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传贵，男，193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钦、柯晨，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38号。法定代表人：陈宏，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教育局，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津泰路146号。法定代表人：黄坚瑜，局长。福州市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福州市鼓楼区教育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旭，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传贵因与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以下简称“鼓楼学校公司”）、福州市鼓楼区教育局（以下简称“鼓楼教育局”）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传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已认定《关于“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经济责任承包协议》中“如无鼓楼区教育局支付款项帮助开发，马传贵有全部使用自主权和决定权”是马传贵垫付全额联建房产费用的期待利益之所在，在房地产价格飞涨的大环境下，仅支持上诉人期待利益损失200万元，明显不合理。首先，上诉人在房地产市场价格低、物价水平较低的时期，投入大量资金参与建房最基本的预期回报就是持续占有、使用、处分案涉房屋。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剥夺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对上诉人造成履行利益损失。其次，因上诉人可以通过利用案涉房屋从事经营活动获得财产增值利益，故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剥夺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对上诉人造成巨大的期待利益损失。最后，上诉人主张的1000万元利益损失是根据相关机构的专业评估结论得出的，故该诉请金额具有事实依据。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辩称，马传贵所谓的期待利益损失没有法定及约定依据，期待利益必须以合同违约为前提，但答辩人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存在期待利益损失。此外马传贵主张的1000万利益损失，该估值没有证据支持。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6月5日。事实和理由：一、期待利益(?https:?/??/?www.baidu.com?/?s?wd=%E6%9C%9F%E5%BE%85%E5%88%A9%E7%9B%8A&tn=44039180_cpr&fenlei=mv6quAkxTZn0IZRqIHckPjm4nH00T1Yzuj0LPHndrjPbnWcsnj-90ZwV5Hcvrjm3rH6sPfKWUMw85HfYnjn4nH6sgvPsT6KdThsqpZwYTjCEQLGCpyw9Uz4Bmy-bIi4WUvYETgN-TLwGUv3EnW0srHmznjcsrjmsPjb1njD3r0”t”_blank?)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期希望通过履行合同获得的各种利益的总和，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和因违约而导致的现有财产的减损灭失和费用的支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http:?/??/?wiki.mbalib.com?/?wiki?/?%E3%80%8A%E4%B8%AD%E5%8D%8E%E4%BA%BA%E6%B0%91%E5%85%B1%E5%92%8C%E5%9B%BD%E5%90%88%E5%90%8C%E6%B3%95%E3%80%8B”o”《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http:?/??/?wiki.mbalib.com?/?wiki?/?%E5%90%88%E5%90%8C%E5%B1%A5%E8%A1%8C”o”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违约行为是期待利益产生的前提条件，因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存在期待利益损失。讼争承包期满后，上诉人未立即收回承包权，而是事实上让马传贵继续承包经营了12年之久直至2010年。马传贵于1993年至2004年所代垫款项早已通过20多年的承包经营（至今未向上诉人交还包括承包房产在内的承包财产）获取了足够的甚至是超额的经营收益。相反地，因马传贵违反承包合同的约定，拖欠鼓楼区教育局的承包金多达1109428元，才导致鼓楼区教育局于2010年诉至法院请求解除与马传贵的事实承包关系，并得到了法院的支持。综上，上诉人并非承包合同的违约方，不仅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而是被上诉人马传贵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二、关于利息起算点问题，代垫款系马传贵依承包协议约定所垫交的，马传贵之所以根据承包协议代垫款项是基于承包经营能够为其带来足够经营收益而作出的自愿行为。而且代垫后马传贵又实际承包经营了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长达十多年，其垫交款项早已取得相应收益。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2011）鼓民初字第3342号案时，对该代垫款债权进行了认定，但马传贵确认该案中不要求上诉人返还，事隔五年之后又提起本案代垫款追偿之诉，因此，该代垫款的利息应当从马传贵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马传贵辩称，一、另案生效判决仅是解除双方间的承包关系，并非案涉承包合同。