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81刑初360号
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佰强，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原任英德市房产管理中心房屋平面图测绘所所长、英德市房产管理中心房产交易所所长，住英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必坤，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以英检刑诉（2016）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佰强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巫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佰强及其辩护人郭必坤、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2016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6）粤188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李佰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佰强退出受贿所得的赃款2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佰强未退出的非法所得20.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李佰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粤18刑终56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粤1881刑初191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检察员巫飞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佰强及其辩护人郭必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月11月8日起，被告人李佰强被任命为英德市房产管理局英城房地产交易所所长，2011年10月23日被任命为英德市房产管理中心房产交易所所长，主要负责英城镇范围内办理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工作的初审工作。2013年10月29日被任命为英德市房产管理中心房屋平面图测绘所所长。在其2008年至2013年6月的任职期间，存在以下犯罪行为：
一、玩忽职守部分
2010年10月，李佰强明知办理单位房产转移登记需要提供政府批文，却在叶某（另案处理）只提供了《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以及没有出卖方即英德市机电排灌管理总站法人代表签名的《房屋买卖合同》等资料后，在申请资料不完善的情况下，仍初审通过转移登记电排总�位于英德市英城城北和平北路东侧之一的房产到王某名下的申请。后将申请资料向英德市房产管理局交易股提交审核，导致上述房产最终转移登记至王某名下。此事件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影响了电排总站的破产进程，增加了破产成本费用44.7639万元，致使该处土地至今仍无法拍卖，电排总站工人因无法拿到拍卖土地款而多次上访。经鉴定，电排总站位于英德市英城城北和平北路东侧之一的房屋（车间）鉴定价值129.1966万元，土地面积鉴定价值189.995万元。
二、滥用职权部分
2010年至2012年间，李佰强在审核英德市盛世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翡翠银湾商住小区房屋初始登记时，明知翡翠银湾无英德市规划和城市综合管理局出具的《英德市市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英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情况下，仍审核通过�翠银湾初始登记的申请，致其最终办理了房屋初始确权登记手续。此事件导致英德市规划和城市综合管理局无法收齐翡翠银湾应缴纳的报建规费，英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无法收齐翡翠银湾应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损失共计302.077367万元。此事件还致使两百多户已购买翡翠银湾房屋的业主无法办理房产证，且盛世嘉华公司在办理了翡翠银湾的确权登记后，在未经过业主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部分房屋向他人抵押借贷，最终导致抵押房屋被查封。业主权利受到严重的侵犯，导致该小区的业主大规模上访，大规模向法院提起诉讼，引发媒体的广泛报道和关注，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
三、受贿部分
2009年至2013年间，李佰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房产交易等方面的利益，独自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张某2等人的贿赂共计43万元，具体如下：
1、2009至2011年，李佰强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房产证相关业务的过程中收受谢某的贿赂共计2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2、2010年5、6月左右，李佰强利用职务之便，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在办理房产证相关业务的过程中收受罗某6万元，其中李佰强实得3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3、2010年6月份，李佰强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房产证相关业务的过程中收受梁某（另案处理）的贿赂1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4、2013年上半年，李佰强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房产证相关业务的过程中收受张某2的贿赂共计34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英德市人民检察院在指控被告人李佰强的上述犯罪事实时提交如下证据：1、书证：电排总站、翡翠银湾初始确权登记申请材料等；2、证人证言：证人陈某1等二十二名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李佰强的供述与辩解；
4、鉴定意见：关于房屋、土地价值的鉴定意见等。
