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刑终字第15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某，男，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大专文化，梅州××学社社员，原是广东省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审核员，住梅州市梅江区。2015年4月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羁押，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衍俊、黄砚乔，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梅县法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建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廖某及其辩护人杨衍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廖某于2003年8月至2012年4月，在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任审核员（科员），2012年5月至案发被单位借调至该局采购管理办公室工作。按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职能要求，被告人廖某的主要职能是负责财政性投资项目的审核复审工作，在其任审核员期间，利用负责财政性投资项目的工程结算审核和复核工作的便利，先后收受财政投资工程承包人曾某送款25万元和夏某送款5万元，合计3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3年10月，发包单位梅州市公安局与承包单位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某）签订了梅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三层以上土建工程及一至十一层装修装饰和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008年10月，经相关单位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合格。该工程承包单位法人代表曾某于2008年年底将工程结算申报材料送到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进行审核，时任投资审核中心副主任陈某（另案处理）及审核员被告人廖某负责此工程结算审核。在该工程结算审核期间，曾某为加快工程审核进度及得到关照，电话邀约陈某到梅州市嘉应东路“老树咖啡店”，许诺会给50万元给审核员作为酬谢。陈某将曾某许诺“酬谢”审核员之事告知被告人廖某，并表明会分好处给被告人廖某。2009年5、6月份的一天，陈某接曾某电话到其办公楼下侧金雁大厦门口收受曾某送款50万元。陈某将其中25万元留归自己所有，余25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于第二天下班时在其办公室楼下拿给被告人廖某并告知钱是曾某给的，被告人廖某收下此笔款后离开。
2、2006年8月，发包单位梅州市职业技术学校与承包单位梅县万家绿花木有限公司（负责人夏某）签订了该校绿化工程（第三期）承建合同，该工程于2007年8月份验收后向梅州市财政局申报工程结算审核，该建设工程在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结算审核复核过程中，被告人廖某负责此工程复核工作，在施工现场查看发现种植花木规格与施工要求不符及审核人未按实际种植的花木规格核算造价等问题向承包人夏某及在会审会议上提出存在问题后，夏某多次找被告人廖某求情请求复审时给予关照，并在2007年11、12月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廖某在其家属经营的小店内收受了夏某送款5万元。后来，被告人廖某帮助夏某按原审核（初审）意见顺利通过上述工程复审。
另查明，被告人廖某于2007年至2008年间先后收受了廖清果（××）2万元及胡彩华（梅州市恒绿花木工程负责人）1万元的送款。
2015年4月7日，被告人廖某主动到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如实供述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并主动检举了本单位工作人员张志勇收受他人财物行为，经查证属实，并于2015年4月12日对张志勇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另外，被告人廖某于2015年4月28日退清全部违法犯罪所得赃款共计33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审核员期间，利用其对政府财政性拨款的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复核的职务上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廖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认定有立功表现，且退清全部赃款，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廖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廖某违法所得赃款计三十万元、非法所得三万元，合计三十三万元，予以没收，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廖某上诉提出，其没有为曾某谋取利益，其收取陈某给的25万元是加班应得到的报酬，购买东风CRV小车自用是蓝娘娣刷卡购买，不是用该25万元购买；夏某陈述送给其5万元现金不是事实，夏某的钱没有交到其手里。廖某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工程梅州市公安局大楼进行审核时，上诉人廖某已经被抽调到机场拆迁工作，其原单位的工作职责已经暂时停止。