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一终字第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文，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某甲。
委托代理人黄里瑞，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艾丽红，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谭某经。
委托代理人覃昕，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兰英，广西同盛吉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某某、陈某甲因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案，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丽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崇达、审判员唐国登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杨寒玲担任记录。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上诉人陈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里瑞、艾丽红，一审第三人谭某经及其委托代理人覃昕、秦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83年8月1日相识，1984年8月23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居住在辽宁省辽阳市，夫妻感情尚好。1988年6月27日生育一女陈某乙。2003年，被告从其单位内退后到广西灵川县八里街建房及经商，夫妻双方开始分居生活。同年，原、被告原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已被依法拍卖用于偿还广西灵川农村合作银行欠款）开始动工，该房屋于2005年完工，2005年7月11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证。2008年3月，因原、被告女儿陈某乙已出国留学，原告即来到广西灵川县八里街自建房屋居住，后原告得知被告陈某甲在与原告分居期间（2003年10月开始），与区某某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于2007年8月19日生育一子陈某丙，原、被告随即产生了矛盾。被告于2008年8月外出居住，后一直分居生活。2010年6月30日，李某某以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与陈某甲离婚，同年8月19日，李某某以由其自行协商解决为由撤回起诉。李某某撤诉后，夫妻关系仍未得到改善。2010年10月11日，陈某甲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其与李某某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等进行分割。而李某某以双方仍有夫妻感情，财产不明确为由，不同意离婚。2011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以（2010）灵民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陈某甲与李某某离婚并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李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期间，李某某作为自诉人控诉陈某甲与区某某犯重婚罪，经法院审理，确认陈某甲构成重婚罪。2012年12月7日，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桂市民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维持了准予被告陈某甲与原告李某某离婚的一审判决，但就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共同债权的享有、共同债务的承担未一并处理。李某某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位于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剩余的拍卖款2780933元归原告所有；2、被告经营业务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被告自行承担；3、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金（101000元）归原告所有；4、位于八里街开发区金桂城小区2层住宅楼一套的房屋出卖归原告所有；5、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万元；6、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有：1、2007年5月17日，被告向广西灵川农村合作银行潭下支行贷款170万，并用与原告共有的位于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1-6层的房产【房屋产权证号：灵川县房权证定江镇字第200523**号；土地使用权证号：灵06国用（20O5）第0670001133―1号】作为借款抵押担保物。后因借款期限届满，原、被告均未还款，银行诉至法院，该院（2011）灵民初字第53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原、被告各自的履行义务，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抵押物被依法拍卖，扣除银行借款以及相关费用外，余下2780933.64元，现提存于法院；2、桂C761**别克轿车一辆，现由原告保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
同时查明：1、（2011）灵民初字第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偿还第三人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6.5万元，合计31.5万元，借款时间为2007年3月15日，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共计5320元；2、（2012）灵民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偿还陈某富借款11.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09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2012年5月29日止），借款时间为2009年9月3日，案件受理费11300元；3、（2012）灵民初字第583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归还罗某娣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10年2月10日起计至2012年5月9日止分段给付），借款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案件受理费为525元；4、（2012、）灵民初字第58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归还原告罗某娣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10年-2月10日起计至2010年5月9日止分段给付），借款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案件受理费1150元；5、（2012）灵民初字96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偿还陈某林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3万元，合计43万元，借款时间从2003年6月1日起至2007年5月30日止，分三次出借，共计借款24万元，后被告于2009年3月31日偿还了本金4万元及部分利息，案件受理费3875元；6、（2012）灵民初字第9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偿还王某兰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9万元，借款时间为2007年12月l3日，案件受理费3725元；7、（2012）灵民初字第5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归还吴某桂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8000元，合计40.8万元，借款时间为2008年12月25日借款15．8元（含利息8000元）2009年4月26日借款25万元，案件受理费3710元；8、（2013）灵民初字第3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给付秦某发合作建房的欠款14.8万元，案件受理费1630元。上述债务，均发生于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除认可吴某桂、秦某发的欠款系其个人债务外，其余均主张系共同债务，而原告则认为上述债务均系被告个人债务。
