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鸿，男，195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远青，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杰夫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188号维家思广场首层B-02铺。法定代表人：王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友，系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志，系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表妹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敦和路207号112自编之8。法定代表人：钟剑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远青，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志鸿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杰夫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夫公司）、广州市表妹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表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5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志鸿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106民初15944号民事判决；2.改判杰夫公司向钟志鸿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159985.94元；3.判令杰夫公司向钟志鸿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以上述货款为本金，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3日起计算至该等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5日为人民币2117.4l元;4.本案一审以及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杰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依据条约约定，若杰夫公司在开业阶段须直接向第三人采购货物，第三人按货物的市场价格加上运输费以及仓储费为标准计收货款；供货执行返单结账原则，结算周期不超30天，操作方式、交货时间由钟志鸿与杰夫公司双方另行友好协商处理。从前述合同条款约定看，该条款并非第三人与杰夫公司已确定的合意，只是双方仅就供、送货达成了初步的意向，但杰夫公司是否直接委托第三人供货却未有定论，甚至操作方式仍须另行协商。可见，杰夫公司提交的《表妹靓点茶餐厅特许经营合同》不应当作为据以定案的直接证据。事实上，杰夫公司从未向第三人要求供货，也没有向第三人支付过任何货款，涉案买卖关系中的所有要素，包括但不限于下单、供货、收货以及付款等，均发生在钟志鸿与杰夫公司之间，且钟志鸿因包括涉案买卖关系在内的所有供货所获取的货款以及因此所支付成本均由钟志鸿自行支出，从未在第三人的账上列支。其次，依据第三人按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的《表妹公司内部股东协议》，第三人的资产仅包括公司投资以部分股东个人名义或他人名义设立经营的餐厅、食品加工厂。从前述协议的内容看，协议中登记在个人名下但属于第三人的资产的表述采用了列举形式，即较场西路餐厅、海珠区餐厅、万禾食品厂、表妹商标以及解放路分店(其中与钟志鸿有关的实体仅有较场西路餐厅以及海珠区餐厅)，且所有条款均不存在兜底条款，也没有出现“……等”的字样，在本案中，钟志鸿独立经营的供货业务，与第三人经营的业务并无冲突，也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更未损害第三人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这也是本案中提到的“总仓”或“供应商”等并没有体现在包括但不限于股东协议等所有文件中的原因。此外，股东协议中提到的万禾食品厂当年的设立程序只进行到环评阶段，万禾食品厂从未实际成立，也无法成立，这个也是第三人最终放弃供应链业务的原因之一。再次，关于送货单涉及“总仓”的问题，钟志鸿认为，“总仓”本身只是一个自行创设的称谓，相当于总供货商的定义，无论这个称谓可以如何理解，称谓本身不能改变法律关系的双方主体，不能因为使用了“总仓”的字样或一审法院审判人员对“总仓”的定义有任何个人的见解就直接认定钟志鸿代表第三人经营的事实。最后，买卖合同纠纷的双方应当是送货人和收货人，在本案中，杰夫公司的代理人李金友已明确收取了钟志鸿送达的货物，也按钟志鸿主张的货物单价加3％的标准直接向钟志鸿支付了部分货款，可见，钟志鸿直接供货以及按货物单价加3％的标准付货款已成为交易习惯，只不过李金友认为钟志鸿代第三人送货以及收款而已。因此，杰夫公司的陈述属于反驳钟志鸿的主张，依法应当由杰夫公司对该主张进行举证。综上所述，钟志鸿依法向贵法院上诉。