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5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吴军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胜荣，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庆延，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桂某玉，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原审第三人：袁某平，男，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第三人桂某玉、袁某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8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世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支持世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李某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对于涉案房产所附带的家私家电的所有权转移存在争议，李某因此未向世华公司或桂某玉、袁某平支付定金30万元”缺乏合法证据支持，显属错误，应予纠正。此外，一审判决漏查了“桂某玉、袁某平于2016年1月13日向李某发出《履约催告函》催促其于2016年1月20日前补交定金，但李某收到后没有提出所谓的‘因家私清单未制作而不愿意继续履行义务’的主张”的重要事实——该事实进一步印证了李某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是其“反悔”，而根本不是所谓的“家私清单未制作”。在一审中，世华公司提交了证据七即2016年1月13日桂某玉、袁某平向李某发出的《履约催告函》及邮寄凭证，李某当庭表示确认收到了该函，但是，此后李某没有提出确凿的书面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该函后马上向世华公司或桂某玉、袁某平提出了“因家私清单未制作而不愿意继续履行义务”的主张——但是，一审判决漏查了前述重要事实。应当强调，前述重要事实恰恰表明李某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是其“反悔”，而根本不是所谓的“家私清单未制作”，这是因为：如果当时李某认为是因“家私清单未制作”而无法履行合同，那么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和一个正常的理性人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其会马上向桂某玉、袁某平或世华公司回函要求“制作家私清单后再补交定金”，但事实上李某并没有这样做，恰恰表明其内心认为其未履行补交定金义务的原因根本不是“家私清单未制作”，而是“反悔”。二、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及本案事实可见，涉讼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三十条关于要约、承诺的规定认为因未制作出家私清单、故《二手房买卖合同》没有成立，系无视案件客观事实，歪曲法律规定精神，错误引用法律条文，令人匪夷所思。（一）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及本案事实可见，涉讼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根据一个合格法律人的法律逻辑思维，本案最应直接引用的法律条文是以下条款：《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2016年1月10日《二手房买卖合同》第十八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三份，自买卖双方或代理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且李某（买方）与桂某玉、袁某平（卖方）确已于该日签字并加按指模；2016年1月10日李某向世华公司（居间方）出具的《居间服务及佣金承诺书》（见世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六）第一段明确载明：“鉴于：我方确认居间方已就该房产买卖一事提供了全面的居间服务，撮合买卖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下称“原合同”）及补充协议（若有），现我方向居间方承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证据可见，李某与桂某玉、袁某平已于2016年1月10日签署买卖合同，李某亦已在其出具的《居间服务及佣金承诺书》中再次确认了“世华公司已撮合买卖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的事实，所以，完全应当认定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换言之，李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其认为未制作出家私清单、合同尚未成立，那么其当时就应当拒绝签署合同、待制作出家私清单后再签署，为什么还在合同上签字。所以，其签署合同的行为即意味着其认可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二）涉讼合同的标的是房屋而不包括家私——一审判决认为“部分家私的所有权属于《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标的之一，买卖双方对此没有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故买卖合同没有成立”系歪曲法律规定精神，严重错误。