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2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龙蓬精密铜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东江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长杰，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树松，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廷涛，系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岩，农民。
委托代理人：卢德彬，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口市龙蓬精密铜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岩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3）龙民三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金岩诉称，2012年10月14日下午1时30分许，原告驾驶车辆停靠在被告龙口市龙蓬精密铜管有限公司院内装车，被告单位职工马廷河驾驶单位叉车在装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装车货物倾倒，将协助装车的原告砸伤。原告受伤后，被120救护车送至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15天，由于伤情严重，转院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83天，诊断为：1、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并耻骨联合分离2、右骶骨骨折3、腰椎多发骨折，伤情好转，回家休治至今。住院期间被告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1334.7元、误工费90000元（5000元×18个月）、护理费4754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80元、残疾赔偿金362352.8元（29222元×20年×62%）、残疾器具费1400元、住宿费4432元、交通费11594元、鉴定费31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775440.17元，扣除被告已付的208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67440.1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龙口市龙蓬精密铜管有限公司辩称，鉴于致原告受伤的货物承运人为山东道恩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未实际承运，而由王书东实际承运，后者负有安全装卸的义务因其未履行上述义务，有录像可证明，故应负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责任，申请追加山东道恩物流有限公司、王书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马廷河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但根据被告单位的现场录像，车主王书东为了多装，在车辆高板空间不足的情况下又用垫木在车辆后面的低板用垫木垫高，在低板垫木没有固定好的情况下装载铜管，致使铜管翻向一侧致使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原因在于车主指挥装货时超越该车高板装载空间，擅自以垫木扩展高板装载空间。其装载方式既不专业又具有危险意图。被告先后已经支付了原告218000元，原告并为被告出具收条，另有4000元，原告未出具收条。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4日下午1时30分许，原告受王书东雇用，开车到被告单位装运托盘。原告将车辆停靠在被告单位院内等待装车，被告单位工作人员驾驶叉车运载着直径1.1米、高约2米的铜管托盘向原告停靠着的货车车厢上装载。在装车过程中，被告单位工作人员马廷河驾驶的叉车在向货车车厢放置铜管托盘时，未将托盘放置稳妥，托盘瞬间歪倒，将正在后车厢摆放垫木的原告砸伤。原告当即被送至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主病：骨折病类主症：气滞血瘀症，原告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8313.11元，出院西医诊断：L1.2.3横突骨折，骶骨骨折、耻骨骨折、尿道损伤。2012年10月29日，原告因“砸伤骨盆部、腰部，肿痛、不敢活动半个月”入住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入院后完善术前检查，治以活血化瘀、消肿止痛之法，于2012年11月1日在硬膜外麻下进行“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并耻骨联合分离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术后分期给予活血化淤、舒筋活血、补益肝肾、强壮筋骨治疗。原告住院82天，于2013年1月1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52046.14元。出院医嘱：1、避风寒、调饮食。2、继续卧床休息，适当功能锻炼，勿剧烈活动。3、一个月后复查，如有不适即来诊。2013年3月11日、6月4日、8月13日，原告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复查，共花费医疗费1349元。2013年8月14日，原告至龙口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94元；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12日、2013年9月21日，原告至龙口市××街道卫生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54.8元。2013年9月23日、9月24日、10月7日、10月11日，原告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680元。2013年10月11日，原告入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主要诊断：骶骨骨折（陈旧性不愈合）其他诊断：骶从神经损伤（骶从）闭孔神经损伤（闭孔）股神经损伤（股神经）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骨盆）。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并于2013年10月17日全麻下行切开复位内固定+自体骼骨植骨术+神经松解术+内固定物取出术，手术顺利，术后给予补液、抗炎、促进骨质愈合等治疗。原告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88609.08元。2013年12月13日，原告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49元。2014年2月28日，原告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399元。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6日，原告至龙口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702.2元，2014年9月23日，原告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723元。
2014年3月28日，原告自行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2014年5月27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结论：1、王金岩损伤致右下肢瘫痪构成四级伤残；2、王金岩伤后休治（误工）时间至定残之日止；3、王金岩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个月。庭审中，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结论：1、王金岩的单瘫肌力Ⅱ级构成Ⅴ级伤残，骨盆损伤构成Ⅹ级伤残；2、建议休治时间为18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个月。原、被告对该鉴定结论均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但均未按期预交相关费用。被告对原告2012年10月14日至2014年9月19日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
2015年4月10日，原告再次入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进行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骨盆），原告住院25天，花费医疗费32901.57元。2015年6月2日，原告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6元。经原告申请，法院对外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11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结论：1、王金岩2015年4月10日-5月5日烟台山医院手术与2012年10月14日受伤有因果关系；2、王金岩住院期间除银黄含化片（5.8元）属非外伤治疗用药外，余项用药符合外伤治疗原则，属合理。
