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5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廷顺，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领，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付昌，男，住天津市宝坻区，系吴付昌所在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政府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海英，女，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领，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付昌，男，住天津市宝坻区，系吴付昌所在天津市宝坻区尔王庄镇人民政府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龙，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春（系ＸＸ龙之母），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研，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兆磊，男，198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原审被告：李旭东，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商立明，男，198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宋廷顺、贾海英因与被上诉人ＸＸ龙及原审被告陈兆磊、李旭东，原审第三人商立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初字第8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廷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领、吴付昌，上诉人贾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领、吴付昌，被上诉人ＸＸ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春、李研，原审被告李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兆磊，原审第三人商立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廷顺、贾海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ＸＸ龙的一审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ＸＸ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9月30日，宋廷顺偿还原信用社800000元与ＸＸ龙借款合同项下款项的关系事实不清。二、既没有借条原件，又没有交付宋廷顺款项等证据，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一审判决中“涉案房屋房本在ＸＸ龙手中控制”的认定无事实根据。四、ＸＸ龙的陈述违反常理和职业法则。五、2013年12月20日，ＸＸ龙“借款”给宋廷顺，既没有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也没有ＸＸ龙直接向宋廷顺交付款项的证据。六、一审法院认为，宋廷顺将款项付与商立明不真实，仅凭一审法官的猜测，没有相关证据支撑。ＸＸ龙二审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宋廷顺、贾海英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第一笔借款有借款的合意，有借款给付的行为，借款实际用于偿还宋廷顺的银行欠款，该笔800000元借款合同成立，合法有效，事实清楚。二、2011年9月30日清偿宋廷顺欠款之日起借贷关系已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有借款的合意，有给付借款的事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双方的借款合同应自商立明替ＸＸ龙垫付借款时成立。三、宋廷顺所说的因为ＸＸ龙没有放贷，房本由宋廷顺收回一事没有事实依据。四、宋廷顺称因ＸＸ龙未提起诉讼追索欠款，故2011年10月份借款没有发放，这又是宋廷顺毫无根据的推测。五、民间借贷的当事人有权自行选择是否出具借条。六、宋廷顺的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仅应当还款付息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李旭东二审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李旭东是受托人，只提供了一张银行卡倒钱，针对宋廷顺、贾海英的上诉请求，因其上诉请求没有涉及李旭东，所以不发表意见。