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丹刑初字第15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腰妹，因本案2014年5月9日被南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岑桂仕，广西桂金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丹县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公刑诉（2014）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腰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覃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腰妹及其辩护人岑桂仕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日14时许，被告人王腰妹午睡醒后觉得生活苦累，家婆又对自己不好，便想到自杀。于是王腰妹到自己家的新房子三楼一间靠近楼梯的房间里面找到一瓶以前使用过剩余少量甲胺磷的农药。找到农药后，王腰妹本打算直接喝下农药自杀，但因农药甲胺磷气味比较刺激难以下咽，所以将农药拿到老房子自己女儿的房间里，从冰箱找东西拌好后再吃。最后王腰妹从冰箱内找到一包麻辣条，并将农药甲胺磷灌进装有麻辣条的袋子里面浸泡麻辣条，以供自杀使用。麻辣条浸泡好之后，王腰妹在女儿房间桌上的一本语文书中撕下一张纸，将有毒的麻辣条拿出放在纸上，然后放在女儿的床头桌子上，以便自己换好衣服后躺在自己的女儿床上自杀。在准备换衣服期间，王腰妹的儿子莫某甲在家门口处叫喊要吃冰激凌，王腰妹就拿冰激凌给儿子并带儿子到新房的一个沙堆玩耍到下午18时许，并忘记浸泡过农药的麻辣条还放在自己女儿房间里的事情，从而导致其两个女儿莫某乙和莫某丙回家后误食。在发现两个女儿误食有毒的麻辣条后，王腰妹因害怕家里面的人知道是自己投毒而受到责怪而不敢叫人来施救。后王腰妹便决定将两个女儿用手掐死再打算自杀，于是王腰妹就用双手用力掐住躺在床内侧已睡着的小女儿莫某丙的颈部，并摁压在床上致死亡才松手，然后其再以同样的方式将躺在床外侧已睡着的大女儿莫某乙掐死。王腰妹杀死两个女儿后，将她们按平时的睡觉习惯摆放好并盖好被子，接着王腰妹发现儿子莫某甲生病没有人带去看病才打消自杀念头。到了5月3日早上，王腰妹将用来浸泡麻辣条的农药瓶拿到纳力河桥头处丢弃，并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条放在客厅的电磁炉旁边，然后带儿子坐车到南丹县人民医院看病。同时其还于5月4日早上编造学校老师打电话询问自己的两个女儿未到学校上课的事情，骗在家的赵某某去其家里查看情况，以便掩盖是自己杀死两个女儿的事实。经南丹县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莫某丙、莫某乙系被他人徒手捂口鼻部及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经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死者莫某乙和莫某丙提取的肝脏及胃壁组织进行常见毒物检验，发现死者莫某乙和莫某丙的肝脏及胃壁组织均有乙酰甲胺磷成分；经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在南丹县月里镇坡寨屯纳力河桥头处现场提取的一个标有“乙酰甲胺磷”字样的绿色玻璃瓶进行常见毒物检验，发现玻璃瓶内的液体成分属于乙酰甲胺磷；经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被告人莫某乙、莫某丙的血样分别与被害人父母莫某丁和王腰妹的血样在基因座上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定。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提供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材料证实。认为被告人王腰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腰妹辩称：其不是故意其两个女儿，其掐其女儿并不是想杀死她，而是想把农药掐出来。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本意不是要掐死自己的女儿，而是想把农药挤出来，而造成自己女儿死亡，属间接故意杀人；被告人患有抑郁症，案发和目前处于发病期，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其行为造成自己两个女儿死亡，实质上其也是受害人；被告人实施行为时处于发病期，家人没有责怪她，全家人都谅解她，并请求给予免除处罚。请求对被告人给予减轻且是较轻的处罚或给予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腰妹于2014年5月2日14时许，午睡醒后觉得生活苦累，家婆对自己又不好，便想到自杀。后王腰妹到自己家的新房三楼一间靠近楼梯的房间里面找到一瓶过去使用剩余少量甲胺磷的农药。找到农药后，王腰妹本打算直接喝下农药自杀，但因农药甲胺磷气味刺激难以下咽，所以将农药拿到老房子自己女儿的房间里，从冰箱内找到一包麻辣条，将农药甲胺磷灌进装有麻辣条的袋子里面浸泡麻辣条，以供自杀使用。麻辣条浸泡好之后，王腰妹在女儿房间桌上的一本语文书中撕下一张纸，将浸泡过农药的麻辣条放在纸上，放在女儿的床头桌子上，以便自己换好衣服后躺在自己的女儿床上自杀。