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虞商初字第215号
原告上虞市崧厦镇春光游戏城，组织机构代码××。
投资人钟汝元。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军伟。
被告夏建华。
被告张其。
被告徐焊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厉海波。
被告俞安乐。
原告上虞市崧厦镇春光游戏城（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春光游戏城”）与被告夏建华、张其、徐焊强、俞安乐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高春峰独任审判，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光游戏城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军伟，被告夏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夏东升、被告徐焊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厉海波、被告张其、俞安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春光游戏城诉称，2011年12月，原告的三个投资人投资设立了春光游戏城。2013年7月22日，原告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2013年10月22日，原告将游戏城发包给四被告，由被告夏建华出面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使用原告的经营场所及游戏设备用于经营，承包费为每年15万元，房屋租赁费由被告直接支付给案外人上虞区崧厦供销合作社；承包者必须合法经营不得违反合同约定，如导致原告企业解散，被告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按惯例，原告每两个月会同文化管理部门对四被告的经营场地进行抽查，2013年11月1日，经抽查没发现任何违法经营的迹象，2013年11月21日，四被告私自在经营场所中开设赌场被上虞区公安局查处，并被本院以赌博罪判处刑罚。2014年10月20日，绍兴市上虞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以经营场所内从事赌博为由，吊销了原告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导致原告投入的动产与不动产蒙受重大损失；且依据娱乐经营管理条例，原告投资人因被吊销娱乐经营许可证5年内不得担任娱乐经营项目的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四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现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夏建华、张其、徐焊强、俞安乐赔偿原告经营性损失1138537元，包括不动产装修及消防改造324537元、游戏机损失300000元、房屋租赁费用1200元（此后房租费按实际发生月份计算）、评估费2000元、预期可得利益损失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夏建华辩称，1、2013年10月22日，被告夏建华出面代表本案四被告与原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节事实情况属实，承包期限为1年。该份合同名为承包经营合同实为游戏机设备租赁合同。签约后，四被告已按约支付承包款150000元，并代付了房租费用48000元，该代付款被告将另行向原告追索。2、原告承包给四被告的游戏机设备经上虞区公安局认定为赌博设备，即其承包标的物属违法设备，故承包经营合同属无效合同。同时，原告作为游戏机行业从业人员，明知是赌博设备又将其对外承包或租赁经营，对此应负主要责任，根据合同无效后相互返还标的物规则，被告将在案后依法追索15万元承包费。3、原告诉称的113万元的损失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焊强辩称，同意被告夏建华的答辩意见，并做如下补充：1、原告要求赔偿的不动产装修及消防改造部分损失，该评估不是原、被告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的评估，而是2015年1月3日场所由原告接收后对现状的一个评估。该场所保存完好，由原告接受，不能作为实际损失；由于评估内容不能认定为损失，故评估费作为附加费用也不是直接损失；2、游戏机除了海洋之星二代其中的三台设备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以来，其余设备已经由原告接收，所以30万元的合同价格作为直接损失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缺乏证据支持；3、原告诉称未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导致直接损失不是事实，该份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与崧厦供销社签订的合同时本案承包经营期满后签订的合同，被告已将设备和房屋完整的交付给了原告，原告继续与房东签订合同，损失并不存在。4、预期损失应提供原告前几年正规财务审计报告，一般侵权仅赔偿直接损失，不赔偿间接损失。虽然原告认为吊销经营许可证后原法定代表人钟汝元不能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从目前的情况看，原告实际经营人有三人，即使钟汝元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不影响其他二个合伙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不是造成直接损失的因素。原告如果认为是因四被告的行为导致吊销证件，那可以申请听证或提起行政诉讼，至少将相关的权利通知四被告。但原告未履行通知义务，放弃了申请听证、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徐焊强的诉讼请求。此外，刚才原告明确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这与法律规定不符，四被告在承包经营中，出资是由份额约定的，就算要承担也是按份责任。
被告张其辩称，我同意被告夏建华、徐焊强的意见。补充一点，当时我去文化局问过，原告发包给我们经营的是赌博机的话，是不允许的。原告提供给我们的有两台赌博机，本身是不合法的，其无需承担责任。
