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都江民初字第3854号
原告王学明，男，194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黄琼芳，女，195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黄贵琴，女，1980年1月7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王某蕊，女，201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法定代理人黄贵琴，女，1980年1月7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佘红莉，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佰灵，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代理人崔光均，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兵，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代理人周倩，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燕，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学明、黄琼芳、黄贵琴、王某蕊与被告金佰灵、王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7日、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学明、黄琼芳、黄贵琴、王某蕊及其委托代理人佘红莉，被告金佰灵的委托代理人崔光均，被告王兵的委托代理人周倩、冯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学明、黄琼芳、黄贵琴、王某蕊诉称，2015年4月8日，被告王兵叫王忠志去为被告金佰灵装修房屋，在装修房屋过程中不幸摔伤，后经医治无效于2015年4月12日死亡。王忠志系原告王学明、黄琼芳之子，黄贵琴之夫，王某蕊之父。事故发生后，四原告多次找到二被告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但二被告均互相推诿，不支付赔偿费用。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医药费、抢救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合计440988.7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金佰灵辩称，被告金佰灵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金佰灵家房屋装修，需要刮腻子，被告金佰灵经人介绍找到被告王兵，将房屋刮腻子的工作以2800元的价格承包给了被告王兵，其与被告王兵是承揽关系。至于王忠志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被告金佰灵与其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忠志受伤后，被告金佰灵垫付了医疗费用47760元，并支付原告丧葬费用20000元，垫付费用不应由被告金佰灵承担。
被告王兵辩称，其并未承揽被告金佰灵家装修刮腻子业务，被告王兵与死者王忠志仅仅是合作工友关系，王兵不应对王忠志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王忠志死亡后，被告王兵垫付了丧葬费用46000元，该款项由被告王兵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返还被告王兵垫付的费用。
经审理查明，1、2015年4月8日，被告金佰灵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青城山镇安置住房需要装修，被告金佰灵经小区其他业主介绍便找到被告王兵，以2800元价格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房屋刮腻子工作发包给被告王兵作业。王兵承包后聘用王忠志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王忠志不慎从木架上跌落受伤。
2、事故发生后，王忠志被送往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双额颞叶脑裂伤；（2）左额颞部急性硬膜外下血肿；（3）脑疝；（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脑脊液鼻漏耳漏；（6）颅底骨折；（7）双颞骨骨折；（8）双肺创伤性湿肺；（9）双侧多发肋骨折；（10）右颞顶部头皮血肿伴裂伤。2015年4月12日，王忠志经治疗无效死亡。王忠志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4589.03元，已支付43400元，尚欠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21189.03元。
3、被告金佰灵在该次事故中为王忠志垫付了都江堰市人民医院治疗费用47760元、抢救费用300元、丧葬费用20000元，合计68060元。被告王兵垫付原告办理酒席等费用46000元。
4、王忠志与被告王兵系邻居关系，王忠志于2014年经被告王兵介绍入行房屋装修行业，并由被告王兵以传统师徒方式教王忠志刮腻子的一些基本技术。
另查明，原告王学明系王忠志父亲，1947年2月16日出生，原告黄琼芳系王忠志母亲，1958年9月10日出生，原告王学明、黄琼芳仅生育王忠志一个子女。原告黄贵琴与王忠志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2月25日生育一女王某，上述人员均为农村户口。
本院认为，1、关于死者王忠志、被告金佰灵、王兵三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本案中，被告金佰灵、王兵均否认与死者王忠志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金佰灵认为自己将房屋刮腻子作业发包给被告王兵，其与被告王兵系加工承揽关系，且在事故发生前并不认识死者王忠志，故不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认定死者王忠志与被告金佰灵、王兵之间的法律关系要从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支配从属关系。雇员的劳动是从属性劳动，雇员对工作安排没有自主权，雇主可以随时干预雇员的工作。而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地位平等，承揽人的劳动是一种独立劳动，承揽人对如何安排工作有自主权，定作人无权干预。本案中，被告金佰灵经人小区其他业主介绍以2800元的价格与被告王兵商谈好自己房屋刮腻子总工价，并将房屋刮腻子工作交由被告王兵完成，符合加工承揽的法律特征。而被告王兵与王忠志之间，双方系师徒关系，被告王兵与王忠志存在支配从属关系，双方之间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雇佣关系中，一般是由雇主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而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仅要求承揽人提供一定的劳动成果。