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4578、14579号
上诉人（原审8499号案原告、9090号案被告）：尹圣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8499号案被告，9090号案原告）：福建泉州匹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景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怀，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龙，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匹克鞋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景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尹圣权、福建泉州匹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8499、9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19日，尹圣权向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福建泉州匹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育用品公司）、泉州匹克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鞋业公司）共同支付本人：1、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工资7142元；2、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2808.3元；3、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费33471.26元；4、2016年的奖金12666.67元；5、2015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待遇2988.51元、2016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待遇1793.1元。
仲裁委于2016年8月25日送达体育用品公司答辩书等应诉材料。体育用品公司在答辩期内向仲裁委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泉州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理由如下：1、其单位住所地、办公场所均在泉州市××区；2、其单位与尹圣权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若发生劳动争议，可向其单位的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3、尹圣权的工资计算及发放均在其单位住所地完成。体育用品公司举证的加班单显示尹圣权的打卡地点为广州研发中心，部分出差单显示尹圣权的出发地及返程地均为广州，尹圣权加班的审批人员中有广州研发中心的总监。尹圣权主张其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广州市海珠区，并向仲裁委举证《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发票及《证明》，其中《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显示鞋业公司在广州市海珠区租赁一场所；《证明》载明匹克集团广州研发中心为体育用品公司在广州设立的服装研发中心，并加盖有体育用品公司人力资源行政中心字样的印章。体育用品公司、鞋业公司以上述证据没有原件为由不予确认。
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6]1172号案受理，该案中查明：尹圣权于2006年11月25日入职体育用品公司工作，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该合同的期限为从2014年1月25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止，约定工作地点为“广州研发工作地点”，尹圣权的计时工资为6500元／月，并约定体育用品公司可以根据工作需要，对尹圣权的工作时间、工作班次、休息日进行调整，尹圣权愿意服从体育用品公司的安排。体育用品公司称尹圣权在2014年12月31日前每周休息1天，从2015年1月1日起实行单双周上班，其单位已足额支付尹圣权所有应得报酬。尹圣权则称体育用品公司与其约定每周上班5天，体育用品公司未支付其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并向仲裁委举证2014年5月份至2016年7月份的出勤个人明细表予以证明其主张，该明细表载明尹圣权每天的上、下班时间及休息情况，并显示尹圣权在2014年12月31日前每周上班6天，从2015年1月1日起实行单双周上班。体育用品公司对上述个人明细表予以确认。尹圣权主张其请求的休息日加班工资是指上述出勤个人明细表中无需提交加班申请的休息日上班的加班工资。尹圣权在体育用品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16年8月19日，其在2016年8月份出勤16天，体育用品公司未支付其该月的工资。
体育用品公司于2016年9月11日向尹圣权发出《辞退通知书》，以尹圣权夸大工作量，以工作需要为由多次申请虚假加班，骗取高额的加班费为由辞退尹圣权，并向仲裁委举证考勤休假制度、系统导出的出差单及加班单，其中出差单及加班单显示尹圣权每次出差及加班均经过体育用品公司的经理、总监审批，并得到行政部或人事部人员的确认。体育用品公司称其单位已按尹圣权申请的加班天数支付了加班工资，尹圣权虚报加班申请的行为已有3年之久，其单位是在2016年8月份发现尹圣权的违纪行为。尹圣权对考勤休假制度不予确认、对出差单及加班单予以确认，但否认存有虚报加班行为。尹圣权主张因体育用品公司的广州研发中心于2016年8月20日搬迁至厦门其不同意前往厦门工作而离开体育用品公司，体育用品公司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双方就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不能达成一致，并向仲裁委举证《关于广州研发中心办公搬迁的通知》复印件，该通知显示体育用品公司的广州研发中心的办公地址将于2016年8月20日由广州市搬迁至厦门市，落款处有相关人员的签名。体育用品公司以没有原件为由对该通知不予确认。
尹圣权确认其请求的奖金为2016年度的年终奖金，并以体育用品公司曾向其发放2014年度、2015年度的年终奖金为由要求发放2016年度的年终奖金。尹圣权与体育用品公司确认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年终奖金。体育用品公司否认曾向尹圣权发放2014年度、2015年度的年终奖金。
尹圣权主张其每年应休年休假为5天，其在2015年度、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体育用品公司则主张其单位分别在2015年、2016年春节放假11天及10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法定节假日休假天数，故尹圣权2015年、2016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已在上述假期中一并休完。
尹圣权以体育用品公司与鞋业公司是关联企业，存在混同用工行为，且两者均属于匹克集团公司为由主张鞋业公司应对本案请求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另查，由尹圣权提交经体育用品公司确认的中信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显示尹圣权每月工资发放情况，经仲裁委核算尹圣权离开体育用品公司前的12个月的收入为103213元。
又查，体育用品公司委托广州骏伯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尹圣权在广州参加社会保险。
