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8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阳光道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法定代表人：荀家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红琴，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华忠，男，彝族，住云南省勐腊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慧芝，女，彝族，住云南省勐腊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芳，云南嫣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涛，男，瑶族，住云南省勐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忠，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荣，男，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哈尼族，住云南省勐腊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勐腊县，现住云南省勐腊县。
上诉人云南阳光道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道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华忠、彭慧芝、黄涛、张正荣、杨某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7）云282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道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各当事人按过错承担赔偿。事实与理由：1、对该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和赔偿划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案发生事故的责任已经由公安交警部门做出了死者冯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赔偿责任的承担应当根据查明的各方过错进行划分。冯某系未成年人，在没有驾驶证，不戴头盔又醉酒还有人劝阻的情形下还骑摩托上路，这么明显的违法行为，应当承担该案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当减轻其他人的赔偿责任。冯某的父母在明知冯某没有取得驾驶证又不戴头盔，没有成年的情形下，还将自己的摩托交给冯某骑，且深夜未归也不加以管教，其父母存在明显过错和未尽监护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过错，依法减轻其他人的赔偿责任。黄涛、张正荣、杨某1三人虽然在笔录中陈述对酒后的冯某有过劝阻，但三人的笔录对劝阻的说法各执一词各不相同，更与证人魏某的证言不相符，没有形成可以认定的己经劝阻这一事实，一审仅根据三人不同的且不能相互印证的证据就认定该三人己尽责任而不承担赔偿责任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三人明知冯某己醉酒，未采取有效的劝阻方式，还任由其骑摩托出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魏某也应承担该案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施工的道路是众所周知的边施工边通行的状态，在道路的两端和沿途都有明显的警示标志，冯某碾压的土堆是堆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并不是通行的路上，就算存在过错也仅是很次要的责任，不应当承担30%的赔偿。一审判决只认定了冯某的父母和上诉人的过错，却没有认定死者冯某自己的主要过错和黄涛、张正荣、杨某1三人的过错，请二审法院给予重新认定并公正划分赔偿比例。2、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冯某是城镇人口按城镇人口计算赔偿标准是错误的，且两被上诉人冯华忠、彭慧芝是死者冯某的父母的认定缺乏证据。一审判决不顾死者冯某是农村人口的事实，仅依据两份证明就认定冯某是城镇人口，勐腊一中的证明仅证明冯某在校的时间是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且在校读书期间是由农村的父母抚养，之后辍学；而工作证明单位却没有出庭做证且没有任何工资证明，不符合民诉证据规则，是不足以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城市；同时，证人者美华是冯某的女朋友，其所谓2017年5月至6月开始在勐腊城租房打工的陈述，既没有租房合同，截止到案发的2017年5月28日晚也不到一个月，也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一审就据此按照城镇人口计算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在两被上诉人冯华忠、彭慧芝仅仅提供户籍本，既没有冯某的出生证，更没有当地派出所出具的关系证明，更没有两被上诉人冯华忠、彭慧芝结婚证的情形下就认定两人是冯某的父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是缺乏证据不足以认定的。一审起诉要求各赔偿人赔偿的金额为500272.8元，根据民诉“不诉不理”的规则，一审判决却按照612757.4元的金额来计算各当事人承担的比例，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冯华忠、彭慧芝辩称：1、一审已对冯某及父母的70%责任已做了认定，冯某及父母认定责任已过高，上诉人此项请求不客观、不应成立。2、黄涛提供酒给冯某等未成年人喝酒，黄涛没有对酒醉的冯某进行强制性有效的制止骑摩托车，而不是口头上的制止，黄涛、杨某1、张正荣应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如果不在现场堆放土堆，没有警示标志，道路没有灯光，冯某就不会发生事故，致使悲剧发生，主要责任在于上诉人，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2015年—2017年1月冯某是在校学生，司法解释规定农村学生在城镇上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5、公安机关提供的户口本能充分证明冯某是冯华忠、彭慧芝的长子。6、被上诉人起诉的总金额是按62万多元计算，并按62多万元80%的比例责任赔偿，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要让魏某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已超出上诉审理范围，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黄涛辩称：上诉人在一审并未主张其他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黄涛、张正荣、杨某1、魏某四人的笔录均能统一明确的证实各被上诉人对死者冯某酒后欲驾驶摩托车的行为提出劝阻。冯华忠、彭慧芝称其他被上诉人未采取强制性的约束手段以制止系不恰当的扩大各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关于被上诉人黄涛等的赔偿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正荣、杨某1辩称：和黄涛的意见一致。
