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民初4093号
原告：杭州旭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塘路***号东方豪园文豪阁****室。
法定代表人：吴贤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校进，浙江根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振东泰盛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安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灵，山西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旭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恰公司）为与被告山西振东泰盛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泰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政独任审判。本院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尤校进，被告振东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李勇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旭恰公司起诉称：2009年5月11日，被告与原告（曾用名杭州安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就注射用夫西地酸钠生产签订一份加工合同。2012年3月29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上述产品的“补充合同”。合同规定，被告在确认生产计划后及原辅料到厂60天开始交货，若延期交货被告应每天支付5000元赔偿金。同时还规定“如发生纠纷，双方均可以在其住所地法院起诉解决”。合同签订后，被告一直没有按时供货，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的销售，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从2016年12月到2017年4月份，原告已连续下达4次加工计划，但被告均未按约交货，至今仍未交货。为此原告曾于2017年4月6日向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被告总经理刘近荣先生亲自致电原告公司负责人请求原告撤诉双方庭外和解，原告出于双方友好合作关系遂向法院提请撤诉，但撤诉之后被告并未按原和解意思及时交货，无奈原告不得已再次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振东泰盛公司支付旭恰公司违约金1500000元（截止2017年6月1日，从2017年6月2日起每延期一天支付20000元直至交货）。
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原告旭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注射用夫西地酸钠加工合同书》、《注射用夫西地酸钠补充合同》各一份，证明原被告是药品加工合作单位，而且合同上明确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证明了被告违约的事实；
2.《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为了更好的销售上述药品与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结成合作关系，指定并授权该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销售该药品的事实，同时证明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与被告业务上关联性是基于该合作协议；
3.《销售协议》、《区域销售代理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以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名义与多家客户医药公司建立了销售关系；
4.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以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名义进购与销售的价格差；
5.汇款申请书两份、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两份，证明原告以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以及浙江省卫生医药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告支付原料款并要求被告及时购买原料的事实；
6.律师函、EMS物流跟踪信息表、EMS特快专递面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为了督促被告依法履行加工合同专门发了律师函的事实；
7.EMS特快专递面单三份、物流跟踪信息单三份、计划表三份、QQ聊天邮件截图三份，证明原被告将2016年12月、2017年1月、2017年2月、2017年3月共四个月生产计划报给了被告公司，合计10万瓶；
8.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曾经因被告未能按约交货而诉诸法院，后经被告请求而撤诉的事实；
9.2008年夫西地酸钠原料药及注射剂“药品注册批件”各一份、2013年夫西地酸钠原料药及注射剂“药品再注册批件”各一份，证明所有权属于原告但以被告名义申请注册的涉及本案药品的生产批件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行政监管许可方面的障碍；
10.2013年12月23日颁发的有效期至2018年12月22日“药品GMP证书”一份、2014年1月24日颁发的有效期至2019年1月23日“药品GMP证书”一份、2015年4月21日颁发的有效期至2020年4月20日“药品GMP证书”一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生产的原料药、注射剂、粉针剂等药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的要求，可以合法生产；
11.2015年6月19日、2015年9月7日被告公司自检“成品检验报告”各一份、2014年6月3日、2015年5与20日、2016年1月20日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生产的药品不仅被告自检而且国家药检部门的检验都是合格的，反证了被告公司辩称药品存在工艺问题而不能生产销售的理由不成立；
