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芳，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方锐聪，男，195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惠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冯初，女，194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黄业勤，男，193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信惠东县平海镇中心小学宿舍，系被上诉人的丈夫。
上诉人黄仁芳因与被上诉人黄冯初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稔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仁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方锐聪，被上诉人黄冯初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业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诉辩意见
一审原告黄冯初诉称：1983年11月，原告由原油麻园大队环肚生产队队长黄文清（现已去世）主持分给承包责任田，家庭共五口人即原告及女儿黄素青、黄素红、黄素娴、黄五彩分得七亩耕地，其中水库下面三块田1亩（已改作养殖场），龙虾陂0.8亩，茅坑1亩（黄佛良耕种0.4亩，黄送来果园下面湖洋田0.6亩无耕种），禾塘下1.4亩，鬼埔0.6亩，瓦窑门1亩，胆水缺1.2亩。1985年。被告（与原告是叔侄外甥关系）提出租给他耕作，当时原告认为租给他人不如租给自己的亲戚好，于是同意被告的请求，并说如果要耕种，被告无条件归还。被告夫妻说田是原告的，如果需要耕一定归还。交给被告耕种后，被告每年都交一百至三百斤谷给原告，原告从未计较，大家一直相安无事。随着原告年龄增长，为不给子孙留下遗憾，2008年10月，原告叫丈夫黄业勤代表全家人与被告签订《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明确了耕地面积和双方的权利义务，由村委盖章、书记签名确认。2013年4月，原告儿子认为要回家耕种以补贴家用，向被告提出要收回租用的土地。被告说耕完下半年，明年还。2014年马铃薯收完后，原告于4月14日找被告归还租田之事，被告却反悔，不同意归还。原告认为，原告当时念在亲戚关系，贱价租田给被告，现被告拒绝归还，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法律的规定，请求判决：1、确认双方于2008年10月15日签订的《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有效。2、《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内的耕地还给原告耕作使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被告黄仁芳辩称：1、本案曾经由原告的丈夫黄业勤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后来知道对他不利而撤诉。现原告以同一案件再次提起诉讼，实际是浪费司法资源，依法应当驳回。2、2008年10月15日，黄业勤乘被告喝醉时骗取被告签下一份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其中提到黄业勤于1983年11月由原环肚生产队分给承包耕地。黄业勤职务是教师，不具备参加农村承包责任田资格，合同是无效的。根据对等原则，原告黄冯初不具备诉讼主体，依法应予驳回。3、原告提供的1987年农业税负担计算表，未显示原告负担粮税名字，显然不存在承包耕地的事实。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
一审查明，原告黄冯初与黄业勤是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四女，曾经在平海镇油麻园环肚生产队（现为老一村）居住生活。黄业勤是教师，带领全家迁往城镇居住工作。黄业勤与被告黄仁芳是叔侄关系。2008年10月15日，黄业勤（甲方）与黄仁芳（乙方）签订一份《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记载：“油麻园环肚黄业勤于1983年11月由原环肚生产队分给承包耕地面积：（五口人分田）每人应分得面积1.4亩，共得柒亩。其中：水库下面三块田1亩（已改作养殖场），龙虾陂0.8亩，茅坑1亩（黄佛良耕种0.4亩，黄送来果园下面湖洋田0.6亩无耕种），禾塘下1.4亩，鬼埔0.6亩，瓦窑门1亩，胆水缺1.2亩。实际租给乙方耕种5.4亩。经双方商议决定，每年都有交纳稻谷给甲方。近几年来，由于上级政府不断地每年照顾农户耕种面积奖励资金，甲、乙方商量领取资金问题，不能由乙方单独领取奖金。此耕地面积如果甲方回老家需要耕种或被依法征用的，一切由甲方黄业勤或其后代子孙处理决定，乙方无权处理。乙方如果有其它特殊情况，无办法耕种，应该交回甲方适当处理。