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扬广刑初字第0163号
公诉机关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甲，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2012年5月3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素珍，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齐笑鸣，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乙，男，1964年3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2012年9月2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2012年6月1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宏云，江苏宏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包振宇，江苏宏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检诉刑诉（2013）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曹素珍、齐笑鸣，被告人胡某乙、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宏云、包振宇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3年7月10日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李某甲以约2.5元／斤的价格将添加焦亚硫酸钠的豌豆粉销售给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销售总计18万余斤，销售金额总计人民币47万余元，后由该二人在扬州销售给吴某甲、王福定、李某乙等人。
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于2009年起合伙经营豌豆粉生意，2010年3月起，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从被告人李某甲处购买添加焦亚硫酸钠的豌豆粉，并在扬州销售给王福定、吴某甲等九人，2010年3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共计从被告人李某甲处购得并销售添加焦亚硫酸钠的豌豆粉18万余斤，销售金额总计人民币56万余元。
公诉人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胡某乙、胡某甲、李某甲，宣读了三被告人供述笔录，检验报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李某甲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胡某乙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三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某甲、李某甲的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本案指控生产、销售的产品系豌豆淀粉，指控销售豌豆粉数量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从2009年就开始豌豆粉（淀粉）交易，由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与李某甲联系后，被告人李某甲在山东临沂市兰山区聚财路农副产品市场开设的门市部购进豌豆粉（淀粉），再通过物流公司运到淮安市，胡某甲、胡某乙再加价向本市城郊接合部生产凉粉豆腐的小摊贩或作坊销售，小贩们将豌豆粉购回后用于制作凉粉。在2011年6月之前，李某甲向胡某甲、胡某乙销售的豌豆粉是李某甲从他人处购买后再转手的，2011年6月后李某甲直接去当地厂家购进加工后尚未烘干的豌豆粉（淀粉），再自己加入焦亚硫酸钠销售给胡某甲、胡某乙，胡某甲、胡某乙再加价销售到扬州。从2011年6月起，被告人李某甲以约2.5元／斤的价格出售给胡某甲、胡某乙豌豆粉（淀粉）75000斤，销售得款人民币187500元，胡某甲、胡某乙再加价到人民币3－3.30元／斤对外销售，先后向吴某甲、李某乙、吴某乙、宋某、龙某、陈某、蔡某、王福定、徐同松等人销售豌豆粉（淀粉）75000斤，销售得款人民币229055元，经扬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被告人李某甲、胡某甲、胡某乙销售的豌豆粉（淀粉）中焦亚硫酸钠含量为0.45－0.59克／公斤，为不合格产品。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甲、李某甲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胡某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还暂扣被告人胡某甲人民币200000元，暂扣被告人胡某乙人民币
50000元，暂扣被告人李某甲人民币345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销售的豌豆粉是从山东临沂的李某甲处购进的，是加过水的豌豆粉，用于制作凉粉，50斤或100斤1袋，豌豆粉中掺有焦亚硫酸钠，有刺鼻的味道，进价2.5元－2.55元／斤，以2.8元－3.3元／斤销售到扬州的豆制品作坊，在其家中查获2.25吨，并从中抽取2袋豌豆粉用于检验。豌豆粉是和胡某乙合伙经营的，销售的豌豆粉都有记录，还辨认了同案犯胡某乙、李某甲；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胡某甲、胡某乙销售的豌豆粉是用来做凉粉的，从2011年6月开始是其自己从张某处买进豌豆粉，自己加焦亚硫酸钠，有刺鼻的气味，和胡某甲、胡某乙交易，是通过银行卡结算，再通过物流公司送到胡某甲处，2011年6月份之前是向其他人购买的豌豆粉，再卖给胡某甲，2011年6月到2012年5月其是向张某购买的豌豆粉，自己添加焦亚硫酸钠，是用白色塑料包装袋装的，外面印有“特级豌豆粉”字样，是自己花钱让人印上去的，卖给胡某甲、胡某乙的豌豆粉为每斤2.5元，其还辨认了本案证人郭某、张某、能凯；