英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佰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其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被告人李佰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佰强受贿部分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佰强辩称：一、我办理电排总站房屋转移给王某是直接�意的，将土地价值计入所谓的损失中是不符合事实。二、起诉我在办理翡翠银湾商住小区房屋初始登记是审核人员根本不符合事实。三、因我为翡翠银湾办理房屋初始登记事项的导致该公司该缴纳未缴的报建违规费和易地人防费的流失责任也与事实不符合。四、因我违规为盛世嘉华公司办理了房屋初始登记，从而导致盛世嘉华公司采用欺诈手段违规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并且是双重抵押）导致业主无法办理房地产而造成社会不良后果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五、对于受贿部分，本人承认有受贿事实，并表示认罪，悔罪，对1-3项受贿数额不持异议，但对第四项指控与事实不符。因此，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认定，也恳请法院看在我没有犯罪前科和自首情节的情况下，给我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郭必坤提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佰强办理地电排总站产权转移登记的行为属于未能正确行使职权的行为，是经领导授意的行为，所以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而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情节不属于特别严重。二、关于翡翠银湾商住小区房屋初始登记的事实认定问题。从检察机关提供的侦查卷宗中处处可见：英德市盛世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嘉华公司）的股东谭某、范某通过行贿英德市巫某、英德市房管局陈某6以及规划局、建设局的某些在任领导人或工作人员，不正当获得了违规报建规费、易地人防建设费等行政规费的减免、缓交等待遇。嘉华公司的股东谭某、范某亦因此构成行贿罪、合同诈骗罪，并处以刑罚。据此，导致该公司该缴未缴的报建费和易地人防费的“流失”责任，是由于上述公职人员及职能部门未能正确履行职责，甚至是这些公职人员的犯罪行为和开发商的犯罪行为共同导致的后果，与被告人李佰强为该公司办理房屋初始确权登记没有直接的关联，被告人李佰强不否认自己在履行此项职责过程中有不足，但不认同报建规费和易地人防费302.077367万元的“流失”，是由被告人李佰强为该公司办理房屋初始确权登记手续导致的。三、关于受贿的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李佰强并不否认有受贿的犯罪行为及应当承担的相应的罪责，但张璐清请托所交付的34万元，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李佰强受贿，更不应该将34万元计入被告人李佰强的受贿的数额中。
辩护人郭必坤在诉讼过程中提交如下证据：提交如下证据：1、英德市人民法院(2014)清英法民二字638号民事判决书、(2015)清英法行初字01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检察机关在2016年1月7日立案时，涉案的相关房屋和产权证经已被法院裁判确认无效和撤销并已生效，该项交易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2、英德市规划和城市综合管理局的�办事指南》。拟证明：城市规划区内建筑工程的报建规费与被告人李佰强对翡翠银湾进行房屋初始产权登记没有关联；3、英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收费标准和清远市人民防空法《事实细则》。拟证明：相关的报建规费和人防建设费由建设局收取，与被告人李佰强没有关联；4、相关司法判例。拟证明：被告人李佰强不构成玩忽职守或基于多因一果情形可免于刑事处罚；5、票据。拟证明：被告人李佰强退缴赃款22.5万元。
经审理查明，2005月11月8日，被告人李佰强被任命为英德市房产管理局英城房地产交易所所长。2011年10月23日，被任命为英德市房产管理中心房产交易所所长（主要负责英城范围内办理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工作的初审工作）。2013年10月29日，被任命为英德市房产管理中心房屋平面图测绘所所长。被告人李佰强在任职期间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1、2010年10月，被告人李佰强在办理叶某（另案处理）申请英德市机电排灌管理总站（以下简称电排总站，隶属英德市水务局的事业单位）的房产交易登记过程中，明知办理国有单位房产转移登记需要提供政府批文，却在叶某只提供《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及没有出卖方即电排总站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房屋买卖合同》等必备申请资料的情况下，仍初审通过转移登记电排总站位于英德市英城城北和平北路东侧之一的房产1461.5平方米到王某名下的申请。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是被告人李佰强要求叶某将电排总站房产实际交易额13万元修改为190万元，而重新拟定的。后被告人李佰强将以上申请资料向相关部门提交审核，导致上述电排总站的房产最终转移登记在王某名下。以上行为不仅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还致使该土地无法拍卖，影响了电排总站破产清算工作以及破产程序受到延迟增加了破产成本费用8.745万元。电排总站工人因无法拿到拍卖土地款而多次上访，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经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电排总站被转移登记到王某名下的1461.5平方米房产价值129.1966万元，所占有土地价值为189.995万元。电排总站被转移登记到王某名下的房产证，后经本院审判被撤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成立电排总站的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电排总站单位性质及资产状况说明、任职通知、解决电排总站职工上访问题的处理建议、关于电排总站破产的情况汇报、关于电排总站转制破产批复、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机电排总站厂房（城北）2010年办证情况现场图、电排总站房地产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电排总站房地产权登记材料、房地产权登记申请、�批书、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缴税凭证、房地产评估报告书等材料。关于电排总站增加管理费用说明、情况说明、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土地登记查询结果、电排总站城北废旧厂房处理协议、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等书证；证人陈某1、肖某、叶某、王某、邓某、曾某、陈某2、陈某3、付某、钟某1、黄某的证言；被告人李佰强的供述；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物的价格鉴定结论、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对涉案资料的文检鉴定书及本院(2014)清英法民二字638号民事判决书、(2015)清英法行初字019号行政判决书。