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各方存一份。”该合同书有平海镇油麻园村委会书记黄建添签名交书写“同意双方协议”字样，加盖村委会公章。2014年，黄业勤与被告协商归还耕地事宜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归还耕地，案号为（2014）惠东法稔民初字第172号。经开庭审理后，黄业勤以向平海镇政府申请调处为由申请撤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3月15日裁定准予撤诉。2015年5月，黄冯初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承包土地，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口簿，记载户主是黄业勤，地址是惠东县平海镇中心小学宿舍，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妻子黄冯初，户别为自理口粮户口。户口登记时间为1999年7月。
2、《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
3、惠东县平海镇油麻园老一村1987年农业税负担计算表复印件。
4、2015年2月28日，黄观云出具的证明，记载：黄冯初于1983年由原环肚生产队队长黄文清（去世）主持分给承包责任田，当时分给黄冯初、黄素青、黄素红、黄素娴、黄五彩共五人分得七亩承包责任田，我当年是油麻园大队党支部书记，也是环肚生产队人，参加分田有队长、会计等人，丈量土地我也在场。后来黄冯初于1985年把承包责任田给黄仁芳代耕种。
5、2015年3月2日油麻园老一村村长黄汉平出具的证明，记载：根据我调查，黄冯初于1983年由环肚生产队队长黄文清、副队长黄汉湘分给七亩承包责任田。当年由黄冯初和她女儿黄素青、黄素红等在家耕种，后来除去湖洋田、做鱼塘，还有5.4亩由黄冯初的丈夫黄业勤代理给黄仁芳代耕种，从1985年起耕种到现在。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异议为：证据2是黄仁芳喝醉洒时签订的，不符合事实。证据3没有原件不予质证。证据4黄观云在上次开庭时出庭作证，是听黄业勤说的。证据5黄汉平已于2014年7月10日为被告出具证明，证明效力大于为原告出具的证明。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老一村2014年度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记载黄仁芳补贴情况。
2、油麻园村委会证明，记载黄汉平任老一村村小组长。
3、黄汉平的身份证复印件。
4、2014年7月10日，黄汉平与部分村民出具的证明，记载：我村小组在1983年农村土地承包责任制时期，黄业勤安排在吉隆镇任教师，其家中放弃承包土地，交回给我村小组。在那个时期缴交国家粮油任务较重，村小组的其他成员都不愿意接收，通过村小组讨论决定将黄业勤家中分的责任田由村小组安排给黄仁芳耕种，粮油任务由黄仁芳缴交。黄业勤全家早已在80年代迁出入户居民，其儿子是教师职务，黄业勤是教师。1983年黄业勤自己放弃承包责任田，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承包土地的权利。
5、黄业勤、黄冯初、黄国新、黄五彩的户籍资料，记载居住地址都在平海镇平海居委中心小学宿舍21号。
6、（2014）惠东法稔民初字第172号案提交证据清单。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异议为：证据1不是事实。证据4中有些人当年还小，不清楚分田的事情，有些人是被告的亲戚。证据5户籍登记弄错了，只有黄国新和黄业勤才是居民户口。证据6只有清单，无法发表意见。
另查：被告黄仁芳与黄应秀原是一家参加分田。黄业勤于1985年迁户到城镇，原告黄冯初于1985年转为自理口粮户口。原告主张当时是原告黄冯初出名分田，还有四个女儿。对于黄汉平出具给被告的证明，原告认为当年黄汉平还小，不清楚情况，是被告假设的。原、被告均确认，对于争议的土地，双方都没有与村集体签订承包合同。
在本院（2014）惠东法稔民初字第172号案的庭审中，黄观云出庭作证，称其当时任村委书记，知道田是黄业勤的，根据另人反映，黄仁芳要求耕种，就转给黄仁芳。被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中，村小组长黄汉平出具一份证明，记载：1983年黄业勤安适到吉隆镇当老师，其家中放弃承包土地，交回给我村小组，通过村小组讨论决定将黄业勤分的责任田由村小组安排给黄仁芳耕种……。
双方经调解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本院（2014）惠东法稔民初字第172号案的庭审笔录和证据等在卷为据。
一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一审认为：原告黄冯初原系平海镇油麻园环肚生产队的成员，与子女共同承包了集体的责任田5.4亩，有原、被告的认可以及村小组的确认，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丈夫黄业勤系教师，在1985年带领一家外出任教，将原告承包的责任田交给被告黄仁芳耕种，当时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当时的村长现已去世，无法具体核实，双方对于该流转行为的性质发生争议。
