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清喜，化名杨飞，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凤凰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凤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歌、何忠翊，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清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某1、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清喜及由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郭歌、何忠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清喜伙同黄东、满益平（均已判刑）等人在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前新片154号一菜地的大棚内开设赌博场所，并纠集李某、张某、杨某1（均已判刑）等人负责望风和看护赌博场所，且由被告人杨清喜及黄某1事先准备砍刀、钢管等工具。
2007年3月8日13时30分许，夏某1及魏某、邓某1、刘某、夏某2（均已判刑）等人预谋至该赌博场所索要“干股”，在与被告人杨清喜及黄某1谈判被拒绝后，被告人杨清喜及黄某1授意满某、张某、杨某1等人一旦发现对方故意找茬就准备打架。后夏某1等人在赌场参与赌博并故意拒付赌资以挑起事端，被告人杨清喜即伙同黄某1、杨某1、满某、张某及李某等人与夏某1及魏某、刘某、邓某1、夏某2等人发生争执、扭打，继而双方又持尖刀、砍刀、钢管等凶器进行械斗。最终导致夏某1、李某死亡，魏某、夏某2、满某、邓某1受伤。
经法医鉴定，夏某1系因胸腹部遭锐器刺戳致脾动脉及胰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系因腹部遭锐器刺戳致下腔静脉、肠细膜上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魏某伤势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夏某2伤势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满某、邓某1伤势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2017年1月6日，被告人杨清喜在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黄某1、杨某1、满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杨清喜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清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清喜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未购置砍刀，亦未与夏某1等人谈判。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清喜在赌场中的地位、作用小于黄某1；2.杨清喜没有纠集、组织人员斗殴；3.夏某1方蓄意挑起事端，对于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清喜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清喜伙同黄东、满益平（均已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前新片154号附近一菜地的大棚内开设赌场，纠集被害人李某（男，殁年22岁）及张某、杨某1（均已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望风和看护，杨清喜与黄某1事先准备了砍刀、钢管等工具。
2007年3月8日13时30分许，被害人夏某1（男，殁年31岁）及魏某、邓某1、刘某、夏某2（均已另案处理）等人到该赌场索要“干股”，遭杨清喜、黄某1拒绝。夏某1表示要在赌场闹事，杨清喜与黄某1则授意满某、张某、杨某1等人一旦发现对方故意找茬，就将其揪出来打。后夏某1等人在赌场参与赌博并故意拒付赌资闹事，杨清喜即伙同黄某1、杨某1、李某、满某、张某等人与夏某1、魏某、刘某、邓某1、夏某2等人发生扭打，继而双方持尖刀、砍刀、钢管等凶器进行械斗，致夏某1因胸腹部遭锐器刺戳致脾动脉及胰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因腹部遭锐器刺戳致下腔静脉、肠系膜上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致魏某重伤，夏某2轻伤，满某、邓某1轻微伤。
2017年1月6日，被告人杨清喜在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8日13时30分许，其路过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前新片200号的村道时，看见两名男子躺在村道上，地上有很多血迹，其即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8日13时许，其正在彭埠镇前新片的一个湖南老乡开设的赌场边上烤火，此时有几个外地人和赌场里的人在马路上谈话，外地人提出要来赌场拿点生活费，赌场人员拒绝并表示如果对方滋事，他们奉陪到底。外地人遂进入赌场，其也随后进入赌场观看，不久做庄的外地人不肯付钱，就和赌场里“抽头”的人发生争吵，随后发生斗殴，赌场方人员跑到边上的简易房拿钢管进行械斗。其看到一个外地人倒在地上，赌场里一个有胡子的男子用钢管打了该外地人两下；“辉辉”被对方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捅刺一刀后倒地。双方互相殴打持续两三分钟，之后两方人员逃离现场。
