊圈都是经过王某某的推荐才承包上的，没有王某某的推荐我是承包不上，还有在王某某的帮助下，我从种羊场里面借了一些钱发展我的羊，从种羊场里借的钱有100万的、50万的，没有王某某的帮忙我不能从种羊场把钱借出来。另外承包羊的合同快到期了，想通过王某某延长一下我的承包合同；另外我也知道王某某2013年要在乌鲁木齐买畜牧厅的房子，也想给王某某一些帮助。2012年8月或者9月一天中午的时候，在新源县大农行那条路上，我给陈某某给了1万元现金，这1万元现金没有包装，面值都是100元的，当时我给陈某某打了个电话，后来陈某某就来了问我什么事情，我说给你意思一下，他说了句你太客气了，然后我就把钱给他了，他就走了，给他这1万元钱是因为他是种羊场的副场长为了在种羊场能借上钱方便一点，还有就是在场里对我有所帮助。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上述供述能够与王某某、陈某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银行转账情况相互映证，证明单恒星自2004年开始承包种羊场的羊群及配套设施；单恒星与种羊场之间的经往来情况；单恒星曾从种羊场借款的事实；单恒星与王某某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单恒星向王某某借款14万元及还款20万元的事实；单恒星向王某某行贿20万元的事实和详细经过；单恒星向陈某某行贿1万元的事实和详细经过。
23、新源县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单恒星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新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执行期限从2014年10月9日到2016年10月8日。
24、证人某某的证言只能证明曾听被告人单恒星说过要给王某某借款，不能证明被告人单恒星送给王某某的20万元的具体用途。
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恒星为了在与巩乃斯种羊场签订合同及借款方面获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王某某、陈某某行贿23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行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单恒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单桓星没有通过王某某、陈某某在巩乃斯种羊场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企图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2009年给王某某的2万元是还其借款，2013年7月给王某某的20万元是给他买房的借款，2012年给陈某某1万元是感谢陈某某把他的车从交警队拿出来的感谢费。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种羊场财务会计制度和证人阿某某力、陈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种羊场的国有资产和财产只有在种羊场职工遇到困难或者创业资金不足的情况下，才会给相互职工出借小额资金扶助，其他情况下禁止将资金借给个人使用，被告人单桓星不是种羊场的职工，而且其借款数额巨大，根本不符合种羊场财务制度规定。被告人单桓星给王某某送大量钱财的目的之一就是为其借款提供帮助或者便利条件，给陈某某送钱的目的也是因为陈某某作为副场长在单桓星借款的问题上曾提出反对意见。虽然被告人单桓星和王某某就借种羊场的资金时约定了利息，被告人单桓星也的确将利息支付，但是种羊场的资金借给个人使用这一财务制度已然被单桓星和王某某违背，故看似“合法的”利息约定，实则为“不正当利益”的虚假外衣，这种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员关于办理行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二条“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范畴。另外，被告人单桓星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有王某某代表种羊场与单桓星签订的合同及王某某签字批示给单桓星借款的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因此，对被告人单恒星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单桓星提出：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属实，侦查人员虽然没有打他，但训了他，侦查人员对他连哄带骗，不让他睡觉，侦查人员让他在笔录上签名，他没有看就签了的辩护意见。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单桓星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翻供，拒不承认其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经审查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和侦查部门随案移送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可以看出，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和非法取证情形，同时单桓星本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受贿人王某某、陈某某等证人证言及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被告人单恒星为获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王某某、陈某某行贿23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单桓星对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的翻供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与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其翻供没有依据，故对对被告人单恒星的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本案被告人单恒星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30000元，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单恒星在前罪交通肇事罪缓刑考验期间，被检察机关发现有本案行贿罪未被判决，属缓刑考验期间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进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源县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主文对被告人单恒星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单恒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并罚，总合刑期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期14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西让
代理审判员 赵 杰
人民陪审员 彭 丽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费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