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3182号
原告李某某。
原告夏某某。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
两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偲杰，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长越，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胡君，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金凤，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某、夏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5年1月27日、4月7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偲杰、张长越、被告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金凤、胡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某、夏某某诉称，其二人为被继承人夏甲的妻子、女儿，被告王某某为夏甲的母亲。闵行区颛桥镇北桥村西乔X号宅基地房屋遇动迁，被告王某某与动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安置取得闵行区瓶安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802室）、鑫都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42号501室）、鑫都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402室）等三套房屋，安置人员包括夏某某、王某某、夏甲三人。夏甲、夏某某于上述三套安置房屋中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其中属夏甲的产权份额亦属与原告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王某某所称出售42号501室并与夏甲、夏某某约定安置房屋产权安排等情况均不是事实，其二人也未收到任何�偿款。退言之，即使上述出售房屋的情况属实，房屋价值亦应以评估结论为准。此外，夏甲在与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闵行区沪闵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5号501室）之三分之一产权份额，以及该套房屋于婚后还贷本息中至少一半的金额及相应增值部分属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有权主张相关权利。2013年10月夏甲因故死亡，因无有效遗嘱，应按法定继承原则分配遗产，由于夏某某年纪尚幼且无收入来源，应从遗产中先行为其预留生活费用。被告王某某擅自领取属夏甲的社保金人民币26，613.80元（以下币种相同）、银行存款3.7万元及单位抚恤金34，920元，并占有上述安置房屋的租金收入，应按其二人可得权益的比例予以返还。被告王某某主张分割的车辆、朱某某债权均不存在，其名下的社保金按国家政策不能立即提取或变现，其名下公积金亦同理，故不同意被告王某某就该部分财产所主张的分割要求。被告王某某已收到其交付的15万元丧葬费用，且未与其协商购买墓穴事宜，故不同意被告要求分摊丧葬费用之主张。现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802室、42号501室、402室房屋，原告李某某、夏某某分别取得九分之二、十八分之七的产权份额；依法分割25号501室房屋，原告李某某、夏某某分别取得九分之二、十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另原告李某某主张取得婚后夫妻共同还贷本息及相应增值；要求从夏甲的遗产中预留原告夏某某的生活费320，400元（按每月生活费3，600元的一半计算178个月）；依法分割夏甲名下的公积金余额及在被告王某某处属夏甲的社保金26，613.80元、工资3.7万元，原告李某某、夏某某分别取得三分之二、六分之一的份额；依法分割在被告王某某处的单位抚恤金34，920元，原告李某某、夏某某各得三分之一；�法分割夏甲名下股票账户内的股票、资金余额；依法分割在被告王某某处的2012年12月至2015年4月7日期间802室、402室租金，原告李某某、夏某某分别取得九分之二、十八分之七的份额。
两原告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呈下列证据材料：1、结婚证1份；2、出生医学证明1份；3、居民死亡确认书1份；4、25号501室房地产登记簿1份；5、拆迁补偿安置协议1份；6、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1份；7、社保金发放单1份；8、抚恤金发放单、付款凭单各1份；9、交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1份。
经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所）对遗书（即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另本院委托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雄公司）对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各房屋评估报�1组。
