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解鹏，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菊芳。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跃辉，上海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祝少杰，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工业岩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刚、沈菊芳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业岩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晨、解鹏，被上诉人陈刚、沈菊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跃辉、祝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陈刚与沈菊芳系夫妻关系，2008年12月1日，工业岩土公司制作《收据存根》一份，《收据存根》上载明“交款单位沈菊芳、收款方式现金、支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收款事由为宜家基坑围护项目投资款，备注现金20万元，支票10万元，转账70万元”等内容。
2008年5月6日，中国银行陕西省分行向红星美凯龙公司出具《投标保函》，载明“本行已经获知工业岩土公司计划于2008年5月8日向贵方提交宜家家居上海北蔡商场土石方开挖及基坑围护工程招标文件的投标书。本行进一步了解，依据招标文件，投标人需要提供一份投标保函。依据投标人的要求，本行，中国银行陕西省分行在此不可撤销的承诺，在本行收到贵方第一次书面索赔要求和贵方书面声明说明投标人违反其在投标文件中的义务时，本行将向贵方支付最高金额不超过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款项，本保函自开立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08年8月8日”等内容。嗣后，保函有效期展至2008年11月29日。
2008年11月28日，工业岩土公司制作《组建项目部批准书》，载明“根据建设部对工程项目管理的规定，经研究，决定成立宜家北蔡基坑围护桩基工程项目部。任命朱某为项目经理；任命王某为项目部技术负责人。项目经理部其他成员由项目经理提名报技术质量部审批。宜家北蔡基坑围护桩基工程项目经理部对该工程质量、安全、工期、成本、现场管理等全面负责，朱某为第一责任人”等内容。
自2008年11月至2009年5月期间，因上海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B地块（浦东新区北蔡宜家）项目，工业岩土公司与多家公司分别签订《土方挖运分包合同》、《上海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租赁合同》、《SMW工法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降水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清包协议（钢格柱制作分项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泥工分项工程）》、《建设工程劳务合同（模板、钢筋分项工程）》、《钻孔灌注桩施工分包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工程分包合同（砼支撑体系爆破拆除）》、《工程分包合同（搅拌桩、压密注浆、旋喷桩、喷浆护坡）》。上述合同尾部除盖有工业岩土公司公章外，均有陈刚签字。
2009年3月27日，中国银行陕西省分行向红星美凯龙公司出具《履约保函》，载明“本行已经获知工业岩土公司已经和贵方于2009年2月26日签订了有关宜家家居上海北蔡商场土石方开挖及基坑围护工程施工合同。本行进一步了解，依据合同条件，承包商需要提供一份履约保函。依据承包商的要求，本行，中国银行陕西省分行在此不可撤销的承诺，在本行收到贵方第一次书面索赔要求和贵方书面声明说明承包商违反其在主合同中的义务时，本行将向贵方支付最高金额不超过579万元的款项”等内容。
2009年2月至2010年4月期间，工业岩土公司向沈菊芳、陈刚等人员发放过生活费。根据《个人费用支出记录表》显示，2009年8月、2009年11月，陈刚借支各1万元。2009年7月至2010年初，陈刚在工业岩土公司（宜家基坑北蔡项目部）制作的付款安排上签名。
另查明，2009年4月1日，工业岩土公司（专业承包商）与红星美凯龙公司、宜家家居公司签订《土石方开挖及基坑围护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宜家家居上海北蔡商场土石方开挖及基坑围护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条件进行调整，其中月进度款付款方式为经审核后的实际完成工作量的90%，第一次请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十四日历天内，提交合同约定的保险文件和履约保函（10%），雇主签发开工令，根据专业承包商与总承包商签订的《总承包商及专业承包商管理协议》，业主有权在首次月进度款中暂留200万元作为专业承包商所提交安全质量保证金。待该专业工程现场工作全部完成且经验收合格后，雇主得到总承包商书面认可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将该保证金释放给专业承包商。
再查明，系争工程已完工且结算完毕。2012年2月23日，朱仁平在《工程决算证书》上签字确认。
2012年1月18日，工业岩土公司支付陈刚、沈菊芳50万元。2012年6月30日，工业岩土公司制作《北蔡宜家工地材料盘点》，记载办公桌等材料折价244，757元，陈刚在该盘点表上签署“同意以上结算”的意见。嗣后，工业岩土公司向陈刚出具《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载明“宜家北蔡基坑工程款61，745，999.86元，投资款陈100万元，朱100万元，加沈交废铁废钢筋等100，744元，陈刚借款6万元，合计63，906，743.86元，项目开支第22项保函借款利息1，737，031元，第24项管理费2，499，320元，第25项退陈刚投资款50万元，第30项陈刚借款及利息63，320.92元，第31项材料盘点244，757元，第36项1，755，808.02元”等内容。
2013年1月9日，工业岩土公司支付陈刚、沈菊芳24万元。
