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民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金巢经济开发区曙光路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358655515X3。
法定代表人：张元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良，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融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许路528号尼克互盛大厦9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301693453E。
法定代表人：查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星，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德闽，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下称海峡交易所）与上海融基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上海融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10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峡交易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余学良，被上诉人上海融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星、苑德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峡交易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上海融基账户余额的事实不清。《上海融基资金流水明细》显示被上诉人1月28日账户为-1112814.6元，1月29日账户为-2258361.79元，至2月1日被上诉人账户余额由负值变为正值，根据交易规则，肯定是有资金的注入，被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进行了资金补足。被上诉人也自认自1月26日出金50万后，被上诉人再无向该账号注入任何资金，说明上诉人没有补足亏损。1月29日上诉人建行备用金账户到保证金账户1112814.6元，2月1日备用金账户划到保证金账户1145547.19元，共计2258361.79元，是上诉人补足的亏损。2、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账户余额为8898301.62元就认定款项属于被上诉人述无视交易所系统及业务模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账户由1月28日、29日负数变为2月1日正数，没有对账户亏损的补足，怎么会产生盈利。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垫资行为不仅没有得到回报，反而垫资也未得到认定。3、上诉人支付商户损失3824275.59元，因该商户属于被上诉人发展的商户，该商户的损失理应从被上诉人账户扣划。上诉人主动扣划并赔偿给商户原因，当被上诉人账户为亏损，导致其下面的商户交易异常，造成损失，而被上诉人拒不补足，上诉人替被上诉人补足，账户的盈利先用于弥补商户的亏损。
针对海峡交易所的上诉，上海融基答辩称：1、关于答辩人的保证金账户是否在2016年1月28日、29日真实出现了负值的相关问题。第一，根据上诉人自己提交的《接受案件回执》和《关于紧急暂停交易的公告》可知，2016年1月28日、29日上诉人的官网受到黑客攻击，其官方网站和服务器出现瘫痪，客户无法交易。而答辩人保证金账户在2016年1月27日及之前和2016年1月29日及之后的余额都在100万元以上，也就是说只有在黑客攻击期间保证金账户才出现了负值。据此，答辩人认为保证金账户在账面上出现负值的原因显然是上诉人的交易系统遭受黑客攻击从而导致交易系统显示的账面数字不真实所造成的。第二，既然保证金账户出现余额不足是因为交易系统受到黑客攻击所造成的，而并非答辩人过错或过失导致的，因此答辩人就不构成违约。此外，上诉人作为交易所，本应当对交易平台的安全性负责，保障交易安全，但是上诉人的交易平台却如此轻易地遭受黑客攻击并且导致系统瘫痪的严重后果，这说明上诉人未尽到保障交易安全的责任，由此造成的后果不应由答辩人承担。2、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向答辩人账户垫付资金以及答辩人应当负担对补足资金的举证责任的相关问题。上诉人认为该笔资金是由上诉人垫付的没有任何依据。在黑客攻击消除后，海峡交易所通知交易恢复后，答辩人保证金账户就已经恢复正常。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向答辩人账户进行转账的事实，上诉人也根本没有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3、关于答辩人账户余额归属问题。第一，既然答辩人没有违约，上诉人垫资的事实也不能成立，而该账户是答辩人所有，那么账户内余额就应当归答辩人所有。第二，上诉人的身份是交易所，在交易过程中扮演的是提供交易平台的角色，根本没有进行交易的权利，对答辩人账户内收益主张权利的说法更是无从谈起。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协议后，答辩人账面余额8898301.62元系答辩人资金，应归答辩人所有，并无不当。4、答辩人无需对其他商户的损失进行赔偿。第一，其他商户是否真实存在损失，损失的原因是否与答辩人有关联性，上诉人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第二，假设是因答辩人的行为造成了第三方的损失，也应当由答辩人与第三方进行协商，从而确定赔偿的方案和数额；第三，杨彩虹向上诉人提出的申请反映其在2016年1月28日下单后软件无法登录，要求恢复初始资金200万元。而1月28日，上诉人系统遭受黑客攻击，这说明该损失与答辩人无关，是因上诉人交易系统问题导致损失产生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海融基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5年7月8日签订的《特别会员协议书》在2016年2月4日已解除；2、海峡交易所立即返还其在建行××市东华支行银行账户余额人民币8898301.62元；3、海峡交易所立即返还其已付会员管理费人民币133000元；4、海峡交易所应赔偿其提前单方解除合约的损失，计人民币150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海峡交易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上海融基（乙方）与海峡交易所（甲方）双方签订《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特别会员协议书》（以下简称特别会员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间乙方作为甲方的特别会员单位，无条件接受海峡交易所平台内综合会员的交易请求，并有能力和通道进行分解。