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6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德生，男，1994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三宝，广东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相清，男，1992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厚钦，男，1974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德生、唐相清、邓厚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德生、唐相清、邓厚钦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9日，被告人唐德生与被告人邓厚钦商量报复被害人周建文。同日，被告人唐德生纠集被告人唐相清来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并购买了两把尖刀。次日凌晨4时许，唐德生、唐相清携带尖刀至海元物流公司，经正在值班的被告人邓厚钦指引，二被告人到被害人周建文巡逻必经的一统物流公司门前等候。被害人周建文出现后，唐德生、唐相清对其追砍致其当场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德生、唐相清、邓厚钦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德生与邓厚钦密谋报复被害人，然后唐德生、唐相清在邓厚钦的指引下持刀积极追砍被害人，三人分工不同，但没有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三人各自的作用、地位分别处罚。被告人唐德生、唐相清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对二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德生、唐相清分别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且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德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相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邓厚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唐德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是邓厚钦主动教唆、现场策划、指挥而发生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从轻处罚。
唐德生的辩护人提出，邓厚钦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及地位应高于唐德生，原审判决量刑存在畸轻畸重的情况，对唐德生有失公允。唐德生有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情形，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唐相清提出，本案是唐德生、邓厚钦二人密谋报复被害人的，其不认识被害人，与被害人没有矛盾，系被唐德生纠合作案；作案过程中由于被害人强烈反抗导致其伤害被害人非致命部位；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邓厚钦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但辩称原判定罪量刑均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德生、邓厚钦原系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海元物流公司保安，被害人周建文系该物流公司保安队队长。唐德生、邓厚钦因工作纪律涣散不服从周建文管教并心生怨恨，后唐德生辞职。2013年9月9日，唐德生与邓厚钦商议利用周建文值班巡逻之机报复周建文。同日，唐德生纠集上诉人唐相清来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并购买了两把尖刀。次日凌晨4时许，唐德生、唐相清携带尖刀至海元物流公司，正在值班的邓厚钦示意唐德生、唐相清去周建文巡逻必经的一统物流公司门前守候。当周建文驾驶摩托车出现时，唐相清借机与周建文搭讪，唐德生随即持刀砍中周建文腿部，随后二人又持刀追砍周建文致周主动脉被刺穿，因急性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唐德生、唐相清在逃跑途中扔掉作案工具，后公安机关根据唐德生的指认找回其作案用的刀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唐某一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凌晨3时45分，我和周建文在海元物流中心保安办公室交接班。4时49分我接石某电话称周建文被打了。我走到一统物流公司前，见到周建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朝天，身上衣服都刮烂了，右胸部有一个被刀捅伤的伤口，裤的右内侧被人用刀划破了，裤上有血，摩托车在离他三四米的地方倒下。现场有保安邓厚钦、经理张金锤。我问报警了没有，邓厚钦说已叫石某报警了。大约十多分钟，120来到并确定周建文已死。唐德生原与周建文、邓厚钦一个班，因为工作问题周建文经常批评唐德生，二人关系恶劣。唐德生、邓厚钦因为工作事情都被周建文举报过，后被公司扣钱。邓厚钦是非常清楚周建文巡逻路线的，出事地点是邓厚钦3号岗范围内，正常情况邓厚钦肯定会看到周建文的。邓厚钦与唐德生曾经住一个宿舍且是老乡，关系比较好。邓厚钦当时说看到周建文往一统物流公司方向去了，但是听其他保安说邓厚钦在对讲机拼命问周建文在什么地方，我觉得邓厚钦说话自相矛盾。2013年9月10日我在派出所反映情况后，听杨某某对石某说唐德生在QQ上和杨某某说总有一天回来报复周建文。随后我在监控录像里看了逃跑的两名嫌疑人，其中一名男子是唐德生。
