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3行终2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丽娟，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60号。法定代表人魏成林，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嘉迅，女，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王站，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北京华都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宝珍，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金凤，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北京华都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赵丽娟因诉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划国土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行初6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丽娟，被上诉人市规划国土委的委托代理人刘嘉迅、王站，被上诉人北京华都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都饭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市规委)于2013年6月5日核发2013规建字003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下简称被诉规划许可证），许可华都饭店公司在朝阳区新源南路8号从事“华都中心”项目建设，项目属于非居住项目，项目性质为“华都中心办公塔楼地上部分”，总建筑面积100658平方米，全部为地上部分，层数22层，高度为100.6米。其中西塔建筑主体部分顶高100.6米，坡屋顶顶高125.1米，东塔建筑主体部分顶高51.3米，坡屋顶顶高65.3米。赵丽娟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8日，华都饭店公司填报《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及其他事项申报表》并提交建设项目及用地批准等相关文件，向原市规委提出华都中心项目“酒店、办公”部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申请。原市规委于当日收取申请材料并出具《行政许可事项接收材料凭证》，并根据华都饭店公司提交的材料认定：华都饭店公司与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10月13日签订京地出[合]字（2006）第610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华都饭店公司受让位于“朝阳区新源南路8号华都饭店现状商业用房”的宗地，出让宗地面积为27637.4平方米，出让宗地总建筑面积为43093.7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为36024.6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为7069.1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业。2009年4月，为提高土地的利用率，经研究拟调整该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原控规指标：容积率4.0，控高为80米，建筑密度40%，绿化率35%，拟调整控规指标：容积率可到5.5，高度在不影响周边单位、居民的前提下，以审定方案为准，空地率为60%，绿化率为30%。原市规委将“华都饭店控规调整项目公示板”在“华都中心”项目周边公示、征求利害关系人意见并将公示情况进行公证。此外，原市规委亦在其网站上将华都饭店用地控规调整情况进行了公示以征求意见和建议。2011年7月15日，华都饭店公司与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订立《补充协议》，将签署合同约定的宗地出让面积由27637.40平方米变更为22179.96平方米，出让总建筑面积变更为126445平方米，土地规划用途变更为“商业、办公”。此后，华都饭店公司取得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核发的京朝国用（2012出）第0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为22180.03平方米。2013年1月4日，华都饭店公司取得原市规委核发的2013规地字000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城镇建筑工程）。2013年5月6日，华都饭店公司与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出让合同所约定的出让总建筑面积变更为229597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147108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82489平方米，土地规划用途变更为商业、办公、地下商业、地下办公、地下车库，最终明确了该整体建设项目的用地范围及规模。2012年11月27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发改委）作出京发改[2012]1944号《关于华都中心项目核准的批复》及附件《建设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意见书》，同意华都饭店公司建设华都中心项目，并就建设地点、规划用地、建设规模及内容等事项进行了批复。2011年1月27日，原市规委作出2011规条字0016号《建设项目规划条件》，对“华都中心”整体建设项目提出用地规划要求、建设规划要求、绿化环境规划要求等规划条件。其中，容积率≤5.5，建筑控制高度≤100米，绿化率为≥30%。2012年7月26日，原市规委作出2012规复函字107号《关于北京华都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华都中心项目设计方案的规划意见复函》及附图，审定了该整体建设项目的各项经济技术指标。2012年9月26日，原市规委作出（2012）规复函字（147）号《规划意见复函》及附图，同意该整体建设项目地下部分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及停车位数量调整的申请。2012年10月29日，原市规委作出（2012）规复函字（163）号《规划意见复函》，同意该整体建设项目地下建筑面积、总建筑面积调整的申请。2013年2月26日，原市规委作出（2013）规复函字（0029）号《规划意见复函》及附图，同意该整体建设项目地下建筑面积等事项设计方案的调整申请。2013年3月27日，北京市朝阳区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朝阳园林局）作出2013年朝绿规审字015号《关于北京华都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华都中心项目的园林审核意见复函》（以下简称《园林意见复函》）及附图，就“华都中心”建设项目的绿地规划方案作出批复。2013年4月7日，北京市民防局（以下简称市民防局）作出（2013）京防工准字0106号《人防工程初步设计审核批准通知单》，认定“华都中心”建设项目的人防工程初步设计图纸审查合格。