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同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女，汉族，1938年1月18日出生，农民，住址略，系被害人范某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男，汉族，1993年1月21日出生，无业，住址略，系被害人范某之子。
委托代理人范某林，男，汉族，1958年1月15日出生，住址略，系被害人范某之哥。
委托代理人王春来，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丽，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身份证号码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暂住住址略。2013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文丰，大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刑一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范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和晶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范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某林、王春来、被告人赵丽及其辩护人刘文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起被告人赵丽与被害人范某同居，至同年12月底，二人分手，后范多次纠缠赵。2013年8月1日午时后，被害人范某来到本市城区西花园西北区赵丽住处，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范某被赵丽等人用拳、脚击打头部等部位，后二人均拨打110报警，公安干警接警后将范送至医院救治。被害人范某经救治于同月7日20时死亡。经鉴定：范系被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左右额颞顶部硬膜下大面积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受压变形，脑疝形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丽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赵丽的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范某某以被告人赵丽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赵丽死刑，并判令被告人赵丽赔偿丧葬费22118元、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48000元，死亡赔偿金408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548338元。
被告人赵丽当庭辩解我没有殴打被害人范某，在与被害人范某分手后，范某去我新华街租住的地方威胁我，让我跟他回去。大约是在2013年5月份的时候，范某去我新华街住处把我的电脑、衣物等一些生活用品拿走了，在这个期间内因为范的纠缠我还报过警。另外在和范分手后他多次纠缠我。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实施的暴力、殴打的部位不足以将被害人范某致死；耿某某、马某某、飞飞等人对被害人范某所实施的伤害行为非被告人赵丽纠集、指挥的；2、本案是一起由感情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3、本案的被害人范某对于诱发本案存有一定的过错和责任。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赵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起被告人赵丽与被害人范某同居，至同年12月底，二人分手，后范多次纠缠赵，赵丽曾因此报警。2013年8月1日下午1时左右，被害人范某来到本市城区西花园西北区赵丽住处，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后被告人赵丽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范某实施拳打脚踢，后范某、赵丽均拨打110电话报警，范某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公安干警接警后将范送至医院救治，被害人范某经救治无效于2013年8月7日20时死亡。经鉴定：范某系被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左右额颞顶部硬膜下大面积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受压变形、脑组织挫裂伤、脑疝形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同市公安局110综合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8月1日15时58分，接1375490****电话称其在西花园西北区路边被人打了。当日17时19分西花园派出所称已受理，伤者让120拉走救治。
