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程法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世，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王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世，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有林，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祥，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彦成，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祥，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玲，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运酬，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兆演，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孙有林因与被上诉人卢彦成、原审被告刘运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无需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作协议》与《承诺书》上加盖的“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公章均是虚假的，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应由合同当事人刘运酬、孙有林承担清偿责任。（二）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从未授权刘运酬、孙有林签订涉案《合作协议》与《承诺书》，因此《合作协议》与《承诺书》不对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发生效力。（三）涉案工程是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取得的，并不是卢彦成介绍促成，故无需支付劳务报酬。（四）即使存在挂靠关系，刘运酬也无权委托卢彦成作为副总经理对外洽谈工程。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但是没有规定“共同诉讼人”等于共同承担责任人。（五）即使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仅仅是在管理费（挂靠费）的范围内承担适当的责任。对于管理费，根据挂靠合同的约定，3000万以下工程以20万一年计算，3000万以上按0.8%。本案收到工程款2800万，不超过3000万，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最多20万。退一万步，按合同总价4000万计算，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是32万左右。（六）本案应该定为居间合同纠纷才比较适当，卢彦成自己主张的也是居间合同关系。（七）认定合同法律关系的性质应该以合同的内容来作出认定，虽然卢彦成与刘运酬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卢彦成以担任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开展洽谈、承接工程，但是《合作协议》第二条已经明确卢彦成只是介绍洽谈工程，卢彦成是起到居间作用，没有以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名义来洽谈工程、签订合同，只是介绍人的身份。卢彦成针对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一）根据《合作协议》，卢彦成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明确约定卢彦成以副总经理的名义开展业务，而且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运酬也签名，所以与卢彦成构成合作关系的是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和卢彦成。而且卢彦成也按照自己的能力将涉案工程拿了下来，所以本案的关系是没有问题的。（二）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称工程是通过招标取得，是与事实不符的。刘运酬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已经确认是卢彦成拿到了涉案工程，而且孙有林、刘运酬、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所出具的《承诺书》也确认了卢彦成争取到了涉案工程。（三）关于挂靠的问题，一审法院判令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卢彦成认为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卢彦成没有提起上诉。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有林针对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孙有林通过阅卷查到一审代理人的行为有违当事人的意思，一审判决认定孙有林的相关事实都是不成立的。孙有林认为本案应发回重审。（一）对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其把刘运酬、孙有林捆绑起来的说法不正常。根据合同相对性，孙有林认可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在《合作协议》上的主体身份，刘运酬作为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如果刘运酬不是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经理身份，那么孙有林认为《合作协议》《承诺书》本身就是无效的。（二）孙有林跟卢彦成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在2013年3月3日孙有林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签订一个投资协议，只有投资合作关系，与刘运酬、卢彦成没有任何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合同关系是劳务合同关系，所谓劳务应当有被提供劳务者，即使是劳务关系，那么跟孙有林也没有关系，既然孙有林是公司员工，那么应当由公司承担劳务费。而且《承诺书》中载明是“我公司承诺”，可以看出是公司有过承诺，跟孙有林没有关系。只是鉴于孙有林跟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有投资关系，孙有林在中山分公司总经理刘运酬、副总经理卢彦成的要求下做了见证。（四）一审法院认定挂靠关系的事实基础不成立，从一审的证据来看，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一直不认可刘运酬是工作人员，涉案工程是建筑工程，如果刘运酬不是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那么他的所有挂靠行为是缺乏资质和主体资格的，挂靠是无效的。刘运酬针对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上诉述称，（一）涉案工程是刘运酬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来承建的，一审时，刘运酬、孙有林两个人一起就找到代理人，向代理人所作陈述也是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两人各占50%股份。（二）因为当时刘运酬考虑到卢彦成起诉时没有相关其他证据，证据只有《承诺书》和协议书，所以刘运酬在一审的答辩是不承认这个工程是刘运酬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来做。一审进一步审理，证据增多，刘运酬的刑事案件以及其他供应商起诉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所以刘运酬的答辩意见有变动，刘运酬最后承认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来做工程的事实。（三）因为工程投资是刘运酬投资的，所以刘运酬自己也没有经过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同意来与卢彦成签订《合作协议》和《承诺书》，所以刘运酬愿意承担本案的费用。