另，原市规委收取了涉案项目的工程设计单位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对涉案项目的设计方案总平面图，设计单位在该图纸中作出了“本项目的设计方案符合国家有关日照标准。按照本方案建设后，本项目对周边现状建筑国家规范规定的日照标准未产生不利影响”的明示。经对上述材料进行审查，原市规委于2013年6月5日作出被诉建设工程规划行政许可行为并向华都饭店公司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另查，赵丽娟居住的房屋位于本市朝阳区顺源里15号楼，位于涉案建设项目北侧。一审法院再查，2016年7月23日公布的京政办发[2016]3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设立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的通知》中明确，根据市委十一届十次全会相关部署，经报中央编办批准，市政府决定设立市规划国土委，不再保留原市规委。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7号]（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四条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许可，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根据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令第74号]（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规定是以法律的形式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在权限、范围和条件等事项上所做的具体规定。据此，原市规委作为市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作出被诉建设工程规划行政许可行为系在法律授权内实施的行为。市规划国土委作为原市规委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应承担原市规委实施的行政行为的行政责任。《行政许可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地方性法规可以在法律、行政法规设定的行政许可事项范围内，对实施该行政许可作出具体规定。《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系根据《城乡规划法》并结合本市实际情况，对城乡规划涉及事项作出的具体规定，亦应属于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实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的法规依据。该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进行城镇建设工程建设的，应当持以下材料向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二）建设项目批准、核准、备案文件或者相关文件；（三）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重大城乡基础设施项目应当提交经过审查的建设工程扩大初步设计方案，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四）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材料。本案中，华都饭店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原市规委提交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等使用土地证明文件；市发改委作出的项目核准批复等建设项目核准文件；建设项目设计方案的审查意见等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同时还根据规划条件的要求提交了市民防局、朝阳园林局针对人防工程、园林设计方案等相关事项的审核。原市规委在收取上述申请材料后，对材料的完备性，建设项目设计方案中包括建筑规模、建筑高度、建筑间距等各项经济技术指标是否符合规划条件等许可要件进行了法定事项的审查，在华都饭店公司的申请具备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许可条件的情况下作出被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其行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赵丽娟诉请撤销被诉规划许可证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1.《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可见，控制性详细规划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查的依据。该依据的合法性已超出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司法审查范畴，因此赵丽娟以涉案建设项目许可依据的09年控规修改存在程序及实体违法为由要求撤销被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2.原市规委对涉案整体项目的设计方案进行首次审定后，进行了三次调整。但历次调整均针对地下建筑部分和车位数量，并不涉及相邻权人的权益；3.原市规委作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中，有被批准建筑与赵丽娟居住建筑之间关系的位置体现，赵丽娟关于被诉规划许可附图中未标注其居住建筑等相邻单位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赵丽娟所持涉案项目退界距离违反法律规定，被诉规划许可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5.原市规委对该项目建筑高度、建筑间距的许可审查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赵丽娟的质疑不能成立；6.根据规定涉案建设项目应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取得园林绿化主管部门对建设方案绿化用地的审核意见。本案中华都饭店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取得了朝阳园林局的《园林意见复函》，同意华都饭店公司申报的绿地规划方案，方案附图中明确了绿地有关经济技术指标。原市规委收取了华都饭店公司提交的《园林意见复函》，与项目设计方案中的有关经济技术指标进行比对，并对绿化率等内容进行核算后作出被诉规划许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赵丽娟所持涉案项目实际绿化率与经济技术指标要求不相符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7.关于该项目建成后对周边建筑的日照影响，一审法院认为日照测算并不是实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法定条件，该阶段规划许可部门对拟建设项目对周边建筑日照影响的审查建立在设计部门进行的测算及提交的设计图纸中所做明示的基础上。建筑建成后对周边建筑的日照是否构成实际影响及影响的程度不属于本案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的审查范围；8.