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葫刑终字第00074号
原公诉机关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68年5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1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宇，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56年8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56年11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南票区人，现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龙腾路**栋*号。因本案于2012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宋某某、徐某、章某某、戚某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2013）葫南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葫刑二终字第00109号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新审判。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000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田柱华、苏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宋宇，原审被告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某于2001年开始从事修理生产矿车行业，2001年至2008年陈某某雇佣小工戚某、徐某、宋某某等人以牟利为目的生产矿车，而后将此矿车分别卖给缸窑岭镇白石地煤矿30台、三家子村荆东煤矿30台、沙锅屯乡区一矿60台、朝阳县瓦房子福利锰矿14台，涉案价值26.4万元；2008年至2011年陈某某停产三年；2011年陈某某再次以牟利为目的生产矿车，并雇用白某某、张某某（均在逃）、章某某等人生产矿车45台，涉案价值184500元。2011年11月29日经朝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批产品矿车为不合格产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无视国法，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为26.4万元，尚未销售产品的货值金额为18450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惩处。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要求适用法律意见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认为朝阳产品质量司法所的鉴定结论因鉴定对象是半成品所以被告人陈某某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查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其被扣押的矿车与其过去生产并销售的矿车无论在材质和工序上都是一样的，且该案矿车被扣押后经检验为不合格产品鉴定人亦针对鉴定结论作出了明确说明，鉴定人资质有效，结论明确、客观，应予以认定。相关证人除证实了购买金额外，均对产品作出了相应评价。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事实存在。对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某某、徐某在明知被告人陈某某所生产的矿车没有经过国家相关部门检测，没有合格证及安全标志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其生产矿车。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宋某某、徐某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故决定对其二人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2000元；二、被告人宋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上诉及辩护提出：1、陈某某不存在犯罪故意。陈某某成立的葫芦岛市南票区九龙矿车厂具有为矿山设备修理制造的资格，且购买的厂家及质量监督部门也未对已销售的矿车提出过质量问题。陈某某生产矿车的型号、尺寸是按照购买厂家的要求制造的，不应适用MT387-2007检测标准；2、本案的直接证据仅是朝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而该鉴定结论在形式和内容上均存在严重缺陷。从形式上看，该鉴定书对鉴定材料的生产日期、在场人员、检案摘要中均标注为：＊＊＊＊，说明鉴定部门对以上事项均无法说清楚。从内容上看，该鉴定结论依据的是MT387-2007标准，检材应是已出厂交付的成品矿车，而本案所检测的矿车是半成品，矿车没有轮子，没有进行出厂前的校正。且原审法院在审理其他同类案件中，并未采纳这种鉴定结论；3、原判认定不合格产品数量价值证据不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某某无罪。
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系葫芦岛市南票区九龙矿车厂的投资人，经营范围为矿山设备修理制造。陈某某于2001年至2008年间雇佣小工戚新、徐某、宋某某等人生产矿车，而后将此矿车分别卖给缸窑岭镇白石地煤矿30台、三家子村荆东煤矿30台、沙锅屯乡区一矿60台、朝阳县瓦房子福利锰矿14台，共计134台（已全部报废），价值26.4万元；2008年至2011年陈某某停产三年；2011年陈某某再次生产矿车，并雇用白大成、张树元（均在逃）、章小革等人生产矿车45台（矿车斗）。2011年11月29日经朝阳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该批矿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该批产品矿车为不合格产品。
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审查，对上述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作为生产矿车企业的投资人，应当知道生产、销售矿车应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而故意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生产、销售不合格矿车，且销售金额已达到5万元以上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宋某某、徐某在明知被告人陈某某所生产、销售的矿车属于不合格产品，仍然帮助其生产矿车，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关于上诉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依据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并结合陈某某已销售的矿车没有合格证及安全标识的事实，原判认定陈某某已销售的矿车属于不合格产品，并无不当。且陈某某系葫芦岛市南票区九龙矿车厂的投资人，经营范围为矿山设备修理制造，陈某某作为矿车的生产者应当知道所生产矿车的质量是具有国家标准的，因此，陈某某对生产、销售不合格的产品存在犯罪故意。故对上诉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提出陈某某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但考虑到陈某某生产、销售的矿车，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后果，情节轻微，可免予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但对上诉人陈某某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00091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即“被告人陈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宋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00091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2000元。”
三、改判上诉人陈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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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詹亚臣
代理审判员 王 亨
代理审判员 刘丹红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初思宇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以上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