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2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川市渭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川市耀州区孙塬镇孝北堡。
法定代表人李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新平，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荣让，男，1968年9月1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梁安，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莉，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董玮鹏，男，1968年10月1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新平，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住所地西安市东开发区火炬路**号楼*层。
负责人张亮，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咸通北路*号。
负责人侯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铜川市渭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北商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荣让，原审被告董玮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西安新城东开发区营业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咸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5）耀新民初字第00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渭北商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平、被上诉人冯荣让的委托代理人杨莉，原审被告董玮鹏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保西安新城东开发区营业部、太保咸阳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荣让一审诉称，2011年5月14日15时30分许，孙小林驾驶登记在被告董玮鹏名下，被告渭北商混公司实际所有的陕AG10**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铜川市新区正阳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逆行到长丰路路口向南左转弯时，与原告驾驶的沿长丰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的无号牌电动车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经铜川市公安局交警第三大队认定，孙小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部脑挫裂伤；右手第五指皮肤挫裂伤并末节骨折；双额叶硬膜积液；双额叶硬膜下出血；脑外伤后遗症；外伤性癫痫、继发性癫痫等。原告治疗的医疗费大部分被告已经支付，仍有部分未付。原告虽经多次住院治疗，仍时有癫痫发作、昏迷不醒等严重的情形，经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七级伤残，且仍需继续治疗。经了解，陕AG10**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西安新城东开发区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在太保咸阳公司投保有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董玮鹏、渭北商混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581606.74元；被告人保西安新城东开发区营业部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被告太保咸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董玮鹏未到庭答辩。
被告董玮鹏未提交证据。
被告渭北商混公司一审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赔偿项目的金额过高，没有依据支持。董玮鹏是被告公司的员工，肇事车辆是信贷购置只能登记在个人名下，实际是渭北商混公司经营使用，属于渭北商混公司所有，应由渭北商混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人保西安新城东开发区营业部一审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保西安新城东开发区营业部未提交证据。
被告太保咸阳公司一审辩称，对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合理合法的，同意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
被告太保咸阳公司未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14日15时30分许，被告渭北商混公司司机孙小林驾驶陕AG10**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铜川市新区正阳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逆行到长丰路路口向南左转弯时，与冯荣让骑的沿长丰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冯荣让、师雅玲受伤，两车受损。2015年6月17日铜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作出铜公交（三）认字（2011）第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小林承担全部责任，冯荣让无责任。冯荣让受伤后被送往铜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7天，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部脑挫裂伤；顶枕部头皮下血肿；双侧慢性硬膜下积液；双侧慢性硬膜下血肿；右手第五指皮肤挫裂伤并末节骨折。渭北商混公司支付住院医疗费128395.7元，门诊医疗费720元；住院期间有21天需二人护理，126天需一人护理。2011年12月12日至16日，冯荣让因症状性癫痫、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术后在铜川矿务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渭北商混公司支付住院医疗费1593.5元。2013年4月6日至16日，冯荣让因癫痫持续状态、继发性癫痫在铜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渭北商混公司支付住院医疗费11326.5元。2014年9月10日至11日，冯荣让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1893.36元；2014年10月30日至11月21日，冯荣让因继发性癫痫、颅脑外伤术后在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22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支付住院医疗费97333.5元。2015年4月1日至3日，冯荣让因外伤性癫痫在铜川市人民医院南院住院治疗2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支付住院医疗费1633.4元，冯荣让支付门诊医疗费9498.1元，外购药品费用3198.1元。经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委托，陕西铜川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4年10月26日作出陕铜法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冯荣让颅脑损伤致癫痫伤残等级为七级。2、冯荣让外伤性癫痫需长期口服抗癫痫药物治疗，费用每月需人民币350元左右。冯荣让支付鉴定费940元。审理中，被告渭北商混公司以司法鉴定是原告诉前单方申请，检材未经质证，申请重新鉴定，各方当事人同意。经依法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10月30日作出陕公正司鉴（2015）临鉴字第Z1031号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冯荣让颅脑损伤构成七级伤残；2、冯荣让误工期可计算至伤残评定日前一日；3、冯荣让护理期可计算至伤残评定日前一日。冯荣让支付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冯荣让2009年8月2日被认定为失地农民；母亲刘桂菊，1944年1月10日生，育有子女六人，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儿子冯旭祥，1998年10月27日生。
