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4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富淼，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甲，农民。因涉嫌犯盗窃、侮辱尸体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岑溪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6日被岑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8月14日被藤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乙，农民。因涉嫌犯盗窃、侮辱尸体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岑溪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6日被岑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8月14日被藤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犯盗窃尸体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富淼随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藤刑初字第1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富淼和原审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询问黎富淼，讯问黎某甲、黎某乙，听取检察人员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黎富淼、黎富祯、黎富远等人将装有其父亲黎焕华骸骨的“金斗”（即骨坛）“寄岩”（意思是临时存放）在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的祖屋后面的山坎里。直至2014年，黎富淼等人没有另选地址安葬其父亲。因黎某甲的家族人相继出事，黎某甲、黎某乙及其家族人认为是黎富淼等人将“金斗”“寄岩”在其祖屋后面引起的，便不允许继续将“金斗”“寄岩”在其祖屋后面。2014年1月初，黎某甲的家族人便前往黎富祯的单位，要求黎富祯迁移“金斗”，但黎富祯等人并没有迁移“金斗”。为了阻止黎富淼等人继续将“金斗”“寄岩”在黎某甲祖屋后面，2014年1月20日凌晨，黎某甲将该“寄岩”的“金斗”挖出来，并用箩筐装着，放置在原来“寄岩”位置不远处。黎富淼等家人知道后，将“金斗”放回原处。同月28日，黎某甲再次将“金斗”挖出后，叫黎某乙帮忙将“金斗”抬走并收藏起来。后经岑溪市有关部门的多次调解，黎某甲、黎某乙才于同年3月25日将“金斗”交还给黎富淼的家人；
被告人黎某甲出生于1935年12月15日，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
2014年1月28日，被告人黎某甲将放置原告人黎富淼父亲骸骨的“金斗”挖起后，叫黎某乙帮忙将“金斗”抬走并收藏起来。经岑溪市有关部门的多次调解，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于2014年3月25日将“金斗”交还给原告人黎富淼的家人，后黎富淼等人另选址安葬其父亲。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的行为造成原告人误工费、交通费、安葬费等经济损失。2015年9月21日，原告人黎富淼向藤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6430元。其中，原告人寻找尸骨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430元；原告人重新修坟的材料费、人工费和安葬亡父的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2930元，向法院提交材料、开庭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人民币207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挖坟现场图，交还金斗现场照片，“金斗”内部尸骨照片，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秘密窃取他人尸骨，违反社会风尚和公共秩序，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尸体罪。