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浙01民终24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倪来法，男，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底世清，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思洋，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城开发区晓店镇青桐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0669636887H。法定代表人：高水法，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白云大厦2幢1804室，注册号330104000056415。法定代表人：高水华，执行董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来法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7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来法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认购协议书》与倪来法、高水华、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相互独立，原裁定认为后者义务的履行免除了前者中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的义务，与事实不符。两份协议签订主体及对应债权均不相同。原裁定认为200万系2000万元的最终结算金额，也与事实和常理不符。（二）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本案诉请与前诉诉请不同也不矛盾。倪来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归还其借款本金115732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1日起的逾期还款利息1599004元。（从2012年11月1日暂算至2015年1月2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以后继续按此主张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2.若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则申请拍卖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泉街坊房产（3号楼0301-05至0301-11共7间上下层；3号楼0303-01至0303-15共15间第三层全部；5号楼B楼1-3层全部），以偿还以上债务；3.本案诉讼费由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依法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4日，案外人杭州下沙纸箱包装厂向案外人杭州海纳投资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300万元，同日，案外人高水华、杭州海纳投资有限公司向杭州下沙纸箱包装厂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300万元；2007年7月6日，倪来法向杭州海纳投资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300万元，同日，案外人高水华、杭州海纳担保有限公司向杭州下沙纸箱包装厂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300万元；2007年8月4日，案外人杭州下沙纸箱包装厂向案外人杭州海纳投资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同日，案外人高水华、杭州海纳担保有限公司向杭州下沙纸箱包装厂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500万元；2007年9月24日，案外人杭州下沙纸箱包装厂向案外人杭州白石纸箱厂汇款人民币500万元，同日，案外人高水华、杭州海纳担保有限公司向杭州下沙纸箱包装厂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500万元；2008年8月15日，杭州海纳担保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高水华作为担保人向倪来法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倪来法现金人民币200万元；2010年3月22日，倪来法向案外人天津祥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200万元，同日，案外人高水华、天津祥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倪来法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倪来法人民币200万元；2011年5月4日，案外人倪岭东向案外人高水华汇款人民币350万元，同日，案外人高水华、天津祥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向倪来法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倪来法人民币35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2350万元。自2007年10月至2013年10月期间，案外人高水华通过本人账户或委托他人共向倪来法汇款人民币24444984元。2012年6月4日，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倪来法（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截止2012年1月20日，甲方共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二千万元整，双方约定按月利息2份计算利息；甲方于2012年8月30日止还清全部借款本金，具体还款计划为：第一期2012年6月30日前归还本金贰佰万元整；第二期2012年7月30日前归还本金叁佰万元；第三期2012年8月30日前归还本金壹仟伍佰万元整；甲方在全部归还本金后三个月内，按月息2份计算付清，从2012年1月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2012年10月31日，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倪来法（乙方）、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认购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定购和泉街坊（项目），3号楼0301-05-0301-11共7间上下层，面积约286.9平方米（暂定），单价暂定：5000元/平方米，房款约143.45万元；3号楼0303-01-0303-15共15间第三层全部，面积约559.77平方米（暂定），单价暂定2500元/平方米，房款约139.94万元；5号楼B楼（酒店住宿）1-3曾全部，面积约1092.42平方米（暂定），单价暂定8000元/平方米，房款约873.93万元，房款总价暂计1157.32万元；本协议书认购付款形式：乙方以其丙方的借款（即欠款确认书所确认的欠款额）预抵，乙、丙之间的债权清结，按实际出售上述房屋所得及本协议约定计结；乙方可委托甲方直接销售上述房屋，应另行签订指定授权委托书；若该房屋销售暂定价低于物价部门的指导价或实际售价，其溢价部分，乙方应如数足额补（退）给丙方，若暂定价高于实际售价，其不足部分由丙方如数足额补给乙方；本协议系丙方与乙方双方确认解决双方债权债务的唯一有效文件，其他协议合同、借据等均以此为准；待上述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乙、丙双方按本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办理完乙、丙双方债务清结，等等。2014年6月24日，倪来法（甲方）、高水华、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尚欠甲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以往协议及相关凭证、资料与本协议书相悖时，以本协议为准。2014年8月14日，倪来法将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高水华以尚欠借款为由诉至该院。2014年8月15日，经法院调解，倪来法与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高水华达成以下协议：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高水华支付倪来法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2000000元，于2014年8月18日前支付；本案倪来法诉讼请求范围内双方无争议，该院依法制作（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303号《民事调解书》。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10月20日，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水华提起公诉，2015年8月12日，该院作出（2014）杭江刑初字第753号刑事判决，言明：“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2年在杭州市江干区征地拆迁过程期间，被告人高水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听人口口相传方式以承诺还本付息（年息15%-20%）的方法在杭州市地区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亿余元，上述资金主要用于投资以及放贷，后因资金链断裂，至案发时仍有本金人民币1.2亿余元未偿还。2015年4月开庭审理前，被告人高水华已退赔全部被害人本金，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判决被告人高水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同时，该判决认定被害人倪来法非息金额为人民币550万元。再查明，2008年11月3日，杭州海纳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被告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同日，杭州海纳担保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3月17日，被告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高水华变更为高攀。上述事实，有倪来法提交的商铺使用权转让合同、委托租赁及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银行汇款凭证及本案庭审笔录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倪来法主张被告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11573200元，系基于双方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认购协议书》，而其中借款金额的确认实际上是基于倪来法与高水华（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之间借款往来的结算；在未发生新的借款的情况下，倪来法与高水华、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高水华、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尚欠倪来法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整，实际系双方就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该协议亦明确约定“以往协议及相关凭证、资料与本协议书相悖时，以本协议为准”，因倪来法已依据该协议将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高水华诉至该院，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该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303号《民事调解书》，现倪来法再次以上述债权诉至该院，要求被告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还本付息，实际系就法院已作认定和处理的同一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倪来法的起诉。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须同时满足下列条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系倪来法以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未归还欠款，且至今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由，以江苏海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海纳旅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商品房预约合同之诉。而前诉（2014）杭江笕商初字第303号案件，系倪来法以其与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为由，以杭州海纳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之诉。本案与前诉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至于案涉认购协议书的性质以及案涉款项是否已在前诉中作出处理的问题，应通过实体审理予以查明。综上，倪来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725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郎长华审判员  沈 浙审判员  缪 蕾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茹 愿?*MERGEFORMAT?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