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81民初50号原告：龚木香，女，1955年5月5日出生，住龙泉市。原告：罗有琴，女，1975年4月5日出生，住龙泉市。原告：罗友伟，男，1978年2月9日出生，住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青，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跃，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住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盛有，龙泉市信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姜裕，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住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邦根，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银亮，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住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明，龙泉市信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吴丽俊，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住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国华，龙泉市信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林屹峰，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住龙泉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住所地龙泉市中山东路132号。负责人：吴根长，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靓，该支公司员工。原告龚木香、罗有琴、罗友伟与被告章跃、姜裕、方银亮、吴丽俊、林屹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龙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所有诉讼参加人除被告吴丽俊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木香、罗有琴、罗友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林屹峰与被告章跃、姜裕、方银亮、吴丽俊在交强险1211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各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章跃、姜裕对除第一项诉请外各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7439.8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详见赔偿清单）；3.依法判令被告方银亮、吴丽俊对除第一项诉请外各原告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将第2项诉请与第3项诉请合并为“依法判令被告章跃、姜裕、方银亮、吴丽俊对除第一项诉请外各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853.8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增加一项诉请“判令人保龙泉支公司在商业险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6日，被告章跃驾驶浙Ｋ×××××号小型越野客车沿龙泉市中山东路自西向东行驶，5时32分许，途经龙泉市中山东路与东茶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与由罗月明驾驶的沿中山东路自东向西行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罗月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龙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龙公交认字（2016）第00035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章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月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罗月明随即被送往龙泉市人民医院救治，因伤势过重于当日转院至丽水市人民医院抢救，在龙泉、丽水两地共住院治疗68天后，最终于2016年11月12日因颅脑严重损伤抢救无效死亡。原告龚木香系死者罗月明妻子，原告罗友伟、罗有琴系死者罗月明子女。