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1民初624号
原告：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晋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兵。
被告：新疆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栾立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安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醋利军。
原告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地园公司）与被告新疆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天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地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晋湘、曾兵，被告创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安利、醋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地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创天公司返还拆迁补偿损失14,203,430.12元和赔偿利息5,897,374.64元，共计20,100,804.76元；2、请求判令由创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0年4月23日，我方与创天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即新地园公司）对甲方（即创天公司）持有的两块土地进行拆迁补偿，即乌鲁木齐市××××路地号为04-016-006-1，面积为422.17平方米（简称a块地），土地使用证号为乌国用【2007】第0021000号和乌鲁木齐市××××路地号为04-016-0064-1，面积为2106.46平方米（简称b块地），土地使用证号为乌国用【2007】第0020768号。乙方向甲方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1705万元。同日，我方向创天公司足额支付了上述1705万元拆迁补偿款。二、2010年5月11日，创天公司向我方交付了上述被拆迁土地的土地使用证，以及四份公房产权证[房产证号为：乌房证字（199）第NO.00222**号、第NO.0022276号、第NO.0022277号和乌房证字（200）第NO.0077180号]，并出具了《移交清单》，双方均在该清单上盖章。三、2013年1月10日，在（2010）年乌中民四初字第92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创天公司自愿与案外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下称中石化新疆分公司）达成调解，并由乌鲁木齐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新疆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2004年7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办理位于乌鲁木齐市××××路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106.46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乌国用（2007）第0020768号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中石化新疆分公司自行承担”。（注：该面积为2106.46平方米土地即为上述已被我方拆迁补偿的土地，且创天公司已经收到了我方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四、2013年5月17日，创天公司以丢失了该面积2106.46平方米的乌国用（2007）第0020768号土地使用证为由，向乌鲁木齐国土资源局申请补办（注：创天公司已将该证原件于2010年5月11日交付我方，并在《移交清单》中载明），2013年8月15日，乌鲁木齐国土资源局向创天公司颁发了新的土地使用证。五、2014年6月13日。该面积为2106.4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名下。综上所述，创天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并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现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创天公司辩称：一、新地园公司的诉讼请求法律关系混乱，自相矛盾。首先，原告诉讼请求原为赔偿损失，后又变更为返还之诉，返还内容不明确；其次，原告要求的1,403,430.12元的返还数额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合同标的价和实际交易的约定，且通过法庭调查已充分论证a块地为1,390万元，b块地为315万元；最后，本案合同交易价为1,705万元，原告所诉本金加利息总额为20,100,804.76元，这意味着我方不仅要将两块地给新地园公司，还需另支付20,100,804.76元，这明显是对方企图通过诉讼获取非法利益。二、我方向法院提出依法追加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如此才能查清整个案件事实。三、因杨其澄、周羽诈骗我方土地四块，涉诉土地在其中，我方于2010年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月法院作出（2010）乌中民四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涉案的b块地是最终被中石化新疆分公司315万元收回。四、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我方对于b块地有处置权新地园公司是明知的，合同签订前，我方已明确告知对方涉案土地存在法律风险，对方也查看了检察院起诉书，新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四新执意要求受让，在此情况下，我方依据对方要求和政府对该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批复，因土地涉嫌合同诈骗处于侦查起诉阶段，而作出于2010年出让给新地园公司的决定，该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新地园公司一直怠于行使其过户权利，通过股权诉讼案件可知原因是其公司内部存在股权纠纷而造成的，所以违约责任应由新地园公司承担。双方约定的涉案地价为1,390万元，包括赵乔的部分。五、新地园公司主张的涉案地块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和利息的诉请不能成立。新地园公司与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之间属于棚户区改造的拆迁补偿安置关系，系因新地园公司怠于过户而后我方以被迫调解的方式将b块地过到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名下，责任应由对方承担。中石化公司后向新地园公司补偿了没有任何手续的非法建筑雨棚及地下加油库，该补偿与我司无关。但对方想通过诉讼方式捞取非法利息即将中石化公司与新地园公司在拆迁安置补偿的利益损失通过诉讼而转嫁给我方是不能成立的。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新地园公司提交以下七组证据：第一组：1、《乌鲁木齐棚户区改造项目核准书》；2、《关于委托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外环北路煤建公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整体规划的函》。用以证明经批准外环北路煤建公司片区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新地园公司取得了改造项目的资格，需拆迁补偿安置。第二组：1、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2、收据一份；3、农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4、银行交易明细一份；5、移交清单一份；6、国有土地证两份；7、公房产权证。用以证明新地园公司给创天公司补偿1,705万元，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被告履行了部分协议义务。第三组：1、调解书一份；2、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报告；3、证明一份；4、公告报纸一份；5、补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6、协助执行通知书；7、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被告违反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证据。