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玉猛，男，汉族。委托代理人何永忠，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官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何永忠，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男，汉族。委托代理人何永忠，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兴桥，男，汉族。委托代理人何永忠，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之林，男，汉族。委托代理人何永忠，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兰，女，汉族。委托代理人何永忠，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洁，女，汉族。委托代理人何永忠，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江州，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彭晓松，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尧福安，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越西县青地乡青地村村委会，住所地：四川省越西县乐青地乡青地村。负责人木洛维吉，该村委会书记。上诉人吕玉猛、李官明、王利、唐兴桥、韩之林、李泽兰、郑洁因与被上诉人郑江州，原审第三人越西县青地乡青地村村委会（以下简称青地村委会）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州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川凉中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玉猛、李官明、王利、唐兴桥、韩之林、李泽兰、郑洁的委托代理人何永忠，被上诉人郑江州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晓松、尧福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青地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越西县乐青地扶贫砖厂（以下简称扶贫砖厂）系越西县乐青地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青地乡政府）于1987年利用国家扶贫资金和自筹部分资金租用乐青地乡青地村村民土地建成。1999年7月24日，越西县民政局将扶贫砖厂全部资产转让给乐青地乡政府。该砖厂除组建之初办理过粘土《采矿许可证》，且该证于2003年9月3日已失效外，至今砖厂仅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产品生产准产证》，尚未办理《排污许可证》、《页岩开采许可证》等相关证照。2009年，乐青地乡政府将砖厂交由第三人青地村委会管理。青地村委会将砖厂承包给李成忠，承包期限自2010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止。2011年8月1日，李成忠将砖厂转让给李官明经营管理，李官明与青地村委会重新签订了《扶贫砖厂承包合同书》，原承包期限不变。在李成忠与李官明承包期间，砖厂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业主是李薇。011会金和贫砖厂（以下简称扶贫砖厂）是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11年8月8日，郑德成、唐兴桥、李官明、韩之林、王利、吕玉猛共六人达成了《扶贫砖厂合伙协议》，合伙经营砖厂。2012年5月13日，郑江州作为乙方与郑德成、吕玉猛、李官明、王利、韩之林、唐兴桥作为甲方签订了《扶贫砖厂承包转让协议》，由郑江州和郑德成、吕玉猛、李官明分别代表双方签字。该协议约定了：“一、协议标的物及设施设备，位于扶贫砖厂现有状态下的生产配套的设施设备、政府对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手续。二、出售价格，经协商一致，本协议项下甲方将标的物及设施设备以价款共320万元。三、产权归属：1、甲方确保本协议项下的标的物及设施设备所有权在出售前归其独有，并保证砖厂拥有合法经营手续，相关证件以及砖厂生产经营的所有资源；2、本协议签订及双方在交接清单签字确认后，乙方支付甲方27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于2012年5月15日开始协议项下的标的物及设施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在此期间，甲方不得转移、占有、处分。四、双方权利义务：1、协议签订前，扶贫砖厂成立及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归甲方享有，产生的债务由甲方承担。在协议生效前甲方需将与砖厂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协议生效后，乙方对转让前甲方的所有债务不负任何清偿责任，否则乙方有权向甲方予以追偿。2、在合同签订后，2012年9月30日前，甲方上述股东李官明、吕玉猛，两人负责将越西县乐青地乡政府、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及政府有关部门审批（关于砖厂）的有关批文办理过户给乙方。3、合同签订后，两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购买砖厂的费用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在甲方办理完本条第二项手续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将所有余款人民币50万元一次性支付完毕给甲方，办理过户的相关手续及费用由甲方承担。......”。2012年5月16日，郑江州即支付转让定金10万元定金。2012年5月24日，郑江州支付转让费136万元。共计支付了146万元。此后，郑江州开始经营扶贫砖厂。2012年7月16日，李官明向郑江州移交了砖厂以下经营证照及财物：1、砖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转让前向政府申请改建报告一份、印章一枚；2、价值56000元的各种机械、车辆、电器、变压器配件、煤炭约186吨；3、彩钢棚1619平方米，1250平方米的窑棚一个，14门、18门砖窑各一个，45-45真空砖机一套，电路、电器、配电柜一套，315千瓦变压器一台，无工补偿一个，下料槽1台，10cm钢板1个；4、各种电器维修手册及说明；5、购曲木木格2户土地0.532亩；6、料场生料15万立方米左右；7、村、乡指定租用土地39.23亩及土届；8、原小青瓦砖厂生活、办公住房8间、旧办公桌5张；9、原砖厂40-36旧砖厂一套（能生产），160千瓦旧变压器一台；10、原村委会收承包押金30000元、电煤保证金10000元。郑江州除认可收到上述清单载明的财物外，还收到装载机一台，但认为价值仅为40000元。