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ＸＸ行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黄粘洲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肖振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家伟，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永兴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西溪芦溪二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童浪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丽芳，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泽飞，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黎武仕，男。
委托代理人：崔雪，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金富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新旧围村黄沙河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肖振武，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东莞市ＸＸ行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永兴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金富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公司）、黎武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永兴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永兴公司和金富公司自2012年以来每月都有橡胶制品生意业务的往来，有双方共同签字的送货单和在每个月的月底双方进行对账的对账单为证。双方对账确认：截止至2013年7月31日共欠货款金额为2260312.47元。其中：1.双方于6月30日约定冲减抵销500000元；2.ＸＸ行公司于7月2日代金富公司付款500000元；3.金富公司出货给永兴公司货款扣除266300元；4.机器抵销还款45750元，共计已还款1312050元。所以，截止至2013年7月31日共欠款金额为948262.47元。由于金富公司一直拖欠货款，而且数额巨大，而金富公司与ＸＸ行公司之间因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混合（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有着管理与业务的混合，所以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就与永兴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达成《供应商协商应收应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付款协议书》）：“1.丙方（东莞市永兴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承诺将材料应收款按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总应付全额中冲减500000元后的余额作为最终应收应付款；2.乙方（ＸＸ行公司）承诺2013年7月2日及时先投入到甲方（金富公司），乙方先支付500000元给丙方（永兴公司），余下全额再分两次支付清（2013年9月份及2013年12月份）；3.甲乙丙三方从2013年7月份开始每月正常按月结30天支付货款给丙方。”并有三方代表签名。黎武仕作为ＸＸ行公司的登记股东，其在《付款协议书》的签名行为，应视为代表ＸＸ行公司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ＸＸ行公司承担。ＸＸ行公司在《付款协议书》中确认对金富公司的货款承诺支付，并也在2013年7月2日已实际向永兴公司支付的约定的500000元，ＸＸ行公司是金富公司的保证人。因此，ＸＸ行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对金富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永兴公司认为，永兴公司与金富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相互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永兴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金富公司应支付全部款项，金富公司没有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属严重的违法行为，ＸＸ行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永兴公司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连带支付永兴公司货款948262.47元；2.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连带支付货款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富公司与ＸＸ行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永兴公司申请追加黎武仕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请求黎武仕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金富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1.金富公司与永兴公司对账确认截止于2013年6月30日欠款金额为2071636.97元，此款是在7月1日新股东入股之前就存在发生款项。2.确认6月30日冲减抵消500000元、7月2日付款500000元、7月份货款抵扣266300元及7月份机器抵消还款45750元，金富公司于2013年7月份欠永兴公司188675.5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948262.47元，情况属实。
ＸＸ行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1.永兴公司据以起诉的《付款协议书》中没有ＸＸ行公司盖章，黎武仕亦非ＸＸ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武仕的签名并不能代表ＸＸ行公司的意思表示。虽然黎武仕是ＸＸ行公司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在没有经过公司股东会议同意的情况下，黎武仕的签名并不能对ＸＸ行产生法律效力。2.永兴公司认为“金富公司与ＸＸ行公司之间因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混合”，“有着管理与业务的混合”，缺乏基本事实依据。首先，本案是基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产生的纠纷，买卖合同双方是永兴公司及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其次，在时间上，《付款协议书》的货款是2013年6月30日前永兴公司与金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肖振武、黎武仕并未成为金富公司的股东，也就是说《付款协议书》的债务是肖振武、黎武仕入股于金富公司前的债务，何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混合？何来管理与业务的混合？即使是2013年7月后，肖振武、黎武仕入股并融资借款给金富公司，亦是其个人行为，与ＸＸ行公司无关。3.永兴公司诉称ＸＸ行公司是金富公司的保证人，理据不足。《付款协议书》只有①、②、③共三条约定。