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刑终字第92号
原公诉机关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女，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漯河市，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漯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樊朝阳，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
负责人孙全中，支队长。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1123196304200082，汉族，文盲，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丙（曾用名张梅英），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无业，住河南省漯河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漯河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犯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取保候审。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乙、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丙、李某某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5）源刑初字第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9日被告人张某乙、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丙、被告人李某某等漯河市源汇区挂刀营村村民以政府拆迁安置房没有如期交工为由，在张某乙提议下，张某乙、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丙、李某某等拆迁户搬运石头、砖渣等障碍物将漯河市源汇区太行山路南段进行封堵。在堵路现场，张某乙提出拆迁户每家兑100元钱用于堵路费用。赵某某通过谩骂方式鼓动拆迁户共兑付3500元的堵路费用，张某乙提出堵路费用交由张某丁保管。随后，张某乙联系铲车加固了封堵的路面，并从张某丁处支出200元用于铲车费用。期间，张某乙又安排张某甲等人从张某丁处支出200元购买横幅悬挂在太行山路南段道路中间。张某乙先后伙同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丙、李某某以及其他拆迁户以搬运石头、砖渣、毁坏马路护栏、悬挂横幅等方式封堵了该路段。3月11日17时许，漯河市源汇区政府组织公安民警及政府工作人员进行路面清障时，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丙、李某某先后敲锣纠集拆迁户阻碍清障，并带领拆迁户多人向政府工作人员投掷砖块，期间，赵某某追打漯河市源汇区挂刀营村支部书记宁某某，张某甲厮打清理路障的工作人员，以阻碍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被告人及其他拆迁户的暴力行为，导致该路段于2015年3月14日才恢复通行。由于被堵路段路面被砖渣、交通护栏覆盖，2015年3月13日23时许发生一起车辆毁损、人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为65284元。损毁被堵路段马路护栏48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为11520元。
另查明，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张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张某丙、李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4月8日，公安机关扣押用于堵路兑付的费用下余人民币1500元并随案移送。
再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市交警支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张某乙、赵某某、张某丙、李某某对民事部分进行了赔偿，市交警支队当庭撤回对张某乙、赵某某、张某丙、李某某的诉讼，并对其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要求法院判决被告人张某甲赔偿其损失2304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9日，漯河市源汇区挂刀营村拆迁户以政府拆迁安置未到位为由，用砖渣等封堵漯河市中州假日酒店北侧的太行山路，行人车辆无法通行。3月11日下午15时许，漯河市源汇区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进行清障时，拆迁户向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投掷砖块，致使道路未疏通。2015年3月13日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决定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案立案侦查。