在准备换衣服期间，王腰妹的儿子莫某甲在家门口叫喊要吃冰激凌，王腰妹就拿冰激凌给儿子并带儿子到新房的一沙堆处玩到下午18时许，并忘记浸泡过农药的麻辣条还放在自己女儿房间里的事情，从而导致其两个女儿莫某乙和莫某丙回家后误食。被告人在发现两个女儿误食浸泡过农药的麻辣条后，因害怕家里人知道是自己放毒受到责怪而不敢叫人来施救。后王腰妹便决定将两个女儿用手掐死再打算自杀，于是王腰妹就用双手用力掐住躺在床内侧的小女儿莫某丙的颈部，并摁压在床上致死亡才松手，然后其再以同样的方式将躺在床外侧的大女儿莫某乙掐死。王腰妹杀死两个女儿后，将她们按平时的睡觉习惯摆放好并盖好被子，后王腰妹发现儿子莫某甲生病没有人带去看病便打消自杀念头。5月3日早上，王腰妹将用来浸泡麻辣条的农药瓶拿到纳力河桥头处丢弃，并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条放在客厅的电磁炉旁边，制造其在家时其女儿还活着，只是没有吃早餐的假象，然后带儿子坐车到南丹县人民医院看病。并于5月4日早上编造学校老师打电话询问自己的两个女儿未到学校上课的事情，骗同屯的赵某某去其家里查看情况，以便掩盖是自己杀死两个女儿的事实。经南丹县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莫某丙、莫某乙系被他人徒手捂口鼻部及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经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死者莫某乙和莫某丙提取的肝脏及胃壁组织进行常见毒物检验，发现死者莫某乙和莫某丙的肝脏及胃壁组织均有乙酰甲胺磷成分；经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在南丹县月里镇坡寨屯纳力河桥头处现场提取的一个标有“乙酰甲胺磷”字样的绿色玻璃瓶进行常见毒物检验，发现玻璃瓶内的液体成分属于乙酰甲胺磷；经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被告人莫某乙、莫某丙的血样分别与被害人父母莫某丁和王腰妹的血样在基因座上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定；经广西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腰妹患有抑郁症（案发时和目前都处于发病期），对本案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4日11时许，韦某甲向南丹县月里镇月里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当日9时20分在南丹县月里镇纳塘村坡寨屯21号发现有两名小学生在家中死亡，请求派出所出警调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为南丹县月里镇纳塘村坡寨屯21号家中，并在现场提取了莫某乙、莫某丙的衣服、裤子等物品；对莫某乙、莫某丙进行尸体检验时，还提取了莫某乙、莫某丙的尸体血及胃壁组织、肝脏组织；南丹县月里镇纳塘村坡寨屯纳力桥旁提去到了1个丰产牌乙酰甲胺磷空农药瓶、1包杀螺胺乙醇胺盐、2包驱鸟剂、1包除草剂、1件儿童T恤及1条儿童内裤的事实。
3、被告人王腰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杀害其两个女儿的地点、房间、位置及放置有毒麻辣条的桌子位置、存放农药甲胺磷的地点、丢弃农药甲胺磷瓶子的地点、购买麻辣条、农药甲胺磷的地点的事实。
4、证人覃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批发店的老板覃某甲辨认出案发前在其批发部购买食品的妇女为王腰妹的事实。
5、随案移送的物品证实：公安民警在南丹县月里镇纳塘村坡寨屯纳力桥北侧桥头提取到的1瓶乙酰甲胺磷农药瓶。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5月4日在现场依法提取了死者莫某乙颈部、阴道、会阴部、右手、左手擦拭物及双手指甲、右面部和右颈部、口唇、左面部、左耳前缘擦拭物及衣服一件；提取了死者莫某丙颈部、肩部、左前臂、阴道、外阴、双手十指擦拭物、左面部擦拭物及衣服一件；提取了莫某乙、莫某丙血液样本各一份，备送DNA检验；提取了莫某乙、莫某丙肝脏及胃壁组织各约50克，备送理化检验；在作案现场提取了现场挡板擦拭物一份、尸体下床单一张、盖尸体的被套一张，备送DNA检验；于5月5日在南丹县月里派出所依法提取了死者母亲王腰妹及父亲莫某丁的血样各一份，备送DNA检验。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莫某丙、莫某乙系被他人徒手捂口鼻部及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害人家属莫某丁及被告人王腰妹的事实。
8、生物物证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DNA鉴定，莫某乙、莫某丙的血样分别与莫某丁和王腰妹的血样在基因座上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定，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害人家属莫某丁及被告人王腰妹的事实。
9、检验报告证实：经河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在所送的检材中均检出乙酰甲胺磷的事实。