第四组：1、土地登记申请表；2、土地契税完税证明；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4、新疆非税收入一般缴纳书；5、税收缴款书；6、土地登记审批表；7、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8、变更至中石化新疆分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9、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已无法向原告继续履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剩余义务。第五组：1、不予立案通知书；2、刑事复议决定书；3、刑事复核决定书。用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偿未超过诉讼时效。第六组：1、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证明本金及损失计算利息依据。第七组：1、土地登记申请表一份，证明422.17平方米的土地是商业用地，地上建筑物建筑面积是225平方米。2、土地登记申请表一份，证明2106.49平方米是商业用地，地上建筑物982.50平方米，3、批复一份，证明宗十和宗地十一，所有的土地价格是一样的，都是商业用地。创天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认可。两块地都在棚户区改造项目内。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签约、打款、支付、移交、交割的全过程没有完成。双方对交付土地的位置、价款没有异议，两块地的低价不一样，b地约定是315万，a地是1,390万，原告没有区分两块地的价格。移交清单，土地过户手续全部移交给了原告，土地也交给了原告，方便原告办理相关手续。第三组对调解书、执行书、协议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其余真实性不认可。调解书中涉案土地为315万有明确说明。我们是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将土地过户到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名下，是法院强制执行的结果。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其中对于合同的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于是我方造成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效性不予认可。第六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损失是原告自己造成的，与我方无关。平均计算价格是错误的，移交清单中，我方已交全部资料，原告可以办理过户。第七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土地上有附作物，移交了980平方米商业用房。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调解书、执行书、协议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六组证据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二、创天公司提交的以下九组证据：第一组：1、刑事判决书；2、刑事裁定书；3、房地产转让合同书。证明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在创天公司转让四处房地产中有明显的过错责任。第二组：起诉书一份。证明新地园公司对该事实明确知晓。第三组：1、乌鲁木齐棚户区改造项目核准书；2、函一份；3、规划用地手续的函一份；4、通知一份。证明新地园公司明知土地存在纠纷，仍签订协议。第四组：1、拆迁补偿协议书；2、补充协议；3、土地使用证。证明双方签订协议，双方确定补偿价格为1,705万元。第五组：移交清单。证明所有过户手续已经向新地园公司办理完毕。第六组：1、土地证；2、房产证；3、2106.49平方米的宗地图。证明新地园公司现场勘验完毕，我方已拆迁完毕。第七组：判决书四份。证明不过户的责任过错在原告，违约责任也在原告，与我方无关。第八组：1、民事起诉书；2、民事调解书；3、执行通知。证明我方是被迫调解，将涉案土地b地过户与中石化新疆分公司。第九组：挂牌出让土地成交结果公告。证明原告并非自己开发，获取巨大商业利益。新地园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和案外人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关于房屋买卖与本案交易的土地没有关联性。没有写明315万元土地价格，没有向我方说明土地不属于他们所有。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起诉书没有经过庭审不能作为认可事实，无法证明我方明确知晓涉案土地涉及到刑事案件。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都不认可，只能证明被告拥有的土地在棚户区改造范围内。通知不能证明涉案土地涉及到刑事案件。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两块土地均为商业用地。土地证的期限已经过了，拆迁安置补偿房屋的事实不存在。第五组证据，不能证明移交了办理过户手续原件，面积超出了土地面积，属于虚假陈述。第六组证据，宗地图真实性不认可，与原件不一致，证明事实不认可，土地证没有办法证明拆迁问题。第七组证据关联性不认可，我司股权之争和拆迁补偿无关，没有证明我方不履行拆迁补偿安置的义务。第八组证据民事起诉书三性均不认可，对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真实性认可，但其没有315万元价格的陈述，被告没有行使救济途径。第九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暂不予确认；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八组证据中的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第九组证据真实性暂不予确认。
根据确认的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2日乌鲁木齐市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市棚改准【2009】12号文件，批准外环北路煤建公司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为市棚户区改造项目。2009年7月13日水磨沟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新地园公司下发函字【2009】18号函一份，委托新地园公司对外环北路煤建公司片区进行整体规划。
2010年4月23日新地园公司（乙方）与创天公司（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将甲方持有的乌鲁木齐市××××路地号为04-016-006-1的土地，性质为商业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乌国用【2007】第0021000号），面积为422.17平方米、乌鲁木齐市××××路地号为04-016-004-1的土地，性质为商业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乌国用【2007】第0020768号）作为乙方房地产开发用地（以下简称项目用地），面积为2106.49平方米。向乙方提供所需的土地证照及材料。2、乙方对于甲方的房屋拆迁补偿及土地补偿采取货币补偿方式，共计补偿金额为1,705万元，甲方再无任何其他支付要求。3、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补偿款即1,705万元。4、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腾空旧房，交乙方拆除。拆除费用由乙方自理，拆除的废旧物归乙方所有。……
协议签订后，新地园公司于2009年4月23日向创天公司支付1705万元，创天公司出具收据一份。
2010年5月11日创天公司与新地园公司办理了移交手续，创天公司将土地证及公房产权证全部移交给了新地园公司。
