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镇民初字第221号
原告：石信荣。
委托代理人：许天制。
被告：宁波镇海第二医院。
法定代表人：段仲礼。
委托代理人：李春旭。
原告石信荣与被告宁波镇海第二医院（以下简称镇海二院）、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以下简称龙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镇海二院、龙赛医院分别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宁波医学院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龙赛医院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孙圣烔适用简易程序，于2012年7月31日、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信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天制，被告镇海二院的委托代理人李春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信荣起诉称：2011年9月初，原告体检时发现左肾有一个0.8cm的结石。同年9月22日，原告到被告医院就诊，经该院汪宝库医生b超检查后诊断为左肾结石（多发），并告知原告其左肾有1.5cm、0.8cm两颗结石，结石可以通过体外冲击波碎石手术，经多次碎石后可以完全经尿道排出，而且当时就可以进行体外冲击波碎石手术。原告治病心切，随即缴纳费用861元，汪医生当即为原告进行了首次体外冲击波碎石术。术后汪医生嘱原告7日后再来医院做第二次碎石术，同时要求多饮水。此后，原告遵从汪医生的医嘱，分别于同年9月29日、10月7日、10月14日、10月24日，连续在该院做了4次体外冲击波碎石术，期间该院没有对原告做过任何检查，对碎石术后左肾结石的变化、是否有结石排出以及肾功能有无损伤等情况均未进行跟踪检查，只是给原告开了中成药让原告口服。2011年10月24日下午，原告做完第5次外碎石后，在返家途中感觉左腹部疼痛不适，于是返回医院找汪宝库医生，汪医生嘱其口服之前所开药物即可缓解，原告遵医嘱服药后再次返家，然而尚未走出医院大门，即感觉左腹部疼痛加剧、难以忍受，于是再次找汪医生，这时汪医生才感觉事情不对，给原告做了b超复查，发现“左肾内水肿，输尿管未见异常及明显结石”，考虑“肾水肿或可能出现血肿”，遂于当日下午15：50将原告收住该院，并于16：06为原告做了腹部ct平扫及血常规及肝功、肾功等项检查，直到ct报告及相关检验结果出具，被告方明确诊断原告左肾周及包膜下出血、双肾结石。考虑到原告病情较为严重，被告于当晚20：30将原告转至龙赛医院进行救治。龙赛医院于2011年10月24日21：35收原告入院，给予绝对卧床、止血、预防尿路感染等处理，因10月27日泌尿系增强ct显示仍有活动性出血，28日9：50查血红蛋白53g／l（正常值为120-160g／l），故给予急诊在全麻下行左肾探查术，术中见：肾下及以下约15＊15＊10cm巨大血肿，多量血凝块，探查左肾，见左肾背侧广泛挫裂伤，均较浅，最深处不超过0.5cm，渗血不止，肾包膜破裂，考虑左肾挫裂伤广泛，无法修补，遂告知原告家属后行左肾切除术。之后，原告在龙赛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术后恢复尚可，直至2012年1月31日出院，出院前复查ct显示：左肾术后改变，局部包裹性积液；复查生化显示：肌酐112.0umol／l（正常值为44-106umol／l），说明原告的肾功仍有损害，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仍需继续治疗。2012年2月10日，原告经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因体外碎石后致左肾周及包膜下出血行左肾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医疗事故标准）。原告认为，被告医生没有对其进行全面检查即草率诊断左肾结石，并在没有经过任何术前准备的前提下草率地为原告违规实施体外冲击波碎石术，不仅没有告知原告实施体外冲击波碎石术的危险性及注意事项，而且出于利益考虑恶意告知原告体外冲击波碎石的次数越多则肾内结石排出越干净，从而导致原告非常随意地在短短32天的时间内先后实施了5次体外冲击波碎石术，最终造成原告左肾破裂出血被切除的严重后果，同时被告为逃避责任，撕毁并篡改门诊病历第51-52页，虚构事实编造住院病历。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让原告遭受了巨大身体伤痛及精神痛苦，造成原告六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对于原告因此而遭受的损失，被告必须给予全部赔偿。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635.10元、护理费13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10386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41420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47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37974.8元（包括门诊费用2671.7元、镇海龙赛医院住院医疗费32813.4元、救护车费50元、输血费2100元、鉴定的体检费339.7元）、护理费13680元【住院护理费11880元（99天×120元／天），出院后1个月护理费1800元（30天×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99天×30元／天）、营养费3000元（3个月×1000元／月）、误工费26208元（9个月×2912元／月）、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469626.5元【残疾赔偿金340580元（34058元×20年×50%），被扶养人生活费112547元，其中女儿石微静10889.5元（21779元×2年×50%÷2人），父亲石宏定、母亲张妙珍118156元〈（8＋13）×11253元×50%〉】、后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22500元，后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按医疗事故赔偿标准计算361850元【残疾赔偿金为326685元（21779元×30年×50%），被扶养人生活费35165.5元，其中女儿石微静5626.5元（11253元×2年×50%÷2人），父亲石宏定、母亲张妙珍29539元〈（8＋13）×11253元×50%÷4人〉】，扣除原告向被告的借款26000元，以上共计545382.8元。
