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松民三（民）初字第216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仓杰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丽苹。
委托代理人臧清源，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明军，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闻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兆鹏。
委托代理人柴小平，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正平，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仓杰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仓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闻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闻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序，于2014年2月25日、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本院委托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相关司法鉴定。原告委托代理人臧清源四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柴小平到庭参加第一、四次庭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冯正平到庭参加第一、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仓杰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了一份上海市松江区餐厨垃圾处理项目系统工程的《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将上海市餐厨垃圾处理项目系统工程的设计、材料设备采购、设备供货和安装及其他相关服务等交由被告执行，开工日期定为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2月20日，工期为70日；若因被告设计、制造等原因不能满足原告要求，造成原告损失，由被告赔偿。但截止至2013年4月，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将安装调试到位、连接贯通的系统交付给原告，原告迫于无奈，于2013年4月16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确认：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40%预付款计52万元，因餐厨垃圾分拣装置达不到逾期效果，且整个处理系统还没有连接贯通，现被告提出需要调整，要求原告再向被告支付15万元，原告同意在2013年4月16日再向被告支付15万元；被告承诺，在收到原告的15万元后，根据现状在2013年5月5日之前将全部系统安装调试到位，并经原、被告双方验收合同；双方如有争议不能协商解决，应起诉到设备安装地人民法院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没有将安装调试到位、双方验收合格的系统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已付款67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租金损失）50万元。审理中，原告表示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但保留诉权。
被告闻源公司辩称：被告已经实际全面履行了合同。被告向原告交付设备，但原告拒绝办理交接签收手续，原告已经将设备投入使用。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闻源公司反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合同协议书》及其附件，约定被告负责的工程内容为餐厨垃圾处理系统的设计、施工、材料设备的运输仓储、设备供货和安装，合同价款为128.8万元。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增加了15万元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履行合同，于2013年5月4日将全部系统安装调试到位后交付原告。但原告在接手并使用餐厨垃圾处理系统后既不向被告出具交付证明，亦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至今，原告仅支付了67万元工程款。故被告�诉要求：1、判令原告支付被告拖欠的工程款768，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5月5日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仓杰公司辩称：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设备并不合格。