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刑初字第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人陈某，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系被害人周某戊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农民，住浙江省诸暨市。系被害人周某戊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系被害人周某戊之子。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
王晔，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斐弘，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学源街***号。
被告人周奎大，农民，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志军，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某甲，农民，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利锋，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4）1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奎大犯故意伤害罪、被告�楼某甲犯窝藏罪，于2014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件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黄某、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黄某、周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王晔、王斐弘，被告人周奎大、楼某甲及辩护人许志军、陈利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奎大、楼某甲系夫妻，周霸丹系两被告人女儿。1992年7月23日下午，楼某甲与其十岁女儿周霸丹在诸暨市牌头镇杨曙霞村江里游泳，同村与周霸丹同龄的周某己之子周向昌也在游泳。期间，因怀疑周向昌调戏周霸丹，楼某甲殴打周向昌。为此，周某己于当日晚到楼某甲家责问楼某甲，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楼某甲面部、膝盖等多处受伤。当�，周奎大发现楼某甲被周某己打伤，即到周某己家讨要说法，被村民劝回。次日19时，周奎大携带一把藤匠刀再次到周某己家讨要说法，双方发生争吵继而互殴。见状，周某己的哥哥被害人周某戊也帮忙参与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周奎大持刀先后捅刺被害人周某戊、周某己腹部，致两被害人受伤。被害人周某戊因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周奎大随后逃至陕西省西安市等地躲藏。2007年，周奎大回诸暨要求被告人楼某甲与其到西安市照顾其生活。楼某甲明知周奎大系被通缉的逃犯，仍与周奎大共同生活帮其继续逃匿。
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周奎大、楼某甲在陕西省西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奎大因邻里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被告人楼某甲明�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情节严重。对被告人周奎大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楼某甲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周奎大应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对被告人楼某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黄某、周某甲要求被告人周奎大赔偿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524936元。
被告人周奎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楼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周奎大的辩护人许志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告人周奎大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楼某�的辩护人陈利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告人楼某甲、周奎大系夫妻关系，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不属于情节严重，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诉讼代理人王晔认为：1、被告人周奎大主观上对被害人有打击报复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楼某甲事前与被告人周奎大进行了合谋，事中也积极参与了行凶，其不仅构成窝藏罪，还和被告人周奎大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应数罪并罚。