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代耕行为，提交了原油麻园村委书记黄观云和现任村小组长黄汉平的证明。而在黄业勤作为原告起诉本案被告的（2014）惠东法稔民初字第172号案中，黄观云曾经出庭作证，但其说到代耕的情况是听人说的，黄汉平在该案中也为被告出具证明，说黄业勤放弃承包责任田，由村小组收回，与本案出具的证明内容有矛盾。对此，本院认为，黄观云的证词涉及代耕情况是听说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黄汉平为双方出具了内容矛盾的证词，该矛盾部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两份证人证词不能直接证明存在代耕行为。
原告主张被告租用其责任田，提交了《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为据。该合同是2008年10月15日由黄业勤与被告黄仁芳签订的，记载了黄业勤将责任田出租给黄仁芳的事项。由于黄业勤是国家教师，在该村是没有承包地的，属于无权签订合同。现黄冯初确认是其让黄业勤办理的，考虑黄冯初与黄业勤是夫妻关系，合同约定的田地属于黄冯初原承包范围，黄冯初已追认黄业勤的代理行为，可视为黄业勤代原告签订合同。该合同对黄冯初具有约束力。被告主张该合同是在喝醉酒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因此，《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
综上，被告根据《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于2008年10月起租用原告的责任田，其行为实际上承认了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仍然存在，并从1985年起就代耕原告的责任田。原告诉请判决被告返还其承包的责任田，有理有据，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原告名下的责任田已由村集体安排给被告承包，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黄冯初的丈夫黄业勤与被告黄仁芳于2008年10月15日签订的《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合法有效。
二、被告黄仁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给原告黄冯初5.4亩责任田（具体地名、面积按上述合同书记载）。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黄仁芳负担。
二审诉辩主张
宣判后，上诉人黄仁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依法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1980年时期，油麻园村委老一队（原环肚生产队）为响应国家政策指示精神，将村小组集体所有的耕地发包给本集体组织的农户承包耕种，并约定按承包面积计交上缴国家粮油任务。当时黄业勤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民办教师与其妻儿女一起参加了集体土地承包经营，1983年期间，集体对农户所承包的土地进行了调整。黄业勤为了入公职教师，自己放弃承包责任田的经营权，由其妻子被上诉人黄冯初和子女参加承包责任田。因被上诉人丈夫黄业勤担任教师，当时子女年幼，缺泛劳动力，被上诉人已将承包的土地丢荒。八十年代初，农民对集体承包的责任田，必须履行缴交国家下达的缴粮义务。粮油缴交是个死任务，任何人承包集体的土地都必须执行缴交粮税，拒交征粮的农户，政府会采取强制手段，实行搬财物捉人拘留等方法。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1985年间，黄业勤将全家户籍由农民户口迁转为非农业的居民户口，并搬迁入住平海镇中心小学宿舍居住。由于粮油任务繁重，加上居住地与承包的耕地两地相隔，交通不便和子女年幼，劳动力缺欠等种种原因，被上诉人于1988年将承包地正式交回村小组。（原生产队）八十年代初，是初步入改革开放盛旺阶段。农村多数年轻的青壮年男女都外出打工收益大。各地都能看到耕地丢荒，正因被上诉人将承包地交回给村组，则苦了时任的村小组组长（原生产队队长）黄文清，黄汉湘。经他们商量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而且有能力接耕多几亩地，然后他们才做上诉人的工作，要求将被上诉人放弃承包经营的责任田5.4亩，负起责任承包，当时上诉人劳动力较多，又经不住队长多次的开导，才答应挑起该5.4亩耕地承包的责任。并由村小组负责将粮油缴交名册变更为由上诉人名下缴交，同时报村委再上报粮食部门备案。