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少民终字第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住所地：德州市陵城区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永立，校长。
委托代理人崔永森，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光荣，该学校教务处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岭。
委托代理人崔世雨，陵县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友星，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
委托代理人赵军。
委托代理人李营新，德州德城宏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某某。
法定代理人李友岭，男，汉族，1963年10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原审被告李某某之父。
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李友岭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及原审被告李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4）陵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系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高二18班的学生（住校生），2013年11月的一天下午的自习课上，原告在教室写作业时，被告李某某与原告说话，原告未予理睬，李某某就当着全班的面将原告的书扔到地下，原告仍然是未理睬被告李某某，被告李某某就把水泼到原告的书上，下课后原告赵某某质问被告李某某，遭到李某某的谩骂与踢踹并殴打。事发后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没有对该事件进行处理，也没有通知原告的家长。原告赵某某此后精神恍惚、无法学习，直到事发10多天后，原告请假回家，原告的家长发现原告不正常，带原告到德州、北京、济南等地医院治疗，原告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治疗99天，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后经山东××司法鉴定所鉴定书鉴定为精神分裂症。
另查明，为治疗疾病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6日和2013年12月13日在德州市人民医院、陵城区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354.8元和交通费200元。2013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20日在济南国医堂医院门诊花费医药费4629元（七张收费单据上姓名处载明为赵俊美）和交通费500元。原告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3月22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2日去往北京治疗花费3480.18元和交通费1754元。原告分别于2014年3月5日、2014年3月12日、2014年3月23日在德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867.4元和交通费300元。原告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7月22日在山东精神卫生中心诊治花费医疗费22024.66元、交通费405元。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9月16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22日在济南精神卫生中心诊治花费医疗费4778.1元和交通费1405元。以上医疗费共计37134.18元，交通费共计4564元。
诉讼中原告向法庭提交原告所在的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镇老高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赵俊美是赵某某的姑姑；并证明原告在济南国医堂医院门诊花费医药费4629元，七张收费单据上姓名处载明为赵俊美的事实及原因。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相关书证、庭审笔录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某某和被告李某某虽为未成年人，但均已年满16周岁，对自己的行为及后果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原告在该打架事件中未对自己的言行进行克制也未向老师汇报，而是放任自己对自身损害加重存在一定过失，对造成的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山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记载“被鉴定人赵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其被打在发病过程中只是个诱发因素，因此被打与其所患××有间接关系。因果关系鉴定目前尚无比例标准，目前不能评定比例。”综合分析原告的精神分裂症形成原因及原告所受伤害的情况，原告应当自行承担损失的20%；被告李某某明知自己对原告赵某某的侵害会对原告赵某某的身心健康造成伤害，而放任自己对原告踢踹并殴打，致使该行为成为原告患精神分裂症的诱因，与原告精神分裂症的形成具有间接因果关系，被告李某某主观上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应当知道在校学生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心智不成熟，如果发生打架事件会对学生造成身心的伤害，学校在课间未采取任何监管措施，避免损害的发生，且在原告赵某某与被告李某某发生打架事件后很长时间未对该事件做处理，未能对该涉事方原告的心理进行疏导，并且未及时通知家长。最终使两学生的打架事件诱发了原告赵某某精神分裂症的发生，主观上有一定的过错，可认定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分析被告李某某与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应共同承担原告赵某某损失的80%，具体为被告李某某承担原告赵某某损失的50%，被告李某某是未成年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被告李友岭承担；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承担原告赵某某损失的30%。
关于赔偿的数额，原告遭受损失数额为：（一）交通费4564元（其中原告前往北京救治时，时间为2013年1月3日返程票，2014年1月12日往返车票遗失，原告无法提交。但从原告提交的北京安定医院的门诊病例，门诊收费单据及2014年1月3日单程票，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实际发生，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医药费经原告提交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20日共7张济南国医堂医院门诊收费单据中，载明姓名为赵俊美的事实，经原告所在的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镇老高家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赵俊美是赵某某的姑姑；并证明原告在济南国医堂医院门诊花费医药费4629元，七张收费单据上姓名处载明为赵俊美的事实及原因。结合赵某某当时正处于发病严重期，原告父母看护原告无法离身，由同去看护原告的赵俊美代交医药费，进而在交费单据上署名为赵俊美符合当时情景亦符合情理。