郑江州取得扶贫砖厂的承包经营权后，又作为一方与第三人青地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了《扶贫砖厂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一、上届承包人李官明因调离其他厂，现扩股，由郑江州控股，占60%，大股负责扶贫砖厂一切工作，时间从2012年5月21日起，以前李官明经营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李官明负责，以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郑江州负责；二、甲方将扶贫砖厂的变压器一台，40-36砖机一套，旧砖窑一个，板车6个承包给乙方使用管理，以后的一切维修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在合同终止时交给甲方并保证设备能正常运行，乙方新增机械设备由乙方自行处理；三、砖厂承包期为壹拾贰年，即从2010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止，甲方必须确保乙方合同期间的正常生产，包括（砖厂的一切生产经营手续、治安、生产红砖的泥源页岩即青地村一、二组的页岩开采），乙方负责办理生产经营手续的一切费用。四、合同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由甲方给占地农户，面积39.23亩，支付标准按每亩900斤玉米；五、乙方支付承包费和青苗费时间为签订合同后支付叁万元承包费保证金予甲方，待乙方承包期满后结算；六、砖厂的泥源和页岩由村委会划线开采，若有纠纷，由甲方负责，在承包期内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七、乙方的职工服从地方领导，参与地方组织活动，遵守地方乡规、民约，如有外来人员破坏或偷盗厂内财产，一但抓住或查清由地方组织按照乡规、民约和厂规、厂纪进行处理，严重的交上级司法机关处理；八、因甲方原因造成砖厂不能正常生产，村委会将负责一切损失，无论换届或更换村干部，都不影响其法律的连续性，由乐青地乡政府作鉴证单位。承包期限和各项权利义务及合同签订时间等，均延续2010年9月1日青地村委会与李成忠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郑江州经营砖厂期间，缴纳了2012年全年的土地租金和承包费。2013年1月6日，郑江州拟对砖厂进行技改扩能，向越西县环境保护局报送了《凉山州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申报表》，但因砖厂的技改扩能不符合《产业机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对砖厂要求达到3000万匹标砖的年产量及淘汰砖瓦24门以下轮窑的要求，而未获批准。2013年1月16日，郑江州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其与德成、吕玉猛、李官明、王利、韩之林、唐兴桥签订的《扶贫砖厂承包转让协议》。2013年9月29日，砖厂因未达安全生产相关标准，被乐青地乡政府通知停业整顿。2013年10月18日，因未报批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砖厂被越西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生产，补办环境影响评价及环评审批手续。扶贫砖厂至今处于停产状态。原审另查明：一、郑江州支付的146万元转让费系其与案外人陈启彬共同出资。郑江州支付上述款项后，对剩余转让费未再给付。未支付的部分由郑德成、吕玉猛及案外人唐瑶、郑昌兵、陈应权、韩永飞、郑兵、龙明正作为合伙经营的股份参与共同经营砖厂，并于2012年10月1日与郑江州、陈启彬签订了《扶贫砖厂合伙协议》。二、郑德成在原审法院重审过程中，于2014年8月30日死亡。郑德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配偶李泽兰、女儿郑洁二人，二人均不放弃对郑德成遗产的继承权。原审原告郑江州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案涉《四川省越西县乐青地乡扶贫砖厂承包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吕玉猛等人退还乐青地砖厂转让费146万元；3.判令吕玉猛等人向郑江州支付从2012年5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息；4.判令青地村委会对以上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郑江州与郑德成、吕玉猛、李官明签订的案涉协议，合伙人王利、韩之林、唐兴桥虽未在协议上签名，但事后予以认可并分配了转让费。该砖厂自筹建时起至今，仅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产品生产准产证》，尚未办理《排污许可证》、《页岩开采许可证》等相关证照，且历届承包经营者均无采矿资质，便进行页岩开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和第五款关于“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的规定，本案诉争协议将包含非法开采页岩的承包经营权进行转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关于“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郑江州与郑德成、吕玉猛、李官明、王利、韩之林、唐兴桥签订的案涉协议无效。郑江州主张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诉请，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郑德成、吕玉猛、李官明、王利、韩之林、唐兴桥提出郑江州是在了解乐青地砖厂全部情况之后才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已按约定将乐青地砖厂的经营手续过户给郑江州，说明政府允许经营该砖厂，郑江州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请求不能成立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未以支持。原审法院同时认为，吕玉猛等人在未办理生产砖所需页岩矿的采矿许可证的情形下便将案涉砖厂转包给郑江州，郑江州明知砖厂不具备采矿权许可证等经营证照，而与吕玉猛等人签订承包转让协议，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应返还从对方取得的财产，并各自承担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双方签订协议后，郑江州向吕玉猛等六人支付了转让费146万元，吕玉猛等人向郑江州移交了砖厂转让时具有的相关经营证照及财物，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吕玉猛等人主张其向郑江州移交了除双方确认的清单上载明的财物外还有价值18万元的装载机和运料车各一台。