特别会员是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交易所相关规定，经交易所审核批准，在交易所授权范围内，在交易所现货交易及交收业务活动中，按照交易所规则接受综合类会员交易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第四章履约保证金制度及管理中第六条：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将履约保证金存入交易所指定的属于乙方的银行保证金专用账户（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归甲方所有）。第七条：交易所委托银行对乙方的保证金进行封闭式管理。第八条：会员单位保证金分主初始保证金和追加保证金。会员单位初始履约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第九条：会员单位应保证其保证金专用账户余额不低于人民币壹佰万元，低于此金额不得出金。并根据风险率及与其交易的综合会员客户资金情况追加保证金，在特定风险情况下，交易所有权指示会员单位酌情追加。第五章会员费用第十条：乙方应向甲方交纳会员加盟费壹佰万元，不予退还，不再收取。第十一条乙方缴纳特别会员加盟费的方式为每月计算乙方在甲方交易平台接受综合会员交易的交易净盈利。如该月盈利为正值，则乙方将该月交易净盈利的10%作为当月应缴加盟费支付给甲方，直至乙方累计缴纳金额达到人民币壹佰万元为止，乙方应于每月8日（含）前，支付前一个月应缴加盟费。第八章违约责任第十九条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任何一方均应履行本协议条款及甲方的规章制度，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第二十条当乙方出现下列行为时，甲方可以按照相关规章制度对乙方进行相应处罚或单方面解除本协议：1、甲方禁止的代理行为；2、违反本协议所述特别会员服务准则的行为；3、违反《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特别会员管理办法》及其他甲方相关规章制度的行为。第十一章生效条款，第二十八条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五年，本协议到期后如乙方无异议，则自动延期。2016年1月28、29日，海峡交易所的官网受到黑客攻击，官方网站和服务器瘫痪，客户无法交易。2016年1月29日晚，海峡交易所向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报案，该局于2016年2月1日作出高公（刑）立字[2016]009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海峡交易所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2016年2月1日，海峡交易所向上海融基发出《解除协议告知函》，称截至2016的1月28日，上海融基保证金专用账户余额出现负值，该公司多次通知上海融基追加保证金至协议书约定水平，上海融基仍未追加，给海峡交易所及与上海融基进行交易的相关会员单位造成了巨大风险，故海峡交易所正式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特别会员协议书》。该函件，上海融基确认于2016年2月4日收悉。2016年4月13日，上海融基就海峡交易所解除协议事宜向海峡交易所复函称，1、解除协议系海峡交易所单方擅自解除协议的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海峡交易所称上海融基的严重违约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未客观评价海峡交易所之不当履约行为；3、海峡交易所既已单方擅自解除协议，要求将截止至2016年2月4日，上海融基银行账上的余额8898301.62元在收到本复函三日内返还给上海融基。经双方确认，截止至2016年2月4日，上海融基账户余额8898301.62元，上海融基已交纳加盟费133000元，双方均表示同意确认解除特别会员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特别会员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享受相关权利，履行相关义务。现由于双方发生纠纷，海峡交易所向上海融基发出《解除协议告知函》，要求解除与上海融基的特别会员协议，上海融基亦有解除协议的意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向，依法确认双方协议于2016年2月4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海峡交易所是否应当返还上海融基8898301.62元；2、海峡交易所是否应当返还会员加盟费133000元；3、海峡交易所应否赔偿单方违约损失150万元。
关于焦点1，双方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均确认在2016年2月4日双方解除协议时，上海融基银行账上有余额8898301.62元。上海融基主张该笔款项系自己账户余额，应由海峡交易所返还。海峡交易所称该笔款项首先是由于上海融基有保证金不足的情形，海峡交易所为防止更大损失出现，垫付了2258361.79元。海峡交易所垫付资金后，上海融基账户开始盈利，账户余额显示为8898301.62元。包括了海峡交易所垫付的2258361.79元和上海融基下面的综合会员损失3824275.59元，上海融基账户余额实际为2815731.95元。由于上海融基拒不追加保证金，系其放弃盈亏的利益和风险。海峡交易所的垫资行为才使上海融基账户不断盈利，该盈利应属于海峡交易所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有一个关键的事实及细节是，2016年1月28、29日，海峡交易所称其官网受到黑客攻击，官方网站和服务器瘫痪，客户无法交易。海峡交易所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多次表示在此期间，交易系统出现的数字不一定是真实的。首先，海峡交易所《解除协议告知函》中主张的上海融基的保证金账面上出现负值，恰恰发生在1月28日和1月29日。从海峡交易所提供的上海融基的账目上看，该公司在1月27日有150余万元，故依本案目前证据并无法认定本案上海融基保证金账面在1月28日、29日真实出现了负值情形，亦无法确认上海融基存在着海峡交易所所称之违约情形。其次，海峡交易所主张其为防止损失，向上海融基账户垫付了2258361.79元。但是海峡交易所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其所转款项进入到了上海融基账户，海峡交易所提供的上海融基资金流水明细和出入金明细中，均无其主张的款项反映。