陈兆磊、商立明均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ＸＸ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宋廷顺、贾海英、陈兆磊、李旭东立即偿还ＸＸ龙借款1600000元；2、宋廷顺、贾海英、陈兆磊、李旭东立即支付ＸＸ龙逾期利息189600元（第一笔800000元借款，按照6%的年息计算截至2015年11月16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19200元，由宋廷顺、贾海英、陈兆磊、李旭东承担。ＸＸ龙一审中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宋廷顺、贾海英、陈兆磊、李旭东，以第二笔8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向ＸＸ龙支付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15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ＸＸ龙专营民间借贷业务，陈兆磊为其在天津市××区范围内的业务合作伙伴，商立明曾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支行负责不良贷款诉讼的工作人员，与ＸＸ龙、陈兆磊存在合作关系。宋廷顺、贾海英为夫妻关系。2010年4月26日，因宋廷顺欠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支行借款到期未还，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8起诉讼，具体情况如下：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尔王庄支行（以下简称尔王庄支行）起诉宋廷顺等人分别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20000元、45000元（以下分别简称案件一、二、三），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白庄支行（以下简称大白庄支行）起诉宋廷顺等人分别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16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以下分别简称案件四、五、六、七），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庄支行（以下简称黄庄支行）起诉宋廷顺等人偿还借款本金175000元（以下简称案件八）。上述借款纠纷中，宋廷顺均为借款人。上述纠纷，除案件三外，均调解结案，宋廷顺同意在2010年9月2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上述案件的履行期届满后，宋廷顺未偿还任何款项，尔王庄支行、大白庄支行、黄庄支行均委托商立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宋廷顺未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对案件五采取扣划方式，扣划保证人部分存款，尚欠借款本金68577.27元。其后，宋廷顺同银行协商，订立执行和解协议，承诺在2011年10月30日前，将借款本金偿还到位，并向一审法院缴纳了另外七起案件的执行费。上述案件中，案件四为房屋抵押贷款，抵押物为宋廷顺名下坐落在天津市××白庄村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该笔借款自2000年年底产生，经多次续贷，累计借款至800000元。2011年9月份，经商立明介绍，宋廷顺向ＸＸ龙提出借款请求，希望向ＸＸ龙借款800000元，将涉案房屋的抵押贷款偿还。双方达成借款意向后，订于2011年国庆节后办理公证借款手续和涉案房屋委托处理手续。2011年9月30日，商立明采取现金支付的方式，对宋廷顺名下的八起案件借款本金进行偿还，还清案件一、二、三、六、八借款本金，并对案件四、案件五分别偿还借款本金317864.57元、52135.43元，上述还款合计为800000元。2011年10月9日，ＸＸ龙委托杜冰，在天津市公证处，就借款800000元偿还房屋抵押贷款事项，与宋廷顺、贾海英订立公证借款手续、房屋委托变卖手续。其中，公证欠条载明：宋廷顺向ＸＸ龙借款800000元，在2011年12月8日前一次性还清。委托手续载明：全权委托ＸＸ龙办理宋廷顺涉案房屋的还贷、撤销抵押及领取抵押物，办理涉案房屋出售，并以ＸＸ龙名义收取房款，委托期限至2012年10月8日止。涉案房屋房本在ＸＸ龙手中控制。在上述公证手续出具前，2011年10月8日16时40分，ＸＸ龙委托杜冰向陈兆磊银行账户内转入400000元。在上述公证手续出具后，2011年10月9日15时7分，ＸＸ龙又委托杜冰向陈兆磊银行账户内转入39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95000元，ＸＸ龙委托陈兆磊负责监督使用，由商立明负责偿还银行抵押借款、办理撤销抵押登记。陈兆磊在收到款项后，直接将795000元转账给商立明。