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港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普通合伙），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化学工业园区方水路*****号***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姜东南。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东南，男，1966年6月18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耀红，男，1959年2月2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卿，男，1965年7月2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长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静园小区。法定代表人：芦晓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复荣，山东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港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港润投资中心）、姜东南、胡耀红、赵世卿因与被上诉人乳山市长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长城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东南暨港润投资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上诉人胡耀红、赵世卿、被上诉人乳山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复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润投资中心与姜东南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乳山长城公司对港润投资中心和姜东南的全部诉请，并由乳山长城公司负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34万元实质是港润投资中心受华润国际投资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集团公司）的委托代为收取的乳山长城公司的加盟费。由于乳山长城公司担心港润投资中心收到该款后不用于投资华润国际长城（乳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长城公司），因此要求以借款协议形式办理“走账”手续。但实际上，港润投资中心已将34万元如数转给了华润集团公司，华润集团公司也按照其与乳山长城公司的约定将34万元用于投资华润长城公司，故乳山长城公司不应要求港润投资中心和姜东南返还所谓借款。胡耀红、赵世卿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乳山长城公司对胡耀红和赵世卿的全部诉请，并由乳山长城公司负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借款协议》是姜东南利用管理公章的便利，私自以港润投资中心名义与乳山长城公司签订，该《借款协议》未征求其他合伙人的签字认可，应是姜东南个人与乳山长城公司之间的行为。根据港润投资中心股东合伙协议书的规定，该《借款协议》应当无效。且《借款协议》上载明相关资金用于投资华润长城公司，该投资与港润投资中心没有任何关联，胡耀红与赵世卿对于相关协议亦不知情，案涉款项仅是由姜东南个人操作从港润投资中心过账，最终款项已经返回到乳山长城公司实际控制的华润长城公司，因此乳山长城公司没有任何损失。乳山长城公司辩称，案涉款项实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乳山长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港润投资中心归还乳山长城公司借款34万元，姜东南、胡耀红、赵世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乳山长城公司与港润投资中心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港润投资中心向乳山长城公司借款34万元用于投资华润长城公司项目，借款不计利息。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2013年11月15日，乳山长城公司通过银行电汇给港润投资中心34万元。2013年11月18日，港润投资中心向乳山长城公司出具收条，言明收到乳山长城公司34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另查明，港润投资中心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姜东南、胡耀红、赵世卿。乳山长城公司的股东为卢晓霞、王学昭、李景福、周清。2013年10月21日，乳山长城公司与华润集团公司签订《中外合资经营华润长城公司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兴办华润长城公司，投资总额为100万元，乳山长城公司出资66万元、华润集团公司出资34万元，后华润长城公司成立。一审中，乳山长城公司坚持认为案涉34万元是借款，港润投资中心及姜东南均认为该款是港润投资中心受华润集团公司委托收取的加盟费。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乳山长城公司与港润投资中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乳山长城公司与港润投资中心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虽载明借款用于投资华润长城公司，但《借款协议》与此后港润投资中心出具的收条，均证明双方是借贷关系。港润投资中心抗辩该笔借款实质是乳山长城公司应支付给华润集团公司的加盟费，并提供华润集团公司的委托协议及收条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不能直接反映乳山长城公司与华润集团公司存在加盟费的约定，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系乳山长城公司应支付给华润集团公司的加盟费，故港润投资中心的此项抗辩，证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现乳山长城公司主张港润投资中心归还借款34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港润投资中心系普通合伙企业，乳山长城公司主张作为合伙人的姜东南、胡耀红、赵世卿对港润投资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胡耀红、赵世卿抗辩本案与其无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南京港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归还乳山市长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借款34万元。二、姜东南、胡耀红、赵世卿对南京港润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减半收取3200元，保全费2375元，合计5575元，由港润投资中心、姜东南、胡耀红、赵世卿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姜东南陈述：1.华润集团公司现为华润长城公司的股东，占股34%，该34%的股权正是基于案涉34万元的投资款项形成；2.姜东南本人系华润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股比例为100%；3.如果认定港润投资中心与乳山长城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其作为合伙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借款协议、电汇凭证、收条、合资经营合同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港润投资中心与乳山长城公司就案涉34万元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果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胡耀红、赵世卿应否对港润投资中心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港润投资中心与乳山长城公司就案涉34万元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乳山长城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电汇凭证和收条，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乳山长城公司与港润投资中心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乳山长城公司将款项交付给港润投资中心的事实。一审法院基于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乳山长城公司与港润投资中心存在34万元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港润投资中心与姜东南主张案涉34万元系乳山长城公司的投资华润长城公司的加盟费，本院综合分析其提交的证据，认为港润投资中心与姜东南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其提交的《中外合资经营华润长城公司合同》反映，对于华润长城公司的投资额，乳山长城公司应为66万元，港润集团公司应为34万元，因此港润投资中心陈述案涉34万元是乳山长城公司的加盟费，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港润投资中心与姜东南均认可华润集团公司已将案涉34万元投入至华润长城公司，华润集团公司亦基于该34万元款项取得了34%的股权，因此从该34万元的资金流向、最终用途，并结合姜东南系华润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港润投资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双重身份分析，港润投资中心关于案涉34万元系乳山长城公司加盟费的陈述，亦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争议焦点二，胡耀红、赵世卿应否对港润投资中心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胡耀红、赵世卿作为港润投资中心的合伙人应当对港润投资中心的案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胡耀红、赵世卿关于其对借款协议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港润投资中心、姜东南、胡耀红、赵世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港润投资中心、姜东南、胡耀红、赵世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王瑞煊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