（详情有粮油缴交名册为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承包的5.4亩涉案责任田，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一，粮改后，耕地农民享有土地补贴，该5.4亩承包地的农田补贴，财政部门依据当年缴粮入库的名册，一直至今都是上诉人享有，（详情见附送的老一村小组粮油补贴明细表）三，2014年，被上诉人的丈夫黄业勤起诉上诉人时，上诉人已提供了2014年7月10日，由平海镇油麻园老一村小组负责人：黄汉平亲自主持本组成员15名户代表签名并按上指模的证明，清楚反映了被上诉人放弃承包责任田，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承包地。这显然是群众发出的真实事由的心声。也符合《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范畴。四，平海镇油麻园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证实了上诉人在1980年参加分责任田时和1983年调整承包地时，是与上诉人的叔父黄应秀共一家庭参于承包耕地。平海镇粮食部门出具了缴交储备军粮供应公司的表册，内容显示：黄仁芳缴交5.4亩的公粮任务，黄应秀同样缴交应分得责任田的公粮任务。综上已清楚被上诉人1983年时期，原承包的责任田依法变更登记为上诉人承包的事实，否则上诉人不会出现两重缴粮名额。由此，可以定论被上诉人原承包的责任田依法移转。（详情见附送的平海镇粮食部门出具的表册为据）五，根据上述的种种实际，上诉人根本未与被上诉人发生租用什么承包地，上诉人又何需与被上诉人的丈夫黄业勤签订什么租用合同呢？然而被上诉人的丈夫黄业勤身为教师，为人师表，从事教育育人的几十年工作。在2008年10月15日，为了一己私利设下不可告人的诡计，利用自己早准备写好的一份《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邀约上诉人到他家作客，趁上诉人饮酒神情不清时将该合同书叫上诉人签上一个名，然后黄业勤又单方骗取村委干部署名并加盖村委的公章，若干年后才提出，并诉至人民法院，使上诉人有口难言，真是棋高一着的新创举。从村委干部署名不难看出，该《合同书》只是写下《同意双方协议》并未确定情况属实。上诉人在该合同书的笔迹辩认中，事实是本人的笔迹。但被上诉人的丈夫黄业勤未拿出来追讨时，上诉人实在是不知道，曾经发生过这一回事，至于该合同内容显示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上诉人不存在执有一份。在这种情形的条件下签订的合同。上诉人认为是：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是《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无效合同。六，一审法院审理(2014)惠东法稔民初字第172号案件，经第一次开庭发觉，被上诉人的丈夫黄业勤认为该《合同》存在虚假，又受不住村组户代表的证言，认为理亏。第二次开庭时，串通了油麻园村委原老支部书记黄观云亲笔书写的证明书，清楚列明黄业勤当年承包的耕地，东南西北所占的承包四置和面积，同时出庭作证人作证，而在庭上经不起询问，则一问而三不知，当庭承认了是黄业勤告知他才知晓的，实是荒唐至极。然后黄业勤自认该案对他不利，则申请撤诉，一审裁定同意被上诉人的丈夫黄业勤撤诉。黄业勤撤诉后，经过两个多月到村里周折，利用自己用电脑板打好的一份证明说什么还有5.4亩由黄业勤租给黄仁芳耕种。同样由老一村长黄汉平签署证明人。然后，再由其妻子被上诉人黄冯初起诉，则同一事项换药而不换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黄业勤在172号案负有承担不利后果，同一案由撤诉后，到回村小组长黄汉平取出对本案相互矛盾的证明。再由另一人立案起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被上诉人的证据来源是否合法，错误地采信了被上被人提供的证明与上诉人先行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在未有新的证据过程中，而支持被上诉人己撤诉的案例，而认定2008年10月15日，签订的无效合同认定有效，是一审法院违背了《土地承包法》第18，24，27，29条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和事实认定不清，从而，益了当年为逃避国家粮税的逃税人，宽了辛勤劳苦，敢于承担缴交了二十年国家粮税的上诉人，从而导致错误判决。为此，上诉人依据上述的有关法律和实际占有二十多年承包经营权的实事求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敬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为上诉人主持公道，并望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庭审时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在1983年分的五个人的土地人均一亩四分，惠东法院判决了，1983年五子女分得7亩土地，上诉人已经在合同上签了名字，1985年给上诉人耕种，被上诉人从1983年还到1985年，之后耕种是由上诉人负责，所以其应该完成还公粮任务。被上诉人不可能把土地给上诉人耕种又替他交公粮。因为与上诉人有亲戚关系，所以一直都没有过问。直到2003年土地改革，不用还公粮，上诉人一直瞒着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一起分割了被上诉人的土地。2008年被上诉人知道后与上诉人重新签订合同书。是上诉人说合同已经签过名了，让被上诉人拿着合同书到村委会盖章。
