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东刑初字第00181号
公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昱，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职高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于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宝林，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辩护人蔡明福，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颖杰，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东，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大检刑诉（2014）第1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昱、刘颖杰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昱及其辩护人吴宝林、蔡明福、被告人刘颖杰及其辩护人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昱、刘颖杰明知沈阳市沈河区东陵西路X号的多处房产存在产权争议，而以沈阳某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名义，与多名被害人签订房屋认购意向书，利用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4号未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向外出售上述争议房产，并在沈阳市大东区某房产中介等地，以收取定金、备案费、契税为由，通过银行转账和收取现金的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938938元。被告人王昱、刘颖杰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⒈2010年12月30日、2013年11月6日，两次骗取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458800元。
⒉2011年3月14日，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万元。
⒊2011年4月11日，骗取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442448元，后返还20万元。
⒋2011年6月9日，骗取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65万元。
⒌2012年2月15、16日，骗取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59.3万元。
⒍2012年2月、2013年9月，两次骗取被害人马某某人民币105万元。
⒎2012年5月，骗取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248632元。
⒏2012年10月26日，骗取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336058元。
⒐2013年7月16日，骗取被害人贾某某人民币30万元，后归还人民币17万元。
⒑2013年8月23日，以帮公司招标为名，骗取被害人吕某人民币3万元。
被告人刘颖杰于2014年5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昱于2014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昱、刘颖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昱辩称，其是按照某某公司老板金某某的指示销售的房产，所收钱款均交给了公司，其个人银行卡一直被公司使用。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应为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昱仅为单位直接负责人；第二，某某公司有房产证，并对王昱有授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钱款去向不明，故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王昱构成犯罪；第三，对于诈骗刘某某、吕某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刘颖杰辩称，其是受某某公司授权进行销售的，知道中级法院判给了某某公司，但并不知道省高院给改判了，并且所得钱款扣除应得销售差额全都给了王昱。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刘颖杰有某某公司的授权，且依照利润差额将获利留下后，其他钱款给了王昱，其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本案是否为职务行为尚存疑点；第三，刘颖杰对于王昱收取的备案费并不知情；第四，无证据证明刘某某的车库不归某某公司所有；第五，无证据证明吕某的招标项目是虚假的。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昱、刘颖杰明知沈阳市沈河区（原大东区）东陵西路X号的多处房产存在产权争议，仍以某某公司的名义，并利用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未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以及虚假的执行书，骗取多名被害人信任，在沈阳市大东区某房产中介等地向外出售上述争议房产，并以收取定金、备案费、契税为由，通过银行转账和收取现金的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660306元。被告人王昱、刘颖杰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⒈2010年12月30日、2013年11月6日，两次骗取被害人张某某人民币458800元。
