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陕71行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友谊东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赵长春，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凯,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文艺南路副*号。
法定代表人罗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该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凯,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飞，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晓春，天津圣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玲玲，天津圣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因工商行政行为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6）陕7102行初12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工商局委托代理人陈琳、上诉人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以下简称碑林分局）委托代理人张琳以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李建飞委托代理人冯晓春、陈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市工商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两个不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合并审理，审判程序错误。第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和不构成虚假宣传予以销案的口头答复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政行为。虽然涉及同一个事实，但是法律性质完全不同，因此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应在一个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审理。第二，被上诉人在向市工商局提起行政复议过程中请求的是撤销《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并未就不构成虚假宣传予以销案的口头答复行为提出复议请求，上诉人仅就撤销《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与碑林分局为共同被告。而就“不构成虚假宣传予以销案的口头答复”的行政行为，上诉人不应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就其中一个并未经过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第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仅撤销碑林分局不构成虚假宣传予以销案的口头答复的行政行为，但并未撤销其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的行政行为，而就上诉人维持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的复议决定又判决予以撤销，逻辑混乱，程序严重错误。二、上诉人将王某列为复议申请人，程序合法。王某、李建飞在2016年7月19日向我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二人共同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共同作为复议申请人，而并未提出王某是李建飞的委托代理人。三、上诉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足。本案在复议过程中，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涉案手机宣传页上是否属于虚假宣传等问题，就上述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碑林分局分别向上诉人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视听资料等，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予以采信。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严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工商行政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相关规定，但被上诉人举报请求明显为要求对被举报人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应适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综上，请求：1、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6）陕7102行初1221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碑林区工商局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两个不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合并审理，审判程序错误。上诉人认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和不构成虚假宣传予以销案的口头答复适用的法律依据不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政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构成构成虚假宣传予以销案的口头答复系经过充分调查核实后作出的，处理结果事实清楚，证据充足，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上诉人仅通过被举报工作人员的单方陈述，就全部排除被上诉人的证据，并就此作出被上诉人举报事实不成立的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依据严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应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处理。上诉人认为，涉案手机外观与备案图片不符及像素宣传与实际不符问题，不是产品质量问题，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职权范围，而且涉案手机属于特种商品，应由国家专门职权部门进行监管。据此，上诉人将有关问题移交相关部门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请求：1、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6）陕7102行初1221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建飞答辩称，一、答辩人仅针对一个具体行政行为起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碑林分局和市工商局应当作为共同被告。行政复议申请书中申请人是对碑林分局回复举报人王某《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电话告知申请人处理结果有异议提起复议，理由中重点阐述的是电话告知的内容。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的也是碑林分局对赛特公司违法行为予以销案的具体行政行为。二、被举报人的虚假宣传行为违法，上诉人碑林分局销案的行政行为错误。行政机关调查之后，但不能以此否认被举报人不存在违法行为。视频资料与宣传册互相佐证，且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日，李建飞委托王某通过市工商局12315举报热线，投诉其在赛特国贸公司购买的海恩迈手机的宣传页上存在虚假宣传等问题，且该手机外观与工信部备案图片不符、宣传像素与实际不符，请求对赛特国贸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碑林分局当日收到市工商局12315指挥中心关于李建飞举报赛特国贸公司虚假宣传转办件后，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受理。2016年6月13日，碑林分局作出处理决定并于6月15日向李建飞电话告知了该举报事项的处理结果。内容为：1、对举报赛特国贸公司虚假宣传和适用禁止情形用语（绝对化用语）案件，予以销案；2、对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的举报线索移送其他有关机关。李建飞、王某不服该电话告知，于2016年7月19日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1、撤销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回复举报人王某《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2、复议要求被申请人对被举报人的违法行为重新调查并做出行政处罚。市工商局于2016年7月26日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10月17日作出市工商复决字（2016）13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上诉人碑林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
另查明，2016年6月15日，王某向碑林分局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公开碑林分局对其投诉举报行为调查处理结果。2016年5月11日、6月27日，碑林分局两次向王某作出《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李建飞委托代理人表示其诉讼请求2为“请求撤销碑林分局2016年6月27日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
再查明，2016年11月2日，李建飞以碑林分局和市工商局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决撤销被告2作出的市工商复决字[2016]13号行政复议决定；2、判决撤销被告1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及不构成虚假宣传予以销案的口头答复行政行为；3、判决被告1对原告2016年1月28日举报陕西赛特国贸百货有限公司一案重新做出调查处理；4、判决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16年12月13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法庭调查结束前，经合议庭释明，李建飞委托代理人将其诉讼请求重新明确为：1、撤销被告1作出的口头答复；2、撤销被告2作出的关于口头答复复议决定的内容；3、被告重新给原告作出调查处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一个行政案件中应当审理一个诉，针对多个行政行为提起的诉讼实际上是多个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对原告进行释明并进行分案处理，如原告拒绝分案，应视为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建飞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涉及三个行政行为，即上诉人碑林分局2016年6月15日的电话告知行为、2016年6月27日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及上诉人市工商局2016年10月17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诉人市工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针对的是被上诉人李建飞不服上诉人碑林分局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被上诉人李建飞如坚持对电话告知的答复不服，上诉人市工商局则不是一审共同的被告。被上诉人李建飞如坚持对《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上诉人市工商局则是共同的被告。一审法院虽对被上诉人李建飞的诉讼请求进行了释明，但未要求其将多个不同的行政行为进行分案处理，错误地将上述多个行政行为一并进行审查，明显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6）陕7102行初1221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西安铁路运输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退回上诉人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碑林分局各50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君
审判员 刘爽
审判员 左昆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