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胜利西路1号中粮大厦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8308932X6。负责人：夏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勋，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芝（系陈峰妻子），女，1966年11月9日出生，回族，工人，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梦然（系陈峰女儿），女，1988年6月28日出生，回族，工人，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可怡（系陈峰女儿），女，2000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学生，住安徽省固镇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安徽周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松，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威（系房松父亲），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蚌埠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房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险蚌埠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刘勋，被上诉人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被上诉人房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安财险蚌埠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120元，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时房松无证、醉酒驾驶且肇事逃逸，该行为属法律禁止性行为，上诉人对违反法律禁止性行为之免责条款已经依法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正规医疗费票据，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7880.14元不正确。被上诉人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辩称：房松否认在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处签字，故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未履行告知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房松辩称：其存在醉酒驾驶，但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其肇事逃逸；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商业险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义务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房松、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赔偿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各项损失716718.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2017年2月16日21时7分，我队接崔华胜电话报案称：在固镇县城关镇谷阳路体育场附近处，有辆小轿车撞倒一辆两轮电动车，有人受伤，请出警。经初查：2017年2月16日21时6分，犯罪嫌疑人房松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皖Ｃ×××××号小型轿车沿固镇县城关镇谷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体育场附近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陈峰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尾随相撞，造成陈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房松弃车逃逸。后房松带人返回现场为其顶包时被我队抓获”《抓获经过》。同时又出具了《案件发生经过》及《关于房松交通肇事案责任认定的有关情况说明》，认定房松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017年2月24日，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出具“陈峰，男，1966年7月7日出生，回族，居民身份证号：，家住固镇县任桥镇桥东村路南组71号，2017年2月16日晚上，因在固镇县城关镇谷阳路体育场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经医院抢救无效宣布死亡。经法医对陈峰的尸体进行检查发现，陈峰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且右小腿有骨折”《关于房松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一案中陈峰死亡原因一事的情况说明》。事故发生后，陈峰被送往固镇县中医院抢救治疗2天，经诊断其伤情为：重度颅脑损伤，右小腿开放性骨折，额部多处玻璃划伤，花去医疗费7880.14元（未提供票据），陈峰于2017年2月18日9时30分死亡。2017年10月7日，固镇县任桥镇桥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兹有我村陈峰，身份证号码为，张清芝身份证号码为，两人于1987年2月5日登记结婚，属夫妻关系，情况属实”证明，2017年10月9日，固镇县城关镇站下居民委员会出具“兹有张清芝，女，身份证号码为，丈夫陈峰（身份证号码为），自2000年5月29日购房后一直居住在我辖区内老干部宿舍楼（谷阳路69-1号楼1单元404），直到2017年2月16日去世为止”证明。2018年2月25日固镇县任桥镇桥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兹有我村村民陈峰生前在我村任支部书记，身份证号码为，2000年-2017年居住在谷阳路老干部楼1单元404室，家中无耕地，不以种地为生活来源”证明。另查，事故发生后，房松父亲房威向陈峰亲属支付了费用30000元。又查，张清芝与陈峰所生育次女陈可怡出生于2000年12月24日，为城镇居民户籍。再查，房松驾驶的皖Ｃ×××××号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30万元，投有不计免赔率），在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声明处有房松签名（庭审时，房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威否认为房松本人所签，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亦不申请对是否为房松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生命权的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关于房松交通肇事案责任认定的有关情况说明》认定房松应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峰生前虽在县城居住，但不能举证其在县城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故对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主张的陈峰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付，其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及护理费，一审法院依陈峰住院治疗2天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交通等费用，虽未提供票据，但确需要支出，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其主张的抢救医疗费虽未提供票据，但固镇县中医院费用清单已显示为7880.14元，且张清芝确已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虽提供了房松在投保时在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名，但房松父亲房威否认是房松本人所签，且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不能举证如何向投保人履行告知说明的义务，故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就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因本起交通事故给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880.14元，营养费60元（30元/天×2天）、误工费188天（94元/天×2天）、护理费243元（121.50元/天×2天）死亡赔偿金234400元（11720元/年×20年），丧葬费29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陈可怡的生活费9803元（19606元÷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误工费等3000元，合计365125.14元。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计118000.1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误工费等计247125元，合计365125.14元（此款中支付给房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威27310元，开户行：徽商银行，卡号：62×××75，余款337815.14元支付给张清芝，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84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2794元（上述费用已由原告张清芝预交，履行时直接支付给原告张清芝），由被告房松负担2690元（此款从房威支付的30000元中扣除）。二审中，上诉人华安财险蚌埠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官网公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不应承担赔付责任。被上诉人房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威认为两证据上的签字都不是房松签的；被上诉人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认为房松代理人否认该两份证据上的签字是房松本人写的，房松笔迹在刑事卷宗中多次出现，但上诉人放弃对是否是房松笔迹进行鉴定，免责事项说明书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明不了上诉人尽到告知义务，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否是房松所签，系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房松均不认可，该证据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来源于网络，其中并无房松签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刑初26号刑事案件庭审笔录，其中载有房松本人签名。上诉人华安财险蚌埠支公司对房松该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否认保险合同签名的真实性，即使不是房松本人所书写，也是其授意下进行，房松应承担该签字行为合同约定内的义务，上诉人无需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申请对被上诉人房松作笔迹鉴定；被上诉人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房松的笔迹与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不一致；被上诉人房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不一致。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刑初26号刑事案件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起诉要求房松、华安财险蚌埠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华安财险蚌埠支公司抗辩房松无证驾驶、醉酒驾驶且肇事逃逸，投保时就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华安财险蚌埠支公司应当对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上诉人一、二审中提供了两份投保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房松均不认可其中“房松”字样的签名为房松本人所写，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3刑初26号刑事案件庭审笔录，其中载有房松本人签名，笔录的的签名与保险公司提供材料上签名是否均是房松书写无法确定，上诉人一、二审中均表示不申请对被上诉人房松作笔迹鉴定，因而无法确认上诉人进行保险提示时，房松签字进行了认可。上诉人对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的基本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即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张清芝、陈梦然、陈可怡提供的固镇县中医院费用清单上盖有固镇县中医院发票专用章，可以证明医疗费损失情况，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险蚌埠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咏君审 判 员 王宇堂审 判 员 杭军红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海燕书 记 员 王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