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3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振涛。
委托代理人：卢现堂，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广电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张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波，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军政，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姜振涛因与被申请人济南农村广电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电网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3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振涛及其委托代理人卢现堂，被申请人广电网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波、魏军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18日，广电网络公司以姜振涛为被告起诉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称，一、广电网络公司从未雇佣过姜振涛，也不曾向其发放过劳动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自2004年7月至2012年2月，孟某某一直拒绝移交手中掌握的有限电视资产，而且从未向其上交过收取的有线电视费，也未报告过其人员雇佣及薪酬发放情况。孟某某一直自行雇佣人员，自行管理、自行收费、自行发放雇佣人员报酬，在此期间，广电网络公司也未认可或授权其代表公司对文昌街道办事处的有线电视进行管理。可见，在2012年2月双方移交之前，孟某某所管理的有线电视用户及其雇佣人员未纳入广电网络公司的资产及人员体系，其与孟某某雇佣的人员不存在任何劳动及劳务关系。二、对孟某某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劳动仲裁委认定广电网络公司与姜振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证据就是对孟某某的调查笔录，根据证据规则的有关规定，孟某某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该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孟某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姜振涛是孟某某雇佣，一旦认定广电网络公司与姜振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孟某某就可能要承担支付补偿金等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其证言很难客观公正，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该笔录属于孤证，本案中没有其他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根据证据认定的相关解释，只有单个证人证言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补缴社会保险应按行政程序处理。劳动争议仲裁委受理并作出裁决程序错误，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等行政规章，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应按行政程序处理，劳动仲裁部门不应受理。综上，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令：1、广电网络公司不支付姜振涛经济赔偿金16900元；2、诉讼费由姜振涛承担。
姜振涛辩称，广电网络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令广电网络公司支付姜振涛经济补偿金16900元，并为姜振涛补缴社会保险。一、姜振涛自2002年2月至2012年2月一直受广电网络公司雇佣，为广电网络公司从事几十个村有线电视的安装、维护、收费等所有管理工作，所管客户达数千户，劳动报酬也一直由广电网络公司连续支付。广电网络公司否认长达八年的事实劳动关系，有悖国有公司的基本诚信义务。广电网络公司否认的理由是：姜振涛是受广电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孟某某个人雇佣，由孟某某个人向姜振涛支付报酬，广电网络公司对孟某某私自雇佣姜振涛的行为不知道，由此不承认与姜振涛存在劳动关系，这些理由显然是脱离事实的肆意编造。孟某某系广电网络公司的在册工作人员，曾任城关（文昌街道办事处）分站站长职务，管理文昌街道办事处下辖几十个村庄的有线电视网络管理工作。至于孟某某是否拒绝移交手中掌握的有线电视资产，无论是否存在，都是广电网络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绝不能成为否认姜振涛与广电网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托词和理由。广电网络公司诉称孟某某一直自行雇佣人员、自行收费、自行发放工作人员报酬不成立。有线电视经营是广电网络公司独一无二的垄断业务，而且所有有线电视的网络资产都是广电网络公司所有的公司资产，孟某某作为普通的广电网络公司的雇员，怎么可能独立雇佣人员独立经营，又怎么可能将广电网络公司的资产用于个人经营，广电网络公司的该理由不能自圆其说。不论广电网络公司是否承认其与姜振涛之间的劳动关系，但是姜振涛实际管理几十个村的有线电视近十年的客观事实是不容否认的。对此，有大量的工作记录和工作资料予以证明。广电网络公司称其对孟某某雇佣姜振涛管理有线电视的行为不知道、不承认是恶意行为。广电网络公司明知孟某某雇佣姜振涛，且在公司内部文件中规定分站站长有权雇佣人员，并从承包费中支付工资，却诉称不知道、不承认，有失基本诚信。二、广电网络公司诉称，对孟某某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证据就是对孟某某的调查笔录，属强词夺理。调查笔录并不是唯一证据，在劳动仲裁程序庭审期间，姜振涛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并非独立的证明证据，孟某某是否出庭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认定。三、广电网络公司诉称，孟某某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姜振涛通过孟某某为广电网络公司管理有线网络，与广电网络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与孟某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更不会发生孟某某为姜振涛承担经济补偿金的可能。四、广电网络公司诉称，补缴社会养老保险应按行政程序处理，劳动仲裁委受理并作出裁决属于程序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四项规定，长清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有权受理关于社会保险纠纷的劳动争议案件。