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初4764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富德宝服装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杨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统宇，男。委托代理人郝洋，上海孙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炳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剑波，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敏晖，上海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富德宝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宝公司)与被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格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狮格公司以原告富德宝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存在逾期交货为由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受理条件，遂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富德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统宇、郝洋，被告(反诉原告)狮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敏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德宝公司在本诉中诉称，2014年6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编号为FAXXXXXXX的《成衣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生产衬衫。嗣后，原告按约为被告生产并交货，供货总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433,946.50元，被告共计付款1,638,306.44元，至2015年7月被告仍结欠原告货款795,640.06元未予付清，经原告数次催讨，被告一直推诿逃避。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95,640.06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请金额为793,604.25元。原告富德宝公司在本诉中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6月13日《成衣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第二、三、七、八条及第九条第2款约定先付款后交货等内容，合同附件约定了型号、单价、数量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应遵从合同第九条第3款的约定提供相应发票；2、2014年12月31日通知一份(系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证明原告催促被告付款。被告否认曾收到该通知，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告狮格公司在本诉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由被告先打样给原告，原告制作样品(未封样)给被告确认后再生产大货。合同总价应为2,431,910.69元，被告支付了1,638,306.44元，确认尚欠793,604.25元未付。原告2014年12月8日提供(被告次日收到)的这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要求退回该部分货物，此外原告还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为此被告提出相应反诉。被告狮格公司对其在本诉中的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对账单、银行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交货数量、时间及被告付款情况。原告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虽然系被告单方制作，但相差数量不大，原告对之予以确认，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认为最后一份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合同约定是先付款再供货，付款时间晚于供货时间，原告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若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也不会付款；2、电子邮件、检测报告、尾检报告、大货尺寸测量表一组，证明原告提供的货物未通过被告的检验，且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原告确认其有员工姚文婷，但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要件，即便真实也仅是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货物的质量问题；上海市纺织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原告送检的，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检测的是原告提供的货物；对宁波市桑通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针对本案产品所做，是宁波仁鑫杰纳思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鑫杰纳思公司)与被告的订货过程中出具的报告，与本案无关；尾检报告、大货尺寸测量表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双方确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3、律师函及其邮寄凭证一组，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出质量、迟延交付的异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既然认为有质量问题，但一直没有提出诉讼，且律师函第二页第一条写明接收17,762件，和对账单中的数量不一致，由于数量较大，被告点货时可能存在差错，以被告的对账单为准。