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1041号
原告赵泽宇，男，1995年7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东，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系原告之父。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彦萍，系老河口市光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旸，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湖北江山液压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延龙，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覃松，系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雷昆，系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
原告赵泽宇与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江山液压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文彦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孙丽、宋红玲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泽宇的委托代理人赵东、张彦萍、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江山液压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松、雷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泽宇诉称，原告于2012年9月进入被告江山重工公司开办的技工学校上学，2013年该技工学校安排原告到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实习，当时带队教师是吕春玲。
2013年12月15日上午9时左右，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工人师傅安排原告和另一名实习学生王杰搬油缸，搬了近一小时时，原告腰部扭伤，当时疼痛站不起来。在家休息一天半时间，于2013年12月17日入住老河口市中医院治疗，由于无人护理又转至襄州中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受伤至今多次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8540.20元。经鉴定原告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被告仅赔付第一次支付的医疗费，对其他费用拒绝赔偿。原告父母离异，原告随父亲生活，父亲无固定职业且身体不好，为原告治疗，家庭负债累累，生活陷入困境。
综上所述，原告在实习期间受伤，是被告江山重工公司疏于实习安全教育，实习期间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对原告进行现场监督管理，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是受益人，原告与被告江山液压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有责任和义务保证原告的实习安全，因此，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江山液压公司对原告的损伤均应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18540.22元、残疾赔偿金99408元、误工费14160元、护理费472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元、交通费821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4891.22元。
原告赵泽宇为证明其主张及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顶岗实习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江山重工公司开办的技工学校于2013年10月25日同被告江山液压公司签订顶岗实习协议一份，该协议对培养对象、培养目标、培养时间、权利和义务、协议实施等方面作了具体约定。
2、吕春玲、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各出具证明一份。分别证明原告系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1211班学生，于2013年11月11日到江山液压公司实习，2013年12月15日上午因搬工件腰部扭伤；吕春玲系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教师。
3、王杰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3年11月11日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组织学生到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实习，2013年12月15日上午9时左右，实习车间到了一批需拆卸的油缸，王杰与原告负责把油缸拉向拆卸机器，在搬油缸过程中，王杰看到原告将油缸丢在地上，很慢的直起腰，王杰便问原告怎么了，原告说闪到腰了，原告就回寝室休息了。一个星期后，原告说腰疼的受不了，王杰帮原告在银行取钱，原告便回家去了医院。
4、出院记录五份、检查报告单一份。分别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16日因“腰疼一月伴右下肢疼痛加重一周”入住襄阳市襄州区中医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2014年1月27日出院，住院11天，医嘱：1、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注意休息；2、避风寒，避免劳累及腰部受凉。原告又于2014年2月8日因“腰疼两月伴右下肢疼痛加剧一周”入住襄阳市襄州区中医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2014年3月8日出院，住院29天，医嘱：1、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注意休息；2、避风寒，避免劳累及腰部受凉。2014年4月24日原告入住老河口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腰部挫伤，2014年5月20日出院，住院26天，医嘱：继续腰部治疗，不适随诊。2014年5月26日原告又入住老河口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腰部挫伤，2014年7月23日出院，住院58天，医嘱：继续腰部治疗，不适随诊。报告单显示：1、腰4／5，腰5／骶1椎间盘变性突出；2、腰3椎体许莫氏结节，腰背部软组织肿胀。
5、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原告赵泽宇腰部损伤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
6、发票一张。证明原告赵泽宇支付鉴定费1500元。
7、交通费发票三十七张。证明原告支付交通费821元。
8、医疗费发票十张及原告费用一日清单一套。证明原告支付医疗费20592.96元。另外证明原告用药明细。
9、老河口市中医院出院记录一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12月17日入住老河口市中医院，诊断为腰部扭伤，2013年12月30日出院，住院13天。