首先，第②条第一句约定“2013年7月2日前及时先投入到甲方”，也就是说该条款的前提是投资关系并非保证关系；由后来的事实表明，实质是肖振武、黎武仕共投入400万元给金富公司（扣除股权转让价后其余是融资借款给金富公司），由金富公司化解债务危机，因此付款义务是金富公司，并非ＸＸ行公司，亦不是肖振武及黎武仕；永兴公司关于ＸＸ行公司作为保证人是不成立的。其次，第③条约定“甲乙丙三方……支付货款给丙方”，该约定是不明确的，怎么会约定丙方支付货款给丙方，因此该约定是无效的。由上可见，《付款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没有经ＸＸ行公司股东会议通过，没有ＸＸ行公司印章，其行为并不代表ＸＸ行公司，永兴公司要求ＸＸ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永兴公司起诉要求ＸＸ行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货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永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黎武仕向原审法院辩称：1.根据《付款协议书》的规定，黎武仕与金富公司属于投资与被投资的关系，黎武仕以个人名义投资金富公司，金富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应该以其财产独立承担责任。2.黎武仕投资500000元到金富公司，主要是解决金富公司当前的资金困难。根据协议第二条规定，对于余款并未明确支付的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货款是由永兴公司与金富公司交易产生，应当由金富公司支付。黎武仕并没有支付余款的意思表示或者保证的意思表示。3.黎武仕的投资情况也由后来金富公司的股东与黎武仕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该证据证明黎武仕与金富公司是投资关系。4.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丙三方支付货款给丙方，该约定明显矛盾，是不明确的，因此，视为没有约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该由金富公司支付货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7月期间，永兴公司和金富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由永兴公司向金富公司提供橡胶制品。永兴公司主张有双方共同签字的送货单和在每个月的月底双方进行对账的对账单为证。双方对账确认：截止至2013年7月31日共欠货款金额为2260312.47元。其中：1.双方于6月30日约定冲减抵销500000元；2.ＸＸ行公司于7月2日代金富公司付款500000元；3.金富公司出货给永兴公司货款扣除266300元；4.机器抵销还款45750元，共计已还款1312050元。所以，截止至2013年7月31日共欠款金额为948262.47元。
2013年6月30日，永兴公司与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如下：“1.丙方（永兴公司）承诺将材料应收款按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总应付全额中冲减500000元后的余额作为最终应收应付款；2、乙方（ＸＸ行公司）承诺2013年7月2日及时先投入到甲方（金富公司），乙方先支付500000元给丙方（永兴公司），余下全额再分两次支付清（2013年9月份及2013年12月份）；3.甲乙丙三方从2013年7月份开始每月正常按月结30天支付货款给丙方。”协议书有金富公司的代表人石云华、ＸＸ行公司的代表人黎武仕、永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童良标三方代表签名确认。2013年7月2日，ＸＸ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振武向永兴公司的财务经理孙刘云支付了货款500000元。金富公司在答辩状中确认金富公司尚欠永兴公司货款金额为948262.47元。
庭审中，ＸＸ行公司认为：1.案涉货款与ＸＸ行公司无关。黎武仕在协议上签名与ＸＸ行公司无关，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黎武仕的签名不能代表ＸＸ行公司。2.黎武仕入股金富公司是事实，有工商局的资料证明。其他与庭审意见一致。
黎武仕认为：1.永兴公司在庭审中也主张黎武仕是代表ＸＸ行公司，所以永兴公司起诉黎武仕没有依据。2.黎武仕向永兴公司支付500000元是对金富公司的投资，不能因为黎武仕支付了500000元就要求其支付剩余款项。根据协议也没有约定余下款项由谁支付，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该由金富公司作为采购人支付，保证必需明确表示，协议并没有明确的保证表示。
另查明，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7月10日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金富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梁玉媚变更为肖振武，股东梁玉媚、谭晓萍变更为肖振武、黎武仕、石云华。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0月11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ＸＸ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肖振武，投资者为肖振武、黎武仕、肖端武、王国仁、覃卫霞。
原审法院认为：金富公司在答辩状中确认金富公司尚欠永兴公司货款金额为948262.47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ＸＸ行公司、黎武仕对案涉债务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ＸＸ行公司的投资者之一黎武仕代表ＸＸ行公司与金富公司、永兴公司签订了《付款协议书》，且ＸＸ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振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于2013年7月2日向永兴公司的财务经理孙刘云支付了货款500000元。由此可见，黎武仕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ＸＸ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永兴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ＸＸ行公司应按协议书的约定作为保证人对尚欠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采纳永兴公司的主张，金富公司和ＸＸ行公司应当履行付款的义务，对永兴公司要求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连带支付货款948262.4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永兴公司要求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948262.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10月23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富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永兴公司支付货款948262.47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从2013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二、ＸＸ行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永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641元，由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承担。
