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一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学成，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华，无业，系宗学成之妻。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文娜，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澳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刘春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林，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燕，山东海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宗学成、罗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澳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淄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宗学成及委托代理人蔡文娜，被上诉人澳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林、周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期间，澳青公司诉称，澳青公司分别于2001年12月16日、2001年2月6日、2002年2月8日、2003年5月15日四次借给宗学成款项，共计人民币580135.10元，宗学成出具借据，双方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此借款宗学成一直未归还，罗建华作为宗学成配偶对此借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请求：1.判令宗学成、罗建华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580135.10元；2.宗学成、罗建华支付澳青公司利息损失254320元；3.宗学成、罗建华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
宗学成、罗建华共同答辩称，一、澳青公司起诉宗学成主体不符，宗学成系山东宏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项目经理，澳青公司起诉的依据是宗学成所出具的借条和收条。事实上这些借条和收条均是在2001年-2005年宗学成在公司任职期间出具的，当时宗学成负责宏信公司承建澳青公司位于青岛碧海花园A1-A4楼工程，宗学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二、澳青公司所诉不符合事实。澳青公司提供的宗学成出具的借条和收条，这些借款均是由于在宏信公司承建澳青公司工程期间，澳青公司拨付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拨款不及时多次拖延，且财务手续不全，财务人员更换频繁，工程款均是先借后支。在随后拨付工程款时该部分借支均已扣除，双方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时，拨款数额双方已确认，澳青公司所诉借款均含其中。以上有宏信公司与澳青公司结算协议及澳青公司出具收据为证。三、澳青公司行为属于滥用诉权违背司法公正。由于宏信公司与澳青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宏信公司已起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现已审理终结），澳青公司滥用诉权，利用宗学成出具的有关借条起诉，违背法律公正，给宗学成、罗建华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和极大声誉影响。宗学成、罗建华将保留向澳青公司另行主张损失的权利。
澳青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2001年12月16日，宗学成出具的今收到澳青公司现金借款陆万元整的收条一份，拟证实宗学成个人借款60000元的事实。2.2002年2月6日，宗学成出具的今借到澳青公司现金壹拾万元整的借条一份，拟证实宗学成个人借款100000元的事实。3.2002年2月8日，宗学成出具的今借到澳青公司现金叁拾万元整的借条一份，拟证实宗学成个人借款300000元的事实。4.2003年5月15日，宗学成出具的原澳青公司付给淄博宏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信公司）青岛分公司的碧海花园A1-A4楼2003年3月份进度款壹拾贰万零壹佰叁拾伍元壹角整人民币转为其个人借款的借条一份，拟证实宗学成个人借款120135.10元的事实。5.工程款借款明细一宗（13份），拟证实宗学成在施工过程中借款用于施工工程并能够在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的借款与宗学成个人借款系不一致的事实。6.支付工程款收据一宗（18份），拟证实宗学成以宏信公司名义收到工程款收据并不包括宗学成的个人借款的事实。7．（2007）青民一初字第106号案件卷宗材料复印件一宗及判决书一份，拟证实澳青公司在该案中以宗学成工程借款抵顶支付工程款，宗学成的抗辩意见及理由与本案中抗辩意见及理由一致，但未被已生效的（2007）青民一初字第106号案件采信的事实。
