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峰缘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汤山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吴志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志坚，男，193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郗金霞，女，198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剑英，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仁勇，男，194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平美，女，194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哲恩，男，194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龙，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青，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腊生，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南京峰缘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缘公司）、吴志坚、郗金霞因与被上诉人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原审第三人周腊生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峰缘公司、吴志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明，上诉人郗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翠明，被上诉人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腊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缘公司、吴志坚、郗金霞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遗漏。1.一审法院虽查明峰缘公司股东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多次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但未对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要求召开股东会的请求是否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进行审查。2.股东马仁勇、蒋平美曾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峰缘公司2004年和2015年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在该两案审理过程中，马仁勇、蒋平美对峰缘公司的董事、监事的任职资格以及公司治理框架提出异议，现两案均已由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峰缘公司的董事长、监事人选已确定，峰缘公司如需召开股东会，可以按照峰缘公司的章程规定的程序要求召开，峰缘公司并非不能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未予查明。3.根据工商登记资料的记载，峰缘公司在2004年、2014年和2015年度均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相关决议。4.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峰缘公司的继续存续会损害其作为股东的利益，一审判决判令峰缘公司解散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峰缘公司并不存在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的事实，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解散情形，一审法院判令峰缘公司解散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存在对峰缘公司财产违法保全的情形，峰缘公司对此已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未予改正。本案系公司解散纠纷，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的诉讼请求中并无财产给付内容，峰缘公司的应收债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此采取保全措施，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共同答辩称，峰缘公司、吴志坚、郗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马仁勇、蒋平美虽通过诉讼方式对峰缘公司的董事和监事人员提出异议，但双方对于峰缘公司的股东人员并无分歧，不影响股东会的召开。峰缘公司、吴志坚、郗金霞故意阻扰股东会的正常召开。2.峰缘公司在2015年并未召开过股东会，虽然有分红的事实存在，但并未召开股东会。况且，公司连续两年不能召开股东会只是法律规定的解散情形之一，公司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也是法律规定的解散情形。原审第三人周腊生未到庭陈述意见。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散峰缘公司。事实和理由：峰缘公司于2004年7月14日由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核准登记设立。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系峰缘公司股东，分别持有峰缘公司34%的股权、17%股权、17%股权。峰缘公司成立至今从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召开过合法有效的股东会，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严重困难，且通过其他途径已经不能解决，峰缘公司的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峰缘公司于2004年7月14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期限自2004年7月14日至2024年7月1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股东为：吴志坚出资8万元，持股比例为16%，郗金霞出资5.3333万元，持股比例为10.667%，周腊生出资2.6667元，持股比例为5.333%，马仁勇出资17万元，持股比例为34%，蒋平美出资8.5万元，持股比例为17%，王哲恩出资8.5万元，持股比例为17%，且均已实缴了全部出资。峰缘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光学元器件、仪器生产、加工、销售；光学辅材的销售。工商登记中公司董事为吴志坚（法定代表人）、马仁勇、蒋平美，总经理为郗金霞，监事为王哲恩、周腊生。峰缘公司2014年7月12日的章程第九章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一股行使一个表决权”。2015年6月30日，峰缘公司在未经马仁勇、蒋平美参与的情况下，作出了峰缘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一、（经营范围变更）同意将公司经营范围由光学元器件、仪器生产、加工、销售变更为光学元器件、仪器生产、加工、销售；光学辅料销售（以工商部门核定为准）。二、免去王哲恩董事职务；重新选举郗金霞为董事。三、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附同意通过的公司《新章程》（以下简称新章程）。2015年7月3日，峰缘公司依照2015年6月30日的股东会决议，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新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股东人数行使表决权。一个股东一个表决权”。