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2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劳动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91581760250K。负责人：刘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翠，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言，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军，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龙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万载县汽车服务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3146077530。法定代表人：王金龙，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婺源县安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紫阳镇源头路（紫阳镇便民服务中心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30789706640U。法定代表人：胡建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远勇，江西学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2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86108295X2。负责人：游先锋，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智勇，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桥口区中山大道207-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931151624F。负责人：徐毅。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兴民，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光，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金盛御府1#103、203、3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26957476792。负责人：杨家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明，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邱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城关镇双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577054505C。负责人：万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学雨，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279017。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粟华，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四川省宜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树高富邻金沙3-1-2-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44695546C。负责人：蒲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家定，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83490580XH。负责人：娄伟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万载县龙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高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柳沟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666223868J。法定代表人：孙岳，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被上诉人张庆言、徐国军、万载县龙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婺源县安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陈智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杨伟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常德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邱县支公司、郑学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粟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屠家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王金龙、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7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庆言对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国军持C1证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应当使用A2照）发生事故，明显属于准驾车型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判决保险赔偿，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规定，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不得将被保险人“无证驾驶、醉酒驾驶、肇事逃逸”等严重故意违法犯罪行为纳入保险保护范围。否则，该合同内容将直接与国家法律规定相悖，且纵容广大驾驶人肆无忌惮地违背法律，损害社会守法大众的利益，阻碍了法律适用的惩罚性、警示性作用。2、本案中，徐国军未取得相应资格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发生后掉包驾驶员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其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应由侵权人、违法犯罪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未取得相应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于此类严重违法行为，作为国家设定的强制保险尚且允许保险人先垫付再追偿，举重以明轻，商业险关于“准驾不符、保险免责”的合同约定更应得到尊重。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对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这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保险人不承担再次普法的义务，且不承担对无证的概念、后果的解释说明义务，仅承担提示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张庆言提供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抬头部分提示“保险人依照承保险种及其对应的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单的正面下部设重要提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和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庭审中提交的保险条款对于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的提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4、一审法院仅根据事故认定书所载情况及车辆购买日期就直接确定财产损失为29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判决车损的依据可以是车辆维修发票，可以是有资质的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财产损失不适用法官的自由裁量。根据张庆言提供的现场车损照片，无法判决该车辆已经达到了报废标准，即使达到报废标准，车辆也存在一定的残值，一审法院未经任何评估机构评估，直接认定车辆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律适用包括司法裁判对普通大众的社会行为具有导向性。如果无证驾驶、掉包驾驶员的行为也能得到法律的肯定，获得保险的赔偿，对行为人自身没有惩罚性后果，对他人也没有警示性教育，长此以往，将有损法律的尊严和价值导向，更会导致更多恶劣、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的发生。为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维护稳定的交通秩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中，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当庭请求增加一项上诉请求为：改判张庆言返还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已垫付费用750000元。张庆言答辩称：《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应在投保单、保险单等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根据最高院的相关答复意见，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合同之前或签订之时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等凭证上提示投保人注意之外，还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对涉案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不产生拘束力，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中也载明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等相关证据。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应承担就其商业险免责的举证责任的不利法律后果。案涉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完全报废，一审判决对车损的认定正确。婺源县安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物流公司）答辩称：1、赣Ｅ×××××号重型低平板挂车实际车辆所有人为王金龙，赣Ｅ×××××号重型低平板挂车只是通过其挂靠公司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祥物流公司）转挂安达物流公司名下，安达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安达物流公司不是赣Ｅ×××××号重型低平板挂车的车辆所有人，实际车辆所有人为王金龙。