孙有林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有林无需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孙有林与卢彦成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孙有林之所以在《承诺书》上签字，是做见证，不是承诺付款。（二）孙有林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存在实际上的投资关系，仅此而已。（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卢彦成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四）一审法院认定孙有林的事实都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期间孙有林没有向法院陈述其愿意承担居间费的事实，且孙有林也有证据证明刘运酬没有说过他愿意承担居间费的事实。孙有林认为本案存在重大违法行为，涉嫌诉讼诈骗可能，孙有林有权向有关部门控告。孙有林的一审代理律师跟孙有林没有任何沟通，其作为代理人在一审时的意思表示都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卢彦成针对孙有林的上诉答辩称，（一）孙有林的上诉没有依据，有《承诺书》显示孙有林跟卢彦成有关系，孙有林签名确认劳务费。孙有林在本案也是受益人，因此孙有林的第一点上诉没有依据。（二）孙有林在本案工程中有实际利益，因此孙有林在向卢彦成出具《承诺书》中显示要给予卢彦成相应劳务承诺，刘运酬、孙有林有共同利益，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是没有问题的。（三）根据《承诺书》，已经明确是卢彦成取得了涉案工程。另外刘运酬在公安的笔录也确认是卢彦成的作用才取得工程的。孙有林的所有上诉理由都不成立。中十冶、中山分公司针对孙有林的上诉答辩称，不清楚孙有林、刘运酬是什么关系，对于《合作协议》和《承诺书》，公司都不知情，对于孙有林、刘运酬之间的关系，公司不清楚。刘运酬针对孙有林的上诉述称，孙有林应该和刘运酬共同承担责任。如果能够判决刘运酬承担责任，那么孙有林也应该承担责任，因为二人共同投资。一审判决对事实的认定、判决的结果都是有事实依据的，刘运酬对一审判决是没有意见的。卢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刘运酬、孙友林向卢彦成连带支付居间费用21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十冶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2日，系一家从事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等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7日，工商登记的负责人为王喆。2010年4月23日，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甲方）与刘运酬（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以“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在中山成立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甲方派出1-2名工作人员，负责该机构日常事务，协助乙方在中山地区进行投标经营。甲方及时为乙方提供投标经营或项目管理所需的企业相关资源、人员证件、机械设备相关资料；乙方充分利用甲方资源，以中十冶公司名义，在中山地区承揽工程。乙方独家使用甲方资质在中山地区进行投标，需向甲方支付年度管理费20万元/年，若当年乙方利用甲方资质在中山地区投标中标，则乙方按工程结算价向甲方缴纳工程管理费。自此，刘运酬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以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并施工。2011年5月18日，卢彦成（曾用名卢德诚，甲方）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以担任乙方副总经理职务的名义开展洽谈及承接乙方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工程业务（其中以建筑工程、市政工程和装修工程等为主）。凡通过甲方介绍洽谈成功的工程，乙方必须按协议支付劳务费给甲方。建筑工程和市政工程按总造价的3%（税后）支付，装修工程按总造价的5%（税后）支付，其他项目甲、乙双方可按商议调整。该《合作协议》甲方签名处由卢彦成签署“卢德诚”，乙方签名处由刘运酬签名。《合作协议》抬头处加盖“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印章。2013年1月2日,中山市骏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公布了骏景峰花园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文件，公布了招标范围、合同价款结算、定标方法等内容。2013年2月3日，中山骏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向中十冶公司发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骏景峰花园一期住宅小区工程项目由中十冶公司中标。2013年3月13日，刘运酬、孙有林向卢彦成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鉴于卢彦成（卢德诚）身份证号码：446020196508120036按承诺方条件争取到中山骏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位于中山市××乡镇××村罗围埔骏景峰花园楼盘的建筑和装修工程。承诺方作如下承诺保证：该工程按实际建筑结算为准支付。其中第一期约二万五千平方米（第一期的建筑造价约4500万元，实际按合同签约为准）。第二期约七万平方米（建筑面积及造价按合同签约为准）。我公司现承诺给予卢彦成劳务、代理费用，具体标准为：按我公司与开发商签订建筑合同的总造价（含第一、第二期）税后3%支付、及其他装修工程税后5%支付给卢彦成。支付方式为：按开发商每次支付给我公司的款项到账后三日内按税后3%无条件支付给予卢彦成。否则，卢彦成可按总签约（含日后的签约工程）工程款（实际工程款大约签约工程款的，按实际工程款计算）的5%要求我方支付劳务、代理费用。本《承诺书》按我公司与开发商签约为准即使生效。”该《承诺书》承诺方处由刘运酬、孙有林签名，承诺方处另载明中十冶公司，并加盖“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印章。2013年3月23日，中山骏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十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中山骏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骏景峰花园一期工程发包发包给中十冶公司施工，工程采用总价大包干的方式，合同总价为40049983.5元。2013年3月25日，中山火炬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发出开工令，同意中十冶公司于2013年4月1日正式开工。刘运酬、孙有林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正式对骏景峰花园一期工程进行施工。后卢彦成向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刘运酬、孙有林追索《承诺书》载明的劳务、代理费用，仅收到10万元款项。余款追索未果，卢彦成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施工过程中，刘运酬拖欠工人工资，刘运酬因此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起公诉，并由一审法院作出（2015）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2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刘运酬以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系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诉讼过程中，中十冶公司及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确认骏景峰花园一期工程总价格为40049983.5元，工程已完工总工程量的80%，至2015年3月15日，工程结算已经收到工程款总价70%（2806988.1）元，余下工程正在进行中。