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昊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1栋3层40号。法定代表人：吴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二段30幢202号。法定代表人：余效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伦。原审被告：唐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阆中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程兴勤。原审被告：贾琳凌。上诉人四川昊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十建司）及原审被告唐维、程兴勤、贾琳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昊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国、杨文，被上诉人泸州十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伦，原审被告唐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兴勤、贾琳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泸州十建司向昊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87万元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出借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泸州十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昊盛公司共计向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转款287万元以及泸州十建司下属阆中分公司曾与昊盛公司就其中一笔40万元的借款签订了《专项资金借款合同》的基本事实无误，但却罔顾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长期以来借款的交易习惯以及双方曾签订《专项资金借款合同》的事实，迳行认定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以及对法律的错误适用。（一）虽然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并未就每笔借款单独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从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之间长期的资金往来看，昊盛公司分别多次向泸州十建司账户转款共计77万元、向泸州十建司下属阆中分公司账户转款210万元。通过公安机关对唐维的询问，能够印证该款项实际以泸州十建司的名义用于对外投标缴纳保证金，待保证金退回后，由泸州十建司退还部分给昊盛公司。这也与《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各项约定一致，从而能够印证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之间确有借款关系的事实存在。泸州十建司虽以《专项资金借款合同》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作为抗辩理由，但从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看，双方也均是按照借款合同在实际履行，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应予以确认。（二）泸州十建司以其担心资金有问题，曾退回昊盛公司40万元作为其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若其该抗辩理由成立，则泸州十建司应当对其收到的所有款项（包括其下属阆中分公司收到的款项）均应履行审查义务，对资金的来源、用途等进行全面核实，而非单纯地凭唐维个人的口头陈述将款项直接支付给唐维。但从双方资金往来情况看，泸州十建司却直接将其中28万元通过其下属阆中分公司转给唐维个人，泸州十建司下属阆中分公司则直接将收到的210万元转给唐维个人，从未尽到任何监管、审查义务。换言之，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系泸州十建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且其负责人系唐维的岳父，实际上是由于泸州十建司在没有昊盛公司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将收到的款项擅自交给唐维使用，这与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以唐维涉嫌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基本事实也相吻合。（三）基于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系泸州十建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对于分支机构产生的债务，泸州十建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将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举证责任完全分配给昊盛公司，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虽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昊盛公司已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证明昊盛公司确实向泸州十建司累计转款287万元的事实，以及双方签订的《专项资金借款合同》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已完成了基本事实的举证。相反，作为收到资金的泸州十建司，并没有提交任何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其除了昊盛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外，尚有合理占有、使用该笔资金的依据；同时，泸州十建司也无法证明其不按双方借贷的交易往来退还资金的行为得到了昊盛公司的许可和授权。因此，泸州十建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泸州十建司答辩称：一、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与昊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昊盛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给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的行为，只能证明昊盛公司有汇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首先，网上银行的交易只存在转账记录，不存在转账用途。其次，转账交易单上“XX工程保证金”等字样系昊盛公司单方填写，不是泸州十建司的意思表示。根据昊盛公司举示的汇款凭证与招投标信息进行分析比对可以看出，均是虚假投标。泸州十建司从未占有、使用案涉款项，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因此，汇款凭单仅是汇款凭据，昊盛公司可基于多种法律关系汇款，仅凭汇款凭单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二）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签订的《专项资金借款合同》上所加盖的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的印章，是唐维在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负责人和印章管理人不知晓的情况下盗盖的，是其个人行为。即使认定是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借款，在泸州十建司查出该款是虚假投标后，当即退还给了昊盛公司，昊盛公司确认收到该款，该借款关系已了结。昊盛公司以此已经了结的单个合同来证明与泸州十建司之间建立了长期关系，显然不能成立。二、本案所涉款项的真正借款人是程兴勤，唐维则向程兴勤借款。程兴勤、贾琳凌利用唐维设置圈套，骗取资金，再演变为泸州十建司的“借款”，系以欺诈方式形成所谓的债务关系。