最后，关于上海融基下面的综合会员损失3824275.59元，由海峡交易所代扣付的问题。杨彩虹反映其在1月28日下单后软件无法登录，要求初始资金200万元恢复，该事实与海峡交易所从上海融基账户上扣划3824275.59元，是否存在关联性，该扣划是否具合法性，海峡交易所需要进一步举证说明。且该扣划出现在海峡交易所与上海融基解除协议之后，且即使有海峡交易所所称之损失，亦为上海融基与其会员单位之间另行解决的问题。在双方签订的特别会员协议书中，并非未约定海峡交易所有先行处理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海峡交易所所称上海融基账面余额盈利应归被告所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解除协议后，上海融基账面余额8898301.62元系上海融基资金，应归上海融基所有。关于焦点2，上海融基已交纳会员加盟费133000元，上海融基要求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在特别会员协议书中第五章对会员管理费用双方有约定，第十条明确约定加盟费不予退还，故上海融基要求退还加盟费13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上海融基要求海峡交易所赔偿违约损失15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有损失，双方特别协议书中对损失亦无明确的计算标准，故要求海峡交易所赔偿违约损失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九十六条、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双方所签订的《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特别会员协议书》于2016年2月4日解除。2、海峡交易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上海融基人民币8898301.62元。3、驳回上海融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海峡交易所承担76120元，上海融基承担13867元。
二审中上诉人海峡交易所向本院提交五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海峡交易所后台管理系统截图，关于003（即上海融基）在1月27日-2月2日之间的成交情况、持仓情况、资金流水情况。证明：根据成交和持仓情况，成交情况决定成交盈亏，持仓情况决定持仓盈亏，成交盈亏和持仓盈亏合并得出资金流水情况，1月27日，003资金为1543501.13元,1.28日第一笔变动资金为-2314700，看出003在28日开始就是亏钱的，直到28日下午截止共计亏-1112814.6，29日下午亏到-2258361.79。003是特别会员，只能被动接受下面所有综合会员的下单或系统平单，不能自己操作成交，从成交和持仓查询中看出，能在003下面下单的综合会员只有创富赢家（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15会员）和江西国金中盛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37会员）。第二组证据：海峡交易所后台管理系统截图，创富赢家（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15会员）成交查询、持仓查询、资金流水查询。证明115是综合会员，接受下面商户的下单，杨彩虹是其客户，115接受杨彩虹的下单。115损失计算明细，1.27日资金为1263187.6元，1.28日入金100万、40万两笔，1.28日最后的变后资金为304542.77元，综上，115损失为1263187.6+100万+40万-304542.77=2358644.83元。这2358644.83元的损失也是上诉人赔付115会员的损失。第三组证据：海峡交易所后台管理系统截图，关于杨彩虹成交查询、持仓查询、资金流水查询。证明杨彩虹的损失计算明细，杨彩虹1月27日账户余额10元，1.28日入金200万，2.2日最后资金为534446.95元，杨彩虹要求恢复到入金时金额即2000010，计算公式为2000010-534446.95元=1465563.05元。第四组证据：相关其他平台交易规则及法律法规、建设银行账户类型截图一份、建设银行E商贸通产品介绍。证明行业内交易规则及相关法律法规。海峡交易所资金第三方存管制度，海峡交易所在建设银行抚州东华支行开具了2个账户，专用结算账户36×××74，一般账户36×××55；专用结算账户只用于会员、客户的资金存放，区别于交易所的自有资金，行业规则也可以证明。当特别会员003在1.28日亏损1112814.6元时，即专用结算账户里面亏1112814.6元，交易所作为兜底机构，建行的备用金账户（即一般账户）自动扣划1112814.6元到专用结算账户以补足亏损，1.29日003亏到-2258361.79（累计数额）时，备用金账户（即一般账户）自动扣划1145547.19元（2258361.79-1112814.6=1145547.19）元到专用结算账户垫付资金实际进入专用结算账户的浮动盈亏虚拟账户中，而根据建设银行E商贸通产品介绍专用结算账户由浮动盈亏虚拟账户、收益虚拟账户、会员虚拟账户组成，只有当会员账户亏损时（因为只有003一个特别会员，所以只能是003的亏损）浮动盈亏虚拟账户才发生作用，用于弥补亏损，而浮动盈亏虚拟账户的款项是由上诉人一般户中补足的。第五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抚州东华支行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E商贸通”浮动盈亏账户不可为负模式，被上诉人的账户出现负数，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了2258361.79元。被上诉人上海融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证据规则的要求当中的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只是一份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以上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案有特定的情况，上诉人交易平台遭受了黑客攻击，故这两天的数据我们不予确认。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2016年1月28日开始，我方就无法进入上诉人公司软件界面。客户亏损即使要主张，也是客户来主张，而并非交易所，但客户并没有向我方主张。115会员损失计算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杨彩虹在1月28日入金200万元，怎么交易都是客户的权利，即使因为遭受黑客攻击，也是上诉人未能保障正常交易所致，责任并不在我方。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其他交易所的管理制度不能得出上诉人交易所的管理制度。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资金有所谓的亏损，亏损由上诉人垫付，只是上诉人两个账户之间资金的划拨和流动。