被告王某某辩称，其儿子夏甲生前留有有效遗嘱并明确载明全部财产归其所有，其有权按此遗嘱继承取得遗产。被拆迁宅基地房屋由其与丈夫夏乙共同建造，夏甲及两原告均无贡献，加之其在动迁后支付了差额款91，415.01元，故其对取得安置房屋作了主要贡献。夏甲于婚前取得上述宅基地房屋权利，相应动迁利益属其婚前个人财产，与原告李某某无涉。其与夏甲、夏某某曾通过内部承诺书约定802室归其一人所有，又与夏甲一致同意以100万元价格将42号501室出售给其妹妹，仅因未到办理产证时间，至今尚未过户，之后其曾分别给原告李某某、夏某某各10万元。其分配动迁利益的方案为，原告夏某某虽被列为同住人，但仅享有少量动迁利益，至多于安置房屋中享有30平方米并放入402室产权中，其余安置房屋的权利均归其所有或继承。原告夏某某从该方案中已获得足够的财产，加之其日后亦需要生活费用，故不同意对方主张预留生活费用之诉请。其从2012年12月起将402室、802室出租并每月分别收取租金1，800元、1，600元，从2014年1月起每月租金分别调整至2，300元、1，700元，由于两原告没有贡献，故不同意对方分割租金之诉请。25号501室于2005年6月购买并由夏乙支付了六十余万元的房款，其中有15万元系夏乙申请房贷支付，夏乙去世后，其通过办理继承公证取得三分之二产权份额，另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属夏甲的婚前个人财产，与原告李某某无涉，加之该房屋的剩余房贷一直由其负责归还，故原告李某某要求分割产权及主张还贷本息及增值之诉请均不能成立。夏甲名下股票账户内的股票、资金均来源于其及其妹妹投入的各5万元，不同意分割，退言之，亦属夏甲的婚前个人财产。其领取的抚恤金属遗产性质，应由其继承，其领得的社保金已用于丧葬费用并花用完毕。除上述争议财产之外，号牌为沪CLXX**的车辆、出借给朱某某的40万元债权以及原告李某某名下社保金、公积金中的婚后累积部分中，存在夏甲的遗产，亦要求分割。原告李某某所称丧事期间给其的15万元系归还对方父母借款的利息，与丧葬费用无关。现其为办理后事已花费了25万元，后又为购买墓地花费167，696元，要求与两原告共同分摊。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递呈下列证据材料：1、遗书1份；2、通话详单1份；3、承诺书1份；4、结婚证、公证书、预售合同、购房发票1组；5、902室房地产登记簿1份；6、股票、资金对账单1份；7、建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抵押借款合同的部分内容各1份；8、土地使用证附图、造房证书、动迁房款收据1组；9、（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3362号民事调解书1份；10、动迁管理办公室的收据及银行转账凭�各1份；11、个人贷款还款单、转账退费委托协议、现金还贷交款单、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结清证明1组；12、墓穴登记表、发票1组。
本院经当事人申请，调取了夏甲的终止养老保险关系核定表、原告李某某的社保情况、夏甲名下申银万国上海碧江路营业部对账单、夏甲、李某某各自名下的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宅基地使用权审核材料、夏乙名下还贷情况表等材料一组，并向拆迁实施单位工作人员制作调查笔录1份。
本院对上述证据出示并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表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举证目的之异议同其辩称理由，略）。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表示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举证目的之异议同其诉称理由，略）。对本院调取的上述材料、调查笔录及经本院委托的笔迹鉴定结论，原、被告均无异议。对经本院委托的房屋评估报告，原告表示没有异议，被告则表示价格偏高，但同意按评估报告确定的房屋价值处理。
经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夏乙生前与被告王某某生育有儿子夏甲。2005年8月29日夏乙死亡。2009年8月6日夏甲与原告李某某登记结婚，2010年9月生育女儿夏某某。2013年10月16日夏甲因故死亡，被告王某某操办丧事，后以其夫妻及孙女夏某某三人的名义为夏甲立碑并支出各类墓穴费用计167，696元。夏甲生前留有“遗书”，载明“妈妈，我爱你…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和钱全部由我母亲王某某处置，全由她一个人继承”等内容，尾部落款为“儿子：夏甲”。诉讼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遗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书写于“2004嘉新水泥集团”黑色笔记本内，儿子落款处留有“夏甲”签名字迹的《遗书》上的全部文字是夏甲本人书写。此次鉴定费用为13，040元，由原告李某某预付。
另查明，一、1991年夏乙户的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载明现有家庭人口为夏乙、王某某、夏甲三人。2011年1月被告王某某代表被拆迁乙方与拆迁甲方单位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所有的房屋座落在颛桥镇北桥村西乔X号，建筑面积284.91平方米；甲方应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822，039.43元、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224，233.80元、搬家补助费5，698.20元、设备迁移费4，260元、速签奖励费2万元、速搬奖励费1.5万元及其他费用1.5万元，合计1，106，231.43元；同住人为夏甲、夏某某；安置房屋为802室、42号501室、402室，房屋价值分别为378，744元、335，654元、488，895元等内容。同月24日被告王某某向拆迁单位交付动迁差额款91，415.01元。现上述三套安置房屋的产权仍登记在开发商名下，尚未办理产权移�手续。诉讼中本院向拆迁实施单位调查，其工作人员向本院表示同住人是根据动迁时该户的户籍材料记录，没有特殊含义。本院委托大雄公司对上述三套安置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结论为802室建筑面积94.26平方米，总价192.43万元；42号501室建筑面积88.33平方米，总价191.58万元；402室建筑面积112.32平方米，总价235.68万元。此次评估费用为2.9万元。被告王某某自认从2012年12月起出租402室、802室至今，其每月分别收取租金1，800元、1，600元，并从2014年1月起将每月租金分别调整至2，300元、1，700元。
