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智勇，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其宝，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珍，女，195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宁生（系张淑珍的丈夫），住南平市建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浦，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瑞凤，女，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阳市百姓超市菜篮子有限公司，住南平市建阳区中山路79号。
法定代表人:黄国浦，董事长。
上诉人严智勇因与被上诉人张淑珍、黄国浦、林瑞凤、建阳市百姓超市菜篮子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6)闽070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智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确认坐落于南平市建阳区地下一层2111.07平方米的房产使用权归属严智勇所有；2.撤销南平市建阳区(原建阳市)人民法院(2013)潭执行字第876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中对2111.07平方米房产的查封，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措施。事实和理由：一、黄国浦、林瑞凤将其从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受让取得的案涉地下室使用权(包括占有、收益)以协议方式转让给严智勇，严智勇依法取得案涉地下室的使用权(包括占有、收益)。案涉地下室是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合法建造、不占容积率、目前无法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动产，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地下室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因法律并未禁止不能办理产权证的地下室使用权的转让，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地下室的使用权转让给黄国浦是合法有效的，严智勇向黄国浦支付了全部转让款，依法取得案涉地下室的使用权。二、原审判决认定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与黄国浦及黄国浦与严智勇之间转让案涉地下室使用权是一种债权，那么严智勇依据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也取得了案涉地下室的使用权。三、原审判决无论是适用债权还是物权的相关法律规定，对案涉地下室使用权进行查封均是错误的。首先，原审判决认定黄国浦通过协议受让取得案涉地下室使用权是一种债权。那么严智勇通过债权转让已经取得案涉地下室使用权，原审判决将案涉地下室作为黄国浦的财产进行查封是错误的。其次，原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认定严智勇不具有物权意义上的绝对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案涉地下室目前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也未登记为黄国浦所有，黄国浦同样没有物权意义上的绝对权，原审判决将案涉地下室作为黄国浦的财产进行查封也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认定严智勇未支付全部转让款，未合法占有案涉标的，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是错误的，且论证相互矛盾。首先，截止至2013年3月2日严智勇与黄国浦、林瑞凤签订《转让协议》前，严智勇共对黄国浦享有1212万元的借款债权，严智勇以2012年3月31日借给黄国浦的100万元借款、2012年6月19日的100万元借款、2012年6月22日的49万元借款、2012年6月26日的400万元借款、2013年1月10日的83万元借款，合计732万元的债权转为案涉地下室的转让款，加上严智勇于2013年3月7日支付给黄国浦的277.50万元转让款，严智勇合计已经支付1009.50万元转让款给黄国浦，可以认定严智勇已经履行受让方的义务，支付了全部转让款。其次，严智勇已合法占有案涉标的物。转让案涉地下室使用权发生在标的物出租期间，转让双方均以书面的形式告知承租人建阳市城市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案涉地下室的业主已由原业主黄国浦变更为严智勇，说明黄国浦已将案涉地下室交付给严智勇，黄国浦履行了交付义务。原审判决以案涉地下室属不动产不适用指示交付为由，否认严智勇已实际占有案涉地下室的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原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黄国浦、严智勇之间转让的都是债权，却适用不动产交付的规定，显然自相矛盾。最后，严智勇与黄国浦签订转让协议时明知案涉地下室不可办理产权登记，但不能因此认定严智勇存在过错。案涉地下室自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建造起就不能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但是可以通过协议方式转让案涉地下室的使用权。严智勇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非因其个人原因，不存在过错。
张淑珍辩称，一、黄国浦转让给严智勇的案涉地下室不可办理产权登记，黄国浦对地下室只有使用权，抵押权、租赁权、没有处分权，黄国浦将案涉地下室转让给严智勇是不合法的。二、黄国浦将案涉地下室转让给严智勇之前，已于2012年8月21日将案涉地下室作为其向张淑珍借贷的担保物抵押给张淑珍，黄国浦把抵押担保物转让给严智勇依法应征得张淑珍的同意，但黄国浦与严智勇均未通知张淑珍。三、黄国浦与严智勇签订转让标的物的价格为1000万元，严智勇支付给黄国浦1009.50万元。案涉地下室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黄国浦没有处分案涉地下室的权利。黄国浦与严智勇签订案涉转让协议的目的是转移财产，损害其他黄国浦的债权人的利益。
黄国浦辩称，严智勇没有支付转让款，黄国浦与严智勇往来款项是黄国浦与严智勇之间的借款资金往来，双方约定每月利率按5%计算。黄国浦与严智勇从未商量以借款732万元抵偿案涉地下室转让款，严智勇陈述以现金方式支付277.50万元不属实。黄国浦、林瑞凤与严智勇签订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保证严智勇对黄国浦的债权得到实现。黄国浦与张淑珍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将案涉地下室设置为抵押物，目的也是用于保证偿还张淑珍的借款。