（一）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具有投标资格的法人）没有任何投资业务的联系、也从未进行过协商并签订合同或达成口头协议，而是唐维在程兴勤的利用下，同意与程兴勤、贾琳凌合伙做借贷业务。程兴勤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证明，昊盛公司借款给程兴勤，唐维向程兴勤借款。（二）从还款流程看，也证明了是程兴勤向昊盛公司借款，唐维向程兴勤借款，昊盛公司是按程兴勤的指定地方汇款。从程兴勤的陈述可以看出，昊盛公司就是贾琳凌；借款时，程兴勤找贾琳凌，贾琳凌借给程兴勤的款项利息是4分，程兴勤按6分的利息借给唐维，再由贾琳凌（昊盛公司）转款到泸州十建司账户；还款时，由贾琳凌通知程兴勤找唐维收款，程兴勤找唐维收款后，再转给贾琳凌。（三）从唐维一审时提交的证据看，唐维转账给程兴勤470余万元。从公安机关询问程兴勤的笔录看，也能够证明程兴勤收取唐维470余万元，程兴勤转给贾琳凌200余万元，程兴勤自己占有200余万元。三、虚拟工程假投资、频繁大量汇款表明昊盛公司是非正常投资业务，与程兴勤、贾琳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实质。综上，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案涉债权债务是昊盛公司与程兴勤、贾琳凌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合法权益产生的无效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昊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维述称，泸州十建司对昊盛公司汇款情况并不知情。案涉借款是唐维通过程兴勤向贾琳凌借款，贾琳凌是昊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唐维已向程兴勤、贾琳凌归还借款500余万元，已超过借款本金。程兴勤、贾琳凌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昊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泸州十建司偿还借款本金287万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本金出借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2年7月8日起，昊盛公司以转工程保证金名义多次向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汇款，其中转到泸州十建司账户的款项为：2012年7月18日9万元、7月30日13万元、7月31日15万元、8月10日40万元，合计77万元；转到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账户的款项为：8月13日40万元、8月15日20万元、8月17日20万元、9月5日50万元、9月13日80万元、合计210万元。同时，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签订《专项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向昊盛公司借款40万元，用于广元市树梁至龙潭新场道路改建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9日至2012年9月。双方公司在合同上盖章。2012年8月13日泸州十建司将40万元转入昊盛公司账户、9月6日将9万元转入昊盛公司账户。其余28万元分别于2012年7月30日、7月31日、8月30日转给了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将泸州十建司转入的28万元和昊盛公司转入的21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唐维。唐维与程兴勤、程兴勤与贾琳凌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行为。昊盛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5日，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贾琳凌，股东为贾琳凌、钱继黄。后钱继黄将股份转让给贾琳凌的父亲贾廷富。昊盛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吴建华为贾琳凌的母亲。2014年12月24日，四川省阆中市公安局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唐维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昊盛公司主张泸州十建司以需要工程项目保证金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双方除40万元有书面合同外，其余均是口头合同，昊盛公司并提供了银行电汇回单和《专项资金借款合同》证明其主张。泸州十建司则辩称其与昊盛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存在向昊盛公司借款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昊盛公司提供的其与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签订的《专项资金借款合同》，虽然合同约定借款40万元，但昊盛公司当庭承认泸州十建司已归还。而泸州十建司辩称，该合同没有自然人签字、没有签订时间，不予认可合同效力，而退回40万元的原因是其发现银行回单载明的工程项目已经被业主取消，担心资金来源有问题而予以退回。因此，昊盛公司提供的《专项资金借款合同》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单凭该合同即确认昊盛公司、泸州十建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同时，即使昊盛公司的主张成立，但该《专项资金借款合同》双方已履行完毕，不能依据该合同就推定昊盛公司的汇款行为就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另外，昊盛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银行电汇回单载明的工程由泸州十建司施工建设、自己所转之款已全部用于该工程上。唐维当庭自认昊盛公司向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账户转款系自己经程兴勤介绍向贾琳凌借款而产生，款项到泸州十建司或其下属阆中分公司账户后都已支付给自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昊盛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泸州十建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泸州十建司不应向昊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由于唐维、程兴勤、贾琳凌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人与昊盛公司成立何种法律关系，当事人可以收集证据后另案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昊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昊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唐维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2016年5月15日，唐维就其诉程兴勤返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向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诉状》，载明：程兴勤曾分五次向唐维汇款36.70万元，程兴勤在贾琳凌（昊盛公司）处帮唐维分九次借款238万元，唐维从2011年11月4日至2013年11月19日共计向程兴勤汇款512.80万元，唐维已超付应还款金额238.10万元，请求判决程兴勤返还不当得利238.1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向唐维送达的《开庭传票》，传唤唐维参加上列案件2016年10月28日的庭审；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3民辖终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程兴勤的上诉，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驳回程兴勤对上列案件管辖权所提异议的裁定。