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市南升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镇镇山前村。法定代表人：王秋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琴声，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燕琼，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萍乡市盛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广寒乡政府老办公楼一楼。法定代表人：贾志钢。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非洪，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刺桐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杨乙强。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南升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盛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旺公司）及原审被告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盛旺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以南升公司无法提供检测报告为由解除双方买卖合同是适用法律错误。1、提供检测报告系南升公司应当履行的从合同义务。2、南升公司未提供检测报告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盛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南升公司提供的石材不合格，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南升公司未提供检测报告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以此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3、2016年1月15日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测所测试报告》系盛旺公司代理人变造的，应当由盛旺公司自行承担责任。二、盛旺公司是基于南升公司提供的石材质量存在问题要求解除合同，但原审已经确认盛旺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南升公司提供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且盛旺公司在提取石材时已对石材验收完毕，原审应当判决驳回盛旺公司的诉讼请求。1、盛旺公司自行委托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南升公司提供的石材存在问题，送检的石材无法证明是南升公司交付的石材。2、江西三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华公司）主张的石材质量问题与南升公司无关。其主张的石材问题为孔洞、斑痕等外观问题，盛旺公司在提货时并未对产品外观提出质量异议。且三华公司向盛旺公司索赔的是2016年2月盛旺公司提供的合成石，而盛旺公司向南升公司提取石材的时间是2016年3月，可以说明盛旺公司提供给三华公司的石材并非南升公司的石材。3、根据《购销合同》约定，质量验收以盛旺公司在南升公司工厂提取货物时验收为准，货物出厂视为认可该批次货物质量，故应当认定南升公司提供的石材是合格的。三、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后要求南升公司返还石材款，但未对供应的石材作出处理是错误的。如果石材客观上无法返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价款补偿南升公司的经济损失。盛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南升公司提出提供检测报告是从合同义务，与法律规定不符，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和交易习惯来认定。南升公司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是伪造的，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从证据可以看出，南升公司提供的石材不符合质量要求。南升公司要求对石材进行处理，属于反诉的范围，不应当在本案作出处理。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未作陈述。盛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盛旺公司与南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南升公司返还石材款283314元，赔偿加工费损失60000元、运费损失24000元；3、南升公司、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赔偿因石材质量不合格被索赔损失800000元；4、石材检测费5520元，由南升公司、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负担；5、诉讼费用由南升公司、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9号，盛旺公司(需方)与南升公司(供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内容为：“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雪花米黄，规格240*160厘米，厚度2厘米，单价(不含税)140元，数量16000平方，金额2240000元；海浪灰，规格240*160厘米，厚度2厘米，单价(不含税)140元，数量11000平方，金额1540000元，总金额3780000元。二、花纹及颜色与供方所生产出来的产品为主。三、质量验收以需方在供方工厂提货时验收为准，货物出厂后视为需方已认可该批次货物的质量，供方需要提供材料合格证和检验报告。四、交货地点：供方工厂。五、包装标准：国内木架包装。六、结算方式：需方先付定金30%，其余货款在提货前付清，定金要在最后一批材料方可扣掉。七、交货期限：合同生效后十五天到第一批货，5月20号完成所有订单。”南升公司提供编号TJW(2015)0339、报告日期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给盛旺公司。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委托单位均为南升公司，样品型号分别为海浪灰、雪花米黄，规格均为800×800×20毫米，检测日期为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1月14日，检测结果为样品符合试验要求。3月3日，南升公司提供《南升岗石成品大板合格证》两份给盛旺公司，品名分别为雪花米黄、海浪灰，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3月4日、3月5日，盛旺公司向南升公司提取了部分雪花米黄、海浪灰石材，并支付货款283314元给南升公司。嗣后，盛旺公司委托贝斯泰公司对所购石材进行加工后，供应给三华公司，共花费加工费60000元、运费24000元。三华公司于3月20日发函给盛旺公司，以盛旺公司提供的南升公司的石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95%板面有孔洞、斑痕等质量问题，与盛旺公司提供的南升公司的检测报告和合格证严重不符为由，要求盛旺公司赔偿损失800000元，于4月10日前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全部合成石。盛旺公司与南升公司遂因此发生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盛旺公司于2016年6月委托国家石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其送检的3块海浪灰岗石进行检验。国家石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7月13日出具国石中［2016］质检字第16S051201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委托样品弯曲强度一项不符合标准岗石技术要求，其他项符合标准岗石技术要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提供了该所制作的编号TJW(2015)0339《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该报告委托单位为南安南升公司，报告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样品型号为金花米黄，检测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8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盛旺公司于2016年1月29号与南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南升公司购买雪花米黄、海浪灰石材，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资格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遵守并履行各自义务。盛旺公司收到南升公司提供的编号TJW(2015)0339、报告日期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及二份《南升岗石成品大板合格证》后，于3月4日、3月5日提取了部分雪花米黄、海浪灰石材，并支付货款283314元给南升公司。盛旺公司将货物进行加工后，供应给三华公司。现三华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向盛旺公司索取赔偿800000元。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南升公司应提供测试报告和合格证。盛旺公司主张南升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是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虚假报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提供了该所编号TJW(2015)0339《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该报告委托单位为南升公司，报告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样品型号为金花米黄，检测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8月13日。