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初字第7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阮士京，男，197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周宁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福建省周宁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车金鼎，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4]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士京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士京及其辩护人车金鼎、通晓聋、哑手语人员果振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雅园国际市场B座F1、F2店铺内，当场查获被告人阮士京伙同黄启玉（已被一审判刑）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拟出售的盔甲避役73只、叉角避役属1只、绿鬣蜥7只、刺尾蜥属1只、豹纹陆龟10只、红眼树蛙4只、马达加斯加侧颈龟1只、黄斑侧颈龟46只、黄缘闭壳龟4只、黄喉拟水龟4只、两爪鳖8只，经鉴定均属《CITES公约》附录Ⅱ物种；当场查获被告人阮士京伙同黄启玉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拟出售的印度泛棱背龟3只、平胸龟5只，经鉴定均属《CITES公约》附录I物种。上述动物经鉴定价值人民币共计328775元。被告人阮士京于2014年5月28日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士京伙同他人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破坏了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保护制度，且情节特别严重，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阮士京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阮士京非法出售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阮士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店铺由其爱人黄启玉负责经营，其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阮士京在此案中起次要作用，此案的主要行为人是黄启玉，阮士京系从犯，应对阮士京减轻处罚；2、被告人阮士京是残疾人，其耳聋和视力障碍，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阮士京家中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无人照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阮士京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雅园国际市场B座F1、F2店铺内，当场查获被告人阮士京伙同黄启玉（已判刑）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拟出售的盔甲避役73只、叉角避役属1只、绿鬣蜥7只、刺尾蜥属1只、豹纹陆龟10只、红眼树蛙4只、马达加斯加侧颈龟1只、黄斑侧颈龟46只、黄缘闭壳龟4只、黄喉拟水龟4只、两爪鳖8只，经鉴定均属《CITES公约》附录Ⅱ物种；当场查获被告人阮士京伙同黄启玉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拟出售的印度泛棱背龟3只、平胸龟5只，经鉴定均属《CITES公约》附录I物种。上述部分动物经鉴定价值人民币共计328775元。被告人阮士京于2014年5月28日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黄启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在北京市十里河雅园国际B坐1层F1F2的店叫阮氏爬行用品店，主要经营爬虫器材、还有水龟、变色龙，店的执照上写的是阮士京，我和我老公阮士京两个人负责经营，还有四个伙计，李某1、李某2、李某3及黄某1。我和我老公谁在店里谁负责卖货，我老公负责进货，店里所有的货都是他进的，水龟是他从广东那边直接进的货，剩下的是通过北京的朋友从广东那边进的货，进货价格是我老公告诉我的，为了我在出售的时候知道底价，所有的动物基本上每只加50元至150元不等出售，店里向外卖过高冠变色龙、绿鬣蜥、豹纹龟等动物，卖给谁了卖了多少只我记不清了，基本上都是我卖出去的，我不在店里时其他人卖不卖我不清楚，卖出去的钱都给我老公了。我给伙计开工资、没有提成。市场和有关部门对市场商户进行过相关宣传，林业和渔政也偶尔宣传过，我没有驯养繁殖许可证，出售、收购蜥蜴和陆龟没有得到相关部门许可。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的店铺在新官园市场103号，我经营水族和工艺品，没有活体动物的经营许可。我认识阮士京和黄启玉，我以前在十里河阮士京的店里打工，他们的店销售龟、角蛙、蛇和器材，阮士京是老板，黄启玉负责对外销售，告诉伙计销售的价格和底价，黄启玉负责统计销售的钱。我近期从阮士京和黄启玉的店里拿过变色龙、陆龟、“猪鼻龟”，结账一般是够一定金额后定期转账，阮士京的工商银行卡卡号是黄启玉告诉我的，我每次进货都是跟黄启玉谈，几乎没有从阮士京那买，因为阮士京带着助听器。我一共从他们店里每个品种拿过20-30只，具体的记不清楚了。他们有新货就给我打电话，给我送货，他们称呼我“小强”。经过法定辨认程序，王某1辨认出14号照片阮士京就是十里河雅园国际B座F1F2A阮氏爬行用品店的老板。