案涉承包合同第七条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房屋是2004年建成，答辩人应当享有全部的房屋使用权，但事实上其仅使用6年，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上诉人剥夺答辩人的房屋使用权，构成违约，应当返还代垫款及期待利益。二、马传贵支出代垫款之日即享有资金权益，故该日期应为代垫款的利息计算起点。马传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向马传贵返还代垫款660745.80元及利息75729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其中160000元部分自1993年5月28日起暂计至2015年5月30日利息为人民币249751.82元；200000部分自1993年11月3日起暂计至2015年5月30日利息为人民币302,262.78元；82897.10部分自2003年4月2日起暂计至2015年5月30日利息为人民币59964.15元；200000元部分自2004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5月30日利息为人民币133328.78元；17848.7元部分自2004年4月2日起暂计至2015年5月30日利息为人民币11896.09元）；2.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向马传贵支付期待利益损失赔偿金1000万；3.由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7月因福州市西营里市场扩建需要，福州市鼓楼区学校工业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学校工业公司”）部分用地被征用。1991年10月15日学校工业公司作为乙方与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联建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于改建福州市西营里市场用地需要，乙方位于福州市南门兜的部分用地被征用，根据市政府领导指示精神，甲方同意乙方将其剩余的部分用地约336㎡参与西营里市场联建，甲方提供给乙方四层综合用房，暂按600元/㎡计价，总造价480000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天内乙方付给甲方联建工程款的60%计288000元，待主体工程封顶时再付35%计168000元，剩余5%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乙方使用前结清。工程总造价待工程决算审核后，以建行审核的造价为准，多还少补。由于办理征地等手续发生的费用49184元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学校工业公司是鼓楼教育局下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1992年10月4日，学校工业公司与鼓楼区教学仪器电器经营部联合改制为福州市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由马传贵担任其法定代表人。1993年3月15日，马传贵与鼓楼教育局签订《关于“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经济责任承包协议》。双方约定，鼓楼区教育局将原属鼓楼区学校工业公司改组为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马传贵予以承包经营。鼓楼教育局交给承包的实际场所为杨桥路（即前文藻小学）的临街店面及乌山路（即前红岩小学）的临街店面，内中含春芽服装玩具厂及春芽服装玩具厂经营部。马传贵承包后享有生产和经营的自主权及人事任免权以及利润扣除承包金上缴及税收后的自理权。马传贵承包期为五年（即1993年4月1日至1998年3月31日止），马传贵承包金的上缴第一年、第二年应上缴鼓楼教育局每年100000元，从第三年起递增10%；第四年再递增10%；第五年再递增10%。上缴时间为每年的八月中旬。鼓楼教育局原投资给历任学校工业服务公司的累计投资为210000元，现全部转给马传贵，在承包期满后按原资金210000元交还鼓楼教育局。马传贵为了经营的需要，投资在进行100000元以上的环境改造需要经过鼓楼教育局同意，在承包期满后，鼓楼教育局得承认马传贵的该项投资。在承包期内，马传贵经营场所如遇政府通知拆迁，要负责处理拆迁事宜，有权使用拆迁后安置场所，具体拆迁发生实际情况，讼争各方另行协商决定增加承包金或扣除承包款。如鼓楼教育局另选地点让马传贵开发，开发后承包款增多，可另补协议。如无鼓楼教育局支付款项帮助开发，马传贵有全部使用自主权和决定权。协议还约定，马传贵按国家政策规定脱产停薪，为承包责任风险，其隶属关系不变，连续计算工龄及教龄，同时享受教师的一切待遇。协议签订后，马传贵承包经营福州市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讼争各方未再签订新的承包协议，但事实上马传贵仍继续承包经营鼓楼学校公司。1993年5月27日、11月2日马传贵个人垫资以鼓楼学校公司的名义分别向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交付西营里市场集资款160000元、200000元；2003年4月1日向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交付西营里市场5#楼第一层店面（北侧）拆迁安置款82897.10元；2004年3月31日向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交付西营里市场5#楼1-4层拆迁安置款200000元、2004年4月1日、2004年4月1日分别交付安置款17102.90元、745.80元。2004年4月1日，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向鼓楼学校公司核发鼓楼区西营里市场5#楼1层（北侧）店面及1-4层（北侧）房屋的《购房证明书》2份。上述联建房虽以福州市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的名义建设开发，但由马传贵垫资660745.80元投入建设。