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三终字第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老武，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昌义，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正富，文山市人，住文山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权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正萍，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杨家立，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正友，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代理人项连志，住马关县，系上诉人熊正友姐夫。上诉人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因与被上诉人熊正萍、熊正友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一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6月5日对上诉人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权珏，被上诉人熊正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家立、被上诉人熊正友及其委托代理人项连志进行了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告熊老武与杨昌义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熊正富、熊正萍、熊正友。1982年农村土地承包时，以熊老武为户主，家庭承包本村集体土地，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杨正萍、熊正萍、熊正富、熊正友。1985年熊正萍与本村三组的康正廷结婚。1989年熊老武与大儿子熊正富进行分户，分户时，熊老武夫妇抽出2块承包地作为养老地，其余承包地3.9亩由熊正富管理使用，3.7亩承包地由熊老武户管理使用。1999年土地延包时，熊老武、熊正富户分别与文山县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村二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手续，获得了文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4年5月被告熊正萍以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熊正友侵害其土地承包的合法权益，申请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文农仲裁（2014）第12号仲裁裁决书》。仲裁撤销熊老武编号2060XX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和熊正富编号为206XX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支持熊正萍对土地承包经营权分户管理的仲裁请求。2014年9月26日，原告不服仲裁决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原告熊老武、熊正富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原审法院另查明，熊老武为户主的编号1040205XX《经营权证》中的熊正发是户口簿中的熊正友，熊正翠是户口簿中的熊正松即本案中的被告熊正萍，熊正萍是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熊老武户的共同经营权人，在现居住地黑山三组没有承包到新的承包地。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原、被告在1982年我国农村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同属于一个家庭，该家庭向其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土地，也就同属于一个家庭承包户，作为家庭承包户成员的原、被告此时享有同等的土地承包方权利，被告熊正萍虽出嫁，但集体并未收回属于被告熊正萍的承包土地份额，被告熊正萍仍与原承包户的其他成员享有同等的土地承包方权利。1998年我国农村实行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原、被告继续向其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了土地。本案中，在被告熊正萍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将第一轮承包的土地进行分户管理，并且分户时承包土地分配失衡。原告的行为侵犯了作为共同经营权人被告熊正萍的权利。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地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熊老武编号为2060XX的《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确认熊正富编号为2060XX的《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认定“1989年熊老武与大儿子熊正富进行分户，分户时，熊老武夫妇抽出两块承包地作为养老地，其余承包地3.9亩由熊正富管理使用，3.7亩承包地由熊老武管理使用”错误，以致错误的认为“本案中，在被告熊正萍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将第一轮承包的土地进行分户管理，并且分户时承包土地分配失衡”导致错判。众所周知，第一轮土地承包的时候，承包经营户是要按照承包地亩积数来缴纳公益粮的，为了少交公余粮，普遍出现了承包地实际面积与登记面积不相吻合的情况，承包经营户都是随心所欲地虚报、少报亩积数，因此，一审法院以未经实际查明的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亩积数就认为分户时承包土地分配失衡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内容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观点，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证明的观点均不予以采信。”显然是相互矛盾的。原告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实：第一，1982年以熊老武为户主，杨昌义、熊正萍、熊正富、熊正友作为黑山村二组的成员承包本集体土地，1985被上诉人熊正萍出嫁到本村三组康正廷家。1989年上诉人熊老武、杨昌义将儿子熊正富分家出去另行生活，在分家时，上诉人熊老武、杨昌义将本户五人共同承包的土地份部分给熊正富管理使用，出嫁在本村的被上诉人熊正萍及未结婚的熊正友承包土地仍足额留在以上诉人熊老武为户主的户内。第二、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出嫁后的被上诉人熊正萍的承包土地依法登记在以熊老武为户主的承包户内，上诉人熊正富分户所得的承包土地以熊正富为户主依法已作了登记，双方各自办理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三、1985年被上诉人熊正萍出嫁就没有再分到土地时，被上诉人熊正萍就完全可以要求将其土地进行分户管理，1985年至2014年长达29年的时间里，以熊老武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经历了熊正富分户，1999年土地延包以及土地被征用等涉及被上诉人熊正萍的自身权益的重大变化时，被上诉人熊正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在认可上诉人所提交证据真实性的同时，却认为了“本案中，在被告熊正萍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告将第一轮承包的土地进行分户管理，并且分户时承包土地分配失衡。”显然完全背离证据所印证出来的客观事实。所以被上诉人是明知或者默认分户的事实。