3、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北京市十里河雅园国际B座F1F2阮氏爬行店的老板是阮士京，他和黄启玉是夫妻，我平均一周去一次阮氏爬行店，看看有什么新的东西，我去的时候，黄启玉在店里的时候多，阮士京也在但有时候不在。我买东西的时候伙计给我介绍货品、报价，砍价的时候我找黄启玉多，阮士京总是不给低价格，我和阮士京说过话，但有点费劲，他耳朵不好。付钱的时候谁离得近给谁，有时候给伙计，有时候给阮士京、黄启玉，伙计拿到钱会给阮士京，阮士京在店里的时候总在柜台呆着，他有时也卖货，老顾客来了他打招呼。阮士京坐在柜台里收钱，桌子底下有陆龟，看着那些陆龟，一般是一盒7、8只，阮氏爬行店进货应该是由阮士京负责，他联系批发商，一般都是关门后上货，我偶尔见到阮士京卖货，见过他卖变色龙、陆龟和水龟，一般人多的时候他卖，老顾客来的时候他负责卖。经过法定辨认程序，王某2辨认出14号照片阮士京就是十里河雅园国际B座F1F2阮氏爬行用品店的老板。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2013年9月通过阮氏爬虫店的售货员黄某1的介绍来到该店当售货员，主要负责喂养乌龟、卖乌龟，以及喂养和卖小蜥蜴等工作，每个月给我2200元的薪水，店铺的老板是阮士京，平常在店铺内照看店铺的有老板娘黄启玉，黄某1、李某2、李某3。进货由阮士京和黄启玉负责，货物一般都有人送到店铺，老板或老板娘负责谈客户，然后告诉我们价格，我们再向客户报价，老板和老板娘记账，卖出去的钱交老板阮士京，我卖出去1、2只高冠变色龙，每只卖400多元，钱给老板阮士京了。阮氏爬虫店只有营业执照，没有野生动物的经营许可。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雅园国际市场阮氏爬虫店铺的售货员，老板是阮士京。2014年1月，我到北京雅园国际市场阮氏爬虫店当售货员，主要负责喂养乌龟、卖乌龟，以及喂养和卖小蜥蜴等工作，每月给我2000元的薪水，平常10点上班，下午5点半下班，和我一起照看店铺的还有黄某1、李某1、李某3，还有老板娘黄启玉，老板阮士京也经常在店内。阮氏爬虫店主要卖一些龟和爬虫（蜥蜴）类的东西，阮士京和黄启玉负责和客户谈经营的事，负责进货，然后告诉我们价格，我们再向客户报价。我卖出过角蛙、巴西龟和一些器材，钱给老板了。阮氏爬虫店没有野生动物经营许可。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雅园国际市场的经理，负责日常的安全、巡查和管理。阮士京和黄启玉是我们市场的商户，在市场一楼最后一排南侧靠西边的第一家，经营活体的爬行类动物和用具，经营有三、四年了，除了他们俩，店里还有三、四个伙计，在一般巡查的过程中发现过他们出售违法的活体动物，市场也提醒过他们，不让他们出售，但是他们说是养殖的，一年多以前渔政的来查过，因为他卖龟被处理过，市场告知过他们不能非法经营，每年签的协议都有约定，市场每年都统一组织培训，宣传关于野生动物保护方面的知识，市场也有广播，每年定期组织培训，日常也向他们宣传，告诉他们不能非法经营野生动物及制品。这家店平时黄启玉都在，阮士京也能见到。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黄启玉是我妹妹，阮士京和黄启玉是夫妻，他们俩在十里河开了个店，经营饲料和水龟，还有器材。他们卖的野生动物都是从广东那边的养殖场买来的，他们俩都在店里负责经营，营业执照上写的是阮士京，我不参与他们店铺的经营，他们卖什么东西，进货都和我没关系，我们平时白天见不着面，各自经营各自的生意，我们没有经济上的往来。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市阮氏爬行用品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卖爬行用品和龟、蜥蜴等爬虫，老板是阮士京，他负责进货、记账和收钱，店里平时是老板的妻子黄启玉负责，主要是记账和收钱。我是2014年2月来到该店上班，在店里负责销售和喂养店里的动物，工资是每个月2000多元，店里还有李某2、李某3、李某1三个职员，他们负责的工作和我一样，我卖出过6、7只蜥蜴，1只龟。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20日，我到阮氏爬行用品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公司包吃包住给我2000元的薪水，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照顾龟、蜥蜴、蛙等活体动物，并且店里来了客人，向客人介绍和销售，我也负责仓库搬运爬行用品。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雅园国际市场西北角B座F1号，老板是阮士京，店里平时由黄启玉负责，店里主要卖爬虫箱、爬虫箱加热灯泡、龟粮、爬虫沙、爬虫垫、蜥蜴、蛙、龟等，店里的职员还有李某2、黄某1、李某1，我卖过蛙、蜥蜴、龟等动物，但具体卖了多少不记得了，公司没有野生动物的经营许可。10、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阮士京与北京十里雅园国际花卉市场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租赁水族厅F1、F2号的情况。11、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关于对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查询函的复函，证明经查，黄启玉及阮士京均未向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提出过驯养繁殖、出售、收购、利用、运输、携带盔甲避役、豹纹陆龟等野生动物的申请，也未得到过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的批准。12、北京市农业局关于确认办理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证及特许运输证的函，证明经查证及与市渔政监督管理站核实，黄启玉及阮士京均未办理相关物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及“特许运输证”。