被告俞安乐辩称，损失是因为国家的相关政策限制引起的，现在游戏城国家政策不允许开了。设备都是完整的交还给了原告，消防设施也还给原告了。原告如果重新要开可以重新申请领取的。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排污许可证、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公告场所卫生许可证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在设立过程中需要办理上述证照，手续复杂的事实；
2、承包经营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将游戏城经营权承包给四被告，承包费15万元，承包期限一年的事实；
3、上虞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开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以证明原告被吊销娱乐经营许可证的事实；
4、日常检查记录表一份，以证明原告会同文化执法大队检查，履行监督义务的事实；
5、估价报告书和评估费发票一份，以证明原告装修及消防设施现有价值324537元的事实；
6、（2014）绍虞刑初字第60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原告无法继续经营是因四被告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所致的事实；
7、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支出2015年度房屋租赁费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夏建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虽然办理了这些证件，但是约束对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款已经支付给原告了，至于办证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况且这些证件都是可以办理的。对证据2的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名为承包经营合同，实为游戏机设备租赁合同，由于该合同标的物已被上虞区公安局认定为赌博设备，依法不能予以对外承包租赁，应属无效合同；合同中承包费用15万元，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已包含了房租费等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处罚决定是因为原告在场所内设置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机设备，与被告无关；对证据4有异议，上面签字不是夏建华本人签字；对证据5有异议，被告在合同期满后已经把机器完好的退还给了原告，只有交接了原告才可以进行评估，确定损失；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已为自己的行为受到了惩罚，但不能因为被告行为构成了刑事犯罪，即对原告所谓的扩大的损失再承担责任；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3年10月20日至今四被告没有经营，原告于2013年10月24日与崧厦供销社签订租赁合同作何使用不清楚。
被告徐焊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营业执照的登记事项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营业执照登记为钟汝元的个人独资企业，但钟汝元的陈述及承包经营合同显示该企业实为钟汝元、洪家山、苏明荣共同所有的合伙企业，故行政处罚决定仅限制钟汝元在吊销证件后五年内不得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不代表其他合伙人通过一定的变更程序后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从而继续经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承包经营合同意味着由被告经营，由被告承包，交纳一定的费用，所谓的承包费包含了设备的使用费。设备清单中印证“海洋之星二代”游戏机系原告提供给被告，证实四被告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查获时海洋之星二代游戏机共六台，其中二台基本不用，三台为钟汝元提供（有改造）、一台为夏建华新购入”基本属实，且该游戏机经公安鉴定为赌博机，故应认定大部分赌博机系原告原来就有承包给被告使用，故对被告的犯罪行为原告也有过错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法定代表人钟汝元在收到证据3后未通知过四被告，致使四被告未能行使陈述申辩意见和提出听证要求，而是采取默认和听之任之的态度，意味着原告自愿承担吊销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及相应法律后果。证据4中检查人“夏建华”的签名非夏建华本人所签，有可能是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为强化被告责任而回避原告自身未行使检查监督之义务所伪造而成的，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原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证据5中估价报告书的估价时点2014年11月7日已超出承包经营合同的截止日期2014年10月30日，恰恰证明四被告在承包经营期满后已基本完整（除公安机关没收销毁的属于原告所有的三台海洋之星二代游戏机外）地将设备设施交还于原告，该设备设施可用于原告继续经营使用，估价报告未能证明四被告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且该估价报告价值324537元（未包含游戏机价值）与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春光游戏城现值30万元（注：含游戏机），同意以每年游戏机折旧费等15万元承包给乙方”中双方自愿约定的价值及折旧方式明显不符，应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四被告因使用原告提供的海洋之星二代游戏机经营活动，被司法机关认为是赌博并已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承担了相应的法律后果，不能够要求四被告承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或可预见以外的经济损失。证据7恰可以证明被告将相应的设施退还给了原告，原告继续租赁，承包经营的期限是2014年10月30日，可以证明原告在2014年10月24日收到了相应的设备，与本案造成的损失没有关联性。
被告张其质证认为，同意被告夏建华、徐焊强的质证意见。