被告镇海二院答辩称：原告在龙赛医院的医疗费32813.4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还欠被告住院医疗费471.1元，其余医疗费有无必要由法院认定。护理费、营养费由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关于误工费，对原告主张的107天的误工时间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其余部分误工费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交通费应提供相应的票据，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交通费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原告的就医次数综合判定。鉴定费1200元不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受伤程度构成六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石微静应按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原告父母的赡养由原告及其兄弟姐妹共同分担。原告已经治愈，后续治疗费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诉请过高，具体数额由法院确定。律师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健康体检报告一份，欲证明原告单位体检时方知患有肾结石病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镇海二院的门诊病历一份，欲证明原告2011年9月22日到被告医院进行检查，诊断左肾有结石，被告当日就给原告作碎石术；被告撕掉病历的51、52页；病历53页“10月24日左腰痛一天，下午碎石”内容是虚造的，实际是碎石后发生的疼痛。b超影像图一份，欲证明被告医生对病情告知不严谨。门诊收费收据十张，欲证明2011年9月22日至10月24日共做了五次b超，没有相应的跟踪检查监测。出院记录复印件一张、住院病历复印件九张、ct报告单复印件一张、生化检验单复印件四张，欲证明入院记录上的“现病史”与事实不符；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被告给予的相应治疗及原告支出医疗费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门诊病历的51、52页是被告撕毁的、病历53页内容是虚造的不是事实，住院病历的“现病史”，是根据原告主述及病历记载归纳总结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龙赛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手术记录、ct诊断报告及各项检验报告单共五十四份，欲证明龙赛医院为原告切除左肾的事实，以及原告目前右肾患有结石，肾功损害尚未恢复，仍需继续治疗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门诊收费收据、用血申请单、往来结算票据各一张，欲证明原告支出救护车费50元及用血费21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5.龙赛医院费用汇总清单一份，欲证明原告在龙赛医院住院医疗费为32813.4元，实际自负9808元，原告自负部分由被告支付，其余部分由原告医保承担。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宁波市鄞州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报告单、宁波市李惠利医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生化检验报告单各一份，门诊收费收据六份，欲证明原告肾功能受到损害需要继续治疗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7.医疗费票据二张，欲证明原告为配合医疗损害鉴定，做检查支出医疗费339.7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8.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欲证明原告所受的伤害构成六级伤残及原告支出1200元鉴定费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9.医疗证明书一份，欲证明原告住院99天需要陪护，该期间需加强营养。被告要求法院对该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10.原告的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宁波市镇海棉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在宁波市镇海棉丰劳动服务公司工作多年，月均工资为2912元。被告对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镇海棉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提到原告2011年10月24日至2012年1月31日一直未上班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原告的月工资应为2268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1.住宿证、宁波市镇海棉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原告自2008年起居住在镇海炼化公司宿舍。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这是原告的工作单位给原告安排的临时居所，并非固定性住所。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该组证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2.居民户口簿、出生证各一份，证明三份，欲证明原告的女儿及父母需要原告扶养的事实。原告称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原告陈述的兄弟姐妹情况无异议，但称户口簿登记的原告户口性质是农业家庭户口。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3.油费发票三份，欲证明原告为治疗花费交通费535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据此主张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
