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终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东太。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嘉善。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光。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杰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志。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云，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国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长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松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峰，湖南良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军，湖南良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邹松才。
原审第三人：曾志勇。
原审第三人：曾如柏。
原审第三人：曾牡莲。
原审第三人：余海。
原审第三人：阳家亿。
原审第三人：肖贵飞。
上诉人谭东太、欧阳嘉善、曾国光、曾杰华、杨洪志为与被上诉人曾国政、曾国武、曾长民、邹松田、张家新，原审第三人邹松才、曾志勇、曾如柏、曾牡莲、余海、阳家亿、肖贵飞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谭东太、欧阳嘉善、曾国光、曾杰华、杨洪志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各合伙人对第一轮承包经营的合伙关系早已终止。原承包协议的期限为8年，即至2012年1月10日止，但发包方因煤矿发生了一系列的不稳定事件，决定在2010年提前终止承包合同，并进行了清算，公布了《告各位股东书》，各合伙人也领取了最后的清算款，其中被上诉人等人所应分得的清算款也由其推荐的代表领取。故第一轮承包经营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2.张家新的出资到底是与曾朵绥共有还是张家新或曾朵绥个人所有不清楚。3.第二轮承包中，被上诉人与谭东太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至于上诉人中部分人转账给谭东太的款项，是上诉人曾杰华向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用于冲抵曾杰华的股本金，因此被上诉人所称追加投入33.8万元事实不存在。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像被上诉人一样挂靠在上诉人曾国光、曾杰华等人名下的所谓合伙人有上百人，如果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是合伙人，则其他上百人也应追加为当事人，一审没有追加系程序违法。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煤矿第二轮承包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无合伙协议，也没有投入资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根本就不构成合伙关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曾国政、曾国武、曾长民、邹松田、张家新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邹松才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曾志勇、曾如柏、曾牡莲、余海、阳家亿、肖贵飞未提交答辩意见。
曾国政、曾国武、曾长民、邹松田、张家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方因财产权益遭受侵害而产生的经济损失30万元；依法确认五原告系新化县石冲口镇稗冲煤矿合作开采经营（2012年1月11日后）的合伙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1日，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谭东太（乙方）签订《稗冲煤矿承包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甲方将稗冲煤矿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承包期为8年，即从2004年1月11日至2012年1月10日止；承包款每年50万元，企业服务费6.8万元；承包期内，乙方因生产需要所开拓的掘进巷道，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也不核减承包款，在承包期满后，如乙方未继续承包，甲方对乙方承包期内新开拓的、承包期满后有利用价值的岩石巷道，按乙方掘进承包合同所规定的费用的40%折价给乙方，如乙方继续承包或不愿承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另该合同对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都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谭东太与他人合伙经营该煤矿。但因合伙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为此曾起诉至本院，经本院调解，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为：确认稗冲煤矿由谭东太、曾如柏、曾国武、曾国光、阳家亿、曾伍连、曾国政、阳家善、邹松才、曾长民、邹松田、邹德科、文石玉、阳润毛、阳喜凡、安涛、张家新等17人合伙承包经营。