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一终字第9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开先，男。
委托代理人袁子怀，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代表人饶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经举，系该司职员。
上诉人李开先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保险”）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0）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与曾红招系夫妻关系。2009年6月1日原告签署被告客户权益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7、按照保险法规定，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具有如实告知的义务。如果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告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如果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因过失未能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被告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被告有权解除保险合同。8、在被告规定需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或监护人签名的相关保险资料（投保书、保单回执等）上，请务必亲笔命名。在”本人已详细阅读条款和产品说明书并明确以上事项”栏下方投保人签名处签名。当日原告在被告制作的曾红招女士平安综合保障计划书落款处签名。2009年6月2日，投保人原告以曾红招为被保险人向被告投保人身保险（保险合同号为P05000000376××××），生存保险金受益人曾红招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原告100％；保险项目如下：基本险智盈人生（810）保险、附加寿险智盈重疾（811），保险期间均为终身，保险金额分别为300000元、200000元；此外附加一年期短险：无忧意外（523）、无忧意外医疗（524）、健享人生A（521）；首期保费合计8390元。人身保险投保书健康告知栏（如保险条款中涉及对投保人承担保险责任事项，投保人栏必须填写）载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回答栏均答否。该投保书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与授权栏均载明：1、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产品说明书，对所投保险种条款尤其是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合同解除条款均已了解并同意遵守，其他任何与本投保书各事项及保险条款不相符的解释、说明或书面承诺均无效；2、本人在投保书中的健康、财务及其它告知内容均属真实，与本投保书有关的问卷、体检报告及对体检医生的各项陈述均确实无误，如有不实告知，被告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所有告知事项以书面告知为准，口头告知无效；……8、本人授权被告可以从任何单位、组织和个人就有关保险事宜查询、索取与本人有关的资料和证明，被告对个人资料承担保密义务。被告持有的投保书中，在落款投保人签名处有原告签名；原告持有的投保书中，落款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处有原告、曾红招签名。［平保寿发（2007）178号］平安智盈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条款规定：2.1保险金额（2）保险金额本主险合同的保险金额等于保单价值的105%和基本保险金额两者的较大者。2.2保险责任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身故，按身故当时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3.3保险金申请在申请保险金时，请按照下列方式办理：身故保险金申请（6）受益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等等有关和其他证明和资料。9.1如实告知订立本合同时，被告会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主险合同的条款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被告会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书面询问，投保人、被保险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告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被告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因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本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提高应扣除的保障成本或者降低基本保险金额的，被告有权解除本主险合同，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主险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被告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在扣除手续费后退还保险费。平安附加智盈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平保寿发（2007）178号］规定：2.2保险责任等待期从本附加险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内，被保险人因疾病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一）重大疾病；（二）因导致重大疾病的相关疾病就诊，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本附加险合同终止，被告将已收取的本附加险合同终止日之后的保障成本无息退还至主险合同保单价值，主险合同保单价值按退还的金额等额增加。这90日的时间称为等待期，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发生上述两项情形之一的，无等待期。若您申请增加本附加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则对于每次增加的部分也适用上述等待期的约定。7.3适用主险合同条款（二）如实告知。8.1重大疾病是指被保险人初次发生符合下列定义的疾病，或初次接受符合下列定义的手术。2009年6月3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保险费8390元。
2009年6月13日，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人民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书载明：姓名曾红招，性别女，年龄40岁；检查项目腹部平，CT所见：平扫显示肝右叶见多发低密度为主的混杂密度肿块、结节，肿块大者约9×8×7CM，动态增强扫描示肿块实性部分呈快进快退型强化，动脉期见多发迂曲、增粗血管进入肿块，实质期肿块边缘状呈环形包膜状强化，门脉主干及其分支明显增粗，腔内软组织见轻中度强化，肝右叶见斑片状弱强化灶。肝内外胆管无明显扩张。肝静脉主干及下腔静脉未见明显充盈缺损区。脾稍增大。胆囊不大、囊壁及囊内未见明显异常。胰腺形态、密度无明显异常改变。肠系膜区、腹膜后未见明显肿大淋巴结。右肾前部稍受压，双肾大小及密度未见明显异常，少量腹水。所及双肺下叶见多枚结节。CT诊断为：1、肝右叶肿块、结节，考虑原发性肝癌并肝内转移，门脉癌栓形成。2、肝右叶后段血供稍差。3、脾稍大。4、少量腹水。5、所见双肺下叶结节，拟转移。医生诊断是肝癌晚期。曾红招未住院治疗，于2009年7月2日死亡。2009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理赔申请。2009年8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以原告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并解除P05000000376××××号保险合同。