五名被告人的照片及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张某乙等五名被告人案发时均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3月15日，被告人赵某某被抓获归案。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张某甲被抓获归案。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张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张某丙、李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4.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交警支队出具的三份证明：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于2015年3月9日10时接群众举报称：漯河市主干道太行山路源汇区挂刀营段（太行山路与长江路交叉口往北200米处）被人用砖渣封堵，致使车辆无法正常通行。民警赶到现场后经调查得知：该处系挂刀营拆迁户为解决安置问题采取过激手段封堵道路。经多方努力，于2015年3月14日凌晨被疏通，车辆正常通行。该路段于2015年3月9日10点至2015年3月14日凌晨1点共堵塞交通5天。
漯河市源汇区挂刀营村部分村民采取堆积障碍物、拆卸交通护栏等方法阻断道路，导致护栏丢失48米。
2015年3月11日17时，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根据统一调度组织清障时，遭到拆迁户的非法阻挠、谩骂、打砸，侦查人员对现场情况进行了录像取证。
5.车损、事故现场照片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年3月13日23时20分，因漯河市源汇区太行山路与长江路交叉口往北200米处道路封堵导致一辆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及交通事故现场情况。
6.鉴定意见。
（1）漯河市源汇区价格认证中心源价证鉴（2015）02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经鉴定，位于漯河市源汇区太行山路与长江路交叉口北段被毁损交通护栏共计48米（16栅），价格为人民币11520元。
（2）漯河市源汇区价格认证中心源价证鉴（2015）02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经鉴定，2015年3月13日事故中受损的车牌号为豫LSU0027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5284元。
7.视听资料证明2015年3月11日17时许，公务人员在依法清理路障期间遭到漯河市源汇区挂刀营村拆迁户的非法阻挠、谩骂、打砸的现场情况。
8.不起诉决定书证明2010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因犯罪情节轻微，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妨害公务罪决定不予起诉。
9.扣押物品清单、缴款名单。证明：2015年4月8日，公安机关从张某丁处扣押有拆迁户签名的缴款名单及联系电话的清单一份和用于堵路兑付的费用下余人民币1500元并随案移送。
10.证人证言
证人林某某证言：自己系漯河市源汇区挂刀营村的拆迁户。2009年因修太行山路其家房屋被拆迁，但安置问题一直未解决。2015年3月9日，张某甲开车带其和李某某到挂刀营村大队部商议安置问题。因与政府协商未果，张某乙提议堵路。拆迁户随后到漯河市源汇区太行山路与长江路交叉口北段200米处，用砖渣、石头封堵路面。后张某乙提议每家拆迁户兑100元交给张某丁保管，又让其和张某甲买白布做横幅。张某甲提出以后不在大队部乱吵了，乱提意见也乱不出来个名堂，她只代表她自己提四条处理意见，其他拆迁户愿意就签名。随后林某某按张某甲叙述写了四条处理意见，其他拆迁户陆陆续续都签了字，之后把这四条意见交给了区领导。赵某某谩骂催拆迁户交钱。
（2）证人杨某甲证言：她是漯河市源汇区挂刀营村的拆迁户。2015年3月9日，其接到张某甲电话后到挂刀营村村委会。因拆迁安置问题与政府协商未果，张某乙提议堵路。到太行山路挂刀营段后，拆迁户用建筑垃圾将路面封堵，致使车辆无法通行。每家交100元，由张某丁保管，用于做横幅和铲车费用。2015年3月11日，其到现场后看到交通护栏被拆掉堵到路中间，又听说张某乙用铲车将建筑垃圾堵在路上。赵某某谩骂催拆迁户交钱。下午17时许，源汇区和乡里组织人员进行清障，拆迁户乱吵，并用砖块砸清障车辆。
（3）证人张某丁证言：2015年3月初上午9点左右，其接到张某乙的电话，让其到大队商量事。因协商未果，张某乙提议堵路。张某乙、张某甲、张某丙、李某某还有其他拆迁户都去了漯河市长江路和太行山路交叉口往北200处，并开始搬路两边的砖渣堵路。路堵住后，张某乙提出一家兑100元，并让其保管，赵某某谩骂鼓动交钱。晚上六点多张某乙喊来一辆铲车，铲车在张某乙的指挥下铲土堵路。大概铲了有五六铲左右，张某乙让其给铲车司机200元。张某甲、李某某、林某某向其要钱买布做横幅。
（4）证人陈某某证言：其是漯河市源汇区干河陈乡政府环卫站的工作人员。2015年3月11日中午，接到乡政府通知下午要到挂刀营太行山路堵路现场清障，其联系了铲车和三轮车。到现场后，见到交通护栏被损坏大概二十多米，路被垃圾和碎玻璃瓶堵死，中间还拉了一个白布横幅，车辆无法通行。区政府组织了公安干警、保安、民兵约两百多人的工作人员进行清障。张某甲、赵某某拿砖头往人中间、铲车上，边砸边喊都砸，场面乱开了。由于拆迁户的阻挠，致使清障无法继续。
证人王某甲证言：2015年3月11日下午3、4点钟，当时其在干河陈乡政府上班，接到通知挂刀营村的村民在太行山路堵路。到现场看到路中间堆着许多砖渣、土，交通护栏也被挡在路中间，车辆无法通行。村民看见乡政府的人来了，都乱骂，村民中有人敲锣召集其他人过来。公安人员及保安清障时，村民拿砖头乱砸，其中赵某某、张某甲站在前头，她两个骂得厉害。工作人员劝张某甲时，被张某甲抓伤。
（6）证人杨乙证明：2015年3月9日接到通知漯河市源汇区挂刀营村太行山路被堵了。3月10日7点多和靳某某到了挂刀营太行山路的堵路现场，看见现场被人用建筑垃圾和碎酒瓶堵着，还拉了一个横幅，车辆无法通行。他们做了一天的工作未果。3月11日16时左右其接到通知到挂刀营村去清理路障。17时许，源汇区政府组织的公安、保安、民兵等约200余名工作人员清障时，有人喊砸，就有砖块乱扔乱砸，有的工作人员被砸伤了。张某甲、赵某某等人在现场谩骂、起哄。张某甲见谁骂谁并要砸工作人员的录像机，还厮打工作人员，赵某某追打挂刀营村支部书记宁某某。2015年3月12日，源汇区政府组织人员到挂刀营村委会与拆迁户商议安置问题时，赵某某谩骂鼓动人员交钱，因工作人员对张某甲提出的四条建议未答复，赵某某、张某甲等人就招呼人员继续堵路。
