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巴民一终字第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荣，男，汉族，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琴，女，汉族，现住址同上，系杨海荣之妻。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金梅，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致齐，男，汉族，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
委托代理人孟繁爱，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海荣、王淑琴为与被上诉人杨致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临河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6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海荣、王淑琴的委托代理人陈金梅、被上诉人杨致齐及其委托代理人孟繁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杨海荣与被告王淑琴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海荣于2012年2月23日向原告杨致齐借款500000元，约定利息按2.5％计算，按季结息。被告杨海荣于2012年11月5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约定按季结息，季息2%。被告杨海荣借款后，分别于2012年3月9日偿还40000元、2012年6月9日偿还37500元、2012年7月8日偿还30000元、2012年9月3日偿还37500元、2012年12月28日偿还37500元、2013年5月3日偿还500000元、2013年6月24日偿还100000元。原告对以上七笔还款中的2012年3月9日偿还的40000元、2012年7月8日偿还的30000元这两笔还款不认可。在庭审中，被告杨海荣对2012年2月23日这张借条中“借款日期2012年2月23日，利息2.5%，按季结息”是否为杨海荣本人书写提出异议，提出鉴定申请。经原、被告双方协商选择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所接到委托书后多次通知申请人杨海荣到所里办理相关手续，因申请人杨海荣一直未到场，故将该案退回临河区法院。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出示的两份借款条与本案事实相关，属直接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杨海荣在2012年2月23日借款500000元和在2012年11月5日借款500000元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于2012年3月9日起，分七笔共向原告偿还782500元。借款人偿还部分借款时，出借人和借款人对该款属于本金还是利息产生争议，应推定先偿还利息，超出部分冲抵本金，故被告杨海荣偿还的782500元认定为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冲抵本金。原、被告双方对偿还两笔借款的顺序有争议，应认定先偿还在前的借款为宜。因2012年2月23日借款500000元利率的约定违反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已付利息中超过四倍的部分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具体计算方式为用每期已实际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减去当期应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差额部分冲抵当期借款本金。原、被告之间于2012年11月5日借款借条中约定“按季结息，季息2%”，现原告在诉求中主张该笔借款的利率按月利息2%计算，被告提出抗辩，认为仍应按借条中约定的“按季结息，季息2%”计算利息。原、被告对借条中“按季结息，季息2%”理解存在分歧，根据社会常理和民间交易习惯，同时参考被告的还款情况，按月利率2%认定借条本意更符合民间借贷中的交易习惯。因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利率下调，月利率2%已超出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从2014年11月22日起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照此计算，被告杨海荣于2013年5月3日已将2012年2月23日借款500000元清偿完毕（详见还款数额明细表一）。被告杨海荣现尚欠2012年11月5日向原告杨致齐借款500000元中的本金42290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4年11月22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详见还款数额明细表二）。因借款行为发生在被告杨海荣和王淑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二人共同债务，由被告杨海荣、王淑琴共同清偿。原告在陈述中对被告于2012年3月9日偿还的40000元和于2012年7月8日偿还的30000元这两笔还款不认可，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杨海荣于2012年3月9日向户名为杨致齐的银行卡（建行卡号为6227000515010112662）转账40000元，于2012年7月8日向户名为杨致齐的银行卡（建行卡号为6283660009132909）转账30000元属实。对于原告陈述的与本案无关的抗辩意见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杨致齐要求被告杨海荣、王淑琴还本付息的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海荣、王淑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杨致齐借款本金42290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4400元，由被告杨海荣、王淑琴负担4400元，其余4400元不再交纳。保全费520元由被告杨海荣、王淑琴负担。
上诉人杨海荣、王淑琴不服临河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2月23日这笔50万元借款，实际借款人为付存飞，付存飞也认可该笔借款事实，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曾将该笔款给付过上诉人。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曾向法院提出追加实际借款人付存飞共同参加诉讼，却被一审法院无端拒绝，故遗漏了诉讼主体。2、2012年11月5日这笔50万元是由上诉人杨海荣实际借取，并且借条上明确载明“按季结息，季息2%”，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十分明确，不存在任何歧义，而一审法院没有采信双方白纸黑字的约定，而是错误的适用了“交易习惯”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虽然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但因为2012年2月23日这笔借款并未与上诉人杨海荣实际履行，故该笔债务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超出部分的借款本金51111元，并按季息2%承担利息。
被上诉人杨致齐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杨海荣在2012年2月23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0元和2012年11月5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0元的事实属实，且上诉人杨海荣与上诉人王淑琴系夫妻关系，借款行为发生于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杨海荣对2012年2月23日的借条部分内容不认可，申请鉴定后被上诉人杨海荣不去办理相关手续，致使对该内容无法鉴定，证明上诉人杨海荣对该借条的内容是全部认可的。上诉人对2012年11月5日借条中载明的“按季结息，季息2%”不认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二上诉人系夫妻，且在一审审理中，没有向法庭提供上诉人杨海荣于2012年2月23日向被上诉人的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证据。综上，被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一份2011年5月28日付存飞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2月23日的5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付存飞。被上诉人质证称，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借条，如果给我打借条，借条应该在我手里了，我和付存飞过去不认识，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举证意图均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从中国人民银行网上下载的利率的概念及分类说明，用于证明各种利率之间的换算方法，证明季息并非国际惯例及金融机构实践操作中的表述术语。上诉人称与本案没有关系。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明确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杨海荣于2012年2月23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0元，后于同年11月5日又向被上诉人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称其在2012年2与23日所借的500000元借款系付存飞所借，应追加实际借款人付存飞共同参加诉讼。因上诉人对自己的该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两笔借款的借据均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对2012年11月5日借条中载明的“按季结息，季息2%”不认可，根据社会常理和民间交易习惯，同时参考上诉人的实际还款情况，按月利率2%认定借条本意更符合民间借贷中的交易习惯。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虽然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因2012年2月23日这笔借款并未与上诉人杨海荣实际履行，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因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欠款发生于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二上诉人对所欠款项本息负有共同偿付的义务。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元，由上诉人杨海荣、王淑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彬
审判员 刘 平
审判员 徐文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