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民终8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俊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红，河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涛，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苏雅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天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唐山新天地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里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连宝，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建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苏雅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雅筑公司）、原审被告唐山新天地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美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3民初4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建设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红、赵金涛、被上诉人苏雅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天彩、委托诉讼代人张岩、新天地美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郭连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对于唐山市常各庄平改14区1412#楼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该工程项目上诉人是将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给了杨广军，杨广军将其分包的劳务转包给了被上诉人，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为证，也就是说常各庄平改14区1412#楼劳务是被上诉人做的，但是其没有和上诉人发生合同关系。2012年11月29日案外人杨广军出具委托书(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委托徐素云代表其直接同上诉人办理1412#楼结算以及领取工程款43万元之事宜，也证明杨广军与上诉人的合同关系并未解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与杨广军解除了合同、杨广军退出了该工程施工、由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直接发生合同关系的事实不存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主张1412#楼劳务费只能向相对人杨广军主张，而不能向上诉人主张。2、原判对杨广军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认定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首先，劳务合同在建设领域是禁止转包和再分包的，因此该合同无效。其次，被上诉人是个装饰装修公司，不具备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资格，该合同属于无资质施工，是典型的无效合同。据于此，原判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迟延付款的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极其错误的。原判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劳务费884186.5元无事实依据。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徐素云与周才喜结算单包括1412#楼，被上诉人完成劳务作业的劳务费总额为3535578.5元，其中1412#楼为1707843.5元，扣除已付2200000元及未做的外墙涂料施工费用451392元，剩余的劳务费为884186.5元，全部属于1412#楼的末付费用，而1412#楼的劳务费被上诉人是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的，因此原判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人与杨广军委托的徐素云结算是基于杨广军的委托，而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有合同关系。
北京苏雅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1412号楼存在明确劳务分包关系，上诉人最初将1412号劳务分包给杨广军，但杨已经于2012年正式退出了该工程，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发生劳务分包关系，被上诉人实际完成了1412的劳务工程。该事实被上诉人一方已经提交上诉人项目经理周才喜签署的工程结算确认单、项目施工情况说明及劳务用工复工协议，监理单位的监理内容会议通报等证据加以证明。2、本案不存在劳务转包或再分包的情形，被上诉人是直接从作为常各庄平改项目的总承包人即上诉人手中取得了涉案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总包与劳务分包的关系。3、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完成了1412、1417、14s14、14s15商业部分的劳务工程，但上诉人未能足额给付相关劳务费用。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在该工程已经实际竣工并投入使用多年的情况下，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被上诉人有权主张费用及利息。
新天地美域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唐山新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84186.5元；2、判令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自2014年1月3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为人民币129,515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9日，案外人杨广军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杨广军将其从被告处承包的唐山市常各庄平改14区1412号楼劳务情报公告（含工具、耗材）分包给原告。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现杨广军未经其同意将1412号楼劳务分包工程交给原告施工后，经各方协商一致，杨广军退出了1412号楼劳务分包工程，改由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将1412号楼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另行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唐山市常各庄平改1417号楼及14S14号楼、14S15号商业劳务清包工（含机具、耗材、周材）分包给原告作业。合同第20条约定，如发生争议，双方向唐山市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3年12月30日完工，现业主已经入住。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剩余劳务费为884186.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剩余劳务费。原告认为，被告唐山新天地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唐山新天地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常各庄平改工程，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己方承包的部分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了原告北京苏雅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派周才喜作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常各庄平改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原告北京苏雅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委派徐素云作为该劳务作业的施工负责人。2011年11月9日，案外人杨广军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杨广军将其从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唐山市平改14区1412号楼劳务清包工分包给原告作业。2012年11月29日，案外人杨广军出具委托书，委托徐素云代表其直接同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新天地项目1412号楼结算手续以及领取工程款43万元事宜。自此，杨广军退出该工程，由徐素云继续负责施工。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就常各庄平改1417号楼及14S14号、14S15号商业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1月29日，周才喜与徐素云就常各庄平改14区1412号楼、1417号楼及14S14号、14S15号商业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款为人民币884186.5元。另查明：涉案上述工程尚未办理正式的验收手续，但是已经实际入住多年。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周才喜作为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常各庄平改工程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徐素云作为原告在常各庄平改工程项目的劳务作业施工负责人，二人对该工程项目所涉及的相关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原告与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然对唐山市常各庄平改14区1412号楼的劳务作业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劳务作业并作业完毕。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唐山市常各庄平改14区1412号楼的劳务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周才喜与徐素云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的常各庄平改14区1412号楼、1417号楼及14S14号、14S15号商业工程结算确认单，应视为双方各自所属公司的法人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884186.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唐山新天地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要求被告唐山新天地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前述第二款的理解，应结合第一款规定一并理解。之所以规定第一款，就是强调原则上不准许当事人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诉讼，只有在特定情形下，实际施工人不提起以发包人为被告的诉讼就难以保障其权利实现时，才准许其提起以发包人等没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的诉讼，而且本案原告并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与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唐山新天地美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北京苏雅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884186.5元及利息（以884186.5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苏雅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23元，由原告负担1779元，由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14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苏雅筑公司向上诉人华盛建设主张本案所涉工程中的1412#楼劳务费是否成立，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两个问题。1412#楼劳务分包分二个阶段，前期由上诉人分包给了杨文军，后期上诉人分包给本案被上诉人苏雅筑公司，2014年1月29日结算确认单中明确了分包的情况以及给付劳务费的情况，同时记载了已向杨广军支付43万元，剩余劳务费为884186.5元，该结算单有上诉人当时工作人员周才喜签字确认，上诉人对周才喜签字的结算确认单不予认可，但上诉人二审庭审中承认曾经聘用周才喜在工地工作，且上诉人未能提交1412#楼结算确认单无效的证据，故苏雅筑公司向上诉人主张1412#楼剩余工程劳务费并无不当；本案苏雅筑公司主张的是其劳务承包期间的劳务费，一审法院并未对双方的合同性质予以定，双方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苏雅筑公司向上诉人主张劳务费及拖欠费用的利息。综上所述，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2.0元由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海波
审判员王健
审判员孙乾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闫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