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龙刑初字第79号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庄贵贤，又名庄贵达，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庄贵达，公），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个体户，家住广东省汕尾市，捕前住海口市秀英区钢材市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1月28日被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6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裴儒静，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迪之，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炳香，女，1984年10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家住，家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海口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海龙检公刑诉[2014]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贵贤、郑炳香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孙璐、代理检察员彭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贵贤及其辩护人裴儒静和杨迪之、被告人郑炳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2年3月12日，被告人庄贵贤利用其身份证（庄贵达）向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金垦支行申领一张卡号为×××的信用卡，并从2013年9月26日开始透支消费，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378388.87元。中国银行多次电话及上门催收还款，庄贵贤后失去联系，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欠款。二、2012年3月28日，被告人庄贵贤、郑炳香在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金垦支行以郑炳香的身份证申请办理一张卡号为×××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并从2013年9月开始透支消费，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59059元。中国银行多次电话及上门催收还款，两人更换住址后失去联系，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欠款。破案后，其家属庄贵城代郑炳香归还所欠款本息人民币118138.4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贵贤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消费透支本金人民币437447.8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郑炳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本金人民币59059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欠款，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庄贵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其辩称：我于2014年6月13日被他人控告诈骗被公安局关押，我当时和办案人员说了有信用卡快到三个月未还款，如果将我关押将造成不良信用记录。我没有恶意透支信用卡，一直是正常消费使用。2014年2月份时我还有还款记录，从那时起银行也未向我催款，我的手机一直在使用。因我的房子当时在法院被拍卖，我更换地址到公司是正常行为，并非是超期不还钱，我的欠款随时可以还。因此我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庄贵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庄贵贤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庄贵贤经济状况良好，对于银行的几十万元欠款有充足的偿还能力，主观上根本不具有该罪关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任何一种情形，其对信用卡的使用仅是周转，而非占用。第二，被告人对信用卡的使用是善意透支，并且一直在陆续偿还欠款或准备偿还，根据金垦支行出具的尾号为"5860"卡号的交易明细表明，从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1月24日，庄贵贤基本每月都向银行正常偿还欠款。第三，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庄贵贤从2013年9月26日发生透支，而实际上根据尾号为"5860"卡号的交易明细显示，庄贵贤分别于2013年10月5日、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13日、2013年10月25日、2013年10月27日、2013年10月28日等日期分别向银行偿还部分欠款。在补充卷的第30页，中国银行金垦支行出具《情况说明》中，清楚表述庄贵贤是于2013年11月以后发生透支。因此起诉书认定的透支起算时间明显有误，透支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11月22日起算，按照这个时间起算至庄贵贤最后一次还款日期2014年1月24日，透支不偿还欠款的时间不足三个月。