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丽，女，1967年2月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徐涛明，江苏东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洪武北路20号。
负责人胡庆华，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荆玉玉，江苏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盼盼，江苏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杨兵，男，1966年10月17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盐城市鑫缘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红旗西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孙杨兵。
上诉人张明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孙杨兵、盐城市鑫缘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缘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一审诉称：2012年8月1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孙杨兵签订《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孙杨兵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50万元，采用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的方式，利随本清。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向其发放了贷款。但是，孙杨兵未按约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及时支付本息，违反合同的约定。张明丽系孙杨兵的配偶，并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应当对孙杨兵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鑫缘泰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担保合同，应当为孙杨兵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孙杨兵与张明丽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631.8元、罚息29554.31元（暂计至2014年3月31日），自2014年4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收利息、罚息，息随本清；判令孙杨兵、张明丽支付律师费18855元；判令张明丽就其名下的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凤凰西街112号1幢401室之房产对上述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令鑫缘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张明丽一审辩称：该笔借款系孙杨兵个人所借，并用于其经营的一人公司即鑫缘泰公司，张明丽与孙杨兵已于2013年5月离婚，孙杨兵于2014年4月告知张明丽该笔借款已经清偿，故抵押权已经消灭。请求一审法院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张明丽的诉讼请求。
孙杨兵、鑫缘泰公司一审未应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6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孙杨兵签订《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08112012002233），约定授信人／借款人为孙杨兵，授信人／贷款人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授信提用人为孙杨兵及鑫缘泰公司，授信提用人可申请的最高授信额度为5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3年，自2012年8月16日至2015年8月16日，授信用途为用于鑫缘泰公司经营周转，孙杨兵同意对鑫缘泰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孙杨兵申请使用授信额度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借款的，应填写《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审批同意的，双方无需另行签订借款合同，按照该合同和经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同意的《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借款凭证的约定执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孙杨兵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该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孙杨兵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按约在该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按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孙杨兵违反该合同约定义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调整或取消授信额度，有权要求孙杨兵承担违约责任。孙杨兵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处开立账户，账号为62×××45，该账户作为孙杨兵的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孙杨兵授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无需通知即可从该账户中自动扣收孙杨兵应付的到期债务。为保证该合同项下孙杨兵的债务得到清偿，采取如下担保：保证人即鑫缘泰公司、抵押人即张明丽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
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鑫缘泰公司、张明丽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了确保孙杨兵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合同的履行，鑫缘泰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张明丽自愿以其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主债权为编号为108112012002233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及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50万元，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该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等；张明丽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南京市凤凰西街112号1幢401室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
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张明丽另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张明丽将其名下坐落于南京市凤凰西街112号1幢401室之房产作为孙杨兵履行编号为108112012002233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借款本金金额为50万元，在该合同中，双方未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该合同于2012年8月22日由南京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核准登记，并于2014年4月29日注销。
合同签订后，孙杨兵于2012年8月16日提出借款支用申请，申请借款金额50万元用于鑫缘泰公司经营周转，采受托支付方式，委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淮南市卫萍贸易有限公司在中行淮安市淮阴支行开立的49×××27账户内。2012年8月22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孙杨兵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处开设的账号为62×××45的账户发放贷款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2013年8月22日止，执行固定利率为年利率6.9%，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借款年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后孙杨兵未按约还款，截至2014年3月31日，拖欠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631.87元、罚息29554.31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遂委托江苏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其与孙杨兵等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并为此支出律师费18855元。
一审法院审理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交声明一份，证明张明丽对于孙杨兵的借款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张明丽否认该声明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并以《最高额担保合同》以及工商登记资料中张明丽的签字作为初步比对样本，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当庭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
一审法院另查明：1.鑫缘泰公司于2011年4月8日设立，股东为孙杨兵一人，设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张明丽，后于2013年5月24日变更为孙杨兵。2012年8月13日，鑫缘泰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孙杨兵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授信额度50万元，期限三年，该决议由孙杨兵签字、鑫缘泰公司盖章。该决议上有张明丽的签字，但张明丽否认该签字的真实性，并以《最高额担保合同》以及工商登记资料中张明丽的签字作为初步比对样本，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当庭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2.孙杨兵与张明丽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5月27日离婚，离婚协议载明：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凤凰西街112号1幢401室房产属于张明丽的婚前财产，仍归张明丽所有；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明丽将南京房产为孙杨兵用于经营公司抵押担保的50万元债务归孙杨兵偿还等。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孙杨兵签订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孙杨兵的申请于2012年8月22日发放贷款50万元后，孙杨兵未按约定期限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归还所欠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的违约责任。