被告俞安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娱乐经营许可证被吊销是没有损失的，再开的话可以再领取；对证据3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当时没有通知我们，可见原告也是无所谓的，如果他还要开的话，肯定要与我们商量，共同去解决执照的问题，他们可以去申领的，也是弄的好的。证据7是无中生有的，不予认定。对证据2、4、5、6无异议。
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夏建华提交证据如下：
8、收款收据一份，以证明被告已按约定支付15万元承包费的事实；
9、证明一份，以证明房租费48000元由被告代原告支付的事实。
上述证据8、9经原告及被告徐焊强、张其、俞安乐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徐焊强、张其、俞安乐未提交证据材料。
为有利于查明本案案情，本院依职权勘验了春光游戏城现场，并制作勘验笔录一份，作为证据10；同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了（2014）绍虞刑初字第604号公安卷宗，作为证据11。上述证据10、11经当庭出示，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0没有异议，证据11中对四被告的讯问笔录可以证明四被告是合伙经营，对合伙经营的描述是一致的。被告夏建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应只通知原告，还应通知四被告。从勘验笔录的内容可以看出2013年11月28日后，被告已将钥匙、场地、设备如数交付给了原告，处于原告的掌控之中，应由原告维修保养。证据11恰能证明原告明知是具有赌博功能的机器仍租赁给四被告，原告具有明显过错。被告徐焊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0无异议，足以证明四被告在承包经营期满后已基本完整地将设备设施交还给原告，目前已由原告占有支配使用，未造成原告诉称的经济损失。证据11中四被告一致陈述到被公安机关查获的四台赌博机中，其中三台海洋之星二代系原告承包给被告使用的，原告对于因赌博吊销许可证也有过错应自负相应损失。同时四被告是按股份投资并约定按股份分红，同样如有经济亏损或责任，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只承担按份责任。徐焊强只应承担20%的责任。被告俞安乐质证认为对证据10、11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证据1、2、3、7、8、9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0系本院依职权制作，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发生于本案承包合同期满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由第三方机构依职权制作，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在此后予以论述，此处不赘。证据11系有权机关依职权制作，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并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春光游戏城由钟汝元、洪家山、苏明荣投资设立，并于2013年7月22日办理了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排污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卫生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上显示春光游戏城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钟汝元，经营范围包括许可经营项目，电子游戏、游艺（有效期限至2015年10月10日止），预包装食品、乳制品零售、台球服务等。
夏建华、徐焊强、俞安乐、张其四人经协商一致同意合伙承包经营春光游戏城。2013年10月22日，由夏建华（乙方）出面与春光游戏城（甲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现值30万元，有钟汝元、洪家山、苏明荣共同所有。现经协商同意以每年游戏机折旧费等15万元自愿将位于崧厦镇东街193号游戏城承包给乙方，承包经营期限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0月30日；经营期间应服从相关部门指导和监督，不得进行非法活动，在承包期间内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因违约或重大过失而造成损失或导致企业解散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甲方应全力支持乙方经营活动，不得作出有损游戏城经营的事，不得中途停止执行合同相关条款。如发现甲方三位其中一位有恶意举报公安机关的，经乙方查实，所有损失应由甲方赔偿。乙方承包期满后，将承包的春光游戏城及附属设施设备交还甲方，乙方交还甲方设备应完好无损，交还时共同验收，如有损坏由乙方赔偿。同日，夏建华支付150000元给春光游戏城，并支付承包期内房租费48000元，春光游戏城为此出具收款收据及代付房租费证明。
2013年10月底至11月20日期间，四被告在承包经营春光游戏城期间，雇佣任志洋、陈亚娣摆放海洋之星等赌博机，招揽他人进行赌博，共计获利17900余元。四被告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的（2014）绍虞刑初字第604号刑事判决判处刑罚。
2014年10月16日，绍兴市上虞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对春光游戏城作出（虞）文罚字（2014）第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娱乐经营许可证》（许可证号15）。该处罚决定于2014年10月20日直接送达给春光游戏城法定代表人钟汝元。