该事故给各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被告章跃无证驾驶造成本次事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章跃系被告姜裕婚礼帮工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被告姜裕作为被帮工人应与被告章跃对各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方银亮、吴丽俊作为车辆管理人，未尽合理限度管理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林屹峰系肇事车辆所有权人，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21100元范围内应与其他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83539.85元整，除被告章跃预付部分赔偿款外，其余被告未支付相应赔款，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综上，原告特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各项诉请。被告章跃辩称，首先，对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失去亲人表示深切的哀悼和同情，同时也对自己的过失行为感到万分自责和无尽的后悔。原告的合理损失理应得到赔偿。现因本案的情况较为复杂，所以答辩人有几点意见需要提出：一、答辩人与姜裕是朋友，从姜裕结婚的前一天（9月5日）开始就为姜裕家婚礼事宜提供帮忙，并在宫头老人协会吃便饭，晚饭后又与姜裕、季伟武（姜裕婚礼总管）、叶翔翔等人去了皇朝KTV。在KTV期间（约7点半左右）姜裕就交待答辩人，说方银亮会借一辆婚车来要答辩人开，所以就留下了答辩人一人没有喝酒。之后答辩人与方银亮联系，方银亮说姜裕要的车已经讲好了，姜裕要答辩人开车，等会儿吴丽俊会与答辩人联系。在将近晚上11点的时候，吴丽俊给答辩人打来了电话，叫答辩人到皇朝楼下去接婚车，答辩人到楼下接过了吴丽俊的车后，因吴丽俊与同车来的一位朋友要回到普乐迪去，答辩人就应吴丽俊的要求将吴丽俊两人送到了普乐迪。随后答辩人就打电话给在皇朝KTV的叶翔翔，问是否还在皇朝，叶翔翔说还在，一会儿就好，让答辩人回皇朝KTV来接他和季伟武。答辩人返回到皇朝楼下再给叶翔翔打了电话，告诉他答辩人到楼下了，叶翔翔说很快就下来，让答辩人等一下。到晚上11点半左右，答辩人与叶翔翔、季伟武一起开车回到了季伟武位于XX的家里休息。11点50分左右答辩人再给方银亮打了一个电话，告知车子己经接过来了。9月6日早上，答辩人和季伟武三人起床后，季伟武于5点10分就给新郎姜裕打了电话，催他起床，随后答辩人就驾车搭乘着季伟武和叶翔翔前往姜裕位于XX的家里。在姜裕家楼下与姜裕等人会合后，答辩人就驾车随着姜裕的车开往电力大楼旁理发店，因为当时理发店未开门，答辩人就直接开车去了姜裕指定的位于贤良路上的百合花店装扮婚车。约在5点30分左右答辩人刚到花店时，姜裕就给与答辩人同车的季伟武打来电话，要答辩人的车去XX接伴郎范伟康。为此，答辩人等三人就继续开车前往XX，途中发生了事故。根据以上事实，答辩人是在为被告姜裕的婚礼无偿提供帮工过程中发生了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之规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应由被帮工人姜裕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是车辆所有人，车辆所有人应该是交强险范围内赔款的最终承担者，故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应直接由车辆所有人赔偿。三、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有误。其中：1.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答辩人须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法释（2002）17号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计算；3.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四、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已经尽最大努力共计给原告方支付了325900元，履行了自己应负的赔偿义务。综上，请法庭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姜裕辩称，答辩人定于2016年9月6日结婚，在婚礼的前一周，答辩人曾打电话给朋友方银亮，要求其帮忙借几辆路虎车用于婚礼，方银亮当时答应可以借到三辆路虎小车。嗣后，答辩人又另向他人借了三辆路虎车。至2016年9月5日傍晚，答辩人打电话给方银亮询问路虎车借到没有，方银亮答复他已经联系过三辆路虎小车，但其中一辆已经开回杭州，另一辆在丽水要自己开车去换，故实际当时只借到一辆路虎小车，并声称己经给他朋友章跃临时借用开去了。因此，为凑足五俩路虎小车，答辩人又叫李永清再借了一辆。当天晚上答辩人与李永清等其他朋友一起在皇朝KTV时，李永清问答辩人婚车驾驶员找好了没有，并且还特意提醒答辩人一定要安排有驾驶证的人开车，答辩人说已经安排了四个驾驶员,分别为“钟胡强、徐鹏、叶一、张庆来”，还少一个驾驶员未能落实。当时，李永清就说吴永杰有驾驶证就叫他来开好了。当时答辩人表示同意吴永杰帮忙驾驶浙Ｋ×××××路虎小车。嗣后，答辩人曾明确告知方银亮，由他借用的那辆浙Ｋ×××××路虎小车答辩人已经安排给吴永杰驾驶，千万不能擅自给其他人驾驶。而方银亮声称那天晚上章跃因有事情，他已经先将这辆路虎小车开去用一下，并且明确答应等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左右他会把车辆开到婚车店交给吴永杰驾驶的。当第二天即2016年9月6日早上，答辩人在理发店理发时，季伟武驾驶浙Ｋ×××××号路虎车到理发店门口，并告诉答辩人该车由章跃驾驶在龙泉中山路与东茶路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了。此时，答辩人才知道章跃擅自驾驶浙Ｋ×××××路虎小车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答辩人认为：一、原告主张章跃系为姜裕婚礼帮工驾车时发生交通事故缺乏事实依据。