二、2005年6月夏乙、王某某、夏甲三人与上海红康北桥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25号501室预售合同并约定总房价款为622，452.52元，之后经面积补差最终核定总房价款为638，464元，其中15万元由夏乙向银行申请公积金贷款支付，至2009年7月归还贷款本息103，981.74元，2009年8月至2011年3月16日期�归还贷款本息66，070.32元，其中最后剩余的44，395.19元贷款系以被告王某某的名义一次性还清。2011年7月被告王某某申请继承公证，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现王某某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夏乙遗留的上述合同权益，夏甲自愿表示放弃继承夏乙遗留的上述合同权益等事实，因此，夏乙、王某某、夏甲于二○○五年六月十一日与上海红康北桥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属于夏乙的权益依法由其妻子王某某继承”等内容。同月被告王某某、夏甲登记为25号501室产权人，共有人及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王某某占2／3，夏甲占1／3。诉讼中本院委托大雄公司对25号501室房屋进行评估，结论为建筑面积128平方米，总价266.46万元。
三、夏甲名下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记载于2009年7月的余额为740.65元，婚后陆续汇缴至2010年3月余额为3，476.65元，次�19日一次性冲还贷款本息3，470元，截止至2014年10月余额为24，204.63元。原告李某某名下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记载于2009年7月的余额为4，164.05元，截止至2014年10月余额为26，949元。夏甲从2003年11月参加工作，至2013年10月终止养老关系，被告王某某于2013年12月领取了属夏甲的社保金26，613.80元、抚恤金33，140元，次年5月又领取了抚恤金差额1，780元，并从2013年10月起陆续从夏甲名下交行尾号为“3704”的工资账户内累计取现3.7万元。原告李某某从2007年9月参加工作，截止至2014年9月社保个人储存总额为19，049.80元，个人额16，512.20元。夏甲于申银万国上海碧江路营业部设立股票账户（客户号为XXXXXXXXXX），婚后未投入资金，截止至2014年11月尚余“首钢股份”股票13，500股及资金余额6，480.93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夏甲遗留的遗书经鉴定系其本人书写，具�证明力，夏甲通过遗书明确作出其财产归母亲王某某继承的意思表示，具有自书遗嘱的外观形式，虽该遗书中存在未注明日期的瑕疵，但由于不存在因有多份遗嘱而产生立嘱时间先后争议的情形，故对遗嘱效力不产生实质影响，被告王某某要求按遗嘱继承方式分配遗产之辩称理由成立。由于夏甲在遗嘱中未给予其子女任何遗产，本院依“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之法律规定，视原告夏某某通过动迁安置可获取的动迁利益数额，以及依夏甲的财力可以给予女儿夏某某日后居住、生活需求的经济条件等因素酌定保留必要遗产的份额，剩余遗产部分归被告王某某继承。
就系争财产权属以及属夏甲遗产范围等争议，分述如下：一、被告王某某作为被动迁家庭的代表，有权分配动迁利益，但应遵循合理、必要等分配原则。被告�某某就其辩称出售42号501室并分配给两原告各10万元之理由未提供有效依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拆迁协议是取得动迁安置房屋的来源，对确定各当事人的权利具有约束力，根据动迁方案，原宅基地使用权及宅基地房屋系取得动迁利益的重要来源，原宅基地申请人对此作出主要贡献。两原告不是宅基地审核表中的家庭成员，之后该处宅基地内也未进行过翻建、改建，故该二人对原宅基地房屋不享有权利，之后的动迁差额款亦由被告王某某支付，故两原告对安置房屋的来源没有贡献。夏甲享有的动迁利益系其婚前个人财产的转化形式，因此所取得安置房屋之财产性质不发生变化，仍属其个人财产，与原告李某某无涉。原告夏某某列入拆迁协议同住人的原因是其户籍因素，其有权享有与搬离相对应的各类奖励费用，现被告王某某表示同意于402室中给予夏某某30平方�之分配方案，并未损及后者应得动迁利益，但尚不足以满足夏某某日后的居住生活需求，仍需从夏甲的遗产中保留其合理份额。综上分析，本院酌定原告夏某某可从402室中享有五分之二权利份额，而该套房屋的其余权利份额及其余安置房屋的权利均归被告王某某所有或继承。原告夏某某尚未成年，不具备自行决定处分房产权利的能力，且其与被告王某某系亲属关系，依目前情形仍有共有的可行性，故采用402室由该二人按份共有的分配方案。二、被告王某某收取的2012年12月至2015年4月7日期间房租收入应归房屋权利人所有，结合前述房屋权利份额之认定等因素，酌定被告王某某支付原告夏某某2.3万元，余为夏甲、王某某的收入。夏甲的房租收入系其个人财产的孳息，全部属其遗产，原告李某某无权要求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三、25号501室签订预售合同，支付首付款并申请贷款的时间均发生在夏甲婚前，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原告李某某无权主张产权份额，但其可就婚后的夫妻共同还贷本息及相应增值主张自己的利益。被告王某某提供的个人贷款还款凭证证实最后一笔贷款系以其名义归还，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推定系其个人出资还贷，而夏甲于婚后用公积金冲还的贷款中除少量钱款系其婚前累积之外，余额均可认定为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原、被告对剩余婚后还贷金额均不能证明由哪一方支付，可推定为夏甲、被告王某某各半还贷，其中夏甲的还贷部分属其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结合上述还贷贡献之认定以及该套房屋的增值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李某某可得补偿款2.4万元，由于该笔补偿款本属夏甲的给付义务，在夏甲去世后可视为其债务，被告王某某作为遗产继承人负有清偿责任。