反诉原告狮格公司在反诉中诉称，反诉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中约定了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衬衫若干款，分三批交付，交付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2014年9月15日及2014年10月15日。而反诉被告实际于2014年8月25日、2014年8月31日、2014年9月3日、2014年12月8日分批向反诉原告交付了衬衫共计51,207件，存在不同程度的逾期交货情况，最后一批尤其严重。经反诉原告检验及反诉被告自检后发现，反诉被告所交付的衬衫质量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面料问题，如纱线密度不够等，还包括工艺问题)。反诉原告为此多次向反诉被告寻求解决方案，但其均不予答复。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2014年12月9日供货相应已付货款94,466.78元，反诉原告将相应货物退回反诉被告，部分解除合同；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质量赔偿金88,807.10元(按2014年12月9日供货价值888,071.03元的10%计算)；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交付违约金177,614.20元(按2014年12月9日供货价值888,071.03元的20%计算)。反诉原告狮格公司在反诉中对其诉称事实提供的证据同本诉证据。反诉被告富德宝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本诉质证意见。反诉被告富德宝公司在反诉中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在2015年1月认为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现在提出反诉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对其反诉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况且反诉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质量赔偿金的计算比例也过高，合同第十三条第1款约定的是按照成本的10%计算。关于逾期交付问题，合同约定先付款再交货，是反诉原告逾期付款在先，反诉被告并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且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比例也过高。反诉被告富德宝公司在反诉中对其辩称意见提供2014年8月31日衬衫尾检报告、大货尺寸测量表一组，证明尾检报告系生产过程中、货物运输前由反诉原告作出的检验报告，并由双方签字确认，而反诉原告提供的尾检报告并无双方签字确认，系单方制作而成，无法认可其真实性。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检测所针对的是第一批送货，上面签字的姚文婷就是电子邮件中的姚文婷。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富德宝公司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1及反诉中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诉中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纳。狮格公司(本诉、反诉一致)提供的证据1、3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中电子邮件的真实性难以核实，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中的检测报告中由上海市纺织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无法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由宁波市桑通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尾检报告、大货尺寸测量表系狮格公司单方制作的材料且未经双方确认，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作参考。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6月13日，甲方狮格公司与乙方富德宝公司签订了编号为FAXXXXXXX的《成衣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提供以下货物(详见合同附件)：男精纺府绸衬衫，大货款号XXXXXXXX、单价47.50元/件，采购总数8,500件；男精纺格子衬衫，大货款号XXXXXXXX，单价47.50元/件，采购总数11,338件；男精纺格子衬衫，大货款号XXXXXXXX，单价47.50元/件，采购总数5,668件；男精纺条纹衬衫，大货款号XXXXXXXX，单价47.50元/件，采购总数2,834件；男牛津纺衬衫-