对该测试报告的真实性，盛旺公司和南升公司均无异议，但双方均主张编号TJW(2015)0339、报告日期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为对方变造。南升公司主张其提供给盛旺公司的《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即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的编号TJW(2015)0339《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报告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是盛旺公司变造。因盛旺公司提供的编号TJW(2015)0339、报告日期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上盖有南升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且根据《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应提供材料合格证和检验报告，南升公司在提供检验报告给盛旺公司的同时，提供了两份《南升岗石成品大板合格证》给盛旺公司。该两份《南升岗石成品大板合格证》载明的南升公司交付给盛旺公司的雪花米黄、海浪灰石材的生产日期均为2015年12月18日，而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TJW(2015)0339《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所作产品检测的日期为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8月13日，在此期间，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不可能为生产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的石材进行检测，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TJW(2015)0339《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检测的石材的生产日期与《南升岗石成品大板合格证》所载的石材的生产日期不相符。故可以认定，南升公司提供给盛旺公司的检测报告是与《南升岗石成品大板合格证》载明的石材生产日期2015年12月18日相适应的报告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报告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是南升公司变造后提供给盛旺公司。南升公司提供证人张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主张检验报告是盛旺公司代理人钟犹委托张某变造。但张某承认报告日期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是其变造后由南升公司加盖公章后交给盛旺公司代理人钟犹。南升公司提供的张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与一审法院对张某的调查不相符，故不予采纳。南升公司提供变造的产品检测报告给盛旺公司，至今无法提供产品的检测报告，违反《购销合同》关于供方应提供检验报告的约定，现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2016年5月20日已经超过，盛旺公司与南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请求解除《购销合同》，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盛旺公司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已经支付的货款283314元，盛旺公司可以要求南升公司返还。盛旺公司收到南升公司交付的石材后进行加工，并运送给三华公司，为加工、运输石材，支付加工费60000元、运费24000元，属南升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盛旺公司有权要求赔偿。盛旺公司请求南升公司赔偿因石材质量不合格被三华公司索赔的损失800000元、检测费5520元。三华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为孔洞、斑痕等外观质量问题。根据《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在供方工厂提货时验收，但盛旺公司在提货时并未对产品外观提出质量异议。盛旺公司提供的国家石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是盛旺公司自行委托检验，送检的样品3块海浪灰石材不能认定是南升公司交付给盛旺公司的产品，该《检验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无法证明南升公司交付盛旺公司的雪花米黄、海浪灰石材存在质量问题。盛旺公司要求南升公司承担鉴定费55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盛旺公司在与南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并未将盛旺公司与三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买卖合同的内容告知南升公司，现盛旺公司以三华公司向盛旺公司的索赔要求为依据，请求盛旺公司赔偿损失800000元，超过南升公司与盛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盛旺公司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且三华公司索赔的损失盛旺公司并未实际赔偿，盛旺公司要求南升公司承担，亦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南升公司提供的报告日期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并非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制作，盛旺公司请求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盛旺公司与南升公司的《购销合同》；二、南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返还盛旺公司石材款283314元，并赔偿盛旺公司加工费损失60000元、运费损失24000元；三、驳回盛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40元，由盛旺公司负担7900元，南升公司负担291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南升公司认为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是盛旺公司伪造后交由其盖章的，及盛旺公司与三华公司之间的往来其不清楚外，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一并分析。本院认为：根据南升公司与盛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南升公司负有提供石材检测报告的义务，南升公司虽然主张2016年1月15日的两份《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测试报告》是盛旺公司变造后交由其盖章的，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而且，且不论该检测报告是谁变造的，均不能免除南升公司提供真实检测报告的义务，故应当认定南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检测报告。虽然提供检测报告是属于合同的从给付义务，但是检测报告是证明产品质量合格的重要依据，所以该从给付义务的履行已经影响到了本案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南升公司未提供检测报告存在违约，盛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应予支持。但是南升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并不能免除盛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采取适当的措施避免损失扩大的责任，本案中，盛旺公司在发现南升公司提供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后，未能及时采取减损措施，将南升公司交付的两批石材均进行了切割，导致加工费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对其主张的加工费本院酌情予以调整，按照60000元的50%予以支持；而且，盛旺公司的该行为，导致石材不能原样返还和重复利用，客观上也造成了南升公司的损失，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南升公司没有就此提起反诉，但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酌情予以在南升公司应当退还的货款当中予以抵扣，按照货款283314元的50%予以返还。关于运输费用，因南升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合同，故该部分费用也应当由南升公司进行赔偿。综上，南升公司应当退还盛旺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41657元，应当赔偿加工费损失的金额为30000元，应当赔偿运输费用的金额为24000元。综上所述，南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775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福建省南安市南升石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萍乡市盛旺贸易有限公司石材款141657元，并赔偿萍乡市盛旺贸易有限公司加工费损失30000元、运费损失24000元；四、驳回萍乡市盛旺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40元，由萍乡市盛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861元，福建省南安市南升石业有限公司负担6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40元，由萍乡市盛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861元，福建省南安市南升石业有限公司负担61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卓立代理审判员  林良楷代理审判员  庄 瑮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斌斌速 录 员  陈 蓉附注：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