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08刑初806号
被告人刘卫国，男，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苏州新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本市姑苏区。2017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霄，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浦学纵，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7〕7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卫国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有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情形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合议庭个别成员申请自行回避，本院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卫国及其辩护人杨霄、浦学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7年，被告人刘卫国利用其担任苏报开发建设置业分公司副总经理、苏州新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工程、设备招投标、施工现场协调、工程款支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或索取苏州宏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倪某等单位或个人给予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86194.49元。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清单、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营业执照，证人倪某、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卫国的供述与辩解，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钟表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卫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卫国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
被告人刘卫国对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刘卫国主动交代受贿事实，具有自首情节；2.对于指控从丁某索要的人民币2000元，是使用单位公车发生的修理费用，本应由单位报销；3.被告人刘卫国无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1.被告人刘卫国在担任苏州新文置业发展有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负责新闻大厦项目工作，为苏州宏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承接及实施电梯安装工程提供帮助，分别于2016年3月和2017年初，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倪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卫国的供述，在新闻大厦建设过程中，倪某是代理蒂森克虏伯电梯，在其中标后我2次收受倪某送给我的人民币10万元。第1次是2016年3、4月，倪某打电话约我在东大街小学附近马路边见面，送给我人民币3万元，钱是用报纸包好的，报纸外用塑料袋包的。第2次是2016年底左右，倪某打电话约我在新市路植园饭店对面见面，送给自己人民币7万元现金。
（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任苏州宏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是蒂森克虏伯新闻大厦项目代理商，在新闻大厦项目快要进入招投标程序的时候给刘卫国打电话，他让我积极争取。在2015年底2016年初，和刘卫国约好在乌鹊桥路附近给了刘卫国3万元。在2016年年底或2017年年初的一天，在植园饭店对面的马路边见面，送给对方人民币7万元。
（3）苏州新闻大厦电梯供应及安装工程合同、考察报告、蒂森电梯有限公司与苏州宏明电梯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工程款支付审批单。
2.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卫国任职并作为苏报集团印刷数字化产业园研发大楼发包人派驻工程师期间，为苏州市XX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接高压柜采购及安装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业务员丁某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合计面值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以及对方支付的机票费用人民币1450元，以上共计金额人民币25450元。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卫国的供述，丁某做了南都广场的高压柜。我和XX电力公司负责人丁某之间的往来有：1.2013年左右，我回山东老家，来回机票、住宿费是丁某付的。2014年左右，丁某去山东威海谈项目，我跟着去，吃饭住宿都是丁某支付的。2014年左右，南都广场高压柜验收后，丁某在东大街小学门口约我见面，送给我2万元现金，装在信封里的。2013年和2014年春节，丁某两次送我购物卡，每次都是2000元，共4000元。2016年上半年，在新闻大厦工地上我拿了苏Ｅ×××××的汽车修理发票交给丁某，让他回去报销，过了几天他把报销的钱给我，金额在2000元左右。
（2）证人丁某的证言,其是苏州市XX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做苏州报业集团数字化大楼业务，刘某2是大楼建设负责人。2014年和2015年，每年春节前我都到刘卫国家楼下送给他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2013年左右陪刘卫国回老家，这次机票、住宿都是自己支付的。南都广场高压柜安装完毕拿到采购款后，约刘卫国在他东大街附近马路边见面，送给刘2万元现金。2016年一天，我帮他报了大概2000元的汽车修理发票。
（3）中标通知书、高压开关柜（成套）销售合同、个人参保证明、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2张。
关于2000元汽车维修费，辩护人当庭提出苏Ｅ×××××是单位公车,不应将维修费认定为受贿犯罪。经查，证人证实2016年一天帮刘卫国报了大概2000元的汽车修理发票，被告人本人当庭供述是因到新闻大厦工地路远,所以单位配了苏Ｅ×××××车,但油费自己负担,对于维修费未明确，辩护人提供了该车的登记车辆资料，登记在苏报广告公司名下，因此可认为是单位公车，对于维修费是否应由个人负担，法庭应要求补充核实，但苏州日报社明确不出具说明，我们认为在此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即被告人将公车维修发生的费用交服务对象报销属于违纪行为,其本人没有非法占为己有，不能将2000元计入受贿数额。
3.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刘卫国在任职并作为苏报集团印刷数字化产业园研发大楼发包人派驻工程师期间，为江苏XX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及实施机电安装工程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谢某所送的价值人民币31848.49元的“卡地亚”牌手表1块、面值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2张，合计价值人民币35848.49元。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卫国的供述，谢某从苏州二建那里分包到了南都广场的机电安装项目。1.2011年之后，谢某送给我一块香港买的表，是卡地亚牌，表的外圈是紫金颜色，表带是皮质的。2012年至2013年左右，在南都广场机电安装项目施工过程中，文正公司项目经理小刘曾两次工地上送给我超市购物卡，总共4000元。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苏州XX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我知道有个南都广场项目，我参与了项目。2012年我开车带着1块价值3.8万港币的卡地亚手表去刘家旁边送给他。在南都广场施工中，逢年过节我会安排我首先刘某1送给刘卫国2000元的利金卡或超市购物卡，期间春节或中秋送给三次，都在施工现场。希望刘能照顾我，帮忙协调，工程款结算也能及时。
(3)证人刘某1的证言，曾担任江苏XX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2年公司承接到了苏报集团数字化产业大楼的机电安装工程，在工程进行中受谢某委托在工地上给过刘卫国2次购物卡，1次是2012年中秋，1次是在当年年底春节前后，卡都是谢某给我的，放在信封里，我送给现场负责管理的刘卫国，每次2000元。