本案的争议事实如下：一、在原告投保时，被告对原告有无进行健康询问。二、原告在2009年6月2日投保前是否知晓曾红招已患肝癌。
一、关于在原告投保时，被告对原告有无进行健康询问。原告主张，在投保时，被告未对其进行健康询问。原告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投保书一份（只有投保人签名），证明被告没有进行健康告知询问。被告主张，在投保时对原告进行了健康询问，被告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人身保险投保书，证明我方已在投保时向投保人、被保险人进行了健康询问，投保人、被保险人均回答了”否”。法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交的投保书投保人、被保险人关于健康询问的回答选择”否”均系通过电脑填写，但原告及曾红招在投保书落款处签名的行为，确认了健康询问的回答内容，且原告签署客户权益书的行为，亦系再次确认投保书的相关内容。据此，在投保前，被告对原告及曾红招进行了健康询问，原告及曾红招关于投保书中健康告知的各项询问事项：……3、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4、你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过医学检查或治疗（包括健康体检）？……7、以上未提及的肿瘤和癌症包括肉瘤、癌、良性肿瘤、息肉、囊肿。原告及曾红招回答均系”否”。
二、关于原告在2009年6月2日投保前是否知晓曾红招已患肝癌。原告主张被保险人系在2009年6月12日到医院检查时才知道患病，当时在五华县人民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是可能患有肝癌，但当时没有住院，后于2009年7月2日身故，当时没有鉴定死亡原因。被告主张，被保险人曾红招在原告投保前的2009年5月27日就已经在医院进行了检查并查出患有原发肝癌等疾病的事实。被告就其主张举证如下：梅州市人民医院螺旋CT检查申请单（复印件）、碘对比试剂志愿书（复印件）、CT检查报告书（复印件）。经被告申请，法院向梅州市人民医院调查，梅州市人民医院在CT检查报告书复印件下方加盖公章并加注：此复印件报告内容与我院CT室网络系统存底内容一致，该报告书载明：姓名曾红招，性别女，年龄40岁，病床室号、住院号数均空白；检查日期2009年5月27日，检查项目上腹部检查（平扫＋增强）；CT所见：平扫显示肝右叶见多发低密度为主的混杂密度肿块、结节，肿块大者约9×8×7CM，动态增强扫描示肿块实性部分呈快进快退型强化，动脉期见多发迂曲、增粗血管进入肿块，实质期肿块边缘状呈环形包膜状强化，门脉主干及其分支明显增粗，腔内软组织见轻中度强化，肝右叶见斑片状弱强化灶。肝内外胆管无明显扩张。肝静脉主干及下腔静脉未见明显充盈缺损区。脾稍增大。胆囊不大、囊壁及囊内未见明显异常。胰腺形态、密度无明。CT诊断为：1、肝右叶肿块、结节，考虑原发性肝癌并肝内转移，门脉癌栓形成。2、肝右叶后段血供稍差。3、脾稍大。4、少量腹水。5、所见双肺下叶结节，拟转移。医生诊断是肝癌晚期。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CT检查申请单、碘对比试剂志愿书被告没有提交原件，无法判断证据形成时间，法院也未调取到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CT检查报告书，法院调取了原件，但是电子数据的打印件，且病人的身份信息不详，不能认定就是被保险人，结果也只是可能性的判断，并不是确诊结果。法院认为，鉴于五华县隶属于梅州市，梅州市人民医院、五华县人民医院地理位置相近；被告上述证据CT检查报告书系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曾红招生前在梅州市五华县生活，该医院正是曾红招生前居住地附近的大型医院，按照常理病人理应在近便的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曾红招极有可能在该医院就诊；梅州市人民医院的CT检查报告书形成于2009年5月27日、原告自行提交的五华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书形成于2009年6月13日，两份报告相距仅半个月；两份报告均载明的”姓名曾红招，性别女，年龄40岁”与原告的妻子曾红招的姓名、性别、年龄一致；上述两份报告检查内容、CT显示的内容、诊断结论均一致。原告质疑被告提交的CT检查报告书，但未举证进行反驳。据此，法院认定被告提交的上述报告系曾红招的检查报告，曾红招于2009年5月27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出肝癌，其在2009年6月2日投保前知晓其已患病的事实，并在投保时故意隐瞒该事实，未如实履行如实告知义务。
原判认为，如实告知义务系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法定义务，本案保险合同中亦约定投保人原告有如实告知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在投保时有无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前提是原告及曾红招在投保前是否知晓曾红招已患病的事实。根据查明事实，法院认定原告及曾红招在2009年6月2日投保前知晓曾红招已患病的事实。投保人原告及被保险人曾红招故意隐瞒了曾红招2009年5月27日被诊断为”1、肝右叶肿块、结节，考虑原发性肝癌并肝内转移，门脉癌栓形成。2、肝右叶后段血供稍差。3、稍大。4、少量腹水。5、所见双肺下叶结节，拟转移”的事实，该未告知事实与保险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关系，足以影响被告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决定，严重违反了保险法和双方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被告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保险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的理赔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告关于给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开先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李开先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30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投保时没有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健康情况提出过询问，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没有如实告知的义务。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在投保时，只有询问才有告知义务。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只须就保险人询问的有关问题如实回答即可，如果保险人没有询问，不论其是否重要，也不论保险人是否知道该事实，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都不负有告知义务。上诉人在投保时被上诉人并未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健康情况提出过询问，投保单关于健康告知书的询问事项中”是”或”否”的选项都不是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做出的，全部都是由保险代理人自己代为填写的。根据投保人在投保过程形成的一份投保单副本，该副本上只有投保人签名，被保险人和保险代理人均未签名，但健康告知书中的”是”和”否”的选项均已按照最能顺利投保的方式做出了选择，这就说明保险代理人在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签名前就已经将健康告知事项的内容按照最能顺利完成投保和承保的方式进行了预设，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签名时没有选择的余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没有如实告知的义务。因此，不存在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被上诉人不得以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赔。