拟以上列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唐维通过程兴勤向贾琳凌借款，借款已归还，且超出借款金额多支付了230余万元，唐维已起诉要求程兴勤返还多收取的款项，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昊盛公司质证意见：对唐维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唐维与程兴勤之间的资金往来发生在昊盛公司出借款项之前，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唐维和程兴勤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与本案所涉借款有关。泸州十建司质证意见：对唐维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上列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是唐维向程兴勤借款，程兴勤向贾琳凌借款，且借款已还清，昊盛公司主张的案涉借款没有事实根据。本院认证意见：对唐维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昊盛公司、泸州十建司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下列事实：一、本案诉讼中，唐维称案涉借款是其通过程兴勤向贾琳凌借款，且已通过程兴勤归还借款，并多支付230余万元。为此，唐维向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起诉程兴勤，要求程兴勤返还不当得利238.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四川省阆中市公安局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唐维立案侦查过程中，曾于2015年1月21日对程兴勤进行了询问。程兴勤陈述：“昊盛公司是贾琳凌或者是她家里人的，我找贾琳凌给人打保证金，只是给贾琳凌打电话，至于她找哪个公司给人打钱我就不管，在打钱之后我收取一定的好处费。2010年底或者2011年初唐维找我，让我帮他找公司打招投标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唐维给我说帮他找人打招投标保证金，我就找到了贾琳凌、陈亮、唐建等人，这些人给我的利息是4分，我给唐维说的是6分的利息。在中标后，就要给履约保证金，我记得我一共有两次，都是通过贾琳凌帮他给的，至于贾琳凌是怎样给的钱我就不知道了，履约保证金给我的利息是每月6分，我给唐维说的是每月利息8分。贾琳凌私人借给唐维多少钱我不知道，都是通过昊盛公司打的招投标保证金。……在昊盛公司给唐维转投标保证金以及履约保证金之前，唐维必须先付两个月的利息，他则把两个月的利息转到我的账上，我扣除两成利息，把剩余的利息转给贾琳凌，贾琳凌则联系公司把钱转给泸州十建司的账户上，贾琳凌在两个月满了之后就会提醒我那笔账到期了，唐维该付利息了，我就给唐维打电话，唐维就给我打钱过来，我扣下两成利息，再把剩余的利息转账给贾琳凌，至于贾琳凌把利息如何处理我就不管了。……唐维一共给我转了400万元左右，具体多少我没有加过。唐维给我的投标报名费、预算费、业务员差旅费、银行手续费大概有200万元，还有的钱就转账给贾琳凌200多万元，我认为把利息给了贾琳凌就是给了昊盛公司。”三、2012年3月12日，昊盛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贾琳凌、贾廷富、吴建华。昊盛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吴建华出资60万元、贾琳凌出资2040万元、贾廷富出资9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昊盛公司与泸州十建司之间是否建立了借贷法律关系，泸州十建司是否应当归还昊盛公司借款本金287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本金出借之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昊盛公司主张其与泸州十建司之间建立了借贷法律关系，则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昊盛公司提供了其向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转款287万元的银行电汇回单和昊盛公司、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就借款40万元签订的一份《专项资金借款合同》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昊盛公司、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就借款40万元签订的《专项资金借款合同》能够证明，泸州十建司阆中分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向昊盛公司借款40万元，用于广元市树梁至龙潭新场道路改建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泸州十建司于2012年8月13日转款40万元至昊盛公司账户。昊盛公司认可泸州十建司已归还前述《专项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40万元，泸州十建司则辩称其退回该款的原因是发现昊盛公司转款时的银行回单上所载明的工程项目已被业主取消，担心资金来源有问题而予以退回。在泸州十建司将上述《专项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40万元退回昊盛公司的当日，昊盛公司在没有另行签订书面合同或得到泸州十建司明确指示的情况下，又向泸州十建司下属阆中分公司出借40万元，显然有违常理。因此，并不能基于《专项资金借款合同》即确认昊盛公司、泸州十建司就案涉昊盛公司的转款行为建立了借贷法律关系。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唐维与程兴勤、程兴勤与贾琳凌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关系，而贾琳凌为昊盛公司的股东。本案中，泸州十建司辩称，本案所涉款项的真正借款人是程兴勤，唐维则向程兴勤借款。唐维自认昊盛公司向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账户转款系唐维个人经程兴勤介绍向贾琳凌借款而产生，款项到泸州十建司或其下属阆中分公司账户后都已支付给自己。程兴勤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亦表明唐维找程兴勤帮其找人打招投标保证金以及履约保证金，程兴勤就找到了贾琳凌等人，在昊盛公司给唐维转投标保证金以及履约保证金之前，唐维必须先付两个月的利息到程兴勤的账户上，程兴勤扣除两成利息后，把剩余的利息转给贾琳凌，贾琳凌则联系公司把钱转到泸州十建司的账户上，唐维该付利息时，程兴勤就给唐维打电话，唐维就给程兴勤打钱，程兴勤扣下两成利息后，再把剩余的利息转账给贾琳凌，一共转账给贾琳凌200多万元，利息给了贾琳凌就是给了昊盛公司。唐维的自认与程兴勤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亦和唐维与程兴勤、程兴勤与贾琳凌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的事实相符。综上，本案中，昊盛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明其向泸州十建司及其下属阆中分公司转款287万元，但因泸州十建司否认双方之间就此建立了借贷法律关系，且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不能排除昊盛公司的转款行为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仍不能免除昊盛公司应当对其主张与泸州十建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所应承担的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将证明案涉款项性质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昊盛公司并无不当。昊盛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泸州十建司就案涉款项建立了借贷法律关系，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昊盛公司要求泸州十建司归还借款本金287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昊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四川昊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述蓉审判员  何 杉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