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荆门市掇刀区培公大道171号。法定代表人：邹德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向蓉，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湖北松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分，男，生于1980年1月29日，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雄，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工程设计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设计院，住所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25666号。法定代表人：孟宪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慧，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海峰，男，生于1978年12月11日，汉族，荆州市人，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慧，女，生于1969年6月24日，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铁道部专业设计院朝外大街227号，系熊海峰所在单位中铁工程设计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设计院员工，公民身份号码411002196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纬二路51号山东商会大厦B座1703室。负责人：潘国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邑，男，生于1980年3月7日，汉族，天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系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荆高速公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相分、中铁工程设计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设计院（以下简称中铁设计院）、熊海峰、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襄荆高速公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向蓉、李刚，被上诉人刘相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雄，被上诉人中铁设计院和熊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慧，被上诉人亚太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襄荆高速公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襄荆高速公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刘相分、熊海峰及所在单位中铁设计院、亚太财保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中圆形金属构件的来源无法确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交警笔录证实，刘相分的车辆爆胎时，圆形金属构件并没有出现在路上，而熊海峰的行车记录仪显示，该圆形金属构件应系熊海峰车辆正前方的红色大货车遗撒下来的，因此本案刘相分的人身、财产损失应由圆形金属构件的遗撒方和熊海峰、亚太财保公司共同承担。襄荆高速公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的圆形金属构件的来源无法确定，且襄荆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襄荆高速公路公司也不应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其一，襄荆高速公路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日常巡查管理义务，但“及时清理”不等于“随时清理”，法律并没有规定公路经营单位应做到24小时随时清障，高速公路经营单位只要按照法律法规、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即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其二，一审判决认定刘相分只承担20％的过错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其三，熊海峰夜间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降低车速，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对刘相分的损害后果显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熊海峰、熊海峰所在单位及承保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相分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刘相分在交通事故中承担20％的责任是恰当的，熊海峰对造成刘相分的损害是有责任的，对其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熊海峰和中铁设计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熊海峰已经尽到了谨慎义务，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亚太财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相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襄荆高速公路公司赔偿原告修理费、拖车费7635元。二、被告襄荆高速公路公司、中铁设计院、熊海峰赔偿原告伤残补助金、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210547.71元，亚太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三、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及相关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8日21时20分，刘相分驾驶的鲁Ｂ×××××小型轿车在二广高速公路湖北襄荆段襄荆向1609KM+900M处,车辆撞上路面障碍物后致使车辆右侧前后车轮爆胎，刘相分将鲁Ｂ×××××车停于应急车道内。21时22分许，熊海峰驾驶鲁Ａ×××××小型轿车行驶至该路段，同一车道正前方有辆红色的大货车在大概100米处行驶，红色货车尾部突然出现一个旋转的圆环形金属构件，该构件在快车道路面不停旋转、冒火星，熊海峰所驾驶的车辆撞上圆形金属构件，致使圆环金属构件在向前滑移的过程中与站立在应急车道的鲁Ｂ×××××驾驶人刘相分、乘车人于芬相撞，造成二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此次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刘相分受伤后于2016年1月28日入住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1176.14元，另支出陪检及救护车费1540元，2016年1月29日转入临澧县人民医院住院，支出医疗费31896.47元，2016年2月11日转入临澧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016年4月18日出院，支出医疗费用8670.5元。刘相分住院共计82天。