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北路149号。
负责人：帅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惠玲，女，1970年4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东，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平，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琼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凯源，男，1993年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培庆，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罗凯源、罗培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琼芳，被上诉人罗凯源、罗培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案卷档案等证据证明，死者系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在闸道上行驶，事故发生时欲并入主道，而罗凯源驾驶的肇事车在主道上直线行驶，摩托车在罗凯源的车的左侧道驶出，未让直线车辆先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2、应当将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作为划分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交警部门对事故的处理存在程序和实体上的瑕疵，故应予采信。且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依据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付责任，其中同等责任的赔付比例为50%，因此即使罗凯源民事责任大于50%，保险公司也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3、不应当支持人血白蛋白的费用。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医疗费应当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证明以及医疗费发票予以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任何医疗证明证实在药店购买人血白蛋白的必要性，也未提供正式的医疗费发票，而四川海棠药店非医疗机构，其出具的票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从交警部门提供的事故案卷档案材料可知，罗凯源驾车行驶速度很快，且赵建文的摩托车被撞倒后是往前方滑到，可见摩托车已并入了主道，在罗凯源所驾驶的车辆前方行驶时被撞击的。2、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正确。交通事故责任不�同于民事责任。赵建文虽无证驾驶，但该违章行为与事故无因果关系，主要原因系罗凯源驾车车速太快所致。
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等人因赵建文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96935.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与赵建文系同胞兄妹，被告罗凯源系被告罗培庆之子。罗培庆有川LF21**号小型轿车一辆，2015年7月14日，罗培庆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7月17日。
2015年9月21日，罗凯源驾驶罗培庆的川LF21**号从苏稽镇沿苏九路往临江镇方向行驶，11时10分，当该车行驶至苏九路平兴乡陈坝村三组路段时，与其前方道路左侧驶出往临江镇方向行驶由赵建文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赵建文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赵建文受伤后当即被送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胸腰椎体骨折等，同年9月29日，赵建文因医治无效死亡，死亡时医疗费共计85774.44元，被告罗凯源垫付了75774.44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另外，被告罗凯源还垫付了因抢救赵建文所需的10000元人血白蛋白注射液。赵建文死亡后，被告罗凯源于2015年9月30日向原告等人支付了安葬费60000元，并约定该费用除保险公司应赔偿的部分归罗凯源外，其余费用在以后的赔偿中不予扣除。2015年9月30日，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建文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0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赵建文系因交通事故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赵建文承担了�检费4000元。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立即对交通事故进行了现场查勘，其中罗凯源所驾车辆的左、右前轮制动拖印分别为30米和64米，此外，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还委托了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赵建文和罗凯源所驾的摩托车和轿车进行了转向系和制动系的安全技术鉴定，经鉴定，两车的转向系和制动系均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相关要求。2015年11月5日，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罗凯源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车速和赵建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均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并确定赵建文与罗凯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作出后，原告赵惠玲不服，认为事发时赵建文系正常行驶，罗凯源追尾发生事故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向乐山市�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5年12月9日，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认为赵建文违反安全行驶规定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为与罗凯源未保持安全车速行驶的作用相当，遂维持了原事故认定。2016年3月7日，原告等人因未就其他事项获得赔偿，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事项。
审理中另查明：赵建文长期从事蔬菜、茶叶贩运，主要从临江、苏稽等乡镇收购蔬菜供应给中心城区的农产品经销商以赚取差价，为此，赵建文生前所在的陈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赵建文自成年来长期在周边场镇收售茶叶、蔬菜为生，没有在家务农的证明，乐山市中心城区绿叶鲜农产品经营部业主毛林也出庭证明赵建文已陆续为其提供了二、三年的蔬菜。
以上事实有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医药费发票、病历、病情介绍、死亡证明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等人与死者赵建文生前系同胞兄妹，赵建文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原告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依法应予支持。
一、关于交通事故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被告罗凯源出具的金额为85774.44元的医疗费发票与赵建文生前治疗的事实相符，对此该院应予认可，此外，根据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的病情介绍，在救治赵建文过程中，还用去了人血白蛋白费用10000元，所以该费用作为必要的医疗费用，该院应予认可；2、死亡赔偿金，虽然赵建文户口系农村居民，但其生前主要是向城镇贩卖蔬菜以赚取差价为生，属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原告等人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的主张，该院应予支持，为此，该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487620元；3、丧葬费，赵建文死亡后，原告等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主张，该院应予支持，根据四川省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该院确认丧葬费为22848.50元；3、误工费，原告等人基于处理赵建文的丧葬事宜而要求赔偿误工费的主张，该院应予支持，为此该院确认误工费为843.36元；4、精神抚慰金，原告等人系赵建文的同胞兄妹，因赵建文死亡要求获得精神抚慰金的主张，该院应予支持，为此，该院确认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5、交通费，原告等人在赵建文住院和处理丧葬事宜期间，难免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对此该院酌情认定500元；6、鉴定费，被告垫付的尸检费属于查明赵建文死亡原因，确定保险赔偿的必要性支出，故该费用应作为赵建文死亡所生产的费用予以计算。综上，该院确认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647586.30元。