因此原告该项主张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法庭核实，原告医药费实际花费数额为37134.18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三）护理费：被告李某某对原告提交的十九张章丘市锻造厂的用工证明、公司执照的盖章复印件、赵军的工资表、考勤表还有赵军与该厂的劳动合同虽有异议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支持，根据证据规则对原告主张赵军月平均工资4500元，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一年的护理期，护理费为54000元的主张。从原告提交医药费单据及相关病例可知，原告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22日止，辗转救治的时间已一年多的时间，且原告所患精神分裂易复发，难医治，究竟何时彻底治愈很难确定，故原告主张一年的护理期护理费为54000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从原告提交的山东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病例可知，原告在该院住院共计99天。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9天×50元／天=4950元。（五）鉴定费：2000元。以上四项总计：102648.18元。按原、被告各自承担的比例，原告自行承担：102648.18×20%=20529.636元；被告李某某承担数额为102648.18×50%=51324.09元；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承担数额102648.18×30%=30794.454元（六）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万元，本案中从原告提交赵某某从小学到高中的奖状5张，可看出证明赵某某学习很优秀，品行亦很好，却因本案被告的过错使赵某某辍学在家，无法继续学习，从现有情况看可能对赵某某的前途造成影响。这对赵某某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综合分析酌情支持30000元。具体为被告李某某承担18750元；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承担11250元。以上，关于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及鉴定费用32000元，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可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李友岭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某交通费、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51324.09元；二、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赔偿原告赵某某交通费、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30794.454元；三、被告李友岭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某精神抚慰金18750元；四、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某精神抚慰金11250元；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已实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及鉴定费用32000元，应从以上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五、驳回原告赵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负担460元；被告李友岭负担1150元，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负担690元。
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上诉称，一、通过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陵城区公安局安德派出所对李某某、张成凤、马楠楠、李亚男、郝志龙的证言，证实赵某某平时在校期间性格内向、孤僻、平时好自言自语，及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司法鉴定所做的（2014）精鉴字第473号司法鉴定书，均能证明赵某某平时性格孤僻、内向、自言自语等××的症状，赵某某与李某某之间的打仗行为只是将赵某某的潜在精神症状暴发出来，因此一审判决判令赵某某承担20%的责任实在太低。二、李某某与赵某某之间的打架行为发生在课间休息时间，过后其双方已经和好，该纠纷已自行解决，而且两人和好的理由之一就是害怕让班主任老师知道此事而受批评，这一点也充分说明，平时老师就对学生进行文明礼貌、团结友爱等方面的教育；当时也没有造成严重影响，最终双方也没有任何一方向班主任及学校反映此事，且上诉人在平时对学生的日常教育及管理中，特别是每周的班会中明确要求学生在校期间要团结友爱、严禁同学争吵打架，因此一审判决称上诉人在课间未采取任何监管措施是错误的。赵某某与李某某均是17周岁以上，接近成年人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赵某某当时差10个月18周岁），她们对自己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和辨别能力，上诉人不可能在课间休息时也安排专人对接近成年人的学生进行监管吧？所以一审判决称上诉人在课间未采取“监管措施”的观点错误。赵某某与李某某的打架行为没有严重影响、也没有产生危害后果，后二人已和好，最终也没有任何一方向班主任及学校反映。即便是赵某某请假回家也没有说是因为打架的事（已过去半个多月），且到家后当晚还向班主任报了平安，只是到了2013年12月15日赵某某的母亲和一男性亲属去学校找班主任时才知道此事，当时，赵某某的母亲首先说赵某某回家后第二天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话也说不出来等等，她问班主任赵某某在学校期间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班主任在向班内学生询问后得知，大约十几天前赵某某和李某某发生过矛盾的事情并向其母亲告知了此事，其母当时知道后还非常客气的和班主任道谢后离开。随后，班主任老师对李某某进行了批评教育，并把其父亲叫到学校对李某某进行了停课处理。因此一审判决称上诉人在发生打架事件后长时间未对该事件做处理、以及未对赵某某的心理进行疏导并及时通知家长，从而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因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是错误的，也是有违情理的。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因一审判决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的十二项内容关于学校应承担责任的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应赔偿的部分项目没有依据。（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赵俊美名下4629元医疗费无依据。陵城区义渡口镇老高家村委会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证明是虚假证据，不应采信：首先时间错误，一审判决时间落款才是2015年5月份，却采信了2015年11月30日证明，显然矛盾。其次，村委会的证明充其量只能证明赵俊美是赵某某的姑姑，但无权证明其名下的医疗费单据4629元是为赵某某所用，况且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处方。（二）一审判决认定赵某某的护理人员赵军工资4500元／月，并认定护理费54000元没有依据。首先，仅凭赵军的工资表并不能证明其月工资是4500元／月，其还应提交纳税证明及误工停发工资证明。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赵某某的护理期限为一年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无任何证据证明赵某某需护理一年，且通过一审卷宗材料，安德派出所对赵军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截止2014年4月8日赵军还在章丘铁厂打零工，一审判决凭什么认定赵军在一年内因护理赵某某而没有上班呢？（三）一审判决判令赔偿赵某某精神抚慰金30000元没有依据。