10、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结论通知书证实：经广西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被告人王腰妹患有抑郁症（案发时和目前都处于发病期），对本案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11、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莫某乙、莫某丙已死亡的事实。
1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8日在南丹县月里镇纳塘村坡寨屯将被告人王腰妹抓获归案的事实。
13、请求书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给予谅解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免除处罚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腰妹的出生于1981年2月1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的事实。
15、证人黎某甲的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5月3日早上，王腰妹打电话给其喊其去接她，她要带儿子去南丹看病。于是其就开柳微车到纳力水库大坝靠近坡寨屯的桥头接王腰妹及王腰妹儿子到月里镇车站，然后由他们搭车去南丹的事实。
证人何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与王腰妹在看守所关押期间，王腰妹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给其，然后要求其帮代写书信给王腰妹的丈夫。书信的内容大致是因其生了两个女儿被家公、家婆看不起，丈夫又极少回家，家里的事情全由王腰妹承担，王腰妹感到生活太苦累就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后王腰妹的两个女儿误吃属于王腰妹的有毒麻辣条后，王腰妹就亲手剥夺她们的生命的事实。
证人韦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4日10时51分，其接到月里镇中心小学校长卢某某的电话后，就立即与电厂小学校长罗某某联系得知电厂小学莫某乙、莫某丙两名学生死在家中。得知这个情况后，其就向镇长汇报，并电话向月里镇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证人罗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5月4日接到南丹县月里镇卫生院陆某宇医生讲坡寨有两个学生死亡的电话后，其就向中心校的校长卢某某汇报，并与本校的老师莫某戊、韦某乙赶到坡寨现场，发现死者是本校的在校生莫某乙和莫某丙两姐妹的事实。
证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4日10时许，王腰妹打电话给其称她的两个女儿没有去学校，想叫其奶奶帮忙去看一下。后其就答应帮王腰妹去她家看看，在路上其看见莫某乙、莫某丙的奶奶就喊一起去看情况。到了王腰妹家后，敲门都没有人回应，且通过窗户还看见被子是打开的。于是其就和莫某乙、莫某丙的奶奶拿钥匙开门进到卧室，后其发现莫某丙头朝窗口方向，脚朝大门方向仰躺在床上，头露在被子外面，身上盖着被子，眼睛和嘴巴都是张开着的，而且也发紫了。因害怕其就跑出来，过一下其就听到莫某乙、莫某丙的奶奶的哭声。接着其打电话给王腰妹讲明情况的事实。
证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其是死者的奶。2014年5月4日10时许，赵某某跟其讲王腰妹的两个女儿没有去学校，王腰妹喊赵某某去帮忙看一下。在赵某某的要求下，其和赵某某一起到王腰妹家的老房子查看。在拍门和喊话无果的情况下，赵某某找到钥匙开门和其进去看。其在孙女的卧室发现其两个孙女躺在床上已经死了。2014年5月5日早上，其一个人在厨房烧水洗碗时，王腰妹就过来跟其讲喊其帮忙劝公安不要再查的事实。
证人莫某己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4日早上，赵某某和其妻子陈某乙到一起到王腰妹家看莫某乙、莫某丙是否在家。后其发现陈某乙哭了，就跑到莫某乙、莫某丙家查看，并发现莫某乙、莫某丙已经死在床上的事实。
证人莫某庚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3日16时许，其接到王腰妹打来的电话称她带莫某甲到南丹看病，忘记交代女儿下午喂猪，并喊其老婆帮忙喂猪。到了19时许，其骑摩托车去大湾买烟抽经过莫某丁家门口时，其就顺便停车帮忙喂猪。到了5月4日10时许，其得知莫某丁家的两个女儿死亡的消息后就到莫某丁家来看，看见莫某丁家的两个女儿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的事实。
证人莫某丁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3日20时许，王腰妹打电话给其称带儿子到南丹看病并住在旅社，同时还打电话给莫某庚帮忙喂猪。到5月4日，王腰妹又打电话给其称两个女儿已死亡的事实。
证人陆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5日晚上，其岳母跟其、刘某丙及刘某丙老婆讲王腰妹虐待“老想”“妹纠”的事情，并且王腰妹还不想查“老想”“妹纠”死亡的事情。5月6日8时许，王腰妹在岳父莫某己家的伙房内看见其和岳母后，就对其讲喊其帮忙让公安不再查两个女儿死亡的事情。