在盗窃尸体共同犯罪中，黎某甲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黎某乙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黎某甲、黎某乙在归案后至庭审中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黎某甲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犯罪事实、性质及量刑情节等，决定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判考虑到原告人另选址安葬其父亲必然会产生经济损失的事实及参照岑溪市、藤县两地政府关于迁坟的补偿标准及地方工价、物资价格等，酌情判令由二被告人支付给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元。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犯盗窃尸体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共同支付给原告人黎富淼经济损失人民币四千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富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黎富淼对其父亲黎焕华的“金斗”两次被盗挖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1.其父亲黎焕华的骸骨是大葬在被上诉人祖屋后面的山坎里的，而不是“寄岩”；2.原判认定黎某甲、黎某乙“犯罪情节轻微”是错误的，应给予黎某甲、黎某乙刑事处罚；3.原判判令赔偿数额过低。据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黎某甲、黎某乙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430元。
上诉人黎某甲对其两次挖起黎焕华的“金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亦不应赔偿被上诉人黎富淼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黎某乙对其在2014年1月28日帮忙将黎焕华的“金斗”抬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亦不应赔偿被上诉人黎富淼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宣告其无罪。
检察人员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6年，黎富淼、黎富祯、黎富远等人将装有其父亲黎焕华骸骨的“金斗”（即骨坛）“寄岩”（意思是临时存放）在原审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的祖屋后面的山坎里。直至2014年，黎富淼等人没有另选地址安葬其父亲。因黎某甲的家族人相继出事，黎某甲、黎某乙及其家族人认为是黎富淼等人将“金斗”“寄岩”在其祖屋后面引起的，便不允许继续将“金斗”“寄岩”在其祖屋后面。2014年1月初，黎某甲的家族人便前往黎富祯的单位，要求黎富祯迁移“金斗”，但黎富祯等人并没有迁移“金斗”。为了阻止黎富淼等人继续将“金斗”“寄岩”在黎某甲祖屋后面，2014年1月20日凌晨，黎某甲将该“寄岩”的“金斗”挖出来，并用箩筐装着，放置在原来“寄岩”位置不远处。黎富淼等家人知道后，将“金斗”放回原处。同月28日，黎某甲再次将“金斗”挖出后，叫黎某乙帮忙将“金斗”抬走并收藏起来。后经岑溪市有关部门的多次调解，黎某甲、黎某乙才于同年3月25日将“金斗”交还给黎富淼的家人；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黎某甲出生于1935年12月15日，作案时已满七十五周岁；
再查明，2014年1月28日，原审被告人黎某甲将放置原告人黎富淼父亲骸骨的“金斗”挖起后，叫黎某乙帮忙将“金斗”抬走并收藏起来。经岑溪市有关部门的多次调解，黎某甲、黎某乙于2014年3月25日将“金斗”交还给黎富淼的家人，后黎富淼等人另选址安葬其父亲。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的行为造成原告人误工费、交通费、安葬费等经济损失。2015年9月21日，原告人黎富淼向藤县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6430元。其中，原告人寻找尸骨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430元；原告人重新修坟的材料费、人工费和安葬亡父的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2930元，向法院提交材料、开庭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人民币207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员信息表，证实黎某甲出生于1935年12月15日、黎某乙出生于1968年3月24日等户籍情况，二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黎某甲已满七十五周岁。
