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终2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古城东路119号。
法定代表人刘振会，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帅，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建忠，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代理人李双寅，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军玲，女，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职员，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原审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南市区焦庄乡连庄二村。
法定代表人李彦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保定中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南市区焦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彦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彦军，男，汉族，1973年12月1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陶建忠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荣通乐达）、被上诉人陶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家庄荣通乐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冀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55573.22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二、被上诉人依法返还上诉人借款104000元及同期银行利息；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客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二手车统一发票数额认定有错误。依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显示的数额认定两辆车价格为350000元、280000元，存在认定客观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第一、2014年11月二手车交易市场卖车时车辆交易登记部门存在低卖高开的普遍现象。第二、2014年5陕汽重卡的新车售价3460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中有一辆车竟卖到350000元，被上诉人买车到卖车的时间间隔为6个月，也就是说汽车由旧到新价格不但没降反倒价格上涨超过新车价格，一审判决针对这辆车价格认定即违背客观规律又违背法律事实，存在客观事实认定不清。2、上诉人依法出具借条，证明被上诉人借款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第一、借款合同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履行借款合同的相关内容。第二、被上诉人在法院庭审阶段提出借条是空白并且借条上数字没有被上诉人手印的主张，缺乏相关证据相佐证。依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借款事实，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上诉称买车价格存在低买高开的事实，一审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按其提供的发票价格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认为该车不存在低买高开的事实，本案中新车价格346000元，但出卖时仅仅过了几个月，且车辆在出卖时已经包含车辆购置税29572月和车辆保险34133元及10000元的其他费用，该车实际价格应按419750元折价计算，上诉人一车卖350000元，另一辆卖了280000元，被上诉人认为卖低了，即使真有低买高开的事实也于被上诉人无关，应由上诉人承担虚开造成的法律后果和损失。2、上诉人认为出具借条，能证明存在客观事实，这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在本案中上诉人反诉称：被上诉人每台车的首付款的15%是借上诉人的。那么被上诉人在2014年5月30日给上诉人转账312000元，该款不仅包括两辆车的首付款30%，即208000元，还剩余104000元那有首付款还需借吗？借条时间是2014年6月5日，且该借条显示是向上诉人公司借款。根据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借款，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转账记录，事实上被上诉人只是向银行贷款买车，根本不需要向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有能力支付全部贷款和部分月供，故该笔借款未发生，上诉人主张向其借款104000元事实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陶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陶建忠诉称，2014年5月原告委托被告购车，原告购买两辆陕汽牌重卡汽车，车辆型号为：SX3317DR386，其中一辆车发动机号为：1613X754304，车架号为LZGCR2R60DX294146，牌照登记为冀Ｆ×××××，另一辆车发动机号为：1613X754305，车架号为：LZGCR2R62DX204147，牌照登记为冀Ｆ×××××，原告向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杜北支行贷款购车，每辆车价款为叁拾肆万陆仟元整，其中每辆车首付款为壹拾万零肆仟元，每辆车贷款为贰拾肆万贰仟元，由被告荣通乐达保定分公司和被告李彦军作为保证人，由被告保定中誉公司作为“抵押人”，两辆车每月偿还银行贷款共计21753.4元。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在2014年5月30日向其指定人员刘军玲的农业银行卡两次转入人民币31200元，在2014年7月11日、8月18日、8月22日分三次向刘军玲农业银行卡转入人民币64696元，以上四笔款共计人民币376696元，原告的购车贷款484000元审批后直接转入了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在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杜北支行开立的银行账户（账号为：12×××59），后由被告支付了该两辆车的购车款，并向原告交付了车辆。原告提车后两个月便与被告保定中誉公司协商提前终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被告保定中誉公司和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协商同意后，原告在2014年8月底将两辆车交回被告保定中誉公司。原告向被告交付车辆后，被告对原告车贷进行了清偿，并对两辆车进行处置，然而经清算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款项及被告处分车辆剩余的费用共计302983.22元，被告应返还原告，被告拒不返还已构成不当得利，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特依法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叁拾万零贰仟玖佰捌拾叁元贰角贰分（￥302983.22元）；2、承担2014年11月5日至起诉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贰万伍仟元（以后利息顺延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原告作为借款人（购车人）与贷款人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杜北支行、保证人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抵押人保定中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2102014067699、12102014067658《个人购车借款合同》两份，约定借款人购买陕汽牌SX3317DR386汽车两辆，发动机号分别为1613X754304（车架号LZGCR2R60DX204146）、1613X754305（车架号LZGCR2R62DX204147），两辆汽车车价均为346000元，每辆车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人民币242000元。划款方式为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结算账户，户名为陶建忠，账号为62×××70，借款人在此以不可撤销地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结算账户（银行卡号62×××70）后，从上述账户以借款人支付购车款的名义划入汽车销售商开立的账户（账号12×××59）。