综上，请求驳回广电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广电网络公司系由原济南市平阴、济阳、商河三县和长清区广播电视局信息网络中心，市中区十六里河镇、党家庄镇，天桥区大桥镇、桑梓店镇广播电视站上划至济南市广播电视局管理后，于2004年7月21日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案外人孟某某原系长清区广播电视局信息网络中心工作人员，后随长清区广播电视局信息网络中心的资产一并上划至济南市广播电视局管理，成为广电网络公司的职工，主要负责文昌街道办事处有线电视网络的安装、维修、收费等管理工作。2003年7月开始，姜振涛跟随孟某某干活，从事文昌街道片区有线电视网络的安装、维修和收费等工作，工资由孟某某按照其工作天数进行结算并支付，直到2012年2月孟某某退休。姜振涛认为自己一直为广电网络公司工作，与广电网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为其缴纳2003年7月至2012年2月的社会保险，并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广电网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发生争议。2012年12月28日，姜振涛向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济长劳人仲案字（2013）第12号裁决书。广电网络公司不服，于2013年6月18日诉至法院，形成诉讼。
另查明，广电网络公司与姜振涛之间没有书面劳动合同，2002年广电网络公司上划至济南市广播电视局的人员交接书名单中亦没有姜振涛。广电网络公司提交的其单位2009年、2010年、2011年工资支付表中显示，这三年中没有广电网络公司向姜振涛支付工资的记录。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姜振涛虽然系广电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孟某某以单位名义雇佣，并从事有线电视网络设备的安装、维护、收费等管理工作，但孟某某的该行为并未经过广电网络公司的授权许可。从姜振涛工资一直由孟某某个人支付的事实可以看出，广电网络公司从未承认过姜振涛为其单位成员。一审庭审中，姜振涛陈述其工作安排均由孟某某个人决定，工资是以向孟某某借款的形式领取，由此可见，姜振涛工作过程中并不需要遵守广电网络公司的考勤等各项规章制度，其工资标准及发放时间也不确定。从姜振涛提供的工作记录中可以看出，姜振涛的工资结算是按天计算的。综上，姜振涛应系孟某某雇佣并为其提供劳务的劳务人员，与广电网络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广电网络公司无需向姜振涛支付经济赔偿金。姜振涛主张根据孟某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其工资均系孟某某按照广电网络公司领导的指示为其发放，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与孟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不予采信。姜振涛提供的行政判决书、村委会证明、收视费报表等证据，仅能证实姜振涛系经过授权，其履行有线电视网络安装、维护、收费等工作的行为合法，无法证实与广电网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长民初第1619号民事判决：广电网络公司不支付姜振涛经济赔偿金169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振涛承担。
姜振涛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1、姜振涛自2002年2月开始受广电网络公司前身济南市长清区广播电视局的录用，为其管理所辖长清区文昌街道办事处几十个村的有线电视安装、维护、收费等工作，客户达千户之多，直至2012年2日。姜振涛的劳动报酬一直由广电网络公司连续不断的支付。尽管广电网络公司设立于2004年，但其承接了长清广播电视局的有线电视业务，依法应当为设立前的广播电视局债务承担责任。2、广电网络公司并不否认姜振涛管理几十个村、几千户有线电视用户线路安装、维护、收费的事实，但认为姜振涛的工作是受孟某某私人雇佣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姜振涛虽然系广电网络公司工作人员孟某某以单位名义雇佣并从事有线电视网络设备的安装、维护、收费等管理工作，但孟某某的行为没有经过授权许可，广电网络公司从未承认过姜振涛为其单位成员错误。4、姜振涛提供的证据有工作记录、村委会证明、孟某某证明、仲裁委对孟某某的调查笔录，广电网络公司的有线电视收费发票及使用过的发票编号、行政判决书等，足以证明姜振涛为广电网络公司管理有线电视工作长达十年的客观事实。广电网络公司是按照政府改制文件设立的，全面接管了原长清区广电局有线电视资产和业务，理应依法对接管前的原有经营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广电网络公司提交的”交接书”已明确证明孟某某是广电网络公司在编职工，孟某某雇佣姜振涛的行为显然是职务行为。”工资支付表”中虽然没有姜振涛的名字，但不应作为否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只能说明广电网络公司在用人管理中违反劳动法规定，故意对姜振涛的用工事实在工资表中恶意规避。5、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广电网络公司不向姜振涛支付经济赔偿金，也不为姜振涛缴纳社会保险的判决结论是错误的。6、一审判决关于广电网络公司不支付姜振涛经济赔偿金的理由前后矛盾，违背常理，不可理喻，难以服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广电网络公司答辩称，1、广电网络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而根据姜振涛的陈述，其自2002年2月为孟某某工作。在”长清区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中心（站）上划人员名单”中没有姜振涛，广电网络公司与姜振涛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孟某某作为广电网络公司的工作人员，未经授权，其无权代表广电网络公司招聘人员。即使其雇佣人员，也是其个人行为，与广电网络公司无关。3、姜振涛在一审时自称，自2006年才知道其与广电网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其自2008年起就没有领取过工资，是每半年一次向孟某某打借条借款，且其工作完全是由孟某某安排，服从孟某某的管理，并没有固定的工作地点。根据姜振涛的陈述，其完全由孟某某个人雇佣，受孟某某个人管理。广电网络公司未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姜振涛也无需遵守广电网络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因此，姜振涛与广电网络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4、因广电网络公司与姜振涛不存在劳动关系，广电网络公司就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缴纳社会保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2年，济南市长清区广播电视局信息网络中心上划至济南市广播电视局人员交接书名单中没有姜振涛，广电网络公司提交的其单位2009年、2010年、2011年工资支付表中显示其未向姜振涛支付过工资。