涉讼买卖合同第一条“买卖标的”明确载明是“深圳市盐田区XXXXXXXX居X栋XXX房产”，第二条“转让成交价”明确载明是“230万元”，第十三条第3款第(1)项明确约定“这崖壁以空置状态交付，卖方须于交付前将家私电器搬出”——根据前述约定可见，买卖双方的买卖标的是房屋（空房）本身，而不包括家私家电（而且应当强调的是，合同的标题是“二手房买卖合同”，而不是“二手房及家私家电买卖合同”）。至于涉讼买卖合同第十九条第2项“该物业成交价包含入室装修及部分家私家电，详见家私清单”条款如何正确理解，详见第三大点所述。（三）、李某在当时未制作出家私清单的情况下仍然在涉讼合同在签字确认，更加印证了涉讼买卖交易的标的是房屋而不包括家私；退一步而言，即使其认为标的包括部分家私，那么其也认为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生效及履行，否则其就不会在合同上签字。涉讼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买方应于签署本合同时支付定金30万元”，第四条第1款约定“买方须于签署本合同之起40日内付清剩余房款200万元”，第十四条约定买方根本违约的最高应承担成交价20%的违约金——可见，合同对李某的一系列义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并约定了严格的违约责任，李某对此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李某作为一个正常的理性人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签署合同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严重后果，然而，李某仍然在未制作了家私清单的情况下签字，这就充分证明了其认可涉讼买卖交易的标的是房屋而不包含家私，退一步而言,即使其认为标的包括部分家私，那么其也认为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生效及履行（否则其就不会在合同上签字）。三、关于涉讼买卖合同第十九条第2项“该物业成交价包含入室装修及部分家私家电，详见家私清单”条款的正确理解。（一）、首先，此条款是对第十三条第3款第(1)项“该房产以空置状态交付，卖方须于交付前将家私电器搬出”条款的变更，但因此条款约定不明确，故应当依法推定为未变更（即买卖双方仍应按空房状态交付）。《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从填写时间顺序来看，买卖双方肯定从第一条依次往后填写，即先填写了涉讼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第3款第(1)项内容（该项条款明确约定“该房产以空置状态交付，卖方须于交付前将家私电器搬出”），后来才在第十九条“备注条款”填写第2项填写了“该物业成交价包含入室装修及部分家私家电，详见家私清单”内容，所以，后一条款是对前一条款的变更。但是，直至买卖双方未能制作出部分家私清单，所以，应当认定为“未变更”，双方对买卖交易标的及交付房产条件的约定仍然按照合同第十三条第3款第(1)项内容执行（即以空房状态交付）。（二）、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此条款是对第十三条第3款第(1)项的变更，那么此条款也是对成交价的约定而不是对买卖交易标的的约定。此条款的内容是“该物业成交价包含入室装修及部分家私家电，详见家私清单”（注意：并不是“买卖标的包含……”），所以从文义解释的方法看，此条款对成交价而非买卖交易标的的约定。正如本大点第（一）点所述，由于此条款约定不明确，应认定为“未变更”合同第十三条第3款第(1)项关于以空房状态交付的内容。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此条款变更了合同第十三条第3款第(1)项关于以空房状态交付的内容，那么也仅会涉及到合同价款的相应调整（即以部分家私的市场价值为基准相应减少成交价），应当强调，由于该房产内的家私都是旧家私，而且此条款仅约定是“部分家私家电”而非全部家私家电，所以市场价值最多也仅在几千元左右，相对于成交价230万元而言，影响甚微，如果买卖双方对此无法准确确定，那么完全可以而且应当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的规定执行。（三）、再次，退一步而言，即使认定此条款是对第十三条第3款第(1)项的变更，那么此条款的影响其实只涉及到交房阶段，而不涉及到合同的成立生效及前期履行阶段，亦不影响李某支付定金及剩余房款义务的履行（李某无权以此条款约定不明确为由履行前述义务）。涉讼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买卖双方协商同意在定金或其他房款中预留5000元作为该房产交易之交房保证金，交由居间方托管。居间方在买卖双方办妥房地产交接手续后（即卖方结清房产各项欠费、依约交付家私家电、完成租约转移等）．将该款退回卖方。如卖方未完成前述交接手续，则居间方有权将该保证金冲抵卖方应支付的各项欠费、家私缺损市值赔偿、租约押金和租金等款项”，第十三条第1款约定“买卖双方约定交房日期为卖方收齐全部房款（不含交房保证金、赎楼余款）之日起3日内”——根据前述条款内容可见，交付家私家电是发生在交房阶段的问题，而交房须在卖方收齐全部房款之日起3日内。所以，此条款的影响其实只涉及到交房阶段，而不涉及到合同的成立生效及前期履行阶段，亦不影响李某支付定金及剩金房款义务的履行，换言之，李某仍须严格履行前述义务，根本无权以此条款约定不明确为由拒绝履行前述义务，否则就应当承担根本违约责任。四、李某未履行合同义务的真实原因是其“反悔”，而根本不是所谓的“未制作出家私清单”，其行为是典型的出尔反尔、违反诚信，损害了市场交易秩序，应当予以严厉制裁，判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李某在一审庭审中提出是因为未制作出家私清单才没有支付定金并履行其他后续义务的主张，这是典型的信口雌黄、推卸责任，根本经不起推敲，不应采信。