上诉人李友岭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李某某未谩骂踢踹殴打赵某某。一审判决认定赵某某事发后精神恍惚，无法学习，没有任何依据。其次，一审判决对交通费和济南国医堂医院赵俊美费用的确定不重证据，主观臆断。第三，一审判决认定赵军月平均工资4500元证据不足。其未提交工资纳税证明和社保的相关手续，不能证明赵军在章丘市锻造厂的真实工资，赵军是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计算护理费。第四，一审认定护理期一年没有依据。第五，生活补助费每天应为30元，一审按50元计算错误。第六，一审判决认定3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主观臆断，没有依据。赵某某在家中患病与上诉人无关。司法鉴定认定李某某与赵某某事件是赵某某发病的诱发因素，上诉人不应承担50%的责任。
被上诉人赵某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原审判决认定李某某在上自习课时将赵某某的书扔在地上并泼上水，并踢踹赵某某，陵城区第一中学应当知道赵某某、李某某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心智不成熟，发生打架事件会对其造成身心的伤害，未能对该事件及时处理、未能对当事学生及时进行心理疏导和及时通知学生家长，陵城区第一中学、李某某各承担30%和50%的责任是正确的。2、原审判决认定赵某某花费的姓名赵俊美医疗费4629元是正确的。赵某某在济南国医堂看病时突然发病跑出医院，赵某某的父母去追赶赵某某，赵某某的姑姑赵俊美代交了以上医疗费，在该单据上署名赵俊美符合当时的情形及常理。3、原审判决认定赵某某的护理人员赵军月工资4500元及护理费54000元是正确的。赵某某的父亲赵军带赵某某辗转治病已超过一年的时间，赵军也提交了工资表、误工证明、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盖章）证据予以证明，赵军在陵县公安局安德派出所接受公安人员的讯问时回答的是赵军的职业，上诉人的理解属断章取义。4、原审判决赔偿赵某某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正确的。赵某某自小学到高中学习成绩优秀、品行亦很好，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是没有问题的，因被告的过错致使赵某某辍学在家，影响了赵某某的前途，对赵某某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二被告共支付赵某某30000元精神抚慰金不足以弥补对赵某某造成的伤害。5、原审判决直接侵权人李某某承担本案50%的责任是正确的。赵某某在教室写作业时李某某与赵某某说话，赵某某未予理睬，李某某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将赵某某的书扔到地上并泼上水，赵某某忍无可忍质问李某某，遭到李某某谩骂和踢踹，致赵某某精神分裂，李某某的过错非常大，且山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定赵某某精神分裂与其被打有间接关系，所以李某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李某某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镇老高家村民委员会说明一份，主张一审提交的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2015年11月30日”为笔误，实际落款时间应为“2014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提交章丘市普集永久锻造厂的证明一份，主张一审中该厂提供的证明证实赵军每月误工费为4500元，未能按照实际收入出具，实际收入计件工资每月五、六千元，本着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出具了每月4500元的误工证明；本院依法对赵军在该厂的收入情况进行了现场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该厂负责人孙学久证实一审、二审出具的二份证明是其出具且内容真实，证明的工资没按最高工资也没按最低工资，是保守着取得平均数。本院依法对以上说明、证明及调查笔录组织质证，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某某质证后对以上说明、证明及调查笔录均不予认可，上诉人李友岭对村委会的说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符合新民诉法司法解释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求，同时应当提供三年的工资表计算赵军的平均收入；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同意李友岭对村委会说明的质证意见，并提出被上诉人是该村村民，单靠村委会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明，其应当提供济南国医堂医院的证明，证明赵俊美的费用是赵某某花费的费用。对证明不予认可，对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调查笔录所证实的内容不是法院调查的范围，认为被调查人孙学久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某某和原审被告李某某均为已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本案打架事件的发生及产生的后果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赵某某、李某某作为在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就读的未成年学生，该学校有在课间采取监管措施并对本案打架事件及时正确处理的义务，其未充分尽到该义务，对于诱发被上诉人赵某某精神分裂症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山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并充分考虑原告的精神分裂症形成原因及原告所受伤害的情况，确定由被上诉人赵某某自行承担损失的20%、李某某与被告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应共同承担原告赵某某损失的80%（具体为原审被告李某某及其监护人上诉人李友岭承担赵某某损失的50%、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承担赵某某损失的30%）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赵某某之前就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其所提出的乔晓龙的证言也无法证实赵某某患有××这一事实，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俊美名下4629元医疗费，有德州市陵城区义渡口镇老高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说明予以证实，结合济南国医堂病例记载的时间，足以确定在2013年12月被上诉人赵某某在济南国医堂进行治疗并花费医疗费，因此时间为2013年12月的赵俊美名下的4629元医疗费为赵某某的医疗费用，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赵某某的护理费的计算问题，根据章丘市普集永久锻造厂在一审、二审阶段出具的二份证明及本院依法调查的情况，足以认定护理人员赵军在赵某某生病之前在该厂工作，且平均收入不低于每月4500元，原审判决以每月4500元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赵某某因打架事件的发生而患××，在精神方面明显受到严重损害，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生活补助费数额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提出上诉主张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元，由上诉人德州市陵城区第一中学承担851元，由上诉人李友岭承担15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林林
审 判 员 李 敏
代理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夏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