2004年4月1日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两份购房证明书，确认购房人鼓楼学校公司，房屋坐落：福州市鼓楼区西营里市场5#楼第一层店面（北侧），实际成交总价82897.10元；购房人鼓楼学校公司，房屋坐落：福州市鼓楼区西营里市场5#楼1-4层（北侧），实际成交总价577848.70元。福州市鼓楼区西营里市场5#楼第一层店面及1-4层房屋交付时，鼓楼教育局以鼓楼学校公司名义进行装修并作为闽发酒楼经营之用。2011年鼓楼教育局提起（2011）鼓民初字第3342号诉讼，要求解除与马传贵订立的《关于“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经济责任承包协议》；收回鼓楼学校公司公章；收回鼓楼学校公司的经营权；马传贵偿付承包金1111000元。马传贵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鼓楼教育局返还垫付款179200元；将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38号西营里市场5#楼1层（北侧）店面及1-4层（北侧）房屋使用权判归马传贵所有；鼓楼教育局为马传贵恢复人民教师一切待遇。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鼓民初字第3342号判决：准许鼓楼教育局与马传贵解除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准许马传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鼓楼学校公司的印章及鼓楼学校公司的承包经营权交还鼓楼教育局；马传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鼓楼教育局支付承包金1111000元；驳回马传贵反诉之请求。马传贵不服上述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榕民终字第1650号民事判决：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1）鼓民初字第33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并更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1）鼓民初字第33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马传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市鼓楼教育局支付承包金1109428元。2013年，马传贵提起（2013）鼓民初字第3300号诉讼案件，请求：确认马传贵有权继续使用福州市鼓楼区乌山路38号西营里市场5#楼1层（北侧）店面及1-4层（北侧）房屋；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返还马传贵代垫款660745.8元。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3300号民事判决：鼓楼教育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传贵垫付款460745.8元，驳回马传贵其他诉讼请求。马传贵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4）榕民终字第7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3300号民事判决书；二、准予马传贵撤回对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马传贵曾于2013年就返还代垫款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故马传贵现起诉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规定。马传贵诉请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偿还代垫款660745.8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提出马传贵预留的承包金200000元应于冲抵马传贵的代垫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应予抵扣。马传贵在经营承包鼓楼学校公司期间，对经营场所进行投资经营，使经营场所在被政府征用联建时具有相应的附加值。案涉房产1991年10月15日签订的《联建房协议书》约定，每平方米单价600元，总造价480000元，鼓楼区学校工业服务公司部分用地336平方米，可建800平方米。但建成后面积为924.12平方米（根据两份购房证明书显示，鼓楼区西营里市场5号第一层店面115.94平方米，5号楼1-4层北侧共计面积808.18平方米），马传贵因此全额代垫款660745.80。虽马传贵与福州市教育局的《关于“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经济责任承包协议》的承包期至1998年3月31日届满，但马传贵在经营期限届满后，仍继续实际承包，并在1993年至2004年期间陆续为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代垫联建房产的费用。上述事实，可印证马传贵对代垫款项将会带来巨大收益的合理期待的主张。因涉诉房产地处福州鼓楼区东街口商圈中心位置，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商业发展程度较高且人流量大，多年来形成特定的专业市场商圈。自涉诉房产建成至今，福州市商业房地产的价值连年高速增长、溢价，也包括涉诉房产在内。公开信息显示，2015年10月福州市土地房屋市场加洋巷地块楼面价超20000元为22584元，该地块就毗邻案涉房产，土地用途为商服、住宅用地，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等。虽上述地块与案涉房产不是同一地块，但因相互毗邻，因此，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马传贵付出当初相应的低廉成本而带来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所有房产的高溢价，而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仅以返还代垫款本金及利息远远低于马传贵代垫款时的期望值及对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房产增值的贡献值。