商立明收到款项后，将该款项留置。因ＸＸ龙支出上述借款后，涉案房屋抵押并未如期撤销，ＸＸ龙无法办理后续房屋变卖手续。ＸＸ龙与商立明联系，找宋廷顺继续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手续。2012年，商立明以代偿利息为名，向ＸＸ龙支付100000元利息。2013年6月份，ＸＸ龙、商立明联系的银行，到宋廷顺所在涉案房屋处，办理照相、评估。2013年12月20日，经商立明协调，ＸＸ龙提供借款替宋廷顺将房屋抵押贷款撤销。当日，ＸＸ龙将800000元款项转入商立明提供的李旭东所有的农行卡内。李旭东随后将其中的798577.27元转入到商立明指定的靳长来的农行卡内。在大白庄支行的配合下，上述款项转入宋廷顺在大白庄支行的贷款还款账户内。大白庄支行将上述借款提取，用于清偿在本行的案件四、五、七的剩余部分，其中，清偿案件四剩余借款本金482135.43元，清偿案件五剩余借款本金16441.84元，清偿案件七剩余借款本金300000元。2013年12月23日，商立明受大白庄支行委托，与宋廷顺前往天津市××区不动产事务登记中心，撤销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2014年6月12日，宋廷顺向天津市××区不动产事务登记中心申请换发房本，原房本存在污损、撕裂。天津市××区不动产事务登记中心向宋廷顺出具领件收据，可在7日后领取新房本。2014年8月18日，宋廷顺以领件收据丢失为由，向天津市××区不动产事务登记中心出具具结书，领取新房本。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8月29日，宋廷顺办理涉案房屋土地变更手续，并于2011年9月8日凭借领件收据，领取新房本。2015年2月9日，宋廷顺办理配偶间产权变更，并于2015年2月12日，凭借领件收据，领取新房本。2014年10月份，ＸＸ龙因借款未还，在向宋廷顺索要借款时被拒，发生纠纷。其后，发生报警，天津市××区大白庄派出所介入解决纠纷。一审庭审中，就ＸＸ龙增加的第二笔借款利息请求，一审法院告知其应补交诉讼费用，但ＸＸ龙至今未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为实践性行为，以出借人交付借款为合同生效要件。ＸＸ龙向宋廷顺主张债务偿还，应就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足额支付借款进行举证。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一、第一笔借款800000元是否支付的问题；二、如果第一笔借款已支付，是否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的问题；三、ＸＸ龙与宋廷顺是否就第二笔800000元借款达成借款合意的问题；四、民间借贷关系有效的情况下，宋廷顺、贾海英等是否应支付利息及标准的问题。其中，前三个焦点问题联系紧密，一审法院综合论述如下：ＸＸ龙、宋廷顺经商立明介绍，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公证机关订立的欠条、房屋委托处理手续，足以证明宋廷顺存在向ＸＸ龙借款800000元，用于偿还其欠大白庄支行房屋抵押贷款及宋廷顺通过全权委托ＸＸ龙变卖涉案房屋，以偿还ＸＸ龙800000元借款的意思表示。就800000元借款如何支付，双方未进行明确约定，应从合同目的上作出解释。借款的支付应以符合合同目的的方式进行，即全部用于偿还宋廷顺在大白庄支行的抵押贷款，这才符合ＸＸ龙和宋廷顺的意思表示。这一点，从公证委托手续中宋廷顺委托ＸＸ龙代偿房屋抵押贷款、撤销抵押、收取房屋的约定，亦能得出。据此，ＸＸ龙支付借款，自用于偿还宋廷顺在大白庄支行的抵押贷款时，民间借贷方发生法律效力，对宋廷顺存在法律约束力。本案中，ＸＸ龙在借款公证手续出具前后，转账支付了795000元，但该款项经陈兆磊手，最终到商立明手中终止，并未直接用于清偿抵押贷款、撤销抵押，不符合合同目的，不能认定为借款支付。ＸＸ龙、商立明主张商立明先垫付资金偿还贷款，进而再将上述借款扣下用于抵顶，一审法院认为，尽管直接受益人是宋廷顺，但这种方式不是ＸＸ龙与宋廷顺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符合涉案民间借贷的合同目的，理由如下：1、宋廷顺是向ＸＸ龙借款，由ＸＸ龙支付800000元款项来帮助其撤销房屋抵押，而不是商立明按照自己意思偿还部分贷款，再扣取贷款，这一点，ＸＸ龙、宋廷顺及商立明是明知的。商立明的行为，与后续订立公证借款手续、出借借款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应是商立明单方行为，ＸＸ龙、宋廷顺并不知晓。2、即使宋廷顺认可商立明这种行为，但这种超出各方意思表示的行为，至少应具备已完全清偿在大白庄支行的800000元抵押贷款为前提，才符合合同目的。本案中，商立明提取800000元现金，任意还款的行为，并未撤销宋廷顺预期的房屋抵押贷款，不符合合同目的。据此，因商立明在借款支付中超出ＸＸ龙、宋廷顺预期的操作行为，如果宋廷顺对上述行为不予认可，则至多在商立明和宋廷顺之间形成的是不当得利关系，在商立明与ＸＸ龙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各方应另行来解决纠纷。