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一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威市新世纪试验学校，住凉州区武南岔路口天马湖北侧。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龙海。
上列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一成，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凉州区成人中等专业技术学校，住武威市凉州区城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义学，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丁浩，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威市新世纪试验学校（以下简称新世纪学校）、陶龙海与武威市凉州区成人中等专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凉州技术学校）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武中民初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新世纪学校、陶龙海的起诉。原告武威市新世纪试验学校、陶龙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甘民一终字第78号民事裁定，指令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武中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新世纪学校、陶龙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世纪学校、陶龙海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一成、凉州技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李义学及委托代理人丁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6月7日，武威少年军校与凉州技术学校签订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武威少年军校）同意将少年军校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教学附属设施、低值易耗品转让给乙方（凉州成人技术学校）继续办学。经双方议定该校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教学附属设施、低值易耗品转让价为750万元，甲方考虑乙方的经济承受能力和发展规模及发展过程中的经济压力的因素，允许乙方在五年内分期付清产权转让款。签字后甲方负责将学校移交乙方使用，甲方将学校开办批文（计委立项批文、土地征拨批文、土地使用证、少年军校命名批文、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原件交于乙方，当乙方将产权转让款付到80％时，甲方必须将少年军校公章移交乙方，将少年军校法人代表更换为李义学，并将教学楼、多功能楼、宿舍楼的建设批准文件（计委立项批文、规划许可证、开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交给乙方，由乙方办理产权所有证。其余尾款根据协议约定按期付清时，甲方将武威少年军校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教学附属设施、园林、绿化等一切产权归李义学所有，甲方及其子女不得干涉参与其中的资产经济关系。协议还约定：协议签字后乙方向甲方首付50万元，2007年9月15日再付50万元；2008年3月和9月各付50万元；2009年3月和9月各付75万元；2010年、2011年3月和9月每年各付100万元。每次付款由甲方代理人陶龙德写据，法人代表李淑英签字后，乙方将款项转让甲方账户。若乙方不按时付款，推迟一月交款者，处日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签字生效后甲方“甘肃省武威少年军校，名称及校牌无偿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凉州成人中专经营管理，乙方按国防教育要求办学，效益归乙方所有。为维护协议的合法性，保护甲乙双方的权利，若甲方不按协议要求为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及各项服务，乙方有权推迟或终止付款，如果乙方不按协议约定给甲方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协议签订后，武威少年军校按协议将学校资产移交给被告，但对协议约定的学校开办批文等未进行移交。被告分多次共向武威少年军校付款6209774.30元，因部分付款时间超过了协议约定的时间，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义学给少年军校出具过保证书。在支永祥诉武威少年军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款纠纷一案诉讼中，本院于2008年9月12日作出（2008）武中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少年军校偿付支永祥工程款2020000元及利息。2013年2月，陶龙海作为少年军校的负责人与支永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4年1月21日，本院裁定强制执行少年军校的财产，陶龙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凉州成人技术学校在履行该合同中尚欠武威少年军校价款1290225.7元。由此，凉州专业技术学校及李义学对支永祥与武威少年军校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进行了担保，陶龙海对本案的执行也进行过担保。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付款日逾期后，支永祥要求恢复原判决的执行，同时要求追究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本院审查后，决定恢复执行并裁定陶龙海和本案被告凉州成人技术学校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义学承担担保责任。经查，本案被执行人武威少年军校应履行债务本息合计4057228.52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止2014年4月10日）及诉讼费26000元、执行费22860元、公告费600元、利息计算费1150元，共计4107838.52元。至2014年7月24日，武威少年军校及陶龙海已履行1551404.5元，本案被告凉州成人技术学校及李义学已履行1590226元，共履行3141630.5元，尚欠966208.02元。故本案被告已履行完毕了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被告在接受移交资产后，在对原教学设施进行修缮的同时，还新建了部分设施。2010年1月李淑英因病逝世，双方为付款事宜产生纠纷。2013年8月11日，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受武威少年军校及陶龙海的委托向被告发出律师函，通知被告终止协议，限期搬离。后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武威少年军校校产转让协议无效；依法判令被告腾出校舍，赔偿原告既定损5402346.8元（截止2013年9月7日），并按2275.32元／日标准承担继续损失费。
另查明，2001年6月27日，武威地区国防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关于申报武威少年军校的报告﹥的批复》，同意武威市国防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主办、委托“武威市军体幼儿园”承办“武威少年军校”。2001年11月4日，甘肃省国防教育委员会作出《关于命名甘肃省第三批国防教育基地、示范学校、少年军校的决定》，武威少年军校被命名为甘肃省第三批少年军校之一。2002年8月1O日，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修建武威少年军校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位于天马湖东北侧处的60亩国有河滩地使用权划拨给武威少年军校，作为修建该校的建设用地。2002年9月，凉州区人民政府为武威少年军校办理了凉国用（2002）宇第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7月24日，凉州区发展计划局作出《关于修建武威少年军校教学楼的批复》，同意武威少年军校修建教学楼一幢。2003年1月16日，武威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武威少年军校扩建项目的批复》，同意武威少年军校新建教学楼、办公楼、职工公寓楼、学生公寓楼、多功能厅、室内体育馆各一幢等，配套建设校园内园林、绿化、小型广场、管网、道路、体育场硬化等基础工程。武威少年军校至今未办理办学许可证，亦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