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及刘运酬、孙有林均确认刘运酬、孙有林系共同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对骏景峰花园一期工程进行施工。诉讼过程中，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申请对卢彦成提交的《合作协议》及《承诺书》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印文是否系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真实印章盖印而申请鉴定。后卢彦成经对比并结合另案相关鉴定结论，确认《合作协议》及《承诺书》上加盖的“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印文非系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印章加盖形成。中十冶中山分公司遂撤回公章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卢彦成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孙有林、刘运酬与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关系。三、《合作协议》及《承诺书》是否有效。四、孙有林、刘运酬与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合作协议》中虽载明合同一方为卢德诚，非卢彦成，但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卢彦成的曾用名为卢德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卢彦成与卢德诚为同一人。卢彦成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焦点二，刘运酬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对外经营，有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南方分公司与刘运酬签订的联营协议书予以证实，且（2015）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28号刑事判决亦已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具体在骏景峰花园一期工程上，孙有林和刘运酬共同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有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刘运酬、孙有林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在答辩中称其与刘运酬、孙有林无任何关系，刘运酬、孙有林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从《合作协议》及《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卢彦成以中十冶公司副总经理的名义开展洽谈及承接工程业务，中十冶公司给其支付劳务费。卢彦成系直接代理中十冶公司，而并非以居间人身份给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和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故本案不属于居间合同纠纷，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卢彦成本案主张的居间费实为劳务费。卢彦成与刘运酬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刘运酬、孙有林向卢彦成出具的《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运酬、孙有林辩称，《合作协议》及《承诺书》因违反《建筑市场管理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建筑市场管理规定》系部门规章，且已经失效。故刘运酬、孙有林以《建筑市场管理规定》作为主张《合作协议》及《承诺书》无效的法律依据，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收受工程“回扣”系一种变相的受贿行为，为法律所禁止，但从《合作协议》及《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卢彦成所主张的费用为劳务费，并非回扣，且亦无证据显示《合作协议》和《承诺书》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内容。故刘运酬、孙有林主张《合作协议》及《承诺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四，《承诺书》中刘运酬、孙有林已确认卢彦成按其条件争取到了骏景峰花园楼盘的建筑和装修工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运酬、孙有林应按《承诺书》的约定向卢彦成支付劳务费。《承诺书》约定按开发商每次支付给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款项到账后三日内按税后3%支付；否则，按总签约工程款的5%支付。2015年3月15日，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确认已收到的结算工程款为2806988.1元，刘运酬、孙有林未按约在收到款项三日内向卢彦成支付相应劳务费用，其应依约按总签约工程款的5%向卢彦成支付劳务费，合计为2002499元（40049983.5*5%=2002499）。扣减已收取的100000元，刘运酬、孙有林尚需向卢彦成支付1902499元。刘运酬、孙有林迟延支付前述款项，构成违约，刘运酬、孙有林应承担向卢彦成支付1902499元及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卢彦成起诉之日2014年10月30日起计付。卢彦成诉请超过前述金额的费用和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合作协议》和《承诺书》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印文非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真实印章加盖，但基于刘运酬、孙有林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前述款项及利息先由挂靠人刘运酬、孙有林以其个人财产偿还，不足部分由被挂靠人中十冶中山分公司补充清偿。中十冶公司系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总公司，应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共同对刘运酬、孙有林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卢彦成要求刘运酬、孙有林、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共同对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辩称其对涉案债务无需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卢彦成诉讼请求中的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运酬、孙有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卢彦成劳务费用190249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10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刘运酬、孙有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以其资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卢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卢彦成负担2763元，由刘运酬、孙有林负担21237元，刘运酬、孙有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由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有林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内容，拟证明一审期间孙有林代理律师的意思是不真实的，不是孙有林的真实意思，也不是真实事实。