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光分，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坤，北京市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守坤，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景泽，男，195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锐，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宏，北京市普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刚，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北京市通州区。
上诉人袁光分、宋守坤因与被上诉人高景泽、张义、李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光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坤、上诉人宋守坤，被上诉人高景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亚锐，被上诉人张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义宏，被上诉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光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景泽对袁光分的诉讼请求，改判袁光分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是本案事实未查清，核心就是涉案场地的所有权人未查清，一审袁光分已多次陈述，宋守坤并非涉案场地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涉案场地是否合法也未查清，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形下一审即进行责任分配不当。二是李刚应作为本案被告，涉案工程是李刚介绍给袁光分的，因为不挣钱，所以李刚没有承包，两笔结算款中的第一笔是李刚交付给袁光分的，后来一笔尽管是宋守坤转交的，但也是基于李刚的指示。三是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适用北京的标准有误，受害人已经60多岁，仅仅是借住在女儿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入符合北京的收入标准，一审仅提供的几份证据证明力不足。四是受害人对伤害发生有过错，一审袁光分提出其过错不低于50%，宋守坤认为受害人的过错不低于30%，受害人系完全行为能力人，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
宋守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景泽对宋守坤的起诉，并由高景泽和袁光分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宋守坤对高景泽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宋守坤和高景泽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高景泽不受宋守坤指示、控制、管理或监督，高景泽与袁光分之间才是真正的提供劳务合同关系。宋守坤与袁光分之间不属于工程发包和承包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关系。宋守坤要求袁光分完成的房顶加装保温隔离空间的工作既不需要勘察也不需要设计，就是依照宋守坤的意志来完成，并且双方口头约定袁光分交付工作成果，而后给付其报酬，完全符合承揽合同的要件。2.一审法院认定高景泽的残疾赔偿金“长期居住于北京且收入来源于北京，法院支持按照北京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证据不充分。高景泽是天津蓟县农业居民且无业，其个人生活的主要收入来源应为女儿赡养和由农村土地提供，并非法院认定的收入来源于北京，故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判决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偏高，不符合法律规定。
高景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光分、宋守坤的上诉请求。一审时高景泽提交了能够证明其在北京生活多年，收入和生活均来源于非农业的证据，因此，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北京城镇标准。在给涉案仓库加高时，高景泽系按照正常流程作业，主观上没有过错。
张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义与宋守坤是邻居和老乡，二人均在黑桥村租的土地并有库房，张义平时有零活都交给李刚去做。宋守坤想加高涉案仓库，就委托张义跟李刚说，但李刚没有时间，就找到了袁光分，张义的行为属于朋友间的帮忙，涉案工程所有钱款都由宋守坤支出，其与宋守坤间常会拆借一些款项。一审时村委会曾出过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和地上物不是张义的。
李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工程内容是给一层仓库加高一层，大概2000多平米，当时是张义找的李刚，因为李刚没有时间，所以就另外找到了李刚的一个朋友史某，史某领着袁光分来看场地。袁光分报价20元每平方米，然后李刚将单价转告给张义，工程的具体面积没有特别量。第一笔结算款1万元是宋守坤让李刚转交给袁光分的，是李刚从张义那拿的钱，但应该是宋守坤出的钱。第二笔结算款1万元是袁光分直接和宋守坤结算的。
高景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义、袁光分、宋守坤赔偿高景泽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医疗费26212.75元、护理费124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319617.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321元）、鉴定费3150元、误工费3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交通费1500元，共计436480.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晚上8点半左右，高景泽受袁光分的雇佣到北京市朝阳区黑桥村黑桥仓储中心在为仓库加高时踩到屋顶的阳光板后坠落摔伤。为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高景泽提交其自述的情况说明一份、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发生事故时的照片三张。袁光分认为高景泽自述的情况说明是自己写的，不认可，对于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