二、关于责任比例及责任承担。被告罗培庆的川LF21**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的赔偿责任，该费用扣除保险公司已预付的10000元后，被告保险公司还应承担110000元的保险金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527586.30元的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第76条的规定，应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比例予以分担，虽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就本案作出了事故认定书，确定赵建文与罗凯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根据《道交法》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并非是确定民事侵权案件过错责任和赔偿比例的唯一依据，所以被告要求按�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事故责任来确定本案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死者赵建文虽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违反了《道交法》的相关规定，但根据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的现场勘查记录，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赵建文所驾驶的摩托车是在被告罗凯源所驾的小轿车之前正常行驶，对其身后行驶车辆并不造成危害，而作为在后行驶的罗凯源车辆则负有按照《道交法》的规定，保持与赵建文所驾驶的摩托车之间有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义务，而根据现场勘查记录，罗凯源当时存在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行为，未能保持与赵建文的摩托车之间存在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才发生了两车相撞、赵建文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所以比较赵建文和罗凯源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原因力、作用力和参与度，罗凯源一方明显大于赵建文，所以该院确定罗凯源应承担70%的侵权责任计369310.41元，赵建文则应承担30%的侵权责任计158275.89元，对于罗凯源应承担的369310.41元，因被告罗培庆的川LF21**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被告罗凯源和罗培庆要求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该部分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应予支持，审理中，罗凯源与保险公司达成的按10%的比例扣除自费药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应予认可，扣除被告罗凯源应承担的自费药6004.21元[（95774.44元－10000元）×70%×10%]后，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为363306.20元（369310.41元－6004.21元）；被告罗凯源为赵建文垫付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属于第三者险赔偿的范围，被告罗凯源要求在本案第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一并处理的主张，该院应予支持，同时因赵建文对其死亡也有过错，故医疗费中应由其负担的部分应从其赔偿款中扣付给被告罗凯源，被告罗凯源与原告等人达成的关于丧葬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不再退还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应予准许，为此，罗凯源应从保险金中取回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分别为54037.90元和22848.50元，由于赵建文对其死亡后果也有责任，故其应承担的部分医疗费25732.33元[（95774.44元－10000元）×30%]应从其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此，被告保险公司应承担的473306.20元（363306.20元+110000元）保险赔偿金中，属原告等人的部分为370687.47元，属被告罗凯源的部分为102618.73元。由于本案保险金已足以承担赵建文死亡的赔偿责任，且被告罗培庆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罗培庆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保险金370687.4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罗凯源保险赔偿金102618.7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67元（已由原告赵惠玲预缴），由被告罗凯源负担747元，原告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共同负担32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2、保险合同客户签收单，证明就保险合同的有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投保人罗培庆否认上述投保单和签收单上“罗培庆”的签名为自己所签，认为保险公司未就保险合同的有关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其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力，本院将在认为部分分析说明。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根据乐山市公安局交通�察支队直属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2015年9月21日11时10分，在苏九路平兴乡陈坝村三组路段，赵建文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从罗凯源驾驶的川L21**号小型轿车行使方向前方道路左侧驶出往右侧道路并道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被上诉人赵惠玲等主张系罗凯源在赵建文摩托车后追尾造成交通事故，其主张与交通事故档案材料不符，应承担证明事故认定书的内容虚假的举证责任，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罗凯源在赵建文住院抢救期间垫付的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0000元应否认定为必要和合理的医疗费问题。罗凯源一审提交了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介绍》、四川海棠药堂药品零售连锁有限公司的发票等证据，证明该药用于了抢救赵建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赔偿义务人，应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确认人血白蛋白注射液10000元为本案合理的医疗费用。
另据罗凯源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赵建文尸检费4000元系由罗凯源垫付。一审庭审中，罗凯源和保险公司双方�议在保险赔付中扣除10%的自费药。
除以上事实以外，本院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故此本院确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5774.44元；2、死亡赔偿金487620元；3、丧葬费22848.50元；4、误工费843.36元；5、精神抚慰金40000元；6、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4000元。以上合计为651586.3元。
本院认为，赵建文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在自左向右并道过程中，与在道路右侧超速行驶的罗凯源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赵建文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危害公共道路交通安全，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违反了《道交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规定，属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自道路左侧往右侧并道过程中未让右方车辆先行的行为，违反了《道交法》第二十二�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上述行为将巨大的危险带至道路交通活动中，与罗凯源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行为在造成危害后果的原因力上大体相当。故原审判决按3：7的比例确定事故双方的民事责任比例显属不当，应予纠正。《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的事故责任可在本案中作为确认双方民事责任的依据。故本院确定双方的民事责任比例为各承担50%的责任。保险公司认可交通事故双方同等责任下，在商业三责险中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其二审提交的《投保单》和《保险合同客户签收单》已无证明意义，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评价。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651586.3元，扣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余额531586.3元，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赔偿额为531586.3元×50%=265793.15元，总计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20000元+265793.15元=385793.15元，扣除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罗凯源先行垫付的款项112622.94元（医疗费85774.44元、丧葬费22848.50元、尸检费4000元）后，保险公司实际还应支付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263170.21元。根据双方约定，罗凯源应承担的医疗费为（95774.44元-10000元）×50%×10%=4288.72元，扣除后保险公司实际还应支付给罗凯源的垫付款为108334.22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89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保险金263170.21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罗凯源垫付款108334.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元（赵惠玲已预交），由罗凯源负担534元，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共同负担53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负担1067元，赵惠玲、赵建东、赵建平共同负担10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伟
审判员 谭媛媛
审判员 王 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