即使被上诉人不知，本案也已过诉讼时效，仲裁结果已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确认的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文农仲裁(2014)第12号《仲裁裁决书》错误，因为该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主体错误)、适用法律、裁定结果与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是一份错误随处可见、结果不遵循客观事实、超出仲裁范围的错误裁决，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维护错误的仲裁结果的错误判决应当予以撤销。第一、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在裁决中，将属于上诉人熊正富已经被征用的土地进行分割，显然超出仲裁时效和仲裁范围，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审查裁决中的错误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第二、1985年被上诉人熊正萍出嫁就没有再分到土地时，被上诉人熊正萍明知这一客观事实，其完全可以要求将其土地进行分户管理，但是从1985年至提出诉讼之时长达29年的时间里，被上诉人熊正萍均未以任何方式提出过任何异议。裁决书中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熊正萍申请撤销上诉人《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未作调查处理，文山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委员会违反了《调解仲裁法》第18条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这样的法律事实也是视而不见，就作出了错误的认定、错误的判决。第三、被上诉人熊正萍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共五人的承包地，熊老武、杨昌义只抽出少量土地作养老地，其余两人的大部分都在以熊老武为户主的杨昌义、熊正萍、熊正友的承包证内。如按五人均分土地，熊老武、杨昌义在仲裁一审中明确表示，即使多分给了熊正富，在其承包证内的土地，也属于他们两个老人的，以其承包证上的土地足额能满足被上诉人熊正萍、熊正友的份额，不存在熊正富多分，也不存在分配失衡。第四、本案在仲裁、法院一审中存在主体错误的问题。被上诉人熊正萍申请仲裁，要求撤销上诉人的土地承包证。土地承包合同是集体发包，被上诉人是承包人，土地承包合同只有发包人有权撤销，作为仲裁和法院物权对土地所有者填发的土地承包合同作出撤销的决定。因为被上诉人并未诉发包人侵权。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五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六条“农村土地承包，妇女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承包中应当保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妇女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之规定，再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第三人熊正友在熊老武、杨昌义主持下，对包括被上诉人熊正萍在内的五人家庭承包土地分户时，符合《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对处分共有财产的不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共有人同意的规定。熊老武、杨昌义将子女分户，被上诉人熊正萍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定额保留在以其父亲熊老武的承包户内，其权利并未受到侵害。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出嫁后的被上诉人熊正萍的承包土地仍然依法登记在以熊老武为户主的承包户内，因此，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熊正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仲裁和一审中都未查明主体承包土地的数量和范围等事实的情况下，仲裁机构就作出了错误的撤销、分割，特别是一审法院竟然不查明事实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确认从程序上、事实上、适用法律上都存在严重错误的裁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以致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熊正萍答辩称：1、自己在家庭内部享有同等的承包地份额，出嫁后并未取得土地，村集体也并未收回其原来的土地份额，分家时老人抽出两块地作为养老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以上事实也予以认可。2、上诉人认为，分家时从五个人的承包地中抽出两个老人的养老地以后，把属于熊正富一个人的土地份额分出去，其余四人的土地份额仍然留在现在登记在熊老武名下的承包证上，熊正萍的土地份额也在熊老武的承包证上，现不应该从熊正富承包证上的土地进行分割的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是分家时，确实是从五个人的承包地中抽出两块作为养老地，剩下的土地就被分成两半，一半是登记在熊正富的名下，由熊正富管理栽种，另一半是登记在熊老武的名下，由熊正友管理栽种。因此，熊正萍的土地份额不只是包含在熊老武的承包证上，还应该在熊正富的承包证上，如果涉及分割土地份额，应将所有土地合并以后，分出五分之一的份额给熊正萍。3、仲裁裁决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熊正友的答辩意见与熊正萍的一致。经询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1989年熊老武与大儿子熊正富进行分户，分户时，熊老武夫妇抽出2块承包地作为养老地，其余承包地3.9亩由熊正富管理使用，3.7亩承包地由熊老武户管理使用。”中的“3.9亩”和“3.7亩”不客观不真实。事实是两本承包证上所指的土地面积不只是3.9亩和3.7亩，亩积数是虚报数字。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文山市人民政府分别向熊老武和熊正富颁发的编号为1040205XX和1040205XX的两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明确记载熊老武户承包地总面积为3.7亩，熊正富户承包地总面积为3.9亩。上诉人认为这“3.9亩”和“3.7亩”是虚报数字，与客观实际不符，应向有权的相关土地管理部门要求变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一审法院依照承包经营权证上的记载的面积确认本案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被上诉人熊正萍的土地份额在上诉人熊老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本院认为：根据熊老武持有的编号为1040205XX《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可以看出，其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就包含了熊正萍，即熊正萍的土地份额在上诉人熊老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已是既定事实，上诉人的这一诉讼请求请求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熊正萍、熊正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熊老武与熊正富分别与村集体（文山市古木镇纸厂村委会黑山村二组）签订的编号为2060XX和2060XX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土地争议仲裁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是当事人逾期不起诉，而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故裁决书不再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在收到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就原纠纷提起诉讼。