（一）本案涉讼合同签订当时及之后的真实情况是：合同签订后，世华公司的业务员即要求李某刷卡交纳定金，其称身上没带银行卡，要回家（即深圳市盐田区XXXXXX苑XX-XX）取后再回来世华公司的分行刷卡。世华公司业务员遂让其离开分行，但是，李某离开后根本没有再回来刷卡，也无法再联系上。到2016年2月左右时，由于看到房价继续上涨，李某又向世华公司业务员提出想继续履行合同购买涉讼房产，但此时桂某玉、袁某平因李某已构成根本违约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二）李某对于自己提出的其是因家私清单未制作而未履行合同的主张，只有其本人陈述，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依法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李某提出了前述主张，但没有提供书面函件等证据相佐，故不应支持。（三）进一步而言，李某提出的前述主张与案件事实及常理严重不符，依法不应支持。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和一个正常的理性人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如果李某真的认为“是因未制作家私清单未无法履行合同义务”，那么其在签订合同后会马上向桂某玉、袁某平或世华公司发函要求“制作家私清单后再履行补交定金等合同义务”，但是事实上李某并没有这样做。而且，正如第一大点第（二）点所述，在收到2016年1月13日桂某玉、袁某平向其发出的《履约催告函》后，其也没有马上向桂某玉、袁某平或世华公司发函要求“制作家私清单后再履行补交定金等合同义务”——前述事实表明，李某内心认为其未履行补交定金义务的原因根本不是“家私清单未制作”，而是恰恰是“反悔”（其当时认为涉讼房产“买贵了”，房价会下跌）。（四）人民法院应当以案件发生当时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而不是仅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否则就极容易被当事人蒙蔽欺骗，被违约方利用。众所周知，人是自私和趋利避害的，尤其是违约方更容易编造谎言为自己开脱责任，正因如此，“当事人陈述”是证明力极弱的证据，法律才会规定在无其他证据相佐时仅凭当事人陈述不能认定该陈述所指向的待证事实。此外，应当强调的是，本案涉讼合同签订于2016年1月10日，一审开庭于同年4月13日，相隔已3个多月，此期间李某已经自己学习法律并得到法律专业人士的指点（从其庭审中说出的一些法律专业术语可印证），故其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已经是经过长久思考过滤、重新筛选组合的说辞，对此更应当严格甄别认定，严格遵循前述法律规定的“仅凭当事人陈述不能认定案件事实”规则。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并未遵守前述认证规则，而是仅凭李某的单方陈述就支持了其提出的“因家私清单未制作而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主张，导致被违约方蒙蔽欺骗和利用，实在可悲。（五）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完全应当认定李某未履行合同义务的真实原因是其“反悔”而根本不是所谓的“未制作出家私清单”，其行为是典型的出尔反尔、违反诚信，损害了市场交易秩序，应当予以严厉制裁，判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强调，本案中，世华公司举出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及佣金承诺书》等李某亲笔签署的书证及桂某玉、袁某平发出的《履约催告函》（李某亦确认已收到），李某为推卸责任仅仅提供了口头陈述、没有提供其他确凿证据相佐证——可以说，世华公司为支持诉讼请求举出的证据不仅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甚至已经达成了“足以排除合理性怀疑的一元化证明标准”（如同刑事案件），在此情形下，本案完全应当认定李某未履行合同义务的真实原因是其“反悔”（即认为“房子买贵了”，房价会下跌），而根本不是所谓的“未制作出家私清单”，进而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判令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五、一审判决认定“李某签署的李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世华公司、李某及桂某玉、袁某平均未出具家私清单，且李某在与桂某玉、袁某平签订时，对于涉案房产所附带的家私家电的所有权转移存在争议，李某因此未向世华公司或桂某玉、袁某平支付定金30万元，有世华公司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和李某一审中提交的答辩意见及与世华公司中介人员交涉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电话录音以及李某和桂某玉、袁某平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证实，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有充足的证据，世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世华公司称李某没有提出因家私清单未制作而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李某提交的与世华公司中介人员李强的短信记录证明，李某2016年1月11日就向世华公司提出要求先确认家私家电的事，如果不行，那就只能作罢，交易不下去，李某所提交的证据，世华公司并未提出反证否定，因此，并非如世华公司所称是李某反悔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而是世华公司提供给李某与桂某玉、袁某平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因没有家私清单无法履行。