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爱宝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华威路。法定代表人：张孝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飞，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顶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法定代表人：梁怡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军，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滢渟，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珠海天香苑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娟，女，汉族，1983年9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系该公司行政人员。一审第三人：珠海市顶好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法定代表人：陈恒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建梅，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爱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宝电器）因与上诉人珠海市顶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成公司）、一审第三人珠海天香苑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香苑公司）、一审第三人珠海市顶好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好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宝电器的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一项为：顶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爱宝电器返还其收取天香苑公司支付的租金204774元；2、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为：以20477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3、判令顶成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顶成公司是否实际移交涉案厂房给爱宝电器使用的事实认定，只片面依据双方表面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书》和《确认书》等资料，而没有充分考虑有否实际移交厂房的效果。事实上，顶成公司采取了欺瞒的手段，谎称其委托人顶好公司即为厂房的实际租赁人，并其双方当场承诺解除租赁合同和同意交付厂房，甚至假装交出厂房的钥匙，以达到让人感觉已交付了厂房的表象。但是，无论顶成公司任何伪装，合同签订如何的完美，但事实就是事实，爱宝电器直至2017年初仍然在与厂房的实际租赁人天香苑公司进行协商接收厂房事宜，第三人也确认于2017年2月底才搬离了涉案厂房。此时，爱宝电器才实际接收了厂房，而不是顶成公司称的2016年11月份。对于上述多份《补充协议》、《协议书》和《确认书》等资料，由于顶成公司是采取了虚假欺瞒的手段，导致爱宝电器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因此已具备了充分的法定撤销条件。爱宝电器在一审过程中，已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撤销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未予充分考虑，明显有违相关法律的规定，对爱宝电器明显不公。二、根据我方二审提供（2017）粤040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事实认定的部分（第14页-15页），从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月21日，顶好公司与天香苑公司关于双方就涉案厂房如何交付租金和搬迁赔偿等事宜，仍然在不断地进行扯皮。天香苑公司直至2017年1月底，仍然拒绝搬离并要求顶好公司予以经济赔偿。此时，爱宝电器仍未能接收涉案厂房，又何来顶成公司所称的于2016年11月已接收了厂房。三、退一步说，即使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爱宝电器已承诺免收顶成公司的2016年9月、10月的租金共计92000元，但此时的实际租赁人是天香苑公司而不是顶成公司，即使免收也是相对于第三人免收租金，顶成公司此时已非厂房的权利人，其无权再收取任何租金，其仍然收取租金属于不当得利的行为，其利益也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部分错误，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导致了判决结果出现了部分错误，请求上级法院予以纠正。针对爱宝电器上诉，顶成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确认书》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各方应当遵守。首先，从前述协议的内容可以证实该协议签订具有连贯性，且内容体现了厂房已经出租的情况，2016年9月28日在顶成公司与爱宝电器达成的补充协议以及顶成公司与爱宝电器及顶好公司达成的协议书中均约定了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在爱宝电器的见证下解除了租赁协议之后，顶成公司向爱宝电器交付了厂房并协助办理相关的移交手续，以上协议的签订都是在各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顶成公司在已经披露涉案房屋有转租的情况下，我方才签收委托书委托顶好公司继续出租。二、爱宝电器主张的租金与我方无关不应当由我方承担，首先，我方认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免收租金的条款对三方有约束力，非针对协议以外的主体，其次根据前述委托书的约定2016年11月之后的租金，爱宝电器委托了顶好公司继续收租，我方并没有收取，鉴于以上我方认为爱宝电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爱宝电器上诉，顶好公司答辩称：一、我方认为《补充协议书》和《确认书》都是真实有效的。二、从收条、确认书看顶成公司于2016年10月交付了钥匙给爱宝电器，应视为完成交付义务，不需要实际腾退给爱宝电器。三、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既然顶成公司已经在2016年10月份交付厂房给爱宝电器，则应当免除部分的租金。