郑江州对接收了价值4万元的装载机一台予以确认，吕玉猛等人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方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郑江州要求吕玉猛等人返还转让费146万元的主张，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对签订案涉承包合同均有过错，郑江州对上述转让费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自行承担，且郑江州于2013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将砖厂交给郑德成等人管理，系基于履行2012年10月1日和案外人陈启彬签订的《扶贫砖厂合伙协议》，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不能据此认定郑江州已将砖厂交还吕雨猛等人，原审法院对郑江州关于砖厂已于2013年1月交给吕雨猛等人经营管理的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未予支持。吕玉猛等人要求郑江州返还其移交清单上载明的财物并协助办理经营该案涉砖厂的相关证照的抗辩主张，证据确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要求返还其价值18万元的装载机和运料机各一台的抗辩主张，郑江州认可收到一台价值4万元的装载机外，吕玉猛等人无证据证实，对无证据的部分，未予支持。因吕玉猛等人未举证证明郑江州在承包经营砖厂期间产生的具体债权债务，且郑江州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吕玉猛等人要求郑江州将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处理完毕的抗辩主张，无需在本案中予以判决。李泽兰、郑洁应在继承郑德成遗产的范围内承担郑德成应承担的义务。同时，因第三人青地村委会不是案涉《扶贫砖厂承包转让协议》的相对人，虽青地村委会与郑江州签订的《扶贫砖厂承包合同书》亦属无效合同，但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第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对郑江州提出要求第三人对吕玉猛等人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未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2012年5月13日郑江州与郑德成、吕玉猛、李官明、王利、韩之林、唐兴桥签订的《扶贫砖厂承包转让协议》无效；二、由吕玉猛、李官明、王利、韩之林、唐兴桥、李泽兰、郑洁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江州扶贫砖厂转让费146万元，李泽兰、郑洁在继承郑德成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由郑江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吕玉猛、李官明、王利、韩之林、唐兴桥、李泽兰、郑洁《扶贫砖厂转下届承包人（郑江州）移交清单》上所载明的财物和经营证照及价值4万元的装载机一台，并协助将相关经营证照办理过户给被告，被告李泽兰、郑洁享有郑德成所享有的权利；四、驳回郑江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4元，财产保全费14560元，合计33814元，由郑江州负担16907元，吕玉猛、李官明、王利、韩之林、唐兴桥、李泽兰、郑洁负担16907元。宣判后，吕玉猛、李官明、王利、唐兴桥、韩之林、李泽兰、郑洁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对案涉合同无效的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扶贫砖厂并非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企业，不是必须要从事页岩开采，页岩是生产砖的原材料，可以对外购买。案涉砖厂使用的页岩，即是从外购买，在双方移交清单中料场的15万立方生料就是购买存放在砖厂内可以证明。二、原审遗漏当事人属程序严重违法。乐青地乡政府应当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砖厂资产属于乐青地乡政府所有，并在判决中认定郑江州与青地村委会签订的《扶贫砖厂承包合同书》也属无效，该处理与乐青地乡政府有利益关系，应当追加乐青地乡政府为第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改判确认案涉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郑江州的答辩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砖厂自始至终无合法经营需要的《采矿权许可证》、《排污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案涉合同应认定无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扶贫砖厂承包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上诉人吕玉猛等人主张案涉砖厂的经营模式并非自采页岩，而是外购页岩进行生产，原审认定案涉转让协议因将包含非法开采页岩的承包经营权进行转让而属无效合同的认定错误。本院认为，郑江州基于与吕玉猛等人签订的《扶贫砖厂承包转让协议》取得的承包经营权事实上系受让的李官明与青地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而来，而《扶贫砖厂承包合同书》第六条关于“砖厂的泥源和页岩由村委会划线开采，若有纠纷，由村委会负责，在承包期内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以及《扶贫砖厂投资扩建协议》第四条关于“甲方确定离砖厂三公里外的页岩山为乙方取料地”的内容看，砖厂生产经营需要在青地村委会划定的范围内开采页岩，取得生产的原材料，郑江州亦陈述砖厂是通过自采页岩的方式进行生产经营。上诉人吕玉猛等虽主张砖厂生产经营所需的页岩是从其他供应商处购买，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对案涉《扶贫砖厂承包转让协议》的效力的认定予以确认，吕玉猛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吕玉猛等关于原审因遗漏乐青地乡政府参加诉讼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解决的是因上诉人吕玉猛等与郑江州履行案涉《扶贫砖厂承包转让协议》而引发的纠纷，乐青地乡政府并非前述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原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上诉人吕玉猛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吕玉猛、李官明、王利、唐兴桥、韩之林、李泽兰、郑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4元，由吕玉猛、李官明、王利、唐兴桥、韩之林、李泽兰、郑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管雄亚审 判 员  古莉玲代理审判员  蒲 杨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贾春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