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潮中法民二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
负责人：林鸿，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锥娜，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松昌中学，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
法定代表人：蔡文钊，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许业俊，广东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小洪，广东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曾宏章，男，汉族，1955年12月12日出生，住潮州市潮安区。
法定代理人：曾潮城，男，汉族，1990年10月2日出生，住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代理人：陈建生，广东粤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潮州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松昌中学（以下简称松昌中学）、原审第三人曾宏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O15）潮湘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潮州财险委托代理人翁锥娜，被上诉人松昌中学委托代理人谢小洪、原审第三人曾宏章委托代理人陈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26日，松昌中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松昌中学所有的粤UX号车于2014年8月20日在人保潮州财险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21日0时起至2015年8月20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2014年10月10日17时25分左右，曾宏章驾驶粤UY号二轮摩托车沿浮洋镇三胜村凤胜路从潮汕路往护堤路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欧村与木井村的交叉路口时，适逢蔡文钊驾驶的粤UX号车行驶至该处，与之发生碰撞，造成曾宏章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松昌中学因车辆维修支付维修费用人民币4878元。曾宏章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诊断：1、创伤性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左侧额颞顶叶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额骨及双侧顶骨骨折；5、头皮血肿；6、坠积性肺炎。2014年12月20日经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松昌中学垫付曾宏章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476000元，曾宏章于2014年12月20日出院。经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2014]第F9026号]认定，曾宏章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松昌中学负次要责任。松昌中学向人保潮州财险索赔无果。请求判令人保潮州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偿还松昌中学因交通事故垫付给曾宏章的损失人民币476000元及支付机动车损失人民币4878元。
人保潮州财险答辩称：（一）关于本次事故的医疗费应以实际的发票为准，其中人保潮州财险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应在赔付金额中扣减。（二）根据前期的人伤跟踪，曾宏章住院期间72天都是在重症监护室治疗的，可以调取医院的用药清单予以证明。根据潮州中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相关问题座谈会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受害人在重症监护室期间陪护人员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曾宏章定残后的护理由于其家属无法提供雇佣护工的证明，人保潮州财险认为其应为家属护理，应按其近亲属的户口性质计算护理费。（三）松昌中学诉请20年的医疗依赖费用，司法意见书只是评定了医疗依赖费用2万元一年，但没有评定依赖几年。曾宏章是属于颅脑损伤，根据常例一般6个月后才可以进行伤残鉴定，因此，本次评定是距离事故发生后4个月，不排除经过后续医疗，曾宏章有清醒的可能。（四）精神损害赔偿金诉请过高，粤UX号车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仅负次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认为精神损害赔偿应为15000元计算。
曾宏章辩称：（一）曾宏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所得到的赔偿金额是合法有据的，松昌中学支付后，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向承保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二）曾宏章得到的赔偿金额与本案事故中松昌中学及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的赔偿金额有出入，作为曾宏章保留对超出部分向人保潮州财险另行主张赔偿的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松昌中学为其粤UX号车于2014年8月15日在人保潮州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PDZA201444510000024279，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21日0时起至2015年8月20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投保机动车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444510000015661，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21日0时起至2015年8月20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B）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
2014年10月10日17时许，曾宏章驾驶粤UY号二轮摩托车沿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三胜村凤胜路从潮汕路往护堤路方向行驶，17时25分，当车辆行驶至欧村与木井村的交叉路口时，适逢蔡文钊驾驶粤UX号车沿浮洋镇木井村道从木井村往三胜村方向行驶至该路口，双方发生碰撞，导致曾宏章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第F90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宏章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文钊应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
曾宏章于2014年10月10日受伤后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直至2014年12月20日出院，住院治疗72天，共用去医疗费用人民币336827.24元，期间因曾宏章病情需要，曾宏章家属根据医院建议购买了白蛋白12瓶为曾宏章注射，金额为5175元，医疗费用共计342002.24元。医院诊断：1、创伤性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左侧额颞顶叶挫裂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额骨及双侧顶骨骨折；5、头皮血肿；6、坠积性肺炎。医院建议：在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输注20%白蛋白50ml13瓶。
