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图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曾用名：吴某乙），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图们市，满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图们市。被告人吴某甲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流氓罪于1989年8月18被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1994年2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吴某甲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1年11月3日被图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2012年8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1日被图们市公安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吴某某，195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石岘造纸厂退休工人，户籍地吉林省图们市，居住地北京市大兴区，系被告人之姐姐。
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以图检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6月6日、6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朴英、李雪梅、代理检察员崔斌、朴泰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吴某甲于2011年9月22日16时许，在图们市石岘镇综合厂陈列室内，因未找到该厂厂长朱某甲要到钱为由，用自身携带的螺丝刀将该厂10件活性炭床垫、沙发扎坏。经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活性炭床垫单件价格为人民币572元（10件价格为人民币5720元）；经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沙发价值为人民币价660元。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吴某甲在公安阶段的供述（摘自侦查卷p3-17）：2007年左右，我和朱某甲合伙生产活性炭床垫，我负责生产，朱某甲负责销售，当时我入股入了两万元左右，朱某甲入了多少股我不知道。我俩一直合伙到今年6月份，当时我和我前妻梁某某一起住在综合厂里。后来因我和前妻梁某某有矛盾了，在2011年5月份的一天，我跳大门进综合厂院内后，用院内的石头把综合厂内我们住的房屋的窗户玻璃给砸碎了。进入6月份后，我就开始不跟朱某甲合作了，我想退股，可是朱某甲不给我退股，到了后期，朱某甲没把钱给我。2011年9月22日下午16时左右，我就到综合厂找朱某甲要分红钱，当时我进厂长室后发现他不在，我就让副厂长郑某某给朱某甲打电话，让朱某甲过来。郑某某打完电话后告诉我朱某甲在延吉，我就想回去。厂长室对面是陈列室，我走出厂长室时看见对面陈列室里放着我以前生产的活性炭床垫，我觉得很生气，就进陈列室用螺丝刀把陈列室里的活性炭床垫扎坏了，扎完我就离开了综合厂。问／你和朱某甲当时合作生产活性炭床垫时有没有合同。答／没有，是口头协议。问／你是怎么入的股。答／当时我前妻梁某某拿着我家的两万元左右的钱给综合厂采购的。问／当时你们口头协议时是否谈好了将来你和朱某甲不合作时钱怎么分。答／说好了，不合作时两万元左右的入股钱都退给我，而且还有分红钱，分红钱是一个活性炭床垫给我50元钱，我生产一个活性炭床垫就给我50元钱。这些都是朱某甲口头协议时说好的。问／你和朱某甲口头协议时还有谁在场。答／还有刘某甲，我和刘某甲是朋友，我是通过刘某甲认识的朱某甲。问／你为什么扎坏陈列室里的活性炭床垫。答／因为那些活性炭床垫是我生产的，我又得不到分红钱，我生气，就用螺丝刀扎坏了。问／你是怎么扎坏的。答／左手拿着螺丝刀，从上往下扎坏的，扎完后床垫留下了小口。问／当时陈列室里有多少活性炭床垫。答／放了一堆，二三十个左右，具体数我不知道。问／你扎坏了几个活性炭床垫。答／我就扎坏了两件，顶多能扎坏三个。问／你扎坏的活性炭床垫的特征。答／活性炭床垫内有活性炭粉，具体多少规格的我没有注意，是半成品。问／综合厂活性炭床垫值多少钱。答／卖给本厂工人是300元一个，高档的卖到外面是470元一个，中档的是400元，最低档的卖120元。问／当时还有谁在场。答／就郑某某自己。
2.证人朱某甲的证言（摘自侦查卷p18-23）：2011年9月22日16时许，石岘镇的吴某甲来到我们图们市石岘镇综合厂陈列室和办公室扎坏了10个成品活性炭床垫、一套沙发。我当时在外面办事，单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厂里的东西被人损坏，我就赶回厂子，清点物品，然后就报案了。沙发是真皮的，长约5米左右，宽约80公分，高约1米。2006年买的时候价值12000元。活性炭床垫长约2米，宽1.8米，里面填充的是活性炭。活性炭床垫的单价是1200元。问／被损坏的物品是否可以修复。答／沙发可以修复，但是活性炭床垫无法修复了，因为里面填充的是活性炭，一旦扎漏，里面的活性炭就活散出来，床垫就报废了。问／床垫被扎之前放在什么位置。答／我们综合厂的陈列室。问／怎么放的。答／每个床垫叠上之后重叠在一起靠墙摆放的。问／你清点物品时床垫是怎么摆放的。答／被扎的床垫和正常的床垫摆放整齐，且分开放的。我回去之前，我们仓库管理员刘某乙已经把扎坏的床垫都挑出来单放在旁边了。我又数了那些被扎坏的一堆床垫发现有10个。