2016年10月21日，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6]11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体育用品公司一次性支付尹圣权经济补偿86010.83元。二、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体育用品公司一次性支付尹圣权2016年8月份的工资4291.26元。三、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体育用品公司一次性支付尹圣权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524.27元、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514.56元。四、驳回尹圣权的其他申请请求。
尹圣权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6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16）粤0105民初8499号案受理。体育用品公司也对上述仲裁裁决不服，于2016年1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6）粤0105民初9090号案受理。
本案诉讼期间，尹圣权表示其离职前12个月工资加上年终奖共111162元，其中2016年7月工资为7676元、2016年6月工资7142元、2016年5月工资7954元、2016年4月工资7459元、2016年3月工资7889元、2016年2月工资6607元、2016年1月工资7949元、2015年12月工资7624元、2015年11月工资8301元、2015年10月工资7678元、2015年9月工资7949元、2015年8月工资7934元，2015年终奖19000元。体育用品公司不认可尹圣权的计算方法，认为里面有很多是虚报的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广州市海珠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无管辖权、仲裁裁决无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由劳动合同履行地或者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现体育用品公司向仲裁委提出管辖权异议。尹圣权主张其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广州市海珠区，尹圣权与体育用品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尹圣权的工作地点为“广州研发工作地点”，体育用品公司也委托广州骏伯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尹圣权在广州参加社会保险，尹圣权提交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发票及《证明》亦显示在广州市。结合体育用品公司举证的加班单中显示尹圣权的打卡地点为广州研发中心，尹圣权受该中心管理人员的管理，部分出差单也显示尹圣权的出发地及返程地均为广州，故原审法院认定尹圣权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在广州市海珠区，仲裁委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尹圣权与体育用品公司对双方存有劳动关系没有异议。尹圣权主张体育用品公司、鞋业公司对其混同用工，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故尹圣权要求鞋业公司对其本案提出的请求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加班工资。体育用品公司主张与尹圣权约定在2014年12月31日前每周休息1天，从2015年1月1日起实行单双周上班时间，该主张与尹圣权举证的个人明细表相吻合。又根据庭审查明，尹圣权加班时需要申请，但尹圣权从未就每周1个休息日或单周1个休息日上班提出书面异议及提交加班申请，由此可见，尹圣权对体育用品公司的工时制度是熟知，并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体育用品公司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对尹圣权提出约定其每周工作5天的主张不予采信。现体育用品公司实行不同于标准工时制的固定工时制度，且尹圣权的劳动报酬相对固定，故原审法院认为体育用品公司实行双固定（固定时间，固定报酬）用工模式。无论是每周6天工作制还是长短周工作制，经原审法院折算，尹圣权的工资收入不低于以广州市最低工资数额作为标准工时工资折算的工资总额。故体育用品公司提出其单位已足额支付尹圣权所有应得报酬的主张，予以采纳。因此，尹圣权要求体育用品公司另行支付其在固定工时制度下休息日上班的加班工资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体育用品公司应支付尹圣权2016年8月份的工资4291.26元[6500元／月÷（21.75天+2天×200%）×（15天+1天×200%）]。
关于经济补偿。尹圣权与体育用品公司确认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尹圣权工作至2016年8月19日。现双方对解除的原因存有争议，尹圣权主张体育用品公司的广州研发中心于2016年8月20日搬迁至厦门，尹圣权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体育用品公司与其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但双方就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不能达成一致，并提交《关于广州研发中心办公搬迁的通知》予以证明其主张。体育用品公司对于尹圣权工作至2016年8月19日后未上班的原因未作合理解释，又未对尹圣权不上班的行为作出处理，而是在时隔20天，并收到仲裁委发出的答辩通知书等材料后的2016年9月11日才以尹圣权虚报加班获取加班工资为由解除与尹圣权的劳动合同，然体育用品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尹圣权存有虚报加班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为尹圣权主张的离职原因更符合常理，予以采纳，对体育用品公司提出因尹圣权虚报加班而获取加班工资为由解除与尹圣权的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现因体育用品公司的广州研发中心搬迁，而导致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体育用品公司与尹圣权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又结合体育用品公司就尹圣权2016年8月19日后未上班的行为未作出处理的事实，视为由体育用品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于尹圣权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尹圣权自认其离职前12个月工资加上2015年年终奖19000元共111162元，但尹圣权未能举证证明有发放2015年年终奖，原审法院不采信尹圣权的发放年终奖的主张，即尹圣权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7680.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体育用品公司应支付尹圣权经济补偿76801.7元（7680.17元×10个月）。体育用品公司认为尹圣权工资中有虚报工资，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尹圣权2015年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为5天，2016年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为3天（232天÷365天×5天）。体育用品公司主张尹圣权的2015年、2016年度的春节假期超出法律规定的法定节假日天数已冲减尹圣权该年度的年休假，但体育用品公司未告知尹圣权，尹圣权亦未同意体育用品公司冲减其每年的年休假，故体育用品公司仍需支付尹圣权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又体育用品公司实行双固定用工模式，故应按尹圣权日工资收入计发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此，体育用品公司应支付尹圣权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524.27元[6500元／月÷（21.75天+2天×200%）×5天×200%]、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514.56元[6500元／÷（21.75天+2天×200%）×3天×200%]。