素色，大货款号XXXXXXXX，单价47.50元/件，采购总数12,600件；女装精纺府绸衬衫，大货款号XXXXXXXX，单价46.50元/件，采购总数3,249件；女装精纺格子衬衫，大货款号XXXXXXXX，单价46.50元/件；女装牛津纺衬衫，大货款号XXXXXXXX，单价46.50元/件。合计49,060件，总金额2,322,230元。各款各色的交货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20日交付14,718件(即30%)；2014年9月15日交付19,624件(即40%)；2014年10月15日交付14,718件(即30%)。成衣单价包含所有面料、辅料、印绣花、水洗，染色等成衣加工费，包装材料费(详细内容参考乙方报价单)测试物料由乙方按照检测要求提供，测试费用由甲方确认……。第三条，原材料、辅料的提供：1、主料。乙方必须依照甲方的样衣、面料的要求，选择和购买原材料，并向甲方出具该面料经由国家认可的权威机关的监测报告正本，相关材料的各项指标均应达到国家(行业)合格品标准。如因乙方隐瞒原材料缺陷或因原材料不符合合同规定而影响定作物的质量时，甲方有权要求重做、修理、减少价款或退货，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或者因面料导致罚款等均由乙方承担。如经第三方检测单位，检测出布料质量有异于乙方所提供的合格检验报告，甲方有权退货并要求乙方承担全部经济损失。2、辅料。所有辅料均由乙方负责采购，但需经甲方确认。甲方会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指定部分辅料供应商，细节部分如有出入则依据加工说明书所叙述为准。第四条，质量要求。1、面料(原材料)质量要求跟确认样一致。2、辅料质量要求需经由甲方审核通过。3、每件服装品名、款号、唛头、吊牌、合格证及其他标示必须齐全，且准确无误。4、面料和辅料的质量要求参照甲方提供的样品标准或按照甲方确认的样衣标准。第五条，技术要求。1、按经由甲乙双方确认的样衣为标准，技术要求按加工说明书，若乙方发现甲方提供的加工说明书内容有不合理的地方，应当及时通知甲方并确认是否需要修改或停止生产。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互认可的加工说明书，乙方严格按甲方提供的生产工艺单或者确认的标准加工服装；乙方如发现甲方的加工说明书有不合理的部分，应当及时与甲方沟通，并取得正确信息……。第七条，验收分类、标准、方式、内容。1、验收分类：分为生产前的原辅材料质量验收、生产期间的不定时抽检、成品质量验收三种。……如甲方在乙方生产过程中发现乙方生产的方法不符合甲方提供的加工说明书或相关技术资料要求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重做或修理，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如甲方对乙方生产的成品质量进行验收时，对首次检验不合格的成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修，返修时的货品必须5天内返回，超出限定时间，甲方有权不接收此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查货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返修后的加工成品由甲方再次检验，检验费用由乙方承担，对于再次检验仍不合格的加工成品，甲方将不再进行第三次检验并有权不接收此货。2、验收标准：按照本合同第三、四条要求进行验收。3、验收方式：分为甲方派员验收或委托检品公司进行验收，原则上每单应验货3次，初检1次，中检1次，终检1次。装箱80%以上，开箱抽验，按AQL2.5标准来验货，并要提前一周通知甲方终检时间，通知终检时间时要将裁剪报告同时交于甲方。大货出货后，因品质问题返修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4、验收内容：包括商品的外观质量、规格、数量、包装、内在质量、标识等项目。5、提出异议期限：验收进仓后90天内可提出异议。第八条，交货地点、时间、方式及交货费用的承担。1、交货地点：乙方厂区，由甲方安排第三方物流提货，货物装车由乙方安排人员。……5、甲方提货时根据实际箱数进行清点，在后期配货过程中，如发现箱内数量有缺失，须由乙方承担赔付。6、所有交付手续，乙方须通过甲方的商控人员与第三方物流进行申报和交接出货，不得擅自联系第三方物流。交接过程中如有问题，向甲方商控人员反馈，协商解决。第九条，付款金额、方式、时间。1、付款金额：按乙方实际交付的货物数量结算。2、付款方式：分期付款，预付20%，出货前付70%，尾款10%出货后45天内付清。3、付款时间：合同生效后预付定金20%，大货生产前1周乙方必须提供合格的检测报告，大货生产完毕后，产品检验后，乙方按甲方包装要求发货到甲方，并在无重力问题及进仓数量无误后提供增值税发票(含17%)。第一批30%甲方根据实际进仓数支付大货款，在收到乙方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后7天内付清70%货款。剩余货物付款方式按照合同第九条中第二款。甲方在出货后45天内以银行转账形式将余款付清。第十一条，次品投诉处理。1、售后投诉比例按发出货品的数量计算。2、投诉比例在1.5%以内(检测报告合格)不追究工厂责任。3、投诉比例在1.5%-3%(检测报告合格)货品以9折结算。4、投诉比例在3%-5%(检测报告合格)货品以8.50折结算。5、投诉比例在5%以上，停止发货，并召回款式与厂家办理退货，扣除剩余数量总金额。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未按合同约定的质量交付的货品，甲方同意利用的，应当按质论价或代销，代销时间为货到起六个月为销售期；甲方不同意利用的，乙方应当负责修整或调换，并承担逾期交付的责任；经过修整或调换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每件按照成本的10%赔偿，并退回所有预付款。交付货品的缺少数量超出合同规定3%，甲方仍然需要的，应当照数补齐，补交部分按逾期交付处理；少交部分甲方不再需要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每件按成本的10%赔偿。多余数量超出合同规定3%以上的，甲方有权处理多余的货品，按成本价的20%回购。3、逾期交付定作物，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延期违约金(因甲方原因造成交货延期的除外)。乙方交货逾期15天内，按每天支付甲方逾期交货部分价款总额的0.5%违约金，延期超过30天(包括30天)以上，甲方有权拒收逾期交货部分产品，同时乙方须按逾期交货部分按生产金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并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4年7月7日，双方就合同单价进行了变更，重新形成新的合同附件，其内容除男款单价变更为47.67元/件，女款单价变更为46.67元/件，合同总价变更为2,330,570.20元外，其余均无变化。上述合同签订后，富德宝公司按照狮格公司的要求制作了样衣(未封样)，并经其确认后生产大货。2014年12月9日，狮格公司收到富德宝公司提供的货物情况如下：精纺府绸衬衫(素色)2,964件，价值141,293.88元；精纺格子衬衫(小方格，款号XXXXXXXX)3,969件，价值189,202.23元；精纺格子衬衫(小细格，款号XXXXXXXX)1,937件，价值92,336.79元；精纺条纹衬衫(细条)1,135件，价值54,105.45元；牛津纺衬衫(素色)4,917件，价值234,393.39元；女装精纺府绸衬衫(素色)1,579件，价值73,691.93元；女装精纺格子衬衫(小细格)1,214件，价值56,657.38元；女装牛津纺衬衫(素色)994件，价值46,389.98元。合计供货18,709件，价值888,071.03元。