还查明，2013年，陈刚、沈菊芳以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要求工业岩土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00万元。该案庭审中，工业岩土公司承认收到陈刚、沈菊芳交付的100万元，对《收据存根》及《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不予认可，并陈述100万元钱款的性质为投资款，认为双方属于投资合作关系，而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庭后，工业岩土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示100万元系保证金，并对之前的抗辩意见一并进行更正。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陈刚、沈菊芳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工业岩土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期间与陈刚存在一定关系，但不能推断双方之间必然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或者其他工程款的结算关系，遂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刚、沈菊芳的诉讼请求。
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就《收据存根》及《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的形成过程询问工业岩土公司工作人员ＸＸ，其陈述系争工程项目的相应财务工作均由其经办，《收据存根》由其书写，《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是在工程完工且与发包方结算后形成的，陈刚、沈菊芳协同财务经理前来公司结算，公司赵晗经理进行了接待，结算表上第三行的“朱”代表朱仁平，他是院长，“投资款陈”代表陈刚，“沈交废铁废钢筋”是指工地上卖的废铁废钢筋的钱，“陈刚借款”指陈刚借款6万元，其中2万元借的是生活费，4万元为项目上为其支付的工资。项目开支第22项“保函借款利息”指的是工业岩土上海分公司向总公司借款579万元，产生相应借款利息1，737，031元，第24项“管理费”是以项目结算款61，745，999.86元为基数得到的，因为之前管理费多收了，所以在第28项进行了调整；第25项“退陈刚投资款50万元”发生在2012年1月18日，由其具体经办，摘要中的“还款”也是按照单位内部审批表填写；第30项“陈刚借款及利息63，320.92元”包括了本金6万元及利息3，320.92元，第31项“材料盘点244，757元”指工程完工后所剩的工程设备材料折价款，材料折价给陈刚。第36项“1，755，808.02元”是项目结算收支相抵后的金额。ＸＸ同时亦陈述，工程项目中陈刚是什么身份、所处什么地位其不清楚，除了这张结算表外，没有形成其他结算表，这张结算表是在24万元打给陈刚前制作的，2013年1月9日付款24万元的事由“退宜家基坑围护工程保证金”亦是根据内部款项支出审批表的记载内容填写。
诉讼中，因对《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中第22项保函借款利息及第24项管理费支出持有异议，陈刚、沈菊芳申请对上述两项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经鉴定认为：工业岩土公司于2009年3月26日以全额存单质押方式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履约保函，中国银行陕西省分行于2009年3月27日向红星美凯龙公司开出编号为LGC6200900119履约保函，保函金额为579万元，未发现工业岩土公司因上述申请开具履约保函行为而发生对应的直接利息支出；本案所述的管理费是工业岩土公司依据其公司内部相关规定计算列支的，未查见有关当事人对上述管理费列支的书面约定，也找不到类似本案项目收益分配中有关管理费列支所对应的法律法规规定。
在问及保函利息及管理费支出双方有无协商沟通时，工业岩土公司陈述“无沟通协商，两项费用的支出是企业内部做账需要，与陈刚无关”。
陈刚、沈菊芳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工业岩土公司向陈刚、沈菊芳返还投资款15，343元；2、工业岩土公司向陈刚、沈菊芳支付联营收益2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工业岩土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1、陈刚、沈菊芳再行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陈刚、沈菊芳与工业岩土公司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3、保函利息及管理费支出是否成立；4、关于投资款返还；5、系争工程项目的收益分配。
关于重复起诉，根据法律规定，其构成要件为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与前诉案件一致，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明显差异，本案的诉讼请求与基本事实亦不会产生否定前诉生效判决之实质性后果，故工业岩土公司有关原告重复起诉之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陈刚、沈菊芳与工业岩土公司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在（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8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工业岩土公司明确表示100万元系投资款，双方之间属于投资合作关系，而非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庭后工业岩土公司以书面方式更正100万元钱款的性质，认为是保证金，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原审法院注意到，《收据存根》及《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均系工业岩土公司制作，两份证据均清晰载明100万元为投资款，陈刚、沈菊芳系投资人，此亦与《土方挖运分包合同》、《宜家基坑北蔡项目付款安排表》、《宜家基坑北蔡项目部人员生活费发放表》、《北蔡宜家工地材料盘点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反映出陈刚、沈菊芳参与并管理系争工程项目之事实。本案中，工业岩土公司坚持认为100万元为保证金，然对保证金之由来及作用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在庭审中认为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之辩论意见，亦与前诉案件陈述内容存在前后矛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联营合同关系。