被上诉人上海融基二审未补充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前三组证据虽然均为自身系统截图的复印件，但相关数据均在一审时得到了双方确认，故对数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操作模式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第四组证据中其他平台交易规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只能说明海峡交易所自身两个账户之间有款项往来，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的将资金支付到上海融基账户的证明目的。
本院另查明：海峡交易所扣划的3824275.59元包括创富赢家（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15会员）损失2358644.83元，杨彩虹损失1145547.19元。杨彩虹于2016年2月4日提出申请，内容为：我是115客户杨彩虹（身份证号码），当时在2016年1月28日下午1点多下单，下单以后软件就无法登陆，出现问题，现要求恢复初始资金200万元整，恢复后出金销户。
本院还查明：2016年7月7日原审法院向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发函，就海峡交易所就公司官网和交易系统受到黑客攻击报案立案后以下三个问题进行征询：1、案件的进展情况；2、海峡交易所交易系统数据在受黑客攻击后是否发生过不真实的交易及具体数额，是否纳入刑事侦查的范围？3、海峡交易所交易系统及相关数据在其报案后公安机关有无提取、分析？结果如何？抚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于2016年7月22日复函，2016年1月29日晚，海峡交易所向我局报案，称公司官方网站和服务器瘫痪，客户无法交易，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同时黑客用邮箱和海峡交易所联系，称在该公司平台亏损了8万元，要求海峡交易所给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名为袁春林账户转账8万元人民币，就会停止攻击，否则就会继续攻击，使海峡交易所服务器瘫痪。案件调查中发现袁春林常住地在上海市，从没有听说过海峡交易所可以排除其嫌疑，黑客邮箱IP地址为香港，历史记录需发动至腾讯公司查询。对海峡交易所的交易系统数据是否有不真实的交易及具体数额不在本案侦查范围之内，我单位仅对海峡交易所被敲诈勒索一案进行侦查。
对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上海融基账户余额8898301.62元是否包含海峡交易所垫付的2258361.79元？2、海峡交易所从上海融基账户中扣划3824275.59元客户损失是否有合理依据？
关于上海融基账户余额8898301.62元是否包含海峡交易所垫付的2258361.79元的问题。对上海融基账户截止到2016年2月4日账户余额为8898301.62元以及海峡交易所平台在1月28日、1月29日受到黑客攻击，客户无法登陆系统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海峡交易所主张上海融基账户在1月28日、1月29日余额为负值，2月1日为正值是由于上诉人垫付款项所产生的盈利和垫款导致。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1月28日、1月29日正是上诉人系统被黑客攻击所致，客户无法登陆系统，该两日数据显示是否真实，是否会员上海融基登陆系统进行操作产生损失，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上海融基账户余额变为负值后通知其追加保证金，对该主张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了其在中国建设银行抚州东华支行账户流水情况和账户说明，从该证据看，亦是上诉人自身一般账户与专用结算账户之间流水往来，并没有上诉人主张的2258361.79元金额进入上海融基账户的流水。即便如上诉人陈述，其专用账户是资金池用于弥补会员的损失，上诉人亦未提交其弥补的损失与会员上海融基虚拟账户对应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垫付的事实不能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为上海融基账户垫付了2258361.79元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海峡交易所从上海融基账户中扣划3824275.59元客户损失是否有合理依据的问题。对上诉人从上海融基账户扣划3824275.59元款项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应予确认。扣划的3824275.59元主要由创富赢家（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15会员）损失2358644.83元和杨彩虹损失1145547.19元构成。一审中上诉人海峡交易所提供了客户杨彩虹要求将资金恢复到200万元初始资金的申请，杨彩虹申请的理由明确为系统受到黑客攻击无法登陆系统所致，客户杨彩虹的损失是否与上海融基账户操作相关，是否由上海融基所致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海峡交易所将损失认定为由上海融基承担并直接扣划的依据并不充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创富赢家（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15会员）损失2358644.83元，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并没有该客户主张损失的证据，其直接将损失认定为由上海融基承担并直接扣划亦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关于扣划的客户损失应由上海融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峡交易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88.11元由抚州市海峡交易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艳
代理审判员 汪娣娣
代理审判员 李俊杰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