本案中，被告金佰灵与被告王兵就承揽工作议定好价格后，在被告金佰灵家刮腻子所用工具由被告王兵自行配备，被告金佰灵购买腻子，双方采取的是包工不包料这种特殊的加工承揽方式，双方未限定工作时间，符合加工承揽的法律特征。被告王兵与王忠志之间，王忠志工作的劳动工具由被告王兵提供，工作时间一般情况下也服从被告王兵的安排，双方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3）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还是以完成一次性工作成果为目的。雇佣关系中，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且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而承揽关系中则是以一次性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本案中，被告金佰灵与被告王兵并不注重提供劳务的过程，更注重对完成工作成果的交付，即刮完腻子房屋的工作成果，其符合加工承揽的法律特征。被告王兵与王忠志之间，被告王兵更注重王忠志提供的劳务，从庭审查明事实，被告王兵长期存在共同从事刮腻子工作的情形，双方符合雇佣法律关系特征。（4）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还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承揽关系则通常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而雇佣关系通常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被告金佰灵与被告王兵就房屋刮腻子总工价议定为2800元，为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符合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被告王兵与王忠志之间的劳动报酬是按日计算，双方结算劳动报酬的方式符合雇佣关系。庭审中，原告出具三张记工表，要求被告王兵支付欠付工资3000余元，被告陈述是双方共同给都江堰金桥小区X栋某业主做工，未收取到费用因此没有将款项支付王忠志。对于该请求本院已当庭告知其另案主张，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对被告王兵与王忠志之间的法律关系应符合雇佣法律关系。
另，根据当地农村房屋装修的交易习惯，房屋所有人经常将整个房屋的装饰装修分成若干部分分别发包给不同工人，房屋所有人与承包人就单项完成工作进行结算或约定工作量的总价格。而对于房屋刮腻子工作，房屋所有人经常采取包工不包料方式将房屋刮腻子喷漆工作交由腻子工，腻子、漆等主材由房屋所有人购买，支付报酬方式存在两种：一、即按日支付工价；二、按房屋大小约定总价。因房屋所有人对房屋装修时间要求严格，承包下房屋刮腻子工作的承包人为及时完成工作，往往邀约其他腻子工前往一起工作，而房屋所有人支付价款也仅针对其认可的承包人。承包人完成工作后，收取房屋所有人支付的承包费用后，支付给其邀约前往的腻子一部分价款，剩余部分价款由自己所有。更为重要的是，在加工承揽人分配费用的过程中，其谋取了少量的价格利益。
就本案而言，案涉房屋系农村房屋，被告金佰灵经小区其他业主介绍认识被告王兵，将房屋刮腻子工作采取包工不包料方式交由被告王兵完成，双方议定总价为2800元，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金佰灵与被告王兵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被告王兵接到工作后，邀约王忠志前往共同施工，在施工开始当天王忠志便发生事故，被告金佰灵至今未向被告王兵支付费用，被告王兵亦未向王忠志支付报酬。庭审中，从原告当庭向被告王兵主张支付欠付报酬，及本院核实当地农村房屋装修的交易习惯，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王兵与王忠志为雇佣关系。
2、关于死者王忠志、被告金佰灵、王兵三方当事人之间法律责任的认定。（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死者王忠志作为成年人，在施工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发生，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王忠志在刮腻子过程中从2米高的木架上摔下，经治疗无效死亡，王忠志作为一个腻子工，在具备近二年的工作经验的前提下，更应注意对自己安全的保护，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决定由王忠志自行承担40%的责任。（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及《村计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本案中，被告金佰灵在被告王兵、王忠志不具备施工资质情况下，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王兵施工，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且被告金佰灵与被告王兵就房屋装修采取的是单包工不包料这种特殊方式，被告金佰灵作为定作人应加工承揽人的人身安全负相应注意义务，结合其过错程度，本院决定由被告金佰灵承担30%的赔偿责任。（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被告王兵与王忠志系雇佣关系，双方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被告王兵作为王忠志的雇主应对雇员在工作过程发生的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决定由被告王兵对王忠志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
3、关于王忠志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王忠志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住院治疗费用64589.03元、抢救费用300元，原告提供了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催款单、120院前急救收费告知书，对于原告主张住院治疗费用64589.03元及抢救费300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原告主张30元/天×4天＝120元。