廖某完成审核工作是利用节假日、业余时间，地点是在其家里，与其家人共同完成，陈某给廖某的25万元属于其劳务所得。廖某是收下25万元没有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也没有为送款人谋取利益。廖某收取夏某的5万元是被动收取，情节较轻。廖某自动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归案后积极退赃，真诚悔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廖某进行定罪量刑。请求对上诉人廖某的受贿数额进行准确认定，对上诉人廖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廖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廖某在2003年8月至2012年4月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任审核员期间，利用负责财政性投资项目的工程结算审核和复核工作的便利，先后收受财政姓投资工程承包人曾某送款25万元和夏某送款5万元，合计3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3年10月，发包单位梅州市公安局与承包单位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梅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三层以上土建工程、一至十一层装修装饰和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2008年10月，经相关单位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合格。2008年年底，该工程承包单位法定代表人曾某将工程结算申报材料送到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进行审核，时任投资审核中心副主任陈某（另案处理）及审核员廖某负责此工程结算审核。在该工程结算审核期间，曾某为加快工程审核进度及得到关照，对陈某许诺会给50万元给审核员作为“酬谢”。陈某将曾某许诺“酬谢”审核员之事告知上诉人廖某，并表明会分好处给上诉人廖某。2009年5、6月的一天，陈某在其办公楼下侧金雁大厦门口收受曾某送款50万元，将其中25万元留归自己，余25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于第二天下班时在其办公室楼下拿给上诉人廖某并告知钱是曾某所给，上诉人廖某收下此笔款后离开。
2、2006年8月，发包单位梅州市职业技术学校与承包单位梅县万家绿花木有限公司（负责人夏某）签订了该校绿化工程（第三期）承建合同，该工程于2007年8月份验收后向梅州市财政局申报工程结算审核，上诉人廖某负责此工程复核工作，上诉人廖某在施工现场查看发现种植花木规格与施工要求不符合、未按实际种植的花木规格核算造价等问题向承包人夏某及在会审会议上提出存在问题后，夏某多次找上诉人廖某求情，请求复审时给予关照。2007年11、12月间的一天晚上，上诉人廖某在其家属经营的小店内收受了夏某送款5万元。后来，上诉人廖某帮助夏某按原审核（初审）意见顺利通过上述工程复审。
2015年4月7日，上诉人廖某主动到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供述了其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并检举了本单位工作人员张志勇收受他人财物行为。2015年4月12日张志勇因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
2015年4月28日，上诉人廖某退赃共计30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3年下半年，其公司承接已建好三层主体的梅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大楼主体、装修和附属工程建设。2007年交付使用后，因该工程是政府拨款工程，工程结算要经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审核通过，才能拿到工程款。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审核这一关很重要，审核快慢关系到其资金回收，审核时把关宽与严，工程额差距很大。2008年间，其将工程送审材料交至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后，为争取早点拿到工程款，把关放宽点，其找到审核组组长陈某，许诺审核完成后给50万元酬谢审核组人员，陈某答应。2009年5、6月的一天上班时间，其准备好50万元，打电话给陈某，陈某叫其到陈某办公楼侧的金雁大楼门口等，其见到陈某后说：“陈组长，上次跟你说了给你们50万元作为酬谢，这是50万元”，陈某接过用胶袋装好的50万元离开。2010年6、7月，工程审核结果出来，送审造价1.6亿多元，最后审核核定为1.2亿多元。其在陈某面前许诺要送50万元给审核其工程的审核人员，后来审核中心把工程项目任务安排给陈某、廖某等人，50万元是送给审核其工程的相关审核人员。公安指挥中心大楼项目，项目多，有主体工程、附属工程、装修工程、给排水等项目，工作量大，审核时间长，加上陈某、廖某等人手头上审核的项目很多，其送款给他们是为了等到他们的关照。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副主任。2008年底，其当时任审核组长，一天，广东省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曾某约其到梅州市嘉应东路老树咖啡店谈事，其去到该店后，曾某讲到他承包的梅州市公安局大楼已完工并要报财政局审核，该工程他投入很大，要尽快回收资金，希望其快点审核，审核时关照一下。他说：“你是审核组长，你们审核人员关照一下，事后会给你们50万元作为酬谢”。其答应“好”。其领取该工程结算审核任务后，觉得工程审核工作量大，跟廖某商量帮助一起审核，同时告诉廖某，曾某老板答应50万元作酬谢“好处费”，请尽好帮忙审核，审核过程关照一下。廖某听后说“好”。其与廖某对审核项目进行分工审核，直至2010年上半年，此工程结算审核完毕后交由其他人进行复审，整个审核结算程序约在2010年6月完成。