期待利益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可以合理预见的从此交易中获得的各种利益和好处，其内容包括获得履行利益、利润损失、附带损失等。马传贵对其将带来的收益的期待是合理的并实际投入代垫款。福建华茂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5日出具的编号为闽华茂评报[2014]第07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中，作出“估价对象位于区级商业中心辐射范围内，商业服务辐射范围略广，商业聚集度略高，过往人流量略大……估价对象所处楼宇……外观较新，整体维护情况略好，属完好房”的判断，虽该评估报告书中的租金评估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但亦可论证涉诉房产的现市场价值所在。因此，作为受益方的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仅返还代垫款本金及利息对马传贵也是不公平的。但鼓楼学校公司因自有地块参与联建形成如今的高溢价，与马传贵若以代垫款用于购置自有房产所产生的溢价单纯比较有失公允性，故应综合考量并兼顾了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综上，马传贵要求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向其支付期待利益损失赔偿金1000万，根据公平原则，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应适当补偿马传贵可期待利益损失200万元为宜。一审法院判决：一、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传贵代垫款660745.80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其中本金160000元部分自1993年5月28日起算；本金200000元自1993年11月3日起算；本金82897.10部分自2003年4月2日起算；本金200000元自2004年4月1日起算；本金17848.7元自2004年4月2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马传贵预留的200000元承包金可从本息中抵扣）；二、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马传贵20000**元；三、驳回马传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0246元，由马传贵负担50000元，由鼓楼学校公司、鼓楼教育局共同负担402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关于“鼓楼区学校供应公司”经济责任承包协议》第七条关于“在承包期间内，乙方（即马传贵）经营场所如遇到政府通知拆迁，乙方负责处理拆迁事宜，有权使用拆迁后安置场所，具体拆迁发生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决定增加承包金或扣除承包款。如甲方（即鼓楼教育局）另选地点让乙方开发，开发后成包括增多，可另补协议。如无甲方支持款项帮助开发，乙方有全部使用自主权和决定权”的约定，系指在承包期间内，对经营场所被拆迁或新开发等变更情况下有关承包金及场所使用权的约定。故马传贵在为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代垫联建房产费用后，其对于所建房产的所谓“使用自主权和决定权”所产生的期待利益应限于承包期间内所产生的利益。因本院（2012）榕民终字第165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马传贵与鼓楼教育局的承包合同关系已解除，在合同解除后，马传贵对于鼓楼学校公司的承包期届满，其依法应当将鼓楼学校公司的资产予以返还，故在合同解除后其对于对案涉房产并不享有使用权，亦不存在基于对案涉房产之使用产生的所谓期待利益。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合同当事人的期待利益，系指合同履行后可获得之利益，该利益之保护应以相对人存在违约为前提，且为违约一方在订立合同时已预见或应当预见到。本案中，鼓楼教育局与鼓楼学校公司并未存在违约行为，且马传贵所主张的所谓“期待利益”损失金额亦非鼓楼教育局缔约时所能预见，而马传贵在合同解除前却存在拖欠承包金的情况，故马传贵主张期待利益损失，于法无据。综上分析，一审法院判决鼓楼教育局与鼓楼学校公司应补偿马传贵可期待利益损失2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马传贵为鼓楼区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代垫联建房产费用660745.8元，鼓楼区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因马传贵垫款会产生相应的利息损失，且马传贵在另案中并未明确放弃利息主张，故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马传贵垫款次日起算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垫款本息应扣减20万元，马传贵在二审中对此亦提出异议，因鼓楼区教育局在另案中主张马传贵应向其支付的承包费用中可扣减20万元，该20万元系其应付给马传贵购房垫付款，其实质为鼓楼区教育局应付给马传贵购房垫付款中的20万元与马传贵应付给鼓楼区教育局总承包费用中的20万元在该案中予以抵销，故该抵销费用应在鼓楼区教育局应付给马传贵的总购房垫付款中予以扣减。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传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363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马传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0246元，分别由马传贵负担74576元，鼓楼教育局、鼓楼学校公司负担156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光卓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卓垚磊书 记 员 吴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