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辛冲镇龙腾大道（辛冲财政所）。法定代表人：刘桂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武，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昆，北京市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木林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17号办公楼6层。法定代表人：高葛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刚，男，197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渊旎，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木林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林森公司）、周伟刚、曾渊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三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武到庭参加诉讼，木林森公司、周伟刚、曾渊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三星公司保证金585.96万元及相应利息；3.判令木林森公司赔偿三星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250万元；4.判令周伟刚、曾渊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2000万元保证金利息的起止时间错误。《关于周伟刚、曾渊旎退还保证金的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第二条约定：“如果没有兑现以上承诺，那么按打保证金即日起，每日按总额3%的违约金付给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木林森公司、周伟刚、曾渊旎均未按照约定返还保证金，故应按照《承诺书》约定，从2013年5月2日三星公司打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截止2014年8月15日，木林森公司共欠保证金本金585.96万元。此外，履约保证金是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木林森公司收到履约保证金后即将该笔款项转入周伟刚、曾渊旎个人帐户，并挪作他用，故理应从使用保证金之日起承担使用成本，赔付三星公司的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履行的过错责任由木林森公司承担，同时判定木林森公司无需向三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形，木林森公司应赔偿三星公司可得利益损失。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三星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成立了分公司，租赁了办公场地，组织调配相关的施工设备，招聘相关的工作人员，截止2014年9月，三星公司为案涉项目合计支付工资、房租等费用327.99万元。其次，三星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再次，木林森公司没有完成征地拆迁，没有提供设计图，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采取欺骗的手段，将案涉工程与两个单位签订两份合同，无意履约意图明显，属于严重违约。三星公司因木林森公司的违约行为丧失了通过该合同可以获得的预期利益。最后，木林森公司并未就其违约行为对三星公司作出任何赔偿或补偿。一审判决认定三星公司与木林森公司的关联公司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署了其他地块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对三星公司不能就案涉项目进行施工的一种替代补偿方式，而该合同尚未解除，三星公司对该合同仍有合同利益，是完全错误的。其他地块的施工合同与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相互独立，不存在替代补偿关系。即使属于替代补偿关系，但因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九州十里锦城项目已被别的工程施工方完成施工建设并已进入销售阶段，三星公司对该合同亦无所谓的合同利益。综上，木林森公司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额的5%赔偿三星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木林森公司、周伟刚、曾渊旎均未提交答辩意见。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木林森公司向三星公司偿还履约保证金本金以及利息、违约金共计13359509.72元（暂计算至2014年9月15日，具体金额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还款义务为止。）2.判令木林森公司向三星公司偿付可得利益损失2500万元。3.判令周伟刚和曾渊旎对木林森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7日，三星公司与木林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三星公司负责承建木林森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南明区××20万平方米商品房工程，价款暂定2.5亿元。2013年4月26日，三星公司与木林森公司签订《G（11）27号地住宅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由三星公司承建木林森公司的G（11）27地块住宅项目，合同价款暂定2.5亿元，建筑面积约20万平方米，结构形式为剪力墙，施工内容包含甲方指定栋号的房屋土建、水电安装工程施工等内容，其中合同6.2条约定了该合同履约保证金为2000万元，需在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打入甲方账户。合同签订后，三星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以及5月2日分别支付500万元和1500万元人民币至木林森公司。2013年4月28日，贵阳市人民政府组织各主要行政部门及贵阳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伟刚、周韶斌召开会议，形成筑府专议（2013）118号《关于研究文昌阁历史文化街及三马片区项目建设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同意云岩区政府通过对三马片区2009-08-A和金阳B地块及南明区克玛冲G（11）27地块的项目开发，用于支撑文昌阁历史文化街建设和弯弓街拆迁遗留问题的妥善解决。同时，鉴于贵阳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前期积极响应政府号召，主动介入，承担弯弓街拆迁遗留问题解决的责任，市、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支持贵阳市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依规参与三马片区及经济技术开发区等区域的土地及相关项目建设。2013年11月8日，贵阳市人民政府组织各主要行政部门形成筑府专议（2013）335号《关于研究文昌路历史文化街区开发建设及弯弓街历史遗留问题等相关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由云岩区政府牵头，市公安局、住建局配合，对原贵阳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弯弓街项目开发过程中涉及的相关法律责任严格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2、原则同意北京西路2009-08-A、金阳B地块、南明区克玛冲G（11）27地块为异地平衡地块，与文昌路历史文化街区开发建设项目一期列为20个棚户区改造历史遗留问题进行处置；3、由相关行政机关配合，对新的贵阳兴华房开公司及贵州九州名城房开公司在处理该历史问题中已发生的费用及预期损失给予合理界定、审核并提出评估报告报备。