经营过程中，合伙人的人数及成员又发生变化，被告杨洪志、曾杰华购买他人的合伙股份后成为新的合伙人，合伙人为谭东太、杨红志、曾彩莲、曾运初、曾如柏、阳家善、曾牡莲、曾国武、曾过政、邹松田、阳家亿、曾朵绥、曾满珍、曾长民、曾志勇、余海(此后简称第一轮合伙)。2010年1月14日，因合伙人在共同经营中存在矛盾，石冲口镇党委、政府召集全体合伙人开会，通过此次会议确定以下事项：16名合伙人以无记名投票方式选举谭东太、曾杰华、曾国光、杨洪志、阳家善组成董事会；由董事会全权负责稗冲煤矿的经营管理，并由董事会自负盈亏，负责所有投入；董事会经营管理的期限为两年，截止到第一轮承包合同期满为止；董事会按月支付原合伙人每月5%的红利，如煤矿因不可抗拒原因停产，停产期间不支付红利；两年之内，原有16名合伙人每月享受1000元工资；董事会必须支付一定的红利保证金到镇代管中心，并请代管中心监督其红利分配情况；两年之内，因资产投入的增值部分，由现五位董事所有；所有合伙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破坏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对造成企业损失者，在其资金和红利中扣除，并依法追究责任。会议后，原告曾国武、曾国政、邹松田、张家新每月每人应得红利为56000元，由石冲口镇财政所代扣税款11200元后，实际领取44800元（张家新应缴税款系以其母亲曾朵绥名义缴纳），原告曾长民每月应得红利94000元，扣除税款后实际领取75200元；董事会亦按上述会议决定向原告及其他合伙人支付了红利及工资至2012年1月10日。嗣后，稗冲煤矿经营管理董事会未再向原告及其他合伙人支付红利和工资。2010年4月7日，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和稗冲煤矿的委托，作出了新价鉴字第[2010]06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该鉴定结论为：稗冲煤矿的总体资产价值为6479923元。2010年4月9日，五被告召开董事会会议，五原告及其他合伙人因被告方未通知而未参加此次会议。会上，被告谭东太提议就下列内容做出决议：一、如何处理补交税款的问题；二、争取下一轮承包的问题；三、稗冲煤矿总体资产6479923元按与镇政府签订的合同进行折价，即煤矿现有投资总额为259.2万元，按16个合伙人平均分摊，各合伙人拥有16.2万元；四、2月份后安全生产投入由五个董事负责，其他合伙人不负任何责任。被告曾国光在会上提出：大多数合伙人支持工作，少数人故意刁难，（部分合伙人）不参与下一轮承包，可与执行董事挂钩参与入一部分股，投资额不超过50万元，参与分红，不参与管理，与煤矿和新的董事会没任何关系。对曾国光的意见，被告杨洪志、谭东太、曾杰华、阳家善发言表示同意和支持，谭东太还提议下一轮承包协议由其牵头，各合伙人积极配合，会考虑各董事的利益，希望大家支持，具体细节下次商量等内容。但该次会议未形成协议。2010年4月10日，石冲口镇稗冲煤矿在其会议室门口张贴了“告各位股东书”，其内容为：稗冲煤矿谭东太于2004年1月11日与石冲口镇人民政府签订承包合同即将到期，按照董事会意见，为了维护各位大小股东利益，对大小股东合伙有一个圆满的结果。经石冲口镇人民政府、稗冲煤矿共同委托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合伙人所投入的固定总资产做了价格鉴证。计总资产为6479943元。按照2004年1月11日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按40%折价计2592000元，按股金比例分配给各位股东，大家如有异议，请在7天内以书面形式递交谭东太矿长，如没有异议，请各位来矿财务办理领款手续，否则后果自负，请各位相互转告。公告期间内，谭东太未收到书面异议书。五原告亦未去稗冲煤矿财务室办理领款手续。2010年4月12日，应曾杰华之要求，原告曾长民、邹松田向谭东太账户上转入100万元，次日又转入10万元；应曾国光之要求，原告曾国政、曾国武向被告曾国光账户分别打款33.8万元。2010年4月13日，应曾杰华之要求，原告张家新以其母曾朵绥的名义向谭东太的账户打款34万元。2010年4月13日，谭东太通过石冲口镇财政所向石冲口镇人民政府预交了810万元承包款，2010年4月14日，曾杰华及应曾杰华要求打入谭东太账上的款项(含曾杰华及曾杰华名下合伙人应分得第一轮合伙可分得的金额)因超过双方意向合伙的合伙金540万元，因曾杰华与谭东太在此后所签合伙协议中曾杰华的合伙投资额为540万元，2010年4月14日，谭东太将多余的款项138.5万元退还给了曾杰华，但曾杰华未向曾长民、邹松田、张家新等人退款。2010年4月19日，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甲方）与谭东太（乙方）签订了《稗冲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双方对合作期限、投资方式、利润分配方式、付款方式、开采范围、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为：自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预交利润810万元。合同规定：一、双方于2004年1月11日所签订稗冲煤矿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到2012年元月10日止，原承包合同期内，乙方投入的一切资产概不给乙方任何补偿；二、合作期限30年，即从2012年元月11日起至2042年元月10日止等内容。（此后简称为第二轮承包）。2010年4月20日，谭东太做为甲方（其身份为石冲口镇稗冲煤矿承包人、矿长）与曾国光做为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一、甲方于2010年4月19日已经与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新一轮合作开采协议书，成为石冲口镇稗冲煤矿的唯一承包人。