第四，庄贵贤最后一次还款日期是2014年1月24日，还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0元，根据金垦支行的催收记录显示，自2014年1月24日以后，金垦支行从未对庄贵贤进行过正式的书面催收，仅对庄贵贤进行了一次电话催收，因此，金垦支行并未进行两次正式的催收，依法不能认定庄贵贤构成"恶意透支"。第五，辩护人在看守所会见庄贵贤时，庄贵贤向本人陈述其从未想过要非法占有银行的欠款，并传达了强烈的还款心愿。最后，起诉书指控庄贵贤涉嫌卡号为×××的信用卡诈骗罪，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信用卡诈骗罪的主体为持卡人，而庄贵贤并非该卡的持卡人，该卡持卡人和实际使用人为庄贵贤的妻子郑炳香。第二，郑炳香为了帮助庄贵贤资金周转，曾使用该卡为庄贵贤经营的文昌深鹏公司代为支付过货款，不能因为其代为支付行为就认定庄贵贤在该卡上也存在共同犯罪。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贵贤犯有信用卡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明显不足，请求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郑炳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其系初犯，且家里有三个孩子需要照顾，请法庭考虑其认罪态度好、欠款已全部还清的情节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3月12日，被告人庄贵贤利用其另一个名为庄贵达的身份证向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金垦支行申领一张卡号为×××的信用卡，自2013年3月起被告人庄贵贤开始出现逾期不还款的情况，发卡银行对其进行催缴后，庄贵贤履行部分还款义务，但仍继续使用该卡透支消费或取现。因庄贵贤自2013年10月28日以后没有向银行还款，发卡银行自2014年1月起多次催收，但催收未果，庄贵贤电话失联，登记的住房被变卖，在此期间，庄贵贤曾于2014年1月24日还款人民币50000元，截止至2014年7月22日发卡银行报案时，庄贵贤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378388.87元、利息及滞纳金137611.90元。二、2012年3月28日，被告人庄贵贤、郑炳香在中国银行海南省分行金垦支行以郑炳香的身份证申请办理一张卡号为×××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并从2013年9月开始透支消费，共计透支本金人民币59059元、利息及滞纳金人民币62980.85元。中国银行多次电话及上门催收还款，两人更换住址后失去联系，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欠款。破案后，其家属庄贵城于2014年7月21日代郑炳香归还欠款本息人民币118138.43元，发卡银行免息人民币3901.4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书，证实中国银行金垦支行于2013年12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郑炳香恶意透支信用卡；中国银行金垦支行又于2014年7月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人庄贵贤恶意透支信用卡。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3日秀英区长流镇海南钢材交易市场内将涉嫌票据诈骗的被告人庄贵贤抓获，于2014年6月27日将被告人郑炳香抓获，二被告人均不存在自首情节。3、庄贵贤的银行信用卡申请表，证实被告人庄贵贤于2012年3月12日以庄贵达的身份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口金垦支行申领中银白金信用卡，申请表中登记部分事项如下：电话号码是135XX******；地址；地址是海口市××路房名称为海南城市琼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位长流镇海南钢材交易市场A404号；单位电话是0898-6662****。4、庄贵达透支信用卡催收记录，证实中国银行向被告人庄贵达催收情况如下：2013年3月8日电话催收，但没有接通，转入移动秘书；2013年3月19日电话催收，庄贵贤接听；2013年3月22日催收，本人接听并承诺尽快还款；2014年1月2日和16日电话催收手机，均无人接听；2014年1月20日电话催收，庄贵贤本人接听；2014年1月28日电话催收，手机受限，单位忙音，无法联系上持卡人，失联冻结。5、庄贵达涉案尾号为5860的信用卡记录还款说明，证实被告人庄贵达使用该卡截止至2014年6月25日透支金额及利息费用等共计人民币516000.77元，其中本金人民币378388.87元、利息人民币36346.24元、费用人民币101265.66元。同时证实，庄贵贤曾于2014年1月24日还款人民币50000元。6、中国银行金垦支行于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催收说明，证实庄贵达在信用卡透支后，该行采取打电话及发短信等方式催收，刚开始庄贵达接电话答应还款，后该行再进行电话及短信催收时，庄贵贤不接电话或者电话打不通，该行组织人员上门催收，但单位无人在，登记的住宅也转卖他人，无法联系上庄贵达。7、中国银行金垦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行提供的庄贵达的信用卡催收记录中，有些催收记录有详细通话记录，有些则没有，那是因为有反应详细通话记录的都不是客户申办信用卡时所预留的联系电话，没有反应详细通话记录的都是客户申请办卡时所预留的联系电话。8、郑炳香的信用卡申领表，证实被告人郑炳香申领信用卡的联系人为庄贵达（电话为135XX******）、住宅地址位于海口市××路房、联系电话为182XX******等基本情况。9、郑炳香的信用卡催款记录，证实中国银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3月15日、4月1日、4月2日、4月7日、7月23日、8月1日、8月13日、8月26日、10月23日、10月24、10月25日对被告人郑炳香进行催收。