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行终1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娣，女，1950年9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丹阳市开发区，现住丹阳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杜荣方（系刘连娣丈夫），1949年10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丹阳市开发区，现住丹阳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杜晓强（系刘连娣之子），1977年4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丹阳市开发区，现住丹阳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42号。法定代表人谭颖，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高鹏，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新波，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连娣因诉江苏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计委）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行初3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刘连娣于2011年11月28日因右输尿管结石往丹阳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丹阳市医院）治疗，该院对刘连娣实施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术，术中对刘连娣行全身麻醉。2016年5月1日，刘连娣向省卫计委邮寄《申请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的申请书，认为省卫计委在向其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中称“丹阳市医院及其医师2011年11月28日实施涉案‘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取石术手术’、‘全身麻醉术’的手术资质及审批审核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故丹阳市医院行上述手术属非法行医，造成刘连娣重度残疾，由此，申请省卫计委依照《卫生行政处罚程序》和《卫生部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对丹阳市医院、负责人及相关医生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并向社会公布，并将丹阳市医院负责人及相关医生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2016年5月20日，省卫计委将刘连娣提交的申请作为信访事项转送至镇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镇江××计委）处理，并电话告知刘连娣。刘连娣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行政机关负责查处所辖区域内的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的案件。省卫计委系江苏省卫生行政主管机关，刘连娣提出的案涉申请属于省卫计委的职权范围。《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七条规定，上级卫生行政机关可将自己管辖的案件移交下级卫生行政机关处理。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中，省卫计委将刘连娣的申请移交镇江××计委处理，并电话告知刘连娣，符合上述规定。省卫计委已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刘连娣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省卫计委关于其行为属不可诉行为、应当驳回刘连娣起诉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连娣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连娣上诉称，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申请作为信访处理，不符合《卫生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丹阳市医院违规开展医疗技术属于事实；原审判决将来信、来访转送单作为证据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负担诉讼费。被上诉人省卫计委答辩称，根据苏政发（2016）1号《省政府关于取消下放行政审批等权利事项和清理规范中介服务事项的通知》和苏卫医政（2016）11号《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做好已下放部分行政审批权力等事项接收工作的通知》，丹阳市医院执业登记、校验和医师注册及相关权力于2016年3月已下放至镇江××计委，被上诉人不具有直接处理上诉人申请事项的职权；案涉手术医院和医师均具有开展4级手术的资质，且关于案涉医患纠纷，上诉人与丹阳市医院已于2016年2月16日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上诉人要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对丹阳市医院及相关医师进行查处，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申请转到镇江××计委处理，未影响上诉人提出投诉请求的权益，履行了职责。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连娣曾于2013年7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原镇江市卫生局作出的镇卫医（2011）116号《关于公布丹阳市人民医院开展四级手术目录的通知》无效，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镇江中院）作出（2014）镇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该判决查明：丹阳市医院于2009年11月被确认为二级甲等综合医院。2010年8月，原江苏省卫生厅制定《江苏省手术分级管理（2010版）规范》，其中规定，有条件的二级甲等医院经省辖市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可开展部分四级手术。2010年10月，原江苏省卫生厅制定《江苏省手术分级目录（2010版）》，“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取石术手术”被列入四级手术目录。2011年11月16日，原镇江市卫生局根据丹阳市医院申请，作出镇卫医（2011）116号《关于公布丹阳市人民医院开展四级手术目录的通知》，将“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取石术”列在准予开展四级手术目录中。镇江中院认为原镇江市卫生局根据有关规范性文件对涉案四级手术组织审批，并不违反有关规定，判决驳回刘连娣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省卫计委是否具有相应的行政处罚职权。本案中，上诉人刘连娣举报丹阳市医院于2011年11月28日实施涉案“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取石术手术”、“全身麻醉术”属于非法行医，进而要求处罚丹阳市医院及相关医生，其实质是认为丹阳市医院的诊疗活动超出登记范围。《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医疗机构必须按照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诊疗活动超出登记范围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警告、责令其改正，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3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江苏省实施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处罚权限，划分如下：（一）给予警告、责令限期改正、没收非法所得和价值3000元以内的药品、器械，处以1000元以下的罚款，由县（市、区）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作出；在县行政区域内属县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批准设置的医疗机构给予责令停业整顿，处以10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罚款的处罚，由县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作出，报县人民政府和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二）给予责令停业整顿、没收价值3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药品、器械，处以10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罚款的处罚，由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作出，报市人民政府和省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四）给予停止执业活动，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由原批准机关作出，报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备案。根据上述规定，医疗机构诊疗活动超出登记范围应当给予的行政处罚包括警告、责令限期改正、处以3000元以下罚款和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中警告、责令限期改正应由县（市、区）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作出；处以3000元以下罚款应由市或县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作出；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应由原批准机关作出。本案中，如果刘连娣所主张的丹阳市医院诊疗活动超出登记范围属实，则警告、责令限期改正和处以3000元以下罚款应由市或市以下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作出；如需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鉴于丹阳市医院已于2009年11月被确认为二级甲等综合医院，根据《江苏省实施》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二级医院的设置，由市或者市辖区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审批，因此，即使吊销丹阳市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应由批准其设置的市或者市辖区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作出。综上，刘连娣举报所主张事项的行政处罚职权主体应是县（市、区）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或者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省卫计委不具有此项行政处罚职权。刘连娣申请省卫计委予以行政处罚，没有法律依据。省卫计委收到刘连娣申请后作为信访事项转送至镇江市××计委处理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刘连娣诉讼请求的结果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刘连娣曾经就原镇江市卫生局准予丹阳市医院实施涉案“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取石术手术”的镇卫医（2011）116号《关于公布丹阳市人民医院开展四级手术目录的通知》提出过诉讼，被镇江中院驳回诉讼请求。并且，根据江苏省人民检察院苏检民（行）监（2016）32000000027号终结审查决定书，刘连娣与丹阳市医院已经达成协议和解，自愿向检察机关撤回法律监督申请。现再提起本案诉讼认为丹阳市医院诊疗活动超出登记范围请求予以行政处罚，没有实际意义。综上，上诉人刘连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连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凤审判员  张世霞审判员  杨 述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常 悦书记员  王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