冯华忠、彭慧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阳光道桥公司、黄涛、张正荣、杨某1连带赔偿冯华忠、彭慧芝因冯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500272.8元，具体计算标准如下：（1）死亡赔偿金28611元/年×20年＝572220元；（2）丧葬费39452元；（3）办理丧事及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10天×3人×122.3元/天＝3669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赔偿款共计625341元，阳光道桥公司、黄涛、张正荣、杨某1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25341元×80%＝50027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8日22时许，冯某与张正荣、杨某1、魏某等人一起到黄涛经营的勐仑镇曼俄村旁的纳掌迈山庄喝茶、吃饭、饮酒。2017年5月29日00时许，经黄涛等人劝阻无效，冯某执意自行驾驶云Ｋ×××××号普通二轮摩托沿景仑线由景洪方向往勐仑镇方向行驶去接女友者美华，黄涛安排杨某1骑二轮摩托尾随冯某。2017年5月29日00时50分许，当冯某行至景仑线K68+500M（景仑线与小磨高速公路勐仑连接线交叉口）处，其所驾驶的车辆碾压到堆放于道路上的土堆后发生侧翻倒地，造成冯某受伤，云Ｋ×××××号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冯某受伤后，经黄涛、张正荣、杨某1等人送往勐仑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5月29日1时20分死亡。经西双版纳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系闭合性颅脑损伤、窒息等联合作用相互促进并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经勐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事故现场路段系勐仑镇至小磨高速公路连接线改扩建施工路段，两线交汇口景仑线一侧路面上堆放有长550cm、宽615cm、高40cm的土堆，现场道路未摆放施工标牌、警示标志，无交通信号，中央无隔离，两侧无防护，夜间无路灯照明。经勐腊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冯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此次事故系冯某一方的过错所导致，冯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事故现场施工路段系云南阳光道桥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冯某系冯华忠、彭慧芝共同生育的长子，其未婚也无子女；冯某于1999年7月7日出生，其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勐腊县城读书、工作；冯某驾驶的云Ｋ×××××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冯华忠；冯华忠、彭慧芝均是农村户口，系农民。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阳光道桥公司、黄涛、张正荣、杨某1对冯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产生的纠纷，系生命权纠纷。该案中，冯某无视危险，明知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根本原因，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冯某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冯某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冯华忠、彭慧芝作为冯某的法定监护人，在明知冯某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对冯某驾驶摩托车的行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且冯华忠作为摩托车所有人对其所拥有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疏于管理，对冯某无证驾驶的行为不加以制止，致使摩托车被冯某擅自骑走肇事，冯华忠、彭慧芝对冯某的死亡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涛虽邀请冯某到自己经营的山庄喝茶并为冯某等人提供酒食，张正荣、杨某1在与冯某吃饭的过程中也一同饮酒，但在冯某离开时黄涛等人已劝阻冯某不要自行驾驶摩托车，但冯某还是坚持驾驶摩托车离开，黄涛遂安排杨某1驾驶摩托车尾随冯某，故黄涛、张正荣、杨某1等人对冯某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已尽到了劝阻义务，冯华忠、彭慧芝要求黄涛、张正荣、杨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阳光道桥公司作为涉案现场的施工方，其在进行道路施工时在施工路段堆放长550cm、宽615cm、高40cm的土堆，现场道路未摆放施工标牌、警示标志，无交通信号，中央无隔离，两侧无防护，夜间无路灯照明，对道路通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阳光道桥公司提出的其在涉案事故路段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施工及交警部门在勘查现场时从事发到现场勘查有一段时间差，这期间不排除人为破坏现场的不确定因素的抗辩，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阳光道桥公司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在施工路段对道路通行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对阳光道桥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阳光道桥公司提出的交警部门组织现场勘查应当通知阳光道桥公司在场，因阳光道桥公司未到场，对现场环境的基本情况和真实性无法核实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为交通事故的处理机关，其具有及时、有效的根据事故现场处理交通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并没有通知阳光道桥公司的义务，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该案实际情况，该案中当事人对事故发生能够确定责任大小，各自承担各自相应责任，原审法院确认由冯华忠、彭慧芝及冯某承担70%的责任，阳光道桥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为宜，故对冯华忠、彭慧芝要求阳光道桥公司、黄涛、张正文、杨某1连带承担80%的责任的观点，不予支持。