⒉2010年年底、2011年3月14日，骗取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万元。
⒊2011年4月11日、2013年11月14日骗取被害人张某甲人民币442448元，后于2014年2月返还人民币20万元。
⒋2011年6月9日，骗取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65万元。
⒌2012年2月15、12月16日，骗取被害人张某乙人民币59.3万元。
⒍2012年2月、2013年9月，两次骗取被害人马某某人民币105万元。
⒎2012年10月26日，骗取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336058元。
⒏2013年7月16日，骗取被害人贾某某人民币30万元，后归还人民币17万元。
被告人刘颖杰于2014年5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昱于2014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⒈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人王昱、刘颖杰利用合同诈骗其人民币458800元的事实。内容如下：
我从王昱、刘颖杰买了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东陵西路X号西六门的房子。2010年12月30日我在沈河区红巾小区南门交给刘颖杰20万元买房定金，2013年11月6日在沈河区奉天街交通银行汇款给王昱做备案款，这次一共汇款给王昱258800元。后来我联系不到王昱了，刘颖杰说他收的20万元在认定完王昱是个人诈骗还是某某公司诈骗之后才能退给我。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其被骗人民币20万元的经过。内容如下：
2010年的冬天在沈河区大南街X号大南街道办事处我的办公室里，我通过同事张某某认识了刘颖杰，当时刘颖杰说他是沈阳市某某房产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专门处理尾房的，还向我出示了一份法院的判决书，还有某某公司的执照等材料，他说就剩4套门市房了，我就挑了一个沈河区东陵西路X号西X门119.76平方米的门市，每平米7300元。刘颖杰说门市被东某公司租出去了，但法院判给某某了，等办完手续就能办房证。后来张某某带我去看了房子。过了几天，刘颖杰和王昱一起到了我单位，我给了他们5万元。2011年3月14日，我又在办公室给了他俩15万元。2014年年初，张某某告诉我说被骗了，房子是东某公司的。
⒊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可以证明其被诈骗人民币242428元的经过。内容如下：
2011年4月11日我通过张某某认识了刘颖杰。刘颖杰说他卖的房子已经是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完毕的，还有房证，只是之前有争议，现在判决后还没有执行，还给我出示了某某公司的销售授权书。之后，刘颖杰带来了某某公司的财会王昱，我当时要去某某签合同，王昱说公司太远了，而且他和刘颖杰有卖房子的提成，只交给公司一部分钱，先让我把钱打到刘颖杰的银行卡里，说公司扣完钱后会给收据。当时他俩还向我出示了一套完整的房屋认购意向书，经办人是刘颖杰签的。然后我通过网上银行给刘颖杰账户打了20万元。后来，刘颖杰给送来一张20万元的收据。2013年11月刘颖杰说房子可以备案了，让我去交备案费，说房子已经彻底没有争议了。我给王昱打电话，他说可以帮人问问公司，并说有东陵西路X号西X门的门市，说这个比之前的好，可以帮我替换一下，并同意帮我备案，让我补交剩余房款的40%作为备案的预付款。他还给我出示了一份公司指定账户缴款通知，上面注明王昱的账户为沈阳某某房屋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并盖有公司印章。2013年11月14日，我通过网上银行转给王昱账户242428元，还签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上面有某某公司的印章。2014年2月，我得知省高法把房子判给了东某公司，我就联系王昱，他一直不出现，后来通过刘颖杰找到王昱，他俩分别写了份退购房款承诺书，后来王昱先后4次返给我20万元。后来我和张某某一起去报案了。
⒋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其被诈骗人民币65万元的经过。内容如下：
2011年之前我通过购买普通住宅认识了当时还在沈阳某某房屋开发公司工作的王昱。2011年6月9日，王昱找到我，并把刘颖杰介绍给我，说他是某某公司的销售经理。刘颖杰拿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告诉我东陵西路X号西X、X、X门的三个房子判给了某某公司。我就给刘颖杰65万元定，其中20万元现金，其余的打到刘颖杰的盛京银行卡里了。后来我听说房子都被卖了，我再找王昱、刘颖杰就找不到了。
⒌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可以证明其通过某中介所的付某某认识了被告人王昱、刘颖杰，并分别以其自已的名字和丈夫张某丙的名字买了二处门市房，被骗59.3万元。内容如下：
2012年2月15日，某中介所付某某给我推荐东陵西路X号西X门的房子，说这个房子没有房证，并提供了一份中级法院的判决书，并保证9月份能下证。之后，付某某叫来了刘颖杰、王昱。说刘颖杰是某某公司的销售经理，王昱是办事员。刘颖杰说房子与东某公司有争议，他是负责办理东陵路X号西X至X门官司的，法院马上就能判给某某公司，9月就能下证。如果12月份前不下证就赔付6万元钱。之后我往刘颖杰个人帐房打了20万元，王昱把交款凭证要走后给了我一个盖有公司公章的收条，上面还有刘颖杰签字。2013年3、4月份，王昱让我打到他帐号上4.9万元备案费。这处房子我一共交了24.9万元。
2012年12月16日，某中介所的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昱手里有一套东陵西路X号西X门的房子各种手续齐备，价格便宜。然后付某某和王昱约我去沈阳南站。王昱给了我一份合同，上面有某某公司的章，还有三联据也有公司的章。我给王昱25万，存在他的帐户里了。2013年4、5月份，王昱让我交备案费，我又往他帐户里打了4.7万元。后来又让我交4.7万元。这个房子我一共交了34.4万元。