（7）证人靳某某证言：漯河市源汇区挂刀营村拆迁户，因对政府拆迁安置方案不满意，自2013年经常封堵太行山路。2015年3月9日，村民用砖块、碎玻璃瓶等杂物将太行山路封死，致使车辆不能通行。3月11日，源汇区政府组织公安民警等人员进行清障时，赵某某、张某甲召集人员围堵清障人员，村民用砖块、石头往现场工作人员身上砸，赵某某追打挂刀营村支部书记宁某某，张某甲用手指公安民警谩骂。赵某某、张某甲等人是堵住太行山路的组织者。
（8）证人王乙证言：2015年3月11日中午，其接到通知到挂刀营村处置堵路一事。15时许到达现场后看到路面被土、砖渣、碎玻璃瓶、交通护栏封堵。有人敲锣召集村民百余人，他们对工作人员进行谩骂侮辱，王乙劝阻时遭到张某甲和其母亲的厮打。
（9）证人杨某丙证言：自2012年以来，据其所知源汇区挂刀营村拆迁户至少堵了5次太行山路，每次堵路的人员都有一二百人，带头的有张某甲、赵某某、张某丙这几个人，还有几个男的其不认识。2015年3月9日，拆迁户百余人用碎砖头等建筑垃圾将太行山路封堵。3月11日下午，源汇区政府调集公安干警等人员到现场清障。刚到现场，张某丙就开始敲锣，百余名村民聚在一起。张某甲、赵某某、张某丙捡起砖块投向清障人员，其他拆迁户也开始捡砖块砸清障人员。清障人员有的被砸中受伤。赵某某追打挂刀营村支部书记宁某某，张某甲厮打另一名工作人员。
（10）证人宁某乙证言：因为当时没有谈妥安置补偿问题，2015年3月9日上午太行山路被拆迁户堵了，晚上乡政府组织人员清理了路障。3月10日太行山路又被堵了，交通护栏被损坏，还拉了一个白布横幅。3月11日工作人员到堵路现场发放安置补偿承诺书，没有人听。赵某某、张某甲、李某某、张某丙等人谩骂工作人员，其还被赵某某追打。堵路的组织者是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丙等人。
（11）证人刘某某证言：2015年3月初，张某乙介绍其到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与太行山路交叉口往北200处用铲车堵路。在张某乙指导下用铲车铲了建筑垃圾堆在路中间。张某乙安排人支付其200元。
（12）证人宋某、孙某证言：2015年3月13日23时许，宋某乘坐孙某驾驶的车辆路过漯河市源汇区太行山路与汉江路交叉口往南100米处时，突然看到路中间被交通护栏、石渣堵着。后因采取措施不当，车辆撞在了路边的交通护栏，造成宋某、孙某受伤，车辆受损。
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乙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予以供认。
（2）被告人赵某某对骑电动车带张某丙敲锣、清理路障时追打宁某某的事实予以供认。
（3）被告人张某甲对参与堵路、看到清障人员后和李某某一起敲锣喊人、就拆迁安置问题向政府提出四条建议、和林某某一起买横幅并重新描写横幅、阻碍清理路障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认为其不是首要分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4）被告人张某丙对参与堵路、看到清障人员后赵某某骑电动车带张某丙敲锣喊人、清理路障时捡砖块砸清障人员的事实予以供认。
（5）被告人李某某对参与堵路、看到清障人员后李某某和张某甲一起敲锣喊人、和赵某某及张某甲等拆迁户阻挠清障人员执行公务的事实予以供认。
12.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其代码标识为K2532480-8。
13.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漯公交（2012）39号文件。证明：漯河市太行山路道路交通护栏是其请示市政府后采购的。
14.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的撤诉书、谅解书、收到条。证明：因被告人张某乙、赵某某、张某丙、李某某已分别承担了护栏损失的五分之一，故撤回对他们的诉讼，并对其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某乙、赵某某、张某丙、李某某聚众阻塞交通，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该院判决：一、被告人张某乙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二、被告人赵某某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张某丙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五、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上诉人虽构成犯罪，但不是首要分子，主犯，情节轻微，请求判处缓刑。
辩护人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张某甲二审期间认罪悔罪，赔偿了附带民事原告人损失230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乙、赵某某、张某甲、张某丙、李某某聚众阻塞交通，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五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但鉴于上诉人张某甲二审中积极赔偿了附带民事原告人损失，取得了附带民事原告人谅解且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5）源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及第三项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5）源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建
审判员 朱 琼
审判员 蔡宁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