2、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李佰强在办理英德市盛世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嘉华公司）开发的翡翠银湾商住小区（以下简称翡翠银湾）房屋初始登记时，明知翡翠银湾没有英德市规划和城市综合管理局出具的《英德市市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英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情况下，仍初审通过翡翠银湾初始登记的申请，致其最终办理了房屋初始确权登记手续。上述行为导致相关政府部门无法收齐翡翠银湾应缴纳的报建规费和人防易地建设费共计302.077367万元，还致使两百多户已购买翡翠银湾房屋的业主无法办理房产证。而且盛世嘉华公司在办理了翡翠银湾的确权登记后，未经业主同意，擅自将部分房屋向他人抵押借款，导致抵押房屋被查封，使得业主权利受到严重侵犯，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翡翠银湾房屋确权审批资料、盛世嘉华公司缴交报建规费情况说明等文书、关于请求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的函、人防工程建设申请表、关于翡翠银湾报建规费问题的请示、翡翠银湾业主因无法办理房产证等问题进行上访、成立翡翠银湾住�房产证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市政法委召开相关会议、市公安局查办相关责任人员、法院受理大量相关行政案件和民事案件等资料、互联网对翡翠银湾事件的相关报道等材料、盛世嘉华公司报建缴费计算方法说明、英德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前会签表等书证；证人谭某1、廖某、陈某4、张某1、邱某的证言；被告人李佰强的供述；英德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物的价格鉴定结论。
二、受贿的事实：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佰强利用职务便利，独自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张某2等人共计43万元，并为张某2等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9至2011年间，被告人李佰强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房产业务过程中，为谢某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谢某共2万元。
2、2010年5、6月间，被告人李佰强利用职务之便，伙同陈某1（另案处理），在办理房产业务过程中，为罗某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罗某共6万元。其中：被告人李佰强分得3万元。
3、2010年6月，被告人李佰强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房产业务过程中，为梁某（另案处理）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梁某1万元。
4、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李佰强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房产业务过程中，为张某2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张某2共计34万元。
另查明，侦查机关在查处被告人李佰强涉嫌渎职犯罪案时，被告人李佰强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本人受贿的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佰强退出赃款22.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信用社流水清单、取款凭证、转账凭证、英德市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和相关缴税凭证、刷卡单等、英德市英城光明路以北月桂湖拆迁安置区3栋4-8座共28套房的办理确权登记的材料、李佰强的任职证明材料、李佰强的户藉证明、抓获李佰强经过证明、关于李佰强案件的有关情况说明、退赃收据等书证；证人张某2、李某、谢某、梁某、陈某1、罗某、谭某2、陈某5的证言；被告人李佰强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佰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处理公务过程中，违反规定为申请人办理电排总站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初审中协助申请人虚构买卖合同，明知办理国有单位房产转移登记需要提供政府批文等资料，明知申请资料不足仍初审通过转移登记国有资产到个人名下并上报，最终通过审批；同样，被告人李佰强在处理翡翠银湾房屋产权登记初审过程中，明知缺少必要的申请资料，仍初审通过并上报，使其最终办理了房屋初始确权登记手续，致使相关政府部门无法收取应缴的规费，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经济损失价值共630.01396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佰强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4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了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李佰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其涉嫌滥用职权时，主动交待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的主要犯罪事实，退出赃款22.5万元，对其受贿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关于控辩双方对本案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李佰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项事实，被告人李佰强是明知不该办理而办理，对结果采取放任的间接故意而非过失，因此，被告人李佰强的该项事实应当认定为滥用职权。2、关于土地面积价值189.995万元及增加破产成本费用44.7639万元，是否作为被告人李佰强滥用职权而造成的国家财产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无论涉案房产、土地在案发前被查封、撤消或被挽回，均不影响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前损失被挽回只是量刑情节；虽然电排总站的土地未随房产转移，但是房产转移登记到他人名下，所附属的土地事实上也是由他人占用、占有，同样造成国家财产损失，故应当将土地价值计入造成的损失即犯罪数额；由于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电排总站破产清算等工作受到延迟，导致增加租用办公场所费用及留守职工工资费用8.745万元，理应计入损失当中。3、关于受贿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佰强作为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特征，其收受张某2等人的款项不属违规收费，应计入受贿总额。4、关于量刑问题。被告人李佰强滥用职权，造�经济损失630.013967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考虑到该案的发生为一果多因，且电排总站的房产被追回，对被告人李佰强犯该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佰强受贿数额43万元，属数额巨大。考虑到被告人李佰强犯该罪有自首情节，且退出赃款22.5万元，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佰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佰强退出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22.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李佰强未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0.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伟坚
审 判 员 黄秀添
人民陪审员 华宝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