三、世华公司机械引用合同法32条和44条主张涉讼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虽然李某和桂某玉、袁某平在世华公司提供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签了名，但一审庭审中，桂某玉、袁某平一致陈述签订合同时，双方就合同成交价包含的家私家电没谈妥，李某不愿签，世华公司中介人员将李某叫出去谈话，李某回来后签订了合同，李某庭审中也称，当时其不愿意签订合同，中介将其叫出去，背着桂某玉、袁某平单独给李某谈话，欺骗李某称其可以就家私家电问题与桂某玉、袁某平协商，叫李某不要担心，李某这才在合同上签了名。买卖合同成立首先必须买卖标的确定并且可能实现，而本案签订合同时双方并未就作为买卖标的之一的部分家私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标的尚未确定达到能被具体认定的程度，在此情况下，李某的中介人员不顾专业操守，为了佣金，对李某和桂某玉、袁某平进行隐瞒、欺骗和误导，强烈游说李某和桂某玉、袁某平在中介提供的合同上签名，双方当时在涉案合同上签名并非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的成立必须意思表示一致，合同的生效必须是意思表示真实，因此，涉案合同虽然双方在世华公司中介人员的隐瞒、欺骗和误导下签了名，但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成立和生效条件，世华公司是机械理解法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世华公司作为一个从事多年中介业务的专业房地产中介服务公司，在促成买卖双方达成交易意向并签订买卖合同前，有义务将订立合同的有关事项内容如实告知委托人，并对买卖行为加以指引。而世华公司非但没有忠实勤勉履行义务，反而不顾专业操守，为了佣金，对李某和桂某玉、袁某平进行隐瞒、欺骗和误导，强烈游说双方签订涉讼买卖合同，最终导致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成立和生效条件不能履行，造成李某和桂某玉、袁某平的经济损失，对此世华公司存在严重过错，李某将保留对世华公司恶意履行居间服务损害李某权益的行为依法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的权利，一审判决驳回世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世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世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桂某玉、袁某平未到庭参与诉讼，未答辩。世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立即向世华公司支付佣金人民币3万元，以及该款按每日0.1%标准从2016年1月1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日为500元）；2、李某立即向世华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9万元（合同成交价230万元×3%即6.9万元-佣金3万元），以及该款按每日0.1%标准从2016年1月1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日为800元）；3、李某承担本案受理费等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0日，李某与桂某玉、袁某平在世华公司的居间下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某向桂某玉、袁某平购买深圳市XXXXX居X栋XXX（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建筑面积为77.7平方米，房地产证号码为70000629**，房产用途为住宅；该房产之转让成交价人民币2300000元；本次房产交易定金共计300000元，支付方式如下：买方应于签署本合同时支付定金300000元；双方同意签署定金均交由居间方监管，买方需将定金支付给居间方即视为卖方收讫定金；前述一次性付款方式下的剩余全部房款或银行按揭付款方式下的首期款均交由买方指定银行监管，买卖双方须在该期限内与监管机构签署资金监管协议，买方须在前述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将需监管的资金存入银行监管账户。该款项按监管协议规定的程序操作，买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卖方须按下列标准交付房产：以空置状态支付，卖方须于交付前将家私家电搬出，但不得破坏或更换该房产既有门窗、壁橱、橱柜、洁具、水电、煤气、灯饰、通讯等装修及固定设施，否则须赔偿买方之损失；涉案房产成交价包含入室装修及部分家私家电，详见家私清单。同日，世华公司与李某签订《购买物业独家代理委托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决定购买并独家委托乙方购买位于深圳市盐田区内环路XXXXX居X栋XXX之物业，建筑面积为77.7平方米，房地产证号：70000629**；二、上述物业委托购买价为人民币2300000元（包税费/卖方实收/各付各税费）。