借款人与贷款人选择分期还款，按月还款，从借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款，还款日为每月的20日，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还款。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还款账户，账号为上述账号，借款人应于每期还款日前在上述账户内存入足已偿还当期借款本息的款项，贷款人可直接从该账户中划收借款本息。该账户内资金不足以清偿当期借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决定是否划收。贷款人不划收的，该期全部借款本金做逾期处理；贷款人划收的，不足部分作逾期处理。合同履行期间借款人要求变更指定还款账户，需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提前还款，应征得贷款人同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提前还款的，还款时对提前还款部分按实际借款期限和本合同约定利率计收利息。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为阶段性保证担保＋抵押，即借款人以所购汽车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办妥汽车抵押登记并将有关抵押文件交贷款人收执之日止，由保证人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由借款人陶建忠签字按印，贷款人盖章负责人签字，保证人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李彦军加盖名章，保证人李彦军签字，抵押人保定中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章，法定代表人李彦军签字并加盖名章。
合同签订后，2014年6月16日原告陶建忠名下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尾号0570卡中收到上述贷款两笔各242000元，将该两笔款项于当日转入石家庄市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卡中。原告名下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尾号0570银行卡于贷款发放的次月，即2014年7月11日偿还银行贷款两笔，各10876.7元，2014年8月16日偿还银行贷款两笔，各10876.7元，2014年9月16日偿还银行贷款各10876.7元，2014年10月22日偿还银行贷款两笔，各204349.59元。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于2014年6月将两辆汽车交付原告，后原告将两辆重型汽车于9月或10月期间交给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双方曾口头约定由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对该两辆汽车按市场价格出售，出售后价款优先偿还银行贷款，剩余款项双方进行结算。2014年11月4日、11月5日，车架号为LZGCR2R62DX204147汽车登记至毕洪江名下，车价为280000元，另一辆车架号为LZGCR2R60DX204146汽车登记至吕艳瑞名下，车价为350000元。
2014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职工即被告刘军玲名下分两笔打款312000元用于购车首付。同年7月11日、8月18日、8月22日分三笔向刘军玲名下打款共计64696元，由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存入原告名下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尾号为0570银行卡中，用于偿还车辆贷款。
2014年6月5日原告（乙方）与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就车牌照号为冀Ｆ×××××（车架号），冀Ｆ×××××（车架号）两辆陕汽牌汽车，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向银行贷款购车提供了担保，为使甲方的经济利益不受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用贷款所购的上述车辆作担保，乙方自贷款之日起，无论经营的好坏或出现其他事情保证足额按月偿还银行贷款，出险后视情况双方协商还款事宜，因此产生的甲方为乙方垫款，乙方在车营运后立即交还甲方所垫付款项，并追加日1%的催收利息。乙方如不按期还款，甲方有权随时将乙方车辆收回。甲方将乙方车辆收回后10日内，乙方必须将剩余贷款全部还清，逾期视为同意将此车全部抵顶所欠的债务，并自愿放弃该车辆的全部权益，此协议至此终止……”，双方就上述车辆另分别签订了《委托划款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4年6月5日从甲方购车壹辆，合计价款346000元，首付款161000元，向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借款242000元，由甲方担保。为确保乙方及时还款，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由乙方办理农行卡存放甲方，乙方必须在每月10日前将月还款存入本卡，由甲方划拨转付乙方在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用于乙方还贷。如乙方未能按时存款存款余额不足而产生的滞纳金、罚息等费用由乙方负担。如属甲方挂靠车辆，在还款期限内本卡同时可用于支付挂靠费等以及相关费用。还清银行贷款后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将本卡与剩余存款交还乙方……”。同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作为甲方就上述两辆汽车分别签订《汽车分期贷款担保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杜北支行贷款购买陕汽品牌汽车…….甲方作为乙方贷款的担保方。就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车辆价格为346000元，大写叁拾肆万陆仟元，贷款242000元，大写贰拾肆万贰仟元。贷款的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款，还款期限为24个月。在全部车款未还清之前，上述车辆所有权归银行所有，乙方只有使用权，乙方无权对此车辆进行转租或出让等。乙方必须每月5日前将月还款交给银行指定账户，如果逾期不还，乙方自愿将贷款车辆交与甲方处理，如若不交甲方有权将该车辆收回，且产生的各项费用及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作为乙方的担保方有义务协助银行实行监控，如果乙方欠款，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欠款及扣车等事宜……”。同时，原告作为乙方（租赁方）与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被告保定中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挂靠公司）就上述两辆汽车签订了两份《汽车租赁协议》，内容为：“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租赁陕汽品牌汽车，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车辆价格为346000元，大写叁拾肆万陆仟元。二、乙方首次向甲方付款车价的15%，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壹拾陆万壹仟元。三、其余款项乙方必须在两年内（即24个月）还清甲方，每月按_%利率计算还款金额为前12个月还款16194元每月，后12个月还款11060元/月。四、在全部车款未还清之前，上述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使用权，乙方无权对此车辆进行转租或出让。五、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将车辆挂靠在丙方，丙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汽车的相关手续（包括检车、二级维护、买费等），以保证车辆正常运营。因丙方原因造成车辆不能正常运营，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六、车辆保险：乙方必须按银行指定的保险公司指定的险种投保。签订合同时，乙方将当年保险费交给甲方，由甲方为其办理投保手续，另交3000-5000元押金，以保证在合同期内乙方按时到甲方处续保，如不按时续保，押金甲方不予退还，甲方不为其代办续保手续。七、乙方每月10日必须将月还款交给甲方。如果逾期，甲方有权随时收回车辆。八、丙方作为挂靠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对乙方实行监控，如果乙方欠款，丙方必须对乙方实施停费、停检等措施，并协助甲方向乙方追偿欠款及扣车等事宜。九、此协议三方自愿签订。