对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仅约定孙杨兵对于鑫缘泰公司提用的借款项下的律师费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未明确约定因孙杨兵所借款项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孙杨兵承担，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该项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明丽提出的孙杨兵已经结清贷款的抗辩意见，因张明丽未提交结清贷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张明丽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孙杨兵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孙杨兵与张明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张明丽否认了声明中其本人的签名，并提交了初步的比对样本，但张明丽自愿提供房产作为孙杨兵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的事实，以及二人离婚协议中将该笔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割的事实，说明张明丽明知孙杨兵借款的事实，且认可了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杨兵的上述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张明丽之间的《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于2012年8月22日被核准登记，抵押权自该日起设立。张明丽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南京市凤凰西街112号1幢401室之房产作为孙杨兵履行编号为108112012002233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应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自抵押权设立之日起至涤除之日止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由于2012年8月22日设立的抵押权已于2014年4月29日涤除，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法不再就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实现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鑫缘泰公司之间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孙杨兵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鑫缘泰公司依约应对孙杨兵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孙杨兵、张明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暂计至2014年3月31日的利息为631.8元、罚息为29554.31元，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按年利率10.35%另计）。二、鑫缘泰公司对孙杨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90元、保全费3265元、公告费600元，以上合计13155元，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319元，孙杨兵、张明丽、鑫缘泰公司承担12836元。
宣判后，张明丽不服，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其诉讼请求，并由该行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有：一、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案涉借款用于鑫缘泰公司的经营，该公司系孙杨兵婚前个人投资设立的公司，公司资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公司的经营活动也非夫妻共同的经营活动，故该司经营周转的负债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2.张明丽没有认可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认可为共同债务意味着当事人自愿加入该债务，需以当事人有自愿加入该债务的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前提。张明丽与孙杨兵的离婚协议中虽然提及案涉债务，但并未将其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未按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分割，更未明确加入该债务，仅是确认孙杨兵用于经营鑫缘泰公司的债务由孙杨兵偿还，该证据不足以作为认可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3.张明丽虽然明知孙杨兵贷款的事实，因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能因为明知而变更其个人债务的属性。4.一审判决仅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判决张明丽承担责任。二、案涉债务的履行情况存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作为专业的商业银行，在涤除为贷款所设定的抵押权时应有严格的审批与确认手续。案涉抵押权于2014年4月29日注销，银行工作人员数次与张明丽确认案涉借款已清偿，现又提起本案诉讼，因孙杨兵下落不明，张明丽有理由怀疑本案借款的清偿情况，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应当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且不排除存在贷新还旧的可能，因孙杨兵未偿还在后的贷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仍以在先的合同起诉主张权利。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张明丽向本院提供江苏八治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2012年6月、2013年3月工资表各一份，拟证明2013年3月之前张明丽在该司担任出纳职务并领取工资等。
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答辩称：案涉债务发生在孙杨兵与张明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经出具孙杨兵的账户流水，并不存在张明丽所质疑的贷新还旧情形，孙杨兵亦从未归还过案涉合同项下的贷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对张明丽提供的证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不认可其真实性，并认为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否定张明丽应就案涉贷款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证意见：张明丽提供的证据仅加盖出证单位的印章，没有负责人的签字，证据形式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即使张明丽确有证据所示的收入来源，该事实与认定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张明丽对“孙杨兵未按约还款”一节存疑以外，对其余事实不持异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8日，鑫缘泰公司设立，孙杨兵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5月11日，鑫缘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杨兵变更为张明丽。同年5月18日，孙杨兵与张明丽登记结婚。除前述事实以外，就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依法可予确认。
二审诉讼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就其为张明丽办理抵押权涤除手续的原因解释称，案涉贷款已于2014年3月27日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杭州办事处），该办事处支付了相应的债权转让款，孙杨兵的案涉借款转为表外业务，而业务窗口对此并不知情，误以为孙杨兵的贷款已结清，为张明丽出具手续涤除了抵押权。对此，张明丽一方面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一方面又认为无法确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转让案涉债权的事实，根据通常作法应是批量通知贷款人，但目前尚未接到该通知，孙杨兵下落不明，也无法核实其有无接到通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述称因杭州办理处委托其向债务人追偿债权，故债权转让双方均未向债务人通知该债权转让的事实，其以自己的名义继续诉讼并无不当。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借款孙杨兵有无实际清偿；3.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均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约各方均应诚信履约。就上诉诉辩双方各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1.案涉借款虽系以孙杨兵个人的名义申请，用于其设立的一人公司即鑫缘泰公司的经营，但是张明丽在与孙杨兵结婚登记之前已经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发生在张明丽与孙杨兵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明丽对案涉借款的发生及其用途均属明知，根据工商登记产生的公示公信效力，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理由相信鑫缘泰公司系孙杨兵夫妻两人共同经营的公司。此外，张明丽还以其婚前个人名下的房产为案涉借款设定抵押，案涉借款合同中亦未明确约定该借款系孙杨兵个人的债务，在张明丽不能举证证实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时，一审判决支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主张，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但一审判决遗漏适用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2.就案涉借款有无归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的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张明丽抗辩称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还款凭证等直接证据加以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就其为张明丽名下房产涤除抵押权的行为，已经作出合理解释，且张明丽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工作失误已经免予承担抵押担保的责任，继续以该工作失误支持其关于案涉借款业已结清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3.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述称其向杭州办事处转让案涉债权，但未就该转让事实通知债务人，二审诉讼中，系因解释涤除抵押权原因的需要而被动披露。张明丽虽然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是并不能举证证实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该债权转让业已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基于当事人恒定原则，本院对张明丽前述异议不予采纳。
综上，张明丽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孙杨兵、鑫缘泰公司未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其服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290元，由上诉人张明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正勤
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
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