三、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后，应积极为甲方联系业主。四、委托期限从2016年1月10日至2017年1月9日止。委托期限届满前十日内，双方协商续约。同日，世华公司、李某、桂某玉、袁某平签订《定金托管协议》，约定将定金人民币30万元交世华公司托管。同日，李某签具《居间服务及佣金承诺书》，主要内容为：1、李某应向居间方支付佣金人民币30000，并最迟须在买卖双方递件过户前支付完毕。逾期支付的，李某应以应付佣金为基准，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居间方支付违约金。2、若卖方与买方或买方的亲属、配偶、同事、朋友、合作伙伴、关联单位、所在单位直接或通过其他居间方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仍视为买卖双方有效利用了居间方提供的信息、条件、机会，李某仍须按第1项承诺支付佣金。同时，即使买卖双方已向其他居间方支付了佣金或其他费用，该佣金、费用也不得冲抵，影响买卖双方应向居间方支付的佣金。3、因居间方已促成买卖合同成立，非居间方原因导致买卖双方未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李某仍按照本承诺书第1项约定金额向居间方支付佣金。4、若因李某违约导致买卖双方未签署《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李某除支付第1项约定的佣金外，李某还需居间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合同成交总价3%减去第1项约定的佣金。另查明，世华公司、李某及桂某玉、袁某平均未出具家私清单，且李某与桂某玉、袁某平之间在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时，对于涉案房产所附带的家私家电的所有权转移存在争议，李某因此未向世华公司或桂某玉、袁某平支付定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受要约人对要约的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为新要约。有关合同标的的变更是对要约内容的实质性变更。本案中，李某与桂某玉、袁某平在签订合同时，除了对于涉案房屋以及价款的意思表示一致外，对于涉案房产内的家私家电所有权的转移没有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虽然双方约定部分家私家电详见“家私清单”，但是最终各方均未能制作出“家私清单”。该部分家私家电的所有权亦属于《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标的之一，且李某正是因为对于该家私家电所有权的转移与桂某玉、袁某平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未再继续履行义务，故李某与桂某玉、袁某平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因未能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而没有成立。虽然李某签署了《居间服务及佣金承诺书》，但是该《居间服务及佣金支付承诺书》的内容系世华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李某在签字时亦提出了异议，但世华公司未予以修改，故该《居间服务及佣金承诺书》并不能反映真实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对其内容不予采信。世华公司与李某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居间关系，但是因为世华公司客观上未能促成李某与桂某玉、袁某平之间成立具有法律效力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关系，且世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从事居间合同所支付的必要费用，故世华公司主张李某支付佣金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778.75元，由深圳市世华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备注条款明确约定，涉案房产成交价包含入室装修及部分家私家电，详见家私清单。因此，家私清单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因世华公司作为居间方未促成买卖双方就家私清单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居间方最终未促成合同成立，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世华公司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因世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从事居间活动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对世华公司要求支付佣金及违约金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世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50元，由上诉人世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    红审 判 员 吴  思  罕代理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倚霖（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