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6刑初223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学士，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儋州市。2010年7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1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7月18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7]2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士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10月10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7年11月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学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10月14日0时45分许，被告人陈学士应他人之邀，伙同同案人符某2、符金榜、李某（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相约被害人符某1、陈某1等人，以之前在酒吧闹事为借口，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环市北路惠乐楼西侧路段，持刀具、棒球棍相互殴斗。期间，被告人陈学士持棍站在现场为同案人助威，同案人符某2用刀砍被害人符某1，致符某1受伤流血；同案人符金榜持棒球棍参与打斗；同案人李某持刀具在旁助威。
经法医检查鉴定，被害人符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陈学士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符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学士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学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他们只是路过，符某2就被符某1等人打了，其中符金榜、李某有拿工具，但是他没有拿。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3日20时许，被害人符某1在符某2（另案处理）工作的酒吧醉酒闹事后离开回住处。14日零时许，符某2驾驶粤Ｘ×××××小车搭载符金榜、李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陈学士一起下班回家，途中，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环市北路惠乐楼西侧路段被害人符某1的住处楼下后不久，被害人符某1及陈某1分别持尖刀及菜刀下楼。被告人陈学士、符某2、符金榜、李某见状，均从车上拿了刀及棒球棍。继而被害人符某1与符某2发生争吵。期间，被害人符某1持尖刀刺向符某2，被陈某1上前拉开；符某1再次持刀冲过去，符金榜上前用棒球棍打掉符某1手里的尖刀；尔后，符某2用刀砍伤符某1，造成符某1肩膀、手指及唇部多处受伤。期间，被告人陈学士、李某则持刀站立在旁，均没有动手。当发现被害人符某1受伤后，陈某1拉住符某2不让其离开，符金榜、李某及被告人陈学士带上刀具及棒球棍驾车离开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符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符某1的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0月13日20时许，我因喝多了酒在大良环市路HOCC酒吧砸了几个杯子，后被朋友阿通拉走了。事后，阿某1打电话给我约我出来打架，到了14日凌晨0时许，阿某1、符金榜还有二个HOCC酒吧的保安来到惠某楼楼下，打电话叫我下来，于是我和阿通拿着刀具下楼，下楼后我就拿着刀冲过去，阿某2拿棍子打我，我用手挡，阿某1就趁我转身时用刀在我右肩上砍了一刀，我的刀掉到地上，接着我朋友上前帮我按住伤口，阿通拦住阿某1，这时有巡逻人员到达，阿某2和两个保安开汽车走了，阿某1被阿通拦住被抓了。
阿某1拿一把长约50公分的砍刀，阿某2拿一条棒球棍，另外两人手中也有刀，但当时我喝多了，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刀。另外两人是没有动手的。
被害人符某1通过照片辨认，指出符金榜就是阿某2、符某2就是阿某1，其中符金榜用木棒打他，符某2用刀砍伤他；并指出被告人陈学士、李某就是与符某2、符金榜同来的两名男子，他们没有动手。符某1对现场起获的刀具进行了指认，指出现场起获的尖刀是其案发时所持的，其余刀具不知是谁所持。
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14日0时许，我在顺德区大良环市北路富乐楼4座402号窗台阳台看见阿某1与老二和二名男子在对面的停车场下车走过来拦着符某1，后符某1与阿某1争执起来，见状我就冲下楼，对方有四人，一个是阿某1，一个是老二（平时也有人叫阿某2），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一个我们平时也叫老二。其中阿某1拿着一把砍刀，阿某2拿着棒球棍，白色上衣的男子拿着一把砍刀，另一个老二也拿着刀，但具体拿的什么刀没有留意。阿某1、阿某2分别拿刀、棒球棍打符某1，阿某1砍了符某1三刀，分别砍到符某1左手上、背上和嘴上，阿某2拿棒球棍动手打符某1但被我叫住了，另外二人只拿着刀看着，没有动手。
证人陈某1通过照片辨认，指出被告人陈学士就是其所称的另一个老二，符某2就是阿某1，符金榜就是老二（阿某2），李某就是穿白色上衣持刀的男子。
3.证人周某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14日0时许，我刚回到住处（大良街道新松西四街8号）门口，听到街外有吵架的声音。于是我就出去街口，看见有两拨人（约十多人，均为男性）在吵架，其中有多人手持刀具，还有一个手持棒球棍。吵着吵着，有一名男子A用手隔开了持棒球棍的男子B，在他后面的男子C用刀砍了男子A的肩膀一下，男子C砍人后刀也掉在地上，接着男子B用棒球棍打了男子A的腰部一下。男子A被砍后，他旁边的人马上上前将他们分开，其中有一个人好像认识男子C，拉着男子C说话。没多久有巡逻的治安员来到，这些持刀具的男子马上上了一辆小车离开，男子C被治安员抓获，最后有警察来到现场处理。
证人周某和通过辨认，指出符某2就是笔录中所称的男子C，被告人陈学士就是驾驶车辆搭载其他人离开的男子，李某是手持刀具站在一旁没有动手砍伤被害人的男子。