（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8日13时30分许，其在彭埠镇前新片一蔬菜大棚内的赌场里赌博，其赢了200元，但做庄的人说开牌不规范，不肯付钱，其见对方气势汹汹，怕吃亏就不敢问对方要钱，赌场里抽头的人遂与庄家发生争吵，此时其离开赌场，后来听说赌场发生斗殴，人被砍倒在地的事实。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8日13时30分许，其在彭埠镇前新片村道边一大棚内的赌场里围观，有十多个人在玩“小九”，突然有一名男子拍着桌子对一个老头子说“你想怎样？”此时走过来一个人对这个拍桌子的人说“你是不是来砸场子的。”然后他们几个人就往大棚门外走出去，其从大棚后门绕出去，在前门口看见路边躺着两个人，距离该处大约200米的地方，还有两个人倒在地上，其中在赌场里拍桌子的男子倒在地上，肠子露了出来。
（5）证人夏某3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8日13时30分许，其在彭埠镇前新片216号附近看到路上躺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人的臀部被捅了一刀，还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在前新片152号附近的路上躺着三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的肠子露在外面，该男子被另一名男子抱着，还有一名男子也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一名叫“杨某2”的湖南人向其租用了架设在村道边菜地上的大棚，每月给其租金人民币600元，“杨某2”组织人员在大棚内打牌；2007年3月8日14时许，其在前新片154号的超市内听见外面有人打架的吵闹声，就走出店外看见大棚边的路上有两名男子躺在地上，另有两名男子手持铁棒逃离现场，其还看见“杨某2”骑摩托车带着一名男子离开现场，后其打电话报警等事实。
（7）同案犯黄某1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初其来到杭州与杨飞（经照片辨认系被告人杨清喜）、“河南光头”和满某在彭埠镇前新片开设赌场，赌场利润由四人平分。赌场里还有人负责望风和抽头，如果有外人来赌场闹事或者强行入干股，这些人还负责保护赌场，杨飞和其还专门购置一批砍刀和铁棍放在大棚边上的一间房间里备用。2007年3月8日13时许，两名男子找到其与杨飞要到赌场入干股，其予以拒绝，对方则表示要出千便进入赌场。其交代杨某1等人盯紧对方，如果他们出千的话就把他们揪出来。不久，其听到赌场有吵架声，其看见对方一名高个男子把杨飞推到赌场门口，还挥拳击打杨飞脸部，这时双方人员一拥而上，开始互殴。不久，其看见李某倒在地上，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其就让杨飞骑摩托车带李某到医院抢救，其亦逃离现场。
（8）同案犯杨某1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老乡杨飞（经照片辨认系被告人杨清喜）、黄东、“河南光头”、满益平等人开设在彭埠镇前新片的一条村道边的塑料大棚内的赌场里望风，每天领取工资，在大棚边上有一简易平房，房间里有砍刀和钢管，是杨飞和黄某1放在那里用于防备他人滋事使用。2007年3月8日13时许，赌场里来了六七个湖南人，其中的两个人把杨飞和黄某1叫到赌场外面谈，过了一会儿，这两个湖南人进入赌场，这时杨飞和黄某1就走过来吩咐当时望风和看场子的人说“这几个湖南人不怀好意，你们看好一点，他们如果正规赌钱就让他们去，但如果抽老千故意捣乱就打他们。”杨飞和黄某1吩咐完之后就进入赌场，其则继续望风，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其听到赌场里有人争吵，杨飞和对方两三个湖南人互相拉扯起来，进而互殴，其方人员遂跑到简易房去拿刀和钢管，其也持钢管参与打斗。其方参与斗殴的人有杨飞、黄某1、满某、张某、李某、“小武”等十多人。
（9）同案犯满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彭埠镇前新片一大棚内的赌博场所是黄某1、杨飞（经照片辨认系被告人杨清喜）、“河南光头”三人合开的，杨飞和黄某1购置砍刀、铁棍，放在赌场边上的一间简易房间里，并告诉赌场人员如有人滋事就去那边拿。后来黄某1让其入股做老板，其的账是记在黄某1账下的，这样赌场持续经营一个多月直到案发。2007年3月8日13时许，赌场里来了七个人，其中的两个人向杨飞、黄某1提出要在赌场拿干股，被杨飞、黄某1拒绝，对方一个穿红衣服的高个男子生气地说“那我现在就进场子里赌，出了什么事情不要你们管”，说完话就走进赌场。杨飞和黄某1遂召集望风的十多个人，称“这七个人不怀好意，现在场子里有人看着，他们如果正规赌钱就让他们去赌，如果抽老千故意捣乱就打他们。”杨飞和黄某1说完话后就走进赌场，望风人员就站在赌场外，过了大约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其听见赌场里有吵闹声，之后杨飞、黄某1和该红衣男子在赌场门口互相推搡，进而扭打起来，后两方人员互殴。其间，其方人员先后跑进小房间拿铁棍和砍刀进行械斗，对方也有人持匕首等凶器斗殴。
（10）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彭埠镇前新片一村道边的塑料大棚内的赌博场子是黄某1、杨飞（经照片辨认系被告人杨清喜）、“河南光头”和满某四个人开设，大棚边上的小房间里有砍刀、铁棍，杨飞和黄某1对场子里的人说过万一有人来捣乱，需要用时到那边拿。2007年3月8日13时许，场子里来了七个湖南人，他们向杨飞和黄某1提出要在赌场拿工资，黄某1、杨飞拒绝后指示其等人做好准备，防止对方在赌场内闹事。黄某1和杨飞先后进入赌场，望风的人都在赌场外面等候。不久赌场里发生争吵，对方两名男子和杨飞、黄某1推搡着出来，进而拳打脚踢，两方人员开始斗殴，其方人员还持凶器与对方械斗。
（11）同案犯刘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3月8日11时许，其与夏某2、魏某、夏某1、邓某1、贺某等人在邓某2的租房内吃午饭，夏某1、贺某提出去彭埠镇前新片湖南老乡开的赌场分点利润，到了赌场后，夏某1、邓某2、贺某、魏某四人向赌场的老板黄某1提出分利润的要求，但被拒绝，后夏某1等人就回到赌场参与赌博，但输钱后不肯付钱，赌场人员认为夏某1故意滋事，夏某1、贺某就和赌场的两个老板开始互相推搡，进而互殴，其与魏某、夏某2、邓某2、邓某1等人冲上去帮忙，对方也冲出来十多个人，手中还拿着砍刀和钢管，打斗持续约几分钟。上述事实有同案犯夏某2、魏某、邓某1的供述印证。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前新片154号附近的村道交叉口南侧的塑料大棚处和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以及从现场提取了8处血迹、5根铁棍、2把砍刀等事实。