其事实是：答辩人结婚共借用5辆路虎车，并决定落实分别由“钟胡强、徐鹏、叶一、张庆来、吴永杰”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的这辆浙Ｋ×××××号路虎车，答辩人已经明确告知方银亮该车指定由吴永杰驾驶。但方银亮当时声称该车头天晚上给章跃临时借用，并答复第二天（2016年9月6日）早上7点半左右他会将车开到婚车店交给吴永杰驾驶。但在第二天早上5时32分许，章跃驾驶浙Ｋ×××××号路虎车在尚未到达婚车店的途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由此可见，答辩人指定吴永杰帮忙驾驶婚车，而章跃是经方银亮同意在头天晚上临时借用该车，并在第二天早上尚未将车辆交付给吴永杰驾驶之前发生交通事故。据此，原告以章跃系为答辩人帮工开车时发生交通事故为由，而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二、原告主张答辩人应对本起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首先，答辩人明确指定由吴永杰驾驶浙Ｋ×××××号路虎车，而章跃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驾驶婚车帮工法律关系，故章跃经方银亮同意临时借用该车，并在交付给吴永杰驾驶婚车之前发生交通事故，这并不属于《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帮工”情形。其次，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调整。1.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是指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的，应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答辩人并非出险车辆投保义务人，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关于主体责任的认定明确规定了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存在四种法定情形。因此，答辩人并非本起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适格主体，故原告要求答辩人对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再补充两点：一、原告主张本案应按“城镇居标”计算赔偿证据不足。经查罗月明系龙泉市XX村人，根据有关规定和审判实践，乡下农业户口人员在城镇居住满一周年以上，并以非农收入谋生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据此，只凭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罗月明在龙泉城区居住一年以上，并以非农收入谋生的基本事实。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标”赔偿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二、被告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经查浙Ｋ×××××号小车，于2016年3月30日向人保龙泉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在办理保险过程中均由保险公司业务员代办，投保人林屹峰并未在投保单以及其他任何保险手续上签字，保险公司也没有将任何保险手续依法送达给投保人。本案被告章跃虽属无证驾驶并逃逸负事故全责，但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鉴于被告人保龙泉支公司没有依法履行免责条款告知的法定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不产生效力，所以被告人保龙泉支公司依法应当在其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付责任。被告方银亮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没有义务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受被告姜裕的委托帮其联系借用婚车，纯属义务帮工。答辩人于2016年9月5日晚上通过吴丽俊向林屹峰借好婚车后，即与姜裕联系，姜裕交代该婚车由章跃开，并让答辩人与章跃联系，答辩人根据姜裕的指示，与章跃及吴丽俊联系交接车事宜。当晚23时许吴丽俊将婚车交给了章跃。至此，答辩人已经完成了帮姜裕借婚车的义务，在借车过中没有发生过错。二、根据龙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龙公交认字（2016）第0035号事故认定书，章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时，章跃系为姜裕婚礼帮工人，姜裕作为被帮工人，依法应与章跃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原告认为答辩人作为车辆管理人，未尽合理限度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本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为答辩人既不是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也不是该机动车的受益人，答辩人只是受姜裕委托，帮其联系借婚车。所借的婚车经有关部门鉴定，安全技术状况良好，为合格车辆。