10、关于被告人郑炳香的信用卡的情况说明及还款说明，证实被告人郑炳香尾号为1619的信用卡截止至2013年12月16日欠款本金人民币59059元、利息及滞纳金人民币62980.85元，合计人民币122039.85元，截止至2014年7月21日其亲戚庄贵诚已向银行还款人民币118138.43元，发卡银行减免利息人民币3901.42元。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知道其消费透支金额，银行多次电话催收，开始本人接听电话并承诺还款，后来几次催收电话无人接听，打过庄贵贤的单位及家庭电话也是没有人接听，我们银行上门催收发现二被告人搬离登记地址，失去联系，证实二被告人恶意透支的事实。12、被告人庄贵贤的供述，证实尾号5860的信用卡是我办理的，信用额度是20万元，我自己使用，我不清楚现在欠银行的欠款多少，我以前收到中国银行电话通知催款或者邮寄催款单。郑炳香办理信用卡是我陪她去的，办理的信用卡有时我也用。13、被告人郑炳香的供述，证实其与丈夫庄贵贤于2012年3月去中行金垦支行申领了信用卡，该卡主要用于庄贵贤公司的钢材交易支付上，有时也有少数额的消费用于吃饭、汽车加油、购物和住宿等。我们家的成员都办了些卡，今天使用这张卡支付，支付额度到一定数额是使用不了的，明天又用另一张信用卡支付，这个使用用途我丈夫是知道的，都是用于公司的支付。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正常支付并还款，但是后期我丈夫的公司由于经营上资金链紧张，还款就有问题了，还不了款就拖欠，后来就没有还了，我和我丈夫也是想等资金宽松些时就一次性还款还完。银行多次打电话向我催款，我和我丈夫商量等到资金回收后再一次性还款。由于我事后从原来的海秀路顺发新村搬家到长流镇海南钢材市场后，我就没有收到银行邮寄的催款清单了，只是收到银行工作人员的催款电话。14、常住、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庄贵贤、郑炳香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同时证实庄贵贤还有另一个叫庄贵达的户口。1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庄贵贤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庄贵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中国银行卡号为×××的信用卡恶意透支人民币378388.87元，又伙同被告人郑炳香使用中国银行卡号为×××的信用卡恶意透支人民币59059元，数额巨大，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被告人郑炳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中国银行卡号为×××的信用卡恶意透支人民币59059元，数额较大，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庄贵贤辩称其无罪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庄贵贤透支信用卡后，不能按照规定及时足额偿还欠款，为此发卡银行进行了多次催收，期间被告人庄贵贤断断续续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其履行还款能力已明显降低，不能掩盖其明知没有还款能力仍大量透支，且无法归还的实际情况。庄贵贤不能以其履行部分还款义务为由为其开脱。发卡银行的催收及报案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为被告人庄贵贤辩护称庄贵贤不具有非法占有的银行欠款目的，有强烈还款意愿，并提供多份材料欲证实被告人庄贵贤经济实力雄厚，偿还银行欠款轻而易举，但自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后至今几个月的时间里，本院应被告人庄贵贤家属的要求给予其家属足够的时间对银行欠款进行处理，但至今被告人庄贵贤及其家属仍未能向银行偿还其透支的本息，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另外，被告人庄贵贤与郑炳香共同办理了中国银行卡号为×××的信用卡，该卡主要用于被告人庄贵贤的业务往来，该卡的申办、使用、还款由庄贵贤掌控，关于银行向郑炳香的催收情况其完全知晓，故其与郑炳香构成该信用卡诈骗的共犯。被告人庄贵贤透支后改变联系电话及住址，逃避银行催收，未遵照规定善意使用信用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恶意透支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庄贵贤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庄贵贤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缓刑，属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郑炳香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炳香的家属积极归还被害单位全部款项，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郑炳香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对其可宣告缓刑。被告人郑炳香以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已偿还全部欠款为由要求本院对其判处缓刑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庄贵贤、郑炳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庄贵贤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郑炳香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尚未追回的赃款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许 哲审 判 员 符殷娇人民陪审员 陈 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