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浙行申10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笛扬路分店。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笛扬路1398号蓝天市心广场地下第*层。负责人詹恒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泽、郝英男，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洪志文，男，汉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二审被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山阴路**号。法定代表人寿志平，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吉舟、陈栋哲，该局工作人员。二审被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群贤路****号。法定代表人赵如浪，代区长。再审申请人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笛扬路分店因洪志文诉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食品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行终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笛扬路分店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法院未查明原告主体资格，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被申请人洪志文不具有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一、二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便径行判决，应依法撤销并驳回其起诉。首先，案涉行政处罚系对再审申请人作出，没有也不可能侵犯被申请人洪志文的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其次，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既没有剥夺或限制被申请人洪志文的合法权利，也没有为其设定任何义务。二、原二审法院实体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且法律适用严重错误。除上述第一部分所述原审问题外，本案二审法院不当地扩大了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的解释并藉此判决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故依《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及《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当予发回重审。首先，二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或其总部已经尽到必要充分的进货查验义务属于明显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申请人总部不仅已经取得并查验了涉案食品供货商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和相应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申请人也在其食品电子台账中如实记录了涉案食品的进、消、存台账清单，是故申请人已经充分履行了《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全部进货查验义务。其次，二审法院以申请人“稍加注意便能发现”为由认为申请人未履行必要充分的进货查验义务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亦属不当扩大解释法律的适用错误。案涉国家标准虽然规定“阿斯巴甜”作为食品添加剂不能用于案涉产品，但案涉国标全文近300多页，内容极其专业且繁杂，申请人或其总部无力做到了如指掌。再者，本案中申请人不仅说明了进货来源，也提供了相关食品的生产许可证和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作为充分证据证明客观上确实不知道所进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被申请人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管局也未举证证明申请人知道其所购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故二审法院作此判定同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洪志文在本案审查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被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答辩意见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证据确凿。沃尔玛笛扬店销售的涉案相思干、麻辣豆条、五香切条三款产品均由其总部配送进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且沃尔玛笛扬店提供有生产商成都豆香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及上述三款产品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并在其食品电子台帐中如实记录和提供了上述三款产品的进、销、存台帐清单，履行了法律规定的进货查验和索证索票等义务。（二）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沃尔玛笛扬店免于处罚，并对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予以没收，并无不当。（三）符合法定程序。答辩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至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至第四十条的规定。二、答辩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完全正确。申请人已经做到了三点：一是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二是有充分证据证明申请人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三是申请人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三、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不足。第一，申请人销售的涉案商品未使用阿斯巴甜作为添加剂，不会对人体生命健康财产安全造成威胁；第二，申请人对产品是否违反规定不具备判定的专业能力和资质。申请人作为销售者，对出售的产品仅能进行形式审查，要求申请人作为销售者具有质量检测机构的专业技术能力，超出了销售者的能力和权限，更是完全脱离了经营实际和法律规定的要求。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设立一百三十六条的本质和初衷，是合理限定食品销售者的法律责任，即尽到合理审慎查验义务就可以免除处罚。二审判决的认定属于扩大解释。申请人每天经营成千上百种食品，每个食品添加剂的种类又那么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一共有200多页，内容相当繁杂，如果要求申请人审查每样食品标签的内容是否符合规定，在现实中是不符合实际的。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二审被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虽一审时因答辩人内部收件系统问题导致起诉状没有收到，没有按法律规定进行答复，被一审法院撤销，但复议决定本身是没有错误的，望法院如实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审被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作出被诉绍柯市监柯桥食罚〔2016〕24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只有在食品经营者履行了进货查验等法定义务且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或不应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能如实说明进货来源的情况下，方可适用该规定。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虽能提供供货者的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并建立有涉案产品的进、销、存电子台账记录，但根据GB2760-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规定，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不得用于豆类制品中，而案涉三款食品的外包装标签“食品添加剂”一栏中明确标注有“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作为大型超市，再审申请人应具有比一般消费者甚至一般的食品经营者更高的注意义务，其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内容繁杂等为由主张不应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被申请人洪志文的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被申请人在行政程序中自述系购买案涉商品发现前述问题后向绍兴市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本案原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洪志文并非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洪志文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复议程序的合法性问题，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政府在收到起诉状副本后，未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复议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认定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相应证据，依法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笛扬路分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绍兴柯桥笛扬路分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吕圣姻·??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