答辩人从借车开始至交通事故发生时，一直没有接触过该机动车，作为仅仅是受姜裕委托联系借车的义务帮工人，该机动车完全不受答辩人所掌握和控制，更没有权利和义务管理该婚车。所以，原告认为答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法不能成立。综上，答辩人并不是本案侵权法律关系一方的主体，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吴丽俊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义务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任何责任。因为答辩人并不是机动车的所有人、管理人和使用人。答辩人只是受朋友方银亮之托，帮其借婚车。从2016年9月5日晚23时左右借到车子后，答辩人打电话告诉方银亮车子已借到，方银亮就打电话给章跃，叫章跃直接与答辩人联系。当晚24时左右，章跃把车子开走。从借到车子到车被章跃开走，该车受答辩人控制的时间仅个把小时，这段时间该车未发生任何交通事故。从该车脱离答辩人时起，该车的管理权就转移给了章跃，也就是说章跃就成了该车的使用人和管理人，事故就发生在这一时段。所以原告认为答辩人作为车辆管理人，未尽合理限度管理义务，要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答辩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明确规定了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存在四种法定情形应当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然答辩人均不具有该四种法定情形。理由是：1.该车没有任何缺陷，根据交警通过有关部门鉴定认定，该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前部灯光系统的安全技术状况良好。2.答辩人对章跃以前是不熟的，不知道章跃没有驾驶资格，方银亮叫章跃来开车，我不可能审查他是否有驾驶资格，再说答辩人也没有这个权利和义务。3.答辩人见章跃来开车时是没有饮酒的，也未发现章跃有吸毒行为。4.答辩人也没有其他过错行为。因此，答辩人并非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适格主体，故原告要求答辩人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林屹峰辩称，1.关于交强险部分，其实我已委托朋友交纳，具体为什么没有交纳不清楚；2.我的车辆是借给有驾驶资格的人员，车况良好。被告人保龙泉支公司辩称，浙Ｋ×××××号车辆在答辩人处购买了车损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均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6年3月30日18时至2017年3月30日18时。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之内。但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被告林屹峰应提供肇事车辆的行驶证、肇事驾驶员章跃的驾驶证以证实事故发生时车辆年检合格、具备上路行驶条件以及驾驶员准驾相符。否则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依据龙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龙公交认字（2016）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章跃即浙Ｋ×××××号车辆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商业险责任免除范围，故本案原告损失不属于答辩人赔偿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待证各被告间法律关系，其中姜裕接受章跃为其婚礼帮工，吴丽俊、方银亮将车辆交付给无驾驶资格的章跃驾驶，车主林屹峰未对车辆投保交强险，各被告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2.《房屋租赁合同》、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龙泉市龙渊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等，待证罗月明生前长期在城镇居住、主要经济来源于龙泉，依法应以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事实。3.龙泉市XX市场出具的《情况说明》、摊位费票据（庭后补充证据），待证罗月明租用临时摊位出售草药，但未签订合同。被告章跃质证称：一、第1组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笔录的内容存在以下看法：1.章跃、叶翔翔、季伟武（婚礼总管）三份笔录共同证实了：①事发当日由章跃驾驶浙Ｋ×××××号车，车上搭乘叶翔翔和季伟武二人；②9月6日早上其三人从XX季伟武家出发，先到XX新郎姜裕家楼下，并与姜裕等人碰面，随后跟着新郎的车一起同行，因此姜裕明知是章跃在驾驶婚车；③当章跃的车行驶到香溢大酒店路段时，是新郎姜裕打电话给季伟武，叫季伟武三人去接伴郎范伟康，即章跃是根据姜裕的指令驾车接人。2.林屹峰笔录证明吴丽俊是受托向其借车，车子是9月5日晚上22时左右借给吴丽俊的，根本没有车子于9月5日傍晚就给章跃临时借用了的事实。3.方银亮、吴丽俊的笔录共同证明了：①姜裕叫方银亮借车，方银亮再托吴丽俊借，吴丽俊再向林屹峰借车的经过（吴丽俊笔录第2页倒数第5行）；②9月5日晚上方银亮联系好涉案车辆后，先打电话给姜裕（外号“白马”），姜裕就让方银亮打电话给章跃，叫章跃去开车。