范某林的报案材料：在2013年8月1日晚上十点左右，我接到表哥的电话说，我三弟范某被人打坏了，现住在矿务局一医院。医院的保安通知的房东，房东通知的我表哥，表哥到了医院后又通知的我，接到通知的次日我从河北康保来到大同。通过了解得知我三弟与一个叫赵丽的女人搞对象被人打坏的，他们打架时我不在场。我三弟现昏迷不醒，只能由我代笔报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本市西花园西北区33排西侧平房外空地。西花园西北区是排式平房，在该排式平房的第33排和第30排之间，有一条土路，土路长约50米，宽为4米，土路的最西侧靠南处有一空地，此空地为案发中心现场，空地上铺有方砖。对空地周围及方砖进行勘查，未发现相关物证。
3、CT检查报告单证明：患者范某左侧硬膜下血肿开颅引流术后改变，左侧额叶及颞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
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记载：尸表检验，尸长167cm，左眼睑青紫淤血，球结膜片状出血，双眼角膜透明，双鼻腔内未见异常分泌物，口腔内上下唇粘膜可见小片状挫伤，双侧外耳道内未见异常分泌物。左额颞顶部可见一长28cm手术后“马蹄形”缝合创，左耳廓后部皮下淤血，右颞顶枕部头皮有一5cm×5cm大小皮肤擦挫伤，局部组织发红。右侧颈前根部有一2cm×1.5cm大小皮下淤血。右膝关节下方有一4cm×1cm大小皮肤擦伤。
解剖检验，左侧颞部手术后改变，颅骨缺损，骨窗15cm×12cm大小。左颞部大面积头皮组织挫伤出血，右顶部头皮下有一5cm×5cm大小皮下血肿，右颞顶枕部局部全层头皮挫伤，皮内出血，右侧颞肌无出血。去除颅盖骨见硬脑膜发蓝，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右侧大脑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大脑表面大面积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中颅窝内硬脑膜下血肿，左侧大脑颞叶底部脑组织挫裂伤，小脑上面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明显受压变形，扁桃体疝形成。分析死亡原因，死者头部软组织挫伤，颅内左右额颞顶部大面积硬脑膜下血肿，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受压、变形，脑室闭合，脑疝形成，足以致死，分析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致伤机制，死者头左颞顶部大面积头皮软组织挫伤，皮下血肿，头皮表面无皮肤擦伤及裂伤，分析为接触面较大、有一定韧度的钝性物体打击所致；死者头右颞顶部头皮擦伤、右膝关节下方皮肤擦伤，位于较凸出部位，分析为擦蹭所形成；死者头部损伤为大面积皮肤软组织顿挫伤，分析为他人损伤所致。检验意见，范某系被钝性暴力击打头部致左右额颞顶部硬脑膜下大面积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脑组织受压变形，脑疝形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5、证人于某某证言：2013年8月1日在西北区发生的打架一事我在场。当天大约中午11点30分时，我接孩子回家，发现有个男的在我们巷里转悠，这个男的在我们这个巷子转了大约一个月了。然后这个男的在我们巷的西南角靠墙坐着，旁边坐着一个姓耿的男的，外号六子，在他们对面站的这个东北女的，因为和我们住一排所以我认得她。这个女的和男的说：“我没花你的钱，我知道你想叫我跟你走，我不愿意和你走”。指着姓耿的男的说：“他敢拿枪打我，你敢吗？”。然后这个女的就用脚朝这个男的胸部踹了一脚，这个男的就倒下了，又朝这个男的嘴部踹了一脚，我见这个男的嘴角就流出血了，这个男的没有还手。我就上去劝这个女的，她说：“你不知道，他把我衣服、冰箱、电脑都拿走了”。我就说：“你报警哇”。她说没拿电话，我就把我的电话给了这个女的，她就用我的电话报警说：“我这受到了伤害，你们赶紧过来吧。”我的电话是15535****＊＊。这个女人报完警后，我以为没事了，我就回家了。大约下午两点左右，我送孩子上学，看见又过来四五个男的，还有另外一个女的在我们这条巷的巷口。这四五个男的大约都是20来岁，身高1.75米左右，体型有较胖的也有瘦的，他们是谁叫来的，我不清楚，也不认识。后来我看见其中有个体型低胖的、高瘦的两个人朝那个男人的身上、头上用脚踢，旁边还有两个男的拉架，他们打了大约不到两分钟，那个男的就双手捂着脸，在地上躺着，也没有还手，后来我就送孩子去了。大约在下午两点十分左右，我回来后见那个男的在地上躺着，那个低胖的男子从羊圈抱起一块砖准备朝那个男的砸，我就过去拦住他，没有砸。后来我就对被打的那个男的说：“你赶紧回家吧”。他说：“你不行帮我把自行车推过来”。我把自行车给他推过去后，准备扶他起来，他也没有让我扶，自己推上车走到了砖厂的门口，然后就蹲在地上。我过去后让他赶紧走，紧接着警察就来了，问了情况后，我问警察怎么还不走，警察说是120急救车一会儿过来，120急救车过来后就把那个男的拉走了。
