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2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萍，女，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尚志市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花，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张丽萍因与被上诉人李清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3民初3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韬、被上诉人李清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清花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张丽萍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尚志市公安局乌吉密乡派出所作出的处罚，张丽萍已经提起行政诉讼撤销该处罚，并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未予中止。李清华的腰部外伤不是张丽萍造成的，派出所的笔录中李清花未说腰部受伤，双方撕打后第二天即2017年5月13日的视频中能看出李清花没有腰部外伤，2017年5月15日李清花却以腰部外伤住院，该伤与张丽萍无关，诊断和病历虽写了腰部外伤，但是没有体现是锐器伤口还是钝器伤口，说明腰部外伤是不存在的。李清花后补的诊断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诊断是在出院一年半后后补的，超过举证时限。李清花提供的证人没有在举证期届满10日前提出申请，已经开过一次庭后一审法院准许证人出庭作证违反法律规定，证人根本没有护理李清花，因为她不知道李清花是几楼几号病房，是伪证。李清花辩称，1.张丽萍以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应当中止的理由不能成立。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是其职权范围，处罚结果是否正确不影响人民法院对于侵权案件的审理，只要是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李清花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4.张丽萍对李清花提供的证据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其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李清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4993.50元、误工费1580.26元、护理费1669.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65元，合计9508.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9时，李清花与张丽萍儿子王海波在尚志市××张家湾青山屯西东头地里因蓄水池放水问题发生口角，11时，张丽萍及其儿子王海波来到李清花家中，发生口角后，张丽萍与李清花互相厮打发生肢体冲突。公安机关作出尚公（乌）行罚决字[2017]6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尚公（乌）行罚决字[2017]5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李清花处以行政罚款贰佰元，对张丽萍处以行政罚款伍佰元。李清花于2017年5月13日晚到尚志市人民医院门诊就诊。5月15日门诊处置为：5月12日被他人打伤，腰部疼痛，活动尚可，建议入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286.92元。李清花于5月15日到尚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5月24日出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3706.58元，诊断为腰部外伤。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张丽萍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哈尔滨市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清花用药是否合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李清花腰部外伤应用0.9%氯化钠注射液，骨瓜提取物，苦碟子注射液，属于合理用药。法庭辩论终结前，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农业人员平均工资28,782元；黑龙江省一般公务人员出差伙食标准为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与答辩，对李清花提出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1.医疗费4993.5元，根据李清花向本院提交的黑龙江省医疗住院费票据5张合计4993.5元，结合哈尔滨市民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扣除壮骨伸筋胶囊数量2个，每个24.08元，共计48.16元，本院对该项请求确认4945.34元（4993.5元-48.16元）；2.误工费1580.26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本院确认为788.55元（28,782元/年÷365天×10天）；3.护理费1669.91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本院确认为788.55元（28,782元/年÷365天×1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根据李清花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住院天数为10天，结合黑龙江省一般公务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对该项请求确认为1000元（100元/天×10天）；4.营养费165元，李清花主张营养费165元无依据，不予支持。李清花的诉讼请求经确认后金额合计7522.44元。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本案中，李清花与张丽萍儿子在乌吉密乡××青山屯西东头地里因蓄水池问题发生纠纷后，张丽萍来到李清花家中，双方发生争议后互相厮打导致李清花受伤住院的事实。双方发生争议时理应妥善处理，双方均不冷静，李清花对纠纷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负30％的责任。张丽萍殴打李清花是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张丽萍应负70％的赔偿责任，计5265.71元（7522.44元×70％）。判决：一、张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清花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5265.71元；二、驳回李清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丽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丽萍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尚志市公安局乌吉密派出所对其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当地人民法院未予立案。本院认为，关于张丽萍上诉主张其已经就尚志市公安局乌吉密派出所对其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一审人民法院应当中止诉讼的问题。因二审中已经查明，该行政诉讼案件并未立案，因此张丽萍该项上诉主张因不具备事实基础，本院不予审查。关于张丽萍上诉主张李清花的腰部外伤不实的问题。经查，2017年5月23日入院查体状况有“第三、四腰椎处红肿、触痛”的记载，同年5月24日出院诊断为“腰部外伤”，病例中也有“腰部触痛阳性，活动功能受限”的记录，且张丽萍对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张丽萍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清花腰部损伤是否系张丽萍侵害所致的问题。张丽萍上诉主张，李清花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并未陈述腰部有伤，因此该腰伤非张丽萍侵害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医学理论，人身遭受损害后的疼痛感知时间因个体生理差异、情绪、精神状态、注意程度等因素而不同，受害人并不一定在受伤害的第一时间就能够感知疼痛，存在时间间隔期，因此张丽萍在事发当日派出所录取笔录中没有提到腰部疼痛，并不当然得出其腰部未受到损害的结论。其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当地派出所对事件目击者的询问笔录显示，双方当事人在事发当日存在互相厮打的事实，事发后次日张丽萍即到尚志市人民医院就诊并被诊断为腰部外伤，结合张丽萍被当地派出所处以罚款5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李清花腰部外伤系因张丽萍加害所致的法律事实成立。因此，张丽萍否认李清花腰部受伤与其有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萍上诉主张李清花未住院治疗，没有病案记录的问题。根据李清花的病人结账明细清单及医疗住院费用票据显示，李清花在尚志市人民医院支付了住院治疗费及床位费，且张丽萍对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张丽萍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丽萍上诉主张李清花向法庭提供的含有需要护理内容的诊断书为后补，超过举证时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2017年12月13日第一次开庭中，李清花并未提交尚志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含有需要护理的诊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清花在同年12月26日第二次开庭中提交了尚志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上述诊断，张丽萍进行了质证，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为了切实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法律赋予法官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为查明案件事实行使释明权并指导当事人充分举证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准许李清花在第二次开庭举证的行为符合民事诉讼规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超出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属于证据失权的列外，因此李清花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举证不属于证据失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本案中，李清花提出了赔偿护理费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释明其应当提交相应证据后，其收集证据并在第二次开庭提交的行为符合上述情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据此，本院对张丽萍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丽萍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二次开庭中准许证人出庭无法律依据，且证人证明其护理李清花的证言为伪证不应采信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该证人出庭作证的行为不存在证据失权的问题，人民法院可以采纳。其次，根据人民法院对证据认定的规则，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对方当事人举不出相应证据反驳的，可以综合全案情况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中，张丽萍没有提交证据对证人田某的证言予以反驳，且该证人证言并非张丽萍提交的单一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尚志市人民医院的诊断及病例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护理事实成立，因此张丽萍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耘耕审 判 员 刘万福审 判 员 付玉林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齐 跃书 记 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