2009年5、6月的一天，其在办公室上班时，接到曾某的电话称：“陈组长，上次跟你说的给你们50万元作酬谢的事情，我现在给你送过去，你有空吗？”，其答应后约定到金雁大楼门口见面，曾某从车上拿出一个大黑色胶袋交给其，说是此前许诺的50万元，并要其快点审核，尽量关照。其答应，拿到黑色胶袋后带回办公室，下班后带回住家，其自己留25万元，余25万元第二天下班时在办公楼下用黑色塑料袋装着交给廖某，并说：“这是上次对你说的，兴宁的曾某老板给你的，你收好”。廖某接过黑色塑料袋后，点了点头说“好，知道了”，便离开。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梅县万家绿花木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07年间，其公司承领了梅州市职业技术学校绿化工程，该工程是政府财政性投资项目，按规定在申请拔款前，要经过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的审核才能拔款。其把梅州市职业技术学校第三期绿化工程结算单据报上去后，经过审核，复核由廖某负责，在复核过程中，廖某到施工现场查看，提出其种的苗木规格与施工图纸不相符。其作了些解释，但廖某的意思是复核结算价要按实际种的苗木规格来定价。为了在复核阶段得到廖某的关照，放宽一些来复核，其到位于丽都东路廖某的妻子开的狗肉店找了多次廖某，都未找着。有一天晚上，其再去到店里，廖某刚好在，共与廖某谈了工程项目复核的事情，希望他关照其，工程复核时放宽标准，临走时，其将事先准备好、用塑料袋装着的5万元现金拿给廖某。
4、梅州市建筑安装工程承（发）包合同，证实发包单位梅州市公安局与承包单位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3年10月签订合同，由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梅州市公安指挥中心工程三层以上土建工程、一至十一层室内外装饰工程、给排水、消防、电气安装工程。
5、梅州公安指挥中心大楼装修装饰工程承发包合同，证实发包单位梅州市公安局与承包单位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梅州市公安指挥中心大楼装修装饰工程。
6、梅州公安指挥中心大楼附属工程承发包合同，证实发包单位梅州市公安局与承包单位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梅州市公安指挥中心大楼附属工程。
7、梅州公安指挥中心大楼大堂、门楼大门、车道步级装修等工程承发包合同，证实发包单位梅州市公安局与承包单位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兴宁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梅州市公安指挥中心大楼大堂、门楼大门、车道步级装修工程。
8、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梅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大楼于2008年10月进行工程验收。
9、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证实在梅州市公安指挥中心大楼三层以上土建、室内外装饰、给排水、消防、电气安装等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中，“审核人”栏有陈某、廖某的签名。
10、梅州市职业技术学校建设工程承（发）包合同，证实2006年8月，发包单位梅州市职业技术学校与承包单位梅县万家绿花木有限公司签订了该校绿化工程合同，明确了工程项目、建设规模和面积、质量标准、承包方式和结算办法及双方应承担工作、验收和违约责任等情况。
11、园林绿花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实梅州市职业技术学校绿化工程（第三期）于2007年8月竣工验收。
12、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证实在梅州市职业技术学校绿化工程（第三期）结算审核定案书中，“复核人”栏有廖某的签名。
13、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是梅州市财政局的下属事业单位，该审核中心的职能之一是负责财政性投资项目的工程概算审核及预（结）算、决算审查工作。
14、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廖某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5、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上诉人廖某的职务任免情况，其中2003年8月至2014年11月在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任科员。
16、梅州市财政局投资审核中心人员岗位职责、复核员岗位职责，证实梅州市财政局对投资审核中心主任、副主任、审核员、复核员的岗位职责。
17、梅州市财政局提供的关于人员调整的通知，证实上诉人廖某2012年5月被借调至该局采购管理办公室工作。
18、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投案经过说明、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上诉人廖某于2015年4月7日主动到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供述其在任职期间涉嫌受贿犯罪的事实，并主动检举了张志勇，经该院查证属实，该院于2015年4月12日对张志勇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
19、广东省暂扣时留财物收据，证实上诉人廖某2015年4月28日退赃共33万元。