自2015年8月起，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曾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具体为：2015年8月6日，马仁勇、蒋平美向吴志坚、郗金霞、周腊生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要求于2015年8月24日召开临时股东会，选举、更换公司董事、监事，并修改公司章程；同年8月15日，峰缘公司对该通知作出回复，以峰缘公司未收到任何股东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任何提议为由推迟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同年12月28日，马仁勇、蒋平美向峰缘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要求尽快召开临时股东会；2016年1月5日，峰缘公司再次作出回复，表示将进一步征求股东意见后，确定是否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同年3月2日，王哲恩向峰缘公司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同年3月14日峰缘公司回复称暂时无法按照股东王哲恩的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自2015年8月起，马仁勇、蒋平美、上海联合仪器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仪器公司）与峰缘公司之间多次产生诉讼，具体为：2015年8月17日，峰缘公司起诉由马仁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联合仪器公司，要求联合仪器公司支付货款；2015年10月28日马仁勇、蒋平美以2004年7月5日、2015年6月30日峰缘公司股东会决议召集程序违法为由分别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无效；2015年11月16日马仁勇再次起诉峰缘公司，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2016年7月4日，峰缘公司再次起诉联合仪器公司，要求联合仪器公司支付货款。另查明：吴志坚于2015年10月27日致函马仁勇声明：马仁勇作为联合仪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擅自抛开峰缘公司，拖欠峰缘公司货款，峰缘公司为了自救可能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借款、厂房设备抵押或出卖、停产停业、申请破产等等一切方式方法。审理中，峰缘公司、吴志坚提交2015年2月13日峰缘公司股东分红明细表，证明2015年2月全体股东曾就分红达成一致协议，应当视为召开过股东会。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并非公司盈利与否，而使公司决策陷入僵局。审理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的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三人持有峰缘公司股权比例为68%，股东人数也达到峰缘公司股东总人数的50%，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资格要求，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峰缘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如果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1.股东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就行使股东知情权，确认峰缘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等请求多次与峰缘公司产生诉讼，峰缘公司与由马仁勇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联合仪器公司多次产生索要货款纠纷，股东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三人与实际经营该公司的股东吴志坚、郗金霞矛盾已不可调和；2.马仁勇、蒋平美多次请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均被峰缘公司拒绝，王哲恩作为公司监事，请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亦被拒绝，公司监事已不能正常行使监事职权，无法发挥监督作用，股东矛盾不可调和；3.峰缘公司新章程虽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股东人数行使表决权，一个股东一个表决权，但该新章程的通过并非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的真实意思表示，而2004年7月12日的章程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一股行使一个表决权，现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周腊生均同意解散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解散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现该四人的持股比例已超过70%，符合解散公司的条件；4.峰缘公司、吴志坚虽提交证据证明峰缘公司在2015年2月曾向全体股东分红，但享有资产收益仅是股东权利之一，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与吴志坚、郗金霞的矛盾已无法调和，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受到侵犯；5.本案在诉讼中，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各股东之间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综上，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与吴志坚、郗金霞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无法形成有效表决，显然会影响公司的运营，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的股东权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投资峰缘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如峰缘公司继续存续，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的股东利益将会遭受重大损失，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故峰缘公司已经无法继续经营，符合解散条件，依法应当予以解散。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原审第三人周腊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南京峰缘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散。南京峰缘光学仪器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在公司解散之日起十五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南京峰缘光学仪器有限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峰缘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关于股东要求召开股东会的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8月6日，马仁勇向吴志坚、郗金霞、周腊生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载明：峰缘公司决定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并通知了会议的召开时间和地点及审议事项、联系方式等内容。