此前，富德宝公司的交货情况如下：男款精纺府绸衬衫(素色)5,634件；男款精纺格子衬衫(小方格，款号XXXXXXXX)7,842件；男款精纺格子衬衫(小细格，款号XXXXXXXX)3,876件；男款精纺条纹衬衫(细条)1,834件；男款牛津纺衬衫(素色)7,972件；女装精纺府绸衬衫(素色)2,160件；女装精纺格子衬衫(小细格)1,608件；女装牛津纺衬衫(素色)1,572件。合计32,498件，价值合计1,543,839.66元，已开票金额为1,543,746.32元。狮格公司向富德宝公司的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7月2日支付460,000元；2014年9月11日支付370,000元；2014年9月24日支付708,306.44元；2014年12月18日支付100,000元。此外，由狮格公司向富德宝公司的关联公司宁波市鄞州仁鑫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鑫公司)就上述合同项下于2014年6月27日支付39,312元；2014年7月10日支付19,473元。狮格公司就上述合同项下付款合计1,697,091.44元。期间，狮格公司向富德宝公司出具相应成品质量尾检报告，如2014年8月31日就XXXXXXXX款号的精纺条纹衬衫出具的尾检报告内容如下：检验地点：宁波；订单数2,834件；出货数量432件；检验批次：第二次；面料、主唛、水洗唛、挂牌、合格证、其他辅料：OK；缝制工艺：衣服里有线头，门襟没整烫平服；整烫：OK；包装：OK：抽检数量：60件；合格件数：55件；缺陷件数：5件(轻缺陷)；意见：后道整理注意改善好产品质量：抽检判定结果：接受。报告下方的签名处QC/QA由李某签字确认，部门主管由富德宝公司的姚文婷签字确认。富德宝公司向狮格公司提供由宁波市桑通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STSXXXXXXXX至STSXXXXXXXX的检测报告共计六份，就条纹、小细格、小方格、府绸、牛津纺的衬衫面料按照FZ/T01093-2008、GB/T4668-1995标准进行纱线线密度和织物密度检测。报告载明的委托单位为仁鑫杰纳思公司。样品系委托单位自送的无异常合格品，送样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报告签发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检测结果为纱线线密度(tex)的经纱、纬纱及织物密度(根/10cm)的经向、纬向的实测值。2014年11月18日，狮格公司向富德宝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其中载明截止该函件发出之日，狮格公司已付款1,538,306.44元，根据富德宝公司提供的仁鑫杰纳思公司送宁波市桑通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验的检测报告显示，其向狮格公司提供的各款式衬衣在织物密度上存在偷工减料，相应数值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数值严重不符(格子和细条子等色织面料，双方约定的密度为136*96，而检测结果仅为132*89，素色府绸面料，双方约定为156*80，而检测结果仅为152*76)，要求其于2014年11月24日前退还已付款1,538,306.44元，并于2014年11月24日前取回上两批次不符合双方约定规格的衬衣。2015年1月21日，狮格公司再次向富德宝公司及仁鑫公司共同发出律师函一份，其中就上述合同项下2014年12月9日收到的八款衬衫提出如下意见：在送入狮格公司仓库前未经狮格公司检验品质及确认数量。后经检验情况如下，八款衬衫共计17,762件，其中七款衬衫的面料结构密度与双方约定不符，另有一款衬衫品检不合格……考虑今后之合作，给予以下解决方案：愿意接收2014年12月9日的八款共计17,762件衬衫，但前提是，该批衬衫需按照双方约定好的，以合同单价的75%进行结算……。狮格公司并要求富德宝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确认解决方案，并在一周内履行退款义务，否则其将拒收2014年12月9日送入狮格公司仓库的所有衬衫。本院认为，富德宝公司与狮格公司之间签订的《成衣采购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合同性质上来看，实际系富德宝公司按照狮格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狮格公司再给付报酬，故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现双方均对于富德宝公司的供货情况、狮格公司的付款和欠款金额予以了确认，故富德宝公司在本诉中要求狮格公司支付相应承揽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量问题，根据庭审中狮格公司的描述，包括生产工艺及面料两方面。就生产工艺的质量问题，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就面料方面，双方在合同中对面料的验收有着相应约定，要求富德宝公司提供的面料必须与确认样一致，而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并未采取过封样等措施，狮格公司也未能提供经双方确认的面料方面的标准依据，导致无法对于面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作出相应判断。据此，狮格公司的第一、二项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狮格公司提出的第三项反诉诉请，虽然双方在合同的附件中对于交货期限进行了规定，但同时合同第九条对于付款也作出了相应约定，即除第一批货物外，其余部分应在出货前付至相应承揽款的90%，而直至狮格公司2014年12月18日(富德宝公司最后一次交货之后)最后一笔付款，其仍未能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富德宝公司以此提出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成立，狮格公司的该项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富德宝服装有限公司承揽款793,604.25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68.02元，由被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3,356.66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狮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