事故发生后，高景泽被送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治疗，于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30日在该院实际住院27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4-11肋骨骨折伴肋间动脉破裂2、左肺破裂3、左侧血气胸4、双肺挫伤5、右侧血胸6、左侧膈肌破裂7、左胸部软组织损伤伴积气8、纵膈积气9、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10、左侧骼骨翼、骶骨翼骨折11、左侧髋臼、耻骨上支、坐骨支骨折12、左侧额骨、眶外壁、颧骨骨折13、左侧颞骨、上颌骨骨折14、左侧上颌窦前壁、外后壁骨折15、左侧额窦、上额窦积液16、面部开放性伤口17、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18、全身散在皮擦伤19、低蛋白血症20、肝功能不全21、低钠血症22、双侧硬模下积液23、贫血24、肝细胞性黄疸25、左侧股浅股深静脉血栓形成26、双侧亚急性硬模下血肿27、脑外伤后神经反应。患者急诊入手术室行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脾破裂切除术等。医生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备注：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后高景泽于2016年5月30日至北京市通州区潞河医院就诊，于该日至2016年6月3日在该院实际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脾切除术后；左侧5-10肋骨骨折；左侧气胸；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左侧额骨、眶外壁、颧骨骨折；左侧髂骨翼，骶骨翼骨折；左侧髋臼、耻骨上支、坐骨支骨折；颜面部开放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颈部、左胸部软组织积气；纵膈积气。出院医嘱为：1、卧床休息，注意翻身排痰；2、带药：低分子肝素钙注射液皮下注射1次1支，每12小时1次；3、血管外科、胸外科、骨科门诊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高景泽主张医疗费，为此提交医疗费发票若干。经查，高景泽所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共计195543.74元，张义称其为高景泽垫付了17万元并给付高景泽现金3000元，此外另有4877.66元的医疗费系张义垫付，票据由张义持有。经询，高景泽对此予以认可。诉讼过程中，经高景泽申请法院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对高景泽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高景泽伤残等级为八级，赔偿指数为30%，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高景泽支付鉴定费3150元。高景泽主张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主张了90天的该项费用。高景泽主张伙食补助费，称在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救治27天，在潞河医院治疗4天，共计31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了该项费用。高景泽主张护理费，称在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请护工20天花费4000元，另按每天120元的标准又主张了70天的该项费用。为此高景泽提交2016年5月10日签订的聘用护工协议一份及护理费发票一张。高景泽主张误工费，称其已经在北京多年从事喷塑工作，年收入30多万元，按照每天200元的标准主张了180天的该项费用。高景泽主张残疾赔偿金，系农业家庭户，其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了该项费用。为此高景泽提交北京世纪开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嘉洋联创展示器材有限公司、北京博轩惠利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三份，上载大意为，高景泽住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村，高景泽自2012年或2013年始一直与以上公司有生意往来，从未间断过。为此高景泽还提交蓟县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载：兹有我村高景泽同志，常年在外，逢年过节回家看看，家中的几亩口粮田，送给本村亲戚播种，经济来源靠打工维持。高景泽还提交多年在北京居住交纳的房屋租金收据小票及水电费票单以及部分暂住证等。高景泽以此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北京长期在北京居住。高景泽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高景泽母亲刘某，于1929年6月24日出生，育有三个子女。高景泽提交蓟县某村村委会与蓟县侯家营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载高某（已去世）与刘某（1929年6月24日出生）系夫妻关系，早年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生活勉强自理。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主要由高景泽抚养。自高景泽给人干活摔伤后，老人家无其他经济来源，生活非常困难。高景泽主张交通费，称系其复查、鉴定等产生的费用，高景泽提交交通费发票一张。高景泽还估算了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宋守坤、袁光分、张义以及李刚之间的关系以及他们与高景泽之间的关系。宋守坤认可涉案的仓库系其实际所有并由其管理。其称张义是其老乡，其让张义帮忙找人做涉案工程，张义帮忙找人未收取费用。宋守坤表示其在涉案工程之前不认识李刚，张义在帮其找人干活的时候找过李刚，但当时李刚在别处有活比较忙，因此李刚也没有给其干活，帮其找了袁光分。宋守坤表示其与高景泽不认识，但是高景泽受伤其知道。高景泽受伤时其不在北京，让张义帮其处理此事。张义表示涉案仓库的实际所有人是谁其不是很清楚，宋守坤是涉案工程实际管理人。其与宋守坤系邻里关系，宋守坤托其找人干活，其找了李刚，但李刚没有实际干涉案工程，又找了别人。张义表示其不认识高景泽，高景泽发生事故后其帮宋守坤垫付了高景泽的部分医疗费。袁光分称其是通过李刚承包涉案工程的，承包该工程后其找到王某，王某帮忙找到高景泽干涉案工程的活。其认为李刚与张义之间是有长期合同的，工程是其从李刚处承包的，而工程的实际收益人应当是张义。袁光分表示其不认识宋守坤。为了证明其从李刚处承包了涉案工程，袁光分申请证人史某以及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工程是李刚与袁光分洽谈的，且李刚给袁光分结算过1万元工钱。李刚称张义找其做涉案工程，由于其当时没有工人干不了，张义就让其帮忙找人干涉案工程，后其找到了史某，史某也称其无法干，介绍了袁光分。其称其帮忙找人未从中收取任何费用。就其向袁光分结算的1万元，李刚表示其是帮宋守坤转交的，而第二次结算是宋守坤直接向袁光分给付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谁应当对高景泽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宋守坤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袁光分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高景泽受袁光分雇佣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袁光分作为高景泽的雇主，高景泽在从事袁光分安排的工作中受伤，袁光分应当对高景泽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虽张义、袁光分、宋守坤均认为高景泽对自己受到的损害存在过错，称高景泽年事已高且高景泽自己未提出应当有安全保障措施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而事实上安全措施的提供应当系雇主之义务，而不应将此责归于高景泽。张义、袁光分、宋守坤就高景泽对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未提交任何证据，该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另，法律还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宋守坤将仓库加高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袁光分个人，故宋守坤对高景泽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应与袁光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高景泽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经该院核算高景泽自行支付的费用为2254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主张合理，该院支持。