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江山液压公司辩称，1、原告的伤情与二被告无关，原告诉称在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实习期间受伤无事实依据。2、原告与二被告双方不是雇佣关系，即使如原告诉称的在实习期间腰部扭伤，本案也为一般侵权案件，适用过错责任；二被告对原告的伤情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原告诉称的腰椎间盘突出属于长期累积伤力引起的疾病，与原告诉称的在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处受伤之间无因果关系。4、原告诉称腰部扭伤后第一次住院，未检查出腰椎间盘突出疾病，且出院时腰伤已经痊愈，因此，原告诉称的腰椎间盘突出等后续伤病或疾病与原告诉称在被告江山液压公司腰部扭伤之间无因果关系。5、被告出于同情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2052元。6、原告于2013年12月15日受伤，至今已远远超出了人身损害一年的诉讼时效，故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7、原告向二被告主张的赔偿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江山液压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安全教育登记表、安全教育卡片五份。证明被告已经对原告及其他实习学生对实习期间的安全生产、劳动纪律、工作场所存在的危险有害因素、预防相关知识等进行了安全教育。
2、付款报销审批单一份。证明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2052.74元。
3、湖北省财政厅、教育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联合颁发鄂财教发（2015）210号文件一份。证明湖北省财政厅、教育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达关于2016年中等职业学校免学费中央和省补助经费，通知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补助经费为14.94万元。
4、湖北省招生考试专刊（高中阶段学校招生）一份。证明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具有招生资格。
5、毕业证书一份。证明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学生毕业证发证机关为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
本院调查材料如下：
1、调查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教师吕春玲笔录一份。证明2014年11月10日吕春玲给原告出具的证明系吕春玲本人出具，吕春玲证实原告实习期间其本人是带队教师，学生实习是教学安排所需，是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与江山液压公司协商好后学生去实习的，学生在江山液压公司实习，该公司支付工资，不同的车间实习学生工资不一样，有1000余元的、有500元的，原告实习不到两个星期就受伤，所以江山液压公司没有给他支付工资。
2、调查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松笔录一份。证明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系被告江山重工公司开办，不具备法人资格，但有办学资质；二被告对学生实习期间的安全问题、受伤后的责任承担没有约定；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没有文件关于学生实习期间发生意外伤害如何赔偿的规定。
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江山重工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襄中立司鉴所（2015）法医初鉴字第05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特申请本院由原被告共同选择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的因果关系和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原告赵泽宇椎间盘突出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伤残。
经庭审质证，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江山液压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9无异议；证据2、3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予认可；证据4认为原告的病情与被告无关，无病历和入院记录，2013年12月17日的出院记录，说明原告已治愈，2014年1月16日原告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即使扭伤也与腰椎间盘突出无关，以后的治疗均与扭伤无关；证据5认为真实性无异议，鉴定书中关于原告腰部外伤致腰椎间盘突出，是外伤所致，腰部扭伤不属外伤，说明与原告扭伤无关，不予认可；证据7认为原告请求的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法院酌定；证据8认为有些费用系白条，不是正规发票，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认可，其他费用与被告无关。原告对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江山液压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本院调查材料1、2无异议；二被告则认为原告是学生，不是劳动者，参加实习是完成学校教学内容，是教学内容的一部分，不以获取工资报酬为目的。原告在实习单位实习是根据学校与实习单位的协议约定进行实习，完成实习任务，实习单位对学生没有选择权，不具有雇佣关系中双方互为选择的特性，即使发放报酬，也只是对学生的一种生活补贴，所以原告与被告江山液压公司不具有雇佣和劳动关系。原告对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的损伤应该构成伤残，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不具有客观性；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江山液压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对上述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教师吕春玲出具，吕春玲系学生实习带队教师，对原告受伤一事比较知情，且本院调查吕春玲时，其予以认可，符合证据的特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出具，并加盖单位印章，证明吕春玲是该校教师，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特点，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是原告分别在襄州区中医院、老河口市中医院入院诊断、入院情况及诊疗经过、出院诊断、出院情况、出院医嘱等情况，真实、客观，且加盖有医院的印章，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系原告单方委托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由原、被告共同选择本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的因果关系和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故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本院考虑原告受伤后到医院就医的次数、距离的远近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700元；证据8其中郑俊峰、刘文发出具的三份证明费用8600元系白条，不是正规发票，不符合证据特性，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医疗费票据系襄州区中医院、老河口市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七七医院出具，包括费用一日清单，加盖有上述医院的印章，符合证据的特性，本院予以采信，但2013年12月17日医疗费2052.74元，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已报销支付完毕。本院调查吕春玲的笔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学生实习带队教师其实际参与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实习学生的实习全过程，对实习的全部活动较为知情，其陈述的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的特点，本院予以采信。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由原、被告共同选择本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的因果关系和伤残程度进行的鉴定，