经辨认，证人唐某一指认出监控截图走在前面男子为唐德生。
2.证人石某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3时45分，我和保安队长周建文、李某、邓厚钦一起值班，我和李某在收费岗值班，周建文和邓厚钦走路检查停车场汽车，周建文检查2号岗，邓厚钦检查3号岗。4时40分许我听到周建文叫了一声“打架了”，后听到邓厚钦呼叫周建文在什么地方，但是呼叫四五声都没有回音。邓厚钦就问我和李某，我们说周建文不在这里。大概过了5分钟，邓厚钦在对讲机里说在一统物流门口发现周建文躺在地上，被刀捅伤，叫我报警和叫救护车。邓厚钦大约过了3分钟找到周建文，邓厚钦所在的3号岗走路到案发地点约1分钟左右。周建文是班长，唐德生工作偷懒，周建文曾批评他并上报公司，唐德生被扣钱，二人关系恶劣。我们公司同事杨某某说唐德生在QQ空间留言“姓周的，总有一天我回来报复的”。邓厚钦、唐德生二人一起上班偷懒被周建文发现并通报，还扣钱。平时邓厚钦与周建文关系一般。邓厚钦与唐德生是老乡，感情很好。
经辩认，证人石某指认出监控截图走在前面男子为唐德生。
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3年9月10日3时45分，周建文、邓厚钦、石某和我一起接班。4时30分许我听到对讲机上周建文叫邓厚钦过去，后邓厚钦一直在对讲机问周建文在什么地方，但周建文没有回答，我就告诉邓厚钦去一统物流那里找一下。2分钟后，邓厚钦说看到周建文的摩托车，又过了1分钟邓厚钦说找到了周建文，但他趴在地上，接着邓厚钦叫石某报警。唐德生4月份在我们这里工作，大概工作了1个半月。当时唐德生工作不负责，经常睡懒觉，周建文经常批评他。唐德生不服气，二人就吵起来，二人关系十分恶劣。邓厚钦和我一个班，他也因为工作事情经常被周建文批评，邓厚钦和我们说过很讨厌这个周建文。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我只是知道周建文与他们班的保安员唐德生发生矛盾，周建文要扣唐德生的工资。我曾经看到唐德生QQ空间里写着“姓周的，早晚有一天我会回来报复你”，但是现在已经看不到了。
经辩认，证人杨某某不能确定监控截图里男子的身份。
5.证人李某二的证言：唐德生是我男朋友，最后一次通电话是9月9日晚上23时许。当时只是说工作的事情，他没有说他在哪里。我最后一次见他是8月中旬。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周建文是我父亲。2013年9月10日，我赶往海元物流园，经了解知道我父亲上班期间被人杀死了。
经辨认，证人周某某指认了被害人周建文的尸体。
7.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佛公（南）勘（2013）883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海元物流园一统物流公司门前。死者上衣呈解开状，可见胸腹部锐器伤，右手握有一个黑色对讲机。死者附近有多处血迹，沿物流园内道路勘查至物流园东门，在电动拉闸门外面的位置有点状滴落血迹。
8.光盘5张。（1）现场监控录像光盘1张，视频一证实：04：55：20至04：57：14被害人出现，唐相清与被害人交谈，后唐德生从旁边持刀上去砍打被害人腿部五六下，被害人下车后，唐相清抱住被害人，三人扭打；现场中心视频二证实：04：55：26至04：57：10，摄像头较为完整记录打斗过程，视频证实二人持刀追赶并猛砍被害人，后被害人倒地，二人继续拿刀猛砍。04：58：01邓厚钦出现，缓慢跑步，先是往唐德生二人逃跑方向张望10秒，之后到被害人身旁查看30秒，过一会之后打开手电筒照被害人5秒，之后于04：58：48跑步离开。（2）讯问录像光盘3张，证实审讯上诉人唐德生、唐相清、邓厚钦的经过。（3）唐德生、唐相清指认现场经过光盘1张，其中唐德生指认三人当晚会面地点，距离案发地点步行2分钟。
9.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大沥派出所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根据唐德生交代，在大沥热点酒吧停车场附近起获一把唐德生作案时使用的杀猪刀，在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庆环路10号301房搜查，查获作案用来装杀猪刀的袋子1个，扣押被告人唐德生红色拖鞋1双、上述单刃刀1把及袋子1个。
10.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25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周建文全身多处创口，以右胸部为重，解剖检验见右侧胸腔大量积血，主动脉破裂。根据损伤部位、程度和性状，周建文符合锐性暴力刺穿主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1.上诉人唐德生、唐相清、邓厚钦的户籍信息及前科信息，证实上诉人唐德生、唐相清、邓厚钦的身份情况，且均无前科。
12.被害人周建文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周建文的基本情况。
