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留刑初字第00016号
公诉机关留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1968年4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留坝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贪污于2013年5月21日被留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0日被留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文安，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某，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贪污于2013年5月20日被留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0日被留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冉清海，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建泉，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留坝县人民检察院以留检刑诉（201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罗某某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留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文安、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冉清海、张建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留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马某某所经营留坝县启新家电服务部受留坝县财政局、经贸局委托为留坝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现场垫付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被告人罗某某所经营的汉中忠义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被暂停和取消家电下乡网点备案资格后，为减少损失，罗某某与马某某商议通过启新家电服务部为忠义电器公司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二人于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两次利用马某某代理审核、录入补贴信息及申报资料的职务便利，申报忠义电器公司销售信息348户，在留坝县江口财政所骗取补贴88173.15元。案发后，马某某在检察机关开展专项检查活动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罗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回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马某某、罗某某的供述，证人张某某、唐某某、屈某某、杜某某、廖某某、苏某某、马某甲、吴某某、贾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据此，留坝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受国家机关委托，在从事经营家电下乡代补贴工作期间，伙同被告人罗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某某不具有犯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且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占有公共财产，因此被告人马某某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罗某某不构成贪污罪且其并没有将补贴占为己有，请法庭对被告人罗某某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我国开始实施家电下乡政策，国家给家电下乡产品一定的补贴。2009年10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人马某某所经营的留坝县启新家电服务部受留坝县财政局、经贸局委托为留坝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按照政策规定，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现场垫付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被告人罗某某所经营的汉中忠义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在2011年7月因在家电下乡过程中违规操作被暂停和取消家电下乡网点备案资格后，其继续以家电下乡的方式销售家电，被告人罗某某请被告人马某某帮忙通过启新家电服务部为其申报家电下乡补贴，二人于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分两次利用被告人马某某代理审核、录入补贴信息及申报资料的职务便利，申报汉中忠义电器公司销售信息348户，在留坝县某财政所骗取国家家电补贴88173.15元，之后被告人马某某通过信合账户将骗取的补贴款88173.15元转账给被告人罗某某的妻子张某某。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在检查机关开展专项检查活动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回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罗某某于2011年9月至11月分三次向其经营的留坝县启新家电服务部提出通过启新家电为忠义电器公司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其均予同意。并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审核义务及相关规定，三次通过启新家电的密钥登录家电下乡信息系统，让汉中忠义电器公司文员屈某某录入相关信息，并假冒启新家电之名向财政部门申报补贴信息共473户，总计120232.32元，后其分三次将此款打入罗某某之妻张某某的个人账户的事实。
2、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经营的汉中忠义电器公司获得批准后成为具有备案资格的家电下乡销售网点。2011年忠义公司因违反家电下乡的相关规定被暂停和取消家电下乡网点销售资格，并没收家电下乡秘钥，要求公司进行停业整顿。之后忠义电器公司分三次向留坝县启新家电服务部经营者马某某提出通过启新家电为忠义电器公司申报家电下乡补贴，其分别于2011年9月至11月三次指派公司文员屈某某通过启新家电录入相关信息，并通过马某某假冒启新家电之名向财政部门申报补贴共473户，总计120232.32元。后马某某把补贴资金通过信用社转到张某某的账户。
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帮被告人罗某某报过家电下乡补贴款。在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罗某某指派一个女孩三次在启新家电服务部的电脑上录入汉中忠义电器公司销售信息报补贴，后被告人马某某又将补贴款转到被告人罗某某的妻子张某某的账户的事实。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汉中忠义电器公司被暂停销售资格后并没有进行停业整顿，仍然继续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为了减少损失，被告人罗某某就通过被告人马某某以留坝县启新家电服务部的名义分三次帮忠义电器公司核报了12万余元的家电下乡补贴款的事实。
5、证人屈某某的证言，证实忠义电器公司被暂停和取消家电下乡备案资格后，被告人罗某某曾三次指派其到留坝县启新家电服务部通过该网点的密钥进入家电下乡信息系统录入其公司家电下乡产品的相关信息，并将相关资料交给启新家电服务部的老板马某某，通过启新家电服务部在某镇财政所申领到补贴后由被告人马某某转给张某某的事实。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自2009年10月留坝县财政局、经贸局授权委托启新家电服务部等4家网点代发补贴资金。2009年10月22日县财政局的廖某某会同他做为甲方代表与乙方启新家电服务部马某某签定了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规定权利义务。并证实在暂停家电下乡销售资格的销售网点购买家电下乡产品也不能享受国家的补贴资金。
7、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留坝县家电下乡在2009年10月至2011年12月实行授权委托启新家电服务部等四家网点代理审核资金申报资料、代付补贴资金，把财政部门的密钥交给授权委托的销售网点，指定被告人马某某负责某镇财政所的家电下乡审核工作，将本应由乡镇财政所负责的审核资料、代付补贴资金的职责授权委托给被告人马某某由其代理行使，密钥于2010年初交给被告人马某某，2011年12月直补结束后收回。在直补期间，为了便捷及时兑付，我们让相关财政所直接给经销商兑付代垫补贴款，指定启新家电服务部向某财政所提交审核资料并进行代垫补贴资金结算，录入补贴信息，不需要报财政局审核兑付的事实。
8、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财政所家电下乡工作由其负责。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底直补期间，某财政所兑付的是启新家电服务部和留坝县广播电视维修站的家电下乡所垫付的补贴。销售家电下乡产品并垫付补贴款后，由家电下乡的网点通过经销商秘钥登陆家电下乡管理系统录入相关销售信息。因为财政所的人手不够，县财政局决定在直补开始后将各财政所的管理秘钥分别交给四家签了协议的销售网点，委托他们进入财政所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进行录入补贴信息并自动生成申报表和汇总表，由杜某某审核后拨付补贴资金。并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向他们申报过三次全是南郑、镇巴等外县农民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补贴款，总数好像有400多件，补贴款金额12万元左右的事实。