其次，被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声明及授权和客户权益确认书中的免责条款部分字体、字迹未显著标示，不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工作人员又未提醒和说明，投保人对此很难主动注意到上述部分内容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仅以格式保险合同本身来证明尽到告知义务不当，免责条款的内容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二、没有证据能证明本案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被保险人隐瞒投保前进行过检查的事实的证据，上诉人认为相关证据无法证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CT检查申请单、碘对比试剂志愿书仅提交了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碘对比试剂志愿书没有任何时间的记录，无法判断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而梅州市人民医院打印的CT室网络系统存档检验报告，虽然有医院的盖章，但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理由如下。1、该证据为梅州市人民医院CT室网络系统存档资料的打印稿，由此说明该证据本身应该是属于电子证据，其打印稿只是将该医院CT室网络系统中存储的电子证据再现出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的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二）能够可靠地保证自最终形成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根据该规定，数据电文在作为证据提交时，除输出、打印到纸上或显示在屏幕上，形成计算机打印材料的书面材料或在磁盘或光盘等存储介质中的电子文件外，还应提供相应的源数据文件以供核对，以确定两者之间没有实质差异和进一步确认其符合电子签名法所规定的原件的形式要求，才具有真实性。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了打印材料，没有提交通过存储介质形成的电子文件，也没有提交源数据文件，该检验报告形成于2009年5月28日，打印时间为2010年7月16日，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该电子检验报告可能发生各种意外变化，因此无法辨认该电子证据的真实性，该项证据不能予以采信。2、该证据显示的病人仅有姓名与本案的被保险人相同，没有身份证号码，没有联系电话，没有住址信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公安部全国公民身份证号码查询服务中心查询，在广东省同名同姓的女性曾红招就有24人，因此单凭该证据上病人的姓名与本案的被保险人相同无法认定该病人就是本案的被保险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不清，导致其适用法律的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状中提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其实与本案的证据没有任何关系，可能是上诉人理解错误；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我方提交的证据中的患者无法确定与本案被保险人相同，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很好的贯彻了民诉法以及最高院的证据规则第十条的精神，依据该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进行认证，其结果合理合法。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应当依法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在承保前是否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进行询问的问题，上诉人李开先及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均提供内容相同的《人身保险投保书》，其中上诉人李开先提供的投保书仅有投保人签名，且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而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提供的投保书中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有签名，该投保书与原件核对相符，故本院采信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提供的投保书。上诉人李开先主张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在上诉人李开先投保时，未就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健康情况提出过询问，而是由业务员代为填写。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其在投保书中签名的法律后果，故即使上诉人李开先主张相关选项均系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的保险业务员代为填写属实，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在投保书的落款处签名的行为，应视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确认健康询问的回答内容。因此，上诉人李开先上诉提出的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在其投保时未就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健康情况提出询问，主张其没有如实告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开先是否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主张上诉人李开先在投保前已经知晓被保险人曾红招可能患有肝癌，提供了日期为2009年5月27日的梅州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书复印件，且经原审法院去函梅州市人民医院核实，该复印件经梅州市人民医院盖章核实，注明”此复印件报告内容与我院CT室网络系统存底内容一致”。上诉人李开先虽对此报告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原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提供的梅州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在该CT检查报告中，载明”患者姓名曾红招、性别女、年龄40”，与上诉人李开先向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申请理赔时提供的五华县人民医院的《CT影像诊断报告书》记载的患者姓名、性别及年龄完全相同。结合上述两份CT诊断报告作出时间间隔仅半个月、被保险人曾红招的户籍地在梅州市五华县、五华县在行政上隶属梅州市管辖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提供的梅州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记载的患者曾红招与五华县人民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记载的患者曾红招为同一人，即系本案被保险人曾红招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上诉人李开先提出梅州市人民医院的CT检查报告虽显示患者姓名系曾红招，但没有身份证号码等个人信息，无法确定该报告的患者即为被保险人曾红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梅州市人民医院的CT检查报告，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保险人曾红招在2009年6月2日投保前已经获知其患有肝癌并故意隐瞒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李开先请求被上诉人平安人寿保险向其支付保险金30万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开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 建 华
审 判 员 刘 付 伟 贤
代理审判员 彭 雪 梅
二〇一一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曾秋红（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