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摘自侦查卷p31-40、p104-106）：2011年9月22日16时许，我在我的办公室（副厂长室、产品陈列室）办公，听到走廊有人喧哗，我就出来看，发现是吴某甲，我问他干什么，他没理我直接进了经理室找朱经理。他进了经理室嘴上很不干净，满口污言秽语，进了经理室之后，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把螺丝刀，嚷着让朱经理给他钱。当时朱经理的哥哥朱某乙在屋里，朱某乙让他把螺丝刀收起来，有事好好说，吴某甲不听，用手里的螺丝刀扎了沙发几下，扎完后直接走出经理室，走进对面我的办公室找朱经理，我随后跟着他进去，吴某甲看到朱经理不在我的屋，就让我给朱经理打电话，我说朱经理出去了，不在厂子里，他当时很生气，就用右手里的螺丝刀往放在我办公室里的一堆活性炭床垫乱扎，扎完后语气带着恐吓走了。问／他从哪拿出的螺丝刀。答／右裤兜。问／哪只手拿的螺丝刀。答／右手。问／说一下螺丝刀的特征。答／螺丝刀把是黄颜色，刀把长约5cm，螺丝刀身长约15cm。问／那些活性炭床垫放在哪。答／办公室一进门的右侧。问／一共放了多少活性炭床垫。答／具体没数过，但几百个是有，堆了有一人多高。问／吴某甲一共损坏了多少床垫。答／10个。问／说一下活性炭床垫的规格。答／200cm×180cm，里面填充了活性炭颗粒。问／说一下活性炭床垫的损坏程度。答／因为里面填充的是活性炭颗粒，一旦被扎漏了，活性炭颗粒漏了出来，那床垫就基本报废了。问／当时还有谁在场。答／吴某甲进来时朱某乙在经理办公室，后来李某某进来也看到了。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摘自侦查卷p28-30）：2011年9月22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石岘造纸厂综合厂上班，听见我们厂长（朱某甲）办公室有人吵吵，我就过去看了，到了厂长办公室看见吴某甲拿着螺丝刀正扎厂长办公室里的沙发，扎了几下我没有看清楚。吴某甲扎完沙发后又拿着螺丝刀走到对面放活性炭床垫的陈列室里面，朝着放在那的成品活性炭床垫乱扎起来，扎了10多次，扎完后，他就下楼走了，后来清点发现一共10个活性炭床垫被扎漏了。
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摘自侦查卷p41-46）：2011年9月22日16时许，我在综合厂经理办公室呆着，这时吴某甲走了进来，什么都没有说，张嘴就骂人，接着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螺丝刀就往沙发上扎。扎完后走出经理室，拿着螺丝刀走到对面堆着活性炭床垫的产品陈列室，推开门冲着堆放在那的活性炭床垫随意乱扎。扎完之后就走，我跟着下楼，对他说，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说，为什么要损坏产品。他不听我说，就直接骂人，骂完人后就走了。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摘自侦查卷p59-62、p107-109）：我是石岘综合厂的仓库保管员，我在郑某某的办公室（陈列室）工作，因为我们生产的活性炭床垫都存放在那屋。2011年8、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到我们综合厂的布艺车间，我现在忘了我干什么去了。到了下班点了，我就到办公室取包，准备下班。我进办公室一看，存放在我办公室的活性炭床垫有挺多被扎漏了，我就问郑某某怎么回事，郑某某告诉我是吴某甲用螺丝刀把活性炭床垫扎漏后跑了。我就把那些床垫整理、清点，发现共10个活性炭床垫被扎漏了。我就把那10个床垫挑出来放在一起后告诉郑某某共有10个活性炭床垫坏了。之后我就下班了。
7、证人梁某某的证言（摘自侦查卷p53-55）：我大约在2006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开始在石岘综合厂工作。当时综合厂的厂长是朱某甲。2011年6月份左右，我就离开综合厂了。我以前在石岘开了个串店，当时综合厂的朱某甲经常到我们串店吃饭，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后因家里矛盾我就不经营串店了，后来经过中间人刘某甲搭桥，我就进厂工作了。当时朱某甲提到吴某甲太赖，吴某甲自己也做了保证不进厂，所以我家就我自己进厂工作了。我进厂后，没有同综合厂签合同，也没有入股，我主要负责生产活性炭床垫的一系列流程。但我在厂里为工作外出采购时，有时钱不够的话，我就先掏了一部分钱。在综合厂期间，我共掏了我自己的钱有18000元左右，后来我离开综合厂时，朱某甲都还给我那笔钱了。当时掏出的18000元左右的钱是我自己出具的，其中5000元是我自己借的，剩下的是我家的钱。后来我离开厂时朱某甲把那些钱都退给了我。我进综合厂工作时综合厂用的是我，跟吴某甲没有关系。2009年3月1日我跟吴某甲离婚的，我离开厂的时间是2011年6月份。我离开综合厂时朱某甲给我的18000元钱。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摘自侦查卷p50-52）：吴某甲以前在石岘开过串店，当时我和朱某甲经常去他们家串店吃饭，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当时石岘综合厂缺一个管员工，管生产的女员工。吴某甲就来找过我，问能不能让他的前妻小梁到综合厂工作。后来我就把这件事跟朱某甲说了，朱某甲正好需要人，就同意用小梁了。我在中间就起了拉线的作用。至于吴某甲是否入股了，吴某甲和朱某甲有没有协议，这些事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朱某甲招的是小梁，不是吴某甲。
