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成，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男，小学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崔鹰，黑龙江洪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先，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中专文化，系十八站林业局永庆管护区干部。
委托代理人邱巧玲，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十八站永庆林场工人，现住十八站永庆管护区。
委托代理人王禄，女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学历，大兴安岭地区财政局工作人员，现住加格达奇区西岭月苑。
上诉人王子成因返还占有物纠纷一案，不服十八站林区基层法院（2013）十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子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崔鹰，被上诉人王继先委托代理人邱巧玲、王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杨金芝与原告王子成系同村村民，与被告王继先系朋友关系。2011年10月，杨金芝与合伙人尹克宁将一台东方红60拖拉机运至十八站永庆林场开垦土地，因天气等原因并没按照计划开垦。后尹克宁将自己的设备拉回，但东方红60拖拉机一直放置在王继先家中。杨金芝于2012年12月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在杨金芝死后，原告王子成与证人尹克宁等四人到被告王继先家中取拖拉机，被王继先以尚有债权债务纠纷，杨金芝已经将拖拉机抵债为由拒绝。2013年的正月证人尹克宁、彭晓芹第二次到王继先家中索要拖拉机，王继先以同样的理由拒绝彭晓芹的要求。王子成当庭陈述称，我无偿出借给杨金芝的拖拉机是2011年5月10日，经范开荣介绍从徐英俊手按废铁价购买的，并多给了600.00元，在加区城东联通货站看的该车，在城里一个饭店付的钱，一共给了16，000.00元，王子成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范开荣、尹克宁、徐英俊、彭晓芹出庭作证和提供加区白桦乡五叉沟村委会证明一份。范开荣证实是其给联系购买徐英俊的拖拉机，价格是14，500.00元，还有运费。徐英俊证实拖拉机是范开荣联系卖给的王子成，价格是16，000.00元，我负责给他拉到加区，拖拉机的重量是六吨，在我家中看的拖拉机，我给出具一份售车协议，车款是把拖拉机装上车就给我钱了，面额有一百的也有五十元一张的。彭晓芹证实其与杨金芝系夫妻关系，听杨金芝说王子成是16，000.00元买的拖拉机。尹克宁证实其与杨金芝是合伙关系，2011年10月1日前后将拖拉机用运煤车运到永庆林场的。被告人王继先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村委会不是农机管理部门，没有权利证明拖拉机的所有权人，彭晓芹、尹克宁范开荣的证言没有证明力。
原审法院认为，村委会不是农业机械管理部门，不能证明拖拉机所有权归属，王子成与证人之间的证言在看拖拉机的地点、付款地点、付款金额均不一致，并且证人范开荣与王子成之间是亲属关系，彭晓芹与王继先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定。
王继先为证明其借给杨金芝15，000.00元钱及杨金芝承诺若还不上借款用拖拉机抵偿的事实，申请证人王立英、刘金海、周兴国出庭作证。王子成对上述证人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王子成提供的证据证实不了其是争议拖拉机的所有权人的主张，亦证实不了王子成与杨金芝之间存在无偿借用拖拉机的事实。根据王子成的陈述，杨金芝与其还有其他往来，同时杨金芝作为重要的利害关系人已经死亡，因此原告王子成与杨金芝之间的借用以及返还拖拉机事宜，被告王继先与杨金芝之间的债权债务及王继先善意占有拖拉机事宜均属另案。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子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王子成负担。
王子成上诉请求撤销（2013）十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扣押的东方红60拖拉机。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王子成为证实争议的东方红60拖拉机所有权归其所有，向法院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其中白桦乡五叉沟村委会的证明，虽不是拖拉机产权登记部门，但是其作为政府部门，其出具的证明具有证据力，应当依法采纳。其他证人证言也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客观事实，应予采纳。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王继先提供的三名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内容只能说明杨金芝从被上诉人处借款的事，但证言之间互相矛盾，且证人均属被上诉人的下属职工，存在利害关系，所做证言证据力极低，依法不应被法院采纳。况且该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确凿，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主张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王继先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进行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杨金芝与合伙人尹克宁将一台东方红60拖拉机运至十八站永庆林场开垦土地，因天气等原因并没按照计划开垦。杨金芝将东方红60拖拉机一直放置在朋友王继先家中。杨金芝于2012年12月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在杨金芝死后，原告王子成与尹克宁等四人到被告王继先家中取拖拉机，王继先以杨金芝（杨金芝对王继先说是自有的）已经将拖拉机抵债为由拒绝王子成取走拖拉机。2013年的正月尹克宁、彭晓芹（杨金芝之妻）第二次到王继先家中索要拖拉机，王继先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他们取走拖拉机。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
另查明，王继先主张其与杨金芝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金芝向其借款15，000.00元，杨金芝用东方红60拖拉机作抵押，若还不上借款用该拖拉机抵偿借款。但是王继先没有与杨金芝签订书面质押合同。
根据王子成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和王继先的答辩，中院二审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王子成主张其是争议拖拉机的所有人是否成立。
王子成为证明其是争议拖拉机的所有人，一审申请了证人范开荣、尹克宁、徐英俊、彭晓芹和提供加区白桦乡五叉沟村委会证明一份，二审申请了证人任明福、李春阳出庭作证。
范开荣、尹克宁、徐英俊、彭晓芹、任明福、李春阳等证人均能正确表达意志，并出庭作证，证言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基本证实了争议拖拉机是王子成从徐英俊手购买的事实经过，并与加区白桦乡五叉沟村委会证明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子成是争议拖拉机的所有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王子成对争议拖拉机的所有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王继先主张杨金芝向其借款，用拖拉机作抵押，若还不上借款用该拖拉机抵偿借款，但是被上诉人王继先与杨金芝没有签订书面的质押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设定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因双方没签订书面质权合同，口头质权合同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务人所有。因此，王继先与杨金芝约定若还不上借款用拖拉机抵偿借款的约定违背法律规定，是无效的约定。被上诉人王继先以杨金芝将该拖拉机抵偿欠款为由而扣押拖拉机不予返还给王子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王子成向被上诉人王继先主张返还拖拉机后，被上诉人王继先占有拖拉机不予返还属于侵占行为，王继先应当将拖拉机返还给王子成。王子成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3）十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
二、判决王继先将侵占的东方红60拖拉机返还给王子成。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王继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双平
代理审判员 郭志川
代理审判员 张甲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牟静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