赵丽娟关于涉案建设项目对其隐私、通风等权利造成侵害，并对其造成光污染，因此被诉规划许可违法的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市规委在履行了法定程序，进行法定审查后实施的被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赵丽娟要求撤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赵丽娟要求撤销被诉规划许可证的诉讼请求。赵丽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诉人依法依规提出的质疑不予理睬，并始终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符合法律依据的证据，在有法律依据可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均采纳认可了被上诉人无法律依据的自行裁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剥夺和严重侵害了法律赋予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基本诉权，判决不公。（一）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履行告知利害关系人和公示行政许可审批的程序。（二）被上诉人于2009年4月及5月进行的涉及本案项目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事宜现场及网上公示不符合法律法规，无效，因其公示的仅是“华都饭店用地控规调整公示”，而不是《关于北京市区中心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实施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的“规划调整可行性报告”。而“规划调整可行性报告”中法律规定的“控规”调整不仅仅是“用地控规调整”，对于“控规”中容积率的调整根据《北京市区中心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指标调整的技术管理要求》3.2.4和《建设用地容积率管理办法》第五、七、八、九、十、十一条的规定，应另行依法通过举行公示的方式征求规划地段内利害关系人的意见。被上诉人认定并提交的唯一现场公示的受众人群、公示地点、公示公证内容均与本案无关，且2009年4月及5月进行的现场及网上公示至2013年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已失去时效性，不具备合法有效性。被诉规划许可证所批项目，自2006年后经过两次总建筑面积和地上面积的重大变更，可一审判决仍认定只是“地下建筑部分和车位数量变化”，且2009年4月的公示对2009年以后的变更规划已经不具备合法有效性。根据《北京市区中心地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实施管理办法》细则第六条的规定，公示与预审工作同时进行，但被上诉人未在2011年预审的同时进行公示。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2009年华都饭店项目唯一公示的“控规调整内容”的证据没有标注调整后的具体高度、容积率翻倍变更，且空地率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严重违法。（三）被上诉人明知被诉规划许可证会对上诉人所居住的西北侧相邻单位公共利益产生不利影响，没有依法举行听证的行政许可审批程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剥夺了法律赋予上诉人的诉权，判决不公。行政审批程序及内容均违法，未依法公示、听证，未依法标注相邻单位名称，退界距离违反法律规定，建筑高度、建筑间距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绿地率未依法计算且未达标，严重侵害上诉人房屋日照、采光、通风、视野、隐私及光污染等合法的相邻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诉规划许可证。市规划国土委及华都饭店公司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赵丽娟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从百度搜索到的建筑效果图及赵丽娟根据阴影绘制的黄线，证明涉案项目影响了赵丽娟日照、通风、隐私、光污染等合法相邻权；2.赵丽娟拍摄的顺源里小区照片一张，证明有日光的时候赵丽娟住宅楼被严重遮挡；3.白天从赵丽娟家中拍摄的三张照片，证明赵丽娟的采光、隐私、视野都被涉案项目严重影响；4.夜晚从赵丽娟家中拍摄的三张照片，证明赵丽娟的隐私、视野均被严重影响，并且造成严重的光污染。第二组证据：华都饭店公司制作并分发的《顺源里小区日照补偿》，证明华都饭店公司已经认可侵害赵丽娟相邻权，与赵丽娟有直接利害关系，并涉及重大公共利益关系。第三组证据：华都饭店公司对赵丽娟及顺源里小区受损住户发放遮阳补偿费的通知，证明华都饭店公司已经认可侵害赵丽娟相邻权，并涉及重大公共利益关系。第四组证据：1.百度地图打印的地图示意图；2.从赵丽娟家中拍摄的照片两张，证明涉案项目与赵丽娟前方的周边建筑形成了扇形遮挡的合围之势。第五组证据：百度地图打印的地图示意图，证明赵丽娟住宅楼客观位置及应该在规划许可附图中标注的位置。赵丽娟以上述证据综合证明被诉规划许可违法，侵害了赵丽娟权利，依法应予撤销。市规划国土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1.（2013）规建字（3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稿）》（城镇建筑工程—非居住项目）及附图，证明被诉行政许可行为的基本内容；2.《建设项目规划许可及其他事项申报表》；3.《建设项目法人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上述2、3号证据证明华都饭店公司向原市规委提出申请；4.《行政许可事项接收材料凭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镇建筑工程），证明原市规委对华都饭店公司的申请予以立案；5.京地出[合]字（2006）第610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两份；6.京朝国用（2012出）第002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5、6号证据证明华都饭店公司取得了包括本案项目在内的“华都中心”建设项目的建设用地使用权；7.2011规条字0016号《建设项目规划条件》（自有用地）及附图，证明原市规委确定了包括本案项目在内的“华都中心”建设项目的规划条件；8.京发改[2012]1944号《关于华都中心项目核准的批复》及附件《建设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意见书》，证明包括本案项目在内的“华都中心”建设项目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立项批复；9.2013规地字000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附件》（城镇建筑工程）及附图，证明原市规委确定了包括本案项目在内的“华都中心”建设项目的用地范围及规模；10.2012规复函字107号《关于北京华都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华都中心项目设计方案的规划意见复函（稿）》及附图；11.（2012）规复函字（147）号《规划意见复函（稿）》及附图；12.（2012）规复函字（163）号《规划意见复函（稿）》；13.（2013）规复函字（0029）号《规划意见复函（稿）》及附图；上述10至13号证据证明原市规委原则同意了包括本案项目在内的“华都中心”建设项目的设计方案；14.