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6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霞，女，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石市人，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帆晴，湖北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难烂，女，1971年9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石首市人，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黄顶、曾祥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海霞因与被上诉人王难烂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5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海霞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坐落在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藏龙岛卡梅尔小镇一期3栋9单元401室的房屋确权为董海霞所有；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难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借名买房的行为是否有合理性解释”问题。董海霞甘愿冒风险不签订书面合同而“借名买房”，除了基于双方的彼此信任之外，还涉及到其他客观原因：关系较为特殊。因此，董海霞借王难烂之名买房极具合理性，也符合常理。二、关于“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问题。董海霞基于产权人的身份对涉案房屋长期占有使用，一直居住至今；并在小区自购一个车位，均表明董海霞是以产权人的身份长住涉案房屋。三、关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实际出资以及后期还贷出资”的问题。1、关于涉案房屋首付款实际出资问题。董海霞诉称其以现金的方式存入王难烂的信用卡账户，再从王难烂的信用卡账户汇款到开发商，董海霞以王难烂的名义办理了八、九张信用卡并一直持有，其中有三张信用卡还在董海霞手里，已不能使用。而王难烂辩称首付款不是董海霞支付，是其通过银行支付，并提供了七笔共计100702元的银行支付凭证，另5000元通过现金支付（无相关凭证），这些付款的银行卡已全部丢失。根据该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事实是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绝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法向开发商汇款，王难烂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不能直接证明其是首付款的实际出资人，反而其所述的付款银行卡（招商、民生、建行、中国银行）全部遗失不符合逻辑，也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这些付款银行卡除被王难烂窃走的六张以外，仍有三张还在董海霞手里，以上足以推断出董海霞是涉案房屋首付款的实际出资人。2、关于涉案房屋后期还贷实际出资问题。董海霞诉称其已偿还按揭贷款42万元中的20多万元，以王难烂的中信银行卡62×××33还贷一直到2016年6月，后因王难烂将该卡挂失致使董海霞无法继续还贷，并提供了从其账户转款到王难烂账户（自2010年11月10日至2016年6月16日）的往来交易账目。而王难烂能够提供董海霞以其名义办理的还贷卡还贷的交易记录而没有提供，一审也未依职权调取还贷卡的历史交易记录。董海霞已就涉案房屋后期还贷作了初步举证，而王难烂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四、关于“一审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来定案”问题。本案在不涉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该条法律规定的公示公信原则是为了稳定社会整体的交易秩序，保护市场交易安全而设定的，其作用不能随意扩大，不应该规制到合同内部当事人之间。因事实购房人与被借名买房人之间设定的权利义务纠纷，应根据双方的事实法律关系来解决，法律物权人（王难烂）不能用公示公信原则对抗事实物权人（董海霞）对房屋所有权的确认。五，本案有大量事实未查清，例如发票上系董海霞代为签字，涉及笔迹鉴定问题；董海霞存款还贷也可以调取银行监控。王难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董海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海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对坐落在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藏龙岛卡梅尔小镇一期3栋9单元401室的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确权为董海霞所有；2、诉讼费用由王难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间，董海霞与王难烂结识后成为朋友，关系特殊。2010年4月，王难烂作为买受人与武汉藏龙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夏101118100），约定王难烂购买坐落于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藏龙岛卡梅尔小镇一期3栋9单元401室的房屋（即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13.92㎡，4614.66元/㎡，房款总额525702元，其中首付款105702元。2010年4月19日，王难烂作为抵押人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办理了诉争房屋的抵押按揭贷款，约定贷款金额为42万元，贷款期限为20年。2011年1月，房屋装修后董海霞进入该房屋居住使用，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中的业主、物业服务费的付款人等均显示为王难烂。王难烂在2011年暑假和2011年寒假曾和董海霞一起居住，在居住期间，其从诉争房屋拿走了购房合同原件以及六、七张信用卡。2012年7月27日，诉争房屋在房产管理部门进行了登记，产权人登记为王难烂（份额100%）。2016年8月9日，因王难烂将诉争房屋大门锁芯更换，双方发生吵打，后经报警纠纷停息。关于董海霞诉称的以王难烂的名字购房，王难烂认为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全部登记在王难烂名下，只能证明诉争房屋归王难烂所有。董海霞未提供借名买房协议和相关方面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诉争房屋的首付款，董海霞诉称系其以现金的方式存入王难烂的信用卡账户，再从王难烂信用卡的账号打到开发商，其以王难烂的名义办了8、9张信用卡，有3张卡还在，已不能使用。王难烂辩称首付款不是董海霞支付的，是王难烂通过银行支付的，其提供了7笔银行支付凭证，其中2010年3月28日通过招商银行支付3万，民生银行支付1万元、16000元，建行14702元、1万，2010年3月21日通过中国银行支付4000元，建行支付16000元，一共100702元，另5000元通过现金支付，这些卡已遗失。关于诉争房屋的还贷款，董海霞诉称按揭款42万其一共还了20多万，以王难烂的中信银行卡62×××33还贷，一直还到2016年6月，之后因王难烂将该卡挂失，办了新卡自己还贷，就没办法还贷了。董海霞提供了从其账户转到王难烂账户自2010年11月10日至2016年6月16日总共70多笔、40余万元的银行往来账目，拟证明该账目往来用于支付部分首付款和按揭款、装修款的用途。王难烂辩称还贷是从银行卡划转的，其提供了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8月16日，从其中信银行卡62×××60还贷的情况，其还提供2009年有董海霞签字的记载有“老店Q-Sport店用董海霞名字注册，投资人为王难烂，我没有任何产权……”的字条一张，证明两人账目往来用途之一是王难烂有个门面，由董海霞经营，用途之二是还有台鄂Ａ×××××号车，也由董海霞使用而发生的账目往来。关于董海霞提供的装修款和购置的室内物品等证据，王难烂辩称其是委托董海霞进行装修，装修款用的是王难烂的账，且本案是确权纠纷，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产权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在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分局藏龙岛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一份，王难烂陈述其系诉争房屋所有人，2010年9月该房还是毛胚房时，将房屋钥匙交给了董海霞。其于2011年暑假和2011年寒假之间的周末偶尔会去和董海霞一起居住，其在2011年拿走了购房合同和自己的六七张信用卡，并由其还房贷等。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房屋等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该诉争房屋已登记在王难烂名下，董海霞欲在诉讼中推翻不动产登记薄上的记载，须提供充足证据。董海霞以借王难烂名义买房为由，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所有，但对双方借名买房的合意，未提供借名买房协议之类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也无充足证据证明诉争房屋的首付款、按揭还贷款等都由其支付，故董海霞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其所有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董海霞有证据证实诉争房屋有首付款、还贷款的出资以及装修款的支付，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精神，判决：驳回董海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为250元，由董海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房屋等不动产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的规定，涉案房屋的权属已登记在王难烂名下，王难烂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现董海霞以其借王难烂名义买房为由，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但其对双方借名买房的合意，未提供借名买房协议之类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的规定，董海霞也无充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按揭还贷款等都由其支付，故董海霞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关系特殊，存在经济上的往来显属正常，一审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并以此对本案作出的实体处理正确。如董海霞有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房屋有首付款、还贷款的出资以及装修款的支付，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但其不能基于债权请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综上，董海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董海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王 阳审判员  陈继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