在姜振涛不能证明广电网络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姜振涛、姜振涛接受广电网络公司管理并从事广电网络公司安排的有报酬劳动的情况下，姜振涛主张其与广电网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姜振涛主张济南市长清区广播电视局于2002年2月录用了姜振涛，但其提供孟某某的证明及济南市长清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孟某某所作的笔录，均不足以证明姜振涛的上述主张，故对姜振涛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在一审庭审中，姜振涛自认其工作安排由孟某某个人决定，工资是以向孟某某借款的形式领取，结合姜振涛提供的工作记录、孟某某证明、行政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姜振涛系受孟某某雇佣并为孟某某提供劳务的劳务人员。因此，一审判决广电网络公司无需向姜振涛支付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4）济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振涛承担。
姜振涛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颠倒是非，彻底背离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基本法律原则。姜振涛自2002年2月被广电网络公司前身济南市长清区广播电视局录用，为其管理所辖文昌街道办事处几十个村的有线电视安装、维护、收费等所有管理工作，所管客户有数千户之多，直到2013年2月。姜振涛的劳动报酬也一直由广电网络公司连续不断的支付。尽管广电网络公司设立自2004年，但却继承了长清区广电局的有线电视业务，依法应为设立前的广电局债务承担责任。姜振涛与广电网络公司存在长达十年的事实劳动关系。二、关于证据。（一）原审判决认定和使用证据均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基本规定。姜振涛提供的工作记录、村委会证明、孟某某证言、仲裁委员会对孟某某的调查笔录、广电网络公司的有线电视收费发票及使用过的发票号、行政判决书等，足以证明姜振涛为广电网络公司工作长达十年的客观过程，同时也能证明广电网络公司知道也应当知道姜振涛为其管理有线电视工作的客观事实。（二）广电网络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交接书、工资支付表，这些证据能证明广电网络公司是按照2004年政府改制文件设立的，广电网络公司全面接管了原长清区广电有线电视资产和业务，理应对接管前的原有经营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交接书已经明确证明孟某某是广电网络公司的在编职工，其工作岗位就是同姜振涛一起管理所辖区域有线电视网络。孟某某安排姜振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也不可能成为孟某某的个人私人行为。工资支付表中虽然没有姜振涛的名字，但不应作为否认姜振涛与广电网络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只能说明广电网络公司在用人管理中违反劳动法规定，故意对姜振涛的用工事实在工资表中恶意规避。（三）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姜振涛工资由孟某某个人按天发放，并且以借款形式领取，对姜振涛的工作安排是由孟某某个人决定，姜振涛工作不受广电网络公司纪律和规章制度约束，所以不存在劳动关系，属片面的牵强附会。三、根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无论是书面劳动关系还是事实劳动关系都一样属于劳动关系。本案中广电网络公司虽然采取故意不与姜振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为姜振涛制作工资表的违法手段，且在诉讼中恶意否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毕竟双方十年事实劳动关系存在的客观事实几乎尽人皆知，不是广电网络公司能掩盖的。综上，姜振涛与广电网络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广电网络公司为姜振涛缴纳经济补偿金是法定义务。原审判决不支持是错误的。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广电网络公司依法支付姜振涛经济补偿金19000元，为姜振涛补缴社会保险费；2、案件诉讼费由广电网络公司负担。
广电网络公司辩称，一、因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广电网络公司与姜振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姜振涛要求广电网络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二审法院依据姜振涛提交的证据及自认的事实作出裁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姜振涛与广电网络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如果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实事求是原则，也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自愿与协商一致原则。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前提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姜振涛主张，其自2002年2月起被广电网络公司的前身济南市长清区广播电视局录用，从事有线电视安装、维护及收费等管理工作。广电网络公司成立之后承继了济南市长清区广播电视局的有线电视业务，其应当为设立前的广电局债务承担责任。但在济南市长清区广播电视局信息网络中心上划至济南市广播电视局人员交接名单中没有姜振涛。从姜振涛2006年和2007年的工资发放情况看，系由孟某某个人按天数支付，其工资标准及发放时间也不确定。从孟某某在劳动仲裁委员会的陈述看，2008年后姜振涛是以向孟某某借款的形式领取工资，姜振涛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工作过程中遵守广电网络公司的考勤等各项规章制度。由此可见，在广电网络公司成立前，姜振涛为孟某某工作，姜振涛在原审中也自认其工作安排由孟某某个人决定，姜振涛应系受孟某某雇佣并为其提供劳务的劳务人员。虽然姜振涛原审中提交了行政判决书、村委会证明、收视费报表等证据，但仅能证实姜振涛系经过孟某某授权，履行了有线电视网络的安装、维护、收费等工作，并不能证明其与广电网络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姜振涛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在广电网络公司成立后，双方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姜振涛也不在长清区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中心上划人员名单中；2009年至2011年广电网络公司的工资表中也没有姜振涛的名字，姜振涛主张广电网络公司一直持续向其支付工资，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爱云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田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