此外，宋廷顺辩称商立明筹集的800000元现金是其支付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宋廷顺对支付上述现金仅有个人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力较低，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存在；2、既然宋廷顺有向商立明直接支付800000元用于还贷的能力，就没有必要再向ＸＸ龙借款800000元，两者之间的矛盾，宋廷顺未能合理解释；3、宋廷顺拖欠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支行的贷款，长期未还，历经诉讼、调解、执行等阶段，宋廷顺在支付执行费用后，将案件终结，其并不具有积极偿还银行贷款尤其是无抵押贷款的意思表示，这一点从其陈述的“国家的钱，能晚给就晚给，案子结了就行”亦能反映出。其借款，仅是为了偿还抵押借款，防止房屋被银行依法处置。本案如仅此第一笔800000元借款，则ＸＸ龙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但是，后续ＸＸ龙、宋廷顺之间，因此笔借款持续发生关系，并引发第二笔800000元借款的发生，应结合后续各方行为来认定宋廷顺是否对第一笔借款进行了追认，如追认，则上述借款对宋廷顺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宋廷顺已通过后续行为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追认，理由如下：2013年12月20日，ＸＸ龙再次转账，通过商立明，偿还了宋廷顺在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支行的剩余借款本金。2013年12月23日，商立明与宋廷顺就到天津市××区不动产事务登记中心一起申请撤销抵押。基于上述事实及宋廷顺的行为，从以下几方面，可以推定出宋廷顺知晓ＸＸ龙付款偿债、帮助撤销抵押，且知晓ＸＸ龙想涤除房屋抵押权后，利用房屋贷款来收回ＸＸ龙之前支出的总款项。一方面，ＸＸ龙第一笔借款转出后，由于商立明的原因，造成ＸＸ龙与宋廷顺之目的均未实现，致使ＸＸ龙无法按照公证委托手续，通过涉案房屋处置收回借款。在对宋廷顺催要第一笔借款未果时（详见后文关于诉讼时效的论证），作为专营民间借贷的主体，基于风险考虑，其再行放入第二笔800000元款项，并非只是撤销房屋抵押，而是想在涤除房屋抵押权后，再行贷款，用于收回此次和之前的借款。而这样操作，必须基于宋廷顺同意认可，才能达到撤销抵押、再行贷款的目的。第一次借款遇到障碍未如期追回后，ＸＸ龙不会在未得到宋廷顺用房屋贷款的承诺前，冒险支付800000元。否则，只会旧债未还，又添新债，对ＸＸ龙更加不利。宋廷顺在款项偿还后，仅隔2日，就主动申请撤销抵押，其此时的行为并非偶然，应是在得到ＸＸ龙或商立明通知的情况下进行的，其在申请撤抵押时，应明知此次款项来源、用途，并认同ＸＸ龙用意的。否则，即使其愿意无端受益撤抵押，ＸＸ龙通过商立明控制的债权一方，也断然不会申请撤销抵押的。另一方面，ＸＸ龙陈述后续催告宋廷顺损毁房本、更换新本、控制领件收据的事实，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得到确认。一审法院调取的房本显示，旧房本被撕毁，在2014年6月申请换领，2014年8月底宋廷顺挂失领取。ＸＸ龙当庭陈述情况、换本时间与上述情况完全吻合，在上述证据个人无法查询，不可能知道具体细节的情况下，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达到证明ＸＸ龙授意宋廷顺如此操作的高度可能性。此外，宋廷顺三次更换房本，除房本撕坏更换这次外，宋廷顺均凭收据及时领取新房本（均不超过10日），而ＸＸ龙陈述的这次领本，宋廷顺历时2个多月才以收件丢失的情况领取。宋廷顺之前陈述与此矛盾，后来看到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后，又不能对此反差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相反ＸＸ龙从证据出示前就作出合理解释，足以让一审法院相信ＸＸ龙的陈述属实。因此，宋廷顺已追认向ＸＸ龙的第一笔借款，并且就第二笔借款形成借款合意。对于借款本金数额，ＸＸ龙主张两次均是80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第一次借款为795000元，第二次为798577.27元。就第一笔借款，ＸＸ龙实际支出是795000元，其虽抗辩称存在5000元公证费，但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笔借款，应以最终用于偿还宋廷顺借款的数额798577.27元为准，这才是符合合同目的的支付方式。ＸＸ龙主张借款本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一笔借款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第一笔借款发出后，ＸＸ龙、宋廷顺约定的清偿期届满后，抵押未予以撤销，ＸＸ龙凭涉案房屋处置以收回借款的目的亦无法实现，鉴于ＸＸ龙是专营民间借贷主体（宋廷顺亦明确认可），自然会向宋廷顺讨要债务。宋廷顺亦陈述，ＸＸ龙寻求银行，想用涉案房屋抵押贷款，由ＸＸ龙使用，这正是ＸＸ龙索要债务的行为表现。据此，宋廷顺主张的第一笔借款即使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宋廷顺、贾海英等还款责任的问题。对于第一笔借款795000元，双方约定是2011年12月8日前偿还。