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子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子洲刑初字第00058号
公诉机关子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某某，男，汉族，1940年11月4日生于陕西省子洲县，初中文化，医生，住子洲县。系子洲县某某卫生院退休职工。被告人柳某某2014年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子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某某，男，汉族，1967年8月23日生于陕西省子洲县，中专文化，农民，住子洲县某某村。系子洲县某某村卫生室负责人。被告人吴某某2014年3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子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子洲县人民检察院以子检诉刑诉（20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某某、吴某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子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某某、吴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子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系子洲县某某村卫生室负责人。2011年，该卫生室成立后，被告人吴某某擅自将该卫生室移至某某镇某某村307国道旁边，从事医疗活动。在其开办诊所期间，曾多次被卫生部门处罚。2013年9月份，被告人吴某某的妻子患病，需外出治疗，便先后三次叫来被告人柳某某帮忙。2014年1月1日被告人柳某某再次应邀照看诊所。2014年1月3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某前来就诊，被告人柳某某诊断后以其患“咽喉炎”进行静脉输液。当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某输液结束后骑摩托车离开诊所。18时50分左右，出现胸口难受、呼吸困难，后死于某某村岔口附近。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某某系患心肌炎猝死，静脉输液为死亡的诱发因素。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柳某某、吴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了非法行医罪，请依法惩处。庭审中，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柳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判处，并处罚金。
被告人柳某某、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认可，但辩称他们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子洲县某某乡某某村卫生室批准成立。2010年3月被告人吴某某取得了乡村医生执业资格，系该卫生室负责人。2011年被告人吴某某擅自将该卫生室移至子洲县某某镇某某村307国道旁边，从事医疗活动。在其开办诊所期间，曾多次被卫生部门处罚。2013年9月份，被告人吴某某的妻子患病，需外出治疗，便先后叫来被告人柳某某（1999年取得医师执业资格，2002年获得执业医师执业证书。）帮忙。2014年1月1日，被告人柳某某再次应邀照看诊所。1月3日16时许，被害人李某某前来就诊，被告人柳某某诊断后以其患“咽喉炎”进行静脉输液。当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某输液结束后骑摩托车离开诊所。18时50分左右，出现胸口难受、呼吸困难，再次返回该卫生室找医生没有找到，后死于某某镇某某村岔口附近。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某某系患心肌炎猝死，静脉输液为死亡的诱发因素。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与被害人的家属就民事赔偿已调解处理，给被害人的家属赔偿人民币59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书面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子洲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月3日18时53分，子洲县公安局接到报案称有人倒在子洲县某某镇某某村的公路边，于2014年1月8日立案侦查。
2、李某（系被害人李某某之妻）、李某甲、师某（系被害人李某某之父母）的陈述证明，2014年1月3日17时许，李某的丈夫李某某给她打电话说在吴某某的诊所输液。19时许，她接到子洲县公安局某某派出所的电话说她丈夫出事了。同时三人证明事情已调解处理，他们请求对柳某某、吴某某从轻处罚。
3、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日15时许，她姐夫李某某将存放在她家的摩托车骑走。19时30分，她姐李某打电话说李某某出事了，她叫她丈夫申某去看，一会儿，她丈夫打来电话说李某某死了。
4、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日下午，她看见距吴某某的诊所约三、四十米处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旁边躺着一男人，不知死活，手上还粘着输液后留在手背上的医用胶布，她就将她看到的情况告诉了张某某等人。
5、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日18时40分，她听周某说距吴某某诊所三、四十米处躺一个人，她打电话报了警。
6、高某某的证言证明，她的商店和吴某某的诊所相邻。2014年1月3日18时50分许，一个男子来她商店表情痛苦，说他出气难受。她叫他去找大夫，他朝前走了。19时许，那个人死在了距吴某某诊所约50米处。
7、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某所开的诊所经子洲县卫生局审批，开设地点为子洲县某某乡某某村，但吴某某将地点变更至子洲县某某镇某某村岔口附近。同时证明柳某某具有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其执业地点为子洲县某某镇中心卫生院。
8、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吴某某有病，曾叫柳某某帮忙照看过诊所。
9、子洲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尸体解剖照片、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01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子洲县公安局在吴某某诊所依法扣押了葡萄糖注射液、氯化钠注射液、清开灵注射液、输液胶管等物品，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害人李某某系患心肌炎猝死，静脉输液为死亡的诱发因素。
10、子公交发认字（2014）第1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照片证明，2014年1月3日19时许，被害人李某某驾驶摩托车在子洲县某某镇某某村路段发生肇事，李某某负全部责任。
11、子洲县卫生局医疗机构管理信息建档资料、情况说明证明，子洲县卫生局批准吴某某在子洲县某某乡某某村设立卫生室，柳某某退休前在子洲县某某镇中心卫生院执业。
12、高某、高某某、师某甲的证言证明，近几年吴某某一直在子洲县某某镇某某村开设诊所。
13、王某、周某某的证言，某某村卫生室的照片，吴某某开诊所的照片，执业许可证，子洲县卫生局的处罚票据证明，被告人吴某某的执业地点为子洲县某某乡某某村，其实际执业地点为子洲县某某镇某某村，曾被子洲县卫生局多次处罚。
14、执业医师资格证书、执业医师执业证书证明，被告人柳某某取得了执业医师资格，被告人吴某某取得了乡村医生执业资格。
15、被告人柳某某的供述证明，他在吴某某的诊所行医是事实。
16、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一致。
17、子洲县高坪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谅解书证明，此事经子洲县高坪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吴某某赔偿被害人家属59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书面请求对被告人柳某某、吴某某从轻处罚。
18、子洲县某某镇中心卫生院、子洲县某某乡某某村民委员会建议书证明，被告人柳某某为人诚实，请求对被告人柳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19、子洲县公安局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柳某某生于1940年11月4日；被告人吴某某生于1967年8月23日。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彼此之间能互相关联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某某无视国家有关医生执业行医的管理规定，擅自改变行医地点，并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既侵犯了国家对医务从业人员的管理秩序，又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构成了非法行医罪。被告人吴某某无视国家有关医疗机构的管理规定，擅自改变执业地点，多次被行政机关处罚，屡教不改，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医疗机构的管理秩序，构成了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柳某某和被告人吴某某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二被告人均供述其所批准的执业地点与实际执业地点不符，与其他证据互相关联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二被告人非法行医的犯罪事实，根据《卫生部关于对非法行医罪犯罪条件征询意见函的复函》第三条“具有医生执业资格的人在'未被批准行医的场所'行医属非法行医”的规定的精神，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非法行医罪，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李某某生前患有心肌炎疾病，自身疾病是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人柳某某的诊疗行为系其死亡的诱发因素，本案被害人李某某死亡系多种因素导致的，根据我国刑法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宜对被告人柳某某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二被告人犯罪后，能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积极给被害人家属赔偿，悔罪态度好，二被告人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书面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某某犯罪时年逾七旬，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柳某某的量刑建议应结合被告人柳某某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综合予以确定；对被告人吴某某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综上，二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宜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此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此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姬文卿
审 判 员 冯少华
人民陪审员 李锦贵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苏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