又查明，2002年12月20日，武威市教育局作出《关于对李淑英申请创办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的批复》，同意筹建“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李淑英为法人代表。2003年9月1日，武威市教育局作出《关于设立“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的批复》，同意设立“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2004年6月2日，武威贤达会计事务所受武威少年军校（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的委托，出具了验资报告，该报告内容载明，贵校（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000元，由陶龙海于2004年6月2日之前缴足，以无形资产出资2000000元。在该报告验资事项说明中记载：有贵校（筹）经武威市教育局以武市教发（2003）33号文件批准，由陶龙海出资组建，正在办理设立登记。陶龙海缴纳2000000元，其中2004年6月2日投入土地使用权，评估值为2255800元，全体投资者确认的价值为2000000元。2005年3月31日，武威市教育局为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
原告新世纪学校、陶龙海诉称，原告在学校基建项目所欠债务的巨大压力和债权人的威逼下，无奈转让学校项目还债。被告乘原告陷入危难之际，于2007年6月7日和被告签订了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约定7500000元购得价值13841524元的校产。签约后被告也未按约付款，并明确拒绝付款，止2013年7月15日尚欠合同价款1380000元、违约金2900000元，共计欠款4280000元。同时，由于被告拒付款项，造成原告对其债权人应付违约责任1000000元。经咨询，原告方知该协议因违反划拨土地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和未经法定程序校产不得转让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无效。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武威少年军校校产转让协议无效，依法判令被告腾出校舍，赔偿原告既定损失5402346.8元（截止2013年9月7日），并按2275.32元／日标准承担继续损失费。
被告凉州成人技术学校辩称，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无权就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主张任何权利。协议主体是武威少年军校，该校签约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淑英，陶龙海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协议中签字。新世纪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的有效期是2005年3月31日至2010年3月30日，其法人资格已不存在。资产转让协议所涉及的所有资产均在武威少年军校名下，没有证据证明武威少年军校与新世纪学校在法律上有承继关系。武威少年军校的举办人李淑英将武威少年军校的所属资产转让给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义学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的违约金计算于法无据。截止开庭审理之日，被告已将合同价款支付完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原告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少年军校和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的性质如何认定、效力如何认定3、少年军校和被告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履行情况如何4、若少年军校和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当事人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本案原告的诉请是确认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转让资产、赔偿经济损失，既有确认之诉，又有给付之诉。诉讼中，原告主张新世纪学校与武威少年军校属同一主体，陶龙海为创办新世纪学校和武威少年军校的出资人，新世纪学校虽然停业，但并未注销，仍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认为二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认为新世纪学校的办学许可证、机构代码证均已过期，其已失去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与武威少年军校签订的协议与新世纪学校无关，新世纪学校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签订协议时，陶龙海在资产转让协议上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了签名确认，协议中亦明确约定“甲方（武威少年军校）及其子女不得干涉参与其中的资产经济关系”，陶龙海也无权就资产转让协议主张任何权利。经查，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于2007年6月，新世纪学校于2005年3月就已完成创办登记，武威少年军校的创办者对转让资产的权属应是明知的，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批准修建、扩建的批文均清楚明确的记载转让的资产属武威少年军校，原告也不能提交证据证实武威少年军校的资产已变更到新世纪学校的名下，故原告所持新世纪学校与武威少年军校系同一主体的主张无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武威少年军校、新世纪实验学校均为李淑英开办的民办学校，武威少年军校资产的转让与新世纪学校的利益也有一定的联系，新世纪实验学校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武威少年军校的负责人李淑英已去世，陶龙海系李淑英之子，作为李淑英的继承人进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武威少年军校至今未办理办学许可证，亦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根据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该转让协议将武威少年军校的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教学附属设施、低值易耗品以及“甘肃省武威市少年军校”名称及校牌综合进行转让。从协议约定的事项分析，该协议签订的目的是由被告受让武威少年军校原出资人的出资后，继续在原址按照国防教育标准办学，协议的实质是学校出资人的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李淑英个人作为武威少年军校的举办者，在创办过程中对学校资产进行评估后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变更举办者，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提起诉讼之前，武威少年军校已办理了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证等手续并在划拨土地上修建了教育教学设施。故武威少年军校与被告的资产转让协议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条规定：新建、扩建民办学校，人民政府应当按照公益事业用地及建设的有关规定给予优惠。