⒍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其与亲属被诈骗人民币105万元的经过。内容如下：
2012年我把想买房的意向告诉了某中介所的时某某，2月份他找到我说东陵西路X号X门的门市房要卖，并给我介绍了某某公司的销售经理刘颖杰和工作人员王昱。我给了刘颖杰20万元。后来我亲属张某戊知道我买了便宜房子，2013年9月她交给了王昱70万元要买东陵西路X号西X门的门市房，我还交了5万元的备案费，后来王昱找我说要帮他个忙，于是我又给他汇了10万元。
⒎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其被骗人民币336058元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2年10月份，刘颖杰、王昱给我出示了一份2012年9月份的省高级法院的判决书和强制执行书，判决书中写的东陵西路X号西X门判给了某某公司，2012年10月26日我交了30万元定金，2013年8月我又汇了36058元备案费。2014年3月，王昱打电话说要给我办手续，我感觉有点问题，就去东某大队问了情况，才知道2011年省高院已将房子判给了东某，后来我到省高院查了一下，发现王昱和刘颖杰给我看的省高院判决书是假的，我就知道被骗了。
⒏被害人贾某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其被骗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3年7月我通过中介所的付某某认识了刘颖杰，他说他是某某房产公司的销售经理，有一批房子要卖，价格比较低。后来又介绍了王昱，说他是某某公司的会计。我签了房屋认购意向书，刘颖杰代表众房公司签的字。王昱说时间有点晚了，公司没有人，让我把30万元钱打到刘颖杰现开的卡上了。后来我发现这事有蹊跷就找了王昱和刘颖杰，后来王昱还给我17万元。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金某某证言，可以证明其是某某公司负责人以及王昱曾在该公司工作及具体工作项。内容如下：
从2000年以来我一直都是沈阳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刘颖杰的弟弟曾经在我公司销售过房屋，但刘颖杰从未在我公司担任过任何职务。王昱曾经是我公司的员工，负责财务工作，后来负责清欠工作，所以他能接触到公司的公章。2012年初，我们公司收到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但是我们已经申诉到最高法院了。
⒉证人付某某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王昱、刘颖杰利用虚假文书及合同诈骗多人的事实。内容如下：
2012年王昱在我这登记了几套房子，都是东陵西路X号的门市房，是以某某公司的名义登记的。王昱是该公司办手续的，后来卖客户房子的时候，带来一个叫刘颖杰的，王昱说他是销售经理。卖房子时还拿了法院判决书和执行书。王某某是2012年10月份左右过来的，当时说要买门市房，我就把王昱、刘颖杰找来，他俩拿着房证、判决书、执行书和王某某谈的。达成协议后，先交了30万元定金。张某乙和她爱人姚某丙、马某某和贾某某加上王某某的，我一共卖了五套。当时，都是刘颖杰签的字，盖的某某公司的章。
⒊证人宋某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王昱、刘颖杰用虚假文书及合同诈骗王某某人民币336058元的事实。
我是做房产中介的，王某某要买门市房，让我帮忙参谋一下。2012年10月26日我们先到付某某的中介所，刘颖杰和王昱来了，刘颖杰说自己是销售经理，说王昱是出纳员，二人出示了省高法的判决书和强制执行书，说很快就可能办证了。然后签订了购房意向书，在邮政银行给刘颖杰30万元定金。2013年8月，王某某又汇给王昱36058元。后来我们到省高法查了才知道，2011年省高法已经将房子判给了东某实业公司，我们才知道这是假的。
⒋证人季某证言，可以证明王某某被被告人王昱、刘颖杰利用虚假文书以及合同诈骗的经过。内容如下：
2012年10月26日，我和宋某陪着王某某去东陵西路X号的某房产中介看门市，付某某向王某某推荐了东陵西路X号西X门至X门的几个门市。他还出示了一份2012年9月的省高院判决书复印件，上面注明：这几个门市都是判给某某公司的。于是通过中介找来某某公司的销售经理刘颖杰和出纳员王昱，当时刘颖杰也出示了一份2012年9月的省高院判决书复印件。我和宋某、王某某核对后确认这个判决书复印件和中介的内容一致，于是当场王某某就在某中介所与刘颖杰签了购房合同，并于当天15时许到东贸路的邮政银行汇给刘颖杰提供的账户30万元。刘颖杰还当场支付给中介所中介费。2013年8月，王昱又告诉王某某支付备案费36058元。合同约定2014年4月中旬交房，3月份就找不到王昱了。于是我们就去东某大队查了一下，东某大队提供了判决书原件，注明2011年就将X号西X门至X门的门市归东某大队所有了，还有产权证和房证。之后我们又去省法院调取了判决书，才知道被骗了。
⒌证人张某某证言，2007年至2012年间，我在某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做财务工作。公司老板是金某某，他也是某某公司的老板。王昱给某某公司工作，但是工资关系在某节能设备有限公司，因为老板都是一个人。两个公司实际都是用一套人马。王昱曾经在某某公司给金某某当会计，后来给他当助理。某节能设备公司曾经用过王昱交通银行个人的银行卡。
⒍证人赵某某证言，2010年2月至12月，我在亿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纳员。某某公司老板金某某也是我公司老板。王昱之前是作财务的，后来作了经理助理。
（三）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抓捕经过，可以证明被告人王昱、刘颖杰的自然情况及到案情况。
2.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送达回证，可以证明2011年6月24日，被告人王昱作为某某公司诉讼材料的收件人的事实，以及2011年10月31日某某公司收到民事判决书的事实。
3.银行账户明细单，可以证明被告人王昱、刘颖杰个人银行账户明细情况。