林瑞凤未作答辩。
建阳市百姓超市菜篮子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严智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南平市建阳区地下一层2111.07平方米的房产使用权归属严智勇所有；2.撤销南平市建阳区(原建阳市)人民法院（2013）潭执行字第876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中对2111.07平方米的房产的查封，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措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2月16日，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与黄国浦签订合同编号为0606100《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胜德文化城地下室、一层、夹层、二层、三层、四层建筑面积共计8989.10平方米（分可办证建筑面积4637.10平方米和不可办证面积4352平方米，其中不可办证面积包括地下室面积2100平方米、夹层面积2252平方米）以总价5905.917万元出售给黄国浦。
2、2013年1月16日，黄国浦与建阳市城市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胜德文化广场大楼（好佳缘超市大楼）负一层地下停车场使用协议》，协议约定了由建阳市城市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配套建设和完善该停车场相应设施，并补偿黄国浦原投入的装修费用人民币2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一次性支付）。黄国浦同意由建阳市城市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使用该停车场3年，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止，建阳市城市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不再向黄国浦支付租赁等其他费用。三年租期满后，建阳市城市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将该停车场所有设备、构建物等全部无偿移交给黄国浦，黄国浦接手停车场后，应将该场所继续全部作为停车场使用，不得挪作他用和改变该场所作为地下停车场的使用性质，各职能单位将督促该协议的落实等内容。
3、2013年3月2日，严智勇与黄国浦、林瑞凤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①甲方（黄国浦、林瑞凤）自愿将位于南平市建阳区（原建阳市）胜德文化广场大楼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的永久使用权（建筑面积2200平方米），以人民币1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严智勇）。②甲方保证自己对转让停车场拥有处分权，转让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严智勇已明确知悉本协议签订时甲方仅享有上述停车场的使用权，且自愿以上述价格购买该停车场的永久使用权。乙方也明确知悉甲方已将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将停车场使用权租赁给建阳市城市领导小组办公室，并知悉该协议的全部内容。③该停车场的使用权自乙方支付完上述全部款项后转让给乙方。甲方将该停车场项下所有相关文件之原件一并转交给乙方，乙方享有对该停车场的使用、收益、出租、担保、抵押、买卖、占有等权利。④乙方享有该停车场的使用权期间，如过户条件成熟，甲方将协助严智勇办理产权手续。本合同发生的契税，土地出让金等由乙方负担，其他税费按有关法律规定负担。⑤因甲方自2012年4月起陆续向乙方借款，现尚欠严智勇人民币700万元，甲方自愿以同等价值折抵转让款700万元，剩余300万元转让款，严智勇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等内容。
4、2013年4月15日，严智勇与建阳市城市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胜德文化广场大楼（好佳缘超市大楼）负一层地下停车场使用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南平市建阳区（原建阳市）胜德文化广场大楼（好佳缘超市大楼）负一层地下停车场的永久使用权已由原业主黄国浦转让给严智勇，严智勇已知悉原业主黄国浦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将停车场使用权租赁给建阳市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并知悉该协议的全部内容，现严智勇愿意接受原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
5、2013年12月9日，黄国浦、林瑞凤向受托人郑建军出具《委托书》，因黄国浦、林瑞凤将坐落建阳市（现南平市建阳区胜德文化广场大楼（好佳缘超市大楼）负一层面积2100平方米的权属已于2013年3月2日转让给严智勇所有，现黄国浦、林瑞凤全权委托郑建军为代理人，全权办理上述产权相关事宜，包括代为到规划局及相关部门办理涉案标的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审批手续及到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土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领取及过户手续等共计8项代理事务。上述委托书于2013年12月11日在福建省南平市剑州公证处予以公证，公证书编号为（2013）闽南剑证内字第2381号。
6、严智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国浦支付借款，分别为2012年3月31日100万元、6月19日100万元、6月22日49万元、6月26日400万元，2013年1月10日83万元、3月7日277.5万元，以上合计1009.5万元。
7、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黄国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严智勇支付人民币共计389.08万元。
8、张淑珍与黄国浦、林瑞凤、建阳市百姓超市菜篮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经人民法院裁判生效后，因黄国浦、林瑞凤、建阳市百姓超市菜篮子有限公司未履行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2013）潭民初字第205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张淑珍于2013年9月22日和2013年11月21日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潭执行字第876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建阳市胜德文化城地下一层2111.07平方米、一层夹层700平方米的房产的使用权。