9、书证1份（图们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用以证明被告人所用螺丝刀一把，已被公安机关予以扣押的事实。
10、鉴定意见书1份（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吉图价认字（2013）第151号关于吴某甲故意扎坏案《估价鉴定结论书》），用以证明被毁坏真皮沙发价值为人民币660.00元的事实。
11、鉴定意见书1份（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吉省价证复字（2013）03号《复核裁定结论书》），用以证明经复核裁定价格鉴定标的活性炭床垫在2011年9月22日的单件全损价格为人民币伍佰柒拾贰元整（￥572.00元）的事实。
12、现场勘验笔录1份（图们市公安局《勘察笔录》），用以证明2011年9月22日18时05分至2011年9月22日18时30分，图们市公安局石岘派出所民警经勘验、检查，在图们市石岘三环综合厂厂长室内的黄色真皮沙发被扎三个窟窿；在陈列室内摆放的活性炭床垫中发现被扎坏10件活性炭床垫的事实。
13、刑事摄影照片17张，用以证明案发现场被毁坏沙发及10件活性炭床垫被扎情况的事实。
14、视听资料（延边电视台20**年11月8日“与法同行”栏目光碟一张），用以证明被告人吴某甲扎坏在陈列室内摆放的活性炭床垫10件的事实。
15、书证1份（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1989）图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人吴某甲曾因犯故意伤害、流氓罪，于1989年8月18日被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的事实。
16、书证1份（身份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吴某甲于1964年5月18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某甲辩解称：1、对活性炭床垫的价格认定不对，活性炭床垫卖给本厂工人是300元一个，高档的卖到外面是470元一个，中档的是400元，最低档的卖120元，我扎的是半成品。2、被毁坏的活性炭床垫数量只有3-4个，不是10个。今天放的录像和我看的不一样，被掉包了，而且朱某甲跟赵银波（办案民警）是亲属关系。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罪名不成立，所提供的证据既不真实也不准确，罪名能否成立的焦点是被告人扎没扎坏价值每个572元的10个床垫。当事人朱某甲和他的哥哥及两个证人都说被告人在陈列室内用螺丝刀在每个价值1200元的垫子上面扎2-3个窟窿，总价值12000元。石岘派出所民警在勘查笔录中也说铺开后发现每个垫子有2-3个窟窿。对以上的证人证言，我认为是不真实的，就连派出所的勘查结果也是在当事人的欺骗下得到的。因为，1、每个垫子单层厚度大约在0.5-0.8公分左右，按当事人单位规定，所有半成品入库都要折叠16层然后装入单位统一规定的包装袋才能入库。按此推算，每个垫子折叠后大约有5-8公分厚，10个垫子重叠堆放大约有50-80公分厚。那么8公分长的螺丝刀在乱扎的情况下不可能扎透10个床垫。2、证人说某某的垫子有一人多高，是马上卖出去的商品。被告人进去后用螺丝刀随意乱扎，从而使10个产品遭到破损。我认为这种说法根本不成立。被告人在一人多高的垫子前乱扎，必然是斜扎进去，根本扎不透10个垫子。3、如果说是单层摆放的，那么你在提供给州物价评估中心时的标的照片怎么解释？还有请法庭调取延边电视台法律在行动的现场录像（时间2011年11月中旬播放的）足以证明根本不是单层摆放的，是被害人和证人在欺骗公安局和检察院。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所做的在沙发上扎了3个眼，每个眼价值220元，共计660元，这样的评估方法是合理的。被害人在向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申请复议评估时没有按规定提供扎坏的半成品，而是拿了完好的商品进行评估。所以，不能用作量刑的标准。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1、书证1份（延边州价格认证中心延州价认字（2012）第4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用以证明图们市石岘综合厂生产的活性炭床垫，价格鉴定标的每件的价格为人民币肆佰元整的事实。
对此，公诉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此证据在前次开庭时，我们已对延边州价格认证中心延州价认字（2012）第4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提出异议，公诉机关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程序申请有资质的吉林省价格认证机构予以复核。
2、书证2份（赵国华、于桂兰出具的《证明》、吴立娟出具的《半成品生产成本一览表》），用以证明曾经在图们市石岘综合厂生产过活性炭床垫的人员赵国华、于桂兰证明活性炭床垫无论扎坏几个眼，只要还没有扎坏，是可以修复使用、吴立娟证明活性炭床垫半成品的生产成本为135元的事实。
3、书证1份（卢洪源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2011年11月中旬，卢洪源同被告人吴某甲在图们市看守所观看延边电视台播放的《法律在行动》节目，两人看见节目播放了两床苹果绿颜色的活性炭床垫的事实。
对此，公诉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2、3号证据的证明人身份不明确，调取程序违法，证据来源不合法，无真实性，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