故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0日，就上海市松江区餐厨垃圾处理系统工程，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按照合同附件及合同条款要求提供所需的设计方案、工艺技术规格、材料、劳动力、设备参数、零件、消耗品等并完成所有工作和服务，但“合同条款”中规定的由原告完成的工作内容除外；原告同意为被告完成约定义务而支付合同价1，288，000元；被告承诺该合同价为整个系统工程闭口包干价，但经原告主动要求变动或因工程施工需要，由被告提出后经原告确认事宜及金额后方可变动，具体变动金额可在结算时一并结算；就争议部分价款，如双方协商不能的，则应在当期付款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由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审价机构进行审价，并按照审价报告中的金额进行支付；合同价格除合同规定有具体调整要求外不应任意增减；工期为2012年10月10日至2012年12月20日；被告应按照附件4第1条规定的时间表执行工程任务，并应于合同生效后60天内完成工艺试车，如果被告未能在时间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工艺试车，则应按附件4第2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违约赔款，但因原告或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除外，如因原告原因或不可抗力原因，工期顺延。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乙方的义务为：1、完成各阶段的厂区规划设计、工艺流程设计（包括基础设计、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及配套工程设计（包括方案设计、扩初设计和施工图设计）；2、完成所有设备、材料以及随机备品、备件的采购、运输、储存和提供；3、向甲方提供完整且可以应用的工艺技术；4、完成设备安装施工，提供施工所需的各种设施、机械、设备、工具、仪器和仪表；5、完成系统设备的单机调试、联调、开通、考核、验收、工程交付（包括所有软件和技术资料的交付）、人员培训、工程完工、获得开工许可证、提供缺陷责任保证（缺陷责任期指乙方自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作出的质量保证期，在此期限内乙方将按规定对本工程或工程任一部分的缺陷负责修补完善）。等全部配套工作；……乙方应在协议书规定的完工日期前完成工艺试车。”第十二条约定：“乙方的责任：……2、乙方应确认其签署合同的基础是已充分研究了甲方提供的与工程有关的所有资料，包括从现场考察可获得的以及其它在乙方提出建议时可得到的与工程相关�资料和信息。如果乙方未掌握上述可以且应该掌握的资料和信息，不能免除其对成功完成工程所作出对困难或成本估计的责任。……”第十九条约定：“……3、乙方应对其提供设备和材料的质量负责，并根据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提供有关合格证明文件及相关材料。”第二十一条约定：“考核与验收：甲方对本工程（如果合同规定也可以是本工程的一部分）做出的正式验收。这将证明乙方已完成（或部分完成）了包括调试（或部分调试）及性能检验之内的相关合同义务。已由甲方接管的本工程（或其一部分）将被认为已经通过甲方的验收（乙方出具验收报告一式二份证明）。”第三十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甲方的代表是戈勤锋；乙方的代表是徐关泉。甲方和乙方将指定其合法授权代表按上述日期执行本协议，特此证明。”合同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组织进行了施工。
2012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0万元。2012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20万元。2013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万元。
2013年4月16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前，甲方已经按原合同向乙方支付40%预付款人民币52万元。二、因餐厨垃圾分拣装置达不到预期效果，且整个处理系统还没有连接贯通，现乙方提出需要调整，乙方要求甲方再向乙方支付15万元货款，便于乙方有效落实设备定制采购。甲方同意在2013年4月16日再向乙方支付15万元货款。三、乙方承诺在收到甲方支付的15万元后，根据现状在2013年5月5日之前将全部系统安装调试到位，并经甲乙双方验收考核合格。四、甲方在乙方整个系统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到位，并经甲乙双方验收考核合格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全部款项。五�甲方在乙方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到位，并经甲乙双方验收考核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向乙方支付质保金。……”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5万元。
2013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回函，告知：关于付款，双方已经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要求履行了相关的付款义务；2、被告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将整个处理系统按设计要求满负荷正常运行，2013年6月30日前必须完成。3、如2013年6月30日前还没有达到要求的，原告将解除与被告的合同，并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和赔偿有关经济损失。