诉讼代理人王斐弘认为：1、从使用的工具、用力程度及刺中的部位，足已说明被告人周奎大欲致被害人于某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持希望或放任的态度，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周奎大杀人后潜逃22年而拒不自首，说明其主观恶性�，应从重处罚；3、本案不属于相互斗殴，被害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4、被告人楼某甲的窝藏行为属情节严重，不宜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奎大、楼某甲系夫妻，周霸丹系两被告人女儿。1992年7月23日下午，楼某甲与其十岁女儿周霸丹在诸暨市牌头镇杨曙霞村江里游泳，同村与周霸丹同龄的周某己之子周向昌也在游泳。期间，因怀疑周向昌调戏周霸丹，楼某甲殴打周向昌。为此，周某己于当日晚到楼某甲家责问楼某甲，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楼某甲面部、膝盖等多处受伤。周奎大回家发现楼某甲被周某己打伤，到周某己家讨要说法，被村民劝回。次日19时，周奎大携带一把藤匠刀再次到周某己家讨要说法，双方发生争吵并互殴。周某己之兄周某戊也帮忙参与互殴。周奎大持刀先后捅刺周某戊、周某己腹部，致两人受伤。被害人周某戊因心脏破裂急性失�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周奎大随后逃至陕西省西安市等地躲藏。2007年，周奎大回诸暨要求被告人楼某甲与其到西安市照顾其生活。楼某甲明知周奎大系被通缉的逃犯，仍与周奎大共同生活帮其继续逃匿。
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周奎大、楼某甲在陕西省西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奎大供述，证实：1992年7月的一天，其妻楼某甲带女儿周霸丹去江里洗澡，周某己之子周向昌游过来脱周霸丹的裤子，楼某甲说要打他，其实没打。周某己听说楼某甲打了周向昌，上门打的楼某甲脸发肿，身上多处乌青。其想到周某己家打周某己，路上被村民拦住，其要周某己给个说法。第二天晚饭后，周某己没有回音，其很生气，拿一把刮刀藏在身上，找周某己吵架，并发生叉打。后周某戊赶到，两兄弟同其扭打。其打不过他们，拿出刮刀朝他们身上乱戳，忘记戳了几刀，二人被戳后呼叫疼痛，其想出事了，回家拿了衣服和钱逃走。刮刀是篾匠用的刀具，长20厘米，尖头，铁质，逃跑时扔到江里。第二天听说周某戊死去，周某己在医院治疗。其逃到新疆、西安打工十多年。七年前回诸暨，找其姐周宝英联系楼某甲，要楼某甲去西安照顾其生活，开始楼某甲不肯去，其要和她同归于尽。后楼某甲和其在西安做生意。楼某甲知其是被公安机关缉捕的罪犯。
2、被告人楼某甲供述，证实：1992年7月23日傍晚，其带女儿周霸丹到水埠头洗澡，周向昌也在洗澡，还有几个小孩和周明强、佳冬夫妇。周向昌游过来把周霸丹的外裤拉下，周霸丹打了周向昌，周向昌也打了周霸丹，其把女儿拉开，周向昌骂其和女儿，其过去想打周向昌，被周某乙夫妇劝开，其回家将此�告诉周奎大，周奎大没说什么，拿毛巾去江边洗澡。周向昌的母亲黄妙英来责问为何打她儿子，其说没有打到，黄妙英威胁说要打周霸丹。周某己又来责问其，打其耳光倒地，饭碗摔在地上，膝盖、手掌、右脸和眼跌出血肿和乌青，被周伟信夫妇劝开。周奎大回来知道后，到周某己家问原因，路上被众人劝回。第二天中饭后，周奎大到周某己家，让周某己来看其伤情，周某己不在家，周奎大叫黄妙英转告。19点多，其和周奎大到周某己家，周奎大责问周某己并争吵叉打，周某戊从河埠头回来，和周某己一同打周奎大，黄妙英和周某戊之妻兰英将其推翻在地，有人来某，其被冬英抱住，听到有人被戳倒，但不知道是谁，在门口碰到周奎大之兄周永奎，说周奎大闯祸后走了，其不知道周奎大用的什么刀，周奎大没说去什么地方。其家有一把三棱刮刀，长20-25公分，放在�上柜子内，多年不用。去周某己家之前，周奎大上了趟楼，估计拿了刀。周奎大逃出后多年没和其联系，七年前，周奎大回来找其，软硬兼施要其去西安，其感到内疚害怕，就和他一起去西安。其知道周奎大系被公安机关抓捕的逃犯。
3、被害人周某己陈述，证实：1992年7月23日，其子周向昌跟周某乙到江里洗澡，后周某乙告诉其在洗澡时楼某甲打了周向昌。其很气愤，到村长周水昌家诉说，村长叫其找楼某甲，但不要吵架。其带周向昌去责问楼某甲为何打小孩，楼某甲说周向昌骂人，并用筷子指其鼻子，其把她打倒在地。其妻黄妙英过来拉其走，楼某甲打了黄妙英耳光，被村民劝开。当晚，其听说周奎大夫妇来家寻事。次日19点，其回家看到周奎大夫妇在其家门口，和周奎大说二家没有冤仇，昨天之事其也没占便宜。但周奎大不肯息，挥手打其，周某戊出来某架�周奎大又和周谓海叉打，具体情况其没看见，突然周某戊身体软下，被人扶住，其左腹部被戳一刀，住院一个星期，周某戊送到医院已断气。其没有和周奎大对打，楼某甲没有参与叉打，没有看到周某戊手里有什么工具，其和周奎大家没有矛盾，当时的住院病历已找不到，在场的人有楼某乙、寿某、周某丙等人。
4、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1992年3月24日19点，其听到屋外很多人喧哗，出门看到周某戊、周某己被戳伤。当时周奎大夫妇已离开，周某戊被送到村卫生员周仕元家，周某己坐在家门口石头上，手护着腹部。其到周仕元家，看到周某戊躺在藤椅上，头下垂，口吐白沫，把二人送到医院。事情的起因是7月23日下午在河埠头洗澡时，周向昌玩水时脚碰到周霸丹，周霸丹说周向昌脱她裤子，两个孩子发生争吵，楼某甲和周向昌对骂，打了周向昌，其去劝开。周某己知道后，找了村长周水昌，在楼某甲家，楼某甲用筷子指着周某己鼻子骂，周某己打了楼某甲，楼某甲去村长家告状，在村长家门口和周某己撕打，周某己的老婆去劝架，被楼某甲打了耳光。后周奎大去找周某己并打起来，其将二人拉开。其在洗澡时看到周向昌碰了周霸丹的裤子，不是故意的。
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1992年7月24日晚上，其在家门口，看到周奎大和楼某甲去周某己家，周某己在门口擦身，周奎大说不肯息，周奎大、楼某甲、周某己三人发生打架，周某戊从地里回来，周奎大又和周某戊打在一起，后周奎大叫楼某甲回家。周某己和周某戊躺地上不动，村民将他们送到牌头医院。周某戊和周某己空手，没看清周奎大是否拿工具。
6、证人楼某乙证言，证实：1992年7月24日19点，其和郭某坐在家门口，看见周某己站在家门口，周奎大夫妇气势汹汹地朝周某己过去，没注意是否拿凶器。周奎大问周某己事情如何办，发生叉打，其去劝。周某戊从家里出去拉周奎大，周奎大又和周某戊叉打，其在中间劝，被周奎大用拳头打到。后周某戊母亲来某，被周奎大推倒，其赶紧去拉周某戊的母亲。周某戊突然倒地，身上有血，其和郭某急忙去扶周某戊，准备把他送到医院，周奎大和楼某甲见情况不对走掉。
