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仁强，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恭磊，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女，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启多，男，194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黄仁强与被上诉人吴凤、莫启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仁强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粤1702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判决莫启多对黄仁强的经济损失135639.66元承担共同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吴凤是阳江市江城三阳物资购销部(以下简称三阳物资购销部)的登记经营者，实际经营者是莫启多，两人是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黄仁强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都是由莫启多支付，在此前两审过程中莫启多自认是三阳物资购销部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莫启多依法应承担共同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吴凤、莫启多没有到庭陈述，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黄仁强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吴凤、莫启多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4000元；二、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9800元；三、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0元；四、支付护理费36960元；五、支付医疗费10749.66元；六、支付交通费800元；七、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7200元；八、支付康复治疗费60000元；九、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十、支付失业保险费10000元；十一、支付鉴定费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阳物资购销部是个体工商户，吴凤是该购销部的经营者，莫启多与吴凤是夫妻关系。黄仁强于2012年11月8日到三阳物资购销部工作，每月工资1800元，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阳物资购销部亦没有为黄仁强购买相关社会保险。黄仁强于2012年12月20日在三阳物资购销部工作期间被机器压伤，当日被送到阳江市中医医院治疗，至2013年1月25日出院，住院治疗36天，该部分医疗费全部由吴凤支付了，黄仁强在本案中无请求。出院当日，黄仁强转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2月21日出院，住院治疗27天，该部分医疗费全部由吴凤支付了，黄仁强在本案中无请求。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黄仁强伤情为：左足开放性骨折术后并软组织缺损、感染，建议：1、全休2个月，2月内左足禁止负重行走，2周后复查，视情况是否行足部骨缺损二期手术；2、注意加强患足踝关节及第2-5趾锻炼；3、继续回当地医院行后续治疗，隔日换药一次；4、不适我科随诊。出院当日，黄仁强又回到阳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21日出院，住院治疗273天，产生医疗费26549.66元，吴凤支付了住院押金15800元，至今尚欠医疗费10749.66元。2013年3月5日，吴凤注销了三阳物资购销部。2013年8月29日，黄仁强向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确认黄仁强和三阳物资购销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9月2日，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三阳物资购销部已被注销，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江劳人仲案字[2013]第40号）。2013年9月16日，黄仁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立案时没有提交仲裁申请书及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并申请做伤残鉴定及后续治疗费评定。原审法院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吴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另一倍工资等共136199.66元给黄仁强；二、莫启多对上述赔偿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仁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及被告不服该判决，均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确认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阳中法民一终字第24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黄仁强的起诉。2015年7月24日，黄仁强向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5年7月24日，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黄仁强的申请。2015年8月3日，黄仁强以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受理其工伤申请错误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5）阳城法行初字第46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二、限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6年5月9日，黄仁强再向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江人社工认字[2016]24号《认定工伤鉴定书》，认定“……黄仁强于2012年12月20日在三阳物资购销部工作时，不慎被机器压伤……黄仁强本次事故所受到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2016年6月2日，阳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阳劳鉴初字2016年115号《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鉴定黄仁强劳动功能障碍等级为八级，确认停工留薪期（医疗终结期）为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9月19日。后黄仁强于2016年6月23日向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本案的劳动赔偿，阳江市江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30日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6年7月12日，黄仁强向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黄仁强称其工作到2012年12月20日受伤休养至今，住院期间由医院护工一名护理，每天105元；在阳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家属探望所产生的的交通费，无票据，请求法院酌情处理；吴凤是三阳物资购销部的登记经营者，莫启多是该购销部的实际经营者，且吴凤在与莫启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个体工商户发生工伤事故而与黄仁强发生债务纠纷，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对于（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查明：“黄仁强的住院病历及阳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复函载明黄仁强在阳江市中医医院出院前近两个月内不曾在医院内留宿，自诉回家住宿，且日间查房时经常不见其人”的事实，黄仁强回应称：其是单身汉，家里还有儿子，有时会间隔几天回家看望，如下雨无法返回医院，并非持续两个月经常不曾在医院留宿，因为欠费，所以阳江市中医医院出具不实的证明。另查，据阳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8月3日出具的《市卫生计生局关于对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目前阳江市护工的劳务报酬基本在每天110元至130元之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黄仁强于2012年11月8日开始在三阳物资购销部工作，与三阳物资购销部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由于三阳物资购销部于2013年3月5日被注销了，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吴凤是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三阳物资购销部的债务应由吴凤承担。关于工伤赔偿问题。由于吴凤没有为黄仁强购买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的规定，吴凤应按照上述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黄仁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关于黄仁强工伤保险待遇问题。黄仁强经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经阳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为八级。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十三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十一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九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七个月的本人工资。