宗学成、罗建华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02年2月8日，澳青公司支票申请单，拟证实支票请单上载明的误工费陆万元，扣除借款630000元，已经包括本案澳青公司主张的全部借款的事实。2.2002年2月8日，收款人为滕云出具的收据一份，证实包括已扣借款630000元、误工费60000元在内的扣款，澳青公司已经以收款的形式予以冲抵的事实。3.2003年1月28日、5月16日、7月15日信用社进账单拟证实宗学成作为收款人分三次分别收到澳青公司工程款459875元、120135.10元、300326.98元的事实，同时，拟证实这三笔款项即为澳青公司扣除包括涉案借款后，实际支付的款项的事实。4.澳青公司在（2007）青民一初字第106号案件审理中出具的超付宏信公司款项的财务情况说明，拟证实澳青公司认可的超付工程款中2002年2月8日支付的1510000元即包括澳青公司扣除的630000元借款及2003年4月3日支付的136637.15元即为本案澳青公司主张的欠款120135.10元的事实。5.2003年4月30日澳青公司支票申请单一份，拟证实澳青公司主张的欠款120135.10元即为该支票申请单上的工程递度款136637.15元，扣除税款、检测费、水电费后的结算值的事实。
对于澳青公司与宗学成、罗建华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证据的效力及待证事实，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分析及认定：关于澳青公司提供的由宗学成出具的收到60000元现金的收条的效力及事实认定。宗学成主张该60000元系澳青公司代付的误工费，该款项已经在2002年2月8日支票申请单工程款结算中扣除，当时因该款项不是工程款，后澳青公司又要球开具60000元误工费的收据，该误工费收据载明的60000元实际未支付。经审查，因澳青公司提供的支付工程款收据明细中，宗学成作为经办人于2002年2月8日给澳青公司出具了误工费60000元的收据，该收据加盖了宏信公司第二分公司印章，能够证实在2002年2月8日支票申请单中记载的相对应的误工费60000元，宏信公司已经实际收到。宗学成虽主张末实际收到该款项，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青岛中院审结的（2007）青民一初字第106号案件中，宗学成以宏信公司诉讼代理人身份对该60000元以同样的理由进行抗辩，法院依法未予采纳。而澳青公司主张的涉案60000元，宗学成是个人出具的收到条，收到时间为2001年12月16日，收到内容也未记载系误工费，且在宏信公司出具收到误工费60000元收据时，亦未记载系冲抵宗学成收到的现金60000元，因此，宗学成抗辩主张的误工费60000元，与澳青公司主张的涉案60000欠款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涉案60000元宗学成虽然出具的是收到条，但因其不能对收到该60000元的原因、理由及用途作出合理解释，故该60000元应当认定为宗学成个人借款。对于澳青公司提供的该60000元收到条的证据效力及证明的事实，原审予以确认。
关于澳青公司提供的宗学成个人于2002年2月8日出具的借到现金叁拾万元整借条的效力及事实认定。宗学成认为该300000元在当日的澳青公司支票申请单中记载的扣除借款630000元中包括并冲抵。但因在同日支票申请单中对扣除借款630000元未记载明细，且在澳青公司提供的宗学成个人借支工程款即能够在工程款结算中扣除的借款明细中显示，宗学成借支工程款借条中均载明借工程款或在以后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字样，而涉案300000元借条上并无上述记载内容；且在宗学成不否认已收到该300000元现金的情况下，当天借到现金3000000元，而又在当天结算中予以扣除，并不收回相应借款借据，与常理、交易习惯相悖，亦与宗学成从事工程建设的经理身份所应当具备的行为能力不符，因此，在宗学成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该债务已经消灭的情况下，该300000元应当依法认定为宗学成个人债务。对于澳青公司提供的该300000元借条的效力及证明事实，原审予以确认。
关于澳青公司提供的宗学成个人于2002年2月6日出具自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条的效力及事实认定。宗学成质证意见同上述300000元意见一致，即该100000元已经在2002年2月8日支票申请单中载明的扣除630000元借款中包括和冲抵。但澳青公司提供的宗学成个人借支工程款即能够在工罨款结算中扣除的借款明细中显示，宗学成于2002年2月6日出具的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的借条，虽然与上述澳青公司提供100000元借条出具于同一天，但是二份借条上方由澳青公司负责人刘旭东签字的位置、内容均不一致，其中一份在借条右上方刘旭东签字“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而涉案一份在借条左上方刘旭东签字“同意”，因此，二份借条毫无关联性，不是同一笔借款，对此，宗学成自认同一天借了20万元，但其在陈述2002年2月8日支票申请单中载明的扣除借款630000元中仅扣除10万元。综上，涉案100000元应当认定为宗学成个人借款。对于澳青公司提供的该100000元借条的效力及证明事实，原审予以确认。
关于澳青公司提供的宗学成个人于2003年5月15日出具的原澳青公司付给淄博宏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宏信公司）青岛分公司的碧海花园A1-A4楼2003年3月份进度款壹拾贰万零壹佰叁拾伍元壹角整人民币转为其给人借款借条的效力及事实认定。宗学成认为，该款项实际为其提供的2003年4月30日澳青公司支票申请单上记载的工程进度款136637.15元，扣除税款、检测费、水电费后的结算工程款120135.10元，该款项是于2003年5月16日通过信用社转账收取，其以公司名义于2003年4月30日为澳青公司出具了136637.15元的借条，并载明收据五月拾日前补开，说明该款项和涉案借条是一致的，应为公司收取的工程款。经审查，2003年4月30日的支票申请单所记载的工程进度款：136637.15元，扣除税款、检测费、水电费后的结算工程款120135.10元，宗学成于当日代表公司项目部出具金额为136637.15元借条，澳青公司于2003年5月16日通过信用社转账支付了实际结算工程款120135.10元，事实清楚。