14.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用2250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借条复印件三张，欲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260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收费收据复印件二份，欲证明原告欠被告医疗费471.1元和被告替原告支付给镇海龙赛医院医疗费32813.4元（其中包括原告自费的9815.08元，医保承担22998.32元）。原告对471.1元纳入原告的医疗费总额没异议，但称原告镇海龙赛医院的医疗费被告实际上只支付了9815.08元，其余的22998.32元是从原告的医保账户中支付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被告和龙赛医院申请对本病例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经本院委托，宁波市医学会作出甬医学鉴（2012）09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原告对鉴定书基本同意，但对鉴定结论被告负主要责任持保留意见，认为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对鉴定书无异议。本院对鉴定书予以认定。
为查清事实，本院依法调查宁波市镇海棉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接受调查称：原告2008年1月31日到宁波市镇海棉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派遣原告到镇海炼化公司做经济护卫。原告因离家较远，工作期间住镇海炼化公司宿舍，休息日回家。2012年1月31日，原告的劳动合同到期，由于原告一个肾脏切除，难以胜任经济护卫的工作，公司没有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2010年12月至2012年1月，原告的实发工资分别为1885.4元、2754.3元、3642元、3095.9元、2747.7元、2609.2元、2600.2元、2546.2元、2872.4元、2905.5元、4001元、2840.4元、861.4元、1031.4元。原告对调查笔录无异议。被告对工资情况无异议。对其他情况无法确认。本院对调查笔录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9月，原告石信荣曾在体检时发现左肾结石（0.8cm）。同年9月22日，原告到被告镇海二院门诊就诊，查b超见左肾下极见一1.5cm结石，中盏见一0.8cm结石，部分在皮质内，余（一）。门诊诊断：左肾多发结石。当日被告医生给予原告体外碎石治疗1次。之后被告医生分别于同年9月29日、10月7日、10月14日、10月24日给予原告四次体外碎石。同年10月24日下午，原告碎石后感觉左腰不适，于当日下午3时15分求诊，行b超提示：左肾内水肿，输尿管未见异常及明显结石，被告医生考虑肾水肿或可能会出现血肿，建议住院观察。被告遂于同日15时50分收原告入住该院，查体：左下腹压痛，未及包块，左肾区叩击痛（＋＋），肠鸣音5次／分，移动性浊音阴性。行双肾ct示：考虑左肾周及包膜下出血，密切随诊；双肾结石。给予止血、抗感染等保守治疗无好转，于当日20时30分转龙赛医院。同年10月24日21时35分，原告入住龙赛医院，诊断：左肾包膜下血肿，双肾多发结石，入院后给予预防血肿感染、复查血常规、双肾ct等处理。10月28日查常规：血红蛋白50g／l，ct提示仍有活动性出血，遂急诊行左肾探查＋左肾切除术，术中见左肾下极以下约15＊15＊10cm巨大血肿，多量血凝块，左肾背侧广泛挫裂伤，均较浅，最深处不超过0.5cm，渗血不止，肾包膜破裂，考虑左肾挫裂伤广泛，无法修补，告知原告家属后决定左肾切除。术后病理报告示：（左侧）肾皮质区出血，部分肾小管萎缩、变形，肾小球玻璃样变伴炎细胞浸润。肾盂间质水肿、出血、炎细胞浸润。术后原告恢复尚可。住院期间原告曾在外院复查，其中2011年12月23日医学科肾功能动态显像检查报告：右肾血流灌注正常，右肾肾小球滤过功能正常，左肾缺如；b超提示：右肾结石，左肾区液性包块；肾功能示：肌酐114umol／l，尿素2.7mmol／l。2012年1月11日复查泌尿系ct示：左肾术后改变，局部包裹性积液（对照前片体积减小）；肾功能：肌酐112.0umol／l。2012年1月31日，龙赛医院给予原告出院。
另查明：原告在被告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1949.2元，在被告医院住院的医疗费471.1元未付，原告支付镇海龙赛医院救护车费50元、用血费2100元，原告在镇海龙赛医院住院的医疗费为32813.4元（其中医保负担22998.32元，自费负担9815.08元由被告支付），被告在其他医院的会诊检查费用为722.2元，被告为医疗损害鉴定支付医疗费339.7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38445.6元。原告在治疗期间向被告借款26000元。经原告委托，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2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体外碎石后致左肾周及包膜下出血行左肾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医疗事故标准）。原告女儿石微静1995年11月24日出生，原告父亲石宏定1940年5月27日出生，原告母亲张妙珍1945年10月28日出生，原告有兄弟姐妹3人。
审理中，被告、龙赛医院对本病例被告、龙赛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及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向本院申请医疗损害鉴定。经本院院委托，宁波市医学会作出甬医学鉴（2012）096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认为：原告因左肾多发结石自2011年9月22日至10月24日在被告医院行体外碎石治疗共5次，发生左肾周及包膜下出血，后转龙赛医院保守治疗无效行左肾切除术。根据2011年9月22日的b超图像提示：左肾下极见一1.5cm结石，中盏见一0.8cm结石，原告左肾多发结石诊断明确，被告给予体外震波碎石治疗存在适应征。但是在治疗前被告没有对原告进行全面检查和评估，没有向原告告知相关病情、碎石风险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没有签署书面的知情同意书，未尽到告知义务。同时根据泌尿系结石诊疗规范：肾结石体外震波碎石间隔时间应为10-14天，连续碎石不超过5次，被告在约1个月时间内，平均8天给予一次碎石、连续5次，碎石过于频繁、间隔时间过短，违反诊疗规范，存在过错。另外被告在5次碎石过程中没有详细记录，没有术后风险评估和注意事项记录，没有对疗效进行评价，也存在过错。被告上述过错与原告左肾挫裂伤出血、最终切除有直接因果关系。