如有争议，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贷款向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购买两辆陕汽牌重型汽车，并提交个人购车借款合同，该合同应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对每辆汽车总价款346000元，贷款242000元，首付款104000元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及原告名下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支付款项为312000元+64696元+242000元+242000元=860696元，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代为偿还银行贷款，其应收款项为两辆汽车车价款692000元及代付车辆贷款87013.6元，两项共计779013.6元。原告通过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两辆汽车转让，由原告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为证，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虽称该两辆汽车实际成交价格低于该款项，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上述车辆转让价款为630000元予以确认，该款项630000元减去一次性偿还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贷款408699.18元为221300.82元。故860696-779013.6+221300.82=302983.22元，该数额302983.22元减去必要费用后为应当返还的数额。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称购车过程中每辆车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08797元，对于每辆汽车车辆购置税29572元，有被告提交的税收缴款书，本院予以确认，应由原告负担。对于车辆保险，因双方在《汽车租赁协议》中有约定，且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提交了缴纳保险的相关发票，故每辆车保险34133元应由原告负担。对于其他费用，被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实际情况购车过程中会发生挂靠费、牌照费等费用，且原告并未另行支付此等费用，故本院酌情支持各项杂费20000元。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称原告向其单位借款104000元并主张利息，但并未提供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原告在借条所载日期之前已足额向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支付首付款，故对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取得的不当利益应为302983.22-29572×2-34133×2-20000=155573.22元，应予以返还，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返还155573.2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或原物所生的孳息，现原告主张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支付该笔款项自2014年11月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要求原告偿还其公司欠款22037.2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刘军玲、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保定分公司、保定中誉汽车运输公司、李彦军的连带责任问题。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本案中被告刘军玲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军玲对上述款项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保定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汽车分期贷款担保协议，该公司仅为车辆所欠贷款的担保方，故原告要求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保定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彦军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认可由其对上述车辆进行转让，该笔款项中部分也已通过其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故原告要求作为挂靠单位的保定中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陶建忠155573.22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陶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0元，反诉费316元，由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2014年6月5日陶建忠向上诉人公司借款104000元，利息18720元，本息合计122720元，有陶建忠出具的借条为证。
本院认为，陶建忠贷款向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购买两辆陕汽牌重型汽车，并提交个人购车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对每辆汽车总价款346000元，贷款242000元，首付款104000元予以确认。根据陶建忠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及陶建忠名下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支付款项为312000元+64696元+242000元+242000元=860696元，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代为偿还银行贷款，其应收款项为两辆汽车车价款692000元及代付车辆贷款87013.6元，两项共计779013.6元。原告通过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两辆汽车转让，由原告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为证，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虽称该两辆汽车实际成交价格低于该款项，但并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上述车辆转让价款为630000元予以确认，该款项630000元减去一次性偿还石家庄汇融农村合作银行贷款408699.18元为221300.82元。故860696-779013.6+221300.82=302983.22元，该数额302983.22元减去必要费用后为应当返还的数额。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称购车过程中每辆车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08797元，对于每辆汽车车辆购置税29572元，有被告提交的税收缴款书，本院予以确认，应由陶建忠负担。对于车辆保险，因双方在《汽车租赁协议》中有约定，且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提交了缴纳保险的相关发票，故每辆车保险34133元应由陶建忠负担。对于其他费用，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实际情况购车过程中会发生挂靠费、牌照费等费用，且陶建忠并未另行支付此等费用，原审酌情支持各项杂费20000元并无不当。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称原告向其单位借款104000元并主张利息，2014年6月5日向上诉人公司借款104000元，利息18720元，本息合计122720元，有陶建忠出具的借条为证，对于购买汽车借款事实予以认同。综上，被告石家庄荣通乐达公司取得的不当利益应为302983.22-29572×2-34133×2-20000-122720=32853.22元，应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606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陶建忠32853.22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起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6元，由上诉人石家庄荣通乐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36元，由被上诉人陶建忠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瑞江
审判员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