根据冯华忠、彭慧芝提交的证据，冯某于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期间在勐腊县第一中学上学，2017年1月辍学后，于2017年2月至5月期间在勐腊县城内务工，其长期生活在勐腊县城内，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阳光道桥公司提出的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参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的标准，在合理范围内确认冯华忠、彭慧芝因冯某的死亡产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误工费1085.4元，共计612757.4元。该损失由冯华忠、彭慧芝承担70%即428930.18元，阳光道桥公司承担30%即183827.2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因冯某及对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对冯华忠、彭慧芝主张的10000元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阳光道桥公司向冯华忠、彭慧芝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冯华忠、彭慧芝因冯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72220元、丧葬费39452元、误工费1085.4元，共计612757.4元，由云南阳光道桥股份有限公司赔偿30%，即183827.22元，并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88827.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赔完毕；二、驳回冯华忠、彭慧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1元，减半收取1501元，由冯华忠、彭慧芝负担934元，云南阳光道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67元。
本院二审期间，阳光道桥公司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现场照片》2份，欲证明所谓的土堆只是原来的道路被挖断改道，并没有堆放所谓的沙石，造成本案事故完全是因为死者自己车速太快且是酒驾才造成的，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该很少。
冯华忠、彭慧芝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
黄涛、张正荣、杨某1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上诉人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阳光道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后的现场路况，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阳光道桥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只有魏某笔录中提到只有杨某1口头上的劝阻过，其他人没有劝阻，且无证据证实黄涛等人已对冯某劝阻过了。2、对于“黄涛安排杨某1骑二轮摩托尾随冯某。”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杨某1是黄涛安排去尾随冯某，杨某1笔录上说是杨某1自己去的。3、对“冯某所驾驶的车辆碾压到堆放于道路上的土堆后发生侧翻倒地”有异议。不是堆放在道路上的土堆，而是从旁边改道绕行。4、“冯某系冯华忠、彭慧芝共同生育的长子”有异议。没有证据表明冯某是冯华忠、彭慧芝的儿子，也不能证明冯华忠、彭慧芝是夫妻，应有结婚证和出生证明等证明。5、对一审认定“2015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勐腊县城读书、工作。”有异议，一审认定读书和工作的时间应分开。
冯华忠、彭慧芝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对于“2017年5月28日22时许，冯某与张正荣、杨某1、魏某等人一起到黄涛经营的勐仑镇曼俄村旁的纳掌迈山庄喝茶、吃饭、饮酒。”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当时没有吃饭，只是喝茶过程中邀约几人喝酒。2、对于“2017年5月29日00时许，经黄涛等人劝阻无效，冯某执意自行驾驶云Ｋ×××××号普通二轮摩托沿景仑线由景洪方向往勐仑镇方向行驶去接女友者美华，黄涛安排杨某1骑二轮摩托尾随冯某。”有异议。没有证据印证黄涛、张正荣、杨某1已劝阻过冯某。
黄涛、张正荣、杨某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冯华忠、彭慧芝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死者冯某的赔偿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认定和划分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冯华忠、彭慧芝提交的户口簿具有证明公民身份状况以及家庭成员间相互关系的法律效力，能证明冯华忠、彭慧芝为死者冯某的父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中，死者冯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其在城镇上学、务工，已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交通事故赔偿，故对上诉人提出冯某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认定和划分问题。本院认为，死者冯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根本原因，冯某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冯华忠、彭慧芝作为冯某的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对冯某无证驾驶的行为不加以制止，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已认定冯某的主要过错，由冯华忠、彭慧芝及冯某承担70%的责任，对上诉人提出一审没有认定冯某主要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黄涛、张正荣、杨某1在在冯某离开时已劝阻过冯某不要自行驾驶摩托车，在劝阻也不能制止冯某驾驶摩托车离开的情况下，黄涛遂安排杨某1驾驶摩托车尾随冯某，故黄涛、张正荣、杨某1等人对冯某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已尽到了劝阻义务，对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阳光道桥公司作为现场的施工方，其在施工路段堆放土堆，现场道路未摆放施工标牌、警示标志，无交通信号，中央无隔离，两侧无防护，夜间无路灯照明，对道路通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认阳光道桥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阳光道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1元，由上诉人云南阳光道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树华
审判员 陈 芳
审判员 李鸿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