2015年8月15日，峰缘公司向全体股东回函表示，公司并未收到任何股东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任何提议，马仁勇以公司名义私下召集临时股东会未通知公司，马仁勇股东召集的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征求股东意见后，决定暂推迟马仁勇股东召集的8月24日的临时股东会会议。2015年12月28日，马仁勇、蒋平美向峰缘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载明：鉴于公司目前发生股东间争议，公司经营状况急速恶化或将导致公司解散清算；同时，公司存在章程修订、董监事人选及登记错误等重大问题，急需全体股东讨论解决。为妥善解决公司存在的上述重大问题，马仁勇、蒋平美作为公司的股东，现向公司发出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请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就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作出会务安排，并将会议通知书面寄送给全体股东，以保证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可以尽快合法有效的召开。2016年1月5日，峰缘公司再次向全体股东发出《答复部分股东请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载明：马仁勇、蒋平美要求公司收到申请后五日内召开临时股东会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无法按其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公司将进一步征求股东意见后，确定是否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等。2016年1月19日马仁勇、蒋平美再次向峰缘公司发出《回函》，再次表达为了解决公司目前的僵局，请公司尽快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要求。2016年3月2日，峰缘公司发出《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认为监事有权在董事会不履行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时候，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并通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时间、地点和审议事项等内容。2016年3月14日，峰缘公司回复王哲恩，载明：鉴于马仁勇、蒋平美已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撤销2004年及2015年股东会决议的诉讼，两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公司董事长及监事尚未确定，会议主持人以及召集人均未确定，为慎重起见，更好的保护各方利益，暂无法按股东王哲恩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马仁勇、王哲仁要求公司2016年3月20日上午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无法按章程规定及时通知和送达各位股东，无法按其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开时间、地点，待公司书面征集各位股东意见后另行书面通知。2.峰缘公司新章程第十条内容为：“股东会会议按股东人数行使表决权。一个股东一个表决权“。第十一条内容为：“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出资额十分之一以上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或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内容为:“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荐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出资额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三份之二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规定的其它事项的决议，必须经二分之一以上的股东表决通过。”3.因峰缘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解散属于股东会的职权范围，本院当庭询问峰缘公司各股东的意见，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均同意解散峰缘公司，吴志坚、郗金霞均不同意解散峰缘公司，因周腊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当庭电话联系周腊生（153××××3679），周腊生表示同意峰缘公司解散进行清算。鉴于此，本院要求各方当事人明确能否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于庭审15日后就公司解散事宜召开股东会，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明确表示同意召开股东会，吴志坚、郗金霞及峰缘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书面回复，表明鉴于马仁勇、蒋平美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1446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峰缘公司的治理框架存在不确定性，因此不同意于15日内召开公司股东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峰缘公司是否存在依法应当解散的情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进一步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经审查，本院认为，峰缘公司目前情况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解散情形，应予解散。首先，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作为峰缘公司股东，合计持股比例达68%，股东人数占比为50%，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股东条件。其次，峰缘公司的三名董事（吴志坚、马仁勇、蒋平美）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1.马仁勇、蒋平美与峰缘公司之间已发生股东知情权、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等多起诉讼，峰缘公司与联合仪器公司（马仁勇担任法定代表人）之间因货款纠纷产生诉讼，马仁勇、蒋平美与吴志坚之间矛盾激化，已成对立状态。2.马仁勇、蒋平美多次致函吴志坚及峰缘公司要求就公司解散事宜召开临时股东会，峰缘公司均以不符合公司章程规定为由拒绝召开临时股东会。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本院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郗金霞、吴志坚及峰缘公司仍明确表示不同意就公司解散事宜召开股东会会议。可见，董事之间的冲突无法通过召开股东会的方式解决。3.根据峰缘公司新章程规定，股东按人数行使表决权，一人一个表决权。峰缘公司股东共有六名，现已有四名股东（马仁勇、蒋平美、王哲恩、周腊生）要求解散公司（表决权比例达三分之二），公司继续存续将违背大部分股东的意愿，有违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基本特征。因此，基于峰缘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严重对立、冲突，已产生多次诉讼，公司继续存续将违背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的意愿的事实，一审法院判令峰缘公司解散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峰缘公司、吴志坚、郗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峰缘公司、吴志坚、郗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卞国栋审判员  周宏跃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