原告另提供部分药房买药发票主张其2013年1月19日至2014年2月28日在药房买药共花费2330元，2014年2月28日之后到药房买药共花费1470元。
另查明，原告主张在龙口市中医医院、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烟台市烟台山医院（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1月10日）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柳文清、儿子王海平护理，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期间另聘请护工照顾24天共花费4800元，出院后由妻子柳文清护理3个月。原告主张，2015年4月10日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期间由柳文清护理，另聘请护工郑广磊花费5500元。柳文清系龙口市永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7月、8月、9月平均月工资3000元，该公司于2014年6月2日出具证明载明柳文清自2012年10月14日至今因请假护理丈夫王金岩被停发工资。王海平系龙口市黄城进口汽车电器修理部工作人员，2012年7月、8月、9月平均月工资3800元。2014年5月29日，该单位出具证明载明：自2012年10月14日至2013年1月19日因请假护理父亲王金岩被单位停发工资。
再查明，原告认可其已收到被告预付的218000元，但主张其中2014年11月16日收到的10000元系原被告协商从当天开始被告每月支付原告5000元生活费，而非治疗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的工作人员马延河在驾驶叉车装载货物时不慎使货物倾倒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抗辩称山东道恩物流有限公司、王书东应当承担无意思联络共同侵权责任，法院认为，无意思联络共同侵权，是指二人以上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但其行为相互结合造成他人人身或者财产损害，损害结果同一不可分的侵权行为。因此，被告主张山东道恩物流有限公司、王书东未能全面、正确履行安全装货义务，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损失数额。（一）医疗费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原告提交的在龙口市中医医院、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及龙口市××街道卫生院医疗费单据能够证实截至2015年6月2日原告为治疗本次受伤花费医疗费187536.9元，扣除2015年11月26日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中鉴定不合理的5.8元医疗费，原告能够认定的合理医疗费为187531.1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药房买药花费的3800元，原告虽提交了发票，但不能证实其购买的药品种类，更不能证实该药品用于治疗原告本次受伤，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该3800元，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误工费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能够证实原告误工时间为18个月。原告主张其受伤前四个月开始为王书东开大货车，月工资5000元，之前自己经营大货车运输。被告主张原告应当提供工资表予以证实，否则应按照居住地城镇或农村标准来计算误工收入。法院认为，原告虽未能提供工资表证实其收入状况，但原告长期从事大货车运输，其误工费应当按照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66878元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明显低于该标准，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为90000元（5000元/月×18个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护理费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用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2014年11月24日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能够证实原告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个月。原告并提交了柳文清、王海平的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而王海平的误工证明仅显示其停发工资至2013年1月20日，因此原告在龙口市中医医院、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期间，柳文清、王海平的护理费法院予以认定，应为21986.67元。关于2013年10月11日、2015年4月10日原告入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后的护理费，原告主张其雇用护工，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烟台市同等级别护理人员的劳动酬劳市场行情，每日200元为合理费用，因此，原告主张的期间的护工花费4800元+5000元及2013年10月至11月原告在烟台山医院住院期间柳文清的护理费3000元，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013年11月份原告出院后三个月的护理费9000元，结合鉴定报告及柳文清的误工证明，该费用为合理费用，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015年4月10日原告再次入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后柳文清的护理费，因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期间柳文清的误工情况，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告可以认定的护理费损失为43786.67元。
（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的病历能够证实原告受伤后住院152天的事实，因此原告可以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4560元（152天×30元/天）。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考虑到原告的病情，2013年3月11日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治疗期间的住宿费100元、2013年9月23日、24日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期间的住宿费282元为合理费用，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住院费，没有合理的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可以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住宿费损失应为4942元。
（五）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四次往返文登均乘坐担架车，前三次共花费6600元，原告并提交了谭龙仪、刘胜等人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被告主张担架车单程最高1000元，往返1400元为合理费用，复查当天往返800元交通费为合理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单瘫肌力Ⅱ级构成Ⅴ级伤残，骨盆损伤构成Ⅹ级伤残，因此原告主张其四次往返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就医乘坐担架车（救护车）应为合理交通方式，考虑到原告居住地至文登的距离，被告认可的单程1000元的费用为合理费用。因此，原告主张四次往返文登的交通费6600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13年8月14日往返龙口市中院医院、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12日、2013年9月21日三次往返龙口市龙港卫生院治疗共花费交通费824元。被告主张从原告居住地至龙口市龙港卫生院单程50元为合理费用。法院认为，考虑到原告居住地，其至龙口市龙港卫生院的距离，交通费以被告自认的单程50元为合理费用，其至龙口市中医医院的距离，交通费以单程25元为合理费用。因此上述四次在本地就医的合理交通费应为350元。原告主张，2013年9月23日、24日往返烟台，花费交通费600元、高速过路费110元，2013年10月7日至烟台花费交通费350元，高速过路费30元。2013年12月13日至烟台花费交通费1400元，2014年2月18日至烟台花费交通费350元、高速过路费60元。自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5月5日至龙口市××医院、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共花费交通费1120元。被告主张到烟台山医院的交通费单程260元、当天往返400元为合理费用。法院认为，考虑到原告的伤残程度，乘坐出租车为合理交通方式，考虑到原告居住地到烟台的距离，单程交通费260元为合理费用。截止到2015年6月2日，原告共7次往返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其交通费3640元为合理费用。原告于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6日两次到龙口市中医医院治疗，其交通费100元为合理费用。综上，原告可以认定的合理交通费损失为10690元。