证人刘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5日晚上，死者的奶奶跟其、陆某丙及陈某丁讲王腰妹虐待两个女儿的事情及王腰妹不想让公安再查女儿死亡的事情。5月6日8时许，死者的奶奶又跟其和陆某丙讲，昨晚王腰妹又想喊她跟公安说不要再查女儿死亡的事情了。
证人陈某丁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5日晚上，死者的奶奶跟其、陆某丙、刘某丙讲王腰妹虐待两个女儿的事情。5月6日早上，“王腰妹又跟其和死者的奶奶讲喊公安撤案算了。
证人陈祥、莫冬玲的陈述证明：其二人是学校老师，在发现莫某乙、莫某丙没有到校后，便联系了解情况，后得知莫某乙、莫某丙已死在家中的事实。
证人卢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5月4日10时许，其接到莫某辛的电话称莫某丁家的两个小孩昏迷不醒，喊其帮忙联系救护车。大约过了1个小时，莫某辛又讲那两个小孩已死亡。后其就打电话到电厂小学，把该情况反映给罗某某校长的事实。
证人曹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南丹县月里镇月里街月里信用社对面开了一家农资用品销售店，主要销售水稻、玉米种子和杀虫类、除草类农药，也有300毫升丰产牌乙酰甲胺磷农药销售。
证人覃某甲的陈述证实：其家在南丹县月里镇开了一家叫作月里百货批发超市，店主的名字是黎某，案发前曾有公安人员提供相片的坡寨妇女到其该超市买过食品的事实。
16、被告人王腰妹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2日14时许，其午睡醒后觉得生活苦累，家婆又对其不好，便想到自杀。于是其找到一瓶以前使用过剩余少量甲胺磷的农药，并将农药甲胺磷灌进装有麻辣条的袋子里面浸泡麻辣条，以便自己自杀使用。麻辣条浸泡好之后，其在女儿房间桌上的一本语文书中撕下一张纸，将有毒的麻辣条拿出放在纸上，然后放在自己女儿的床头桌子上，以便自己换好衣服后躺在自己的女儿床上自杀。在准备换衣服期间，其儿子莫某甲在家门口处叫喊要吃冰激凌，其就拿冰激凌给儿子并带儿子到新房的一个沙堆玩耍到下午18时许，从而忘记了浸泡过农药的麻辣条还放在自己女儿房间里的事情，从而导致其两个女儿莫某乙和莫某丙回家后误食。在发现自己的两个女儿误食有毒麻辣条后，其因害怕家里面的人知道是自己投毒而受到责怪而不敢叫人施救。后其便决定将两名女儿用手掐死再打算自杀，于是其就用双手用力掐住躺在床内侧已睡着的小女儿莫某丙的颈部，并摁压在床上致死亡才松手，然后其再以同样的方式将躺在床外侧已睡着的大女儿莫某乙掐死。其杀死两个女儿后，将她们按平时的睡觉习惯摆放好并盖好被子，接着其发现儿子莫某甲生病没有人带去看病才打消自杀念头。到了2014年5月3日早上，王腰妹将用来浸泡麻辣条的农药瓶拿到纳力河桥头处丢弃，并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条放在客厅的电磁炉旁边，制造其在家时其女儿还活着，只是没有吃早餐的假象。然后带儿子坐车到南丹县人民医院看病。其还于2014年5月4日早上编造学校老师打电话询问自己的两个女儿未到学校上课的事情，骗在家的赵某某去其家里查看情况，以便掩盖是自己杀死两个女儿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客观，取证程序合法，且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确认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腰妹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且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本意不是要掐死自己的女儿，而是想把农药挤出来。经查，被告人故意杀害二被害人，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二被害人是被徒手捂口鼻部及扼颈致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且被告人在杀害二被害人后，采取多种行为以掩盖其杀死二被害人的事实。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患有抑郁症，案发和目前处于发病期，属限制行为能力人，家人对其予以谅解。经查，该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应予采纳。被告人王腰妹的犯罪行为造成二人死亡，后果极其严重，但被告人患有抑郁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属限制行为能力人，且被害人亲属对其予以谅解。综上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腰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26年5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莫崇耀
审 判 员 苏 倩
代理审判员 谢 欣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刚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四条规定：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八条规定：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