(4)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收款凭证、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购物凭证等书证；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钟表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港币和人民币兑换表。
4.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卫国在任职期间，为江苏XX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在苏州新闻大厦项目中实施桩基及基坑围护施工工程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闵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以及对方负担支出的旅游机票费用3196元，并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卫国的供述，闵某是做新闻大厦桩基工程的，桩基工程是第一个进场施工的，需要我协调的工作比较多。2013、2014年左右，闵某邀请我去内蒙古呼伦贝尔旅游，这次旅游的机票费用是闵某支付的。2016年底，苏房公司副总请吃饭、打牌，后闵某也到场通过微信转给我1万人民币让我打牌，后我输了，要还给闵某1万元，他说算了，我就没有还。
(2)证人闵某的证言，自己是江苏XX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园区分公司负责人，和刘卫国是通过新闻大厦桩基项目认识的，江苏东地公司中标苏州新闻大厦桩基项目后，他是新闻大厦项目负责人。2017年春节前，刘卫国喊我去吃饭，我去了认识的人有新闻大厦监理卫某和刘卫国，刘卫国说他没钱了，我就通过自己微信转账给他10000元，后刘卫国也输了钱，但刘卫国也没讲这1万元还给我。2015年7月，我请刘卫国去内蒙古玩了4天，刘卫国的机票是我定的，吃饭、住宿、交通是我朋友负责的。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营业执照、证明、闵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屏、工程款支付凭证等书证证实XX公司承接苏州新闻大厦项目中桩基及基坑围护施工工程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微信转账1万元、以及机票价格。
5.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刘卫国任职期间，为江苏XX监理有限公司在苏州新闻大厦项目中实施监理工程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监理卫某所送的面值合计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以及人民币3000元，并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卫国的供述,江苏XX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是新闻大厦项目的监理公司，卫某是该公司的总监。2014年至2016年春节前，卫某在新闻大厦工地上给我2次购物卡，一共4000元。2017年春节前，卫某说本来他想甲方人聚餐，后因出国取消，通过微信转了3000元给自己。
(2)证人卫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江苏XX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2013年4月下旬，我公司中标新闻大厦监理项目，在开工准备会时认识了刘卫国，他是现场负责人，我们从2013年4月进场，每年春节前我都要给刘卫国送一个购物卡或红包：1.2014年春节前我在新闻大厦刘卫国办公室送给他价值1000或2000元的购物卡；2.2015年春节前我在新闻大厦工地送给刘2000元超市购物卡；3.2016年春节前我在新闻大厦工地送给刘卫国2000元超市购物卡；4.2017年春节前我带儿子到泰国旅游前，通过微信转给刘卫国3000元。
(3)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微信转账截屏证实XX公司承接苏州新闻大厦项目中监理工程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微信转账3000元的事实。
6.2017年6月，被告人刘卫国在任职并负责苏州新闻大厦项目期间，沈阳XX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了该大厦幕墙工程施工，被告人刘卫国向项目负责人魏某提出支付发票费用，后对方某信转账的方式给予人民币2700元，并非法占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卫国供述，2017年上半年在新闻大厦工地上我把一些发票交给沈阳XX幕墙公司的魏某，他通过微信转给我2700元。
(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沈阳XX铝业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2017年6月，在新闻大厦施工现场，刘卫国拿了2700元餐饮发票给我，让我看看能不能报，我就通过微信转账2700元。
(3)苏州新闻大厦项目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委托书证实XX公司承接苏州新闻大厦项目中的幕墙工程，魏某系远大公司承接幕墙工程的执行经理。
(4)发票2张、微信记录证实餐费为刘个人消费事项，以及转账2700元至刘卫国处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举证、质证，被告人和辩护人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
三、本案案发等事实
2017年7月11日，姑苏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初查其他案件线索时发现被告人刘卫国有受贿嫌疑，同日商请其工作单位苏州日报社协助调查。刘卫国主动向单位纪委交代了受贿10万元的事实，另在7月11日到案后还交代了其他受贿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卫国已退赔赃款16万元，检察机关扣押赃物卡地亚牌手表1块。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卫国缴纳罚金保证金10万元。
上述事实有案发报告、扣押清单等予以证实。被告人和辩护人对证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卫国在担任苏州新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工作人员期间，负责项目工程质量等管理工作，属于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业务单位人员的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184194.49元，属受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卫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卫国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卫国全额退赃，预缴财产刑，经社区矫正调查，可依法宣告缓刑。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卫国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两高《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询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系检察机关已经掌握其部分受贿罪线索，委托所在单位苏州日报社纪委协助调查，后被告人刘卫国而主动供述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仍属于如实供述罪行，但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采纳。
被告人刘卫国的主要受贿事实发生于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后，故全案应适用修订后的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予以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卫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二、暂扣于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十五万二千三百四十六元以及赃物卡地亚手表一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虹
审 判 员 刘 扬
人民陪审员 飞 英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曰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