2016年10月13日，经湖南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刘相分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180日，陪护时间6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8000元。刘相分因此次事故支出鉴定费1500元，修车费5835元、拖车费1800元。受伤前，刘相分在青岛威兴达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从事编程设计工作。于开涛系刘相分之子，出生于2006年6月21日。熊海峰系中铁设计院的司机，其驾驶的鲁Ａ×××××车在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2016年更名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襄荆高速公路公司是襄荆高速公路的投资建设、经营单位。2016年1月28日白天，襄荆高速公路公司对路面进行了巡查及清扫，期间未发现上述的圆形金属障碍物。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051元、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为65090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为31138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803元。刘相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283.11元（1176.14元+1540元+31896.47元+8670.5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5118.58元（31138元/365天×60天）、误工费32099.18元（65090元/365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5740元（50元/天×82天+20元/天×82天）、残疾赔偿金58023.2元[（27051元/年×20年×10%）+（9803元/年×8年×10%/2人）]、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修车费5835元、拖车费1800元。以上合计165899.0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系机动车辆在高速公路上通行时发生，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但高速公路系一种封闭式、供车辆高速通行的道路，其特征决定了高速公路经营管理单位对高速公路的养护、巡查、清障负有更为严格、更加重大的责任。襄荆高速公路公司提交巡查记录表、安质环巡查表等可以证明进行了白天巡查和清扫路面，但事发当天并未进行夜间路面巡查，及时清理障碍物，导致刘相分、熊海峰的车辆相继撞上路面障碍物，襄荆高速公路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相分无责，但其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能尽到安全谨慎驾驶的高度注意义务，对高速公路上的障碍物未能及时发现、避让，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行车记录仪录像显示，熊海峰在行进途中突然出现一个旋转的圆环形金属构件，车辆在高速公路快速行驶，且圆环形金属构件处于运动状态，从发现圆环形金属构件到发生撞击仅有数秒的时间，从客观来说不具备避让的条件，且刘相分未提交证据证明熊海峰驾驶的车辆安全性能存在问题，故熊海峰对该事故不存在过错，因熊海峰驾驶的车辆在亚太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由亚太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刘相分与襄荆高速公路公司过错比例按2:8划分。故刘相分的人身损失由亚太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襄荆高速公路公司承担80％，刘相分自行承担20％。财产损失修车费、拖车费共7635元由襄荆高速公路公司承担80％，刘相分自行承担20％。根据两名伤者刘相分、于芬的经济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在交强险限额内为于芬预留1200元，故亚太财保公司应赔偿刘相分10800元，襄荆高速公路公司应赔偿刘相分124079.26元（80％×155099.07元）。关于襄荆高速公路公司辩称，襄荆高速公路公司不存在过错及过失，遗撒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圆形金属障碍物的来源无法确定，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主张襄荆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道路的管理者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妥，在此情形下采取过错推定的原则，襄荆高速公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对事故中的圆形金属障碍物已经尽到了清理、防护、警示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刘相分主张的误工费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刘相分庭审及庭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因其从事编程设计工作，故其误工费参照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计算为宜。关于刘相分的护理费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刘相分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应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31138元计算护理费。关于刘相分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给刘相分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本地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赔偿能力，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关于刘相分主张的车辆修理费。襄荆高速公路公司辩称，刘相分的鲁Ｂ×××××车不曾亦不可能撞上圆形金属构件，车辆修理费及拖车费应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刘相分、于芬、熊海峰的笔录，刘相分驾驶的鲁Ｂ×××××车系因车辆撞上路面障碍物后致使车辆右侧前后车轮爆胎，而停于应急车道内，至于该障碍物是否为圆形金属构件不影响襄荆高速公司的责任承担。故对襄荆高速公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相分主张的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吻合。”刘相分提供的票据系定额发票，未予采信，但考虑到刘相分在受伤后两次转院结合其住院时间，酌定其交通费1500元为宜。关于刘相分主张的诉讼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的相关规定，诉讼费用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予以分担，故亚太财保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刘相分主张其子于开涛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标准计算，但未就此举证证明，不予支持，根据刘相分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于开涛系农村户口，故按上年度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抚养费为宜。