2014年12月20日，事故双方达成协议：一、由松昌中学因本事故一次性赔偿曾宏章的各项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补助费、精神损失费及车辆维修费等可能发生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76000元；该一次性赔偿款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已一并支付（其中26000元双方自愿寄存在浮洋交警，在曾宏章无条件配合松昌中学完善保险理赔的各项手续后，保险公司理赔到松昌中学账户后，松昌中学无条件归还给曾宏章），双方当面理清。二、松昌中学及蔡文钊的一切损失和后果不要求曾宏章负责。协议达成后，松昌中学于当日支付了曾宏章赔偿款人民币476000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人保潮州财险预付了曾宏章医疗费用人民币10000元。
又查明：曾宏章属农业家庭户口。
松昌中学赔偿曾宏章后向人保潮州财险索赔，人保潮州财险未予理赔，松昌中学遂诉诸原审法院。
诉讼过程中，人保潮州财险对松昌中学的车辆损失人民币4878元没有异议。
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208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曾宏章的伤残程度评定为I级（一级）伤残和X级（十级）伤残各1处；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左额颞顶部颅骨修补费用30000元，医疗依赖费用20000元/年；康复费评定为4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39天；营养期评定为139天，建议营养费2085元；护理期评定为139天，建议其护理期内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伤残评定后需完全护理依赖。本次鉴定用去鉴定费人民币3300元。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保潮州财险提出鉴定机构鉴定曾宏章医疗依赖费用2万元每年，护理期139天，并没有对具体医疗依赖几年，护理几年作出确切的鉴定，也即是说本案曾宏章是否能清醒，何时能够清醒是无法确定的，曾宏章有可能经过后续治疗恢复清醒，而松昌中学认为曾宏章以后都是植物人状态，诉请20年的医疗依赖费和20年的护理费，人保潮州财险认为这是不公平的，认为应按目前鉴定机构能够给出的鉴定先予以赔付，其他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才向人保潮州财险索赔。曾宏章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松昌中学为其机动车辆向人保潮州财险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投保车辆驾驶员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人保潮州财险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简称“《解释》”），依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曾宏章的经济损失计：（1）医疗费342002.24元（医疗费中，因曾宏章病情需要，曾宏章家属根据医院建议购买了白蛋白12瓶为曾宏章注射，金额为5175元，有医院建议印证，该费用合法、合理，应予支持）。（2）误工费（24632÷365）元/天×139天=9380.41元（曾宏章于2014年10月10日受伤住院治疗，鉴定机构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期计至定残前1日，为139天）。（3）定残前护理费（59345÷365）元/天/人×（139-72）天×2人=21786.93元（曾宏章于2014年10月10日受伤住院治疗，鉴定机构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计至定残前1日，为139天，其中曾宏章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72天，该期间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定残后护理费59345元/年×20年×50%-（59345÷365）元/天×（139-72）天×50%=588003.27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宏章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其护理费标准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50%，同时依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曾宏章的护理期可确定为二十年，并对其定残前护理期间（139-72）天在该二十年中予以抵除）。（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2天=7200元。（5）残疾赔偿金11669.30元/年×20年×100%=23338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曾宏章的伤残程度评定为I级（一级）伤残和X级（十级）伤残各1处，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为50000元]。（7）后续治疗费（左额颞顶部颅骨修补费用）30000元。（8）鉴定费3300元。松昌中学所提医疗依赖费用，由于其和曾宏章家属达成协议时尚未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并没有对医疗依赖费用进行赔偿，而松昌中学也缺乏充分的依据证明该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其所提请求不符合有关规定，因此，对于医疗依赖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所提营养费，依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松昌中学应当提供医疗机构关于曾宏章营养费的意见，松昌中学没有提供；所提康复费，没有提供曾宏章进行康复实际发生的康复费依据；所提交通费，依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松昌中学没有提供交通费实际发生的依据，原审法院对松昌中学所提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1285058.85元，其中医疗费用项目包括医疗费34200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后续治疗费（左额颞顶部颅骨修补费用）30000元，共计人民币379202.24元；伤残损失项目包括误工费9380.41元、定残前护理费21786.93元和定残后护理费588003.27元、残疾赔偿金2333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人民币905856.6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保潮州财险系本案交通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其应先行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曾宏章的医疗费用人民币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曾宏章的伤残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交强险赔偿后，曾宏章尚不足赔偿的医疗费用人民币369202.24元、伤残损失人民币795856.61元，共计人民币1165058.85元，由于在交通事故中松昌中学负次要责任，按照责任比例，应由松昌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人民币349517.66元。由于人保潮州财险又系松昌中学交通事故车辆的商业险保险人，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保险中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金额人民币500000元范围内对松昌中学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潮州财险共计应赔付曾宏章人民币469517.66元。松昌中学赔付曾宏章人民币476000元后，请求人保潮州财险赔付赔偿责任的人民币469517.6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其余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赔偿数额人民币469517.66元，抵除人保潮州财险预付给曾宏章的医疗费用人民币10000元，人保潮州财险尚应赔付松昌中学人民币459517.66元。