3、被告人胡某乙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与胡某甲合伙从2010年开始做豌豆粉生意，豌豆粉是从山东临沂的李某甲处购买的，豌豆粉中添加了焦亚硫酸钠，有刺鼻的气味，采购的是50斤／袋，包装袋上只有“特级豌豆粉”字样，豌豆粉是用来制作凉粉的，和李某甲联系豌豆粉的数量后，胡某甲通过银行转帐汇款，李某甲通过物流公司发货，豌豆粉销售的情况由胡某甲记帐，销售豌豆粉价格是2.8－3.3元／斤；
4、未到庭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2007年到2008年6、7月生产、销售含焦亚硫酸钠的湿豌豆粉，主要销售给李某甲等人，湿豌豆粉只能保存几天，加了焦亚硫酸钠的湿豌豆粉能保存二个月左右，2007年6、7月份后是其侄子郭绍彬和李某甲继续做豌豆粉生意；
5、未到庭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山东省招远市张景镇龙昌粉丝厂负责销售，龙昌粉丝厂生产豌豆粉和粉丝，厂里生产干、湿豌豆粉和真空包装的豌豆粉，湿豌豆粉是散装的，从冷库出来只能保存几天，豌豆粉是用来做粉丝或者凉粉的，郭绍彬介绍李某甲从2011年6月开始向其采购散装湿豌豆粉，湿豌豆粉的价格是4600－4700元／吨，没有任何添加剂，李某甲买回去后再加焦亚硫酸钠，李某甲将加了焦亚硫酸钠豌豆粉再转卖给别人做凉粉；
6、未到庭证人吴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从胡某甲处购买的豌豆粉有股刺鼻的味道，是用来做凉粉的，2011年7月－2012年3月共买过3次，总计12850斤，共计人民币39150元；
7、未到庭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从胡某甲处购进的豌豆粉有股刺鼻的味道，是用来做凉粉的，2012年3月购5000斤，人民币15000元，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了胡某甲；
8、未到庭证人吴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胡某甲处购进的豌豆粉有股刺鼻的味道，是用来做凉粉的，从2012年3月－4月，共买过3次，计豌豆粉6500斤，人民币18550元；
9、未到庭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销售的豌豆粉有股刺鼻的味道，是用来做凉粉的，是从胡某甲、胡某乙处购买的，2011年7月－8月向胡某甲购买2次，共11850斤，计人民币39105元；
10、未到庭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销售的豌豆粉加了防腐剂，是用来做凉粉的，是胡某甲上门推销的，其从2011年6月－2012年5月购买4次，共10400斤，计人民币31840元；
11、未到庭证人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销售的豌豆粉加了防腐剂，有股刺鼻的味道，是用来做凉粉的，是胡某甲和胡某乙上门送货的，根据其对照从胡某甲处扣押的记帐本中的记录，其于2011年6月－2012年5月购买了6次，共11300斤，计人民币36360元；
12、未到庭证人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从胡某甲处购买的豌豆粉是用来做凉粉的，保存时间较长，据胡某甲讲是用硫黄熏过的，其从2011年8月－2012年5月间购买过3次，共4600斤，计人民币14000元；
13、未到庭证人徐同松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从胡某甲处购买的豌豆粉是用来做凉粉的，胡某甲告诉其豌豆粉里加了焦亚硫酸钠，从2011年8月－2012年2月购买过2次，共2500斤，计人民币7650元；
14、未到庭证人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销售的豌豆粉是从胡某甲和胡某乙处购进的，他们销售的豌豆粉保存时间较长，据胡某甲讲是用硫黄熏过的，从2011年6月－2012年4月其购买过3次，共9000斤，计人民币27400元；
15、未到庭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李某甲从2010年年底到2012年5月通过其所在的物流中心托运豌豆粉，来取货的是胡某甲、胡某乙，并提供了物流单据；
16、未到庭证人能凯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经营凯瑞化工门市部，经营品种有焦亚硫酸钠，50斤／袋，是食品级的，是用来防腐和漂白的；
17、扣押物品清单及收据（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从胡某甲处扣押记帐本3本、部分物流中心汇单、汇款单、豌豆粉75袋、人民币20万元，扣押胡某乙人民币5万元，扣押李某甲人民币34.5万元；
18、未到庭证人钱某甲的证言笔录（本院补充材料），证实豌豆经过加工成淀粉后用于粉丝、凉粉等食品的制作；
19、扬州市邗江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2012年5月向公安机关移交的胡某甲生产销售伪劣豌豆粉案中的豌豆粉系豌豆淀粉；
20、照片，证实扬州市邗江质量技术监督局与扬州市公安局联合执法检查凉粉小作坊，其中查获了本案涉及的特级豌豆粉，经营焦亚硫酸钠的能凯化工经营部的情况；
21、山东临沂富华物流有限公司电脑记录，证实豌豆粉从山东临沂运往江苏淮安的情况；