敬请贵法院查清事实，以维护钟志鸿的合法权益。杰夫公司辩称，1.不同意钟志鸿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钟志鸿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钟志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钟志鸿并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而只是根据第三人表妹公司的委托及授权代表其与杰夫公司履行表妹特许经营合同，经一审法庭调查及钟志鸿提交的证据材料均足以证实钟志鸿不仅是第三人表妹公司的股东，还是第三人表妹公司的高管，而从钟志鸿提交给原审法院的证据，钟志鸿是代表表妹公司与杰夫公司履行特许经营合同的相关事宜。3.杰夫公司在一审提交法院特许经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钟志鸿代表表妹公司，在表妹茶餐厅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第18条，明确约定钟志鸿是代表表妹公司与杰夫公司进行货款结算。4.供货单如是钟志鸿与杰夫公司存在交易，那就不应在供货单中还加价多少钱，根据合同18条的约定是要收取管理费，钟志鸿与杰夫公司送货单上的金额，也符合特许经营的模式。5.2011年3月7日股东内部协议书中的证据是由钟志鸿提供，也足以证明钟志鸿只是代表表妹公司进行活动，其是股东身份。钟志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杰夫公司向钟志鸿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159985.94元；2、判令杰夫公司向钟志鸿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以上述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6年7月20日起计算至该等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杰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杰夫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金友以转账方式向钟志鸿转付款项119343.43元。2016年5月23日李金友再以同样方式转付94229.74元。2016年6月21日李金友转付钟志鸿款111366.90元。2013年11月4日，杰夫公司、表妹公司签订《表妹靓点茶餐厅特许经营合同》，约定表妹公司授权杰夫公司在黄埔大道附近开设“表妹靓点茶餐厅”加盟店，项目名称珠江新城维家思广场店，期限3年，由杰夫公司自负盈亏投资经营，特许经营费15万元及每月15日前向表妹公司支付上月营业额的1.5%之款项作为权益金。加盟店销售的菜式、主食以及其他产品以双方共同制定的餐牌为准，若须调整餐牌内容，应提前书面告知表妹公司，若调整范围、内容与表妹的经营特点明显不符，表妹公司有权予以拒绝。加盟店应当严格执行表妹公司的品牌规范、出品技术标准及餐厅运营管理模式，并同时执行表妹公司总体经营策略及相应营销推广计划。若杰夫公司在开业阶段须直接向表妹公司采购货物，表妹公司按货物的市价格加上运输费以及仓储费为标准计收货款，供货执行返单结账原则，结算周期不超过30天，操作方式、交货时间由双方另行友好协商处理。2015年6月26日，钟志鸿等人签订《表妹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明确表妹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其中实际由钟志鸿（由崔桦代持）持有公司股权9.5196667%并将持有的4.5196667%出让，变更后钟志鸿持有表妹公司股权5%等条款。另截止2015年5月表妹公司属下所有靓点餐厅包括广州维家思表妹靓点餐厅，注明已开业，商标费计算比例1.5%，5月商标费18000元。钟志鸿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间的每日送货单，该部分送货单体现为“总仓送货单”，标注使用部门，分4联，第一联存根、第二、三联财务、第4联总仓，制表人为陈佩雯。其中钟志鸿计算2016年6月、7月数额为109430.65元和50555.28元，包括费用3187.30元和1472.48元合计159985.94元，经核查按涂改后数额计算合计147383.10元（未计算费用）。对此钟志鸿解释认为杰夫公司刚才指出钟志鸿是杰夫公司指派的供货商，杰夫公司是明显地偷换概念，指定并不是指派更不是委托，因此是否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应当回到买卖关系的本身。指定供货商的原因是为了避免杰夫公司在经营餐厅的过程中擅自使用不合格或者是质量较低的产品以影响表妹公司的名牌，所以才指定钟志鸿作为供货商，但实际上钟志鸿与杰夫公司是直接发生法律关系，从钟志鸿、杰夫公司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杰夫公司支付货款也是直接支付给钟志鸿。杰夫公司则提出质证意见：杰夫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4（杰夫公司欠付表妹公司款项确认，包括对账、盘点明细）就可以证明所有的买卖供货关系均是与表妹公司产生，这也可以从双方的定价都可以看出，杰夫公司与钟志鸿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或约定，从送货单上也可以看出送货人就是表妹公司的员工。