2015年1月3日，由春光游戏城委托，上虞天汇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出具虞天汇估（2015）字第1003号估价报告，对估价对象座落于崧厦镇春光游戏城内的房屋装修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确定在估价时点2014年11月7日的评估价格为324537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用2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效力，被告辩称被公安机关认定为赌博工具并被没收销毁的游戏机设备系由原告提供，故应认定无效；但其仅以四被告在讯问笔录中的供述为凭，未进一步提供确凿证据支撑其主张。且根据本院现场勘验情况，承包经营合同所涉的游戏机设备均在现场，亦进一步印证原告未提供赌博游戏设备。故本院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违约损失赔偿方面，《合同法》确定的是完全赔偿原则，包括积极损失（即当事人现有财产的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该责任的构成需要符合当事人存在违约行为、守约方受有损失以及违约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要件。被告夏建华、徐焊强、张其、俞安乐承包经营春光游戏城期间利用店内游戏设备开设赌场，致使原告被吊销娱乐经营许可证，无法正常经营，应认其行为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故能否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关键在于春光游戏城能否证明其作为守约方受有损失以及违约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分述如下：
在积极损失方面，原告主张受有如下损失：1、不动产装修及消防改造投入，以及相应评估费用；2、游戏机价值；3、房租费损失。对于损失1，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评估报告及本院现场勘验情况，该装修及改造仍添附于上虞区崧厦供销合作社朝北街综合楼三楼12间房屋内，未有损坏；其次，根据其与案外人绍兴市上虞区崧厦供销合作社的租赁协议，在上述不动产装修及消防改造之初，原告即明知租赁期满后装修改造成果不归己有，该添附行为系原告为取得利润而投入的必要成本，四被告的违约行为是否发生不影响该项成本最终利益不归原告的结果。原告支出的评估费用，系其自身行为扩大的损失，亦不得向被告主张。故原告对该项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损失2，原告主张因被告违约行为吊销其娱乐经营许可证导致该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约定，春光游戏城现值30万元，该价值应包括有形价值和无形价值，并非单指游戏机设备的价值；承包费15万元系以每年游戏机折旧费等予以计算，并非单以游戏机折旧费折价；其次，经本院现场勘验，游戏设备均存于原告营业场所内，数量、品名均与承包合同附件平面图所载分毫不差，未有毁损灭失，难谓损失；最后，原告主张游戏机因被告原因长期闲置需要保养维护方能使用，故有所请。本院认为，即便原告将保养维护费用作为损失，应以实际支出费用确定损失数额，不能简单套用游戏机价值确定损失。综上，对于原告该项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损失3，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租赁其营业场所系一年一租，被告在订立承包经营合同之初无法预见到承包经营期满后，原告是否仍为租赁；若准原告诉请，被告一旦违约，则原告此后不管续租多少年，被告仍得赔偿该项费用，有失公平。其次，根据本院现场勘验情况，原告营业场所处于其投资人的实际控制之中，亦不存在不得不续租的情形。综上可知，承包租赁期满后，原告另行与案外人达成租赁协议且支付相关费用，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于该项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可得利益损失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即需满足可预见性原则。其中，预见的主体应为违约方，预见的时间为订立合同时，并需依据相对客观标准，即以社会一般人的预见能力为标准进行判断。本案中，根据春光游戏城营业执照载明事项，其被许可经营的电子游戏、游艺项目有效期限至2015年10月10日止。则四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被吊销娱乐经营许可证，在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原告无法正常营业致使受有损失，该损失一直持续到许可经营项目有效期限届满之时。依据客观标准，这是四被告在订约之时应当预见到的。故该段时间内的可得利益损失由四被告偿付应无疑问。至于赔付的金额，原告向本院递交评估申请书，要求以同行业的平均利润作为偿付金额，本院认为，企业利润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其状况和数额均具有不确定性，同行业的平均利润对于个体企业的实际利润没有参考价值，故对其评估请求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合同相关条款约定，承包期满后四被告有优先承包权，则根据合同文义，若四被告期满后仍继续承包，承包费用应与前一年度大致相当。由于原告已向案外人缴付房屋租赁费用，四被告需赔偿原告15万元，原告才能实现其可得利益。原告主张以钟汝元不得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5年期间计算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如果要在未来获得经营利润，不能仅依靠法定代表人的个人付出，还需投入大量金钱、人力、物力。且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已超过被告订立合同时的预见能力，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应按照四被告各自出资份额确认四被告的责任，本院认为，四被告共同承包经营春光游戏城，性质属于个人合伙，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经营性损失的诉讼请求，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建华、张其、徐焊强、俞安乐应赔偿原告损失1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47元，由原告上虞市崧厦镇春光游戏城负担11747元，被告夏建华、张其、徐焊强、俞安乐负担3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5047元，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帐号：09×××13－9008，逾期不交以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石亚男
代理审判员 高春峰
人民陪审员 肖 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利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