4.另案处理人符某2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0月14日凌晨0时30分许，我在大良HOCC酒吧门口接到老乡阿桥的电话，阿桥叫我到他的出租屋向他道歉，我没有理会。当时我在酒吧准备下班回去位于大良凤翔工业区的出租屋，就驾驶一辆黑色别克小汽车在酒吧门口载上符金榜、陈学士、李某准备回出租屋，在车上我又接到阿桥叫我去他出租屋的电话，我就开车载着符金榜、陈学士、李某他们过去阿桥的出租屋，后我就下车等阿桥下来，阿桥和坏通分别拿匕首和菜刀下来，李某、符金榜、陈学士见对方拿刀下来，他们也下车了，当时我看到符金榜拿一支木棒下来。之后阿桥和我吵了两句就上前打我两巴掌，我还手给了他一拳，然后他想用匕首捅我，被我躲开了，坏通就把我拉开把菜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问我想干什么，我就回答不想干什么，这时我听到阿桥说要砍死我，我就挣开坏通，然后我就听到有人说阿桥受伤了，坏通就抱着我不让我离开。
符某2辨认出李某（阿某3）、符金榜（黑二）和被告人陈学士（陈某2）；对现场进行了指认。
5.另案处理人符金榜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0月14日凌晨0时许，陈学士叫我一起回家，于是我坐上符某2驾驶的汽车，同车还有李某。我们四人驾驶小汽车去到环市北路惠乐楼下，符某2先下车，对楼上大叫，叫符某1下来，符某1他们在楼上好像喝了酒，在楼上骂下来，过了一会，我见到符某1、坏通各拿了一把刀下来，之后还有他们同宿舍的三个人下来。我们见符某1带刀下来，就从车上拿工具，其中符某2拿了一把砍刀，李某拿了一把砍刀，陈学士拿了一把匕首，我拿了一条棒球棍，我不清楚车上为什么有几把刀。我见符某1走过来，用棒球棍顶着符某1对他说不要动手打架，坏通过来抱着符某2，把符某2拉到一边谈话，可能是符某1听到符某2讲话的内容，持着匕首就冲过去用匕首砍符某2，我连忙用木棒去挡，符某1就用匕首砍我，我退开转身走，当我再转回来的时候，就见到符某1背部已被砍伤流血。
符金榜辨认出符某2、李某、被告人陈学士，其中符某2用刀砍符某1，其他人没有动手。对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6.另案处理人李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0月13日23时许，和我一起在HOCC酒吧工作的保安队长阿某1在酒吧门口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约他去打架，我和阿某4、老二在旁听到，阿某1叫我们上车，之后我和老二、阿某4就跟着上车，于是阿某1驾驶一辆小车搭载我们从酒吧出发，在车上阿某1叫我们不要动手，他自己解决。一会我们到了环市北路一住宅楼下，我们下车后，阿某1就在楼下和楼上的人在对骂，之后楼上有两个人持刀下来（其中有一个是伤者，简称男子A，他持一把匕首；另一个男子持一把菜刀，简称男子B），这时阿某1跑回车的驾驶位拿了一把砍刀，我也从驾驶位拿了一把砍刀，阿某4拿了一条木棍，老二不知从哪拿来匕首。一开始还没有打起来，阿某1被男子B拉到一边在说话，男子A就冲上去砍阿某1，站在旁边的阿某4就冲上去挡了男子A一下，这样就没有砍到阿某1。阿某1看到男子A拿砍刀砍他，就持刀与男子A对砍，结果阿某1砍了男子A两刀，一刀砍中手部，一刀砍中背部，对方流血后他俩就停下来了，这时楼下又来了几个男子，其中有人帮男子A按住伤口，男子B抱住阿某1不让阿某1继续打架。这时有巡逻队开着警车过来，我和老二、阿某4将砍刀、木棒带回汽车上，由老二开车离开了。
李某辨认出符金榜就是阿某4，符某2就是阿某1，被告人陈学士就是老二。对涉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7.被告人陈学士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0月14日0时许，我在顺德大良HOCC酒吧上班，阿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出来，我出来后他就叫我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黑二和阿某3在后排，由阿某1开车带我们去到一座小桥边的停车场将车停好，我看见阿某1从后排拿了一把砍刀，阿某3也拿了一把稍短的砍刀，黑二就拿了一根棒球棍，这时阿某1就打电话叫对方下来，没多久对方就有三名男子下来，阿某1就和对方一名男子聊天，后来就和这名男子吵起来，阿某1就朝这名男子的肩膀上砍了两下，黑二也拿着棍子打了两下，这时我就看见对方这名男子流了很多血，而且有警车过来，我就和阿某3、黑二上车，由我开车离开现场。
被告人陈学士辨认出符金榜就是黑二、李某就是阿某3、符某2就是阿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在现场提取一把菜刀、一把西瓜刀、一把尖刀以及一个红黑色刀套，提取四处血迹。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侦查证明：证实经鉴定，符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是否达轻伤一级或以上，待伤愈稳定后复查。后法医通知符某1到顺德区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进一步确定伤情，符某1以不能到场为由不配合侦查。
10.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4日，民警在顺德区大良凤翔工业区商业广场四楼一出租屋将被告人陈学士抓获。
1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民警在陈学士的出租屋内查获棒球棍一条。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学士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士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学士犯聚众斗殴罪，现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被告人陈学士或另案处理人符某2等人在事前或事中有纠集涉案其他人进行斗殴的行为，但去到现场后，在符某2与被害人符某1一方发生口角继而被害人持工具冲过来的时候，陈学士与另案处理人即拿出刀棍与对方对峙，而后发生打斗并致对方受轻伤，虽然过程中手持刀具的陈学士并未直接动手殴打对方，但其与另案处理人符某2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被告人陈学士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符某1、证人陈某1、另案处理人符金榜、李某等多人均证实冲突过程中陈学士手持刀或匕首，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学士未直接实施致伤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免除处罚。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学士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庆煌
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
人民陪审员 尤惠璇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婉琳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