2013年6月27日，被告复函称：1、在6月30日前请原告对被告到货情况进行确认；2、根据5月19日会议精神“粉碎机修理完毕即支付货款”，被告已经于5月26日将粉碎机修理完毕并完好运行12天，运行情况说明整个系统已基本能够达到运行要求；3、由于来料比原先原告提供的餐厨要复杂得多，故希望原告面对现实，在运行过程中共同来克服困难，出现的小故障被告会安排人员进行调整。由于原告出料未安排好，使处理后的固体物料无法送出（隔壁仓位已堆满），希望贵司尽快解决出料问题。4、有关事宜本公司认为有必要进行当面沟通，故建议原告安排时间和地点进行进一步交流。
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了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松江区餐厨垃圾处理系统工程质量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1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电气运行状况检测结果汇总”明确：1、液压站（1台），液压站电机可运转，但发现一台油缸的进出油管同时供油，另一台油缸的供油无换向动作，无法实现卸料仓门的开启。2、卸料仓进料螺旋（1台），因卸料仓内已经导入餐厨垃圾，故未对电机进行运行测试。3、爬式提升机（1台），电机可运转。4、破袋机（1台），电机运行时存在较明显卡滞现象，传动链条存在锈蚀状况。5、无轴螺旋输送机（1台），电机本身绕组电阻及绝缘电阻未发现异常，被申请人（被告）未能从《操作手册》的电气图纸上未找到相应控制开关，无法确认是否能运行。6、振动器（4台），电机可运行，且振动幅度较大。7、自动除铁机（1台），电机可运行。8、粉碎机（1台），依据《合同文件》中的合同明细表可知粉碎机应由一台4.5KW的电机驱动，勘验现场发现粉碎机由两台粉碎机进行驱动，一台铭牌功率为3KW，另一台铭牌无法看清，不符合合同约定，两电机均可运行，通电测试时两个电机的转速存在明显差异，试运行皮带出现打滑磨损起烟现象，下部支撑架存在较严重的锈蚀状况。9、加热喷淋系统（1套），发现加热水桶底部有一温度传感器无相应接线，无法起到监控桶内水温的目的，水桶顶部一温度传感器放置在桶外，也无法起到监控桶内水温的目的，加热棒通电后无加热效果，喷淋泵可正常工作，发现喷淋管道存在泄漏现象，导致喷淋水射向设备外部。10、螺旋输送机（1台），电机可运转，但存在较明显卡滞现象，电机转轴存在锈蚀状况。11、螺旋榨干机（1台），电机可运转。12、卧式离心机（1台），共两台电机，其中一台电机在加速时其变频器报警，卧式离心机与出料螺旋输送机连接处存在泄漏现象。13、卧离出料螺旋输送机（1台），电机可运转。14、除异味系统（1套），未做测试。15、蒸汽发生器（1台），由于管道长时间未使用，加水加热后高温蒸汽可能会泄露，开机存在较大安全隐患，故未做测试；接线端存在明显锈蚀状况。16、碟式离心机（1台），进料管道、出水管道、出油管道均未�接，且无油水混合物，未做测试。“分析说明”明确：1、勘验现场发现配电柜内布线凌乱、导线未放在槽内的安装施工问题，该情况不符合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第13.3条的要求。2、勘验现场未发现餐厨垃圾预处理工序，易导致餐厨垃圾在传输过程中出现堵塞现象，进而导致系统无法正常运行；勘验现场未发现通风除臭设施，因餐厨垃圾处理系统自身的特殊性，应增加通风设施以便排除积聚的沼气和硫化氢气体，以防止遇明火爆燃及对工作人员的健康造成危害。勘察现场未发现餐厨垃圾预处理工序及通风除臭设施，不符合CJJ184-2012《餐厨垃圾处理技术规范》中第7.2条、第8.6.2条的要求。2、粉碎机使用了两台电机代替一台4.5KW电机进行驱动，不符合《合同文件》中的合同明细表的要求。两台电机的转速存在明显差异，难以达�同步运行，一旦其中一台粉碎机遇到大物料高负荷运行，很难保证其安全运行。4、卧式离心机与出料螺旋输送机连接处存在泄漏现象，由于卧式离心机高速运转时产生的震动与出料螺旋输送机产生震动的方向不一致，两者连接处易产生扭力，在长时间的运行中，现场的密封方式易产生液体泄露，造成不必要的二次污染，二台设备的连接方式应使用软连接方式以便于密封和减震。5、卸料仓门无法正常开启，喷淋加热系统起不到加热效果及喷淋管存在泄漏现象，卧式离心机的其中一台电机在加速时其变频器报警，上述问题与设备长期停用且维护保养不足存在因果关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为：1、涉案餐厨垃圾处理系统存在配电柜内布线凌乱、导线未放在槽内的安装问题，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2、勘察现场未发现餐厨垃圾预处理工序及通风除臭设施，�符合相关标准要求。3、粉碎机使用两台电机代替一台4.5KW电机进行驱动，不符合《合同文件》中的合同明细表的要求。4、卧式离心机与出料螺旋输送机连接处存在泄漏现象，应采用软连接的方式进行过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还附专家鉴定意见。
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原告仓杰公司表示无异议。被告闻源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鉴定人员张涛、孙刚是否具备鉴定资质，请法院进一步核实；2、出具专家意见的刘岗并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也未到现场查看，而且鉴定人员鉴定意见照搬照抄了刘岗的意见；3、现场并非没有预处理工序及除臭设施；4、通风除臭设施属于土建范围，应由原告负责施工；5、鉴定意见中适用的规范不能作为本案判断的技术规范；6、粉碎机之所以用两台电机代替一台电机是因为原告餐厨垃圾不符合要求，夹杂大量塑料袋和砖块，导致粉碎机主轴缠绕，损坏电机，经原告同意才改为两台电机驱动，且交付时并不存在两台电机转速存在明显差异的情况，鉴定人未考虑电机锈蚀及长期停用的因素；7、未经现场测试，不能得出卧式离心机与出料螺旋输送机连接存在泄漏的结论；8、配电柜内布线凌乱等问题与被告无关；9、在未进行全面维护保养设备的情况下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公正性。对此，鉴定人员认为：1、张涛、孙刚具备鉴定资质，而且现场勘查时两人也一同到场；2、鉴定人员就专业问题咨询专家并无不可，刘岗只是对鉴定报告及分析过程中思路给出专家意见；3、现场没有通风除臭设施，按照标准应当具备通风除臭设施，但由哪方建造并非属于鉴定事项范围；4、现场确实未有预处理系统，被告理解存在偏差；5、餐厨垃圾处理技术规范是2013年5月1日颁布，在此之前参照市政生活垃�处理规范；6、粉碎机用了两台电机，系现场情况；7、泄漏问题现场直接能够判断；8、除鉴定意见中所列的与长期停用、维护保养不足有关的问题外，其他问题均与长期停用、维护保养不足无直接因果关系；9、有关布线问题、通风除臭问题、预处理工艺问题、电机问题、漏液问题，可以进行维修、增设或改进处理。