就借款期间利息问题，ＸＸ龙虽主张存在口头约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法律规定，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对借款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ＸＸ龙主张第一笔借款自2011年12月9日开始，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笔借款自2011年12月9日开始至2015年11月16日，利息为187885元。在一审庭审中，ＸＸ龙与商立明均陈述已代为支付利息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从上述利息中扣除。据此，宋廷顺应就第一笔借款向ＸＸ龙支付利息87885元。对于第二笔借款798577.27元，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间，基于该笔借款的目的，应以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所需合理时间为基准。就该笔借款的利息，ＸＸ龙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要求补缴诉讼费用，ＸＸ龙并未交纳，应视为撤回此项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对第二笔借款的利息，不再予以审查，ＸＸ龙可另行主张。贾海英在上述两笔借款发生时，与宋廷顺系配偶关系。上述借款为偿还宋廷顺、贾海英之前欠银行借款，应为共同债务，应由宋廷顺、贾海英共同偿还。陈兆磊、李旭东均为涉案借款的受托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ＸＸ龙对二人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宋廷顺、贾海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ＸＸ龙借款1593577.27元，并支付ＸＸ龙借款利息87885元；二、驳回ＸＸ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ＸＸ龙负担200元，宋廷顺、贾海英负担1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廷顺、贾海英向本院提供证据：2012年2月9日，商立明给宋廷顺打的收条，载明商立明从宋廷顺处取走房产证、身份证和贷款还款凭证7张，都是原件。证明本案讼争的第一笔800000元借款是宋廷顺本人偿还，与ＸＸ龙没有关系。ＸＸ龙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由于商立明没有出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认可，是谁的贷款，凭证号也没有，时间也是对不上的，无法证明商立明取走的哪几张还款凭证。因为原件在ＸＸ龙手里，如果是真实的，为什么一审期间宋廷顺、贾海英没有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第一笔借款800000元，ＸＸ龙提供宋廷顺出具的经过天津市公证处盖章确认的欠条、经过公证的房屋委托处理手续，宋廷顺虽然对公证借条不予认可，但认可公证房屋委托手续。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ＸＸ龙接受宋廷顺的委托，向其提供第一笔借款800000元，用于偿还其欠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支行的借款本息。宋廷顺对此主张其向商立明提供现金800000元偿还了在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宝坻支行的借款本息，但未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讼争的第二笔借款800000元，经一审法院查明，宋廷顺此笔借款的目的是为了撤销其名下涉案房屋的抵押手续，2013年12月23日，宋廷顺所有的涉案房屋抵押手续被天津市××区房管局注销，宋廷顺主张向商立明提供现金800000元为其撤销了涉案房屋的抵押手续，其在一审及本院二审期间亦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ＸＸ龙向宋廷顺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判决宋廷顺、贾海英偿还ＸＸ龙借款1593577.27元及借款利息87885元，并无不当。宋廷顺、贾海英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廷顺、贾海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9元，由上诉人宋廷顺、贾海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权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孔娇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