经审定后的相关费用及预期损失今后由北京西路2009-08-A、金阳B地块、南明区克玛冲G（11）27地块竞得人负责承担。4、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以上地块竞拍，如在土地招拍挂时竞得成功，今后不能再向市政府提出任何与文昌路历史文化街区开发建设项目和弯弓街历史遗留问题有关的任何补偿，同时负责彻底解决弯弓街拆迁遗留问题；如该公司没有竞得成功，则由地块竞得人负责解决弯弓街历史遗留问题的全部费用，本条作为土地挂牌出让前置条件。2013年7月18日，三星公司与案外人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茶博园C地块（02-04-15、02-04-16地块）（暂定名：九州十里锦城六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三星公司承建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茶博园C地块（暂定名：九州十里锦城六标段）项目约200000平方米的土建、水电安装、建筑装饰装修等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3.8亿元。合同签订后，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8月19日向三星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三星公司开展施工工作，三星公司收到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进场通知，也派人到现场进行勘察，但认为茶博园C地块不具备临时设施施工的条件，未进场施工。2013年7月18日，三星公司向木林森公司出具《承诺》，主要内容为：三星公司与木林森公司签订的G（11）27地块商住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合同在按三星公司与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茶博园C地块（02-04-15、02-04-16地块）（暂定名：九州十里锦城六标段）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将施工场地移交乙方后（以双方签认的书面文件为准）作废。现有证据显示，克玛冲G（11）27地块于2012年12月2日获得筑国用（2012）第3263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于2012年7月19日获得地字第520000201219060号（筑规地字201200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克玛冲G（11）27地块住宅项目于2013年1月5日获得建字第520000201220912号（筑规建字201300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没有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双方均认可，由于拆迁工作进展不利等原因，克玛冲G（11）27地块住宅项目至今未有企业进驻开展施工。2013年11月4日，周伟刚、曾渊旎向三星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三星公司与木林森公司签订南明区克玛冲项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三星公司负责承建木林森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南明区××20万平方米商品房工程，三星公司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金人民币贰仟万元整，木林森公司四个月时间退还。合同签订后三星公司分两次共计支付木林森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000万元整。但合同签订后，三星公司发现因木林森公司未与项目原施工方解除该项目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办理三星公司该项目的市住建局合同备案手续，同时由于木林森公司项目拆迁未完毕，未提供项目建设所需的基本设计图，导致三星公司至今无法进行施工。按合同约定木林森公司应于2013年8月27日退还该笔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经三星公司多次交涉，至今木林森公司仍未退还，给三星公司造成极大损失。经三星公司与收取该履约保证金的实际借款人周伟刚及其妻子曾渊旎（木林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商议达成如下承诺：1、周伟刚、曾渊旎保证在2013年11月30日前付壹仟万元2013年12月15日前付壹仟万元将上述履约保证金全部退还给三星公司，同时按双方2013年4月2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逾期退款利息。经双方商议同意逾期利息计息时间按双方2013年4月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相关时间约定执行、逾期利息金额按履约保证金总金额每月3％计息，直到木林森公司支付完履约保证金本息为止。2、周伟刚以自己有贵阳的资产及所经营的其它公司的股份，作为本人及妻子曾渊旎的还款担保，如不能按本承诺；约定时间退还该笔贰仟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给三星公司，如果没有兑现以上承诺，那么按打保证金日起，每日按总额3％的违约金付给三星公司。木林森公司共计向三星公司支付2000万元。具体为2014年1月16日支付500万元、2014年5月29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7月17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8月12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8月15日支付1000万元。另查明，木林森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是曾渊旎，之后是高葛华。曾渊旎是木林森公司的股东之一。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周伟刚、周邵斌。周伟刚与曾渊旎系夫妻关系。经全国企业公示信息系统查询，贵阳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罗建平、孔令勇、陈宣仁、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伟刚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署的案涉工程G(11)27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以及不能履行的责任问题；（二）三星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利息是否应当获得支持以及相关金额问题；（三）三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四）周伟刚、曾渊旎是否应该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当事人双方签署的案涉工程G(11)27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以及不能履行的责任问题。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且合同不存在需要审批等其他特殊情形，故双方的合同从签署之日起即为有效。木林森公司主张G(11)27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被2013年7月18日九州十里锦城六标段施工合同取代。对此，该院认为，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移交工地给三星公司，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被取代。关于双方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从本案中的整个合同履行过程来看，双方签署的案涉施工合同生效之后，三星公司仅交纳了2000万元的保证金，并未实际进场进行施工。