审理中，原告仓杰公司表示如果《合同协议书》解除，则不要求处理设备搬离、返还问题，亦不要求确认留置权问题，但保留另行起诉权利。而本院在询问被告闻源公司关于有何《合同协议书》解除后果处理时，其坚持人员上述合同不应解除，未发表合同解除后果处理的意见。
以上事实，有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回函、关于6月25日《回函》的复函、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合�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工程质量问题。本院认为：1、经核实，鉴定人员张涛、孙刚具备鉴定资质，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出具合法有效；2、鉴定人员向刘岗进行咨询并无不可；3、经鉴定人员确认，现场设备有除臭设施，但没有预处理工序及通风除臭设施（土建）；4、根据鉴定人员陈述，鉴定意见中适用的规范沿用之前相关规范，故可以参照作为本案判断的技术规范；5、粉碎机用两台电机代替一台电机问题，根据鉴定意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而且与设备长期停用、维护保养不足无关；6、关于卧式离心机与出料螺旋输送机连接存在泄漏的结论，根据鉴定人员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此质量问题；7、配电柜内布线凌乱问题，为现场状况；8、关于设备运行与长期停用、维护保养不足的问题，本院认可鉴定人员意见。综合上述内容，本院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确定系争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出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设备，并以此为由不承担质量方面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并未办理正式交接手续，而且设备确实存在调试的过程，不能依据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即认为其已经将工程交付原告，被告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合同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2013年4月16日补充协议有关垃圾分拣装置达不到预期效果、被告应于2013年5月5日前将系统安装调试到位的约定，2013年6月27日被告复函中所述“根据5月19日会议精神‘粉碎机修理完毕即支付货款’”，结合本次鉴定报告中所述的各项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就工程质量问题，双方有过数次沟通，被告也数次整改，但被告最终并未按约履行交付合格工程给原告的义务，且已经远远超过了约定的竣工期限，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时间为被告收到本院发出的诉状副本之日即2013年10月14日。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以及被告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因上述《合同协议书》的解除系因被告原因所致，故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付的款项。被告要求原告继续付款并支付利息的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仓杰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闻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合同协议书》已经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闻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仓杰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付款670，000元；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闻源环境�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4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66，3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闻源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付5，740元，余款60，5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利
代理审判员 吕荣珍
人民陪审员 阮珍珍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 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