再查明，被告渭北商混公司信贷购置陕AG10**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其员工董玮鹏名下，渭北商混公司实际经营。在人保西安新城东开发区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保咸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0000元，约定了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被告渭北商混公司以信贷方式购买陕AG10**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在员工董玮鹏名下，渭北商混公司实际经营，渭北商混公司雇用的司机孙小林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原告损害，由渭北商混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被告董玮鹏、司机孙小林不承担民事责任。人保西安新城东开发区营业部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太保咸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仍有不足，由被告渭北商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本事故造成冯荣让及其妻子师雅玲二人受伤，保险公司按照50%份额承但冯荣让、师雅玲的各项损失。原告、其被抚养人系失地农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司法鉴定意见冯荣让外伤性癫痫需长期口服抗癫痫药物治疗，未明确期限，被告抗辩原告计算28年过长，按照5年计算比较合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被告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五年后如果原告仍需治疗，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复印费148元是原告主张权利必要的成本支出，应自行承担。根据原告、被告渭北商混公司提交的本院认定的证据，依据2015年陕西省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原告冯荣让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5559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天30元=5580元、营养费186天20元=3720元、护理费（59天2人80元）＋（127天80元）＋（1442天80元）=134960元、误工费1628天（2014年私营企业平均工资30483元÷365天）=135962元、残疾赔偿金1949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9年17546元40%÷6人=10527.6元、儿子1年17546元40%÷2人=3509.2元、后续治疗费350元60月=21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4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774778.96元，被告人保西安新城东开发区营业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5000元，合计60000元；被告太保咸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150000元；下余564778.96元，减去被告渭北商混公司已支付的262035.7元，被告渭北商混公司实际赔偿原告302743.2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东开发区营业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冯荣让6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冯荣让150000元。三、被告铜川市渭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冯荣让302743.26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150000元，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152743.26元。四、被告董玮鹏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冯荣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70元，由原告冯荣让负担2000元，被告铜川市渭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7570元。
上诉人渭北商混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1、法律规定人身受到伤害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该事故发生于2011年5月14日，被上诉人2015年5月18日起诉时间事故发生长达四年之久，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时间。依法应不予保护。2、一审鉴定机构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误工期、护理期限鉴定意见与临床医生记载自相矛盾，且作出的七级伤残无法律依据，主要表现为：错误引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7.16之规定“外伤性癫痫，药物不能完全控制，大发作平均每六个月一次以上”从而作出的七级伤残及误工期、护理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错误的鉴定，上诉人依据民诉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质证”，上诉人一审向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但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述申请，仅由鉴定人作出《异议答复》。该答复并未正面回答异议人的任何实质问题，实属应付，一审判决对于自相矛盾且明显违法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明显违法，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无法律与事实依据，计算明显偏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冯荣让答辩称，一、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是2011年5月14日，但本次事故发生导致答辩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部脑挫裂伤、双额叶硬膜积液、顶针头皮血肿、双侧慢性硬膜下血肿、脑外伤后遗症癫痫持续状态、继发性癫痫等。答辩人除了于2011年5月14日-10月8日，2011年12月12日-2012年12月16日，2013年4月6日-2012年4月16日，2014年10月30日-11月21日，2015年4月1日-2014年4月3日住院治疗以外，还经常性门诊治疗，且日常生活中每天均服用治疗癫痫的药物，虽然距离事故发生到答辩人起诉已4年，但答辩人一直持续治疗，治疗尚未止终结，在一审庭审后，答辩人还多次发生抽搐，多次到唐都医院治疗，而且答辩人在2014年10月26日作出的伤残等级后才得知因本次事故受伤导致伤残。答辩人在起诉之前包括诉讼期间一直处于治疗状态，损失也一直增加状态。向对方行使的具体数额也无法确定，不具备行使权力的全部条件，故本案应从伤残等级确定之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是符合诉讼时效的立法精神，也是符合司法实践的通常做法。答辩人在长达四年的治疗期间，答辩人及亲属多次找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多次到交警部门要求调解处理，但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赔偿，2014年10月，答辩人病情加重，住院治疗，经答辩人亲属多次催促，上诉人支付答辩人妻弟11万元。