12.新药证书一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生产的产品具有新药价值，享有新药荣誉；
13.公证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支付原料款与加工费的方式、方法，原被告在实际履行加工合同期间是先加工后结算加工费的事实；
14.汇款凭证12份及发货清单1份，证明原告公司指定销货商将产品加工款支付给被告公司的事实，合计427644元（不包括原告公司支付的原料款）。
被告振东泰盛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中断章取义只表述合同约定交货条款，却回避付款的约定。2009年5月11日的《注射用西地酸钠加工合同书》第二条第4项约定“甲方承诺在甲方确认生产计划后即原辅料、包装材料到厂后开始计算加工时间，60日内开始交货（若原辅料、检验有争议或不合格除外）”；第五条约定“生产前乙方必须预先交纳加工费，方能安排生产。加工费不到位影响生产所延误的时间乙方承担”。从上述合同规定可以看出必须是原告辅料合格且交清加工费后答辩人才开始加工，本案中由于原告方迟迟不交清加工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才导致答辩人没有安排加工。故真正违约的是原告，被告不存在违约，所以更不存在赔偿其经济损失。二、更主要的是原告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要求，有的原料不是该产品申报时国家批准的配方原料，导致生产出的产品不合格，同时将违反《药品管理法》以及《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2010版的相关规定，对人的生命健康权有严重的安全隐患，被告本着生命至上，质量安全第一的态度，曾给原告复函说明此情况，不想原告置患者生命健康于不顾，为了单单追求经济利益，以违约为由强迫答辩人生产有隐患的产品。答辩人再次声明该药品不生产的理由，希望法庭公正裁决。三、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原告为规避国家政策以答辩人名义申报批文，实际自己拥有所有权。该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事实主张，被告振东泰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注射用夫西地酸钠（0.5）加工合同书》一份，证明双方合同规定乙方金额预付加工费甲方才能安排生产加工，加工费不到位延误时间由乙方承担，故被告方不存在违约，真正违约的是原告方；
2.《注射用夫西地酸钠合作补充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的合作规避国家法律违规政策属违法无效的，在该合同当中未说明加工费的支付，故即便该合同有一定的效力，也没有说到加工费，加工费只有在原合同中有表述，故关于加工费的约定还是按照原来的加工合同来执行；
3.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双方往来过程当中，原告方或者通过第三方支付的只有25873.56元的款项，按照原告方下达的申请指标，现在是10万支，加工费应为25万元，现在原告的账面只有25873.56元，故原告没有完全支付加工费，被告方没有办法生产，故被告方不存在违约；
4.辅助明细账及汇款凭证一组，证明通过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汇款442952.34元、通过浙江省卫生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汇款166210元，两家共汇款609162.34元，从支付凭证上看已经支付了原料款583288.78元，从汇款情况看，账上只有2万5千多元，故被告无法生产，是原告造成违约。
5.夫西地酸钠原料药生产工艺的研究资料及文献资料1份，证明原告没有按照申报资料的规定给被告公司提供原材料，原料不符合要求。
经庭审质证，被告振东泰盛公司对原告旭恰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对加工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证明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必须事先交清加工费方安排生产，造成延误应当由原告方承担责任，在合同3.7条也约定了乙方在提出生产计划时应将批量100%的加工费汇到乙方账户上，正好证明被告未违约，相反是原告违约。对补充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该行为是为了规避国家法律规定，掩盖违法行为目的，所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是无效合同。补充合同是对原来没有的内容进行补充，原告曲解合同约定，原告观点是不能成立的。对证据2，合作协议上没有签署时间，故真实性难以确定。对证据3，销售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区域销售代理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均不清楚。对证据4，增值税发票借用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也恰恰说明原告未按约定交纳加工费。对证据6，被告方未收到律师函。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也正好说明对方未交纳加工费。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因为起诉状及答辩内容上均未说到该争议焦点。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与员工聊天是认可不需预先交纳加工费，是不符合事实的，这是在交流过程当中谈到了加工数额，员工也没有资格认可。聊天的人是原告方为黄彩霞（水手）、被告方李济军，聊天内容没有明确授权给他将加工费变更，也更进一步说明原告是违约，延时交纳加工费的事实。对证据14，对汇款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该对账单上明确记载为货款，原告却把货款说成加工费与事实不符，被告收到的货款已经支付给对方，原告的加工费仍然没有支付。据此，本院对原告证据1、5、7-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2-4用以证明其待销售案涉产品并可获利的事实，被告虽持异议，但无证据反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旭恰公司按被告工商注册地址向振东泰盛公司发函要求交货，该函件并经签收，本院对原告证据6反映的该节事实予以确认。