2.《项目联营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孙有林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之间有投资合作关系。3.卢彦成名片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孙有林一直认为卢彦成是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同时也证明卢彦成一直是以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与孙有林相识。刘运酬质证如下：1.对于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项目联营合作协议》恰好证明刘运酬、孙有林是共同投资的，双方各占50%股份，所以对于相应债务，刘运酬不能自己承担责任，应当与孙有林共同承担。3.对于卢彦成名片复印件的真实性不确认。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质证如下：1.对于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不确认，因为录音内容跟公司无关。2.对于《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项目联营合作协议》上面的盖章也是真实的，在刑事案件中也有这个证据。至于刘运酬、孙有林怎么投资、占比，不清楚。3.对于卢彦成名片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卢彦成质证如下：1.对于录音内容，跟本案无关，因此卢彦成不予质证。2.对于《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恰好证实涉案工程是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来承接的，再由刘运酬、孙有林实际施工。3.对于卢彦成名片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项目联营合作协议》载明甲方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与乙方黄桂生达成合作，双方以各占50%股份的方式共同合作承建涉案骏景峰花园工程，按各自50%的份额分享工程利润、承担风险。在该份协议落款处，甲方有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加盖的公章与刘运酬的签名，乙方有黄桂生的签名与孙有林的签名。该份协议的乙方虽然不是用孙有林的名义，但孙有林在二审庭审中确认其在该份合作协议上的签名，其也是该份合作协议的投资人。故，孙有林通过签订该合作协议，参与到骏景峰花园工程的建设之中。（二）二审期间，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及刘运酬均确认刘运酬、孙有林系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孙有林则认为其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是投资合作关系。孙有林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期间曾承认孙有林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并同意向卢彦成支付涉案费用，但孙有林在二审期间予以否认，并主张该代理人在一审中所作的上述意思表示均与孙有林的真实意思不符。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涉案劳务费金额为1902499元及利息损失的计算均未提异议。一审法院判令刘运酬向卢彦成承担清偿责任，刘运酬并未提起上诉且在二审期间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孙有林与刘运酬、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中十冶公司之间的关系；二、孙有林是否应向卢彦成支付劳务费；三、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中十冶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焦点一，刘运酬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的事实有《联营协议书》为证，并且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及刘运酬在二审期间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涉案骏景峰花园工程是刘运酬以被挂靠人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名义所取得，并由刘运酬实际施工和负责，之后，孙有林通过签订《项目联营合作协议》加入到骏景峰花园工程的建设之中。该协议虽是刘运酬以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名义与孙有林所签订，但结合骏景峰花园工程实际系刘运酬通过挂靠方式承建的事实，该协议应理解为系刘运酬以自己名义与孙有林所签订。孙有林与刘运酬通过该协议建立起共同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关系，以各占50%股份的方式共同合作承建骏景峰花园工程，按各自50%的份额分享工程利润、承担风险。因此，该协议不是孙有林投资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协议，孙有林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之间不存在投资关系，而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再结合刘运酬在（2015）中一法刑二初字第938号一案中的庭审供述以及在本案中的陈述，刘运酬多次确认其与孙有林存在共同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孙有林与刘运酬共同挂靠中十冶中山分公司承建涉案骏景峰花园工程。对于焦点二，刘运酬、孙有林在《承诺书》中已经确认涉案骏景峰花园工程是卢彦成介绍洽谈成功的，并承诺向卢彦成支付相关劳务费，该《承诺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遵守约定。孙有林虽辩称其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承诺书》中签字，但是该《承诺书》中并无任何与见证相关的内容，反而是清晰载明“承诺人：刘运酬孙有林”。因此，孙有林的辩解不能成立。《承诺书》虽是以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名义向卢彦成所作出，但刘运酬、孙有林作为挂靠人，理应承担清偿责任。故，孙有林应按《承诺书》的约定向卢彦成支付劳务费。对于焦点三，如前所述，《承诺书》已载明骏景峰花园工程确系卢彦成介绍促成，故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中十冶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并非卢彦成介绍促成之辩解不能成立。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中十冶公司主张《合作协议》《承诺书》上的公章均不是真实公章，然而即使《合作协议》《承诺书》上的公章不是真实公章，由于刘运酬、孙有林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刘运酬作为挂靠人与卢彦成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刘运酬、孙有林作为挂靠人向卢彦成出具的《承诺书》仍然具有效力，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十冶公司作为中十冶中山分公司的总公司，应与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故，在刘运酬、孙有林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中十冶中山分公司、中十冶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十冶公司、中十冶中山分公司、孙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孙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龙审 判 员  姜新林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 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