（六）关于残疾赔偿金和残疾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能够证实原告构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长期居住在城镇，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62352.8元（29222元×20年×6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辅助器具按照普通使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原告提交的2013年3月11日的1300元的收款收据，能够证实原告购买轮椅、拐杖共花费1300元的事实。考虑到原告的伤残程度，对原告主张的1300元残疾器具费，法院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主张，原告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永久丧失了从事重体力劳动的能力，从家庭的顶梁柱变成家庭的累赘，而且因肢体伤痛导致脾气暴躁，因原告受伤无力为适婚儿子办理婚事，导致儿子至今未婚。原告出行要依靠双拐，所到之处，备受人们关注，给原告造成巨大精神压力。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法院认为，本案的侵权行为致原告造成五级伤残，必然给原告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伤害，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考虑到原告的精神损害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以25000元为宜。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可以认定的损失为：医疗费187531.1元、误工费90000元、护理费4378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4942元、交通费10690元，残疾赔偿金362352.8元、残疾器具费1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727402.57元。扣除原告认可的被告已支付的218000元，被告需再赔偿原告509402.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口市龙蓬精密铜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金岩医疗费187531.1元、误工费90000元、护理费4378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4942元、交通费10690元，残疾赔偿金362352.8元、残疾器具费1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727402.57元，扣除被告龙口市龙蓬精密铜管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王金岩的218000元，被告龙口市龙蓬精密铜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金岩各项损失共计509402.57元。二、驳回原告王金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限定的给付时间履行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3元，由原告王金岩承担749元，由被告龙口市龙蓬精密铜管有限公司承担8894元。
宣判后，上诉人龙口市龙蓬精密铜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案件，原审未根据上诉人申请追加承运人山东道恩物流有限公司和实际承运人王书东为本案共同被告，未按各自过错大小和各自侵权行为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划分各方赔偿责任，且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予认证，系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没有考虑到被上诉人的过错，没有根据过失相抵的基本原则减轻上诉人的责任，而判决被上诉人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由郑广磊护理及精神赔偿金依据不足，偏袒被上诉人，加重上诉人负担。原审时郑广磊没有出庭，无法证明收据内容为郑广磊本人所写，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护工郑广磊护理费标准以每天200元计算依据不足。在司法实务中，只有伤残程度达到一至四级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才能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依据不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金岩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侵权主体是否正确，是否遗漏了共同侵权人；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能否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三、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理由是否正当，法院应否支持。
关于侵权主体问题，本案被上诉人的伤系上诉人工作人员马廷河驾驶叉车在向货车车厢放置铜管托盘时，未将托盘放置稳妥，托盘瞬间歪倒，将正在摆放垫木的被上诉人砸伤所致。因侵权人马廷河系上诉人单位的工作人员，且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被上诉人伤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承运人山东道恩物流有限公司和实际承运人王书东作为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人，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按照各自的过错大小和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比例划分各方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当，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过错问题，被上诉人的伤系由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所致，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问题，上诉人上诉对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11日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30天和2015年4月10日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25天雇护工护理及支付给护工的护理费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证实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被上诉人2015年4月10日至5月5日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手术与2012年10月14日受伤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并结合被上诉人两次住院的手术情况，确定被上诉人2013年10月11日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柳文清和所雇护工护理、2015年4月10日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护工的护理费每天200元，基本符合烟台市同等级别护理人员的劳动报酬市场行情，应予支持。上诉人虽对雇护工护理及支付护工的护理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残情况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25000元，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9元，由上诉人龙口市龙蓬精密铜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徐怀育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