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2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沈州路。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洪波，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佟沟街道办事处李沟村。法定代表人：樊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艳妹（系该公司员工），女，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紫山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系该公司员工），女，汉族，住址：黑龙江省萝北县鹤北林业局向阳林场一组。上诉人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澳建筑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南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1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鞠安成（并任主审）、关宇宁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从而形成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华澳建筑公司按合同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但绿地南航公司并没有按约定给付混凝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双方合同8.2条约定“逾期给付约定货款的，除应当给付逾期货款外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逾期还款利息标准按日向乙方支付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直至还清所有拖欠货款之日止；同时还应当按照逾期给付货款的千分之二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所有拖欠货款之日止”，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华澳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服一审判决，理由：1、我司作为国有控股公司，对合同公章管理非常严格，经过我公司的多次查实，该合同、承诺书本身确实没经过我公司正常的对外合同流程，公章用印流程发出，因此，合同、承诺书不代表我公司的意思表示。且我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对承诺书上的公章存疑。2、即使合同有效，本案仍存在很多重大疑点，一审法院未做核实，导致判决依据的事情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纠正。上诉人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澳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法院通知大连金广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澳建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华澳建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承诺书等文件，经我司查实，并未经我司有效流程签发，我司也未能查询该合同及承诺书的原件，因此，请二审法院核查清楚华澳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并由我方质证。2、即使假设华澳建筑公司是通过正常手段取得的合同及承诺书，但整个买卖事实及结算确认均疑点重重，事实认定明显不符逻辑：1）合同内约定的委托采购单及结算单，没有我方人员的签字盖章确认，也没有我方指定的或委托大连金广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货物的证据，一审法院就认定华澳建筑公司已经向绿地南航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这明显有违事实真相。2）即使按合同约定的施工单位大连金广签收货物，但大连金广并没有盖章确认，也没有委托某个自然人签章确认，如此大金额的交收结算，却漏洞百出，又是明显违背逻辑的认定。3）承诺函中的内容，只是承诺绿地南航公司愿意按合同约定结清货款，也未确认货款金额，即按正常逻辑理解，也就是要在华澳建筑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前提下，绿地南航公司才予以结清与交货数量同等金额的货款，即承诺函内容并不能说明绿地南航公司需要向华澳建筑公司结清510,950元的货款。一审法院却对上述几大点明显的不符逻辑的事实作出确认，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绿地南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原告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绿地南航公司给付商品混凝土货款人民币510,950元及利息、违约金人民币727,278.01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4日，原、被告签订《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原告作为供货单位（乙方），被告作为订货单位（甲方），约定原告向被告就绿地南航航空城售楼处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该工程建设单位为被告，施工单位为大连金广第十分公司，约定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该合同第三条具体约定“混凝土价格及数量：3.1（预计）混凝土总数量：约定土总数量：约400立；3.3商品混凝土单价明细：C30约400立，单价人民币290元，细石每m³增加金额人民币30元。注：（1）混凝土泵送砂浆按同等级混凝土价格计算；（2）当辽宁工程造价意息网价格上涨或下跌超过5%时，价格随调整；（3）以上价格为含税价格，如甲方无需泵送，则单价在上述报价基础上扣减15元/m³，吊、手推车不扣减；（4）每次浇筑混凝土不足80m³时，收取出场费汽车泵1000元/次、地泵1000元/次；（5）冬季施工从每年11月5日开始，至每年的3月15日结束”；第四条约定“4.1以混凝土运输车至交货地点的实际罐车装载量为准。甲方应设专人对混凝土进行现场签收，并在《商品混凝土供货车》上签字，作为结算付款的依据，保证混凝土数量准确；4.2甲方有权不定期抽查，但甲方应在抽验车辆尚未卸货前通知乙方派人共同抽验并签字确定。如实测量少于供货单所标数量，该批次发生量全部按实际测量结算混凝土量；4.3高标号混凝土与低标号混凝土浇筑部位连接时，浇筑时应按先高后低的原则，如甲方未按此顺序浇筑，出现高低强度等级混凝土混浇的情况，出现质量问题乙方概不负责；4.4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混凝土跑漏损耗和多用混凝土数量以及由于停电、天气原因、人为阻挠施工等导致浇筑中断而造成的混凝土损失，由甲方承担。除此之外如甲方发现量差，应在12小时内，以书面形式及时通知乙方，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并达成书面协议。