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20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林扬。
委托代理人杨孝荣，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涛,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路路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沙子哨监狱内。
法定代表人郭涛，该公司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仲，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文君，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岩区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雄峻国际20层8、9、10、11。
负责人陈贵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瑜。
上诉人莫林扬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5）筑铁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5年6月23日15时10分许，被告金华智驾驶贵A30**学号车辆行驶至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行人莫林扬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致莫林扬受伤。同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第20150623151020150824-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华智负事故全部责任，莫林扬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莫林扬被送往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就诊治疗，共住院93天，支出医疗�13350.7元，由被告贵阳市路路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达公司）垫付。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因辗压致左足肿胀疼痛2小时入院。诊疗经过：1.完善相关辅查；2.患肢石膏托外固定制动，抬高患肢，活血消肿；3.患者不配合治疗，治疗早期自行拆除外固定，且多次予固定后仍自行拆除；4.定期复片；5.患者休息时左踝关节肿胀明显消退，下地活动时间过长后稍有肿胀，予局部理疗促进局部血液循环，活血消肿治疗。出院诊断：1.左外踝骨折；2.左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出院医嘱：1.定期复查复片；2.在医师指导功能康复锻炼；3.不适随诊。同年11月23日，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2015]临鉴字第38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左踝部、左足背肿胀，局部扣痛，第5跖骨压痛，左踝关节受限，功能丧失约65.3%，致左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评定十级伤残，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者；被鉴定人受伤住院给予患肢托外固定制动、活血、消肿、促进局部血液循环等对症保守治疗，出院后需定期复查X线、CT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并结合病情给予身体患处活动、功能训练、理疗及外用药物疗法，依据《贵州省医疗服务价格》标准，参考市、州级三甲医院收费，预计后期医疗费需约人民币5000元；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莫林扬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150143.63元（其中误工费39569.85元、护理费23196.63元、营养费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交通住宿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45096.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580.73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岩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云岩区支公司）在其承保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被告金华智持有准驾车型C1驾驶证，其驾驶的贵A30**学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路路达公司，金华智系路路达公司驾驶培训老师。该车在被告人寿财保云岩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莫林扬住院期间，被告路路达公司向原告支付21300元。原告莫林扬，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奔土村委会一组39号附1号，莫林扬与王家会（女，土家族，身份证号522129197309105024）育有一子一女，其子莫忠灿，1999年9月23日出生，其女莫丹丹，2007年6月11日出生，莫忠灿、莫丹丹随父母居住在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奔土村委会一组39号附1号。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错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金华智驾驶贵A30**学号车辆与原告莫林扬发生交通事故，致莫林扬受伤，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认定金华智负全部责任，莫林扬无责任，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被告金华智驾驶的贵A30**学号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路路达公司，金华智系路路达公司聘请的驾驶培训老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由被告路路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原告莫林扬在治疗早期自行拆除外固定，且多次予固定后仍自行拆除，不配合治疗，结合原告住院时间、鉴定意见，酌情支持误工期110日，护理期83日、营养期90日。对于原告莫林扬的诉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确认如下：1、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38873元/年÷365日×110日=11715.15元，超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护理费，虽然原告提供一份贵�省保健科技协会出具的护理人王家会的收入证明，证明护理人王家会月收入为5000元，但原告未提供相关的劳务合同、纳税证明、工资的银行流水明细佐证，该份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它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34214元/年÷365日×83日=7780.17元，超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100元/日×90日=9000元，原告诉请营养费7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住院93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100元/日×93日=9300元，原告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结合原告受伤程度、居住地、就医地等客观因素，可推定该笔费用确已实际发生，酌情支持600元；6、住宿费，原告未提供住宿费正式票据，是否确已产生住宿费无法核实，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赔偿系数为10%，即6671.22元/年×20年×10%=13342.44元，超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的被抚养人包括其女儿和儿子两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女莫丹丹8周岁，计算10年，其子莫忠灿15周岁，计算3年，抚养人为2人，根据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系数为10%，莫丹丹的生活费为5970.25元/年÷2人×10年×10%=2985.13元，莫忠灿的生活费为5970.25元/年÷2人×3年×10%=895.54元，莫丹丹、莫忠灿二人生活费合计3880.67元，超出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书，结合原告伤情，原告诉请后续治疗费5000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于2015年11月2日到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110.84元，该项复查费用应属于后续治疗费项目，不应重复计算；10、鉴定费，原告伤愈出院后进行伤情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佐证，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精神受到伤害，其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金额过高，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原告莫林扬的损失合计为65018.43元，扣减被告路路达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21300元，原告莫林扬的实际损失为43718.4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中，对原告莫林扬的合理损失43718.43元，可由被告人寿财保云岩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对于被告路路达公司垫付的费用，可由其向被告人寿财保云岩区支公司理赔或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岩区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莫林扬43718.43元；二、驳回原告莫林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2元，由原告莫林扬负担120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岩区支公司负担446元（此款原告莫林扬已预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岩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莫林扬）。
一审宣判后，莫林扬不服该判决，向本�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莫林扬系农村户口，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上诉人的土地及房屋已被政府征收，上诉人一直在外务工维持家庭生活来源，且按照目前的户籍制度改革政策法规，已经不再区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故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原判计算误工费、生活费及护理费错误。误工费原判按照农、林、牧业平均工资计算不符合实际，且上诉人诉请的生活费及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莫林扬请求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华智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路路达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生活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方式正确。故路路达公司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寿财保云岩区支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莫林扬提供《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置换补偿协议》、《失地证明》、《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贵州乾伦贸易有限公司章程》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土地早年前已被征收，现居住在城市里，有稳定的工作收入。金华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路路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供，不能作为新证据，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工作单位为其缴纳社保的证明。人寿财保云岩区支公司质证认为，《劳动合同》与《证明》中载明的工资不符，上诉人应当提供工资清册、完税证明，且上述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供。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表示对原判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生活费、误工费都予以认可，仅针对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二审中，上诉人莫林扬提供《贵阳市白云区房屋征收置换补偿协议》、《失地证明》、《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劳动合同》等证据，可证明上诉人在农村的土地及房屋已被征收，已不在农村生活居住，生活来源也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故原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莫林扬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并结合莫林扬的伤残等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为45096.42元（22548.21元/年×20年×10%=45096.42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莫林扬表示仅针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进行上诉，对原判认定的其他费用予以认可，本院从其自愿。综上，上诉人莫林扬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误工费11715.15元，护理费7780.17元，营养费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5096.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80.67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共计96772.41元，扣除路路达公司已支付的21300元，莫林扬的实际损失为75142.41元，该损失未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应该由保险人人寿财保云岩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给上诉人莫林扬。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5）筑铁民初�第5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贵阳铁路运输法院（2015）筑铁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岩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莫林扬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5142.4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2元，由莫林扬负担82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岩区支公司负担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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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彭伦禹
代理审判员 刘 劼
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