9、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不具有家电下乡销售资格或未经备案授权，以及被商务部门暂停或取消资格的网点不能到留坝来报取家电下乡补贴的事实。
10、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被取消家电下乡补贴经销点后，就成为一般的销售商，不能再从事家电下乡的业务。如果已被暂停或取消家电下乡网点资格的经销商在其他有资格的经销处登录，申报并取得家电下乡补贴是违反有关规定的事实。
1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他们于2011年7月14日做出暂停汉中市忠义电器公司销售资格，要求其立即进行停业整顿的决定，后来一直到2011年11月3日取消了汉中忠义电器公司的备案资格。并证实一旦做出取消备案资格的决定，并在管理系统中进行相关操作后，该网点就不具有家电下乡产品销售资格，也不能再恢复资格，也不能向任何财政部门申领家电下乡补贴的事实。
1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4月时其在碾子镇王景全家买了一台奥玛电冰箱，补贴当时就给了的事实。
13、证人柯某某、姚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其在碾子镇王景全家买了一台奥玛电冰箱，补贴当时从售价扣减以及还给王景全提供其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当时没有开发票、收据的事实。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有段时间其听被告人罗某某说忠义公司家电下乡的系统停了，家电下乡补贴款没法报了，其当时给被告人罗某某提供了一部分补贴款资料，过了几个月，被告人罗某某把那些补贴款给他的事实。并证实自己经营的商店不是家电下乡的网点，他从忠义公司购进的下乡产品是威力洗衣机和奥玛冰箱的事实。
15、启新家电服务部营业执照、汉中忠义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证书复制件，证实启新家电服务部的经营者为唐某某和被告人马某某，汉中忠义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罗某某的事实。
16、汉台区财政局《关于对家电汽摩直补经销商违规处理情况的通报》复制件、汉台区家电下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家电下乡备案网点汉中市忠义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暂停销售资格、立即进行停业整顿的通报》、汉台区家电下乡备案网点情况、家电下乡信息系统下载表、汉台区汉中路财政所证明，证实自2011年7月15日起，汉台区家电下乡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暂停忠义公司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财政所停止办理汉中忠义电器有限公司家电下乡补贴审核业务。
17、留坝县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网点备案登记花名册、留坝县财政局、经贸局转发《关于实行授权商家代发家电下乡补贴的公告》、留坝县财政局、经贸局关于实行授权委托商家代发家电下乡补贴的公告、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等复制件，证实启新家电服务部为留坝县备案确认家电下乡销售网点，2009年10月经授权代理审核并现场垫付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
18、陕西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管理实施办法、关于印发陕西省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凡未经备案确认的销售网点，其售出的补贴产品不享受补贴。对上级决定进行整改或取消资格的销售网点，于作出之日，在家电下乡信息系统进行取消确认的事实。
19、某镇财政所出具的2011年9月1日的李某某等125户补贴资金32059.17元复制件，江口镇财政所出具的2011年10月4日至10月5日何某某等122户补贴资金27414.79元复制件，某镇财政所出具的2011年11月23日至11月24日杨某某等226户补贴资金76630.32元补贴信息复制件，证实江口财政所分三次给启新家电服务部兑付代垫补贴款120232.32元的事实。
20、留坝县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留坝县财政局从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及启新家电服务部所报书面申请资料中查找的身份证非本县户口，汉中忠义电器公司开具发票联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明细表，李某某、黄某等六人补贴资料复制件，证实留坝县财政局于2011年9月、10月、11月三次补贴资金的事实。
21、忠义公司借江口启新家电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款、启新家电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款明细表，证实录入信息情况。
22、留坝县某财政所记账凭证复制件、某信用社马某某存折复制件、留坝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记账凭证复制件、马某某给张某某转账汇款凭条复制件，证实某财政所将上述家电补贴资金三次转入被告人马某某存折及被告人马某某将此款汇给张某某的事实。
23、被告人马某某、罗某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罗某某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4、被告人罗某某退缴赃款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退缴赃款88173.15元的事实。
25、办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某能主动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26、调取证据清单复制件，证实涉案金额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接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过程中，伙同被告人罗某某利用其代理审核补贴资料，代垫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留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不具有犯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且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占有公共财产，因此被告人马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在家电销售过程中，与留坝县财政局、经贸局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人马某某有代理审核、录入信息并垫付补贴资金的职责，其是接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职务，属于贪污罪的犯罪主体，构成贪污罪。故该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某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告人马某某为共同犯罪，属于贪污罪的犯罪主体，构成贪污罪。故该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马某某在国家家电下乡活动中受留坝县财政局、经贸局委托负责家电下乡产品信息代理审核及录入职务，伙同被告人罗某某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构成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马某某起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的主犯。被告人罗某某与被告人马某某合谋，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共同犯罪的从犯。应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惩处。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能主动到检察机关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其在贪污犯罪后，未实际分配赃款，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并积极退缴全部赃款且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罗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涉案赃款88173.15元依法没收，由留坝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辛长彦
代理审判员 周 蕊
代理审判员 张成金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武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