关于保函利息及管理费支出，经鉴定，前述两项费用支出并不成立，工业岩土公司亦未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审法院注意到，工业岩土公司作为系争工程项目的实施方，其在内部自行收取管理费之行为未与联营方达成合意，亦未提供管理费计收标准之充分依据，故前述两项费用支出，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投资款返还，陈刚、沈菊芳诉请要求工业岩土公司返还投资款15，343元，工业岩土公司辩称陈刚于2009年8月、2009年11月各借支1万元，实物作价超过了投资款。原审法院认为，前述两笔借款已经在工业岩土公司制作的《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得以体现，工业岩土公司财务人员ＸＸ亦对借款数额的构成进行了详细阐明，鉴于工业岩土公司已返还74万元，双方对剩余材料结算款244，757元亦达成合意，故陈刚、沈菊芳要求返还投资款15，343元之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系争工程项目收益分配。根据工业岩土公司制作的《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显示，陈刚、沈菊芳与工业岩土公司投资金额各为100万元，在项目完工决算完成、双方未就联营收益分配比例进行补充约定的情况下，系争工程项目的联营收益应扣减双方投资款后按照投资比例平均分配。本案中，工业岩土公司向陈刚、沈菊芳返还的投资款50万元及剩余材料结算款244，757元均已在《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得以体现，然根据联营合同特点及合同履行实际，剩余材料结算款属于投资款的返还范围，应作减项，而非加项，故结算表第36项1，755，808.02元应调整为1，266，294.02元，鉴于结算表形成后工业岩土公司又向陈刚、沈菊芳返还24万元，故系争工程项目的联营总收益计算方式如下：1，266，294.02元＋1，737，031元（保函借款利息）＋2，499，320元（管理费）－15，343元（应返的原告投资款）－24万元（已返原告的投资款）-100万元（应返的工业岩土公司投资款）=4，247，302.02元。本案中，工业岩土公司辩称其实际投资金额不止100万元，然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审法院注意到，《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由其制作，相关经办人员亦明确表示除了该份结算表外，没有形成其他结算表。现工业岩土公司嗣后提交项目收支复核表、结算修正表，依据不足，故工业岩土公司之辩称意见，原审法院实难采信，故陈刚、沈菊芳诉请要求工业岩土公司支付联营收益200万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工业岩土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刚、沈菊芳返还投资款15，343元；二、工业岩土公司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刚、沈菊芳支付2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922.70元，减半收取计11，461.35元，鉴定费126，000元，共计137，461.35元，由工业岩土公司负担。
工业岩土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陈刚、沈菊芳缴纳的100万元为保证金，不是投资款。一审法院对于分红的计算存在错误，应将系争工程的“履约保函利息”和“管理费”予以扣除。朱仁平与工业岩土公司之间存在内部的承包关系，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工业岩土公司作为一家有资质的企业，提供保函、承担风险，最终却与陈刚、沈菊芳平分收益，显然是不合理的。因此，工业岩土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刚、沈菊芳原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刚、沈菊芳承担。
陈刚、沈菊芳答辩称：不同意工业岩土公司的上诉请求。从工业岩土公司提供的决算表可以看出，双方各投入100万元，并没有涉及到银行保函。关于管理费的问题，双方的联营合同中对此也没有约定，而且陈刚、沈菊芳认为，既然双方是联营，那就不存在管理费的问题。至于工业岩土公司与朱仁平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陈刚、沈菊芳不知情，且与陈刚、沈菊芳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陈刚、沈菊芳明确100万投资款中，工业岩土公司已经分别退还了50万元、24万元、244，757元，剩余还有15，243元没有退还，而非原审中提出的尚有15，343元没有退还。
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100万元的性质为投资款还是保证金；第二，结算表的性质和内容是否可以确定，分红款中是否应扣除“履约保函利息”和“管理费”。对于涉案100万元的性质为投资款还是保证金一节，现工业岩土公司认为该款项的性质为保证金，而非投资款。但工业岩土公司制作的《收据存根》上载明“交款单位沈菊芳、收款方式现金、支票，人民币100万元，收款事由为宜家基坑围护项目投资款，备注现金20万元，支票10万元，转账70万元”等内容，认可涉案款项100万元为投资款。工业岩土公司向陈刚出具《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也载明“宜家北蔡基坑工程款61，745，999.86元，投资款陈100万元”。故对其认为涉案100万元系保证金而非投资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结算表的性质和内容是否可以确定，分红款中是否应扣除“履约保函利息”和“管理费”一节，工业岩土公司认为结算表只是中途的结算而非最终结算，故认为该结算表不应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且分红款中应扣除“履约保函利息”和“管理费”。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2月23日，朱仁平在《工程决算证书》上签字确认。嗣后，工业岩土公司向陈刚出具《宜家北蔡基坑项目结算》，应认为可以按照结算表进行最终结算。关于保函利息及管理费支出，经鉴定，前述两项费用支出并不成立，工业岩土公司亦未提供有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两项费用支出，原审法院不予扣除并无不当。另，二审庭审中，陈刚、沈菊芳明确100万投资款中，工业岩土公司已经分别退还了50万元、24万元、244，757元，剩余还有15，243元没有退还，而非原审中提出的尚有15，343元没有退还，对该款项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09号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决定；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09号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陈刚、沈菊芳返还投资款15，24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22元，由上诉人电子工业岩土基础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海云
审 判 员 何 玲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琼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