20、上诉人廖某的供述，证实2003年12月至2012年5月10日其在梅州市财政局“审核中心”担任审核员工作，2012年5月10日后被借调该局采购办工作。其在“审核中心”任职期间，2008年至2010年间，梅州市重点工程之一的梅州市公安局大楼工程承建方向梅州市财政局申请报审，当时任副主任的陈某要求帮忙其参加此项工程的审核工作。因工程大，审核任务重，局领导重视，工程承包人也重视，希望审核人员尽量快一点、搞松一点。陈某说过曾某老板多次找他和领导打招呼，希望审核快点，关照一下，到时会“识做”（即是通俗讲会拿钱感谢我们的）。2009年上半年（约4-6月间）的一天，陈某打电话说在上班的楼下等，其到楼下陈某小车边，陈某交给一个装有东西的黑色塑料袋，并说：“这是兴宁的曾总给你的，你收好”，其接过塑料袋点头说：“好，知道了”，便开车回家。回到住家查看有25万元现金，并把钱藏在家里，到2010年间，用此笔现金购买了一辆东风本田CRV小车（车牌粤M×××××号）自用。
2007年11、12月间，按照工作安排其负责复核梅县万家绿花木有限公司承建的梅州市职业技术学校的绿化工程（第三期），审核期间，其按要求到施工现场查看后发现花木规格与施工图纸要求不符，并向承包此工程负责人夏某提出存在的问题。当天晚上夏某打电话过来要求高抬贵手，关照一下，其表态按要求复核。此后，夏某多次到其妻经营的狗肉店聊坐嬲，听说还带上打手去助阵。几天后一个星期六晚上，夏某又带人到店里，对其讲希望高抬贵手，花木规格不符合要求，请关照，不要核减等话语。临走时，夏某拿给一个大信封，其知道是钱，没有怎样推辞就接过来。第二天，其打开信封清点有5万元现金。其收取此笔款后，对花木规格不符合要求没有提出来，很快帮夏某复核，使此项目在会审会上顺利通过。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廖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且退清全部赃款，予以减轻处罚。
廖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廖某没有为请托人曾某谋取利益，廖某收取25万元是劳动所得，廖某的行为没有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经查，上诉人廖某在审核梅州市公安局大楼工程期间，请托人曾某为加快工程审核进度和在工程审核中给予照顾，向上诉人廖某等人送款，上诉人廖某明知请托人给予其财物的目的，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请托人财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破坏了正常的工作秩序，侵犯了国家廉政制度，上诉人廖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廖某上诉提出，其没有用受贿所得购买东风CRV小车自用。经查，上诉人廖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收取25万元后用于购买东风CRV小车自用，且上诉人廖某收取了请托人的25万元，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即已构成受贿罪，收取的款项作何种用途，并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廖某上诉提出，夏某的钱没有交到其手里，夏某送给其5万元现金不是事实；廖某的辩护人提出，廖某收取夏某的5万元是被动收取。经查，夏某为使其承建的梅州市职业技术学校的绿化工程在复核时得到上诉人廖某的关照，在上诉人廖某亲属经营的店中给予上诉人廖某5万元，上诉人廖某收取了该5万元，这一事实有送款人夏某的陈述、上诉人廖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认定，应予认定。上诉人廖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廖某的辩护人提出，廖某自动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归案后积极退赃，真诚悔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对廖某进行定罪量刑。请求对上诉人廖某的受贿数额进行准确认定，对上诉人廖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查，上诉人廖某自动投案，属自首，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归案后积极退赃，经查属实，上诉人廖某的辩护人请求对廖某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上诉人廖某不适用缓刑。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鉴于本案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颁布实施，对受贿罪的量刑档次及受贿金额等作出新的规定，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本案予以改判，在适用新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对主刑进行调整的同时，应并处罚金。另，原审法院对与原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关联性的上诉人的非法所得即不属于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部分一并予以处理不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廖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对受贿犯罪所得三十万元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5）梅县法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廖某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中对非法所得三万元的处理部分。
三、上诉人廖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7年10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巫光清
审 判 员 黄清波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