上诉人二审庭审时提交四份证据，如下：
1、关于黄冯初与黄仁芳承包土地纠纷的情况解释一份；
2、加盖有“惠东县平海镇麻园村民委员会”章的证明一份，证明经村委和村委书记黄建添证实2008年时期签订的租用耕地合同书是黄业勤单方要求的，而且必须经双方同意该合同有效，否则是无效的依据；
3、证明人黄其彪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黄业勤全家的承包地在1988年3月前后，村委会说落实由黄仁芳承接；
4、平海镇农村税费改革前和税费改革后负担对照表，证明上诉人和黄应秀两户交公粮，4.7亩土地也有上诉人的一份，6.14亩就是被上诉人放弃交回村小组的土地，再由村小组分给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黄冯初对上诉人黄仁芳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中第2页上的签名人员有十八九个都不是我们生产队的，是外生产队的，而且其中有些名字我都是不知道的，所以此份情况解释中的签名都是假的。证据2的证明中说的黄仁芳不在场是事实，因为是上诉人让我拿着签好名去村委盖章。证据3是上诉人的堂叔叔，是上诉人让黄其彪写的，不是真的。证据4上诉人说的不对，每个人1.4亩，五个人一共7亩，因为有田作为私人鱼塘，就只剩合同中的土地。
被上诉人二审提交一份黄其彪的证明。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明质证认为：该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另外，上诉人认为涉案土地是在被上诉人弃耕的情况下，再由村小组分配给其耕种的，为此，上诉人除一审提交的三份证据以外，二审期间又补充提交了四组证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公章的加盖和黄建添书记的署名均是在上诉人黄仁芳不在场时形成的；二、涉案《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上“黄仁芳”的签名乃其本人签署。上述两事实双方均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而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黄冯初与黄仁芳承包土地纠纷的情况解释”，因无法确认签名摁印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签名摁印人员是否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为同一村小组成员，且没有当时将田地交回给集体的原始证据，故对此证据内容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黄其彪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中载明“因当时黄业勤来村委会说明他的责任田已落实给黄仁芳承接，由黄仁芳承接国家公余粮任务”，而被上诉人提交的黄其彪出具证明中又载明“是黄仁芳说在一九八八年三月份前后落实给他”，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有转让关系，对于税费改革负担情况表，亦只能证明税费承担情况，不能证明有转让事实。
裁判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土地被上诉人是否已交回村小组后再由村小组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否返还土地给被上诉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给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它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于1988年将承包地正式交回给村小组，但未能提交被上诉人交回土地的书面通知，故对上诉人所称承包地已交回村小组的诉称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税费改革负担情况表仅能证明上诉人承担了承包地的公余粮任务，但由于双方之间并未签订转让合同，故依法不能认定双方存在转让关系，因此，上诉人耕种被上诉人的土地并缴交公余粮的行为属于代耕行为。由于被上诉人提交的《租用耕地面积合同书》中上诉人的签名是真实的，其内容也与上诉人代耕的事实相符，故一审认定该合同书有效并要求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返还土地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志 文
审 判 员 蓝 惠 兰
审 判 员 胡 江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兼书记员唐栩权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