护理费，高景泽主张偏高，该院予以酌定。误工费，高景泽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收入情况，且根据高景泽的工种，高景泽的收入情况并不稳定，然事故的发生却会对高景泽的工作收入产生一定的影响，该院将根据高景泽具体情况及鉴定意见对该项费用予以酌定。残疾赔偿金，高景泽虽为农业户口，根据高景泽提交的证据，可以表明其长期居住于北京且收入来源于北京，该院支持按照北京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该院之核算，予以支持，该项并入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高景泽主张偏高，该院根据高景泽就诊情况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高景泽主张偏高，该院根据鉴定意见及高景泽的伤情予以酌定。鉴定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袁光分、宋守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高景泽医疗费二万二千五百四十三元七角四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一百元、营养费四千五百元、误工费二万一千元、护理费一万一千元、残疾赔偿金三十一万九千六百一十七元三角、交通费七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五千元、鉴定费三千一百五十元；二、驳回高景泽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二审主要围绕当事人的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宋守坤与袁光分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张义、李刚的法律地位和法律责任；三是高景泽所获赔偿的城镇标准和农村标准问题；四是高景泽本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宋守坤与袁光分之间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属于特殊的承揽关系。
上诉人宋守坤主张，其与袁光分之间不属于建设工程发包和承包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其不应当与袁光分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是特殊的承揽合同，法律关于建设工程有特殊规定的适用特殊规定，没有特殊规定的才适用承揽合同的一般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宋守坤系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袁光分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高景泽受袁光分雇佣在涉案工程中提供劳务。对于一审法院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守坤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宋守坤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与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承包人袁光分应当对提供劳务者高景泽的受伤连带承担赔偿责任。
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义、李刚属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或承包人，两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法律责任。
上诉人袁光分主张，本案真正的发包人和责任人是张义，李刚是涉案小工程的真正承包人、是涉案劳务关系的雇主。就张义、李刚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和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当事人之间并无任何书面合同，因此本案主要依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来判断法律主体和法律责任。宋守坤认可涉案的仓库系其实际所有并由其管理，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宋守坤称，张义是其老乡，其让张义帮忙找人做涉案工程，张义帮忙找人未收取费用。宋守坤表示，其在涉案工程之前不认识李刚，张义在帮其找人干活的时候找过李刚，但当时李刚在别处有活比较忙，因此李刚也没有给其干活，帮其找了袁光分。张义称，其与宋守坤是邻居，当时是宋守坤委托张义帮忙找点人干活，宋守坤不给张义钱；张义帮宋守坤垫付的医疗费用宋守坤已经给付张义。张义是北京世纪鸿声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承包村委会的土地与涉案仓库不是同一关系，在一审时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予以佐证。李刚称，张义找其做涉案工程，由于其当时没有工人干不了，张义就让其帮忙找人干涉案工程，后其找到了史某，史某也称其无法干，介绍了袁光分。史某在本案一审时出庭作了证。李刚称其帮忙找人未从中收取任何费用，就其向袁光分结算的1万元，李刚表示其系帮宋守坤转交，而第二次结算系由宋守坤直接向袁光分给付。宋守坤陈述，本案涉及到的2万元款项和张义垫付的17万余元由其支付和承担。袁光分表示，其与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其收到了2万元工程款项，其余工程款尚未结算。本院认为，上述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认定，张义、李刚在发包人宋守坤和承包人袁光分之间属于代理人或中间人的角色，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袁光分的主张，不能确认张义、李刚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或承包人，张义、李刚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三是高景泽所获赔偿的标准问题和高景泽本身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高景泽提供的暂住证、有关票据、村委会证明以及有关公司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高景泽长期居住于北京且收入来源于北京并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等费用，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就高景泽在仓库房顶施工摔伤的行为，本院认为，高景泽本身并不存在明显违反注意义务的行为，高景泽对其自身的受伤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的高景泽本身存在过错并应承担部分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袁光分、宋守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4元，由袁光分负担7847元（已交纳），由宋守坤负担7847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晓丹
审 判 员 周 易
代理审判员 陈 茜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荣华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