13.上诉人唐德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三四月份我在海元物流公司做事，做了50多天就辞职了。2013年9月9日我同唐相清在惠州搭乘大巴来到佛山。当晚18时许我和唐相清到大沥海元物流公司准备找我女朋友李小飞玩，遇到旧同事“小邓”（邓厚钦）后一起聊天。“小邓”说保安队长“很串”，个个都想打他，我说我之前也是。“小邓”见我很生气，就说“这个保安队长今天刚好值下半夜，那时候没有什么人，要打他就趁现在，明天要换班了，到时候他就是白班，不好打他，而且晚上没有什么人，他也叫不到什么人，打了就打了”。我想了一下，对“小邓”说：“你在这里上班，打他就不好搞了，还是我和唐相清两个打他好了”。“小邓”同意，并说上班是凌晨3点40分左右，物流公司里面有钢管，要小心。之后我和唐相清回去旅店，并对唐相清说要购买刀具防身。唐相清同意后我们一起去到南国小商品市场，购买两把杀猪刀（由唐相清出资80元）回旅店睡觉。2013年9月10日凌晨大概3时30分许，我和唐相清把刀放进一个花色旅行袋后走向海元物流公司，在热力酒吧附近我把行李袋放在路边偏僻地方。大概凌晨4时30分许，“小邓”找到我说“你现在坐的这个地方，保安队长很少过来，很难等到他，到了5点多天亮了，就不好打他了，你可以过去物流公司的那个地磅那里，保安队长经常在那里转。到时候如果你们打他，他用对讲机叫我，我就假装没有听见，我不会过去的，你们放心好了。”我和唐相清同意并走回热力酒吧附近拿了杀猪刀，别在腰间，返回物流园，并把刀亮出来给“小邓”看，之后去那个地磅附近。过了大约5分钟，保安队长骑着摩托车过来，问我们干什么的。唐相清说“还要你管，又没有偷你东西”。保安队长说话“很串”，我和唐相清就和他扭打起来，我们打不过他，就拿出了杀猪刀。开始我们是用刀背砍，但是他根本不怕我们，边跑边喊“动3、动5、动幺有人打架，快过来，快过来”。我们听到就很害怕，持刀追上他，用刀刃对他身体砍打，我砍了他大腿5刀左右，唐相清也持刀砍了他身体。被砍后，保安队长继续对着对讲机喊，当时有一个女的在对讲机里说“队长叫你们过去，有人打架了，你们快点”，还有一个男的也回应了。保安队长用手掐我脖子，我就持刀砍了他腰部5刀。我看到50米外有一男子赶过来，这时保安队长已被我们砍倒在地，我和唐相清就跑了。保安队长还在喊，但是三次都没有听到“小邓”回应。在逃跑经过热力酒吧时，我将刀具扔在路边，唐相清将刀放进旅行袋后一起回到旅馆，之后我们逃到广州，并把作案所穿衣服扔了。保安队长在我工作的时候，经常对我指手画脚，打我小报告，致使公司扣了我几百元工资，后来我辞职且没到期限就被赶走，我觉得都是因为保安队长。“小邓”帮我提供情报，唐相清与我关系很好就帮我，我与唐相清未受伤。
经辨认照片，唐德生辨认出邓厚钦就是“小邓”，并称就是邓厚钦指使唐德生和唐相清去打保安队长并答应打完人之后会给好处费。
唐德生指认了打架地点，与邓厚钦密谋地点，案发当晚见到邓厚钦的地点，放置刀具的旅行袋存放地点，扔刀具地点，购买刀具的地点，逃跑入住的旅店，作案刀具等。
14.上诉人唐相清的供述和辨认笔录：2013年9月9日，我和唐德生到佛山大沥找工作，期间他对我说之前在物流园做保安时认识的一名同事让他去报复保安队长，并让我帮忙，我就答应了。9月9日下午15时30分到大沥。到了傍晚，我和唐德生到附近市场购买了两把尖刀。次日凌晨3时许，我和唐德生把尖刀藏在行李袋，在物流园门前的沙发上等保安队长过来，过了30多分钟，一名保安过来，唐德生连忙叫“小邓”，“小邓”立即说“你们怎么在这里等队长今晚队长不负责这片，过去地磅那边等吧，队长今晚负责那一片。”随后我和唐德生返回拿刀赶到地磅附近。约5分钟，就看见一辆摩托车开过来，摩托车上有一名男子问我们“干什么”，我立即迎上去问该男子哪里有旅店投宿。这时唐德生突然拿出刀往该男子小腿砍下去，该男子被砍后立即丢下摩托车逃跑，我冲过去将该男子的正面衣服抓住，但该男子使劲逃走，将我往前面的铺位拖。那名男子开始用拳头反抗并掏出对讲机呼叫“有人抢劫”。我立即用右手抽刀出来往他的脚上、手臂、肩膀等部位砍了四五刀。唐德生也冲上去拿刀对该男子的脚、手臂等部位砍，打斗了三到五分钟我们就从原路返回了。我将我的刀带回旅馆并和衣服等物品放在一起，到广州时将衣物扔在路边。唐德生事后说他的刀具扔在现场附近的草地上。
经辨认照片，唐相清辨认出邓厚钦就是“小邓”，辨认出唐德生。
唐相清指认出打架的地点，存放放置作案刀具的行李袋的地点，购买刀具的地点。
15.上诉人邓厚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9月10日凌晨3时45分，我在海元物流公司上夜班。到4时10分，我回到3号岗上班，看到唐德生和另外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到3号岗，唐德生看到我后就打了声招呼，我问唐德生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说从惠州过来。唐德生说在附近等周建文很久了，也没有见周建文巡逻经过。我就告诉他周建文在2号岗查车，查完车就会经过这里。唐德生说要来找周建文出气，我就说以前我也很讨厌老周，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唐德生说一定要找周建文出气。我就对他说“现在差不多天亮了，明天我们就要转夜班了”。但是唐德生还是坚持要教训周建文，说要看看什么时候做，还说如果他教训周建文的时候，叫我不要帮周建文，否则我会有麻烦。之后二人往热力酒吧方向离开，我就在3号岗处坐。大约过了10分钟，周建文驾车经过我所在的3号岗，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在对讲机里听到周建文喊“打架了”。然后我就用对讲机问“长江（周建文代号），长江，你的位置”但是周建文没有回答，我就问1号岗情况，1号岗回答正常。我知道周建文的巡逻方向就沿着周建文的巡逻路线找他。在一统物流公司对出的地方我看见了周的摩托车，接着我看到他一动不动趴在地上，身上及周围都有血，我叫了几声，但是他都没有回应。随后我用对讲机呼叫1号岗上班的人打电话报警，之后有警察、救护车到场。案发后我怀疑是唐德生和那名不认识的男子杀了周建文，但是警察找我反映情况时我怕惹祸上身就没有说。我也很讨厌周建文，我知道唐德生找周建文寻仇，但以为是教训一下，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我在唐德生辞职离开海元物流后就没有联系过他，没有他的联系电话。周建文经常在工作上教训我，不管我的工作是对是错，但是我一直都忍了。