教育用地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内容中虽有关于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约定，但该协议的性质实为武威少年军校举办人的变更，该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使用权人在合同履行前后均为武威少年军校，且合同的履行不涉及土地性质、使用目的的变更，即不存在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行为，故原告以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违反划拨土地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及未经法定程序校产不得转让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请求判令该合同无效，属对该协议的性质及约定的理解错误，其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损失是以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为前提，要求被告承担占用学校资产产生的损失，现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不属于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故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可以维护交易安全，确保国防教育的健康发展，从而在根本上能最大限度的保障双方的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五十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威市新世纪实验学校、陶龙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16元，由原告武威市新世纪实验学校、陶龙海负担。
新世纪学校、陶龙海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武中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无效；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腾出校舍；4、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既定损失5402346．80元（截止2013年9月7日）并按2275．32元／日标准承担继续损失费；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本案诉争的《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依法应确认无效。该合同转让标的，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该转让协议内容违背了法律强制性之规定。同时，该合同约定的有关转让校名、举办者、办学许可证等内容违背了须经清产核资、董事会同意、主管部门核准的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62条之规定，属于违背强制性禁止转让情形。据此，《武威少年军校资产转让协议》内容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无效。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涉案协议的“实质是出资人的变更，是被告（被上诉人）受让少年军校原出资人李淑英的出资”。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合同的签约主体是武威少年军校，而不是李淑英。（2）合同名称是“资产转让协议”，且内容均围绕资产转让作出约定，并没有“出资人变更”的表述。（3）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淑英是出资人，上诉人提交的验资报告证明少年军校的实际出资人只有一个自然人，即上诉人陶龙海。（4）涉案资产转让协议符合买卖合同的全部特征，本身就是买卖合同。上诉人诉请确认的是买卖合同效力，而不是出资人变更的效力。一审判决直接认定涉诉合同实质为出资人变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凉州技术学校答辩称：1、上诉人以资产转让协议涉及划拨土地转让问题而确认无效的理由不成立。首先，从本案涉及的资产转让约定来看，是将武威少年军校的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固定资产、教学附属设施、低值易耗品以及“甘肃省武威少年军校”名称及校牌的综合资产进行转让。转让后，学校名称、性质及土地使用权性质、用途均未发生变化，仍在武威少年军校名下，答辩人受让武威少年军校的资产后，继续在原址按照国防教育标准办学，故资产转让协议的实质是学校出资人由李淑英变更为李义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资产转让协议实质内容不是单纯的划拨土地转让而是学校出资人的变更认定正确，事实清楚。2、上诉人认为举办人变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事实根据。首先，武威少年军校属于民办学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其次，武威少年军校的举办人是李淑英，而上诉人陶龙海只是少年军校的代理人不是举办人。上诉人依据武威贤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认为陶龙海是武威少年军校的出资人无事实根据。第一该验资报告申请人不明确，针对的主体又是武威少年军校又是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主体；第二陶龙海的出资是无形资产，即武威少年军校的划拨土地，出资人只能以自己拥有所有权的资产出资，武威少年军校名下的划拨土地是不可能在个人名下。因此《验资报告》就出资认定是错误的。3、答辩人已履行完资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为维护合同诚信原则，及保护双方交易安全，也为了维护广大师生的稳定资产转让协议不应该被确认为无效合同。4、武威少年军校与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不是同一主体。本案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土地手续及批建手续都是在少年军校名下，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述资产已变更到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名下。更何况这两个学校各自有套独立的批准手续，因此武威少年军校与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不是同一主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资产转让协议》法律性质及效力的确定，是学校举办者的变更，还是学校资产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主要是指出资人的变更，也就是说，出资人将自己学校中的资产份额出让给其他出资人，新的出资人替代原举办者，成为新的举办者。在举办者发生变更时，学校法人仍然存续，学校法人财产权也不会因此发生变化。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表明，少年军校投资人李淑英是将其创办的少年军校及所属资产转让给凉州技术学校，并约定甲方（少年军校）将学校开办批文、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原件交于乙方（成人技术学校），当乙方将产权转让款付到80％时，甲方必须将少年军校公章移交乙方和少年军校法人代表更换为李义学，并将教学楼、多功能楼、宿舍楼的建设批准文件交给乙方，由乙方办理产权所有证。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已交接了少年军校资产。
根据双方上述约定，少年军校的投资人李淑英并非单纯地将资产转让给凉州区成人技术学校，而是将自己的出资转让给凉州区成人技术学校，将学校的举办者由李淑英变更为李义学，李义学因此取得少年军校举办者法律地位，并对相应资产进行占有、使用和管理，对学校进行管理和支配，作为支付相应对价，其向少年军校原投资人李淑英支付转让款，是双方签约之时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现行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学校举办者转让其出资，少年军校投资人李淑英转让学校出资的民事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名为“资产转让”实为“出资转让”，转让后，学校名称、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均不发生变化，只是学校投资人发生变更，实际上是一种出资转让法律关系，原审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及处理正确。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陶龙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16元由武威新世纪实验学校、陶龙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轩
代理审判员 陆 路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学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