体外震波碎石治疗后出现左肾脏挫裂伤出血，是该项治疗较少见的严重并发症，较难完全避免，故被告负主要责任。龙赛医院整个诊疗过程无过错。鉴定结论为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左肾缺失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对原告左肾缺失的损害后果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原告目前的人身医疗损害后果等级为三级甲等。龙赛医院在医疗活动中不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左肾缺失的后果无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病例经宁波市医学会鉴定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左肾缺失的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对原告左肾缺失的损害后果的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故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撕毁并篡改门诊病历第51-52页，虚构事实编造住院病历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医疗费，原告的医疗费38445.6元包含原告医保承担的部分，该部分医疗费也是被告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且是原告支付保险费才享受的医保待遇，该部分医疗费不应从医疗费总额中扣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供了在镇海龙赛医院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的证明，原告在该期间由家人护理，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确定为120元／天，故原告在镇海龙赛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1880元（住院99天×120元／天）；原告主张出院后一个月的护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原告提供镇海龙赛医院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本院根据原告的病情酌情对其营养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宁波市医学会鉴定意见认为原告目前的人身医疗损害后果等级为三级甲等，其相对应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与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一致，故本院计算原告的误工时间截止宁波三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前一天。根据本院的调查笔录，原告2011年10月份、11月份的工资并没有因误工而减少，故该误工时间应扣除，从2011年12月1日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时间为69天。原告发生医疗损害之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875.02元，本院以此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原告2011年12月、2012年1月领取的部分工资应予扣除，故原告的误工费为4719.75元【（2875.02元／月÷30天×69天）-861.4元-1031.4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虽然其工作期间居住在单位宿舍，但该住所并非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且该住所也不属于当地的城镇所在地，故对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按医疗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65180元（16518元×20年×50%），原告女儿石微静的抚养费为5626.5元（11253元×2年÷2人×50%），原告父母的赡养费为29539.13元【（8年＋13年）×11253元÷4人×50%】。原告提供油费票据主张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根据原告的就医次数和应当支付的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医疗损害鉴定书认定的被告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一方有权请求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镇海第二医院赔偿原告石信荣医疗费38445.6元、护理费11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4719.75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00345.63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63060.98元的90%计236754.88元，被告镇海二院另应赔偿原告石信荣精神抚慰金25000元，以上共计261754.88元。扣除原告应付被告医疗费471.1元、被告垫付医疗费9815.08元及原告向被告的借款26000元，尚欠人民币22546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石信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54元，由原告石信荣负担5428元，被告宁波镇海第二医院负担38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81×××01，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法律文书生效后，有执行内容的部分，当事人应自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申请，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员 孙圣烔
二〇一二年九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孙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