从整个案件中钟志鸿提供的证据来看，除了杰夫公司与表妹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之外，杰夫公司与钟志鸿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钟志鸿在质证时所提到的表妹公司指定由钟志鸿向杰夫公司供货，但事实上杰夫公司与表妹公司存在合作合同关系，表妹公司送货指派谁与杰夫公司无关。杰夫公司只针对具体的送货进行结算，杰夫公司之前结算的货款也只是支付给表妹公司，与钟志鸿无关。钟志鸿质证时主张表妹公司与本次诉讼没有关联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1年3月7日各方股权协议书，其中明确钟志鸿为表妹公司股东之一，以其名义设立的越秀区靓点餐厅、海珠区靓点茶餐厅或以其他股东名义设立的表妹餐厅等属于公司资产而不属于股东个人或其家庭的所有；各餐厅及分店和食品加工厂均由公司统一指派人员进行经营管理，盈亏均由公司享有和承担。各股东违反规定造成公司损失的，全额赔偿等。杰夫公司认为对外以表妹公司名义进行商业活动非钟志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杰夫公司是否欠付钟志鸿货款。基于钟志鸿诉请与杰夫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但未向本院提供其与杰夫公司间涉及货物买卖的合同或协议予以确定，为此钟志鸿向一审法院提供“总仓送货单”和杰夫公司经办人李金友转付货款的证据，并认为是基于表妹公司指派供货，故使用总公司制作的表格送货，对此杰夫公司予以否认并提供其与表妹公司间的餐厅特许经营合同，明确所收货物是表妹公司交付而非钟志鸿。基于杰夫公司、表妹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由表妹公司授权杰夫公司以表妹商标运营并确定杰夫公司出品保质保量，符合表妹公司规定的技术标准和品牌规范，及明确杰夫公司开业阶段须直接向表妹公司采购货物，且从表妹公司内部股东协议明确以钟志鸿名义所开设的餐厅属于表妹公司资产，且明确各餐厅及分店和食品加工厂均由公司统一指派人员进行经营管理，盈亏均由公司享有和承担，足以反映钟志鸿代表表妹公司从事经营。另从钟志鸿提供的“总仓送货单”的表现形式，从此反映属于总公司“总仓”的送货，而并没有体现钟志鸿送交；相对收货人而言在特许经营合同中明确为保证出品的质量从而由表妹公司统一提供货物，该于操作方式符合特许经营的经营模式，而其后该公司并未更改送货人或明确终止供货，据此足以认定表妹公司一直向杰夫公司供应货物，钟志鸿收取杰夫公司款项属于代表表妹公司收款。钟志鸿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表明杰夫公司欠付其货款，其送交货物却以总公司名义交收与一般交易不符（包括按3%加收也无据），据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其请求杰夫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志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钟志鸿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被上诉人对于已收取货物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欠付上诉人货款。上诉人诉称涉案买卖关系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订立书面买卖合同，另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表妹靓点茶餐厅特许经营合同》显示，涉案合同的甲方为广州市表妹饮食公司，乙方为广州杰夫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且合同中约定杰夫公司在开业阶段须直接向表妹公司采购货物，表妹公司按货物的市价格加上运输费以及仓储费为标准计收货款，供货执行返单结账原则，结算周期不超过30天，操作方式、交货时间由双方另行友好协商处理。故上诉人称该合同不能作为本案依据且买卖合同纠纷发生于上诉人与杰夫公司之间，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称涉案买卖合同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显示，该送货单体现为“总仓送货单”且该送货单上并无载明上诉人名字，由此可知，涉案货物应是由表妹公司作为主体送货，另根据上诉人签订的《表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诉人本身为表妹公司股东，其作出的代收货款行为应视为是代表表妹公司做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表妹公司向杰夫公司供货，钟志鸿代表表妹公司收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上诉称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所欠涉案货款，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上诉人钟志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