关于松昌中学粤UX号车维修费用4878元，人保潮州财险没有异议，故粤UX号车的损失可按该数额认定，并应由粤UY号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承保人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中先予赔偿2000元，余损失2878元，按照责任比例，应由曾宏章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事故双方达成的协议，松昌中学不要求曾宏章对其损失负责，应予以照准，该数额应由松昌中学自负；余30%的损失，数额为人民币863.40元，应由人保潮州财险赔付松昌中学。
综上，人保潮州财险共应赔付松昌中学人民币460381.06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潮湘法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一）人保潮州财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松昌中学保险赔偿金人民币460381.06元。（二）驳回松昌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440元，由松昌中学负担人民币360元，由人保潮州财险负担人民币8080元。上述受理费人民币8440元已由松昌中学垫付，人保潮州财险应将由其负担的受理费人民币80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还松昌中学。
人保潮州财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原审法院判定曾宏章的护理期限为20年，明显偏向当事人一方，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宏章的护理期为l39天，但没有对其后续护理期限作出确切评定。而原审法院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定曾宏章的护理期为20年，滥用了自由裁量权。1、曾宏章目前正在积极治疗中，不排除其经过治疗之后恢复清醒及行动能力。2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予以确定。曾宏章今年己满60周岁，年龄偏大，身体素质较年轻人而言相对较弱，治疗情况、健康恢复情况等都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一般护理期限应按照5-10年先进行认定。人保潮州财险认为为了维护双方的利益，维护公平公正，对护理期限可以先进行10年的判定。如若之后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松昌中学可以依据《解释》第三十二条另行起诉。（二）原审法院判决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予以确认。曾宏章在该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因此结合双方责任保险公司认为按15000元去赔付是合理的，原审法院判决50000元的数额过高。（三）曾宏章住院期间72天是在ICU重症监护室，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已包括在医疗费中，应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定残后护理费及精神抚慰金的判决并进行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松昌中学负担。
松昌中学答辩称：（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宏章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曾宏章的护理期限、数额事实清楚、依法有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曾宏章的护理期限为20年，事实清楚、依法有据。(二)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宏章在本次事故中伤残一级和十级各一处，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结合本地区经济状况，一审判决认定曾宏章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是适当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曾宏章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人保潮州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过限额部分才由松昌中学和曾宏章按责任承担，所以，一审判决人保潮州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曾宏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针对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对曾宏章应补助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人保潮州财险的意见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松昌中学的答辩意见，驳回人保潮州财险的上诉请求。
曾宏章答辩称：（一）曾宏章因交通事故颅脑损伤致植物状态，且颅骨缺损，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一处，原审法院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确定曾宏章的护理期限为二十年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的。人保潮州财险认为曾宏章存在可能恢复清醒及行动能力；且年龄偏大，身体素质较年轻人而言相对较弱存在不确定性，主张按5-10年先行认定，但人保潮州财险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还建议护理期内每天必须配护理人员2名，原审法院认定的曾宏章护理期限二十年是公平、公正及合法的。（二）人保潮州财险认为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是错误的。曾宏章因交通事故颅脑损伤致植物状态，且颅骨缺损，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一处，按照审判实践，一级伤残是可以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同时该费用是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因此是不应考虑责任的分摊。(三)针对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对曾宏章应补助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人保潮州财险的意见没有依据。综上，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维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判定曾宏章的护理期限为20年是否合法有据。（二）原审判决人保潮州财险赔偿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三）人保潮州财险是否应赔偿曾宏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
关于原审法院判定曾宏章的护理期限为20年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曾宏章在发生事故时年尚未满60周岁，经司法鉴定现因颅脑损伤致植物状态，且状态稳定，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20年并无不当。人保潮州财险主张按5-10年确定护理期限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人保潮州财险赔偿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案事故造成曾宏章致一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一处的后果，且需完全护理依赖，使当事人遭受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可予支持。
关于人保潮州财险是否应赔偿曾宏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的问题。《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人保潮州财险提出曾宏章住院时在ICU重症监护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潮州财险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 慕 成
代理审判员 刘 建 荣
代理审判员 刘 修 佳
二〇一五年七月××日
书 记 员 李奕毅（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