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刑终450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黄志坤，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男，198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浦东新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沈某某、戴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作出(2016)沪0106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志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依据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同案犯姚远、李洲、陶蔚的供述，证人李某某、张甲、陆某某、欧某等人的证言，房地产权证、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委托书、公证申请表、公证书，户口本复印件、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复印件、伪造的相关人员的身份证及结婚证，借款借据、银行汇款凭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书及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沈某某、戴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陈某乙、沈某某在分别担任优贷投资(上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贷公司)团队长、业务员期间，伙同戴某某及李洲、陶蔚、姚远(均已判刑)等人，经共谋，于2014年5月8日至本市凤阳路XXX号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以下简称东方公证处)，由陶蔚冒名顶替李洲的妻子张甲、戴某某等人找来两人冒名顶替李洲的父母李某某、李秋萍，同时由李洲向东方公证处提供了伪造的名为“李洲、张甲”的结婚证、名为“张甲”、“李某某”、“李秋萍”的居民身份证等材料，办理了内容为“委托人李某某、李秋萍、张甲同意将本市浦东新区川沙镇城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物为李洲向陈某甲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虚假委托书，并骗取东方公证处出具确认该委托关系的公证书。后李洲使用该公证书在本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抵押权登记。同日，在陈某乙、沈某某、戴某某及姚远等人的陪同下，李洲及冒名顶替李某某、李秋萍的两人与被害人陈某甲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骗取了人民币1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后，陈某乙、沈某某、戴某某及姚远等人从李洲处共分得5万元。2015年12月23日、24日，公安人员先后抓获沈某某、戴某某；2016年1月6日，陈某乙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三名被告人均能基本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优贷公司支付给被害人陈某甲利息及佣金共计26.4万元。案发后，李洲的父亲李某某归还被害人陈某甲20万元。审理中，陈某乙归还被害人陈某甲1万元，沈某某向法院退缴了1万元。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陈某乙、沈某某、戴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并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陈某乙、沈某某、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陈某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减轻处罚。沈某某、戴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陈某乙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沈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戴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陈某乙、沈某某、戴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赔人民币一百一十一万六千元，连同沈某某退缴的人民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甲。戴某某上诉否认犯合同诈骗罪，提出其仅帮助优贷公司催收账款，对优贷公司的具体业务并不知情，与其他同案犯不存在诈骗的预谋，同时其不认识被害人，未找人冒名顶替李洲的父母，2014年5月8日当日也未至东方公证处。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戴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戴某某客观上未参与实施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主观上不知道李洲向优贷公司借款是为了骗取钱财，且优贷公司员工帮助造假主观上不是帮助李洲骗取陈某甲的钱款，故戴不具有帮助非法占有陈某甲钱款的犯罪故意，此外原审在当庭宣判等诉讼程序上存在瑕疵，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原判认定陈某乙、沈某某、戴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原判遗漏戴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的表述，判决主文第四项关于退赔的表述存在异议，据此请求本院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相同。关于戴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经查，同案犯李洲、陶蔚、姚远、陈某乙、沈某某的供述均证实，李洲与被害人陈某甲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系由优贷公司的有关人员提出，主要采用冒名顶替李洲之外的房屋权利人即李洲父母等人的方法，提供房屋担保的虚假委托书，并骗取确认该委托关系的公证书，从而使用该公证书办理房产抵押权登记，当时姚远、陈某乙、沈某某、戴某某均在场。后李洲在同案犯的帮助下，共骗取陈某甲160万元，其中戴某某主要实施了参与寻找冒名顶替李洲父母人员的行为，事后与同案犯陈某乙、沈某某及姚远共分得赃款五万元，戴某某对于前述犯罪事实亦曾供认在案。至于戴某某是否认识被害人以及是否进入东方公证处，并不影响对戴某某的定罪量刑，且原判也未认定。故戴某某主观上明知采取前述虚假方法与被害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客观上实施了帮助寻找冒名顶替李洲父母的人这一合同诈骗中重要环节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戴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沈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认定陈某乙、沈某某、戴某某均系从犯，陈某乙构成自首，沈某某、戴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情节正确，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为各原审被告人除了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外，还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并据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与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李洲系提交真实房产证给公证处的事实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原审判决遗漏戴某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的表述不当；原审判决主文第四项的内容明显不当，本院依法均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缴纳。)三、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缴纳。)四、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缴纳。)五、原审被告人沈某某已退缴的人民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甲；责令上诉人戴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沈某某连同李洲、陶蔚、姚远共同退赔尚未退清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一百一十一万六千元，发还被害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沈某某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在缓刑考验期间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平凡
审 判 员 王 潮
代理审判员 朱婷婷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