再查明：在一审法院（2010）灵民初字第829号，原、被告离婚纠纷中，原、被告向法院举证的共同债务有：1、向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160万元（已归还）；2、欠陈某林30万元；3、欠王某兰23万元；4、欠陈某鹏12万元；5、欠王某祥30万元；6、欠吴某桂25万元；7、欠谭某经25万元；8、欠许某杰12万元；9、欠许某45131.3元；10、欠李某环83500元。本案原告李某某在该案中认为1、8、9、10系共同债务，其余均系被告个人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有：1、位于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被拍卖后的余款2780933.64元；2、桂C761**别克轿车一辆。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应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以照顾子女和女方的原则判决。故一审法院对原、被告共同财产作如下分割：1、原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卜6层住宅楼被拍卖后的余款27800933.64元的一半即1390466.82元以及桂C761**别克轿车一辆归原告所有；2、余款1390466.82元归被告所有。鉴于别克轿车系按揭购买，尚欠银行部分贷款，该车辆归原告所有后，车辆贷款应由原告负责清偿。关于被告主张其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庭审调查中，被告认可吴三桂、秦某发的欠款系其个人债务，其余债务均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即债权人为第三人谭某经、陈某富、罗某娣、陈某林、王某兰的债务。
该院认为，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夫妻个人债务，可以考虑以下两个标准，一是夫妻双方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若夫妻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则夫妻是否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本案被告主张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六笔欠款，均未举证证明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未证明夫妻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因此，在对夫妻内部的分担上，该债务应认定为被告陈某甲个人的债务为宜，应由其自行负责清偿。关于第三人谭某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是对原、被告离婚后分家析产关系的处理，而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是基于其与被告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两个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混同处理，但第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本案被告经法院判决构成重婚罪。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予赔偿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但10万元数额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共同财产的分割：1、提存于一审法院的2780933.64元中的1390466.82元归原告李某某所有，1390466.82元归被告陈某甲所有；2、别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桂C761**）归原告李某某所有；二、别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桂C761**）的银行贷款由原告李某某偿还：三、被告陈某甲赔偿原告李某某5万元；四、驳回原告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三人谭某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10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6955元，由被告陈某甲负担6955元。
李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除了位于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被拍卖后的余款2780933.64元和桂C761**别克轿车一辆外，还有在广西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金101000元。该股户主为被上诉人，该股金的开户日期为2007年6月25日，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股金转移，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原审法院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法律适用不当。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共同的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的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的车牌号为桂C761**号别克轿车一辆，虽属夫妻共同财产，但该车系被上诉人以其名义按揭购买，尚欠银行部分贷款，且主要用于其个人使用，尚有罚单未处理。而上诉人没有驾照，且要抚养孩子，若该车判给上诉人所有，不仅没有对女方和子女的生活提供实质性帮助，反而加重女方和子女的生活负担，故应依法判令别克轿车判归被上诉人所有，且该车所欠银行贷款由被上诉人偿还。第二，被上诉人已构成重婚罪，对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应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15万元。第三，陈某甲提供假证据，目的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且被上诉人的行为构重婚罪并将夫妻共同财产席卷一空，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共同财产，并用共同财产为同居的区某某购买门面问题，将门面产权证登记在区某某名下，还伪造债务企图侵占上诉人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在分割共同财产时被上诉人应依法少分或不分。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灵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l、位于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被拍卖后的余款2780933.64元全部归上诉人所有；2、别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桂C761**）归被上诉人所有，且该车所欠银行贷款由被上诉人偿还；二、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5万元；三、判令灵川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的股金10100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各占50％，即50500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陈某甲对李某某的上诉答辩称：1、李某某要求享有债权，却不承担债务，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2、该案是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分割的是婚烟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房屋拍卖的价款应该是答辩人的个人财产；3、答辩人已因重婚被刑事处罚，不应再支付精神抚慰金，且本案是财产分割，与精神抚慰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审理精神抚慰金问题；
陈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2010）灵民初字第829号判决中，已明确承认所欠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160万元（己归还）、欠许某杰12万元、欠许某45131．3元，欠李某环835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一审法院没有用夫妻双方共有的财产进行清偿，就对双方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在其他案件的诉讼中，明确表明，上诉人经营所得与自己没有关系，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所负的债务均由上诉人承担，从被上诉人的这些行为看，显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约定财产制而非法定财产制。无论是被上诉人的主张，还是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均确认，被上诉人明确上诉人所负债务与其无关。由于被上诉人不愿意承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在被上诉人不承担债务，否认上诉人的财产用于双方共同生活，且在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也明确上诉人经营业务期间的债权债务由被告自行承担的情况下，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拍卖剩余款2780933元和上诉人经营所得的财产，均应依法认定为上诉人一方的个人财产，一审判决以共同财产来分割拍卖剩余款278093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如果一审法院认定拍卖剩余款2780933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就应当认定包括本案第三人债权在内的共计3930000元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现一审法院将拍卖剩余款2780933元认定为共同财产，又将巨额的3930000元债务认定为上诉人一方个人的债务，认定事实明显不清，且与现行法律规定明显不符。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重婚刑事案件的自诉人，无论是在提起刑事自诉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都不应当受理被上诉人的这一诉请。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五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有关精神损害抚金的主张，依法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灵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李某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李某某负担。