顶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决内容，判决顶成公司无需向爱宝电器返还租金112774元及租金的利息；2、判决爱宝电器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顶成公司与第三人顶好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要求顶成公司承担第三人顶好公司的对外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判决顶成公司向爱宝电器返还租金，顶成公司不能接受。第一、本案的事实法律关系是，顶成公司将涉案厂房租赁给了第三人顶好公司，第三人顶好公司再将涉案厂房再转租给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并非委托出租关系。顶成公司曾向第三人顶好公司出租了涉案的厂房等，并签订了租用协议，第三人顶好公司再向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出租了涉案厂房等，并签订了租用协议，并直接向第三人天香苑公司收取了租金。后来，第三人顶好公司为了方便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办理营业证件，让顶成公司开具了《证明》，而《证明》仅是因为当时第三人顶好公司将涉案厂房租赁给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因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原工商注册地址是没有房产证的，为了在供电供水部门开据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收，每年可增加其收入几万元，基于以上用途才开具的。因顶成公司只将涉案厂房租赁给第三人顶好公司，顶成公司只能代收代付水电费，但实际的水电费发票仍是开具给顶成公司，再由顶成公司开据收具给第三人顶好公司，第三人顶好公司也只能开据收据给第三人天香苑公司，但因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对第三人顶好公司再三要求变更以上工商地址及供水供电发票名称的请求，顶成公司才提供了以上《证明》给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因此，该份《证明》不能证明顶成公司与第三人顶好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第二、一审法院忽略顶成公司提供的2份《租用协议》，单凭第三人天香苑提供的《证明》就认定顶成公司与第三人顶好公司的《租用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协议，推断顶成公司与第三人顶好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一是《证明》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委托代理的形式。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而从《证明》的内容来看，该文件的标题为“证明”，而非“授权委托书”，而内容并未载明具体的代理权限及代理期限。二是第三人顶好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天香苑公司签订《租用协议》。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中，与第三人天香苑公司签订《租用协议》的是第三人顶好公司，顶成公司根本没有直接或间接与爱宝电器签订过任何合同，进而收取押金、收取租金、沟通租赁相关事宜等。据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顶成公司与第三人顶好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据此要求顶成公司承担返还租金的法律依据适用错误。二、顶成公司在转让涉案房产后根本没有再收取过任何租金，更谈不上返还。第一、顶成公司并未收取过厂房从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租金。顶成公司与爱宝电器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涉及的厂房等，顶成公司租赁给了第三人顶好公司，第三人顶好公司又将厂房租赁给了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因此，该租金是由第三人顶好发展公司直接向第三人天香苑公司收取，顶成公司在与爱宝电器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后，就没有收取过该厂房等的租金，因此，顶成公司不应当向爱宝电器返还该期间的租金。第二、爱宝电器已经委托第三人顶好公司向第三人天香苑公司收取2016年11月及12月的租金。根据爱宝电器向第三人顶好公司签署的《委托书》的约定，爱宝电器于2016年12月1日委托第三人顶好公司直接向其支付2016年11月及之后的租金，即表示爱宝电器同意顶好公司继续向第三人天香苑公司租用厂房等场地。因此，该期间的租金也与顶成公司无关。据此，我方认为，顶成公司根本没有收取过租金，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基础。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爱宝电器的所有诉讼请求。针对顶成公司上诉，爱宝电器答辩称：一、2017粤民初618号的判决书第17页确认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该案在上诉之后被驳回，此案已经生效。二、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的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在2016年9月28日我方与顶成公司、顶好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和协议书、确认书都是在我方收到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因为当时我方根本不知道实际承租人是谁，顶成公司告诉我方实际承租人是顶好公司，基于这个原因既然顶好公司答应在2016年11月初将案涉房屋移交给我方，考虑到很快就可以搬进新厂房，所以我方才答应免收两个月的租金。实际上顶好公司后来还继续跟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商讨租赁事宜，根本就没有打算把房屋移交给我方。且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当时也没有这个能力移交案涉房屋，虽然实际承租人天香苑公司与顶成公司多次协商，但顶成公司并没有把案涉房屋已经转让的事实告诉天香苑公司。三、在协议书中已经写的很清楚，我方免收乙方的租金是有条件的，乙方应当于2016年11月初将案涉房屋移交给我方，但是实际上只是移交了相关的部分的办理如水电过户交接手续和厂房图纸移交手续，离交付厂房远远不够。