9、2014年9月23日，严智勇向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潭执外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严智勇的异议。严智勇对该执行裁定不服，于2014年10月23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10、针对福建建阳胜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胜德文化城项目，建阳市规划局于2010年5月28日出具了潭规验字[2010]41号《建阳市单位、个人建设项目竣工规划验收合格意见(建设单位)》，其中备注：地下室层为停车场，不予办理房产登记。
11、2016年3月14日，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潭执协字第87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1、将被执行人黄国浦享有的建阳市（现南平市建阳区胜德文化城（中山路449号）地下一层即中山广场地下停车场交由严智勇代管；2、严智勇必须从2016年4月开始在每月30日前将租赁费3850元汇入法院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黄国浦通过与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取得地下室的民事权益，一方面合同明确约定地下室2100平方米不可办证，另一方面规划验收合格意见也注明地下室层为停车场，不予办理房产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黄国浦实际上未取得地下室的物权，其对涉案标的享有的权利属于债权。其次，2013年3月2日，严智勇与黄国浦、林瑞凤签订有关地下室《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严智勇亦因此取得涉案标的的民事权益。最后，物权确认请求权的内容，是请求确认物权的归属。所谓确认物权的归属，就是确认物权的权利主体，即确认对特定的物权有直接支配和排他权利的权利人，如所有权人、用益物权人、担保物权人，至于请求确认物权的内容，则非属物权确认请求权的内容，而属于请求权的范畴。因涉案标的不可办理房产登记，严智勇基于合同对涉案标的物所享有的权益在性质上仍属于债权。综上，严智勇欲主张其享有的房产使用权归其所有，该主张无相关依据，故对严智勇主张确认坐落南平市建阳区地下一层2111.07平方米的房产使用权归属严智勇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物权是指权利人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由于严智勇基于合同对涉案标的物所享有的权益属于债权，不具有物权意义上的绝对权，因此，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对其主张撤销（2013）潭执行字第876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中对南平市建阳区胜德文化城地下一层2111.07平方米房产的使用权的查封，并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措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严智勇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以出让或者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书。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房产变更登记，并凭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向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经同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核实，由同级人民政府更换或者更改土地使用权证书。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办理。据此，法律明确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在房屋建成交付使用后应当依法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对房屋进行初始登记，并取得初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由此可见，物权登记是房屋所有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未经登记，房屋所有权不发生变动。本案中，案涉南平市建阳区胜德文化城（中山路449号）地下室系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建造，但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对案涉房产进行初始登记，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证，福建建阳胜德开发有限公司将案涉地下室出售给黄国浦，客观上不能转移案涉房产所有权，黄国浦并非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黄国浦对案涉南平市建阳区胜德文化城（中山路449号）地下室不具有法律上的处分权。严智勇明知黄国浦、林瑞凤并非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仍与之签订案涉《转让协议书》受让案涉房产，现案涉房产至今未能登记至严智勇名下，严智勇亦非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其不具有案涉房产权利人所享有的使用权，严智勇请求确认案涉房产使用权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严智勇对案涉房产不享有直接支配并排除他人干涉的权利，故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严智勇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及执行措施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本院二审对当事人没有上诉的内容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严智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上诉人严智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乐 芳
审判员 陈志勇
审判员 夏 雯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叶晓桐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