李某某对陈某甲的上诉提出答辩称：陈某甲上诉提到的829号判决已被撤销，其关于拍卖余款的处理意见与（2011）灵民初字第5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不符。根据法律规定，陈某甲有过错，答辩人可以获得物质和精神赔偿。另陈某甲还有隐藏财产行为。陈某甲上诉理由不成立。
第三人谭某经述称：同意陈某甲意见。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上诉人陈某甲认为位于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应是其个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为共同财产错误。上诉人李某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证据提交。
对上诉人陈某甲的异议，本院认为：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是陈某甲与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之后双方又以该房作抵押，向灵川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因未归还借款，法院将该房拍卖用以归还借款。上述事实证明，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就是双方的夫妻共有财产。陈某甲主张是其个人财产，异议不成立。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7年陈某甲用101000元购买了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部分股权；2010年，陈某甲在李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他人，陈某甲称不记得所获款项的具体数额。
综合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共同财产的确定和分割；2、共同债务多少，如何承担；3、精神抚慰金是否应赔偿，赔偿多少。
本院认为：一、关于共同财产的确定和分割问题。1、在李某某与陈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筹资修建了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之后双方又以该房作抵押，向灵川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因未归还借款，法院已将该房拍卖用以归还借款。上述事实证明，位于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就是双方的夫妻共有财产。据此，拍卖该房余下款项2780933.64元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根据我国婚姻法关于照顾女方的原则，同时考虑到陈某甲犯重婚罪有过错，李某某现靠退休金生活，且在外租房居住的具体情况，在分割共有财产时，对李某某应予多分。故，拍卖灵川县定江镇开发区桂乐苑1―6层住宅楼余下款项2780933.64元，其中1480933.64元归李某某所有，1300000元归陈某甲所有。2、对于车牌号为桂C761**的别克轿车，双方对一审确认为共有财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别克轿车主要由陈某甲使用，且李某某没有驾照，亦不懂开车，将车辆分给陈某甲较为合适。3、关于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01000元股金，购买日为2007年6月25日，持有人为陈某甲，该股金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某甲在李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股权转让他人，现李某某要求分割101000元的5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陈某甲持有该股权转让款，故，该款应由陈某甲付给李某某。一审在分割夫妻共有财产时，没有充分考虑李某某的实际情况，没有体现我国婚姻法关于照顾女方的原则，对此，本院予以适当调整。
二．关于共同债务问题。陈某甲在与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与他人同居生活，在此阶段陈某甲借款达300多万元，除李某某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的1848631.3元外，其余借款陈某甲均不能举证证明是用于其与李某某的家庭生活，应为陈某甲的个人借款。故，陈某甲主张与李某某共同偿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李某某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的1848631.3元，有1600000元已归还，尚有许某杰12万元、许某45131.3元、李某环83500元，共计248631.3元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其中，由李某某偿还124315.65元，由陈某甲偿还124315.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了存在共同债务，但没有对共同债务的分担进行处理，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陈某甲在与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并生育一子，经法院判决认定其已构成重婚罪。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夫妻一方有重婚等行为导致离婚，且对方无过错的，无过错方可要求损害赔偿。无过错方作为被告的离婚诉讼案件，在诉讼中未提起损害赔偿的，可在离婚后1年内另行起诉。本案中，2010年陈某甲起诉离婚时，李某某作为被告没有提起损害赔偿。二审于2012年12月作出准予离婚的终审判决，2013年5月李某某即向法院主张该项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根据陈某甲的实际情况，判令陈某甲赔偿李某某50000元，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不作调整。陈某甲认为其已受刑事处罚，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是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纠纷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至于李某某提出陈某甲在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同财产为同居的区某某购买门面问题，因门面产权证登记在区某某名下，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对此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3）灵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被告共同财产的分割：1、提存于本院的2780933.64元中的1390466.82元归原告李某某所有，1390466.82元归被告陈某甲所有；2、别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桂C761**）归原告李某某所有”为：提存于一审法院的2780933.64元中的1480933.64元归李某某所有，1300000元归陈某甲所有；
四、灵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101000元股金，其中55000元归李某某所有，55000元归陈某甲所有；该款由陈某甲支付给李某某；
五、别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桂C761**）归陈某甲所有，并由陈某甲归还该车贷款；
六、尚欠许某杰12万元、许某45131.3元、李某环83500元，共计248631.3元，由李某某归还124315.65元，由陈某甲归还124315.65元；
七、驳回李某某、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10元，由李某某负担4637元，陈某甲负担9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0元，由李某某负担4637元，陈某甲负担92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丽娜
审判员 唐国登
审判员 唐崇达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寒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