所以一审法院不支持我方要求支付的2016年9-10月的租金是不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针对顶成公司上诉，顶好公司答辩称：一、我方认同我方与顶成公司是租赁关系，双方在第七条中约定顶好公司不能对外转让厂房的，该时间是2016年9月，但是顶好公司与天香苑公司的租赁协议中当天香苑公司看到我方的租赁协议中存在不能转让和租赁的条款的时候肯定是要提出疑问的，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方才要顶成公司出具了证明，证明由顶好公司租赁的事宜。因此我方认为证明相当于对双方租赁协议第九条的变更。二、买卖厂房不可能不去实地查看，爱宝电器在2016年6月签订协议，爱宝电器在这之前去了现场查看的，而天香苑公司从2016年开始租赁厂房，厂房上面有天香苑公司的标记，爱宝电器是在签订协议时是知道有天香苑公司租赁的事实，在爱宝电器与顶成公司的买卖协议中是约定如果顶成公司不能清退则减少二十万的转让价款，实际上顶成公司也是减少了二十万的价款给爱宝电器的。所以我方也认为爱宝电器是不能主张要求顶成公司、顶好公司返还这个期间的租金，因为我方已经为此付出了二十万的代价，补充证据中爱宝电器与顶好公司的委托书可以佐证，如果爱宝电器不知道实际承租人是天香苑公司的就不会出具这个委托书。天香苑公司针对爱宝电器、顶成公司上诉答辩称：与一审的意见一致，顶成公司和顶好公司是委托关系，我方一直交付房租到2016年12月份。爱宝电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顶成公司返还爱宝电器的租金（或占用费）共计203900元（从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2、顶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本金为203900元，从2016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清还日止;3、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和《确认书》三份文件；4、顶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顶成公司出具证明，将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工业开发区港源路南1号的物业房产无限长期全权委托第三人顶好公司代为出租及管理。同日，第三人顶好公司与第三人天香苑公司签订租用协议，约定第三人顶好公司将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工业开发区港源路南1号的别墅公寓、厂房、宿舍出租给第三人天香苑公司，租赁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每月租金为46000元，每月5日交纳租金。2016年6月29日，爱宝电器和顶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顶成公司向爱宝电器出售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工业开发区港源路南1号的二号公寓（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三号厂房（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四号宿舍楼（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134.38平方米，总价款为1300万元，房款分五期支付，第一期定金30万元于签订合同当天支付，第二期650万元在顶成公司通知爱宝电器可向银行还款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顶成公司收到爱宝电器的第二期房款30天内，需通知第三方解除上述房屋的租赁关系，在办理过户手续并出具办理房产证回执当天，爱宝电器向顶成公司支付第三期房款50万元，上述房产过户到爱宝电器名下15个工作日内，爱宝电器通过向银行贷款支付第四期房款550万元，爱宝电器和顶成公司双方办理完交付手续且顶成公司原租赁人搬离上述房屋后2个工作日内，爱宝电器将第五期房款20万元支付给顶成公司；由于顶成公司上述房屋尚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约定顶成公司必须于爱宝电器支付第二期房款给顶成公司后30天内，顶成公司需通知第三方解除上述房屋的租赁关系，爱宝电器支付第四期房款给顶成公司后10天内，顶成公司向爱宝电器交付房屋与房屋相关的所有资料与文件的原件，若顶成公司原租赁人于爱宝电器支付第四期房款之日起30天内未搬离上述房屋，爱宝电器有权不支付第五期房款给顶成公司。2016年8月17日，案涉房产办理转移登记，登记权属人为爱宝电器，其中二号公寓的权证号码为20160073908、三号厂房的权证号码为20160073907、四号宿舍楼的的权证号码为20160073906。2016年8月23日，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向第三人顶好公司发出告知函，函称收到珠海市顶好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和2016年8月22日发出的要求解除租用合同的通知，该两份通知违反租用合同约定，不予接受。2016年9月28日，爱宝电器和顶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顶成公司无条件协助爱宝电器办理厂房移交手续，顶成公司同意爱宝电器不再支付第五期房款20万元，顶成公司协助爱宝电器到相关部门办理水电过户交接手续，厂房图纸移交手续，办理相关手续后，顶成公司的义务即告履行完毕，爱宝电器和顶成公司双方各不互相追究任何形式的责任、赔偿与损失。同日，爱宝电器和顶成公司与第三人顶好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顶好公司于2016年11月初将案涉房产移交给爱宝电器，爱宝电器免收第三人顶好公司2016年9月至10月的租金。2016年10月11日和14日，爱宝电器签署确认书，确认收到顶成公司按现状交来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工业开发区港源路南1号内的原制衣厂图纸原件98张及移交、变更顶成公司名下水电、变压器给爱宝电器的证明，顶成公司的合同义务即告履行完毕。2016年10月13日，爱宝电器和顶成公司签订变压器产权转移协议书，约定顶成公司将案涉房产内10KVA变压器无偿转让给爱宝电器。同日，爱宝电器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顶成公司交来案涉厂房的钥匙。2016年12月1日爱宝电器出具委托书，委托第三人顶好公司将案涉厂房2016年11月的租金交到爱宝电器提供的账户。庭审中爱宝电器和顶成公司确认，爱宝电器向顶成公司支付了前四期的房款，第五期房款没有支付。