2.受案登记表、岑溪市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月28日8时45分，林某报案称，黎某乙及其家族的人将其葬在山上的黎焕华的骨坛偷走，拒不归还；2014年5月5日，岑溪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黎某甲、黎某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涉嫌犯盗窃、侮辱尸体罪，通知岑溪市公安局立案；2014年5月7日，岑溪市公安局对黎某甲、黎某乙盗窃尸体案立案侦查。
3.黎富祯与黎某甲坟山纠纷案调解经过，吉太派出所、南渡司法所关于吉太井河村二组黎富祯、黎富远与井河村三组黎金荣、黎某甲坟山纠纷的调解情况的汇报，证实南渡司法所和吉太派出所对黎某甲、黎进荣、黎金荣与黎富祯、黎富远、林某进行调解的经过。在调解过程中，黎某甲表示黎富祯父亲的骸骨“寄岩”在其屋后面有二年，2013年黎富祯对其说是“寄岩”，找到坟山就迁移；对方愿意迁坟，其才归还黎富祯父亲的骸骨；黎某乙表示其打过电话给黎富祯，对黎富祯说黎富祯不挖起“金斗”，其就去挖。黎富远表示黎某甲方已答应在大寒日12时后才挖，但却提前挖，到28号又再次挖起；黎富祯表示要求对方归还骸骨，葬回原处；井河村村支书黎某庚表示，黎富祯答应在三月份找到坟山就迁移，但黎某甲等人不遵守诺言。黎进荣表示，对方（黎富祯方）在2013年拜山时说过找到山坟就迁坟；黎某丙表示黎富祯等人“寄岩”金斗没有做成山坟形状，也没有放鞭炮。
4.人民调解记录，证实岑溪市信访局、岑溪市司法局、南渡镇政府人大主席、镇综治办、吉太派出所、南渡司法所、井河村委会、南渡社区支书、人大代表联合对黎某甲等人与黎富祯等人的坟山纠纷进行调解的经过，及达成黎某甲交还“金斗”，黎富远另选地点安置“金斗”的调解意见。
5.收条，证实林某收到黎某甲、黎某乙等人交来的金斗一个，“金斗”完整无损。
6.岑溪市公安局吉太派出所关于南渡镇井河村黎富淼、林某信访问题的处理意见，证实经调解，双方达成黎某甲方交回黎富远父亲的“金斗”，交由黎富远保管，黎富远方选地点安置“金斗”的意见。黎某甲方同意协议意见并签字，但黎富远方不愿签字。
7.岑溪市公安局吉太派出所关于南渡镇吉太井河村二组黎富祯、黎富远与井河村三组黎某甲等黎族坟山纠纷调处稳控情况的汇报，证实经联合调查组调处后，黎富祯等人不服，到多个部门发控告书施加影响，并要求岑溪市公安局吉太派出所立案。吉太派出所从社会维稳大局出发，一直以治安案件处理。2014年5月5日，吉太派出所接到检察院立案通知书后于同年5月7日立案。
8.岑溪市公安局吉太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吉太派出所经过现场勘查、调查走访及询问双方当事人，认为黎某甲、黎某乙所挖的“金斗”是“寄岩”形式的。
9.黎富淼、林某出具的控告书，证实2014年1月份，黎南等人到黎富祯的单位吵闹，扬言不移“金斗”，黎南等人就去挖“金斗”。
10.证人林某证实，2006年大寒日，其家人将其家公的遗骨“寄岩”在其家附近山上。2014年1月19日晚，黎某甲家族的人挖起其家公的“金斗”并将“金斗”放在不远处，其和黎富淼回来后就把“金斗”放回去。2014年1月28日凌晨，黎某甲家族的人将其家公的遗骨挖走。事前，黎富祯告知其黎某甲的家族人要挖其家公的坟山，因为黎某甲的家族人认为其家公的坟山影响到黎某甲的家族人。
11.证人黎某丙证实，黎富祯家人的遗骨“寄岩”在离其家老房子不足20米的地方，当时说是暂时“寄岩”在那的。在2013年，黎富祯说过找到坟山就会搬走遗骨，但直到2014年都没有搬。因“寄岩”地距其祖屋过近，且其家人相继出事，其不允许埋“金斗”在其祖屋后面。黎某甲对其说过，黎某甲挖过黎富祯家山坟。
12.证人黎某丁、黎某戊证实，其听说黎某甲家族人在2014年1月20日将装有黎焕华骸骨的“金斗”挖出来。
13.证人黎某己证实，黎富淼家的山坟是安葬黎富淼的父亲黎焕华的，开始时是寄岩在该处的山坎里，后来用泥土密封。
14.证人姚某证实，其是井河村村干部。2014年1月20日上午8时许，村支书黎某庚打电话给其，说黎某甲把埋在黎某甲屋后装有黎焕华尸骨的“金斗”挖起来了，叫其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
15.证人黎某庚证实，其是井河村村支书。黎某甲祖坟上面的黎焕华的坟也有六年多了，是“寄岩”在那里的，没有修成山坟。2014年1月7日，南渡司法所和黎富祯分别打电话给其，告知其黎某甲的族人去到黎富祯的单位，就坟山问题与黎富祯发生争执，黎某甲的族人要求黎富祯迁移坟山。2014年1月8日，其向黎文华（黎某甲的家族人）了解得知，由于黎文华兄弟的家里出了很多事，家族人认为是“寄岩”“金斗”引起的，便要求黎富祯迁坟。1月8日晚上，其和黎富祯、黎富远商量后，黎富祯、黎富远同意在2014年3月2日迁坟。2014年1月28日，其听说黎富祯父亲的“金斗”又被挖起，并被藏了起来。
16.证人李某证实，其是井河村文书。2014年1月21日，村支书黎某庚叫其一起去了解黎富祯父亲“金斗”被挖一事的情况。走访的情况是：一老年人反映黎富祯父亲的“金斗”是2006年“寄岩”在那里的；黎祝华反映“寄岩”的地是黎富淼的；黎创华反映“寄岩地”是黎富祯爷爷的，“金斗”是2006年“寄岩”在那里的；黎理华、黎富昌反映“寄岩地”是黎富祯几兄弟的。
17.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争议坟山的位置及“金斗”被挖后的情况等。
18.黎某甲1月20日挖坟现场图，证实2014年1月20日，黎某甲挖坟后现场的情况及存放“金斗”的情况。
19.黎某甲交还金斗现场照片，证实交还“金斗”的外观状况及交接时的情况。
20.“金斗”内部尸骨照片，证实黎某甲、黎某乙盗窃的“金斗”内部存放有尸骨。