但宗学成在2003年5月15日又为澳青公司出具借条，明确载明将该120135.10元转为个人借款，这是宗学成自愿将该120135.10元作为澳青公司向宏信公司支付该款后转为其个人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120135.10元应当认定为宗学成个人向澳青公司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因此，对于澳青公司提供的该120135.10元借条的效力及证明事实，原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依据相关法律及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证据采信优势原则，综合认定澳青公司提供上述四份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实宗学成个人欠澳青公司款项共计580135.10元未予清偿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澳青公司提供的收到条、借条、支付工程款收据明细一宗、工程款借款明细一宗、（2007）青民一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2009）鲁民一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书，宗学成提供的支票申请单、澳青公司超付宏信公司款项财务情况说明、信用社进账单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为证。
原审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澳青公司主张宗学成欠款580135.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澳青公司要求宗学成偿还该款项，宗学成应当予以清偿，对于澳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宗学成辩称该580135.10元借款，是其代表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相应款项已经在工程款结算中以公司出具正式收据的形式予以扣除或冲抵，其不应偿还涉案款项。但宗学成对其重复出具相应借条或收据，而不收回相应债务凭证，也不在结算单中注明相应冲抵或扣除个人借款款项，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生活惯例及建筑行业的结算惯例，因此，对其相应抗辩理由，原审不予采信。关于罗建华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涉案宗学成借款发生在其与罗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宗学成、罗建华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故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二于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罗建华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澳青公司要求罗建华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澳青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25432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因澳青公司主张的该利息损失，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相应款项借条出具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但双方在借条及相应债权凭证上未对涉案借款约定利息，依照法律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澳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宗学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澳青公司欠款580135.10元；二、罗建华对宗学成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澳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45元，由澳青公司负担5801.35元，由宗学成负担643.65元；诉讼保全费4820元，由宗学成负担。
宗学成与罗建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涉案借款在宗学成与澳青公司结算工程款时，均已扣除，澳青公司的行为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收条及借条落款均注明A楼施工单位或者A型楼，与生效判决中澳青公司提供的其他大部分已经转化为工程款的借条落款一致，说明其不是单纯的个人借款。而且涉案工程款结算时也客观存在借款与工程款相抵扣的事实，本案应当综合整个工程款的结算才能有效的认定涉案借条的真实情况，不能将借条与工程款割裂开来。一、关于2001年12月16日60000元借款，该借款已经计入工程款，不应再列为个人债务。原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青民一初字第106号判决，已经将宏信公司于2002年2月8日所开误工费收据列入已付工程款，但该笔工程款并未实际支付。既然澳青公司将该笔未实际支付的误工费列入已付工程款，也就是说，其认可12月16日借条实际支出的款项，事实上是该笔已付工程款。因此，该笔借款已冲抵工程款。二、关于2003年5月15日的120135.1元借条，该款项并未实际转换为个人借款，属于重复诉讼。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是：2003年4月30日澳青公司支票申请单记载的工程款136637.15元，该款项扣除各项费用后实际结算额为120135.1元。宗学成于当日为澳青公司出具借条一张，澳青公司于同年5月16日转账支付了该实际结算的工程款120135.1元。宗学成又于5月15日出具将该工程款转为个人借款的借条。但是，在（2007）青民一初字第106号判决中澳青公司已经将该笔仅支付一次的款项列为已付工程款。也就是说，转为个人借款事宜并未实际履行，该借条无效。三、关于2002年2月8日300000元及2002年2月6日100000元借条，该两笔款均已偿还，已在工程款中抵扣，澳青公司属于重复诉讼。四、关于原审认定宗学成未抽出借条和结算单未注明行为不符合生活惯例及行业结算惯例问题。宗学成的行为符合合同双方的交易惯例，根据生效判决中澳青公司提交的借条也可以看出，宗学成所打借条均未收回。即使想收回，作为在建筑行业里处于弱势地位的施工方，对于强势的开发商也无能为力。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澳青公司的诉讼请求。
