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81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某，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女，1951年3月2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告人刘万喜，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刑检公诉刑诉（2016）4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万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作出（2016）吉0381刑初5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3刑终307号刑事裁定，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6）吉0381刑初591号刑事判决，发回公主岭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书记员项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万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某、孙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0日上午，被告人刘万喜在公主岭市某某镇某某村项某某家中，因琐事与项某某发生口角，后刘万喜用尖刀将项某某、孙某某扎伤。经鉴定：伤者项某某胸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全身多处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血气胸行胸腔闭式引流术，左侧第5肋骨伤残等级均为十级。伤者孙某某左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万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证据如下：一、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办案说明等；二、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三、被害人项某某、孙某某的陈述；四、被告人刘万喜的供述与辩解；五、鉴定意见：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万喜持械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多处轻微伤，一人轻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万喜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某、孙某某认为被告人刘万喜持刀入室故意杀人未遂，致人重伤，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
被告人刘万喜辩称，自己到项某某家只是想说说事情，不是想故意杀人，项某某和孙某某不拿镰刀刨自己，自己不可能拿刀。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上午，被告人刘万喜在公主岭市某某镇某某村项某某家中，因琐事与项某某发生口角，并与被害人项某某、孙某某发生厮打，后刘万喜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项某某、孙某某扎伤。孙某某也用镰刀将被告人刘万喜头部刨伤。经鉴定：伤者项某某胸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全身多处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血气胸行胸腔闭式引流术，左侧第5肋骨伤残等级均为十级。伤者孙某某左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万喜逃离现场，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刘万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刘万喜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刘万喜无违法犯罪查询记录。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万喜在2014年7月10日扎伤项某某、孙某某之后逃跑。
4、到案经过，证明刘万喜2016年3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将被害人项某某、孙某某扎伤的经过。
5、刑警大队办案说明，证明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万喜身上也多处受伤，但因案发时间长，且刘万喜没有病例，无法对刘万喜的伤情做出鉴定。本案涉及到刘万喜在打仗中所使用的凶器尖刀一把，刘万喜记不清将刀扔到何处，现无法找到该凶器。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伤者项某某胸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全身多处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侧血气胸行胸腔闭式引流术，左侧第5肋骨伤残等级均为十级。伤者孙某某左下肢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无法具体确定致伤项某某、孙某某的工具的长度和宽度。
8、二被害人的住院病历复印件，证明项某某住院12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8天。孙某某住院9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7天，全休三个月。
9、证人阚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几天前，阚某某和她丈夫种完地回来，碰见刘万喜，刘万喜问两人去哪种地，项某某当时在门口，插嘴说哪的地跟你有啥关系的经过。
10、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明岳某某和刘万喜是屯邻，刘万喜没有说让岳某某看着项某某。孙某某在案发前找过岳某某问岳某某跟刘万喜说项某某什么了，岳某某说和刘万喜说的是砖厂卸砖的事，刘万喜没提项某某，孙某某听了就走了的经过。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某与刘万喜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0日案发当天刘万喜便离家不知去向。
12、被害人项某某的陈述，案发前一个月，刘万喜到项某某家问项某某以前是否扒过阚某某的裤子，项某某说自己不干那事，之后刘万喜就走了。2014年7月10日刘万喜来到项某某家，没说几句话就打了孙某某一个嘴巴，又掏出一把刀扎项某某和孙某某，孙某某跑到外屋拿了一把镰刀砍刘万喜的脑袋，三个人厮打在一起，后来刘万喜听孙某某说要报警就跑了。
13、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案发前一个月左右，刘万喜来到孙某某家，当时孙某某自己在家。刘万喜对孙某某说让项某某离阚某某远点，要不然就杀了项某某。孙某某对刘万喜说没有那回事。孙某某找过岳某某告诉岳某某不要胡说八道。案发前几天，刘万喜和项某某没有发生矛盾。2014年7月10日刘万喜来到项某某家，没说几句话就打了孙某某一个嘴巴，又掏出一把刀扎项某某和孙某某，孙某某跑到外屋拿了一把镰刀砍刘万喜的脑袋，三个人厮打在一起，后来刘万喜听孙某某说要报警就跑了。