现乙方自愿要求合伙经营该煤矿，甲方表示同意，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共识及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二、2004年以甲方为首的16位承包人所签订的前一轮协议即将到期，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在新一轮合作开采协议签订之前，由镇人民政府与稗冲煤矿共同委托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煤矿的资产进行了价格鉴证。稗冲煤矿的总体资产价值为6479923.5元，按照原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按40%折价为2592000元，原16位承包人每人可得最后清算补偿款162000元。此款已由乙方领取交予原承包人曾国政、曾国武等人。在前一轮承包于2012年1月10日到期后,承包人曾国政、曾国武与稗冲煤矿及甲方无任何经济关系。三、甲方在稗冲煤矿新一轮承包期内煤矿的总股本金为2590万元，乙方自愿在2010年4月30日前出资450万，另作为入伙金入伙与甲方共同经营稗冲煤矿。双方约定乙方450万元争取按照每月4%支付回报（因技改、安全、市场政策、自然灾害、工农矛盾等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煤矿停产除外)，至于乙方的入伙金中有曾国政、曾国武的借款各500000元（其中含乙方代其领走的前期固定资产补偿款各162000元）及其他不等的借款，属于乙方与出借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稗冲煤矿及甲方无任何经济关系。四、甲方是与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等的新一轮合作开采协议书的唯一承包人，乙方同意甲方谭东太为当然的煤矿矿长，全盘负责煤矿日常工作。五、乙方所投入的合伙金用于交纳政府预付利润款、争取经营权的前期支出、煤矿的技改投入和其他生产投入、缴纳税款、解决其他矛盾等开支，在煤矿盈利的过程中以每月4%的收益形式陆续予以返还，在甲方承包到期后，不存在再返还合伙金。六、乙方中途原则上不能退伙，特别情况要退伙，必须经过所有合伙人一致同意。七、之前双方所签的意向协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等内容。谭东太同时做为甲方还分别与作为乙方的曾杰华、杨洪志、阳家善、曾牡连、肖贵飞签订了合伙协议，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其中在谭东太与曾杰华所签合伙协议中，有“原16位承包人每人可得最后清算补偿款162000元。此款已由乙方领取分别交予原承包人曾运初、邹松才、曾长民、张家新、邹松田。在前一轮承包于2012年1月10日到期后，原承包人曾运初、邹松才、曾长民、张家新、邹松田等人与稗冲煤矿及甲方无任何经济关系，乙方通知曾长民，邹松田，张家新等人于2010年4月12、13日直接转账给甲方付其合伙金的款项系个人借款。与甲方与煤矿没有任何关系。”等内容。曾国光、曾杰华、曾牡连、杨洪志、阳家善、肖贵飞与谭东太的合伙金分别为450万元、54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350万元、350万元，谭东太的合伙金为450万元。上述合伙资金共计2590万元。此后，各合伙人的合伙金因相互转让和其他原因，又变更为谭东太440万元、曾国光450万元、曾伍莲350万元、曾杰华430万元、阳家善200万元、杨洪志380万元、肖贵飞350万元，总计2600万元。新一轮承包开始后，原告五人未参与管理与经营，也未再追加投资，被告五人在经营过程中追加了投资，被告提供了17955703.52元的投资凭证，但未审核。谭东太等人组成新的合伙体后，从2012年元月至2013年12月，做了17期资金安排（分红），按投资额安排到谭东太、曾国光、曾牡莲、曾杰华、阳家善、杨洪志、肖贵飞七个人的名下。原告方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30万元，但未明确损失的具体项目和数额，也未提供相关的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各合伙人是否对第一轮承包经营的合伙关系予以终止。二、能否确认五原告系（2012年1月11日后）新化县石冲口镇稗冲煤矿合作开采经营的合伙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04年元月，虽然谭东太以个人名义与石冲口镇政府签订了承包经营稗冲煤矿的协议，但事后在经营过程中，被告谭东太系与他人合伙经营该煤矿，2007年3月28日，经本院调解时虽确定合伙人为谭东太、曾如柏、曾国武、曾国光、阳家亿、曾伍莲、曾国政、阳家善、邹松才、曾长民、邹松田、邹德科、文石玉、阳润毛、阳苗凡、安涛、张家新等17人。但事后合伙人因多种原因发生了变更，至2010年1月14日石冲口镇党委、政府召集全体合伙人召开会议选举产生董事会时止，该煤矿的承包经营合伙人确定为16人，其中分别是原告五人、被告五人、第三人六人。且自该次会议后，谭东太等五人组成的董事会也按月向原告等合伙人支付了红利及工资至2012年1月止。故在该第一轮承包经营中，原告的合伙人身份本院予以确认。个人合伙系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在被告谭东太第一轮承包稗冲煤矿期间，虽然原、被告方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2010年1月14日石冲口镇党委、政府召集全体合伙人召开会议选举董事会后，原告等合伙人虽未参与经营管理，也未投资，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据此认定为合伙事务的解散。2010年1月石冲口镇政府和稗冲煤矿委托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稗冲煤矿的资产进行了评估，以谭东太、曾杰华、曾国光、杨洪志、阳家善为成员的董事会以公告的形式确定该轮承包的解散事宜，但未征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亦不属于合伙事务解散的法定事由。故被告方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第一轮承包经营中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和对合伙资产进行了处理的事实。