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25刑终10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靖，男，1979年6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金平县人社局新农合管理中心主任，云南省蒙自市人，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6日经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牛彦东，男，1966年4月1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金平县农场卫生院副院长兼任出纳，山东省日照市莒县人，住。因本案于2017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经金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钟鸽萍，女，1965年12月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金平县农场卫生院会计，湖南省醴陵市人，住蒙自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丽琴，女，1974年7月8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金平县农场卫生院出纳，云南省金平县人，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经金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云南省金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云2530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并提讯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靖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职务便利，先后十六次与副院长兼会计的陆某(另案处理)、出纳钱某(另案处理)合谋虚开发票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的公款共计人民币405.19935万元，周靖、陆某、钱某共侵吞其中的168万元，每人分得56万元。
2、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周靖利用担任金平县农场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六次与时任金平县农场卫生院副院长兼任出纳的被告人牛彦东、会计钟鸽萍、出纳余丽琴合谋虚开发票套取金平县农场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83.607176万元，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61万元，其中牛彦东、钟鸽萍、周靖先后五次各自分得人民币共计16万元，余丽琴先后四次分得人民币共计13万元。
原判根据前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公款后分别共同侵吞其中的部分公款。在本案中，周靖参与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29万元，牛彦东参与侵吞公款人民币61万元，钟鸽萍参与侵吞公款人民币61万元，余丽琴参与侵吞公款5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经侦查机关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案发后周靖退缴赃款人民币33万元、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已退缴全部赃款，并主动缴纳罚金，四被告人均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故对被告人周靖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牛彦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已交30万元，多缴15万元待判决生效后退还牛彦东），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三）被告人钟鸽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已交)，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四）被告人余丽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已交)，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周靖贪污分得的赃款人民币72万元（已缴33万元）、被告人牛彦东分得的赃款人民币16万元（已缴）、被告人钟鸽萍分得的赃款人民币16万元（已缴）、被告人余丽琴分得的赃款人民币13万元（已缴），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周靖上诉提出：其系本案从犯，有自首情节，在羁押期间有立功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1、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周靖利用担任金平县勐拉中心卫生院院长职务便利，与时任该卫生院副院长兼会计的陆某、出纳钱某(二人均已判刑)合谋采用虚开发票的方式，先后十六次套取勐拉中心卫生院的公款共计人民币405.19935万元，周靖、陆某、钱某共侵吞其中的168万元，每人分得56万元。具体为：
（1）周靖、陆某、钱某于2011年12月套取公款人民币12.3509万元，将其中6万元侵吞进行私分，各分得2万元；2012年1月套取公款28.8116万元，将其中6万元侵吞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2万元。
（2）2012年4月，周靖、陆某、钱某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7.12万元，侵吞其中6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2万元。
（3）周靖、陆某、钱某于2012年5月套取公款共计人民15.0658万元，同年6月，三人侵吞其中的9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3万元。
（4）周靖、陆某、钱某于2012年8月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8.75623万元，同年9月套取公款人民币26.433万元，侵吞其中15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5万元。
（5）2012年11月，周靖、陆某、钱某套取公款共计人民28.5584万元，侵吞其中15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5万元。
（6）2013年1月，周靖、陆某、钱某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9.5165万元，侵吞其中12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4万元。
（7）2013年1月底，周靖、陆某、钱某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8.783万元。同年3月，三人侵吞其中9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3万元。
（8）2013年3月，周靖、陆某、钱某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7.66102万元。同年4月，三人先后三次侵吞其中的人民币共计27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共计9万元。
（9）2013年4月，周靖、陆某、钱某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7.7965万元。同年5月，三人侵吞其中12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4万元。
（10）2013年5月，周靖、陆某、钱某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7.8337万元，同年6月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8.4567万元。三人先后侵吞其中24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共计8万元。
（11）2013年8月，周靖、陆某、钱某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9.468万元，侵吞其中9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3万元。
（12）2013年11月，周靖、陆某、钱某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9.588万元，侵吞其中12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4万元。
（13）2014年1月，周靖、陆某、钱某套取公款共计人民币29万元，侵吞其中6万元进行私分，各分得人民币2万元。
2、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周靖利用担任金平县农场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六次与时任金平县农场卫生院副院长兼任出纳的被告人牛彦东、会计钟鸽萍、出纳余丽琴合谋虚开发票套取金平县农场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83.607176万元，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61万元，其中牛彦东、钟鸽萍、周靖先后参与五次各自分得人民币共计16万元，余丽琴先后参与四次分得人民币共计13万元。具体为：
（1）2012年6月、9月，被告人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金平县农场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9.85918万元、14.4737万元。四人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2万元，每人各自分得人民币3万元。
（2）2012年12月、2013年2月，被告人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金平县农场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16.86万元、12.494万元。2013年2月、8月，四人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2万元、16万元，每人每次分得人民币3万元、4万元。
（3）2013年12月初，被告人周靖、牛彦东、钟鸽萍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金平县农场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16.77939万元。后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12万元，每人各自分得人民币3万元。
（3）2013年12月底，被告人周靖、牛彦东、钟鸽萍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金平县农场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13.140906万元。后三人共同侵吞其中的人民币9万元，每人各自分得人民币3万元。
上述认定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干部调动审批表、金平县卫生局任职文件、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机关公务员、事业人员正常晋升工资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表、招工审定表、聘书、国营农场劳动合同书、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初级技术职务评审推荐表、干部履历表、国营金平农场职工岗位技能工资正常升级审批表；证明材料、扣押决定书；勐拉中心卫生院公账户银行交易流水，金平农场卫生院公账户银行交易流水、农村信用社银行交易流水、杨某、陈某、陈鹏旭农村信用社银行交易流水、转账支票、银行取款凭证、记账凭证、支票存根；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省商业零售统一发票、云南思林药业有限公司、云南华晨药业有限公司、云南尹庄药业有限公司、云南晟天医药有限公司、昆明天利和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清单及证明材料、发票流向查询结果、情况说明、发票状态查询、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个人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单；鉴定意见、户口证明；证人陆某、钱某、杨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亦供述在案，与上述证据印证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靖，原审被告人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公款后侵吞其中部分公款私分据为己有，其中周靖参与钱某、陆某共同侵吞公款168万元，参与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共同侵吞公款61万元，共计229万元；钟鸽萍、牛彦东参与侵吞公款61万元；余丽琴参与侵吞公款5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靖和原审被告人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周靖、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经侦查机关通知到案后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归案后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已退缴全部赃款并主动缴纳罚金，周靖亦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周靖在看守所关押期间积极配合看守人员对在押病患进行帮助，但不属于法律规定成立立功的情形。原判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对上诉人周靖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牛彦东、钟鸽萍、余丽琴减轻处罚。故上诉人周靖关于其系本案从犯，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 凡
审判员 伍朝芬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