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刑终108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克学，男，1963年5月16日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临泉县。2014年7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义、赵虹眉，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天荣，男，1972年10月4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汉族，初识文化，无业，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2014年7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丛德，男，1982年1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德县人，文盲，无业，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2014年8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韩付亮，男，1964年7月27日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曾因犯窝藏罪被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08年12月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从2008年12月4日至2010年8月25日。2014年7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牛开凡，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付亮、武天荣、罗丛德、张克学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曲中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张克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5）云高刑终字第159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云0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付亮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克学、武天荣、罗丛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克学、韩付亮、武天荣、罗丛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28日，被告人韩付亮驾驶云Ｓ×××××五菱牌微型车从安徽阜阳行至云南孟定后，将车交给被告人武天荣后前往缅甸老街。韩付亮在缅甸老街东城街上接到毒品后联系武天荣，将毒品交给武天荣，武天荣又将毒品交由被告人罗丛德用背包将毒品从缅甸老街运到云南孟某天荣家中。之后，韩付亮付给武天荣报酬人民币5万元，武天荣从中拿出人民币4万元付给罗丛德。同年7月24日晚，韩付亮、武天荣用复写纸将毒品包装后藏匿于云Ｓ×××××微型车左侧中门及汽车尾部两边夹层内。同年7月25日，韩付亮、武天荣驾驶云Ｓ×××××微型车从孟定出发，准备将毒品运往安徽阜阳，行至临沧市云县漫湾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汽车尾部两边夹层内及左侧中门内查获毒品海洛因41块，净重20255克。同月28日20时许，在韩付亮的配合协助下，公安民警在济广高速公路阜阳路段距东收费站约l0公里处抓获前来接毒品的被告人张克学。同年8月18日，清水河边防检查站执勤人员在口岸开展边防检查工作时抓获被告人罗丛德。
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克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韩付亮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武天荣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罗丛德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查获的海洛因20255克、云Ｓ×××××柳州五菱微型车1辆，依法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张克学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武天荣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罗丛德以“不明知是毒品，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韩付亮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韩付亮的行为只构成运输毒品罪；有坦白情节、重大立功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8日，原审被告人韩付亮驾驶五菱牌微型车（云Ｓ×××××）从安徽阜阳行至云南孟定后，将车交给上诉人武天荣后前往缅甸老街。韩付亮在缅甸老街东城街上接到毒品后联系武天荣，将毒品交给武天荣，武天荣又将毒品交由上诉人罗丛德用背包将毒品从缅甸老街运到云南孟某天荣家中。之后，韩付亮付给武天荣报酬人民币5万元，武天荣从中拿出人民币4万元付给罗丛德。同年7月24日晚，韩付亮、武天荣用复写纸将毒品包装后藏匿于云Ｓ×××××微型车左侧中门及汽车尾部两边夹层内。同月25日，韩付亮、武天荣驾驶微型车从孟定出发，欲将毒品运往安徽阜阳，途经临沧市云县漫湾时被公安民警人赃俱获，当场从微型车尾部两边夹层内及左侧中门内查获毒品海洛因41块，净重20255克。同月28日20时许，在韩付亮配合协助下，公安民警在济广高速公路阜阳路段距东收费站约l0公里处将前来接毒品的上诉人张克学抓获。同年8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清水河边防检查站执勤人员在口岸开展边检工作时，发现罗丛德（刑拘在逃）遂将其抓获，并移送曲靖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提取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车辆勘验照片、手印鉴定书、称量记录及照片、取样记录及取样照片、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手机通话清单、电子数据证据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智能轨迹分析、车辆活动轨迹、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户口证明、被告人韩付亮、武天荣、罗丛德供述、被告人张克学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克学、武天荣、罗丛德、原审被告人韩付亮无视国法，走私、运输毒品海洛因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张克学、韩付亮联系毒品并组织走私、运输毒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武天荣、罗丛德为牟取非法利益，受指使走私、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韩付亮曾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张克学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侦查机关根据侦查线索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侦控，韩付亮、武天荣在运输毒品途中被公安民警人赃俱获。在韩付亮配合协助下，又将前来接取毒品的张克学抓获。韩付亮、武天荣供述、证人田某、杨某的证言、手机通话清及通话内容、智能轨迹分析、车辆活动轨迹、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查获在案的毒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克学明知是毒品而组织走私、运输。张克学作无罪辩解，但其辩解在具体情节上自相矛盾，对其行程路线、行为方式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张克学走私、运输毒品数量大，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韩付亮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韩付亮、武天荣、罗丛德的供述相吻合，与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通话清单、查获在案的毒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韩付亮指使武天荣走私、运输毒品，武天荣又指使罗丛德从缅甸老街绕过边防检查站走小路将毒品运至云南孟某天荣家。韩付亮指使武天荣走私、运输毒品数量大，系主犯、累犯，原判已考虑其认罪态度、重大立功表现等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武天荣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武天荣指使罗丛德走私、运输毒品，后又在运输毒品途中被公安民警人赃俱获，武天荣参与走私、运输毒品数量大，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罗丛德所提不明知是毒品、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罗丛德庭前供认为获得报酬人民币4万元，明知是毒品而从缅甸老街绕过检查站走小路将毒品运输至云南孟某天荣家；武天荣供称其告诉过罗丛德背的是“白的”毒品。罗丛德获取不等值报酬、绕道逃避边防检查等具体情节，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罗丛德明知是毒品而走私、运输。罗丛德参与走私、运输毒品数量大，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罗丛德判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对被告人张克学、韩付亮武天荣的定罪量刑及没收违禁品、作案工具的部分。
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3刑初13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对被告人罗丛德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丛德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克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傅 栗
审判员 牛 凯
审判员 张 导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