澳青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宗学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事实与理由：一、宗学成称涉案借款都已在工程款中扣除与事实不符。宗学成经手的借款分为两类：工程借款和宗学成个人借款。作为宏信公司项目经理，宗学成从澳青公司处借工程款13笔合计1751000元；宗学成因私人生活从澳青公司处借款4笔合计580135.1元。工程借款条上注明的用途是工程款或者用于工程项目。两类借款分别记账，工程借款可以在拨付工程款中抵扣；宗学成私人借款用于个人生活，和工程无关，不能从拨付工程款中抵扣。二、2001年12月16日60000元借条是宗学成个人借款，与工程借款及工程进度款无关。宗学成写借条明确注明这笔款是借款，和误工费毫无关联。2002年2月8日支票申请单拨付1450000元的工程款中，说明中扣除借款630000元，扣除施工人员保险费27000元、税款29049元、水电费15732元，应付748219元，实付748219元，并未扣除被澳青公司所说的误工费60000元。三、2002年2月8日的300000元借款与2002年2月6日的100000元借款是宗学成个人借款，未从工程款中抵扣。宗学成称2002年2月8日的300000元借款从同日工程拨款中扣除，意味着300000元巨款同日借出、同日返还，这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2002年2月6日有两笔100000元借款，一笔个人借款，一笔工程借款。宗学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已经从工程款中抵扣。四、2003年5月15日的120135.1元借款是一笔独立借款，没有和2003年4月30日借款重复计算。2003年4月30日澳青公司已经支付宗学成借款136637.15元，宗学成于2003年4月30日亲笔书写的“借条”足以证明这一事实。2003年5月15日“借条”出具后，澳青公司次日支付宗学成120135.1元。该笔款项和2003年4月30日澳青公司支付宗学成的136637.15元借款，在数额和支付时间上完全不同，是两笔不同的借款。2003年5月15日“借条”表明120135.1是工程进度款转为宗学成个人借款。2003年4月30日款项是工程借款。宗学成称重复计算不成立。
二审查明，2002年2月8日至2003年1月29日，澳青公司为宏信公司出具收据五份，载明宏信公司偿还借款共计205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宗学成与罗建华偿还澳青公司借款580135.10元是否正确。因在另案生效判决中澳青公司认可宗学成作为经手人签字的收据、借条载明的款项为澳青公司已付宏信公司的工程款，证明宗学成在与澳青公司款项来往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本案中，澳青公司主张系宗学成个人借款的2001年12月16日收条、2002年2月6日借条及2002年2月8日借条（总额为46万元），落款处均载明A楼施工单位宗学成或A型楼宗学成字样，上述借款行为亦发生在澳青公司与宏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期间，故宗学成在上述三份收条或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对于2003年5月15日的120135.10元借款，因澳青公司在生效判决中提供的关于澳青公司超付宏信公司款项的财务说明附件一“宏信公司A1-A4楼支付工程款情况载明2003年4月30日付工程款136637.15元，”与宗学成提供的2003年4月30日澳青公司支票申请单上记载的工程进度款136637.15元一致，该120135.10元系扣除税款、检测费、水电费后的结算工程款数额，宏信公司已于2003年5月16日通过信用社转账收取，澳青公司实际支付数额与宗学成2003年5月15日借条中的120135.10元一致。宗学成主张该款项澳青公司已作为宏信公司工程款予以扣除具有事实依据。澳青公司主张系另一笔款项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从常理分析这些数字不可能如此巧合，结合二审期间宗学成提交的澳青公司开具的宏信公司已还款205万元的事实，应认定宗学成2003年4月30日为澳青公司出具136637.15元的借条与2003年5月15日又为澳青公司出具的借条涉及的系同一笔款项。综上所述，澳青公司以宗学成借支工程款借条中载明工程款或在以后工程款结算中予以扣除字样的为工程借款，未载明则为宗学成个人借款，请求宗学成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宗学成个人欠澳青公司款项共计580135.10元未予清偿与事实不符，应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宗学成与罗建华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成立，原判有误，应予纠正。但该改判是因宗学成二审提供新证据所致，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淄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山东澳青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5元，诉讼保全费4820元，由山东澳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01元，由山东澳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建坡
审 判 员 师京华
代理审判员 李守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