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进一步说明答辩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的实际损伤程度和鉴定意见书认定答辩人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是正确合法的，被答辩人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维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2011年5月14日，本次事故发生导致答辩人2011年5月14日-10月8日，2011年12月12日-2012年12月16日，2013年4月6日-2012年4月16日，2014年10月30日-11月21日，2015年4月1日-2014年4月3日住院治疗以外，在一审庭审后分别于2015年7月22日、9月2日突发抽搐，到第四军医大附属西京医院门诊治疗，且日常生活中每天均服用癫痫的药物，答辩人因本次外伤性癫痫，药物根本无法控制，而且经常性复发，除门诊治疗外，平均半年必须住院治疗才得以稳定。答辩人在诉讼之前鉴定为七级伤残，庭审上诉人并无异议，但在举证期满后无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重新委托仍鉴定为七级伤残，该七级伤残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合理合法。（二）一审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认定答辩人的误工费，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因本此事故导致答辩人重型颅脑损伤，行走、语言和智力存在一定障碍。而且答辩人癫痫频繁复发，无法外出打工，误工费将持续存在，鉴定结论确定误工时间为定残结论前一日不仅有事实依据，而且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误工时间为定残结论作出后前一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误工费合理合法。三、陕西公正鉴定中心鉴定的护理期明显太短，对答辩人不公，但鉴于答辩人因经济困难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依照鉴定的护理期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答辩人因本次事故导致行走、语言以及智力等方面的障碍，加之经常复发外伤性癫痫，导致其基本日常生活不能自理，答辩人每次的抽搐复发，如果没有人及时发现，不能及时得到有效的治疗，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而且之前无任何预兆，答辩人及其家人也无法采取任何预防措施，所以就导致答辩人长期需要他人护理，否则无法保证他正常生活，因此说鉴定结论确定护理时间为鉴定定残结论作出前一日的护理期限对答辩人严重病情显失公正。但由于答辩人经济上贫穷，答辩人无力申请重新鉴定和上诉，同时也为了尽快结束本案，得到赔偿款以解决温饱问题，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护理时间认定护理费依据合法，二审法院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根据答辩人实际病情的严重程度和两次鉴定结论结果相一致，上诉人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为了拖延审理期限要求鉴定人出庭系上诉人的无理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程序合法。五、一审要求的答辩人的后续治疗费为五年不合理，应支持答辩人请求的后续治疗费。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依据合法，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认定答辩人的后续治疗费为五年不合理，应支持答辩人请求的后续治疗费。
董玮鹏答辩称，没什么意见，和我没有多大关系。同意一审对我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渭北商混公司二审提交铜川市交警三大队的交通事故不予处理通知书，用以证明2011年10月3日交警部门已经向双方送达了不予调解告知书，事故发生后1年内应提出异议。
冯荣让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2011年10月3日被上诉人正在住院抢救。第一次出院是10月8日，紧接着又住院，之后持续住院治疗中。
董玮鹏质证称，对交警部门文件认可。
冯荣让二审提交2014年10月1日上诉人给石晓玲卡上陆续打了11万元，用以证明时效中断事由。提交冯荣让一审后治疗状况病历，证明冯荣让现在的身体状况，鉴定是客观事实。
渭北商混公司质证称，时效从侵权发生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打的11万元是给在西安看病的款项，不能证明时效中断。与本案无关，一审要求鉴定人出庭，一审未支持，是违法问题。
董玮鹏质证称，对这11万元款项没有意见。同意渭北商混公司质证意见。
另据一审卷宗记载：2015年7月21日一审庭审渭北商混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未对诉讼时效提出异议。2015年9月1日庭审后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冯荣让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冯荣让伤残等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
一、关于冯荣让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一审冯荣让提交病历、票据等证据来看，交通事故发生后，冯荣让由于病情严重，多次住院治疗及经常性门诊治疗，由于冯荣让病情特殊，存在客观障碍不能在诉讼时效期间行使请求权，属于“特殊情况”。渭北商混公司也多次共支付费用262035.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渭北商混公司多次支付费用，属于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的情形。另上诉人在一审也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现二审提出，不予支持。
二、关于冯荣让伤残等级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冯荣让诉前经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委托，陕西铜川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4年10月26日作出陕铜法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冯荣让颅脑损伤致癫痫伤残等级为七级。2、冯荣让外伤性癫痫需长期口服抗癫痫药物治疗，费用每月需人民币350元左右。一审庭中渭北商混公司认可鉴定意见书。
一审庭审后，渭北商混公司以司法鉴定是原告诉前单方申请，检材未经质证，申请重新鉴定，各方当事人同意。经依法委托，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10月30日作出陕公正司鉴（2015）临鉴字第Z1031号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冯荣让颅脑损伤构成七级伤残；2、冯荣让误工期可计算至伤残评定日前一日；3、冯荣让护理期可计算至伤残评定日前一日。渭北商混公司质证意见是，对残疾等级无异议，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有异议，同意鉴定机构给予答复。后鉴定机构给予异议答复。渭北商混公司一审对伤残等级无异议，二审又提出异议，且无其他证据充分推翻该鉴定意见。渭北商混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三、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认定误工期限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鉴定机构根据冯荣让的年龄、病情，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器评定规范》相关规定予以作出护理期限，一审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交通费一审根据本案实际，予以酌情认定，并无不当。后续治疗每月费用渭北商混公司一审予以认可。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1元，由上诉人铜川市渭北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建军
审判员 张 鲜
审判员 吴 娜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任敏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