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2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孩之宝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罗得岛州波塔基特纽波特大街1027号。法定代表人保罗·N.梵纳斯，全球知识产权和执行总监。委托代理人李晓红，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传淑，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高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邢建伟，男，1977年4月7日出生。上诉人孩之宝有限公司（简称孩之宝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7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8月23日，上诉人孩之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红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7507845号“孩之宝HAIZHIBAO”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由邢建伟于2009年6月3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2类的无酒精饮料、果汁饮料（饮料）、水（饮料）、汽水、植物饮料、制饮料用糖浆等商品上。该商标经初步审定并公告。第303290号“孩之寶”商标（简称引证商标，见本判决附件）由孩之宝公司于1987年3月3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准注册日期为1987年11月21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8类的玩具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至2017年11月19日止。在法定期限内，孩之宝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针对该异议申请，商标局于2012年6月5日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31472号《“孩之宝HAIZHIBAO”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31472号异议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孩之宝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第31472号异议裁定，于2012年7月2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申请。2014年2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13244号《关于第7507845号“孩之宝HAIZHIBAO”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3244号裁定），该裁定认定：一、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被动保护原则，孩之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其次，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与孩之宝公司主张驰名的玩具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区别较大，关联性不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误导公众，致使孩之宝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属于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二、孩之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孩之宝公司将“孩之宝”作为商标和商号在先使用在汽水等商品上并有一定知名度，故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损害了孩之宝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亦难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之情形。三、被异议商标其文字本身并无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规定的各种情况涉及的均是公序良俗或公共利益的损害。孩之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该条款之情形，故被异议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情形。孩之宝公司的其他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孩之宝公司不服第13244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4份证据，孩之宝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1份证据，邢建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原审庭审中，孩之宝公司明确表示认可本案涉及的实体法律依据仅限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在先商号权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的情形。孩之宝公司用于证明引证商标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经过宣传、使用达到驰名程度的在案证据多数为新闻报道，且仅显示企业名称，未具体显示引证商标标志，同时，上述证据绝大多数形成于2006年之前，距被异议商标申请日较远，故在缺乏审计报告、销售发票等使用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孩之宝公司虽主张其对“孩之宝”享有在先商号权益，但是，其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及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孩之宝公司未将“孩之宝”商号使用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损害孩之宝公司享有的在先商号权益，亦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孩之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孩之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13244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孩之宝”系列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在中国境内达到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的程度，构成在中国境内的驰名商标；2、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孩之宝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其在指定商品上的使用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应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予核准注册；3、被异议商标侵害了孩之宝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应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予核准注册；4、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有损公共利益和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应不予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邢建伟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第31472号异议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第13244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异议复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诉讼中，孩之宝公司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毕马威出具的孩之宝商贸（中国）有限公司2009年度财务审计报告复印件；2、孩之宝玩具产品在上海宝大祥商场的销售柜台照片打印件；3、第三方网站孩之宝在线专卖店的网页打印件；4、2008年孩之宝公司举办的孩之宝培乐多“金牌创意小玩家”评奖活动海报；5、2008年8月孩之宝公司举办的上海大宁“孩之宝夏日嘉年华”活动介绍打印件；6、孩之宝2008年产品发布会介绍打印件；7、孩之宝2007年变形金刚系列玩具的产品手册打印件；8、2006年孩之宝玩具产品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9、由权威市场研究机构欧睿国际出具的2008年至2014年孩之宝旗下各品牌市场份额统计数据打印件；10、从国家图书馆官网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下载的关于上诉人“孩之宝”品牌知名度的媒体报道；11、（2016）最高法行再12号行政判决书；12、多款儿童乳饮料（含玩具）在线销售页面打印件；13、（2011）高行终字第1065号行政判决书；14、（2014）行提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商标评审委员会、邢建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庭审中，孩之宝公司明确表示，引证商标没有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上事实，有孩之宝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孩之宝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7孩之宝玩具（深圳）有限公司纳税发票、证据18广州鹏利白云山玩具有限公司1997－1998年度审计报告、二审新证据1孩之宝（商贸）中国有限公司2009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中均未显示引证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销售数额，仅反映了相关企业的总体资产及经营情况；孩之宝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在国内的销售情况。孩之宝公司在复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其他证据多数为新闻宣传报道，报道内容主要为孩之宝公司或变形金刚，而对“孩之寶”作为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玩具商品上的使用情况鲜有涉及。纵观孩之宝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全部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核定使用的玩具商品上已经达到了驰名程度。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没有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孩之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审查判断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为准。对于商标法已有特别规定的在先权利，按照商标法的特别规定予以保护；商标法虽无特别规定，但根据民法通则和其他法律的规定属于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该规定给予保护。判断被异议商标是否侵害了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通常应考虑以下构成要件：1、商号的登记日、使用日应早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2、被异议商标与在先商号相同或无实质差异；3、该在先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在中国境内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4、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与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益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无酒精饮料、汽水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玩具商品在生产部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本案中，孩之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孩之宝”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在中国境内使用，不足以证明“孩之宝”在无酒精饮料、汽水等商品及其类似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即使“孩之宝”作为商号在玩具商品的经营活动中进行了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但鉴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玩具商品差距较大，被异议商标在无酒精饮料、汽水等商品上的申请注册不致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孩之宝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因此，孩之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中国人民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的消极、负面的影响。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具有其他不良影响，应当从该标志或其构成要素本身进行考虑。如果有关标志的注册仅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由于商标法已经另行规定了救济方式和相应程序，不宜认定其属于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的标志由汉字“孩之宝”和拼音“HAIZHIBAO”构成，该标志本身并无不良含义和负面影响，也不具有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可能，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孩之宝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孩之宝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孩之宝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祥审 判 员  亓 蕾代理审判员  俞惠斌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郑皓泽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