（13）杭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李某的胰腺下方肠系膜上动、静脉主干破裂，右侧肾静脉水平下方见一下腔静脉破口，经鉴定，李某系腹部遭锐器刺戳致下腔静脉、肠系膜上动、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夏某1的右眉外侧见紫红色皮下出血，头顶部见头皮出血，左季肋区见一大小为7.8×1.8cm的创口，创道向内下行走，经第九肋间进入胸腔，并刺穿膈肌至腹腔，致脾动脉、胰腺及结肠破裂，背部有两处创口其中左侧创口大小为3.5×0.5cm，深达皮下，右侧创口大小为4.6×1.1cm，创道斜向内行走，深约6.0cm，右乳头下方处见一条形皮下出血，右上臂后侧见一大小为6.0×2.0cm创口，创道斜向内下，深约15cm，左臀部见一大小为7.4×3.0cm创口，深达骨盆，致左侧坐骨神经断裂，左大腿见一处创口，深达皮下，左大腿、左膝及右侧膝关节均见皮下出血，头顶部见头皮下血肿，大小为2.5×5.0cm，右侧颞肌出血，范围为2.5×2.5cm，经鉴定，夏某1系胸腹部遭锐器刺戳致脾动脉及胰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右胸部及双下肢条状皮下出血，系棍棒类钝器打击所致。
（14）损伤检验报告，证明同案犯魏某头部、胸腹部、左上肢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伤致头部1.5厘米疤痕，躯干四肢部累计34.2厘米疤痕，左侧肺叶破裂，左肋间动脉断裂，结肠脾曲破裂，经手术修补治疗，现恢复可，其损失程度构成重伤；同案犯夏某2被锐器刺戳致背部贯通伤，伤致左侧气胸形成，经治疗，目前情况可，其损失程度构成轻伤；同案犯邓某1右前臂上段背外侧见一13厘米划痕，左大腿右上端臀下见一皮下出血斑，其损失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同案犯满某背中部见一5厘米上的横行伤口，达骨质，其损失程度构成轻微伤。
（15）杭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现场血迹A、现场血迹B、现场铁棒A处血迹是由被害人夏某1所留。所送检的现场血迹C、现场血迹D、现场血迹F、现场血迹G是由魏某所留。所送检的现场血迹E是由夏某2所留。
（1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清喜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清喜的基本身份情况。
（18）被告人杨清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称其化名杨飞。2007年春节前其与黄某1（经照片辨认确认）、黄某1的舅舅、“河南光头”四人在杭州市江干区前新片开设赌场，赌场利润由其四人平分，其向一名彭埠镇本地人承租一间大棚作为赌博场所。黄某1招募一些人员看护赌场、望风，其亦招募杨某1（经照片辨认确认）到赌场抽头、望风。为防止其他社会人员到赌场滋事其与黄某1购置一批斗殴工具放在赌场旁边的一间车库内。2007年3月份的一天，几名外地人到其赌场与黄某1谈话。后黄某1将其等股东叫出来，称该几名外地人索要赌场干股，其未表态。后黄某1再次与对方谈判。不久赌场内发生争执，赌场方人员与对方发生斗殴。其打了对方一名男子一拳，后其到车库拿钢管返回赌场准备斗殴，发现己方一名男子受伤，其骑摩托车将该男子送至医院，之后逃离杭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清喜所提其未购置砍刀且未与夏某1等人谈判的辩解。经查，黄某1、杨某1、满某、张某等人的供述证实为防备他人到赌场滋事，杨清喜与黄某1事先购置砍刀与钢管等斗殴工具，并且案发当天夏某1等人前往赌场索要干股，与杨清喜、黄某1谈判被拒绝。故被告人杨清喜所提相关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清喜组织、指挥他人为护赌而公然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二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清喜的辩护人所提杨清喜在赌场中的地位、作用小于黄某1，杨某3未纠集、指挥人员进行斗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杨清喜与黄某1等人共同开设赌场，均分收益，杨、黄某2还纠集看护赌场的打手，授意斗殴并准备凶器；杨清喜、黄某1在与前来索要干股的夏某1等人谈判不成后，即指使己方人员一旦发现对方找茬滋事就将其揪出殴打，且杨清喜积极参与斗殴，杨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系纠集者、组织者，应对全部犯罪后果承担罪责。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夏某1一方蓄意挑起事端，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杨清喜等人开设赌场，并无合法性可言，夏某1等人向赌场索要干股不成后挑起事端，双方争夺的是非法利益，双方均存在斗殴的故意，均属于违法行为，故夏某1方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不能成为减轻杨清喜责任的理由。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清喜纠集、组织人员公然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二人死亡、多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应予严惩，但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清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