6、证人武某某证言：8月1日下午1时许，我去厂里上班，见到赵丽、六子和那个人说：“你和赵丽要多少钱说话”。那个男的不和六子说，要和赵丽说。当时我劝了几句就上班去了。从单位回来后约下午2时40分，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让范某走，他不走，并和范说：“你要多少钱给你”。范说不要钱，和赵丽说。这个人拽他，让他走，并说去派出所解决，范某不去，这个人还打110报警。后来这个人（叫啥不知道）就拉范某走到巷口。这儿住的人和拉范某的人都劝范某，不要找赵丽了。范某和大家说不和你们说，就要找赵丽。这个拉范某的人就说：“给你钱也不行，让你走也不行”，就用脚在范某的背上跺了一脚。这时赵丽在场，说：“你把抢我的衣服、电脑都给我全拿回来”。我们也劝赵丽这些东西不要要了，同时让范某快走吧。这时赵丽用脚踢了范某两脚，其中一脚踢在了脸上。这时人们拉着范，范自己从巷口走到了路边并坐了下来。有个女的小于帮范把自行车推到路边，范让小于帮着打车，小于说没车也就没给打车。范就一直坐在那，民警来了后，他才躺在地上的。范好像有病，人家一打他，他就抽。
7、证人李某某证言：2013年8月1日下午3点来钟，我在我们那排平房巷口，见到一个男的坐在那儿，西北区住的小于，说那个男的你走吧，别和人家要钱了，那个男的不说话。这时有个女的，30来岁，1.6米多，挺瘦，外地口音，在西北区住了不长时间，就走过来踢了这个男的两脚，一脚踢在了屁股上，一脚踢在了头部，踢完后这男的倒地了，我看这个男的有病似的，坐那腿还抖呢。我没有看见别的男人打他，只有小于拉他，让他走吧。并帮他把自行车推上，这个男的就推着自行车走到了马路边上，没有看见这个男的还手。
8、证人范某林证言：我是范某同胞的二哥，范某在2013年8月7日被赵丽打死。案卷中尸体的照片是我弟弟范某。范某的死亡证明同煤医院不给我们出，因为我们欠医院一万多元的医疗费。后来等公安做完尸检后，我们把尸体拉回河北康保火化了，我只拿来了范某的火化证和收据。
9、被告人赵丽在侦查期间的供述：我和范某以前是情侣关系，在2013年的4月份我们分手了。分手后在2013年7月中旬，范某过来找过我，到我家拿刀威胁我，想让我和他回去。之后把我拉到我家的阳台，抱到窗户前说不和他走就把我推下去。我还是没有同意。范某就把我的生活用品收拾起来拿走了，包括电脑、衣服，逼我跟他走，我说不走，东西你拿走吧，我不要了。范某的联系电话是13754****＊＊。在和他分手期间，因为他总是纠缠我，为此在2013年5、6月份期间我还报过警。等到2013年8月1日中午12点左右，范某到西花园西北区平房我养狗的地方找我，让我跟他回去过，否则跟我要一万元钱，说这一万元钱是和他一起所花的钱，让我补偿。当时我现在的男朋友和他的女儿在，我男朋友叫耿某某，38岁，户口在西花园，住在西花园西北区狗场。楼房已卖，他的手机号是1552523****，别的我不清楚。当时耿让范出去，范不出去。耿就把范推了出去，然后耿就给他朋友“宝宝”打电话说：“快点过来，我有事。”过了四五分钟，耿的朋友“宝宝”、“飞飞”就过来了，他们的大名叫什么我不清楚。“宝宝”、“飞飞”他俩来了，在当时他们准备打范的时候，范推了他们两下，接着“宝宝”、“飞飞”就开始用手打范某脸，并用脚踢范某的头，当时范是坐在地上的。刚开始在我狗场门外打的，后来拉到马路边附近打的。“宝宝”、“飞飞”都动手打范某了，至于他们俩打了范某多长时间我不清楚，这个过程中范一直没有还手。后来又过了10多分钟，马某某领了三、四男的来了，这时马某某就上去用手打范的脸，又用脚踢范的头和脸，我男朋友耿某某也上去踢了几脚，踢在什么地方我不清楚。马某某，男，20多岁，户口也是西花园的，住在西花园派出所附近，也在西花园养狗，他的手机号我记不清，我手机上有，别的我不清楚。马某某领来的三四个男的我不认识，他们没有动手打范某。当时打范某的人有“宝宝”、“飞飞”、耿某某和马某某四个人，其他人没有动手。他们当时打范某没有使用工具，就是手打脚踢，范被打过程中始终没有还手，就坐在地上。我当时没有打范某，就是拉架但拉不开，让范某走，他又不走。我原来的笔录讲的是假话，范某不是我打的，原来在第一次笔录中说是我用脚踢的范某，是因为我当时报案的时候，我男朋友的兄弟跟着去的，我不敢说真话，怕我男朋友打我。当时到最后耿某某、马某某打完范某后，我看到范某在地上躺着，嘴上有血，其他地方看不出有明显的伤。后来我打110报警了，范某走到路边也打110报警，范某站起来推着自行车要回家的时候，西花园派出所的就来了。“宝宝”，男，20多岁，大名我不知道，家在哪里不清楚，平时在西花园玩，手机号我手机上有，别的不清楚。“飞飞”，男，20来岁，大名不清楚，是西花园人，住哪不知道，他手机号我手机上有，别的不清楚。
10、出警情况证明：2013年8月1日16时06分接110指令，在大同市西花园西北区有人被打。我所干警赶到现场，报案人在硅厂大北门北侧路边坐着，其自行车在旁边停放，经询问被打人叫范某，其讲不清被打经过，只叫派出所送他回家。经与群众了解是范某与西花园赵丽以前两人同居，现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出警人员见范某左脸太阳穴有发青痕迹，并有呕吐现象。出警人员打120急救。于2013年8月1日17时15分同煤医院救护车将伤者拉走。
11、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8月7日，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干警对赵丽进行传唤，赵丽在传唤过程中始终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等行为。
12、110报警记录证明：2013年5月12日，赵丽向110报警，称发生纠纷。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丽的年龄、身份情况，与本判决书首部表述相同。被害人范某，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康保县二号卜乡二号卜村村民。
14、火化证证明：范某于2013年8月7日死亡，尸体于8月10日在河北省康保县殡仪馆火化。
15、范某手机1375490****通话记录证明：被害人范某于2013年8月1日16时打110报警，16时46分打120急救。
16、郭某财、范某某的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8月1日范某被人打伤后送往医院，于2013年8月7日20时40分死亡。