经辨认照片，邓厚钦辨认出唐德生、唐相清。
邓厚钦指认了与唐德生见面的地点。
对于上诉人唐德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唐某一、石某、李某、杨某某均证实唐德生因工作纪律不服从周建文的管束致二人关系恶劣，杨某某、唐某一、石某并证实唐德生QQ空间里写有要报复周建文的话语，同案人邓厚钦证实案发前他碰到唐德生时，唐德生称回来教训周建文；唐德生亦供称案发前遇到邓厚钦，唐德生附和邓厚钦称想打保安队长；同案人唐相清证实是唐德生纠集其去报复保安队长。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唐德生有报复周建文的故意，案发前唐德生与邓厚钦一拍即合共同密谋报复周建文的时间、地点。唐德生辩称是邓厚钦主动教唆、现场策划、指挥而发生本案及其辩护人认为邓厚钦在案中所起的作用及地位高于唐德生，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已确认唐德生归案后交代了同案人邓厚钦共同犯罪的事实并在量刑时考虑，现辩护人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唐德生因工作纪律涣散不服从管教与被害人结怨，实施报复行为，动机卑劣、后果严重，鉴于唐德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积极动员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原审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对于唐相清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身上伤口共计38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唐相清与唐德生分别持刀共同追砍周建文，周建文倒地后，唐相清与唐德生继续持刀朝周建文猛砍。周建文徒手反抗，倒地后仍被唐相清持刀猛砍，唐相清称是被害人的强烈反抗致其伤害被害人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唐德生受同案人纠合参与作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积极动员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原审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唐相清请求再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邓厚钦所提辩解意见，经查，证人唐某一、石某、李某均证实邓厚钦因工作问题被周建文批评。邓厚钦的供述与唐德生的供述相印证证实案发前唐德生到佛山见到邓厚钦，两人一拍即合共同密谋伤害周建文；同案人唐相清供称唐德生在物流公司做保安时的一名同事要唐德生去报复保安队长，印证了唐德生的供述；证人唐某一的证言及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周建文用对讲机呼救及邓厚钦看到周建文倒在地上时，邓厚钦明知故问等异常表现印证邓厚钦与唐德生事前通谋。邓厚钦利用其与周建文一起值班，知道周建文值班时间、巡逻路线的便利，指引唐德生、唐相清作案的具体时间、地点，使同案人顺利完成伤害行为，是伤害行为的共犯，在案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鉴于邓厚钦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原判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邓厚钦认为原判定罪量刑均不当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德生、唐相清、邓厚钦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唐德生与邓厚钦共同密谋报复被害人，邓厚钦提供信息，指引唐德生、唐相清作案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唐德生、唐相清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三人在案中的作用没有明显主次之分，应当按照各自的作用、地位分别处罚。上诉人唐德生、唐相清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积极动员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邓厚钦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唐德生、唐相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唐德生、唐相清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邓厚钦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桦
审 判 员 林泽辉
代理审判员 李中原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健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