13、北京市十里雅园国际花卉市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市场内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证明阮士京是北京十里雅园国际花卉市场内水族厅F1F2号摊位的经营者。14、送货单，证明北京阮氏爬行用品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情况。15、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标本物种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的爬行类和蛙类167只，经鉴定，其中73只蜥蜴确认为盔甲避役、1只蜥蜴确认为叉角避役属种类、7只蜥蜴确认为绿鬣蜥、1只蜥蜴确认为刺尾蜥属、1只龟确认为马达加斯加侧颈龟、46只龟确认为黄斑侧颈龟、4只龟确认为黄缘闭壳龟、4只龟确认为黄喉拟水龟、8只龟确认为两爪鳖、10只龟确认为豹纹陆龟、4只蛙确认为红眼树蛙，均为《CITES公约》附录Ⅱ物种；其中3只龟确认为印度泛棱背龟、5只龟确认为平胸龟，均为《CITES公约》附录I物种。16、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分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林刑鉴字（2605）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盔甲避役73只、叉角避役属1只、绿鬣蜥7只、豹纹陆龟10只、红眼树蛙4只、马达加斯加侧颈龟1只、黄喉拟水龟4只、两爪鳖8只、印度泛棱背龟3只，共计涉案价值为人民币328775元。17、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关于“3.14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阮士京使用的2部手机的通讯、通话、短信等记录的情况。18、现场勘验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民警对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雅园国际F1F2A（阮氏爬行用品店）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并对涉案的活体动物进行扣押。19、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野生动物接收证明文件，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移交的动物活体13种167只已接收的情况。20、视听资料店铺内监控录像，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雅园国际F1F2A（阮氏爬行用品店）内的具体情况。21、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阮士京于2014年5月28日被民警查获。2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阮士京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士京伙同他人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破坏了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阮士京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阮士京关于店铺由其爱人黄启玉负责经营，其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辩解，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阮士京在其店铺内欲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其辩解与本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士京在此案中起次要作用，此案的主要行为人是黄启玉，阮士京系从犯，应对阮士京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阮士京系北京市朝阳区十里河雅园国际市场B座F1、F2店铺登记的个体经营者，其与黄启玉一同经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被告人阮士京是残疾人，其耳聋和视力障碍，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阮士京家中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无人照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阮士京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阮士京的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其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阮士京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二、未移送之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方涛人民陪审员  郝之涛人民陪审员  朱康永二〇一五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靖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