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依法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一）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六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四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二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一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七级伤残为二十五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十五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八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四个月的本人工资。”的规定，吴凤应支付黄仁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9800元（1800元/月×11个月）。另外，吴凤于2013年3月5日注销了三阳物资购销部，应认定当日与黄仁强解除劳动关系，吴凤应支付黄仁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200元（1800元/月×4个月）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7000元（1800元/月×15个月）。关于停工留薪期内的待遇即停工留薪期工资及护理费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根据医疗终结期确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及第四款“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所在单位未派人护理的，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向工伤职工支付护理费。”的规定，黄仁强经阳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停工留薪期（医疗终结期）为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9月19日，黄仁强主张按实际住院时间11个月计算停工留薪期，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吴凤应支付黄仁强停工留薪期工资16200元（1800元/月×9个月）。共住院336天（36天+27天+273天），该住院时间超过停工留薪期9个月，应按停工留薪期9个月计算护理费，黄仁强庭审中主张住院期间请护工产生护理费为105元/天，故吴凤应支付黄仁强护理费28350元（105元/天×30天×9个月）。关于医疗费、康复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按照国家和省的有关规定执行。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百分之七十支付。经批准统筹地区以外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的，其在城市间往返一次的交通费用及在转入地所需的市内交通、食宿费用，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的规定，吴凤已支付大部分医疗费，尚欠10749.66元未支付，故吴凤应支付医疗费10749.66元给黄仁强。对于黄仁强请求的康复治疗费60000元，因（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载明：“原告向本院申请做鉴定及后续治疗费评定……鉴定机构以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为由，不予评定”。本案中，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视情况是否行足部骨缺损二期手术”，并没有明确行二期手术费用的意见，对黄仁强请求康复治疗费60000元是否为必然发生并不确定，因此，黄仁强请求康复治疗费6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仁强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阳江地区因公出差伙食标准为100元/天，黄仁强的停工留薪期被评定为9个月，黄仁强住院时间虽然为336天（36天+27天+273天），但结合（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查明：“黄仁强的住院病历及阳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复函载明黄仁强在阳江市中医医院出院前近两个月内不曾在医院内留宿，自诉回家住宿，且日间查房时经常不见其人”，可认定黄仁强住院期间有约2个月的时间存在挂床位情况，因此，黄仁强的伙食补助费应按9个月即270天计算，吴凤应支付伙食补助费18900元（70元/天×270天）给黄仁强。黄仁强在庭审中陈述因其尚欠阳江市中医医院医疗费，该医院出具了不实的证明，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黄仁强诉请的交通费800元，黄仁强庭审中陈述是因其在阳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期间，家属探望所产生的交通费，并非是黄仁强或陪护人员为门诊治疗、康复及住院治疗、康复所需的交通费用，不符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黄仁强于2012年11月8日在三阳物资购销部工作，另一倍工资应从2012年12月8日计起，至2013年3月经销部注销时，共4个月，吴凤应支付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200元（1800元/月×4个月）给黄仁强。关于鉴定费240元的问题。黄仁强在工作中受伤，经阳江市江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经阳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为八级，确认停工留薪期（医疗终结期）为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9月19日，黄仁强请求吴凤支付鉴定费24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综上，吴凤应支付黄仁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另一倍工资、鉴定费等共135639.66元（19800元＋7200元+27000元+16200元+28350元+10749.66元+18900元+7200元+240元）。对于黄仁强诉请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的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没有规定该赔偿项目，同时本案的工伤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也不属于职业病，对黄仁强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黄仁强诉请的失业保险费10000元的问题，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失业保险申领条件之一是参保缴费满一年以上，原告自2012年11月8日在三阳物资购销部工作，吴凤于2013年3月5日注销了三阳物资购销部，双方构成的劳动关系不满一年，黄仁强未能举证其可以按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对黄仁强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莫启多应否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黄仁强主张吴凤是三阳物资购销部的登记经营者，莫启多是实际经营者，且吴凤在与莫启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个体工商户发生工伤事故而与黄仁强发生债务纠纷，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黄仁强提供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证实吴凤是三阳物资购销部的登记经营者，但无任何证据证实莫启多是实际经营者，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吴凤为本案劳动争议的相对方，应由吴凤负责偿还黄仁强的损失。黄仁强请求两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吴凤、莫启多经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吴凤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另一倍工资、鉴定费等共135639.66元给黄仁强；二、驳回黄仁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吴凤负担。经审查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法院在查明部分引述已被依法撤销的（2013）阳城法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仅对黄仁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黄仁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莫启多是否应当与吴凤共同负担三阳物资购销部作为用人单位的用工主体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黄仁强于2012年11月8日到三阳物资购销部工作，与三阳物资购销部建立了劳动关系，三阳物资购销部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与黄仁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为黄仁强参加工伤保险。由于三阳物资购销部没有与黄仁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黄仁强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由于三阳物资购销部没有为黄仁强参加工伤保险，在黄仁强发生工伤事故后，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需要依法承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和工伤保险待遇的是作为用人单位的三阳物资购销部，而不是作为个人的吴凤或者莫启多，本案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情形。黄仁强上诉主张工伤事故发生在吴凤与莫启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莫启多是三阳物资购销部的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莫启多应承担共同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仁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印审判员  李 桥审判员  黄光汉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陈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