对被告振东泰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旭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补充合同的序言里面明确说明“在原加工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合同，如前面合同与补充合同相冲突的，以补充合同为准”，该补充合同里面根本就没有要先支付加工费，然后再开始加工的条款，这是当时双方商量确定的条款。而比较第一份加工合同，上面写着必须要预先交纳加工费。原告增加的义务是增加了加工费的单价，原来粉针剂为8毛，后来增加到1.7元，包括了瓶、塞、盖、托等包装材料，水剂8毛包含了三个辅料，如果按照原来的合同计算起来比较难，而每次用的数额都不一样，只能等加工之后发货了多少支之后才能统计付钱，所以正因为如此双方就签字了更加具体的补充条款，但删除了预付加工费的条款，但是明确了加工费包括什么费用的范围。同时该两份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给法庭的公证内容，这里面可以非常明确证明双方在之后的结账过程当中是由被告单位统计之后才告知原告进行支付相应的加工款。该合同里面写的原辅料包装材料，包括原料及辅料，原告是通过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浙江省卫生医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了两笔原料款，原料款因为比较贵，故由原告先支付，由原告先打到被告账户，由被告出面向原料单位购买，至于辅料很便宜且零乱，所以双方在合同当中把它包括在加工费里面，故不需要原告再进行额外购买和支付，全部由被告代替原告进行操作，等加工生产发货之后，按照发货的数量统一结算。对证据3、4，原告现在留给被告账户上的原料款有10万多可以生产，还可以生产10几万支药品的原料在被告处，故在前几天原告又下达了相应的生产计划，又汇付了60多公斤的原料款，在前几天支付给了被告。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对于真实性，文献资料可以看出研究的都是被告单位，并不是国家权威批准的资料。对于合法性存在异议。对于关联性，该资料并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购买的原材料不合格，且不能证明不能购买其他公司的原料。原告证据9—12恰恰证明九阳提供的资料符合国家规定的相关批件，以及使用九阳生产的原料都是合格产品，因为当时未涉及质量问题，所以在补强证据时已经向法庭提交预防性证据，该证据证明原告的原料批件、生产批件及生产原料都是合格的，被告今天提交的证据不成立。从2011年开始被告材料原料都是从江苏采购，对更改原辅料的更改已经申报备案过的，其他包材辅料也是一直由被告材料，被告也未告知原告从哪里采购。据此，本院对被告证据1-2、4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证据3系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证据5仅为相关文献资料，无法证明旭恰公司提供原料不合格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09年5月11日，振东泰盛公司（甲方）与旭恰公司（乙方）签订的《注射用夫西地酸钠（0.5g）加工合同书》约定：甲方负责注射用夫西地酸钠的产品生产。甲方按产量核定开票，按乙方指定的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承诺在甲方确认生产计划后即原辅料、包装材料到厂后开始计算加工时间，60日内开始交货（若原辅料、检验有争议或不合格除外）。生产前，乙方必须预先交纳加工费，方能安排生产。加工费不到位影响生产所延误的时间乙方承担。甲方生产的产品应符合该产品所附的质量标准。如发生产品生产过程中的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但因运输、贮存不当所产生的破损、变质等质量问题和事故，甲方概不负责。如工业不成熟或在有效期内产品稳定性能差与质量标准不符时由乙方承担。如因生产管理不当或差错造成的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乙方应根据生产周期提前向甲方提出下月书面（传真）生产计划，在甲方确认生产计划后乙方将该批产品所需原辅料、包装材料运送到甲方仓库。原料每公斤收取加工费1500元。每次加工量不低于6万支，否则按6万支收取加工费，每支加工费1.5元，溶媒剂每支收取加工费0.8元。乙方应在提出生产计划的同时将该批产量100%的加工费汇到甲方银行账户，运费及杂费每月核对后及时付清。
2012年3月29日，振东泰盛公司（甲方）与旭恰公司（乙方）签订的《注射用夫西地酸钠合作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就开发申报夫西地酸钠原料及注射用夫西地酸钠产品订立协议。该产品由乙方出资研发，所以该产品实际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但因国家政策原因，该产品需由甲方出面申报批文。该新药证书及生产批文名义上均为甲方所有，实际上均应为乙方所有。产品由乙方在全国独家经销或者乙方指定的单位独家经销。甲方受乙方委托生产注射用夫西地酸钠，乙方支付加工费，原料由乙方按规范要求提供或由乙方委托甲方生产。新药证书、生产批件到期时，甲方应按照规定重新再申报，确保生产批件延续。如因甲方原因未申报，导致该产品不能生产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确保乙方该产品的全国独家经营权和销售权或者由乙方指定的单位独家经销。甲方承诺在甲方确认生产计划后及原辅料、包装材料及相应发票到厂后开始计算加工时间，60日后开始交货（若原辅料不合格除外）。若迟延交货时间，甲方按实际延迟天数以5000元/天赔偿乙方。关于加工费及加工数量的变更：注射用夫西地酸钠每次加工量不低于2万支，否则按2万支收取加工费，溶媒粉针剂每支加工费1.7元。加工费随着物价水平、生产能力等因素，双方经过协商进行修订。在合作期内，双方必须诚信为本，不得擅自终止合作。如果因甲方原因终止合作，导致乙方无法营销该产品，则甲方应赔偿乙方该产品上述的经营收入。
上述协议签订后，旭恰公司与案外人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委托其对外进行销售。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并与其他公司签订销售协议和区域销售代理协议。据旭恰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反映：振东泰盛公司销售给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每支单价为8.721元；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销售给下家公司部分价格为21元，23元。旭恰公司并已要求江西新天洪医药有限公司等将原料款支付给振东泰盛公司，其中2015年12月10日，付款163130元，2016年10月14日，付款166210元整等。