7、证人寿某证言，证实：1992年7月24日19点，其到周水昌家后门，周某戊的母亲陈某说周奎大夫妇来寻事，其在周某己家门口，看到周奎大和周某戊、周某己在空手对打。其和楼某乙、周某丙妇在劝，他们一直打到周连根家门口，看到周奎大面朝下摔倒，因为天黑，没看清如何摔倒，爬起来又和周某戊兄弟打成一团，后看到陈某摔倒，周某戊从地上拾起石头要砸，被其劝住。其听到周某戊在说他出血了，往前走了几步摔倒，村�将他扶到村卫生员那里，他用手捂着左胸口，有许多血渗出，脸色苍白，后来被送到医院。其不知道周某戊何时受伤，不清楚他们有否拿工具，周某己胸部也有血。楼某甲和周某戊的老婆在旁边吵架。
8、证人周某丙证言，证实：1992年7月24日18点，其从河里洗澡回来，听到周某己家门口在吵架，看到周某戊倒在地上，其和周某乙等人把他送到村里医生那里，后来把周某戊送到牌头医院。当时周奎大和周某己、周某戊在吵架叉打。
9、证人周某丁证言，证实：其系周奎大之父。1992年7月24日，周奎大把周某戊戳死、周某己戳伤后，不知道去了哪里。7月25日，其把周奎大的儿子送到其岳父家，他们不肯收，周奎大的妻舅楼某丙送其回家，叫其把周奎大的身份证给他，说如果找到周奎大，把身份证给周奎大。
10、证人楼某丙证言，证实：1992年7月25日，周奎大的父亲把周�大的身份证给其，其说如果见到周奎大给他，让他到外面避一避。其没有见到过周奎大。
11、证人张某下证言，证实：2013年3月开始，周奎大夫妇租住其房，名字叫不出来，被抓后才知道男的姓周，女的姓楼，是逃犯，夫妻平时在卖袜子。没有亲戚朋友来过，没看过他们的身份证。
12、诸暨市公安局诸公刑技法字1992第209号尸体检验报告及尸体勘验笔录，证实：被害人周某戊系心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符合于有三条边的刺器所致（如三棱刮刀）。
13、现场勘查图，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奎大辨认作案地点并拍照固定。
15、审讯录像，证实：被告人周奎大的审讯同步录像。
16、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奎大、楼某甲于2014年6月12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在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同月16日移交诸暨市公安局。
1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奎大、楼某甲的归案经过。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奎大、楼某甲身份信息情况。
关于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周奎大夫妇与周某己因两家小孩在河中洗澡发生纠纷，周奎大在去周某己家讨要说法的途中被村民劝回后，又携带藤匠刀找周某己泄愤行凶，在与周某戊、周某己互殴过程中，掏出凶器不计后果向被害人身上乱刺，对被害人周某戊的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2、双方在争执过程中，都有不当语言和过激行为，被害人周某戊是在周奎大和周某己叉打时中途加入，不存在正当防卫情形；3、案发前，被告人楼某甲与被告人周奎大无伤害或杀害对方的意思表示，不知道周奎大随身携带了凶器，没有参与周奎大和被害人的相互叉打，被告人楼某甲不构成�意杀人罪的共犯；4、被告人楼某甲明知周奎大是被公安机关长期通缉的逃犯，仍为周奎大提供各种帮助逃避法律追究，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司法秩序，浪费了巨大的司法资源，属情节严重。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周奎大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成立，提出的被告人楼某甲构成故意杀人罪共犯的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陈利锋提出被告人楼某甲犯窝藏罪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奎大因生活琐事，持刀捅刺他人，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楼某甲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奎大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后�严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楼某甲的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确定为200000元。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奎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之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之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楼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周奎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黄某、周某甲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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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伟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代理审判员 翟金源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毛秀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