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东路168号红河枫景15幢2-5。法定代表人：黄中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大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定西路1558号（乙）。法定代表人：王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男，1989年4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紫阳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东段233号。法定代表人：谷国秀，经理。上诉人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航空公司）、重庆市永川区紫阳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阳宾馆）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渝05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季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洪、被上诉人春秋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紫阳宾馆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季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四季团公司的一审诉求；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太低，等同于授权使用费，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打压著作权人；2、一审法院认定图片艺术性低明显低估了图片的艺术性；3、一审法院既然确认被上诉人侵犯了四季团公司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又决定支持四季团公司的赔礼道歉要求，却判决与诉请无关的书面赔礼道歉，判决前后矛盾，应予纠正。春秋航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的合理费用不低，足以覆盖其损失及合理费用，判决书面赔礼道歉合理合法，达到了惩戒的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紫阳宾馆未作答辩。四季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882元；2.判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赔偿原告为本案合理开支公证费117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3117元；3.判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立即撤下侵权图片，与被告紫阳宾馆共同在“春秋航空”网站发布侵权广告的同一网页同一位置发布与侵权图片同等规格的赔礼道歉声明至少30天；4.判令被告春秋航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上述第2项中对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2日，四季团公司对涉案图片在重庆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6-F-00124059，作品名称：2015-01-永川紫阳花园酒店（01），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四季团公司举示的图片电子档属性显示该作品的拍摄时间实际是2014年12月5日。2016年1月10日，重庆市大足公证处出具的（2016）渝足证字第721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12月30日，四季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国洪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对通过360安全浏览器7--进入“360导航”网址点击进入“春秋航空网”的主页面，点击该页面顶部的“酒店”图标，转至春秋航空网的国内酒店预订查询页面，在“关键字”栏输入“永川紫阳花园酒店”，点击“搜索”图标，转至页面CH.com春秋航空永川紫阳花园酒店链接，点击“永川紫阳花园酒店”链接，转至“永川紫阳花园酒店”的分类页面，点击查看该页面上部显示的图片，拉动并查看，然后关闭弹出图片页，下拉该分类页面，随后关闭当前页的全过程进行了截屏并保存于“截屏227”文件夹内。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输入www.miitbeian.gov.cn,敲击回车键，页面显示“工业和信息化部IPC/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系统”主页面，并将该主页面下拉至底部，再点击主页面右下方“公共查询”图标-显示“公共查询”页面；随后，点击“公共查询”页面左上方“备案查询”类“备案信息查询”分图标—显示“查询”页面。接着开始查询：首先在“网站域名栏”输入“ch.com”；随后点击“输入验证码”栏，将显示的验证码“5G7454”输入；再点击页下角“提交”栏，出现该查询域名的基本信息页面，页面显示的主要内容为—“主办单位：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在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详细信息栏，点击详细链接，出现验证码弹出窗，输入显示的验证码；点击确定，页面显示查询详细信息。查询过程通过截屏方式分别以“11”-“17”为名保存于桌面“截屏227”的文件夹内等。经庭审对比，上述“永川紫阳花园酒店”截图与四季团公司的2015-01-永川紫阳花园酒店（01）摄影作品一致，没有署名，上下有裁剪。庭审中演示，春秋航空网上已无涉案图片。另查明，www.ch.com网站名称为春秋航空网，主办单位系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沪I**备11008880号，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四季团公司举示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四季团公司，并举示了存储于移动硬盘中的图片电子档等证据加以印证，春秋航空公司举示的重庆市版权局的相关网页截图均为打印件，四季团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在该网站没有查询到四季团公司的权属信息不足以否定作品登记证书的证明力，在春秋航空公司没有举示足以推翻四季团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四季团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四季团公司享有包括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在内的相关著作权权利。春秋航空公司在其主办的www.ch.com网站中所使用的涉案图片，系对四季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上下进行的裁剪。四季团公司提出涉案图片系由紫阳宾馆向春秋航空公司提供，但没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该事实不能成立。春秋航空公司举示了二份合同以证明涉案图片是由案外人上传，但未提供证据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仅以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也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得到了合法授权。因此，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网站上的侵权图片系他人提供或上传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涉案侵权图片系春秋航空公司修改上传。春秋航空公司未经四季团公司许可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四季团公司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四季团公司有权要求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鉴于涉案图片已经从春秋航空公司网站中删除，判决由春秋航空公司删除侵权图片已无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公证书的公证行为涉及多张图片等因素酌情确定春秋航空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50元。因春秋航空公司侵害了四季团公司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对于四季团公司提出由春秋航空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春秋航空公司的侵权程度，一审法院判令其以书面形式向四季团公司进行赔礼道歉。综上，四季团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元；二、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驳回原告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四季团公司与被上诉人春秋航空公司在二审中对四季团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春秋航空公司侵害了四季团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判决春秋航空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春秋航空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春秋航空公司未经四季团公司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中使用侵权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四季团公司享有的署名权等人身权利，四季团公司有权要求其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考虑春秋航空公司未在照片上署春秋航空公司的名字，侵权情节较轻，判令书面形式的赔礼道歉可以达到警醒、告诫的作用，因而一审法院判令春秋航空公司以书面形式向四季团公司进行赔礼道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无证据证明四季团公司的损失及春秋航空公司的获利，公证书的公证行为涉及多个酒店、多张图片，加之涉案图片仅是对酒店客观事实的真实呈现，摄影技巧运用较少，作者付出的创造性劳动较少，图片的独创性较低，一审法院根据四季团公司作品的性质、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四季团公司维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酌情确定春秋航空公司赔偿四季团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四季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四季团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敏审 判 员 付 莎代理审判员 阳 路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晓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