甲方不得自行改变现场状况，否则乙方不承担量差责任”；第五条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5.1每次现场浇筑混凝土时，甲方应（或委托施工单位）在浇筑混凝土前一天的下午16:00时之前通知乙方，并填写商品混凝土委托单，如未接到甲方商品生产委托单，或未在约定时间前通知乙方，乙方有权不安排生产，由此延误工期，乙方不承担责任；5.2在合同履行中，如甲方需要临时改变浇筑部位、增减混凝土量、变更技术要求等，应在混凝土浇筑12小时之前书面通知乙方；5.3甲方填写的商品混凝土生产委托单应对各施工部位所需混凝土量计算准确，作为结算的参考依据，对甲方施工现场临时增加但没有列入乙方生产计划的商品混凝土供应量，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或推迟供应商品混凝土，由此延误工期或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不承担责任；5.4乙方根据甲方填写的商品混凝土生产委托单生产或将商品混凝土出站及运送到工地施工现场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停止供应商品混凝土，此部分混凝土应视为甲方已实际购买，必须据实签收，承担给付责任；5.5每次混凝土浇筑施工前，甲方应平整好作业场地，保证运输道路畅通和水电设施安全齐备，符合安全法规及安全措施的要求，协调好相关部门及周围群众的关系，否则，乙方有权拒绝进场作业，由此延误混凝土施工或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5.6商品混凝土施工到达现场后，甲方必须按国家标准的规范要求进行施工，严禁对乙方所供的把商品混凝土任意注水，因注水原因造成商品混凝土强度降低，质量降低，由甲方承担责任；5.7乙方应按时、保质、保量将混凝土运到现场，做好现场服务，乙方的工作人员必须遵守甲方施工现场的有关制度与管理，确保安全生产；5.8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混凝土泵送设备，甲方负责接收和保管，工程结束后全部返还乙方，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损坏、丢失由甲方负责按原价赔偿。甲方人员在布管和浇筑中必须注意施工安全，如甲方人员在施工中发生的伤害事故或造成经济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5.9甲方如无违约行为，乙方不得停止供应商品混凝土，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5.10因本项目工期紧，因此乙方必须确保甲方工期要求，如因乙方无法及时供应混凝土导致甲方延误工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承担”；第七条约定“商品混凝土的付款方式及期限：甲方于2014年11月2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混凝土货款”；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8.1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任何一方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对方一切经济损失；8.2甲方逾期给付本合同约定货款的，除应当给付预期货款以外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逾期还款利息标准按日向乙方支付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直至还清拖欠货款之日止。同时甲方还应当按照逾期给付货款的2‰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还清所有拖欠货款之日止。乙方在甲方逾期给付货款的情况下有权随时单方解除本合同，停止向甲方继续提供混凝土，在甲方未支付拖欠混凝土货款前，甲方不得委托其他混凝土厂家向其提供混凝土。本合同解除后不影响乙方继续主张本条约定的违约金及利息；8.3甲方填写‘商品混凝土生产委托单’，向乙方发出后，如果甲方又中途提出退货、调货等，应当及时与乙方协商，乙方同意退货或调货后，甲方应当偿付乙方退货或调货部分货款总价50%的违约金；如果乙方不同意退货或调货，甲方仍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第13.1条约定“乙方与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生产单位）是合作关系，此项目所用一切检验报告与合格证及生产的砼。全部由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提供。甲方给乙方结算砼款时，乙方提供的发票应与检验报告、合格证及生产的砼一致；如另有要求，需提供乙方发票，则需另加18000元税款”。庭审中，原告提供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格式载有“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字样，具体列明了2014年9月26日至11月19日期间各种型号的混凝土运送数量、浇筑方式等，2014年11月29日，大连金广第十分公司核算员宫世新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接收，并手写注明“本人仅对商砼型号、数量给以确认，价格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准”。2015年6月2日，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在2015年7月15日前结清欠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全部货款。（此货款世双方于2014年9月24日所签订的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如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承诺期限履行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自愿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及利息的支付按双方于2014年9月24日所签订的合同执行”。另查，2015年6月16日，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就混凝土款起诉华澳建筑限公司至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了《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施工的‘绿地南航航空售楼处’工程提供混凝土，被告按约定支付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被告拖欠原告货款510,950元一直未给付。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应当于2014年11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否则，被告应按合同第八条约定从2014年11月25日起向原告支付银行同期贷款逾期付款利息18,998.94元，及510,950元货款每日按2‰支付违约金177,810.6元（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18日），判决违约金及利息给付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华澳建筑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前给付原告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510,950元；二、如被告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前未给付原告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510,950元，被告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另行给付原告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利息和违约金100,000元；三、原、被告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所签《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当依约支付货款。