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2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1号B-042室。
法定代表人喻会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段小刚，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释宁，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园园，女，1985年12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耕云，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速递）因与被上诉人孙释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09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田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圆通速递的委托代理人段小刚、被上诉人孙释宁的委托代理人孙园园、王耕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圆通速递在一审中起诉称：圆通速递与孙释宁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仅凭公证书证明的“圆通金刚核心营运系统”中快件查询系统、送货车照片、圆通速递名片就确认与圆通速递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圆通金刚核心营运系统”中快件查询系统是圆通速递的营运系统，是为了方便客户进行快递跟踪查询，该系统是对社会及客户开放的查询平台，不是人力资源管理系统。二是孙释宁送货车上的“圆通快递”是孙释宁自己写的，系其伪造。圆通速递对加盟公司用的三轮车LOGO有统一的要求，要求写“圆通速递”，不是“圆通快递”，并须加上其他内容，圆通速递对三轮车LOGO有统一标识要求。三是孙释宁编造“北京圆通速递南沙滩营运中心”，并假借圆通速递的名义印制名片。“北京圆通速递南沙滩营运中心”根本不存在，圆通速递没有设立过此中心，只在北京设立了坐落在顺义南法信一个分拨中心。并且名片上所标地址“×号楼底商”系申通快递经营场所。根据快递企业主管部门邮政管理局的要求，快递企业办理快递经营许可时，分拨中心必须要向邮政管理部门备案，且规范称谓为“分拨中心”，不是“营运中心”。四是圆通速递没有和孙释宁签订劳动合同，也无孙释宁从圆通速递领取劳动报酬和考勤的证据。事实上孙释宁系申通快递员工，孙释宁与北京龙飞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通达公司）有业务合作关系。龙飞通达公司将其经营的圆通快件私自给孙释宁派送，按件给孙释宁报酬。龙飞通达公司是圆通速递的特许加盟商，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五是孙释宁被烧地点“×号楼底商”系申通快递的经营场所，起火后媒体报道的照片上，门面被烧后申通快递的“申”字依然可见。另孙释宁与起火处的经营场所申通快递代理点的负责人存在亲戚关系，孙释宁一直住在此处，并其将与龙飞通达公司合作的圆通快件放在了申通快递代理点仓库，起火时烧毁了圆通两百多票快件。综上，为维护圆通速递的合法利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圆通速递与孙释宁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诉讼费由孙释宁承担。
孙释宁在一审中答辩称：孙释宁于2012年6月1日入职圆通速递，在圆通速递下属的南沙滩营运中心担任仓库保管员及快递员，应圆通速递要求购买服装、印制名片，圆通速递为孙释宁办理登陆“金刚核心运营管理系统”手续，孙释宁的登陆工号为：00212474。孙释宁每天工作时负责派送快件和收取快件，保存快递单“结账联”和“备用联”，保管未派送和公司未收取的快件。孙释宁为了工作方便，还自费购买电动三轮车，并在车身注明所属公司及联系方式。2013年8月18日，圆通速递下属的南沙滩营运中心仓库发生大火，导致孙释宁烧伤，同时造成圆通速递快递货物损毁严重。事发后，圆通速递在内部的金刚系统中对损毁货物进行逐件登记并记录该快件的处理方式及结果，该网页还显示损毁货物的派件人为孙释宁。孙释宁受伤后，孙释宁的家属多次与圆通速递就工伤赔偿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圆通速递为了逃避赔偿责任，不认可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拒绝承担所有费用，甚至人为禁用了孙释宁的登陆工号。孙释宁委托孙园园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的监督下，对圆通速递官网的快件跟踪系统进行证据保全，该证据完全可以证实孙释宁与圆通速递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孙释宁与圆通速递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圆通速递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释宁于2013年8月18日夜间在×号楼底商内被烧伤，后，孙释宁就与圆通速递在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确认双方自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仲裁裁决，确认孙释宁与圆通速递自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圆通速递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持诉讼理由及请求诉至该院。
庭审中，圆通速递为证明其与孙释宁不存在劳动关系，向该院出具了上海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与龙飞通达公司的合作意向书。孙释宁对合作意向书不予认可，主张这份合作意向书的甲乙双方是上海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与龙飞通达公司，与圆通速递没有关系，并且圆通速递在庭审中出具的合作意向书的原件和其之前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合作意向书的原件在甲方处有上海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公章，而复印件中则没有。