2013年1月11日创天公司与案外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达成（2010）乌中民四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一、新疆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2004年7月1日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书》约定，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中石化新疆分公司办理位于乌鲁木齐市××××路（土地使用面积2106.49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乌国用（2007）第0026768号）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中石化新疆分公司自行承担。二、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与创天公司不再履行原《房地产转让合同书》约定的位于水磨沟区××路商店、水磨沟区××、水磨沟区××路检查站的房地产转让内容，中石化新疆分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创天公司办理四处房地产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包括房产证号00××47号的房产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创天公司承担。三、创天公司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中石化新疆分公司转让费6,314,000元，剩余退还转让费3,000,000元，于2014年1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
2013年创天公司以乌国用（2007）第00207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遗失为由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补办，2013年6月19日创天公司取得了补办的土地证（证号为：乌国用2013第040274号）。
2013年9月11日因创天公司未履行（2010）乌中民四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乌中执字第13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创天公司名下的位于乌鲁木齐市××××路【土地使用面积2106.49平方米，原土地使用权证号：乌国用（2007）第0020768号，新土地使用权证号：乌国用（2013）第0040274号】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名下。后通过执行程序，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取得了2106.49平方米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乌国用2014第0041115号）。
2016年6月29日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下发乌国土资收决【2016】19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决定收回2106.4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另查，2004年7月11日创天公司（甲方）、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贸易公司（乙方）与中石化新疆办事处（丙方）、新疆新安居房产经纪公司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与乙方将2106.49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房产转让给丙方，总价格为315万元。2010年8月25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乌中刑二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中石化新疆办事处系被告人周羽为了诈骗而编造的虚假单位，该案经上诉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刑一终字第180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9月15日创天公司起诉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新疆分公司与新疆新安居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中石化新疆办事处”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书》无效；判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新疆分公司返还因无效民事行为而取得创天公司的房屋；判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新疆分公司返还占有创天公司的土地；判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新疆分公司赔偿创天公司恢复被拆除的房屋和拆除在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的费用6,821,299元；判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新疆分公司赔偿创天公司2004年7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房屋租金损失7,243,157元并计算至实际返还时为准；判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新疆分公司承担返还创天公司上述房屋产权过户产生的契税、交易费、登记费合计186,521元；判令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新疆分公司返还创天公司错误过户的房屋220平方米；判令新疆新安居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创天公司中介费100万元。后该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2010年4月23日新地园公司与创天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新地园公司已按协议向创天公司履行了支付补偿款的义务，现创天公司将协议中的乌国用【2007】第0020768号商业用地转让给他人，已无法向新地园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创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新地园公司要求创天公司返还补偿款于法有据，因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两块地的具体价格，新地园公司主张按两块土地总面积的平均单价来计算创天公司应返还的补偿款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即创天公司应返还14,203,430.12元【17,050,000元÷（2106.49㎡+422.17㎡）×2106.49㎡=14,203,430.12元】。因创天公司于2013年1月10与案外人达成调解协议，将涉诉土地过户给案外人，故创天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已无法履行协议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创天公司应从2013年1月10日起向新地园公司支付返还补偿款的利息，新地园公司主张从2010年4月23日起支付利息不当，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创天公司应支付利息3,548,911.85元【14,203,430.12元×6.4%÷365天×1425天（2013年1月10日至2016年12月5日）=3,548,911.85元】。创天公司辩称土地的价值应按315万元计算，对此本院认为，315万元的价格是创天公司与案外人于2004年协议约定的价格，因土地价格受多种因素影响，该价格不能作为2010年新地园公司与创天公司协议约定的土地价格，故本院对创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创天公司另辩称其还向赵乔支付了相应的补偿，该部分补偿应从向新地园公司返还的补偿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新地园公司与创天公司的协议中约定的是土地整体的价格，协议并未约定还需向其他案外人支付补偿款，故创天公司的此抗辩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拆迁补偿款14,203,430.12元；
二、被告新疆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新疆新地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拆迁补偿款利息3,548,911.85元。
上述被告创天公司应给付原告新地园公司款项合计17,752,341.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请求标的20,100,804.76元，核定给付金额17,752,341.97元，占请求标的的88%；案件受理费142,304.02元（新地园公司已预交)，由创天公司负担88%即125,227.54元，新地园公司负担12%即17,076.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琛
审 判 员 曾 敏
人民陪审员
何健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石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