然后方银亮就打电话给章跃，章跃直接与吴丽俊联系交接车辆，从而出现了5日晚上吴丽俊将车开到皇朝楼下交给章跃的情况，直接证明了是姜裕指令章跃开婚车的事实（方银亮笔录第2页倒数第10行起）；③吴丽俊于9月5日晚上12时左右在皇朝楼下将车子交给章跃（吴丽俊笔录第3页第7行），并不存在9月5日傍晚车子就给章跃临时借用了的事实。4.姜裕笔录中有关车子被章跃借用以及安排吴永杰开车的内容不真实。但该笔录能反映出：①9月5日章跃等人在宫头老人协会吃饭，饭后一起去皇朝KTV，章跃一直未喝酒（姜裕9月14日笔录第3页11行），说明章跃并不存在5日晚上有事要借车的可能。②姜裕认可事发当日车子一直是由章跃开的，即已经明知章跃在以驾驶婚车的方式为其提供帮忙（姜裕9月14日笔录第3页倒数第8行）。③姜裕在9月6日早上5点左右就在其楼下与季伟武和章跃等人汇合，章跃搭乘着季伟武和叶翔翔的车跟在他的车后面，足见姜裕对章跃为其开婚车的事实是明知和认可的（姜裕10月2日笔录第3页倒数第7行起）。5.吴永杰笔录内容不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①如果5日晚上在KTV期间姜裕就安排吴永杰开车的话，当天就应该由吴永杰向吴丽俊接车，而不应再让章跃接车。②按笔录上中提到的时间看，吴永杰从7点半后开婚车的话，章跃在此之前为姜裕开车搭乘着总管季伟武等人一起去接伴郎的行为同样属于无偿帮工。6.李永清笔录中原告安排吴永杰（外号“小鸡”）开车的内容并不属实，但其讲到“我从皇朝出来准备回家的时候那辆路虎刚好开过来，当时章跃（外号“野人”）刚好也从包厢下楼”的内容与姜裕安排章裕向吴丽俊接车吻合（李永清笔录第2页倒数第2行）。另外也证实了章跃从吃晚饭起一直与姜裕等人一起，并无必要借车的情况（李永清笔录第3页倒数第5行）。7.周伟波、钟胡强笔录证实了：①9月6日早上，章跃驾车与姜裕等人汇合并一同前往理发店的事实（周伟波笔录第2页倒数第7行起）。②姜裕和钟胡强等三人在理发店未开门的情况下，虽曾经准备去接范伟康，但在中途因理发师打来电话又折返了，钟胡强将姜裕一个人留在理发店后，就去加油了，加完油怕时间紧，实际并未去接范伟康（钟胡强笔录第3页第1行起），因此姜裕就打电话给季伟武，让季伟武去接范伟康完全合理。③姜裕和钟胡强等人明知章跃在开车，叶翔翔坐在副驾驶，季伟武坐在后排（钟胡强笔录第3页倒数第7行）。④最后仍由事故车辆接回了范伟康（见笔录第三页5行）。二、1.《房屋租赁合同》，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罗有琴（死者女儿）的确向管某租了房屋，也并不等于其与死者生前就长期共同居住。2.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受害人若长期居住在市区，而原告龚木香（死者妻子）却未住在一起不符合常理。3.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形式不符合要件，没有相关人的签字，内容缺乏事实和依据。三、1.《情况说明》，该说明虽来自于XX市场，但却不能说明罗月明长期在市场卖药。其一、罗月明本无固定摊位，不符合长期在该市场卖药的特性；其二、证实了罗月明所卖是自产自销产品，这也说明了罗月明不可能长期在该市场卖药，更多的时间应该是上山采药；其三、批发市场出具的证明过于随意，不具有可信度，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摊位费票据，其一、票据无时间和交费对象，不能认定就是罗月明交费后的票据；其二、既然罗月明交费后留有票据，那么罗月明若长期在市场卖药的话，就应当有更多的票据，这五张票据就算属实，也只能说明罗月明只是偶尔到市场卖药。被告姜裕质证称：所有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在被告章跃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如下：一、关于原告举证公安机关的笔录，对借车的事实无异议，有争议的是车辆交付给章跃，系其擅自还是受委托，各人的笔录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我方认为方银亮借车后交给章跃开车，并不是姜裕的指示。1.吴永杰的询问笔录倒数第十行开始“五号晚上，姜裕打电话让我帮他开婚车，我就答应了”说明姜裕打电话就落实这个车是给吴永杰开的。2.李永清的笔录倒数第十行“9月5日晚上，我和姜裕在宫头吃饭，后到皇朝KTV唱歌，我问姜裕驾驶员有没有安排好…”证明姜裕在皇朝KTV就将车辆落实给吴永杰开。3.周伟波笔录第七行、钟胡强笔录第十行，也说明5日就安排好车辆给吴永杰开，并非章跃，而章跃驾车并不是姜裕指示，并不否认章跃是朋友关系来帮工，但未让他开车。二、情况说明陈述：“罗月明租用市场临时摊位卖乡下来的草药……双方不签书面合同，市场仅收取象征性摊位费。”既然市场收取临时摊位费，就应提供相关的收据佐证，否则难以证明其真实性。被告方银亮质证称：除同意被告章跃意见外，补充两点。一、方银亮是肇事车辆的管理人不能成立，因为方银亮仅仅是义务帮工人，联系借车，而不是该车的所有人、使用人等，在法律上没有权利义务去对该车进行管理。二、结合第一次庭审中罗月明妻子的陈述，2016年罗月明家还种植四亩多农田，可以得知罗月明2016年基本上在乡下从事农务，而不是在龙泉市农贸市场售卖草药。故《情况说明》不能证明罗月明长期在龙泉主要从事非农工作的事实。被告吴丽俊质证称：同意被告章跃意见，坚持答辩意见。被告林屹峰没有意见。被告人保龙泉支公司质证称：《情况说明》未提及罗月明何时在批发市场进行售卖草药，而是证明了罗月明在市场中并没有固定摊位，不足以作为罗月明在城镇收入的依据；摊位费收据未填写落款日期，同时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未形成租赁关系。其他意见与答辩意见相同。本院认为，第1组证据反映了车辆的流转情况，系从林屹峰处借给吴丽俊，吴丽俊受方银亮的指示直接交付给了章跃，第二天早上章跃开车载着季伟武等二人前往接伴郎范伟康的路上发生事故。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姜裕是否指定章跃在婚礼过程中驾驶肇事车辆，各人的说辞存在不一致之处，但并非本案审理的关键，本院不予评判。第2组证据相互佐证，可证明死者生前居住在龙泉市××××街道，本院予以采纳。