王金龙出资购买该车后，把该车挂靠在东祥物流公司名下，东祥物流公司因业务需要又把该车挂靠在安达物流公司名下。东祥物流公司与安达物流公司仅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安达物流公司仅收取了少量的替挂靠人办理年检和保险的劳务费，同时安达物流公司也尽到了管理教育义务，现要求安达物流公司承担巨额的赔偿责任，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安达物流公司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赔偿责任。2、赣Ｅ×××××号重型低平板挂车是事故车辆的组成部分，不是单独的一辆车。赣Ｅ×××××号重型低平板挂车是由赣Ｃ×××××重型牵引车驱动和控制的，其就好比装挂在机动车上的物件一样。因此在发生事故时，赣Ｅ×××××号重型低平板挂车的车主和被挂靠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也偏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硚口支公司）答辩称：人保硚口支公司承保车辆与受害人所坐车辆未发生碰撞，在事故中也不承担责任，人保硚口支公司承保车辆与受害人所受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人保硚口支公司并非侵权方，故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霍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霍邱支公司）答辩称：人寿财保霍邱支公司承保的皖Ｎ×××××轿车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霍邱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合理立法，应予维持。至于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与张庆言之间的保险理赔纠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徐国军、万载县龙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安支公司）、陈智勇、杨伟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五河支公司）、常德明、郑学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粟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屠家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王金龙、东祥物流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张庆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国军、龙兴公司、安达物流公司共同赔偿张庆言392053元（明细附后）；2、判令人保高安支公司、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令陈智勇、杨伟光、常德明、郑学雨、粟华、屠家定的保险公司人保硚口支公司、人寿财保五河支公司、人寿财保霍邱支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4、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4日21时35分左右，徐国军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牌号为赣Ｃ×××××（赣Ｅ×××××）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沪陕高速山东往西行驶至沪陕高速上行线657KM+750KM附近时，车辆右侧前部碰撞同样行驶在超车道内的张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Ｃ×××××的小型普通客车（载刘萍、张曜鹏、张铭轩、徐敏）后部，并推着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往西撞上行车道内由杨伟光驾驶的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正停车等候放行的车牌号为皖Ｃ×××××（赣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后部左侧；碰撞后鲁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继续往西移动并停止于皖Ｃ×××××（赣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左侧后部与赣Ｃ×××××（赣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身右侧中部之间，在此过程中赣Ｃ×××××（赣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超车道往西行驶并撞击同车道内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正在依次停车等候放行的屠家定驾驶的车牌号为苏Ａ×××××临的本田牌小型越野客车、常德明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Ｎ×××××的小型客车、郑学雨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Ｎ×××××的小型面包车、粟华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Ｑ×××××的小型轿车（载王学健）、陈智勇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Ａ×××××（鄂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致张某、刘萍、张曜鹏、零铭轩及徐敏五人死亡，王学健受伤，八车及高速公路附属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20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七大队作出合公交（高七）认字[2016]第G74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国军持C1D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且在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距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三条一款“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徐国军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陈智勇、杨伟光、常德明、郑学雨、粟华、屠家定、张某、刘萍、张曜鹏、张铭轩、徐敏、王学健无责任。事故造成张某死亡。另查，张某（身份证号码），男，1983年8月20日出生，张某生前系河南羚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北西六路黄金国际东区21号楼2单元1601号。张某的父亲系张庆言。张某的妻子刘萍、长子张曜鹏、次子张铭轩、母亲徐敏均在本起事故中去世。故张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父亲张庆言。又查，本起事故发生时徐国军驾驶的车辆系赣Ｃ×××××(赣Ｅ×××××)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车辆的实际车主及肇事司机为徐国军，登记车主为龙兴公司，该车挂靠在龙兴公司经营。龙兴公司为该车在人保高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11日0时起至2017年3月10日24时止。龙兴公司为该车在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已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11日0时起至2017年3月10日24时止。人保高安支公司已垫付110000元，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已垫付750000元。庭审中，张庆言与另案原告魏国芳、陈良凤均同意将上述保险公司垫付费用在本案中处理，张庆言与魏国芳、陈良凤就本起事故所得的赔偿金额自行协商确定。赣Ｅ×××××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安达物流公司，2009年11月27日，赣Ｅ×××××车的实际所有人东祥物流公司就该车与安达物流公司签订车辆服务协议。王金龙（车辆所有人）又与东祥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该车未投保。庭审中，东祥物流公司辩称该车于2016年5月出卖给王金龙，事故发生时，该车实际所有人系王金龙。安达物流公司辩称该车实际所有人系王金龙，该车通过东祥物流公司挂靠在安达物流公司。王金龙辩称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徐国军，徐国军与龙兴公司签订挂靠合同，龙兴公司将该车挂靠至安达物流公司。龙兴公司辩称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徐国军，徐国军与龙兴公司签订挂靠合同，龙兴公司将该车挂靠至安达物流公司。徐国军辩称该车实际车主是王金龙，徐国军与王金龙系雇佣关系。杨伟光驾驶的皖Ｃ×××××（赣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五河县利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五河县神舟运输有限公司为该车在人寿财保五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已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4日12时止。屠家定驾驶的苏Ａ×××××临号本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所有人为屠家定，屠家定为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已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4日17时起至2017年7月4日17时止。常德明驾驶的皖Ｎ×××××的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常德明，常德明为该车在人寿财保霍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已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郑学雨驾驶的皖Ｎ×××××的小型面包车车辆所有人为郑学雨，郑学雨为该车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未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9月7日0时起至2016年9月6日24时止。粟华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Ｑ×××××的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王燕，王燕为该车在平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已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8日0时起至2017年4月7日24时止。