上诉人ＸＸ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黎武仕在协议上签名的行为不能认定是代表ＸＸ行公司的职务行为。二、原审判决以所谓保证担保，判决ＸＸ行公司对金富公司欠永兴公司的948262.47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毫无根据。三、原审判决对ＸＸ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作任何回应，一面倒支持永兴公司所谓职务行为及保证担保，显然是偏帮永兴公司。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货款）纠纷案，是因为金富公司结欠永兴公司货款，无论是ＸＸ行公司或是黎武仕均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黎武仕、肖振武仅是以公民个人名义受让金富公司原股东的部分股东及融资借款给金富公司，因此上诉人及黎武仕、肖振武与被上诉人公司并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本案亦不存在保证担保关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ＸＸ行公司不须对金富公司的涉案货款948262.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永兴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永兴公司向本院答辩称：ＸＸ行公司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双方一审庭审已有详细辩论，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ＸＸ行公司上诉行为是恶意拖延时间，增加诉累。ＸＸ行公司主张其是融资借款，无论是否投资与本案无关，永兴公司也无法查实，但是如果是投资款，应当由肖振武或黎武仕直接支付，不应当是由ＸＸ行公司委托财务付款。永兴公司对于股东会决议不予认可，会议的召开，内容没有相关备案，无法查实。ＸＸ行公司没有对金富公司有投资，ＸＸ行公司也没有向金富公司投资的证据，其股东会议是2013年7月召开，本案的协议书是2013年6月签订的，因此，该协议书是已经生效了。因此不可能到7月份才开会决议。ＸＸ行公司主张在付款协议书中并没有股东同意担保，这是ＸＸ行公司管理问题，在付款协议书中，ＸＸ行公司已经有担保的承诺。ＸＸ行公司主张黎武士的签名不能代表ＸＸ行公司的行为，但黎武士有ＸＸ行公司20%的股权，且担任高管的职位，其签字的行为是代表ＸＸ行公司签署的。协议书上约定ＸＸ行公司承诺在2013年7月份向永兴公司支付款项，且ＸＸ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振武也叫财务向永兴公司支付了款项，因此ＸＸ行公司也以实际的行为履行付款协议。ＸＸ行公司主张是财务汇错了，那为何不向金富公司支付而直接向永兴公司汇款。关于担保表述问题，协议书上第2点明确对余额的付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ＸＸ行公司应当对余额进行担保支付。ＸＸ行公司对金富公司的债务作出连带清偿的担保，ＸＸ行公司认可黎武士签订的协议书，因此ＸＸ行公司应当履行协议书的担保义务。
原审被告黎武仕向本院陈述称：一、黎武仕基本认同ＸＸ行公司的上诉意见，对事实部分作以下澄清。1.《付款协议书》是一份没有获得法人授权和事后追认的无效协议，自始没有履行。原审判决认定其为有效协议是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的。也于法无据。2.2013年6月30日，石云华自行写好了《付款协议书》，游说黎武仕在上面签字，石云华当时既不是金富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其作出的案涉协议既没有金富公司的授权，也未得到金富公司的事后追认。当时协商的意向是希望ＸＸ行公司以公司的名义投资入股金富公司。但因ＸＸ行公司股东大会没能形成以公司投资入股金富公司的决议而导致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正因为股东会没能同意投资入股金富公司，ＸＸ行公司才没有追认黎武仕的无权代理行为。因此该份协议对黎武仕和ＸＸ行公司都不产生法律上的效力。3.黎武仕与肖振武都是以个人购买金富公司股权的方式注资于金富公司，其用投资股款支付永兴公司货款的行为只能视为金富公司的付款行为，与《付款协议书》的约定无关。二、ＸＸ行公司和黎武仕都不承担保证责任，因《付款协议书》是一份不具备生效条件的无效协议，不能证明ＸＸ行公司和黎武仕要对金富公司的案涉货款承担保证责任或连带责任。三、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即便约定第三方代为支付货款，但当第三方拒绝支付的情况下，只能由买受人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ＸＸ行公司与黎武仕都不曾享受案涉合同的权利，从而也就不承担相关义务。四、肖振武、黎武仕于2013年7月10日正式成为金富公司的股东，其以出资为限对金富公司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是严重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金富公司未向本院提出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ＸＸ行公司上诉请求改判ＸＸ行公司不须对金富公司的涉案货款948262.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ＸＸ行公司的股东黎武仕代表ＸＸ行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ＸＸ行公司先支付500000元给永兴公司，后ＸＸ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振武于2013年7月2日向永兴公司的财务经理孙刘云支付货款500000元。据此，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作为股东的黎武仕有代理权，而且ＸＸ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振武已经开始履行《付款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黎武仕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其代表ＸＸ行公司的职务行为，符合上述法律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永兴公司确认按《付款协议书》约定冲减抵销500000元、扣减肖振武2013年7月2日付款500000元、金富公司出货给永兴公司货款扣除266300元、机器抵销还款45750元后，金富公司至2013年7月31日尚欠948262.47元，并起诉要求ＸＸ行公司、金富公司连带支付该款及相应利息。而《付款协议书》约定永兴公司承诺将材料应收款按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总应付全额中冲减500000元后的余额作为最终应收应付款，ＸＸ行公司先支付500000元给永兴公司，余下全额再分两次支付清。上述约定对永兴公司、ＸＸ行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永兴公司、ＸＸ行公司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永兴公司已履行约定的冲减义务，原审判决ＸＸ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欠款及相应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ＸＸ行公司主张黎武仕签订合同、肖振武支付合同约定款项的行为均是个人行为，理由不充分，依法不应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ＸＸ行公司上诉请求改判ＸＸ行公司不须对金富公司的涉案货款948262.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ＸＸ行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3283元，由ＸＸ行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陈梦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
第十三条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