圆通速递提交了龙飞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的书面证人证言并申请李×出庭作证，李×在书面证人证言中陈述：龙飞通达公司从2013年6月加盟上海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根据约定，上海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授权我司使用“圆通”、“圆通速递”、“YTO”的商标，图形及文字，但不得再授权给第三方使用。我司从2013年7月1日开始与申通快递业务员孙释宁进行业务合作，按件计酬。孙释宁系申通快递的业务员，与我司和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起火地点“×号楼底商”系申通快递的经营场所，不是我司的经营场所，也不是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北京圆通速递南沙滩营运中心”不存在，是孙释宁编造的，圆通速递在北京只有一个分拨中心，在顺义南法信。孙释宁送货车上的“圆通快递”是伪造的，因为圆通速递对加盟公司用的三轮车LOGO有统一要求。起火后还导致我司快件被烧毁200多票，损失10万余元。李×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6月中下旬孙园园（孙释宁之姐）的老公孙世博来找我，说要与我进行业务合作，为我司代派件。同年6月底，双方口头协商同意在2013年7月1日开始，由孙园园与我司合作负责代派件。因为派件时需要派件员的姓名，当时孙园园没有出示身份证，所以就把孙释宁的身份证拿来作为派件员的派件信息。孙园园负责为我司派件，派的件都是圆通速递的快件，孙释宁是否派件我不清楚，因为我把货物都给孙园园。我司的派件范围是南北沙滩地区，孙园园在圆通速递的实际经营地×号院，通过现金方式日结工资。如果当天的快件没有发完，会统一放在×号院，而×号楼底商我没有去过也不认识，并且我司也并不在此存放快件。孙释宁对证人李×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主张证人在庭审中的表述和书面证人证言相矛盾。后，该院向李×询问是否认识孙释宁，李×的回答为其见过孙释宁，但是没有业务往来，不知道他从事什么工作。该院向其询问为何其书面证人证言中写明龙飞通达公司与孙释宁进行业务合作而在庭审陈述中其陈述为孙园园为龙飞通达公司派件，李×的回答为证人证言是我写的，我认可真实性，圆通速递的整个业务合作都是和孙园园进行，只是用的孙释宁的名字派件。该院向其询问既然所有未发出的快递统一放在×号院，为何其书面证人证言中称烧毁其公司快件200多票，李×的回答为因为孙园园是代派件，快件不放在公司，放在哪里公司不管。
圆通速递提交了发生火灾时的媒体报道进一步证实其公司与孙释宁没有劳动关系，并主张在媒体报道的照片中可以依稀看到申通的“申”字，这个地点是申通快递的经营场所，不是其公司的经营场所。孙释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这个地点确实是火灾发生的地点，其也不知道为什么门口是挂的申通快递的牌子，但是这个地点是南北沙滩的负责人租下来当做库房使用的，这个地方存的快件多是圆通速递周六日的滞留件和白天没有发出去等待客户下班后取的快件，并且其也只负责收发圆通速递的快件。
孙释宁为证明其与圆通速递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其自行印制的名片和工作服照片。圆通速递对工作服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对名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即便服装是圆通速递的统一服装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圆通速递有统一的名片，店址是龙飞通达公司的注册地址，和南北沙滩网点的经营地址是同一个，圆通速递也没有名叫“南沙滩运营中心”的运营中心，为此，圆通速递提交名片用以证明其主张。孙释宁主张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期，并且其在圆通速递工作期间可以自行制作名片，名片上的具体内容圆通速递并不干涉，只要求名片上有圆通速递的标志，虽然其是给南北沙滩网点收发快件，但是其存放快件的地点在南沙滩小区，所以名片上写的是“南沙滩运营中心”。
孙释宁提交了由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主张公证书中详细记录了快件的物流跟踪信息，物流跟踪信息上有孙释宁的名字和电话，方便客户与其联系，并且电话和其提供的名片上的电话一致。圆通速递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孙释宁是圆通速递的派件员，但是不能证明其与圆通速递存在劳动关系。孙释宁同时提供了“金刚核心运营管理系统”截图，并主张这套系统是圆通速递的内部系统，详细记录了每件快件的信息，在该截图中可知孙释宁是派件人，并且问题件信息中“因我司库房8.18夜里发生火宅，导致部分货物被烧毁，业务员也还在医院抢救”亦可表明孙释宁是圆通速递的员工。圆通速递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系统不是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即便系统上面有孙释宁的名字也不能证明其与圆通速递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圆通速递主张其与孙释宁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合作意向书、龙飞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的证人证言、媒体报道等证据加以证实。但圆通速递提供的合作意向书的复印件与其庭审中出具的原件并不一致，故该院对合作意向书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圆通速递和龙飞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的书面证人证言均称龙飞通达公司与孙释宁是业务合作关系，但在庭审中李×则表示其只是见过孙释宁，不知道其是做什么的，龙飞通达公司与孙释宁的姐姐孙园园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李×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其书面证人证言和圆通速递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的地方，且不能自圆其说。李×并不能就龙飞通达公司与孙释宁的关系、圆通速递与孙释宁的关系及申通快递与孙释宁的关系进行准确的陈述，该院对李×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圆通速递提供的媒体报道记载失火地点为申通速递的库房，但媒体作为案外第三方，其报道的详实性有待考证，不能将媒体的报道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在本案中，孙释宁提供了快递跟踪系统的公证书和“金刚核心运营管理系统”截图，在公证书和运营管理系统中均记载了孙释宁为圆通速递的派件员，并且在圆通速递的“金刚核心运营管理系统”中亦明确载明“因我司库房8.18夜里发生火灾，导致部分货物被烧毁，业务员也还在医院抢救”，能够证实孙释宁曾作为圆通速递的派件员在圆通速递处工作，故该院对孙释宁与圆通速递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限，圆通速递负有举证责任，在其否认与孙释宁存在劳动关系且拒绝提供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该院对孙释宁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亦予以确认。