第3组证据证明罗月明在龙泉市XX市场长期租用临时摊位出售草药，但未签订书面合同，符合该市场经营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章跃提交的证据1.季伟武的通话详单，待证季伟武作为婚礼总管，于6日5点10分打电话叫被告姜裕起床。姜裕于6日5点30分31秒时给季伟武打过电话，此时季伟武在章跃驾驶的车上，该通话内容实际就是叫季伟武去接范伟康。2.章跃的通话详单，待证方银亮借好车后，姜裕交代章跃开车及吴丽俊与章跃联系交车的详细过程。被告姜裕质证称：通话清单不能反映我与章跃通过话，与季伟武通话也不是这些内容，我安排开车的人都是有驾驶证的，也不知道章跃无证。其他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无法反映通话内容，但能证明季伟武与姜裕在婚礼当天早晨5点多曾经通过电话以及章跃和方银亮、吴丽俊在婚礼前一天晚上曾经通过电话的事实。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原告龚木香系被侵权人罗月明妻子，原告罗友伟、罗有琴系被侵权人罗月明子女。被告章跃、姜裕、方银亮之间互为朋友关系，但被告姜裕与方银亮均表示对章跃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不知情。被告吴丽俊与被告方银亮系朋友关系。被告吴丽俊与被告林屹峰系朋友关系。二、案涉车辆的交付过程被告姜裕的婚礼于2016年9月6日举行。为筹集婚车，姜裕委托朋友方银亮借路虎车。方银亮知晓林屹峰拥有一辆路虎车以及吴丽俊与林屹峰系好友关系的情况，特委托吴丽俊出面去借。最终吴丽俊以自己亲戚结婚为由借到了案涉车辆（车牌号浙Ｋ×××××），但商议借用时林屹峰曾表示“一般人我不借”。后经方银亮的电话指示，吴丽俊占有车辆后在2016年9月5日晚上直接交付给了章跃，姜裕对此知情。当日晚上，章跃在姜裕组织的KTV聚会散场后，驾驶案涉车辆搭载一同参与聚会的季伟武、叶翔翔回同一处所休息。婚礼当天早上，章跃驾驶案涉车辆搭载季伟武、叶翔翔二人先出发到姜裕的住所，后跟随姜裕的车辆行驶了一段路程，期间季伟武接到姜裕一个电话，再前去接伴郎。三、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在接伴郎的途中，章跃驾驶案涉车辆与罗月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罗月明倒地受伤。章跃等人当即送其前往医院就医。医生诊断后认为伤者伤情严重，建议报警。章跃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遂让叶翔翔顶包。但叶翔翔顶包后又改口供述了实情，于是案发。交警部门认定章跃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行经事故路段左转弯时，未让罗月明所驾驶的直行车辆先行，未靠近路口中心点左侧转弯等过错行为系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负全责。四、被侵权人罗月明的救治过程罗月明先被送往龙泉市人民医院检查，因伤情严重，当日即被送往丽水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在该院住院治疗23天后，罗月明于2016年9月29日转院至龙泉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6年11月12日被宣布死亡。五、原告因案涉事故受到的损失1.医疗费，原告诉请317995.85元，经核对，发票的数额总计应为317995.35元；2.死亡赔偿金，原告诉请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计算18年，经审查，被侵权人死亡时62周岁，属农业户口，生前在龙泉市××××村居住，长期在龙泉市XX市场出售自采草药，本院认为未有证据显示其存在非农业收入，故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本院依法调整为21125元/年×18年=380250元；3.丧葬费，原告诉请25859元在法定范围内，本院予以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量，酌情支持45000元；5.财产损失，原告诉请1100元，有电动车修理费发票为据，应予认定；6.交通费、住宿费，原告诉请1733元，有汽车票、住宿费发票为据，应予认定。以上损失总计771937.35元。六、当事人的赔偿状况在罗月明治疗期间，被告章跃向原告支付了325900元，其中有5000元系姜裕让其代为交付；被告姜裕向龙泉市人民医院支付了10000元的住院预缴款。原告尚有436037.35元损失未受清偿。七、案涉车辆的保险状况案涉车辆在被告人保龙泉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与10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但事故发生时，交强险脱保，商业三者险则仍在保险期间内。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章跃违反交通规则的驾驶行为系导致罗月明受伤身亡的直接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经审理，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分点阐述：一、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据此，被告人保龙泉支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的所有人林屹峰为投保义务人，其应与侵权人章跃对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负连带责任。