经审理查明，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系被告被告江山重工公司开办，不具有法人资格，隶属被告江山重工公司。该校毕业证发证机关为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具备招生资格。原告赵泽宇系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学生。2013年10月25日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与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本着平等自愿、优势互补、诚实信用、互利共赢的原则签订了一份《顶岗实习协议》。协议约定：培养对象为2012级机械加工专业10名学生；培养目标为运用校企合作的办学模式，培养一批具有机械加工操作等方面岗位储备人才；培养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的权利和义务为：1、有权参与学员的教学、培训、实习、毕业生聘请，对学生考试进行监督，全程参与学生的管理。2、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向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提出教学的具体要求，如岗位知识、职业技能、专业素质等要求，与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共同制定、实施培养方案和考核方案，并为实现该教学要求在师资、设施、资料等方面提供必要支持，指派培训教师对学生进行数控操作等岗位方面的教学。3、对实习过程中因各种原因发生的意外伤害或安全事故，按照国家相关法规和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有关文件执行。4、应为实习学生制订切实可行的实习计划，以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能力。根据岗位情况为实习学生安排现场操作的实习指导师傅，安排专人负责实习学生的实习管理和沟通联络。5、实习期间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与实习学生不具有劳动关系，为学生实习期间提供相应的住宿和伙食。6、实习结束，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应向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提交学生实习的证明和评价，作为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对学生的考核成绩。7、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有权利在被告江山液压公司违反协议有关规定的情况下中止对学生培养。8、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学生如有违反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相关规定的行为发生，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可以对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学生做清退处理。被告江山液压公司责任与义务为：1、向学生介绍企业的基本情况，组织有意愿的学生报名并登记学生基本信息，被告江山液压公司保证向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推荐的学生的个人材料真实准确，配合企业确定培养人选，保证生源质量。2、被告江山液压公司负责学生的学籍管理和行政管理，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需要时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有义务提供学生的相关资料。3、被告江山液压公司负责理论教学阶段的教学组织和管理工作，并根据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提供的培养目标完成理论教学，利用夜晚双休等业余时间进行相应的理论学习。4、被告江山液压公司要对学生制定约束性管理规定，用以保证学生与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诚信履约。5、因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或实习学生原因提前终止实习时，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应提前一周告知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反之亦然。6、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学生必须严格遵守校纪校规，厂纪厂规，服从学校、企业的双重教育管理，若有违反，经双方协商终止学生的实习，并视情节给予纪律处分直至开除学籍。7、学生应掌握各种设备的安全操作规程，因个人过失行为造成企业经济损失，按照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有关规定由学生承担。8、学生应服从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对实习岗位的安排，必须在岗位上完成实习任务。积极认真学习专业技能，按时参加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的培训和考核。9、学生实习期间不允许擅自离岗或换岗，若有发生，经双方共同认定实习成绩不合格，并按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有关规定进行处分。协议期限：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2013年11月11日原告按照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和被告江山液压公司的安排到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实习，2013年12月15日上午，原告在实习工作期间，因搬动工件导致腰部扭伤。于2013年12月17日入住老河口市中医院，诊断为腰部扭伤，同年12月30日出院，住院13天，花医疗费2052.74元，此项费用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已报销支付给原告。2014年1月16日原告入住襄阳市襄州区中医医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同年1月27日出院，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1833.50元。2014年2月8日原告入住襄阳市襄州区中医医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同年3月8日出院，住院29天，支付医疗费4280.60元。2014年4月24日原告入住老河口市中医院，诊断为腰部挫伤，同年5月20日出院，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1162.72元。2014年5月26日原告又入住老河口市中医院，诊断为腰部挫伤，同年7月23日出院，住院58天，支付医疗费1433.40元。2014年1月15日原告在解放军第四七七医院做检查，支付医疗费600元。2015年5月18日原告又在解放军第四七七医院做检查，支付医疗费630元。2015年5月19日原告的伤情经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腰部损伤后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原告看病支付交通费7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原、被告共同选择本院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的因果关系和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6）法医临床Ｌ040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原告赵泽宇椎间盘突出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伤残。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发生纠纷，原告为维护其的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18540.22元、残疾赔偿金99408元、误工费14160元、护理费4722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元、交通费821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4891.22元。另查明，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与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对学生实习期间的安全问题、受伤后的责任承担没有约定；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没有文件关于学生实习期间发生意外伤害如何赔偿的规定。