14、被告人刘万喜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前几天，刘万喜与项某某产生口角，过两天，孙某某找刘万喜理论，刘万喜与孙某某又发生口角。之后孙某某又找刘万喜，没找到。刘万喜就于2014年7月10日去孙某某家找孙某某理论，再次发生口角，三人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刘万喜掏出尖刀将项某某、孙某某夫妇扎伤，项某某夫妇也将刘万喜打伤。案发后刘万喜逃到外地打工，于2016年3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综上，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万喜致项某某重伤，致孙某某轻伤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被害人项某某于1953年9月10日出生，农业户口，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12天，其中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2438.27元；被害人孙某某于1951年3月2日出生，农业户口，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9天，其中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7天，全休三个月，共计花费医疗费
16152.5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6800.99元【其中医疗费22438.27元；护理费1985.28元（一级护理4天×124.08元×2人=992.64元；二级护理8天×124.08元×1人=992.64元）；误工费1177.44元（12天×98.12元）；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8131.33元【其中医疗费16152.57元；护理费1364.88元（一级护理2天×124.08元×2人=496.32元；二级护理7天×124.08元×1人=868.56元）；误工费9713.88元（99天×98.12元=9713.88元）；伙食补助费900元（9天×100元=9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出如下证据：
1、项某某门诊和住院票据，证明门诊花费217.2元，155元，388.2元，175.3元，537.2元。住院花费20965.37元。
2、孙某某门诊和住院票据，证明门诊花费47.2元，6元，80.4元，6元，316.7元，33.3元，住院花费15662.97元。
3、二被害人的住院病历复印件，证明项某某住院12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8天。孙某某住院9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7天，全休三个月。
被告人刘万喜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就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
一、对被告人刘万喜的行为是认定故意杀人（未遂）还是故意伤害的问题
对行为性质的判断应遵循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对行为性质做出判断。本案中被告人在夏季临近中午去被害人家，进屋之后双方有短暂交谈方发生厮打，且据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刘万喜先用手去搧孙某某脸部双方才发生厮打，在此过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将被害人项某某胸背部及腋下等处刺伤，将被害人孙某某腿部刺伤。经查，被告人刘万喜与被害人项某某、孙某某系屯邻,双方以前并无大的矛盾，只是在事发前因屯邻之间的闲话双方有过小矛盾，但并未激化至打斗程度。从案件发生的全过程看，被告人如系有预谋的实施杀人，常理上不应该选择临近中午大家都在屯中休息的时间段为作案时间。而且从被告人刘万喜具体实施犯罪的过程看，被告人刘万喜并非进屋就使用刀具捅刺被害人，而是在双方短暂交谈后双方发生厮打后才拿出随身的刀捅刺二被害人，此部分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均一致，虽然其后的经过双方在细节上陈述有分歧，但被告人刘万喜对二被害人的伤系其所致伤予以供认。根据客观事实，对被告人刘万喜主观故意无法得出存在杀人故意的结论。客观上被告人刘万喜的行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虽经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刘万喜存在杀人故意，故对被告人刘万喜的行为应按客观上造成的后果，对被告人刘万喜按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
二、关于被告人刘万喜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被告人刘万喜主动投案，供述了其使用尖刀致伤二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对其行为是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的故意有辩解，但被告人的合理辩解并不能影响其自首的成立，对被告人刘万喜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万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刘万喜的行为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刘万喜故意杀人（未遂）罪名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万喜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某、孙某某因被告人刘万喜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合理部分被告人刘万喜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某主张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主张后续治疗费未提供依据、诊断证明或误工鉴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窗户玻璃等损失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经本院2017年第1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万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刘万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某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800.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131.33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某、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 皓
人民陪审员 钟 蔚
人民陪审员 刘晓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