第三人顶好公司确认收取第三人天香苑公司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租金，租金标准为每月46000元，其中2016年11月10日，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向第三人顶好公司支付2016年11月租金46000元，2016年12月16日，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向第三人顶好公司支付2016年12月租金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爱宝电器和顶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协议书是爱宝电器、顶成公司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爱宝电器请求撤销补充协议、协议书、确认书等，但是爱宝电器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补充协议、协议书、确认书存在可撤销情形，故一审法院对爱宝电器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顶成公司与第三人顶好公司关系问题。爱宝电器和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均认为第三人顶好公司系受顶成公司委托出租案涉厂房，而顶成公司辩称与第三人顶好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顶成公司向第三人天香苑公司出具证明其委托第三人顶好公司办理案涉房产出租管理事宜，第三人天香苑公司依据该证明而与第三人顶好公司签订租用协议，顶成公司虽然提供了其与第三人顶好公司签订的租用协议，但是其与第三人顶好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实际履行租用协议，故一审法院对顶成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为委托代理关系，第三人顶好公司履行租用合同过程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顶成公司，其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顶成公司承担。关于顶成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租金并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问题。案涉房产于2016年8月17日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权属人变更为爱宝电器，自2016年8月17日起，爱宝电器作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对案涉房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案涉房产所产生的收益应归属爱宝电器，顶成公司自该日起收取第三人天香苑公司支付的租金没有法律根据，该收益为不当利益，应返还给受损失的爱宝电器，第三人顶好公司确认收到第三人天香苑公司支付的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该收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第三人顶好公司的委托人即顶成公司承担。从爱宝电器出具的收条和确认书来看，顶成公司于2016年10月已经向爱宝电器交付厂房图纸原件以及钥匙，应视为案涉厂房已经交付给爱宝电器，根据爱宝电器和顶成公司与第三人顶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案涉厂房于2016年11月初移交给爱宝电器，爱宝电器免收第三人顶好公司2016年9月至10月的租金，即爱宝电器同意放弃对顶成公司收取的2016年9月至10月的租金追偿，现顶成公司已经在2016年11月前交付厂房，爱宝电器要求顶成公司返还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的租金没有依据，故顶成公司应将收取的案涉厂房2016年8月18日至8月31日和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的租金返还给爱宝电器，经核算该期间顶成公司收取的租金为112774元。顶成公司返还不当利益的同时，依法应将该不当得利产生的法定孳息返还爱宝电器，一审法院确定顶成公司以11277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爱宝电器返还从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租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顶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爱宝电器返还其收取天香苑公司支付的租金112774元；二、顶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天内向爱宝电器返还其收取第三人天香苑公司支付的租金的利息（以11277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爱宝电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爱宝电器已预交），由爱宝电器负担1564元，由顶成公司负担2476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已生效（2017）粤04民终2873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顶成公司主张其与顶好公司之间为租赁关系，并提交顶成公司（甲方）与顶好公司（乙方）于2012年9月10日《租用协议》，约定甲方将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工业开发区港源路南1号的别墅公寓、厂房、宿舍出租给乙方，期限自2012年9月10日至2032年9月10日止，每月租金为30000元，等等”。（2017）粤04民终2873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一、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之间关系认定。顶好公司与天香苑公司签订《租用协议》，同时顶成公司出具证明，根据该证明内容显示顶成公司全权委托顶好公司代为出租及管理涉案物业之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完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调查时，天香苑公司称其已于2017年1月开始陆续从案涉租赁物搬离，并于2017年4月与爱宝电器办理了退场的交接手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爱宝电器能否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因此行使撤销权必须为因欺诈方的欺诈行为致使受害方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并且对受害人造成损失，即欺诈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受害人方可以欺诈事由主张撤销合同。