可见，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的诉讼，法院应当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原纠纷进行审理，故本案除了对以上争议焦点进行审查处理外，还应就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熊正友是否侵犯熊正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分别以熊老武和熊正富为户主的编号1040205XX和1040205XX的两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应予以撤销，熊正萍要求对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熊正友四人耕种管理的土地进行分割，将属于熊正萍的份额分户出来由其自行耕种管理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等原争议进行审查处理，原审未作处理有误。为及时解决双方当事人的矛盾纠纷，减少当事人诉累，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首先，关于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熊正友是否侵犯熊正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熊老武与熊正富分别与村集体签订的编号为206036和206043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双方当事人在1982年我国农村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同属于一个家庭，该家庭向其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土地，也就同属于一个家庭承包户，作为家庭承包户成员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时享有同等的土地承包方权利，被上诉人熊正萍虽出嫁，但在嫁入地并未取得新的承包地，且原承包地所在的村集体并未收回属于被上诉人熊正萍的承包地份额，被上诉人熊正萍仍与原承包户的其他成员享有同等的土地承包方权利。1989年熊老武与大儿子熊正富进行分户，分户时从家庭共有的土地中抽出2块承包地作为熊老武夫妇养老地，其余承包地3.9亩由熊正富户管理使用，3.7亩承包地由熊老武户管理使用，双方当事人对分家时被上诉人熊正萍并未参与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由此可以看出，1989年分家，对家庭共同共有的土地进行二次分配时，并未经过熊正萍的同意。1999年土地延包时，熊老武、熊正富依照1989年分户时对家庭内部承包地作出分割后，才分别与文山县古木镇纸厂村民委黑山村二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手续，获得了文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编号为1040205XX和1040205XX的两本《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上诉人熊正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登记在熊老武为户主的承包证上。从以上两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看出，熊老武户承包地总面积3.7亩，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友、熊正萍4人，而熊正富户承包地总面积3.9亩，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熊正富1人。因此，本院认为，1989年熊老武与大儿子熊正富进行分户，对家庭共同共有的土地分配失衡，导致熊正萍的承包土地份额减少，侵犯了熊正萍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据此，以1989年分家时对土地分配失衡的结果为依据的编号为2060XX和2060XX、户主为熊老武和熊正富的《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因侵犯其他共有人的承包经营权，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认为1989年分家时，上诉人熊老武、杨昌义将本户五人共同承包的土地部分分给熊正富管理使用，出嫁在本村的被上诉人熊正萍及未结婚的熊正友承包土地仍足额留在以熊老武为户主的户内，如按五人均分土地，熊老武、杨昌义在仲裁、一审中明确表示，即使多分给了熊正富，在其承包证内的土地，也属于他们两个老人的，以其承包证上的土地足额能满足被上诉人熊正萍、熊正友的份额，不存在熊正富多分，也不存在分配失衡的主张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认为1985年至2014年长达29年的时间里，以熊老武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经历了熊正富分户，1999年土地延包以及土地被征用等涉及被上诉人熊正萍的自身权益的重大变化时，被上诉人熊正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本案现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而本案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与债权具有不同性质的物权，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物权法》亦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用益物权属性。因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新型物权，当其受到侵害时，包括排除妨害、返还原物、确认物权、恢复原状等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分别以熊老武和熊正富为户主，编号1040205XX和1040205XX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应予以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承包方颁发，其效力认定应由相关政府部门审查。本案中的承包经营权证是否应予以撤销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因此，熊正萍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熊正萍要求对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熊正友四人耕种管理的土地进行分割，并将属于熊正萍的份额分户出来由其自行耕种管理的主张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熊正友、熊正萍于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属于同一承包户，1999年土地延包时家庭内部所承包的土地位置、地名、块数、四至界限与第一轮承包时一致。因此，作为家庭承包户成员的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熊正友、熊正萍目前仍然享有同等的土地承包方权利。现熊正萍要求将其份额分割出来由其自行管理耕种，应属于家庭内部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处理问题，建议由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协商解决，也可以在村委会或相关土地管理部门的指导下解决，不应由司法权进行干预，故该问题不应在本案中解决。因此，熊正萍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4）文民一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熊老武编号2060XX的《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和熊正富编号为2060XX的《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农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一审诉讼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诉讼费100元，共计150元，由上诉人熊老武、杨昌义、熊正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韦祖庆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文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