4、书证2份（图们市公安局《勘察笔录》、《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图们市公安局于2011年9月22日18时05分至2011年9月22日18时30分止在图们市石岘镇综合厂案发现场清理了受损物品、拍摄了现场照片6张及2011年9月22日17时40分至2011年9月22日18时45分对证人李某某制作《询问笔录》的事实。
5、证人郑某某的当庭证言：2011年9月22日16时许，我在办公室办公，听到走廊有人喧哗，我就出来看，发现是吴某甲，我问他干什么，他没理我直接进了经理室找朱经理。他进经理室时嘴上很不干净，满口污言秽语，进了经理室之后，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把螺丝刀，嚷着让朱经理给他钱。当时朱经理的哥哥朱某乙在屋里，朱某乙让他把螺丝刀收起来，有话好好说，吴某甲不听，用手里的螺丝刀扎了沙发几下，扎完后直接走出经理室，走进对面我的办公室找朱经理，我随后跟着他进去，吴某甲看到朱经理不在我的屋，就让我给朱经理打电话，我说朱经理出去了，不在厂子，他当时很生气，就用右手里的螺丝刀往放在我办公室里的一堆活性炭床垫乱扎，扎完后，语气带着恐吓走了。吴某甲一走我看看被扎的活性炭颗粒漏了出来，经过清点是10个床垫，后来李某某进来也看到了。
6、证人李某某的当庭证言：2011年9月22日下午4点多，我回到综合厂，看到厂里的沙发和成品活性炭床垫被扎了，朱红南说吴某甲来厂了，是吴某甲拿着螺丝刀扎坏了厂长办公室里的沙发，扎漏了陈列室里的活性炭床垫。
7、证人朱某乙的当庭证言：案发时我正在上班，正在案发现场，当时吴某甲是喝完酒来的，张嘴就骂人，接着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螺丝刀就往沙发上扎。扎完后走出经理室，拿着螺丝刀走到对面堆着活性炭床垫的产品陈列室，推开门冲着堆放在那的活性炭床垫随意乱扎。扎完之后就走，我跟着下楼，对他说，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说，为什么要损坏产品。他不听我说，就直接骂人，骂完人后就走了。紧接着郑某某和刘某乙清点被扎漏的活性炭床垫是10件。
8、证人刘某乙的当庭证言：我是石岘综合厂的仓库保管员，案发时我不在案发现场，下午4点以后我回到我的办公室，郑某某说吴某甲来闹事，把我们生产的活性炭床垫扎漏了，让我清点一下，郑某某也在场，我就把那些床垫整理、清点，发现共10个活性炭床垫被扎漏了，出来黑的活性炭。我就把那10个床垫挑出来放在一起，并告诉郑某某共有10个活性炭床垫坏了，之后我就下班了。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4-8号证据表示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中除证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延边州价格认证中心延州价认字（2012）第4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赵国华、于桂兰出具的《证明》、吴立娟出具的《半成品生产成本一览表》、证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及卢洪源出具的《证明》外，其余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甲于2011年9月22日16时许，在图们市石岘镇综合厂内，因未找到该厂厂长朱某甲要到钱而泄愤，用自带的螺丝刀将该厂十件活性炭床垫及沙发扎坏。经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活性炭床垫单件价值为人民币572元（10件价值为人民币5720元），经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沙发价值为人民币66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故意毁坏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虽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所损坏的活性炭床垫只有3、4个，不构成犯罪，但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人的当庭证言及延边电视台20**年11月8日“与法同行”专题节目录像、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吉省价证复字（2013）3号《复核裁定结论书》及图们市价格认证中心吉图价认字（2013）第151号《估价鉴定结论书》等相关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毁坏公共财物的数额较大。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视频被掉包了，朱某甲跟赵银波是亲属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吴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3日起至2012年8月2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螺丝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中桓
人民陪审员 崔正植
人民陪审员 李馥亿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