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有限公司（原名广州仁爱天河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韦勇章。
委托代理人：陈宁，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月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雅捷，女，1979年9月出生，汉族，通讯地址：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邵如榜，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生殖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雅捷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王雅捷系文职军人、职业为演员。新天生殖医院系依法成立的企业（经营范围包括内科、医疗美容科、麻醉科等）。王雅捷主张新天生殖医院未经其许可，在新天生殖医院经营的网站新天生殖医院整形美容网（网址http：／／news.gzra.cn）上使用王雅捷的照片进行宣传，侵犯了其肖像权及名誉权，为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侵权照片复制品（显示王雅捷主张新天生殖医院的网页中使用的照片为王雅捷的照片）；证据二、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490号《公证书》，内容为王雅捷的百度百科资料（里面显示主要内容为王雅捷的个人资料及照片）；证据三、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2012）京方正内民证字第21938号《公证书》及相应光盘，内容主要为涉案网站刊登“月经不调是不孕的信号”的文章，其中附人物照片插图，王雅捷主张该人物即是王雅捷本人；证据四、《律师函》，内容主要为王雅捷委托律师就照片的使用与新天生殖医院进行交涉；证据五、公证费发票，显示票面金额为800元。经质证，新天生殖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一没有原件，无法辨认该照片就是王雅捷本人；证据二在百度上搜索到王雅捷的信息，但是这不能证明王雅捷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任何人只要向百度支付了对价都能在百度引擎搜索到相关内容，该证据与王雅捷所要证明的不相符；证据三网站的照片不能证明就是王雅捷本人，即使是也只能证明这照片在我方网站上只使用公证当天这一天，且也不能证明我方使用该照片是作商业宣传，照片上也没有标注王雅捷的姓名，也没有标注王雅捷整形等相关内容，并没有构成侵权；证据四没有原件不予确认；证据五公证书和发票时间不一致，不予确认。
新天生殖医院为主张其已删除涉讼的网页及百度百科找到的信息不能证明知名度高与影响力大，为此提供：证据一、在谷歌搜索王雅捷所述侵权网页出现的页面内容，证据二、在百度百科中注册登记信息的具体操作流程图。经质证王雅捷认为证据二是打印件不予确认，确认新天生殖医院现已将涉案网页上的王雅捷照片删除。
王雅捷在原审诉称：王雅捷系中国大陆著名女演员，具有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在新天生殖医院经营的整形医院网站http：／／news.gzra.cn／上，新天生殖医院未经许可擅自利用王雅捷的肖像照片用作整形医疗项目的商业宣传。新天生殖医院未经允许擅自利用王雅捷照片作为商业性宣传的行为，构成对王雅捷肖像权的侵害。同时，新天生殖医院作为整形领驭比较权威的专业机构，在其商业宣传中利用王雅捷照片以及根据照片数量、所处位置及所涉内容，导致王雅捷蒙受了诸多误解，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构成对王雅捷名誉权的侵害。综上，新天生殖医院的侵权行为给王雅捷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现起诉要求：1、判令新天生殖医院立即停止侵害王雅捷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涉案的商业宣传文章。2、判令新天生殖医院在《人民法院报》上登报澄清事实消除影响，并向王雅捷赔礼道歉。3、判令新天生殖医院赔偿王雅捷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4、判令新天生殖医院赔偿王雅捷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万元；5、判令新天生殖医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新天生殖医院在原审辩称：王雅捷的职业不明确，王雅捷在起诉状中称是演员。王雅捷的军官证编号为北文字第027400号，但是没有写明其住所是在哪里？王雅捷在起诉状中称我方利用照片作商业性宣传，又称我方是整形领域，但是我方的营业执照中也可以看出我方是没有整形领域方面的执行范围。我方没有对王雅捷构成侵权，在网络上也不清楚该照片是王雅捷，且网络上的照片也没有注明是王雅捷，我方网站上的新闻是每天都更换的，所以说王雅捷的照片使用天数也只是一天，我方认为我方没有对王雅捷构成侵权行为。我方认为王雅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的照片人物是否为王雅捷本人的问题。虽然新天生殖医院否认本案所涉的照片人物系王雅捷，但从王雅捷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涉案网站使用人物形象来看，以及参考百度百科显示的王雅捷个人资料等，原审法院确认涉案网站使用的涉案照片人物系本案王雅捷。
关于新天生殖医院是否侵犯王雅捷的肖像权及名誉权的问题。新天生殖医院作为营利性机构，未经王雅捷同意擅自使用王雅捷的肖像图片，在其经营的网站发布并进行宣传，且不属于法律许可合理使用肖像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的规定，该行为侵犯了王雅捷的肖像权。同时，基于新天生殖医院的经营性质及上述肖像图片周围的文字内容，新天生殖医院使用王雅捷照片的行为极易使人误解王雅捷曾接受相应的治疗项目，因此，新天生殖医院的行为亦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王雅捷的名誉权。
综上，新天生殖医院在其网站上使用王雅捷照片的行为侵犯了王雅捷的名誉权及肖像权，王雅捷要求新天生殖医院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停止侵害，新天生殖医院依法应删除涉及王雅捷的宣传文章及照片，但鉴于本案中新天生殖医院已经删除，故原审法院就此问题不再赘判。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根据本案查明情况，原审法院判令新天生殖医院在经营、管理的网站（网址http：／／news.gzra.cn）首页刊登向王雅捷的书面道歉声明（内容需由法院审定，刊登期限不少于10日；如新天生殖医院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法院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报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新天生殖医院承担）。关于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赔偿数额，王雅捷作为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其照片被新天生殖医院经营的网站使用，必然会给新天生殖医院带来一定宣传效益，新天生殖医院未经王雅捷许可使用王雅捷照片等的行为显然也在一定程度上给王雅捷带来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综合衡量王雅捷知名度、新天生殖医院的过错程度等，酌定新天生殖医院赔偿王雅捷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网站（网址http：／／news.gzra.cn）首页刊登向王雅捷的书面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先经法院审定，刊登期限不少于10日；逾期不执行，则由法院选择在一全国发行报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有限公司承担）。二、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雅捷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王雅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王雅捷负担550元、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判后，新天生殖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王雅捷是知名度较高的演员和模特没有事实依据，新天生殖医院是一家美容院没有整形项目，且医院网站只是一个小网站，在广州本地没有影响力，在广州以外根本没有影响力，且本医院使用王雅捷肖像只有一天时间，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应考虑上述因素，不应作出统一判决，判决本医院与其他医院承担相同的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雅捷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雅捷承担。
被上诉人王雅捷答辩意见：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和名誉权。新天生殖医院未经王雅捷许可，在医院网站上使用其肖像图片，且未能提供照片的合法来源，原审认定新天生殖医院侵犯了王雅捷的名誉权并无不当。新天生殖医院上诉主张其网站只是一个小网站，在广州本地没有影响力，每天浏览网站的人不超过20人，医院仅使用王雅捷肖像一天等，但对此并无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王雅捷知名度、新天生殖医院的过错程度酌定新天生殖医院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天生殖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广东药学院新天生殖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嘉璘
代理审判员 徐 满
代理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四年××月××日
书 记 员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