四、被告王某某就其辩称夏甲名下股票�户内的资金系其及其妹妹投入之理由，未提供依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相关资金均于夏甲婚前投入完毕，应认定系其个人财产并均属遗产范围，与原告李某某无涉。五、夏甲名下的公积金余额2.4万余元、原告李某某名下公积金中婚后累积的2.2万余元，以及被告王某某从夏甲名下交行账户内支取的3.7万元等钱款，属夏甲与李某某之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归原告李某某所有，另一半为夏甲的遗产。六、夏甲名下的社保金中，其工作年限内的婚前累积部分系其个人财产，与婚后累积部分中的一半属遗产范围。剩余的5，655元属原告李某某所有的财产，被告王某某无权占有该部分钱款，其负有返还义务。七、抚恤金系单位发放给死者家属的福利，不属遗产范围，原、被告三人作为近亲属均有权受领并各占三分之一份额，被告王某某作为实际占有人负有相应的返�义务。此外，原告李某某尚未取得其名下的养老保险金，既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具备分割的条件，故本院对被告王某某要求继承之主张不予采纳。夏甲的遗产中除为原告夏某某保留的份额之外，剩余财产均由被告王某某继承取得，从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考虑，被告王某某自行负担丧葬费用也并无不妥之处。两原告是否分摊丧葬费用属该二人自愿决定的事务，并非其法定义务，在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被告王某某以诉请方式要求分摊于情理不合，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王某某就其主张分割的车辆、债权，以及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李某某于丧事期间交付给被告王某某的大额钱款是何性质之争议，均未提供相关事实依据，本案中不作处理。
本院以前述继承方式、财产权属及遗产范围之认定为基础，结合有利生活、便于履行等原则对系争财产进行合理分配。上述三套安置房屋之分配方案同前，不再赘述，股票及相应资金由被告王某某继承。其余财产中被告王某某应向原告夏某某返还租金2.3万元、抚恤金11，640元，需要说明的是，因之前安置房屋分配中已充分考虑保留遗产份额的因素，被告王某某无须从现金遗产中再行向原告夏某某支付钱款。被告王某某应向原告李某某返还抚恤金11，640元、工资18，500元、社保金5，655元并支付还贷本息及增值的补偿款2.4万元，而与此同时仍在夏甲、李某某各自名下的公积金余额全部归原告李某某所有，该部分公积金中有属被告王某某可以继承的夏甲遗产23，495元，经折抵后被告王某某需支付差额补偿款36，3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瓶安路XXX弄XXX号XXX室、闵行区鑫都路XXX弄XXX号XXX室之房屋权利归被告王某某所有，按国家规定因该二套房屋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王某某负担；
二、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鑫都路XXX弄XXX号XXX室之房屋权利归原告夏某某、被告王某某所有，其中原告夏某某占五分之二权利份额，被告王某某占五分之三权利份额；按国家规定因该套房屋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夏某某负担五分之二份额，被告王某某负担五分之三份额，原告夏某某于该套房屋的相关产权登记手续由其法定代理人即原告李某某代为办理；
三、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之房屋产权中属被继承人夏甲的产权份额归被告王某某所有；原告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助被告王某某办理该套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按国家规定因该套房屋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王某某负担；
四、被继承人夏甲、原告李某某各自名下的个人住房公积金余额归原告李某某所有；
五、被继承人夏甲名下于申银万国上海碧江路营业部股票账户（客户号为XXXXXXXXXX）内的股票及资金余额归被告王某某所有；
六、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某某36，300元；
七、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某某34，640元，该款由原告夏某某之法定代理人即原告李某某代为保管至原告夏某某十八周岁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549.29元，由原告李某某、夏某某共同负担9，117.51元，被告王某某负担54，431.78元；鉴定费13，040元，由原告李某某、夏某某共同负担；评估费2.9万元，由原告李某某、夏某某共同负担4，000元，被告王某某负担2.5万元（被告王某某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李某某、夏某某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静波
人民陪审员 梅国蓉
人民陪审员 张 琼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焦 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第十九条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
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
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
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
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十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
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