关于奖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现尹圣权与体育用品公司未对年终奖金进行书面约定，年终奖金是否发放应由体育用品公司依法自主确定。因此，尹圣权要求体育用品公司支付其2016年度的年终奖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企业职工带薪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体育用品公司一次性支付尹圣权经济补偿76801.7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体育用品公司一次性支付尹圣权2016年8月份的工资4291.26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体育用品公司一次性支付尹圣权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524.27元、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514.56元；四、驳回尹圣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体育用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尹圣权负担10元，体育用品公司负担10元。
判后，体育用品公司及尹圣权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尹圣权上诉认为:一、尹圣权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263.5元，原审法院认定为7680.1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尹圣权提交的银行流水，体育用品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期间发放给尹圣权的工资总额为111162元，其中包括2015年的年终奖19000元。虽然体育用品公司否认该笔款项为年终奖，但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笔款项不属于工资。因此，即使该笔款项不能确认为年终奖，但至少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是可以证实属于尹圣权应得的劳动报酬，故在计算月平均工资时，应将该笔款项计算在内，即尹圣权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263.5元，体育用品公司应支付尹圣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为92635元（9263.5元×lO）。二、尹圣权与体育用品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标准工时制即5天8小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就工作时间进行变更约定。在职期间，尹圣权没有对每周1个休息日或者单周1个休息日提出书面异议，是因为在职期间体育用品公司可以通过补休的方式来替代支付加班费，并不代表尹圣权同意变更工作时间。但直到解除劳动关系时，体育用品公司仍未安排尹圣权补休或者支付加班费，故尹圣权主张加班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相反，体育用品公司主张双方就每周1个休息日或者单周1个休息日达成了一致意见，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了双固定用工模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规则错误。三、关于年终奖，尹圣权已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且发放的时间也与年终奖的发放时间相符。体育用品公司否认曾发年终奖，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尹圣权主张的年终奖并非在职期间的唯一一笔年终奖，在往年的银行流水中均能体现出体育用品公司曾发放年终奖的事实，故双方并非没有约定。体育用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掌握年终奖发放标准、发放金额等证据上具有明显的优势，在出现争议时，不能简单地以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而侵犯员工应有的待遇。体育用品公司在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2016年度不需要发放年终奖的情况下，应支付尹圣权至少一个月的年终奖。据此，尹圣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体育用品公司支付尹圣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2635元；2、判令体育用品公司、鞋业公司共同支付尹圣权2014年5月1日至20]6年7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33471.26元、2016年的奖金12666.67元。
体育用品公司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1、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问题，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并不是因为体育用品公司广州研发中心的搬迁导致，而是由于尹圣权存在着虚报加班，骗取加班费的行为，体育用品公司是基于尹圣权的过错才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的情形，无需支付尹圣权经济补偿金。2、未休年假加班费问题，国家法定春节假期是3天，体育用品公司每年春节都安排尹圣权带薪休假10日作为每个员工的年假休息，7天的带薪年假远超法定的5天，这是体育用品公司对员工的一种福利，尹圣权在公司多年对此是清楚也认可的，体育用品公司无需支付尹圣权未休年假工资。据此，体育用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体育用品公司无需支付尹圣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6801.7元及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2524．27元、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1514．56元；3、本案二审受理费由尹圣权负担。
原审被告鞋业公司没有到庭应诉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尹圣权、体育用品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尹圣权要求体育用品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2635元和要求体育用品公司、鞋业公司共同支付其2014年5月1日至20]6年7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33471.26元、2016年的奖金12666.67元的上诉主张，及体育用品公司认为无需支付尹圣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6801.7元和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2524．27元、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1514．56元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二审受理费共20元，由尹圣权负担10元；由福建泉州匹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小琳
审判员 邹殷涛
审判员 刘 璟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