2016年12月、2017年1月、2月、3月，旭恰公司向振东泰盛公司各发送生产计划一份，要求振东泰盛公司生产注射用夫西地酸钠各3万、2万、3万、2万支，共计10万支生产任务。2017年3月26日，旭恰公司向振东泰盛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振东泰盛公司完成生产计划并按时供货。
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振东泰盛公司员工李济军与原告旭恰公司员工黄彩霞就夫西地酸钠药品生产进行联系，双方在QQ聊天中有如下内容：1、2015年7月14日，李济军询问发货事宜，黄彩霞告知其发货地址，李济军确认发货后，要求黄彩霞为其办理加工费事宜，并要求次日将运费及工资办理好；2、2015年11月2日，李济军告知黄彩霞产品又生产出来一批，要求旭恰公司办理一下加工费。李济军并确认之前支付加工费尚有剩余。黄彩霞要求该批次产品的加工费不支付，因之前有产品质量不合格需要替换，李济军表示同意等。
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药品注册批件、药品GMP证书显示：案涉夫西地酸钠原料药，享有新药证书及药品批准文号，符合我国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要求，且尚在有效期内。另据振东泰盛公司就该药品的成品检验报告显示检验结果亦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标准。
另查明，根据旭恰公司提交的11份银行汇款记录显示：旭恰公司指令河南恩济药业有限公司等自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向振东泰盛公司汇款共计427644元。振东泰盛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称该公司账面显示余额为442952.34元。
再查明，为案涉纠纷，旭恰公司曾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起诉，后旭恰公司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原告旭恰公司与被告振东泰盛公司签订的《注射用夫西地酸钠（0.5g）加工合同书》、《注射用夫西地酸钠合作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振东泰盛公司答辩称案涉合同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主张合同无效。从合同内容来看，旭恰公司出资研发出案涉药品，由振东泰盛公司持有经国家职能部门颁发的新药证书及药品批准文号，振东泰盛公司生产药品并交由旭恰公司销售获利。从双方合作模式来讲，其实质只是就产品所带来的利益进行处分，合同未见内容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应依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
振东泰盛公司并称其生产出来的产品存在安全隐患从而无法提供产品。但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振东泰盛公司曾多次向旭恰公司提供案涉产品。振东泰盛公司亦持有经国家职能部门颁发的药品注册批件，其送检药品经检验后出具的检验报告亦显示符合我国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要求。在庭审中振东泰盛公司并明确在同样的原料及生产工艺下，曾向旭恰公司交付过合格产品。故此，即使有其所称的上述问题存在，亦不能将该后果归责于原告旭恰公司，振东泰盛公司应严格遵守相关规程，向旭恰公司交付合格产品。
振东泰盛公司另称旭恰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其加工费导致其不能生产。但根据旭恰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旭恰公司黄彩霞通过该种方式与振东泰盛公司员工李济军交流发送生产计划、核对货款、催收加工款等案涉产品生产的重大事项，在该过程中，李济军能够代表振东泰盛公司。而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反映内容来看，振东泰盛公司在发货后，根据发货数量要求旭恰公司计算加工费金额并予以支付。故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基于双方的合作模式，双方已就加工费的支付方式合意变更。更何况，振东泰盛公司明确旭恰公司支付的款项在账户内尚有剩余，但振东泰盛公司亦未能部分履行交货义务。
综上，被告振东泰盛公司所称不能交货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双方约定的交付产品时间已过，振东泰盛公司应承担不能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约定，振东泰盛公司在确认生产计划等后60日内交货，否则按每日5000元的标准赔偿旭恰公司损失。考虑到案涉产品系旭恰公司研发，本身即投入了相应的资金，旭恰公司为购买原料并支付了相关货款，旭恰公司销售案涉产品亦能产生利润等因素。并鉴于该违约金条款亦系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的结果，能够反映旭恰公司的合理损失金额。但鉴于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旭恰公司今后仍可向振东泰盛公司发送其他生产计划，若振东泰盛公司延迟交付货物，旭恰公司的损失确会进一步扩大。但在本案中无法确定之后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旭恰公司可能的合理损失，故仅就本案所涉的四份生产计划所列产品而言，本院酌情支持违约金1500000元，此后或有纠纷当事人可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西振东泰盛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旭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旭恰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3300元，由被告山西振东泰盛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杨 政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人民陪审员 赵招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施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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