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
因本案，2014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四海，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
因本案，2014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某
因本案，2014年4月23日被羁押，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琼，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4）2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罗某、姚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集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罗某、姚某某及辩护人陈四海、张雷、王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被告人李某某和罗某预谋以大金融游戏理财俱乐部名义开发网络系统交易平台，通过虚构有美国大财团的注资和设立相关资金制度，要求参与者投入一定的资金成为其会员，引诱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通过发展下线形成一定的层级关系，直接或者间接通过下线投入的资金获益，并聘请犯罪嫌疑人杨佳昊（另案处理）开发上述网络系统。2月下旬，被告人姚某某在杨佳昊的指示下开发上述网络系统，将资金制度编写成电脑程序在网络系统运行实施。
经查，涉案大金融网络交易的具体资金制度规则如下：以出售网络虚拟大金币为名，通过A网40%整体业绩分红到投资额的1.5%到5%，2倍出局，B网首发100万0.1美金的原始游戏大金币，增值到两倍自动卖出，一倍复投，利润强制提现的静态收益；动态收益是根据会员投资额度取得相应的等级，根据不同等级（体验、普通、白金、铂金、钻石、至尊）获得6%至12%的回报，同时根据不同的等级获得网络图下6至18层的见点奖和根据发展会员推荐关系获得5至10代领导奖。在以上规则基础上，大金融传销组织还建立分红制度：日分红奖是平台40%的当日营业额加权分红（1.5-5%的浮动分红），分到两倍出局，所有动静态收入全部取消，必须复投才可以继续享受动态和静态；日分红代数奖是全国一条线排队拿钱，激活当日晚上十二点结算，获得投资额度的10%-20%的福利奖；资金产生是80%进入现金账户，10%进入游戏币系统，10%进入慈善基金。
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大金融游戏俱乐部为传销组织。至案发，该传销组织涉及1210名玩家会员，层级已超过三层，涉及金额593070美元。
在上述传销组织中，被告人李某某、罗某负责该组织的全面经营，其中被告人李某某负责编制该网站的奖金制度、网络宣传和在互联网上招募玩家会员；被告人罗某负责财务、客服和招募会员。
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姚某某于深圳市民治街道春华四季园28栋17A被警方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李某某、罗某在深圳市罗湖区老地方酒店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笔记本电脑3台；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涉案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清单、上下线成员发展树状图、深圳市市场监管局关于大金融游戏俱乐部是否涉嫌传销进行认定的复函、情况说明、身份材料、抓获经过等；3.证人证言：证人杨佳昊、宋某昌、许某、段某明、许某梅、伍某尊、贺某、陈某、李某光、王某明、罗某叶、王某娟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某某、罗某、姚某某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4份；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网络截面图、QQ聊天记录、财付通数据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罗某、姚某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罗某、姚某某承认控罪；被告人李某某、罗某辩解涉案人数只有八、九十人，涉案数额八、九十万元；被告人姚某某辩解其只是按杨佳昊的指示负责开发软件。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如实交代自己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本案涉案财产罗雪梅账户全部进账为111笔共计金额人民币1501733，有证据证明的传销参与人员为11人，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593070美元及1210名玩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4、本案涉案财物已全部返利给传销参与人，被告人没有牟利。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不懂法；3、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4、犯罪数额较低，人数较少，犯罪时间短，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6、被告人是单亲家庭，且离婚后自己带两个双胞胎儿子，其中一个患残疾，家庭十分困难。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处以缓刑。
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没有实施犯罪的直接故意；2、被告人不是本案传销活动的组织者或领导者；3、被告人没有实施传销行为；，只是实施了一种雇佣工作行为或者从事劳务行为，按杨佳昊的指示开发软件和维护网站直销系统；4、被告人没有谋取本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的非法利益，只是获取了少数的劳务报酬收入；5、被告人没有任何违法犯罪活动记录。综上，应当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罗某、姚某某的上述犯罪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另查明，1、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查得激活会员总数为1121个，最大层级数为36层；2、吴雪梅6212262402011665094牡丹灵通卡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16日截止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查得该账户进账115笔，共计人民币1477303元；3、被告人李某某作出第一份询问笔录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13时30分，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受理案件登记表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21时19分，第一份讯问笔录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11时30分，实施拘留强制措施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罗某、姚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某、罗某、姚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是主犯。被告人李某某在公安机关立案前，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即主动交待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姚某某对指控的涉案人数及数额提出异议，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控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对被告人姚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其他从轻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三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被害人的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姚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1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彭峥嵘
人民陪审员 刘志勇
人民陪审员 刘明理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