22、银行存款查询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与胡某甲之间交易情况；
23、鉴定报告、资质证书及委托鉴定合同，证实扬州市质量监督检验所经对公安机关委托的豌豆粉中焦亚硫酸钠含量进行检验，结果为0.45－0.59克／公斤，为不合格产品；
24、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06.05.01），证实食品淀粉中焦亚硫酸钠最大使用量0.03克／公斤；
25、案发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扬州市邗江质监局移送的案件线索，经侦查，先后抓获了被告人胡某甲、李某甲，被告人胡某乙于2012年9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
26、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为获取非法利益，擅自在购买的豌豆粉（淀粉）中加入焦亚硫酸钠，销售超过国家标准的豌豆粉（淀粉），且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8750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明知被告人李某甲向其销售的豌豆粉中添加了焦亚硫酸钠，仍予以加价出售给他人制作凉粉，且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29055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应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七年以下处刑，被告人李某甲应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处刑。被告人胡某乙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胡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名正确，提请对被告人李某甲、胡某甲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某乙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甲、胡某甲、胡某乙明知或者应当明知豌豆粉（淀粉）不得随意添加焦亚硫酸钠，仍以不符合国家食品添加剂标准的豌豆粉（淀粉）冒充合格的豌豆粉（淀粉），且销售金额已达到刑法规定的追诉金额，其行为均已经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并有三被告人供述笔录，证人张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检测报告等相互印证，其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辩称指控的销售豌豆粉数量证据不足及本案涉及的豌豆粉系豌豆淀粉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豌豆粉系豌豆淀粉，有三被告人供述笔录，证人钱某乙、李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情况说明等证据相互印证。三被告人生产销售的豌豆粉系豌豆淀粉，是用来做凉粉的，按照国家食品添加剂标准，淀粉是可以添加焦亚硫酸钠的，在2011年6月前，被告人李某甲向被告人胡某甲、胡某乙销售的豌豆粉（淀粉），系向他人购买后再转手销售给胡某甲、胡某乙的，这部分豌豆粉（淀粉）已全部用于生产凉粉，不具备检测的客观条件，因此，该部分豌豆粉（淀粉）数量应予核减，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5年1月28日止，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个月7日已折抵刑期，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某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4年9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4日起至2014年3月8日止，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个月25日已折抵刑期，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扣押被告人胡某甲的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胡某乙的人民币五万元，其中二十二万九千零五十五元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其余二万零九百四十五元抵冲二被告人的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扣押被告人李某甲的人民币三十四万五千元，其中十八万七千五百元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其余十五万七千五百元抵冲罚金，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上述人民币五十九万五千元均扣押在扬州市公安局，其中三被告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六千五百五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十七万八千四百四十五元移送本院执行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兵
人民陪审员 丘家彭
人民陪审员 陈海峰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