17、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工作说明，耿某某、马某某、刘忠宝身份已落实，已批刑拘，现待上网追逃。
分析上述证据：
1、关于本案的起因。被告人赵丽供述因感情不和与范某分手后，范某多次纠缠她并向其索要补偿。案发前范某又去纠缠她，让她回去，否则就要一万元补偿，后被其男友耿某某叫来的人殴打，引发本案。证人于某某证言证明范某找被告人赵丽，赵丽不愿意和范某走，后范某被多人殴打，并证明范某在附近已出现了一个多月。证人武某某证言证明范某找赵丽，不和别人说话，也不听别人劝。供证相互印证一致，能够证明本案起因系被害人范某为找被告人赵丽回去继续同居而引发。
2、被告人赵丽供述的案发时间、地点、殴打被害人范某的人员、殴打的手段方式、殴打过程以及被害人范某被殴打后的状态与证人于某某、武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赵丽辩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范某，但现场三位目击证人均明确证明被告人赵丽对范某实施了殴打，故对被告人赵丽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范某的CT检查报告单记载的病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的身体损伤部位、致伤机制、死因分析等，与被告人赵丽供述他人殴打范某及证人证言证明赵丽和他人殴打范某的行为相对应。证据之间相互联系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赵丽伙同他人殴打范某，致范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当庭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范某某户籍证明及二人原籍地河北省康保县二号卜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明原告人郭某某与被害人范某系母子关系、原告人范某某与被害人范某系父子关系、范某林与被害人范某系兄弟关系。
被告人赵丽对原告方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相关证据无异议，但表示本人没有能力对原告人作出赔偿，也不愿意让其亲属代为赔偿。原告方亦当庭表示不能举证证明被告人赵丽具有可供赔偿的个人财产。
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范某某确系被害人范某的近亲属，作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适格，故对此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范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司法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非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能支持；所提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因无任何票据佐证，不予支持。丧葬费22118元一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赵丽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范某某人民币2211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丽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范某拳打脚踢，致范死亡，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当时被害人范某以要求与被告人赵丽继续同居为由否则向赵丽索要一万元补偿款，分手后范又多次纠缠赵丽，对于引发本案存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该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丽在犯罪过程中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作为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责任，但根据证人证言及其供述，其伤害行为的暴力程度明显弱于其他犯罪嫌疑人，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赵丽纠集、指挥其他犯罪嫌疑人对被害人实施围攻殴打，应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丽因犯罪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7日起至2024年8月6日止）
二、被告人赵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某、范某某人民币2211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崇山
审 判 员 邓 亮
代理审判员 张 飞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