根据双方陈述，案涉克玛冲地块依然处于无法施工的状态。同时，三星公司与木林森公司的关联公司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签署施工合同，木林森公司也陆续退还了三星公司2000万元款项。各方当事人也明确表示案涉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故本案合同双方已经明示不再履行。本案中，案涉施工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1）案涉工程的拆迁工作未完成，导致无法施工。（2）木林森公司与案外人尚有关于克玛冲工程的施工合同未解除，导致无法办理施工备案手续。以上两个方面的情况，是由木林森公司在项目开发中未认真进行合同履行准备工作所致，故本案中合同不能履行责任，应由木林森公司承担。（二）关于三星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利息是否应当获得支持以及相关金额问题。基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的分析可以得知，案涉施工合同确已无法履行，在本案中，三星公司也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双方的合同事实上已经被双方的实际行为予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结合本案中查明的双方履行情况来分析，2013年11月4日，周伟刚、曾渊旎的《承诺书》约定的利率标准为保证金总额的每月3%，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的违约责任为每日3%，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木林森公司已陆续支付了三星公司2000万元款项，因此，综合判断，三星公司在本案中所涉保证金的主要损失是保证金未按时退还的利息损失，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超过三星公司的损失，木林森公司也申请进行调整，结合本案中的履行情况，对利息损失的利率依法调整为未付款项的24%/年。根据双方2013年4月26日的《补充合同》及2013年11月4日周伟刚、曾渊旎的《承诺书》内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综合本案的履行情况，对于木林森公司尚欠的款项情况，做如下计算：双方合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期限为缴纳保证金后4个月，三星公司最后一笔保证金缴纳是2013年5月2日，则从2013年9月3日起，木林森公司应退还2000万元保证金。木林森公司第一次支付款项为2014年1月16日的500万元，此时承担利息的期间为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1月16日合计134天，应扣减的利息为2000万元×24%÷365×134=176.22万元，则尚欠的保证金为2000万元+176.22万元-500万元=1676.22万元。木林森公司第二次支付款项为2014年5月29日的200万元，此时承担利息的期间为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5月29日合计133天。应扣减的利息为1676.22万元×24%÷365×133=146.59万元，则尚欠的保证金为1676.22万元+146.59万元-200万元=1622.81万元。木林森公司第三次支付款项为2014年7月17日的100万元，此时承担利息的期间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4年7月17日合计48天，应扣减的利息为1622.81万元×24%÷365×48=51.22万元，则尚欠的保证金为1622.81万元+51.22万元-100万元=1574.03万元。木林森公司第四次支付款项为2014年8月12日的200万元，此时承担利息的期间为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12日合计25天，应扣减的利息为1574.03万元×24%÷365×25=25.87万元，则尚欠的保证金为1574.03万元+25.87万元-200万元=1399.9万元。木林森公司第五次支付款项为2014年8月15日的1000万元，此时承担利息的期间为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8月15日合计3天，应扣减的利息为1399.9万元×24%÷365×3=2.76万元，则尚欠的保证金为1399.9万元+2.76万元-1000万元=402.66万元。（三）关于三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可得利益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金逾期退还的违约责任，因此，三星公司主张该部分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同时，其保证金的损失已经在利息部分进行了处理，故对其要求承担6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可得利益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应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减损规则，并结合当事人过错问题进行判断。本案中，三星公司对于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在合同签订后的3个月即2013年7月与案外人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另行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即已经明知，而三星公司与木林森公司的关联公司贵州九州名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署了其他地块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对三星公司不能就案涉克玛冲项目进行施工的一种替代补偿方式，同时该合同尚未解除，三星公司对该合同仍有合同利益，故本案中，三星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无事实基础，依法应不予支持。（四）关于周伟刚、曾渊旎是否应该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周伟刚、曾渊旎在2013年11月14向三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约定：1、周伟刚、曾渊旎保证在2013年11月30日前付壹仟万元2013年12月15日前付壹仟万元将上述履约保证金全部退还给三星公司…直到木林森公司支付完履约保证金本息为止。2、周伟刚以自己有贵阳的资产及所经营的其它公司的股份，作为本人及妻子曾渊旎的还款担保，如不能按本承诺；约定时间退还该笔贰仟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给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没有兑现以上承诺，那么按打保证金日起，每日按总额3％的违约金付给三星公司。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已明确退还保证金义务的主体仍是木林森公司，周伟刚及曾渊旎在《承诺书》中就该保证金的清退承担的是保证责任，故周伟刚、曾渊旎应在未清退的保证金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1.木林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星公司保证金402.66万元并承担利息（利率按24%/年计算，从2014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周伟刚、曾渊旎对判决第一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三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597.55元，由木林森公司、周伟刚、曾渊旎负担24527.7元，由三星公司负担209069.