原告该主张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主张60元/天×4天＝24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都江堰市人民医院死亡证明，上面载明原告的入院时间为2015年4月8日，出院时间为2015年4月12日，王忠志实际住院治疗4天，原告主张护理费用240元，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67.73元×4天＝270.92元，原告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5）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17616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王忠志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0年，为：8803元×20元＝17606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6）丧葬费，原告主张22848.5元。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者王忠志的丧葬费应为，45697元÷12×6＝22848.5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为三人，父亲王学明被抚养人生活费7110元×12年＝85320元、母亲黄琼芳被抚养人生活费7110元×20年＝142200元、女儿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7110元×15年÷2＝53325元，因三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实际主张1422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王忠志的被抚养人有三人，且均为农村户口，应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付额7110元计算，原告所主张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付额，故本院依法采用分段计算方法对三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予以调整。本案三被抚养人共有三个，事故发生时王学明68岁、黄琼芳56岁、王某2岁，其被抚养年限王学明应为12年、黄琼芳为20年、王某为16年，因此，分三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为12年。在这个阶段，三被抚养人都有法律上平等的获赔权，因女儿王某母亲黄贵琴对其负有抚养义务，女儿王某可获年赔偿额为：7110元÷2＝3555元。王学明、黄琼芳可各获年赔偿额为7110元。在这一阶段，三被抚养人可获年赔偿总额为：3555元＋7110元＋7110元＝17775元。但因此数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7110元／年，所以，只能将此上限按比例分配。被抚养人各自的分配比例：女儿王某为3555元÷17775元=20%;王学明、黄琼芳各为7110元÷17775＝40%。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110元×20%×12年＝17064元；王学明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110×40%×12年=34128元；黄琼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110×40%×12年=34128元。第二阶段为4年。在这个阶段，只有王某、黄琼芳二被抚养人。王某可获年赔偿额为7110元÷2＝3555元，黄琼芳可获年赔偿为7110元，二被抚养人可获年赔偿总额为3555元＋7110元＝10665元。此数额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7110元，所以，也只能将此上限按比例分配。二被抚养人各自的分配比例：女儿王某为3555元÷10665＝33%；母亲黄琼芳为7110元÷10665元＝67%。王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110元×33%×4年＝9385.2元；黄琼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110元×67%×4年＝19054.8元。第三阶段为剩余的4年，在这个阶段，只有王忠志母亲黄琼芳一人为被抚养人，因黄琼芳的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110元，未超上限，且为王忠志应当承担的抚养份额，所以黄琼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用7110元×4年＝28440元。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学明为34128元；黄琼芳为34128元+19054.8元+28440元＝81622.8元；王某为17064元+9385.2元＝26449.2元，本院依法确认，被抚养人王学明的生活费为34128元，被抚养人黄琼芳的生活费为81622.8元，被抚养人王某生活费为26449.2元，合计142200元。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其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八项费用合计436628.4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40%，被告金佰灵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30988.54元。被告王兵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30988.54元。鉴于事故发生后被告金佰灵垫付费用为68060元，垫付费用应在其承担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金佰灵应承担的费用为62928.54元。被告王兵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费用46000元，应在其承担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扣减，扣减后被告王兵应承担的费用为84988.54元。王忠志在都江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费用64589.03元，现尚欠医院医疗费21189.03元，欠付费用本院已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该费用已计入原告的损失当中，欠付费用由原告支付医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佰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学明、黄琼芳、黄贵琴、王某损害赔偿款62928.54元；
二、被告王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学明、黄琼芳、黄贵琴、王某损害赔偿款84988.54元；
三、驳回原告王学明、黄琼芳、黄贵琴、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33元，由原告王学明、黄琼芳、黄贵琴、王某负担1373.20元，被告金佰灵负担1029.9元，被告王兵负担102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林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