21.被告人黎某甲供述，证实黎富远父亲的骸骨“寄岩”在其家祖坟山后面。在2013年，黎富祯等人说找到坟山就搬走“金斗”，但一直没有搬走。2013年后，因其家族人一直出事，其等人认为将骸骨埋在其祖屋后面不吉利，便要求黎富祯等人搬走。2014年1月份，其家族人到黎富祯的单位告知黎富祯，若黎富祯不搬坟山，其家族人就会挖起骸骨。2014年1月20日，其去挖过黎富远家人的遗骨。2014年1月28日，其又去挖黎富远家人的遗骨，并叫黎某乙帮忙把“金斗”抬走，藏了起来。
22.被告人黎某乙供述，证实2014年1月28日，其帮黎某甲将装有黎富淼父亲骸骨的“金斗”搬走，当时黎某甲已经将“金斗”挖了起来，黎某甲自己搬不走，所以叫其帮忙。由于“金斗”放在黎某甲和其的祖屋后面，影响到其家族人的××所以黎某甲不准葬“金斗”在祖屋后面。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各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黎某甲、黎某乙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盗窃尸体罪的上诉理由：
经查，黎某甲、黎某乙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当地的善良风俗习惯和殡葬传统而仍予以违反，在“金斗”的所有人不知道具体时间且不在场的情况下，故意将黎焕华的“金斗”挖出、抬走，而使黎焕华的后人丧失对黎焕华的“金斗”的控制和支配。因此，黎某甲、黎某乙二人的行为已符合盗窃尸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以盗窃尸体罪对其予以惩处。故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黎富淼提出其父亲黎焕华的骸骨是大葬在被上诉人祖屋后面的山坎里的，而不是“寄岩”的上诉理由：
经查，证人林某证实于2006年大寒日其家人将其家公（黎焕华）的遗骨“寄岩”在其家附近山上。还有证人黎某庚、黎某己、李某的证言，以及吉太派出所的情况说明等在案证据亦证实黎某甲、黎某乙所挖的“金斗”是“寄岩”形式的。本院据此认为装有黎焕华骸骨的“金斗”属于“寄岩”在黎某甲、黎某乙的祖屋后面的山坎里。
3.关于黎某甲、黎某乙提出其不应赔偿黎富淼的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以及黎富淼提出原判判令黎某甲、黎某乙赔偿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黎某甲、黎某乙共同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430元的上诉理由：
经查，一审判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计算参照岑溪市、藤县两地政府关于迁坟的补偿标准及地方工价、物资价格等，综合考虑在合理限度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实际受损情况酌情予以判赔，并无不当，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黎富淼提出原判认定黎某甲、黎某乙“犯罪情节轻微”是错误的，应给予黎某甲、黎某乙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
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况且公诉机关就刑事部分并未提出抗诉。
5.对于梧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书面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黎某甲、黎某乙秘密窃取他人尸骨，破坏了社会公序良俗，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尸体罪。在盗窃尸骨共同犯罪中，黎某甲负责挖掘“金斗”，并将“金斗”抬走予以藏匿，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黎某乙仅负责帮忙抬走“金斗”，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二人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黎某甲在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本院对各上诉人提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对梧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得当。劝告双方当事人既要尊重当地的殡葬风俗传统，又要科学改善人居环境，更要积极倡导文明新风，培育和谐村邻关系，共同建设美好家园。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洪超登
审 判 员 谢 康
代理审判员 商志强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