故对被告认为第一轮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和解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稗冲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签订后，在再次经营稗冲煤矿中，原告方是否在该煤矿承包中投入了资金的问题，原来的合伙人（包括原告方在内）的合伙资产在第二轮承包经营中继续被使用和利用，同时，被告方在筹措第二轮承包稗冲煤矿承包款项（或预付款）时，被告曾杰华、曾国光要求原告方再增加投资，原告方亦根据被告曾杰华、曾国光所要求的资金数额和打款方式将款项分别打入被告谭东太、曾国光的账户，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已退还给原告的事实。故应认定该款项由被告谭东太作为第二轮承包稗冲煤矿的承包款（或预付款）交给了石冲口镇政府，因此，原告方在第二轮承包稗冲煤矿中投入了资金是客观事实。至于被告方所称原告方所增加的投资系曾杰华、曾国光个人向原告方所借的款项，并计入了曾杰华、曾国光合伙资金中和属于曾杰华名下股东的理由，因货币为种类物，且款项事实上已汇至被告谭东太的帐上，并且数额上与2010年4月9日五被告所召开的董事会会议内容相吻合。同时，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等人委托他人领取补偿和持有合伙份额的事实，故对被告方所称的这一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和项目，故对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情况，第一轮承包经营稗冲煤矿的合伙关系一直未予终止，且原告方在第二轮承包经营稗冲煤矿中投入了资金，应当认定原告方在第二轮承包经营稗冲煤矿后仍系该煤矿开采、经营的合伙人的事实。本案经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曾国政、曾国武、曾长民、邹松田、张家新为被告谭东太、欧阳家善、曾国光、曾杰华、杨洪志根据被告谭东太于2010年4月19日与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稗冲煤矿合作开采合同》再次经营新化县石冲口镇稗冲煤矿的合伙人；二、驳回原告曾国政、曾国武、曾长民、邹松田、张家新要求被告谭东太、欧阳家善、曾国光、曾杰华、杨洪志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方承担5720元，由被告承担80元。
各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一、被上诉人是否是稗冲煤矿第二轮承包（2012年1月11日后）的合伙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是稗冲煤矿的第一轮承包的合伙人，有各当事人于2007年3月28日在一审法院所达成的生效调解协议可以确认。第一轮承包合同是以谭东太名义代表全体合伙人签订，第二轮承包合同仍以谭东太名义签订，根据第一轮承包合同的约定：“在承包期满后，如乙方未继续承包，甲方对乙方承包期内新开拓的、承包期满后有利用价值的岩石巷道，按乙方掘进承包合同所规定的费用的40%折价给乙方，如乙方继续承包或不愿承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而在第二轮承包合同中约定：“双方于2004年1月11日所签订稗冲煤矿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到2012年1月10日止，原承包合同期内，乙方投入的一切资产概不给乙方任何补偿”，从两份承包合同可以看出，在原承包方继续承包的情况下，发包方在第二轮承包时对于第一轮承包期内承包方的投入没有进行补偿，因此该两轮承包主体具有同一性，以谭东太名义进行的第二轮承包承袭了第一轮承包方的资产，第二轮承包是第一轮承包的延续，故该第二份承包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仍是以谭东太为代表的全体合伙人，而并非谭东太个人。至于谭东太自行发行公告按2592000元的价格清退第一轮承包合伙人退伙，并没有得到各合伙人一致认可，退伙系合伙中的重大事项，未经合伙人本人同意，合伙事务执行人无权公告合伙组织成员退伙，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等合伙人退出了稗冲煤矿的承包合伙。综上，被上诉人仍然是稗冲煤矿第二轮承包的合伙人。
二、张家新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张家新与其母亲曾朵绥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曾朵绥系以张家新代理人身份参与合伙事务，张家新系实际权利义务人，故张家新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三、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了各合伙人名下的隐名投资人，但本案合伙的合伙人仅本案当事人17人，至于合伙人名下是否有隐名投资人，与本案合伙人没有直接权利义务关系，无需追加其它隐名投资人为当事人，故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
四、关于被上诉人曾长民、邹松田、张家新转账给谭东太款项是否为曾杰华借款的问题，本案中并无证明该款项是借款的证据，且曾杰华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款项是被上诉人曾长民、邹松田、张家新根据曾杰华的通知所交纳的投资款，故上诉人该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谭东太、欧阳嘉善、曾国光、曾杰华、杨洪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旦
审判员 陈和发
审判员 李云霞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谢继雄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