本院认为，法人对于其管理范围内人员的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履行上述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江山液压公司虽与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签订了《顶岗实习协议》，并约定被告江山液压公司作为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学生实习单位，接受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学生实习，但均未与学生签订实习协议，对实习过程中因各种原因发生的意外伤害或安全事故，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与被告江山液压公司虽约定按照国家的相关法规和被告江山重工公司的有关文件执行。但二被告未提供被告江山重工公司关于实习学生在实习过程中有关意外伤害或安全事故的处理文件。原告系成年人在校学生，其遵从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安排到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实习，既是完成学习任务的过程，同时也是为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提供劳务，为被告创造财富的过程。由于原告与被告江山液压公司之间未建立实质意义上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身份隶属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受《劳动合同法》调整，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原告在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实习期间，该公司专业技术人员安排原告搬油缸，但未合理指导原告搬运油缸，致使原告在搬运油缸的过程中受伤，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虽然对实习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但未能发现实习活动中存在的安全隐患，也未给予必要的监督、指导和保护，应认定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的义务，故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搬运油缸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受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刚满十八周岁，尚是在校学生，对实习期间的工作缺乏实践经验，结合本案实际，原告承担10%的责任；因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与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对学生实习期间的安全问题、受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没有约定，本应对原告的伤害承担均等责任，考虑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多次对实习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等因素，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承担40%的责任、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隶属被告江山重工公司，其承担的责任，由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承担。本案中有关原告的各项赔偿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5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1、原告医疗费11992.96元、2、护理费472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7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的损伤不构成伤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出具确需加强营养的意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考虑原告受伤后到医院就医的次数、距离的远近等因素，酌定为7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未被采信，其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的损伤不构成伤残，未造成严重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14160元，因原告受伤时系在校学生，并无工资收入，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技工学校与被告江山液压公司签订的《顶岗实习协议》约定：协议期限即原告实习期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共计20个月，但原告于2013年11月11日到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实习，实习学生实习期间，因工种不同，实习学生工资有1000余元，有500余元，本院酌定原告实习期间的工资为750元／月，原告受伤后实习期内不能继续实习并获得收入，应认定19个月零19天生活补助费14725元（750元／月×19个月＋25元／天×19天）系原告因伤而减少的收入，原告主张赔偿误工费14160元，未超出该费用额度，原告主张赔偿误工费141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4314.96元，原告自负10%，即3431.50元；被告江山重工公司承担40%，即13725.98元；被告江山液压公司承担50%，即17157.48元；冲减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已支付的2052.74元，被告江山液压公司尚应支付原告赔偿款15104.74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协议。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赵泽宇各项损失13725.98元。
二、被告湖北江山液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赵泽宇各项损失15104.74元。
三、驳回原告赵泽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被告湖北江山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8元，被告湖北江山液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5元，原告赵泽宇负担1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70元，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襄阳市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451701040003656；上诉人也可以将上诉案件受理费直接交给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文彦
人民陪审员 孙 丽
人民陪审员 宋红玲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