圆通速递起诉要求确认其与孙释宁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该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与孙释宁自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圆通速递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圆通速递与孙释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由孙释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圆通速递与孙释宁自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圆通速递起诉至法院时提交的合作意向书没有盖有上海圆速递有限公司的公章，开庭提供的合作意向书盖有上海圆速递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因为龙飞通达公司在本案起诉至一审法院开庭期间，向北京市邮政管理局申报快递经营许可，北京市邮政管理局要求合作意向书甲方必须盖有上海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的公章。而且，只是在这证据的书面表现的形式上不同，但不影响其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二、孙释宁与孙园园存在雇佣关系，与圆通速递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龙飞通达公司与孙园园口头达成业务合作关系，由孙园园负责将南北沙滩区域内的圆通快件派送到收件人，因此，孙释宁与圆通速递的关系仅系与龙飞通达公司及李×合作，为圆通速递网络派送快件。实际上，孙释宁与孙园园存在雇佣关系。三、圆通速递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孙释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孙释宁的快递三轮车上的圆通快递字样和圆通速递的业务员派送用车等交通工具上的标识不同，圆通速递也未成立过南沙滩营运中心，媒体报道载明的孙释宁因火受伤的着火地点实际系申通速递的经营场所，因此，圆通速递提供的所有证据及证人当×的证言可以形成一套有力的证据链，证明圆通速递与孙释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一审庭审中孙释宁言辞前后矛盾，对于被谁招录的事实陈述前后不一，对于着火的门脸库房的租用者的陈述也存在矛盾。五、龙飞通达公司与上海圆通速递有限公司系加盟关系，圆通速递网络终端的10多万名派送员没有一名是直营并和圆通速递存在劳动关系。六、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颠倒了举证责任方。综上，孙释宁与圆通速递不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孙释宁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圆通速递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圆通速递的上诉意见。孙释宁提供的《公证书》足以证明孙释宁与圆通速递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金刚核心运营系统”截图已清楚的表明孙释宁系圆通速递的派件员，以及圆通速递的库房发生火灾，快件被烧毁的事实。而且，该证据同时可以证实孙释宁的姓名登录在圆通速递官网系统上，并一直从事圆通速递的收送快件及库管员工作，因此，无论孙释宁是从什么途径招聘至圆通速递，其均系圆通速递的员工。一审法院通过孙释宁提交的《公证书》以及“金刚核心运营管理系统”截图显示内容，认定孙释宁与圆通速递存在劳动关系，并依法支持了孙释宁所主张的与圆通速递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圆通速递提交的证据不能否认其与孙释宁之间的劳动关系的存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圆通速递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圆通速递送货车照片、龙飞通达法定代表人李×的证人证言、龙飞通达营业执照、合作意向书、媒体报道、名片、工作服照片、公证书、“金刚核心运营管理系统”截图、仲裁裁决书、庭审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可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孙释宁与圆通速递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孙释宁为证明其与圆通速递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圆通速递快递跟踪系统的公证书和“金刚核心运营管理系统”截图予以佐证，在公证书和运营管理系统中均显示孙释宁系圆通速递的派件员，同时在圆通速递的“金刚核心运营管理系统”中还明确载明“因我司库房8.18夜里发生火灾，导致部分货物被烧毁，业务员也还在医院抢救”，因此，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孙释宁作为圆通速递的派件员为圆通速递提供劳动，故应当认定孙释宁与圆通速递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圆通速递抗辩称其与孙释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合作意向书、龙飞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的证人证言、媒体报道等证据对其否认的主张进行了证明，本院认为，圆通速递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孙释宁与龙飞通达公司系合作关系、孙释宁与孙园园系雇佣关系、孙释宁系申通速递的员工、圆通速递的所有终端快递员与圆通速递均不存在劳动关系等主张，故不足以否认其与孙释宁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孙释宁与圆通速递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且由于圆通速递作为员工入职、离职材料的保存者，应当对于孙释宁的在职期间负有举证责任，在其否认与孙释宁存在劳动关系并未能提供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孙释宁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采信，认定孙释宁与圆通速递之间自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圆通速递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唐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