4.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4号，可以证明沈阳市东某实业公司诉沈阳某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一案于2008年5月1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后，东某公司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2009年9月9日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后，东某公司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2010年12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将涉案房产判归某某公司所有。
5.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辽民一终字第66号，可以证明2011年10月1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将涉案房产判归东某实业公司所有。
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可以证明企业名称为沈阳某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张某己等情况。
⒎房屋认购意向书、收据、授权委托书、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汇款凭证，可以证明被告人王昱、刘颖杰诈骗被害人时使用的合同、收款收据以及被害人给上述二人汇款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昱供述，2006年我在沈阳市某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财务、法务等工作。东某公司和某某公司于2005年开始，就有某小区门市房的产权归属问题。我参与了省高院的诉讼，2011年年底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将争议房产全部判给了东某公司。刘颖杰也看到了这份判决。我和刘颖杰都知道从法律上这些房屋已经不是某某公司的了。但后来我和刘颖杰一起以某某公司名义继续卖房子给了王某某等人。卖房子时，刘颖杰说是销售经理，我说我是某某公司的财务人员。刘颖杰收了王某某30万元，我收了王某某3.6万元的备案费。刘颖杰收了马某某30万元定金，我收了5万元备案费。后来马某某的亲属要买房子，就给我打了70万元钱。张某乙、贾某某的购房定金都给刘颖杰了，但他们的备案费都是给了我，我收的钱刘颖杰都知道，他收的钱我也都清楚。我的交行卡绑定了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可以用卡内的钱，也可以对卡内的钱进行交易转账，卡里的钱有的是我用手机银行操作使用了。因为我妻子王某甲是重庆的，我后来就跑到重庆避风头，后来我在我老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某小区的家里被抓的。
2.被告人刘颖杰供述，我从2010年开始，利用某某公司授权合同和沈阳市中法的判决书卖房子，我知道某某公司与东某公司对于房屋所有权有争议。后来省高院改判了。因为我之前为某某公司卖过房子，他们都叫我刘经理，后来我不是了。但是卖给王某某门市时，我仍以销售经理的身份，我还向他出示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意见书，这个文书是王昱给我的。房屋意向书是我签的字，公章是王昱盖的，我收了王某某30万元，存到我的个人账户内，其中给了王昱5万元，给了中介所付某某1万元，剩下的24万元是我卖房子的利润，我自已留下来了。我和王昱都知道房子有争议，在省高院判完后我还一直卖，就是为了从中获利。我一共非法获利80余万元，这些钱都让我挥霍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昱、刘颖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6030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二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不足，以及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颖杰谎称系某某公司销售经理与被告人王昱在销售门市房时角色分工明确，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明知房屋产权存在争议，仍予以出售，并对被害人作出了能够办理房证的保证，而后二人明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却继续出售房屋及向被害人收取备案费，同时向被害人出示虚假的执行书，结合二被告人要求被害人将钱款汇入其个人账户一节，足以认定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起犯罪，因无证据证明刘某某所购车库所有权归属，故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十起犯罪，并无证据证明招标项目是否存在，以及招标文书是否为伪造，亦无证据证明二被告人系共同预谋诈骗，故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与上述相一致部分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昱、刘颖杰系共同犯罪，王昱、刘颖杰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王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25年5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刘颖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5日至2024年5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六十六万三百零六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雷 雨
审 判 员 吴金凤
人民陪审员 沈 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ＸＸ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