陈智勇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Ａ×××××（鄂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所有人为武汉乐道物流有限公司，武汉乐道物流有限公司在人保硚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已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0月29日0时起至2016年10月28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徐国军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三条一款之规定，负全部责任；当事人陈智勇、杨伟光、常德明、郑学雨、粟华、屠家定、张某、刘萍、张曜鹏、张铭轩、徐敏、王学健无责任。故徐国军应当对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张庆言作为死亡受害人张某的近亲属，依法享有相应的赔偿权利。庭审中，东祥物流公司辩称该车于2016年5月出卖给王金龙，事故发生时，该车实际所有人系王金龙，并提交转账凭证及企业查询信息。安达物流公司辩称该车实际所有人系王金龙，该车通过东祥物流公司挂靠在安达物流公司，并提交车辆服务协议及挂靠协议书。王金龙辩称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徐国军，徐国军与龙兴公司签订挂靠合同，龙兴公司将该车挂靠至安达物流公司，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龙兴公司辩称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徐国军，徐国军与龙兴公司签订挂靠合同，龙兴公司将该车挂靠至安达物流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徐国军辩称该车实际车主是王金龙，徐国军与王金龙系雇佣关系，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上述各被告陈述及东祥物流公司与安达物流公司签订的车辆服务协议、王金龙与东祥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一审法院确定王金龙系车主及挂靠人，东祥物流公司、安达物流公司系挂靠公司。故王金龙、东祥物流公司、安达物流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本起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人保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赣Ｅ×××××车因未投交强险，徐国军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王金龙、东祥物流公司、安达物流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当由徐国军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当由徐国军、龙兴公司、王金龙、东祥物流公司、安达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人保高安支公司辩称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无须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的辩解，因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就免责格式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对于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辩称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因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且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就商业险免责格式条款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项辩解不予采信。人寿财保五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屠家定驾驶的苏Ａ×××××临号本田牌小型越野客车、常德明驾驶的皖Ｎ×××××的小型轿车、郑学雨驾驶的皖Ｎ×××××的小型面包车、粟华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Ｑ×××××的小型轿车、陈智勇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Ａ×××××（鄂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张某驾驶的鲁Ｃ×××××的小型普通客车未发生直接接触，事故发生时五车处于停车状态，与张某的人身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因此该五车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杨伟光、屠家定、常德明、郑学雨、粟华、陈智勇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张庆言要求杨伟光、屠家定、常德明、郑学雨、栗华、陈智勇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张庆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张庆言主张丧葬费34208元，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丧葬费确认为29551元（59102元／年÷12个月×6个月）。张庆言主张死亡赔偿金680240元（34012元／年×20年），一审法院根据张某生前生活、工作状况，参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张庆言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14950元，根据被扶养人的生活、居住情况及扶养人状况，参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被扶养人张庆言的生活费为214950元(21495元／年×20年÷2)，予以支持。张庆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于张庆言确因张某的死亡遭受精神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予以支持。张庆言主张近亲属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15000元，误工费因未提供近亲属的工资表，对上述误工费数额不予认定。近亲属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及住宿费用，应根据受害人近亲属及相关人员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及住宿费用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结合本案实际，综合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酌定为10000元。张庆言主张财产损失298000元，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车损情况及车辆购买日期，一审法院确认财产损失为29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304741元。因本起交通事故共有八辆机动车发生碰撞，伤亡多人，经济损失总额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庭审中，张庆言与本起事故其他原告均同意将人保高安支公司垫付款110000元和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垫付款750000元在本起事故中处理，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垫付款8600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张庆言与本起事故其他原告也均同意将无责车辆赔付金额及肇事车辆保险限额内的赔付金额在张某及徐敏的案件中金额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9551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950元、张庆言及其亲属参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费用及交通等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90000元，合计13047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112000元，扣除已垫付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张庆言2000元；二、徐国军、王金龙、婺源县安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给张庆言1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张庆言11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张庆言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06964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付张庆言750000元，该款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已全部垫付；余款319641元由徐国军、万载县龙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金龙、婺源县安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给张庆言；五、驳回张庆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181元，由徐国军、万载县龙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王金龙、婺源县安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阜南县东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虽上诉主张徐国军持C1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及在事发后掉包驾驶员，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但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供案涉保险合同、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张庆言主张的财产损失。根据张庆言提供的购车发票显示张某东驾驶鲁Ｃ×××××G小型普通客车系2016年2月22日购置，购置价为295800元，从车辆购置到交通事故发生尚不足半年。而从事发后拍摄的照片来看鲁Ｃ×××××G小型普通客车已完全扭曲变形，毁损十分严重，一审法院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车损情况及车辆购置时间等因素，酌情确认张庆言的财产损失为290000元，并无明显失当。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包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虹审判员 钱 岚审判员 程 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晓俊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