被告不仅出具了《承诺书》，表明了2015年7月15日前结清欠款的意思表示，而且合同约定的施工单位大连金广第十分公司核算员宫世新在结算单上签字对商砼型号、数量给以确认，结合《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单价，能够确认商品混凝土货款为人民币510950元，该金额与商品混凝土实际供货方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相符，鉴于被告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证据证明混凝土收货数量、货款金额是否与原告主张相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否给付过货款及给付的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510,950元。关于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于2014年11月25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混凝土货款”，第8.2条约定“甲方逾期给付本合同约定货款的，除应当给付预期货款以外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逾期还款利息标准按日向乙方支付逾期给付货款的利息，直至还清拖欠货款之日止。同时甲方还应当按照逾期给付货款的2‰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还清所有拖欠货款之日止”，但合同所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均系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本质上均系逾期付款违约金，但该约定违约金标准显系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自合同约定的给付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4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10950元；二、被告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510,9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0%计算）；三、驳回原告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4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9月10日，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就沈阳绿地南航航空售楼处混凝土销售一事，双方达成了（2015）法民三初字第34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认定：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出售混凝土，用于“绿地南航航空售楼处”建设工程，共拖欠货款510,950元，并确定调解协议如下：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前，给付沈阳鑫辰阳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510,950元；如逾期给付则需格外支付10万元违约金及利息。2015年6月2日，绿地南航公司向华澳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5年7月15日前，全部结清案涉货款；在该份承诺书的落款处，有绿地南航公司加盖印章。二审审理时，绿地南航公司主张其公司印章管理严格，故案涉合同及承诺书上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真实印章，本院根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依法指定绿地南航公司在7日内，核实该枚印章的真实性或举出其他证据以否认该证据的效力，但绿地南航公司一直未向二审法院反馈任何信息。本院认为：上诉人绿地南航公司主张与华澳建筑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案涉货款的给付责任，但绿地南航公司无法否认其曾与华澳建筑限公司签订《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事实，并且在华澳建筑公司供货结束后，还向华澳建筑限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故依据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认定绿地南航公司与华澳建筑限公司之间混凝土买卖行为，而且该买卖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华澳建筑限公司依据《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约定，按期提供了商砼，绿地南航航空售楼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大连金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送货数量进了统计，并签字确认，因此，华澳建筑限公司完成了送货义务，绿地南航公司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向华澳建筑限公司支付货款，据此一审法院判令绿地南航公司向华澳建筑限公司支付510,950元货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是否妥当的问题。在案涉《沈阳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绿地南航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之前偿还全部货款，故2014年11月25日就应视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因本案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华澳建筑限公司又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可证明其因迟延收到货款所受到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将本案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确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并没有违反现行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阳华澳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沈阳绿地南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5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宁审 判 员  鞠安成审 判 员  关宇宁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国楠书 记 员  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