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补充合同》第6.2.1条约定，保证金返还规定如下：从交付保证金后四个月内木林森公司将保证金全部返还于三星公司。如四个月内木林森公司未返还保证金，从第五月起木林森公司须向三星公司支付延期利息，延期利息按民间借贷利息月息2%-2.5%计取，具体延期利息由双方协商。二审中，三星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将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和违约金合并调整为年利率24%，但主张起算时间应为实际打款之日，即2013年5月2日。同时，三星公司在本院询问时陈述称，其在签订《承诺书》之前已知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案涉工程建设项目的施工没有进行招标。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起止时间是否正确；（二）三星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否支持。（一）关于一审判决确定利息起止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三星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将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和违约金合并调整为年利率24%，但主张起算时间应为三星公司最后一笔保证金缴纳之日即2013年5月2日，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缴纳保证金后4个月，而且，木林森公司和周伟刚、曾渊旎均应受《承诺书》约束。本院认为，木林森公司和周伟刚、曾渊旎对于逾期返还保证金行为承担的责任范围存在差异，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分别计算。对于木林森公司来讲，《承诺书》不具有约束力。首先，《承诺书》的标题为“关于周伟刚、曾渊旎退还保证金的承诺书”，其中并不包括木林森公司；其次，《承诺书》载明，“经三星公司与收取该履约保证金的实际借款人周伟刚及其妻子曾渊旎（贵阳木林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商议就还款事项达成如下承诺：一、周伟刚、曾渊旎保证在2013年11月30日前付壹仟万元2013年12月15日前付壹仟万元…….”从该承诺内容看，是因周伟刚、曾渊旎实际使用了该笔保证金，因而对款项返还作出承诺。在责任承担上，《承诺书》也明确，“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及责任由周伟刚及曾渊旎承担。”虽然曾渊旎此时尚为木林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并未明确该承诺是代表木林森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承诺书》上亦未加盖木林森公司的公章，因此，应认定曾渊旎是以其个人名义与周伟刚作出承诺。该承诺加重了原债务人木林森公司的义务，在未经木林森公司明示同意的情况下，《承诺书》对木林森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三星公司关于木林森公司应按照《承诺书》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支付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承诺书》并未免除木林森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当事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参照《补充合同》第6.2.1条约定，认定木林森公司应自收取最后一笔保证金之日起四个月后即2013年9月3日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周伟刚和曾渊旎来讲，在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期限上，虽然《承诺书》承诺的责任范围超出了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中木林森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但超出部分应视为三星公司与周伟刚、曾渊旎达成的新的合意，该合意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相对独立，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承诺书》第二条约定，“如果没有兑现以上承诺，那么按打保证金即日起，每日按总额3%的违约金付给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已超出《承诺书》约定日期，三星公司上诉主张周伟刚和曾渊旎按照《承诺书》约定，以最后一笔保证金缴纳之日即2013年5月2日计算逾期利息，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数额的计算，三星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并按该方式计算截止2014年8月15日周伟刚、曾渊旎尚欠保证金585.96万元，该数额不超过周伟刚、曾渊旎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周伟刚、曾渊旎除对一审判决木林森公司402.66万元的债务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对其因《承诺书》负担的超出上述数额的新债务183.3万元（585.96万元-402.66万元），亦应向三星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关于利息的截止时间。一审判决将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星公司主张利息应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三星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二审中，三星公司明确，该部分损失系因木林森公司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而非违反《承诺书》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为商品房项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该工程建设项目的施工必须进行招标，而本院二审询问中，三星公司明确，案涉工程建设项目的施工没有依法进行招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无效。三星公司诉请木林森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二、贵阳木林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402.66万元并承担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周伟刚、曾渊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183.3万元并承担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四、周伟刚、曾渊旎对本判决第二项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597.55元，由贵阳木林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由周伟刚、曾渊旎负担21097.55元，由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57.6元，由周伟刚、曾渊旎负担42226元，由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7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丹审 判 员  张 纯审 判 员  李玉林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朋书 记 员  陈思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