（2013）京防工准字0106号《人防工程初步设计审核批准通知单》，证明市民防局批复了“华都中心”建设项目的人防工程设计方案；15.《园林意见复函》及附图，证明朝阳园林局就“华都中心”建设项目的绿地规划方案作出批复；16.原市规委官方网站上发布的《华都饭店用地控规调整公示》的截图、华都饭店控规调整项目公示及公证材料，证明原市规委已对本案项目涉及的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事宜进行了公示，征求了利害关系人意见，符合城乡规划法律法规的要求。市规划国土委提交作出被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依据的法律、法规有：《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以此说明核发本案规划许可符合城乡规划法律法规规定。华都饭店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市规划国土委提交的证据均系原市规委作出被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前收集，且与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赵丽娟及华都饭店公司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审查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市规委实施受理、收取材料、履行审查程序、作出被诉行政许可行为的基本事实，予以采信。赵丽娟提交的第一、四、五组证据均系自行制作的被许可建筑建成后与其居住建筑之间位置关系、阳光照射等客观情况的反映，不具有证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行为侵犯相邻权的证明力；第二、三组证据系华都饭店公司就民事争议的化解所采取的协调措施，亦不具有赵丽娟主张的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直接证明力，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赵丽娟提交了从网站上搜索到的京发改[2012]1944号《关于华都中心项目批准的批复》、土地出让变更信息及建设单位项目办理详细信息，证明市发改委批的文件与被诉规划许可证不一致。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赵丽娟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关新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市规委作为本市城乡规划的行政主管部门，有根据建设单位的申请及提供的文件向其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职权。《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是本市城乡规划许可工作应遵循的依据，原市规委应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审核建设单位申报的建设工程手续是否齐备，同时，由于建设项目涉及到人防、绿化等方面因素，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在进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时，还应根据申报项目的具体情况，审核建设单位是否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办理了相关批准手续，在符合规定条件的情况下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华都饭店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原市规委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市发改委作出的项目核准批复、建设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意见书等建设项目核准文件；建设项目设计方案的规划意见复函（稿）等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市民防局、朝阳园林局针对人防工程、绿地规划方案等相关事项的审核材料等，原市规委依法履行审核职责，在华都饭店公司的申请符合前述规定的情况下，依法向其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关于听证的问题。《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同时，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被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对认定行政许可事项是否关系他人“重大利益”具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权。原市规划委认为涉案项目不属于关系他人“重大利益”情形，故在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时未举行听证，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退界距离及建筑间距的问题。因涉案项目与赵丽娟居住的朝阳区顺源里15号楼之间相隔有新源南路，故赵丽娟依据《北京地区建设工程规划设计通则》中有关退让相邻单位建设用地边界线距离的规定主张涉案项目与朝阳区顺源里15号楼之间的距离与规范距离存在严重不足，不能成立。另，设计单位在总平面图中已经明确备注，涉案项目西塔楼、东塔楼的建筑高度系以大于标准层建筑面积20%的最高点到室外地坪的高度，故在双方当事人对建筑间距系数1.2均无异议的情况下，赵丽娟以未选择合法的建筑高度、未按规定确定建筑间距的起点主张建筑间距违反《北京地区建设工程规划设计通则》的规定，缺乏相应依据。关于日照、采光、通风、视野、隐私和光污染等相邻权问题。日照测算材料并非原市规委做出规划许可时的法定前置审批文件，本案中，设计单位在总平面图中已经明确标注涉案项目设计方案符合国家相关日照标准，按照本方案建设后，对周边现状建筑国家规范规定的日照标准未产生不利影响。原市规委据此核发被诉规划许可证并无不当。赵丽娟虽主张其房屋日照、采光、通风、视野、隐私和光污染等相邻权受到严重侵犯，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受到相邻建筑物日照遮挡影响采光权的当事人在有确凿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向侵权方主张权利救济。关于赵丽娟主张的控制性详细规划调整现场及网上公示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被诉规划许可证及附图中未标注相邻单位、绿地率未依法计算且未达标的问题，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丽娟要求撤销被诉规划许可证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赵丽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丽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董 巍代理审判员  冯秋丽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毅书 记 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