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中民五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有，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才，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奇，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义，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改荣，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学，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甫，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东，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学，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峰，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平，男，1968年7月29日生，汉族，住封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国，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营，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岭，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臣，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信，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臣，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胜，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自立，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自明，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臣，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俊，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杰，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有，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岭，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喜，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全，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闯，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成，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树堂，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柱，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明，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生，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朝，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运海，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波，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栋，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尽岭，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连，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义，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平，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娜娜，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祥，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举，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玺，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宝，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会，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兰，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清海，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清江，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河，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青，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山，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春，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芝，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闯，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胜，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清林，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自修，男。
以上诉讼代表人：杨文成、徐清江，基本情况同上。
以上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董树刚，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天明，男。
委托代理人范好学，河南黄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封丘县陈桥镇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
负责人杨文春，组长。
上诉人杨树有等62人及上诉人卢天明、原审被告封丘县陈桥镇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3）封民初字第0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3月10日，卢天明承包了陈桥镇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63户的土地，即本案62名上诉人原告和杨有的土地，共计65亩，土地性质属于耕地，用于鱼塘开发。承包期为23年，承包费为每年每亩100元。该合同是经时任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组长杨有与卢天明签订的，当时并未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第四小组的两名村民代表杨文清、杨文明在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并于2007年3月7日在封丘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承包合同约定：“卢天明每三年缴纳一次承包费”。2007年3月10日，卢天明按约定向该村民小组组长杨有支付了土地承包费用19500元（包含2007年3月10日到2010年3月10日的承包费），2010年3月又支付了19500元（包含2010年3月11日到2013年3月19日的承包费用），但杨有因故未将卢天明两次支付的承包费用及时分发给杨树有等人。
另查明：2007年，封丘县陈桥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合村委会）召开村委会会议，商议把本村部分土地转包出去。三合村委会让各个小组自己决定是否向外发包，在其他组已经把部分土地发包出去后，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通过喇叭广播的形式，向外发包本组的65亩土地。2007年3月，卢天明与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其中承包合同中第三项约定：“该宗荒地承包期为23年，自二○○七年三月十日起，到二○三○年三月十日止。荒地承包费每年每亩100元人民币，一年期计6500元人民币，23年合计承包费149500元人民币。在承包期间如遇人力不可抗拒自然灾害，甲方同意乙方可减缴或免缴当年承包费。”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的村民代表有五人，分别是杨国思、周纪臣、徐清海、杨文明、杨文青。卢天明把承包费交给时任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组长杨有，杨有没有把承包费及时发给村民，而用于第四小组挖井和其他开支。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村民在2007年卢天明施工过程中，曾前去阻挠，但未去相关单位反映情况，直至2012年5月，杨树有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65亩土地常年抛荒，由于地势原因，无法耕种庄稼，在没有发包给卢天明之前，曾经为芦苇地，后闲置为荒地，卢天明是封丘县城关镇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2007年卢天明与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签订合同时，第四村民小组组长杨有和第四村民小组两名代表签字同意，后经另外一位村民代表周纪臣认可，故卢天明有理由相信杨有和三名村民代表能够代表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对外发包该争议土地，杨有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该代理行为有效。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签订后，卢天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六年的承包费用，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多年，故卢天明对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依法享有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物权法将土地承包经营权界定为用益物权，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卢天明对杨树有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支持。但第四村民小组与卢天明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为每年每亩100元人民币，鉴于该合同是在2007年订立的，根据情事变更原则，承包费可以适当提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十二条、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六十七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杨树有等人要求卢天明退还65亩耕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二、将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与卢天明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变更为每年每亩200元，一年共计13000元，自2013年3月11日起开始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树有等人承担。
杨树有等人上诉称：1、案涉土地系耕地，1998年三合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发包给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的村民，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封丘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卢天明也不能基于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及卢天明在案涉诉讼中所提供的证据认定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卢天明返还案涉土地，并将土地恢复原状。
针对杨树有等人的上诉，卢天明辩称：案涉合同系由时任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组长杨有代表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村民所签订，是履行职务行为，经过有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两个村民代表签字，亦经过公证部门公证，且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合法有效，杨树有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杨树有等人的上诉，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称：案涉合同的签订并未经过相关村民会议研究，不同意发包案涉土地，也并未收到土地承包费用，同意杨树有等人的上诉意见。
卢天明上诉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杨树有等人既未与上诉人协商变更合同，也未向法院提出变更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变更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承包费依据情势变更原则适当提高依据不足；3、原审法院变更案涉土地承包费用，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结果部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
针对卢天明的上诉，杨树有等人辩称：案涉合同应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土地应当恢复原状返还杨树有等人，并不存在增加土地承包费用的问题。
针对卢天明的上诉，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称：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应恢复原状，返还土地。
二审诉讼中卢天明提供的证据有：1、2007年3月10日卢天明与封丘县陈桥镇三合村第八村民小组荒地承包合同一份；2、2007年3月17日封丘县公证处公证书一份3、2007年3月10日、2010年3月10日、2013年3月10日赵建国收据。上述证据证明卢天明所承包的三合村其他土地的承包费用。杨树有等人及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系卢天明与他人而为，与本案无关。二审诉讼中本院对进行现场勘验形成现场勘验记录及现场视频光盘各一份，经杨树有等人及卢天明质证，双方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1998年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将案涉土地发包给杨树有等小组成员。另二审诉讼中赵文庆去世，本院依据赵文庆户内成员赵改荣的申请，准许其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以对物的占有、使用、收益为内容的权利，在性质上是对物的支配权，基于对物的占有本身所产生的排他性，在同一土地上不能设立内容相同的两个承包经营权。本案中，三合村第四村小组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发杨树有等人，则杨树有等人在法律规定的承包期限内，发包方即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不得收回和调整承包地，杨树有等人对案涉土地具有相应的承包经营权，杨树有等人作为土地的承包方，有权依法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及流转方式。但在杨树有等人承包期限内，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与卢天明另行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土地承包给卢天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款第（二）项“发包方已将承包地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规定，卢天明与三合村第四村民小组所签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卢天明占用、使用案涉土地没有合法依据，杨树有等62人要求卢天明返还承包地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因案涉土地地势原因，该土地在卢天明占用使用之前曾为芦苇地，后闲置为荒地，故杨树有等人要求卢天明赔偿损失的请求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卢天明对案涉土地的相关投入，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做处理。另原审法院对案涉承包费用予以变更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3）封民初字第01078号民事判决；
卢天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杨树有等人；
三、驳回杨树有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均由卢天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国兴
审 判 员 郭中伟
审 判 员 陈兴祥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叶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