爱宝电器主张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书》时，顶成公司采取虚假欺瞒手段隐瞒实际承租人天香苑公司承租涉案厂房事实，构成欺诈，导致爱宝电器做出错误意思表示，因此爱宝电器有权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书》，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显示顶好公司已经将案涉厂房存在租赁事实告知爱宝电器，作为购房者其应当对房屋实际使用情况予以核实后再缔结相应协议，爱宝电器称其并未核实实际承租人承租事实以及厂房实际租赁期限，由此产生不利后果应由爱宝电器自行承担；其二、根据《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如果在第四期购房款支付后30天内租赁人未搬离涉案厂房，爱宝电器有权不予支付第五期房款20万元给顶成公司，由此可见爱宝电器对自己权利可能受到损害如何弥补已经进行约定，故爱宝电器不能以目前受到损失高于缔约时可预见损失为由主张《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书》予以撤销。爱宝电器以上述理由主张《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书》应予撤销，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确认书》应为缔约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予以恪守。二、关于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之间关系认定问题。本院已生效（2017）粤04民终2873号民事判决认定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顶成公司上诉再次提及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之间关系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之间关系已经由本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本院对此予以采纳，顶成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三、关于顶成公司是否返还租金并支付利息的问题。诚如一审法院所述，涉案房产于2016年8月17日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爱宝电器成为涉案房产权属人，因此自2016年8月17日始，爱宝电器有权收取涉案厂房租金，顶成公司自此无权收取租金，其代理人顶好公司亦无权收取租金，顶好公司自2016年8月17日开始收取租金，其委托人顶成公司均应当予以返还。顶成公司上诉认为其并未收取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2月期间租金，对此本院认为，基于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之间委托代理关系，顶好公司收取租金行为之后果应当由顶成公司承担，因此顶成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顶成公司与顶好公司之间委托代理关系，爱宝电器与顶好公司做出免除租金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免除顶成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10月的租金。因此，顶成公司应当返还租金为2016年8月18日至8月31日和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租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爱宝电器上诉认为其并未于2016年11月份完成涉案厂房交接的问题，因此不应当免除2016年9月至10月租金，对此本院认为，《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顶成公司协助爱宝电器到相关部门办理水电过户交接手续，厂房图纸移交手续，办理相关手续后，顶成公司的义务即告履行完毕，双方各不互相追究任何形式的责任、赔偿与损失。2016年9月28日《协议书》约定顶好公司于2016年11月初将案涉房产移交给爱宝电器，爱宝电器免收顶好公司2016年9月至10月的租金。根据查明事实显示，顶成公司已经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履行水电过户、厂房图纸移交、变压器产权转移、交付钥匙义务，上述履约行为均得到爱宝电器确认，且爱宝电器在2016年10月11日和14日《确认书》确认顶成公司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据此本院认定顶成公司已经完成2016年11月交付厂房之义务。至于天香苑公司是否实际腾退问题，本院认为，爱宝电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已经知悉案涉厂房租赁事宜，因此签订上述协议时对实际承租人事项应当予以考虑，既然爱宝电器已经做出顶成公司办理水电交接、图纸移交等相关手续即义务履行完毕意思表示，本院据此认定爱宝电器已将顶成公司交付涉案厂房义务与实际承租人实际交付厂房义务予以区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顶成公司已完成2016年11月交付厂房义务，完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既然顶好公司已于2016年11月份完成交付厂房义务，爱宝电器应当免除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租金，顶成公司应当返还租金数额应为112774元，一审法院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爱宝电器上诉认为其免除9月至10月租金应为实际承租人天香苑公司应缴纳租金，顶好公司无权收取，应予返还，对此，本院认为，爱宝电器承诺免除租金相对方是顶成公司，至于顶成公司与天香苑公司之间针对2016年9月至10月租金是否返还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审处范畴。顶成公司上诉认为爱宝电器已经委托顶好公司收取租金，因此其与2016年11月之后租金无关，对此本院认为爱宝电器虽然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委托书》，该份委托书意旨要求顶好公司将已经收取11月份租金支付给爱宝电器账号，并非委托顶好公司代替其收取涉案厂房租金，顶好公司此时收取11月份租金还是基于顶成公司委托所为，因此不能视为爱宝电器认可天香苑公司继续租赁涉案厂房，顶成公司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爱宝电器、顶成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55元，由上诉人珠海爱宝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顶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艺能审判员  庹 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