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刑初字第658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海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占泳漳，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金木。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诉刑诉（2015）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30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思佳、唐艺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占泳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13日间，被告人郑某在明知原材料上海大浩淀粉有限公司的“小麦蛋白粉”含有硼砂的情况下，仍在其位于龙海市油面生产作坊内继续使用该“小麦蛋白粉”用于生产加工油面，并出售供人食用。2015年5月13日，公安机关查获该油面生产作坊时现场查扣该“小麦蛋白粉”、成品油面等物。
经漳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实验室检测，“小麦蛋白粉”含有硼砂16.9mg／kg，油面含有硼砂1.59mg／kg。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人员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郑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郑某销售的油面被人食用后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郑某并不是直接加入硼砂，而是购买“小麦蛋白粉”加入生产油面。4、被告人郑某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13日间，被告人郑某在明知原材料上海大浩淀粉有限公司的“小麦蛋白粉”含有硼砂的情况下，仍在其位于龙海市的加工场继续使用该“小麦蛋白粉”用于生产加工油面，并出售供人食用。2015年5月13日，公安机关查获该油面生产作坊时现场查扣该“小麦蛋白粉”、成品油面等物。
经漳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实验室检测，“小麦蛋白粉”含有硼砂16.9mg／kg，油面含有硼砂1.59mg／kg。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龙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4月8日移交至龙海公安局，被告人郑某于2015年5月13日被抓获。
（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郑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3）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13日对位于龙海市郑某制面作坊进行搜查，从中提取制面原料若干：谷朊粉（上海大浩淀粉有限公司生产）、粗盐、“五得利”牌面粉、食品添加剂氢氧化钠（天津市津华化工厂制造）、生产的成品油面。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龙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郑某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抽样检验抽样单、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检报告、送达回证及现场抽检照片，证实龙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3月26日对郑某生产加工的油面及原材料小麦蛋白粉进行抽检，样品中检验出硼砂。于2015年4月2日告知被告人郑某。
（5）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龙海市公安局对出售小麦蛋白粉给郑某的厦门星河食品公司及生产商上海大浩公司展开调查，因该两家公司业务范围广，涉及面广，该局决定待进一步核查后再对其另案处理。本案证据中体现的另一犯罪嫌疑人林建坤另案处理，已立案。2015年5月13日，在对郑某经营的“榜山镇能全面制品加工场”检查时，现场查扣部分用于生产加工油面的原料“小麦蛋白粉”及成品油面。立即将所查扣的涉案物品送至漳州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实验室进行检验。
2、证人证言
（1）陈某某证实，龙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到其开的石码新行头饮食店对销售的油面和手抓面进行抽检。使用的油面和手抓面是向郑某和林建坤购买的。林建坤在石码镇新华路中段经营面加工店，有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手抓面就是这家面加工店生产出来的。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2月这段期间，饮食店所使用的油面都是向郑某购进的。每天叫郑某送60斤油面到店，每斤1.8元，约定如油面不够卖他再送来，如油面没卖完他回收回去，油面销量有时好有时不好，平均一天约向郑某购进60斤油面，每天当面结算，没单据。市场监督管理局在郑某的油面中检测出硼砂，其就没再向他买了。不知郑某如何制作油面，是否使用添加剂、硼砂。不知郑某还将油面销给何人。经辨认，确认照片9号（即被告人郑某）就是郑某。
（2）郑某乙（郑某哥哥）证实，其在龙海市石码镇九二零路新行头卤面店做五香，油面是约一年前开始向郑某购进的，每天50-60斤左右，每斤1.8元。郑某生产加工油面的地点在龙海市榜山镇翠林村中社祠堂旁一小作坊内，每天约生产加工油面150斤左右。郑某忙时其偶尔去帮忙。郑某制作油面的原料有面粉、碱、小麦蛋白、食用油、油等，是否有向油面内添加其他添加剂其不清楚，但没加硼砂。其知道小麦蛋白里有淀粉和营养成分，郑某是否知道小麦蛋白内含的成分其不清楚。郑某制作油面的流程其不太清楚，油面都是郑某在制作，配料也是他在放。油面有销售给龙海市石码镇九二零路其做工的新行头卤面店和龙海农贸市场岛内价对面其姐郑能宏开的新行头卤面店，郑能宏的店每天向郑某购买五六十斤左右油面，每斤1.8元，有一年多了。
（3）郑某甲（郑某妻子）证实，2014年开始在榜山能全面制品加工场帮丈夫郑某加工生产油面，2015年3月26日龙海市食品药品监察局执法人员到加工场检查并对店内原材料及成品油进行抽样检测时其在场，但不知抽样检查结果。郑某在生产加工油面时使用的原材料有面粉、“大树碱”、片碱、食盐、小麦蛋白粉、食用油。其不知这些原材料从哪买来的，只是帮郑某干杂活。2015年4月2日之后郑某在生产加工油面时是否仍然添加小麦蛋白粉不清楚，因平时都由郑某操作，那之后生产的油面看起来和以前生产的并没什么不同。不知郑某生产出来的油面卖给谁，平时是郑超能在送货比较清楚。郑某生产出来的油面售价每斤1.8元。
3、鉴定意见：
（1）漳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实验室于2015年4月1日的检验报告二份（No.22201500087、2201500087）证实根据《食品中可能滥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名单》（第一批），判断小麦蛋白样品、油面样品中检验出的硼砂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
（2）漳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综合技术服务中心实验室于2015年6月25日的检验报告二份（No.22201500432、22201500430），证实2015年5月13日作坊内查扣的被告人郑某用于生产油面的小麦蛋白中硼砂含量为16.9mg／kg、其生产的油面中硼砂含量为1.59mg／kg（检测低限均为0.3mg／kg）。
4、被告人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亦已供认。并曾供述，其经营的加工场主要生产可食用油面，操作人员是其，加工的原材料有高筋面粉、“大树碱”、粗盐、片碱（氢氧化钠）、小麦蛋白粉、食用油。其在生产油面时除以上原材料外没再添加其他物质，没添加硼砂。原材料都是其买的，每天约生产150斤油面，其用于生产油面的小麦蛋白粉是电话向厦门一家公司订购的，这家公司把其订购的小麦蛋白粉用邦德物流寄给其，公司名是上海大浩淀粉有限公司，小麦蛋白粉的品牌是“东浪牌”。民警在店内查扣的小麦蛋白粉就是其从这家公司买的。从开始经营油面生产就一直使用这个牌子的小麦蛋白粉。2015年3月龙海市食品药品监察局到店内检查，抽检的也是这个品牌的小麦蛋白粉，这种小麦蛋白粉每包50斤250元，当时也对其店内用于生产油面的小麦蛋白粉和成品油进行抽样检测。检测结果已于2015年4月2日向其告知，在被抽检的小麦蛋白粉和成品油里面都检测出含硼砂。之后其继续使用该品牌的小麦蛋白粉用于生产油面，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13日已使用50多斤该品牌的小麦蛋白粉，生产的油面仍销往之前说的三家卤面店。知道生产油面不能添加硼砂，因硼砂对人体有害，但因有些面粉质量不好，如不添加这种小麦蛋白粉做出的面条没弹性，口感差，所以才继续使用这种小麦蛋白粉生产油面。2015年5月13日，民警到店里检查时店里仍有部分未售出的油面。民警从店内查扣面粉、片碱、小麦蛋白粉、粗盐及成品油等。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龙海市榜山镇翠林村中社75号。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在生产食用油面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郑某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聪明
审 判 员 郭莉娜
人民陪审员 魏晓玲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俊鹏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