经审核，本案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为：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1100元，其他损失11万元（含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1100元。二、交强险以外部分的责任承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上述规定系针对所有人、管理人出借或出租机动车时过错的认定问题。因该情形发生在未违背所有人或管理人意志的情况下，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故其过错主要体现在未对借用人、租赁人的驾驶能力或车辆本身的状况等影响车辆的安全驾驶因素进行审查。章跃作为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使用人，无疑应对交强险以外的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林屹峰系案涉车辆所有人，对损害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一，其出借车辆时曾明确表示“一般人我不借”，根据社会交往的一般规则可知，这是基于好友的请求、出于对好友的信任出借车辆，其对之后的转借行为并不持支持态度；其二，借用人吴丽俊具有驾驶资格。在无证据证明林屹峰具有明显过错的情形下，应根据上述客观行为进行认定，故林屹峰不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吴丽俊系直接交付案涉车辆给章跃之人，其通过借用的合法方式取得对案涉车辆的支配和占有，对于在后借用人使用车辆负有与所有人相同的注意义务，应构成上述规定中的“机动车管理人”，故同样须以过错为前提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请吴丽俊帮忙借车的是方银亮，吴丽俊却未对所有人林屹峰尽到如实告知义务，还经其指示直接将车辆交付给与自己并不熟识的章跃。对此，本院认为，在尊重生命、保障安全方面，规则大于人情，吴丽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实际驾驶人员的资格进行了必要的审查，故吴丽俊存在过错，须承担相应责任。方银亮系电话联系借车之人，吴丽俊受其所托借取到了车辆，此时该二人处在共同支配车辆的地位，但其对吴丽俊交付车辆存在指示之误，在对驾驶人的资格审查方面与吴丽俊存在共同过失，故应与吴丽俊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告姜裕与章跃成立帮工关系。其一，事故当天，章跃驾驶肇事车辆先到了姜裕家的楼下，从当时姜裕的同行者钟胡强、周伟波的询问笔录中可以反映姜裕应当知道车辆的驾驶员以及乘坐人员；其二，在季伟武询问笔录中，季伟武陈述姜裕打电话让季伟武一行人去接伴郎；其三，季伟武的通话详单也显示5点30分接到姜裕的电话。以上可推定姜裕对章跃的驾驶行为以及接伴郎的行为应是知情的。因此，姜裕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章跃在帮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两人应负连带责任。综合以上情形，在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本院酌定章跃与姜裕连带承担85%的责任，吴丽俊与方银亮连带承担15%的责任。三、人保龙泉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对于免除责任的条款应负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而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不同于法定免责条款，违反该规定并不直接产生免除保险责任的效果，需要当事人在保险合同中进行特别约定，仍属于约定免责范畴，故保险公司仍须尽到提示义务，但可减轻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人保龙泉支公司在开庭审理前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或说明的义务，在本院指定的补充举证日期内也未补充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免责的抗辩不予认可。原告在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为771937.35-121100=650837.35元，未超过案涉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被告人保龙泉支公司应予赔付。因章跃和姜裕在扣除交强险外已垫付214800元，原告在诉请中也予以扣除，被告人保龙泉支公司仍须赔付的数额为剩余损失436037.35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章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龚木香、罗有琴、罗友伟121100元，被告林屹峰对该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已履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龚木香、罗有琴、罗友伟436037.35元（款交本院中转）；三、驳回原告龚木香、罗有琴、罗友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5元，减半收取计6192.5元，由原告龚木香、罗有琴、罗友伟负担2800元，由被告章跃负担1442元，由被告姜裕负担1442元，由被告吴丽俊负担50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季芳萍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