刘相分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既无相关法律依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刘相分主张的营养费。刘相分根据鉴定报告主张营养期90天，一审法院认为刘相分住院82天，营养期应以住院时间核算，按82天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相分10800元；二、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相分124079.26元；三、驳回原告刘相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7元，减半收取2343.5元，由原告刘相分负担908.5元，被告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321元，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14元。二审中，襄荆高速公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荆门市骏安道路清障施救有限公司员工吴学双于2017年9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襄荆高速公路车辆故障、事故清障施救作业协议书》两份、施救费发票一张。拟证明事故发生当时并没有熊海峰所说的有六、七辆车打着双闪停在应急车道上的情况，熊海峰是想推卸自己的责任。被上诉人刘相分、熊海峰、中铁设计院、亚太财保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吴学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接到施救通知赶到事故现场时，刘相分车辆前面有一辆小汽车也发生了爆胎事故，后自行更换备胎后离开了现场。该“情况说明”内容与当事人在交警部门和一审法院陈述的情况基本一致，只是部分细节不一致，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襄荆高速公路公司对上述证据二审才予以提交也进行了说明，并非出于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交证据。因此，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应予以采纳。二审中，襄荆高速公路公司主张，熊海峰所驾驶车辆撞击的圆形金属构件是其前面红色大货车遗撒下来的，与刘相分所驾驶车辆遇到的障碍物不是同一物品。经审查，因证据不足，交警部门和一审法院对导致刘相分所驾驶车辆爆胎的障碍物和熊海峰所驾驶车辆撞击的圆形金属构件是否为同一物品均未认定。二审中，襄荆高速公路公司认为，按熊海峰所驾驶车辆上行车记录仪记录的内容应认定圆形金属构件系红色大货车遗撒下来的物件。本院认为，熊海峰所驾驶车辆上行车记录仪记录的内容尚不足以认定圆形金属构件系红色大货车遗撒下来的物件，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对造成本案交通意外事故，襄荆高速公路公司、鲁Ａ×××××车辆的驾驶员熊海峰和受害人刘相分应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襄荆高速公路公司作为襄荆高速公路的营运和管理单位，有义务对高速公路进行日常巡查和清扫，及时清理障碍物。发生交通事故的当日，襄荆高速公路公司已按照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管理局印发的《湖北省高速公路日常养护巡查制度》对襄荆高速公路进行了每天不少于一次的日常巡查，未发现路面障碍物，显然，导致刘相分和熊海峰所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路面障碍物系被其他车辆后来遗撒，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遗撒人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但本案中，遗撒人已经离开现场，不能确定遗撒人，故本案应依遗撒物件导致的交通意外事故来确定相关当事人的民事责任。熊海峰夜间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属于高度危险来源作业，应降低行驶速度，保持高度警惕和注意。熊海峰夜间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导致路面出现障碍物时不能采取紧急制动措施而发生交通事故，熊海峰对此次交通事故应当承担一定过错责任。刘相分所驾驶车辆发生爆胎事故后，其下车在应急车道未保持必要的警惕有效避让，被熊海峰所驾驶车辆撞击的圆形金属构件在滑行过程中撞击致伤，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自身的损害应承担适当责任。襄荆高速公路公司作为襄荆高速公路的营运和管理单位，虽然已经履行相应的巡查和管理义务，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其作为高速公路的营运管理者有义务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本案中其未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应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情形，本院酌情确定襄荆高速公路公司、熊海峰、刘相分按6:2:2的比例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刘相分的损失承担责任。熊海峰所驾驶的鲁Ａ×××××车辆已在亚太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刘相分和于芬的损失由亚太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由刘相分自行承担20％，襄荆高速公路公司赔偿60％和亚太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因刘相分和于芬系分别起诉，故本案中，在交强险内为于芬预留医疗费赔偿额2000元，伤残赔偿额1000元。刘相分全部损失为165899.07元，由亚太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9000元，剩余46899.07元（165899.07-119000），由襄荆高速公路公司赔偿28139.45元（46899.07×0.6），亚太财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379.81元（46899.07×0.2），刘相分自行承担9379.81元（46899.07×0.2）。根据上述计算，本案中襄荆高速公路公司应赔偿刘相分损失28139.45元，亚太财保公司应赔偿刘相分损失128379.81元（119000＋9379.81）。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相分128379.81元；三、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相分28139.45元；四、驳回刘相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7元，减半收取2343.5元，由刘相分负担657.7元，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252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143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刘相分负担50元，葛洲坝湖北襄荆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504元，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2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元平审判员  张青云审判员  李 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