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民初20323号
原告：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义乌市经发大道207号6楼。
诉讼代表人：楼纯彬，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思媛，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成，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住所地：义乌市篁园路128号。
负责人：吕忠，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女，系被告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舒莹，女，系被告员工。
原告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有加利超市公司管理人）为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义乌分行）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有加利超市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思媛、金志成，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有加利超市公司管理人起诉称，2017年3月22日，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加利超市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7年4月7日，义乌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有加利超市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义乌市人民法院指定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告作为管理人在清理有加利超市公司资产过程中，发现有加利超市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向被告清偿合计2302031.17元。原告认为，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有加利超市公司仍对被告进行清偿，原告有权请求撤销，并要求被告承担返还款项的民事责任。为此，原告诉请：1、请求撤销有加利超市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对被告的清偿行为；2、要求被告立即返还人民币2302031.17元。
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答辩称，一、有加利超市公司不存在资不抵债情形，管理人申请撤销个别清偿不符合法定条件。本案中，原告为证明有加利超市公司2016年10月6日的资产负债状况提交了一份金华市盛业会计师事务所在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报告，被告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有加利超市公司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具备破产原因，是个别清偿行为撤销权的积极构成要件，应当由主张撤销权的原告证明受偿当时债务人具备破产原因。二、对于债务人自有财产提供担保的债务，原告无权主张撤销个别清偿行为。本案中，有加利超市公司以其自有的坐落于义乌市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4）第003-089**号]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10月31日被告与有加利超市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押字第2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主债权发生期间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3日办妥抵押登记手续，最高债权额4154万元。有加利超市公司在被告处申请流动资金贷款本金3480万元（申报债权时余额本金29250420.25元、利息678024.58元），贷款发生时间在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4月8日之间，均由上述抵押物担保。因此，2016年10月20日清偿的444782.67元、2016年10月21日清偿的36456.17元、2017年1月6日清偿的1042167.50元，系由债务人自有财产提供担保的债务，且未超过抵押物价值，原告无权主张撤销个别清偿行为。三、对于有加利超市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项下的上游小企业供应链易透债务，原告无权主张撤销个别清偿行为。有加利超市公司因开展上游小企业供应链业务，在被告江东支行开办了户名为“保证金户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账号为“12×××61”的保证金账户，用于担保供应链业务的履行。保证金账户质权成立，被告对账户内余额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1、被告与债务人之间签订了业务协议，约定了保证金专用账户及账号，该账户内金钱已经完成金钱特定化。2、有加利超市公司在被告处开户并存入保证金即完成了该特定化金钱的交付，非经被告同意，有加利超市公司不得对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被告享有对该账户内保证金的控制权。因此，有加利超市公司上游小企业供应链易透业务中，有加利超市公司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存入保证金已具备将金钱进行特定化并将特定化的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这两个要件，被告在协议中对保证金账户、保证金缴存比例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告对该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上述易透债务系由债务人自有财产提供担保的债务，且未超过质押物价值，原告无权主张撤销个别清偿行为。四、保证人代偿行为，不属于债务人的个别清偿，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本案中雪峰集团有限公司为有加利超市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2015年12月16日，雪峰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2015年证字第022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有加利超市公司在被告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雪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转入的481220元，2017年1月6日转入的1042167.5元，均是雪峰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保证责任代为有加利超市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不属于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而且保证人代偿行为没有使债务人可供分配的财产减少，反而使债务人的债务总额下降，没有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另，最高额抵押的性质就在于担保未来发生的一段时间内的债务，因此只要在主债权发生的期间内产生的债务均受该抵押物的担保，并且所担保金额也没有超过设定的最高额4154万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有加利超市公司管理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民事裁定书原件五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法院受理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等四家企业破产清算的事实。
证据2，决定书原件四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法院指定管理人的事实。
证据3，对账凭证原件四张、银行流水（2015年11月25日至2017年5月18日）原件14张，证明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向被告清偿的行为。
证据4，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浙江省义乌市有加利食品有限公司、义乌市有加利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义乌市有加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四家单位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及资产负债率的报告原件各一份，证明截止2016年10月6日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等四家单位实际资产、负债情况。
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1、2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诉请金额合计是2302031.17元，账户中流水相加是2302030.99元，所诉与实际相差0.18元，而且案涉款项均是债务人自有财产提供担保的债务项上的清偿，以及保证人代为清偿债务项上的清偿，原告不应该主张个别清偿行为的撤销。
证据4，对报告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报告没有结论数据依据的各项基础数据构成，也没有说明计算方法，而且是一份四家企业合并出具的资产负债情况报告。纵使法院裁定四家企业合并破产，但是资产评估的时候，是可以并且应当独立分开的，审计时也是一家公司一家公司进行评估，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应补充提供能够证明本案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资产负债情况的材料，否则单凭一份合并的报告，无法证明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存在资不抵债，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浙江牛久酒业有限公司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2.义乌市茶花日用品有限公司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3.义乌市创领食品商行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4.义乌市久久食品有限公司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5.义乌市博纳货架有限公司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6.义乌市偶涵商贸有限公司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7.义乌市龙鹭食品商行有限公司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8.义乌市格锐特玩具有限公司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9.义乌市三清塑料制品商行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10.义乌市郑泰食品有限公司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11.义乌悦冰悦家食品有限公司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12.义乌市乐图文体用品有限公司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13.义乌市利能食品商行易透合同、借据及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原件一份，证明有加利超市公司清偿的89826.5元及688798.15元款项用于归还上游小企业供应链易透债务，该易透债务中有加利超市公司为共同偿债人并由有加利超市公司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系自有财产提供担保的债务，原告无权主张撤销个别清偿行为。
第二组证据，1.2014年押字第2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土地证复印件、他项权证原件一份，2.2016年义乌字0879号、2016年义乌字0878号、2016年义乌字0077号、2015年义乌字3924号、2015年义乌字4761号、2015年义乌字468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件各一份及借据各一份，3.201610客户逐笔利息查询处理台账原件一份，证明有加利超市公司清偿的36456.17元是归还流动资金贷款项下2016年10月份的利息，该贷款由有加利超市公司位于义乌市北侧的土地使用权担保，是自有财产提供担保的债务（利息），原告无权主张撤销个别清偿行为。
第三组证据，1.2015年义乌字4644号、2015年4643号、2015年461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各一份，2.2015年证字第022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一份，3.201701客户逐笔利息查询处理台账原件一份，证明有加利超市公司2016年10月20日清偿的444782.67元及2017年1月6日清偿的1042167.5元是归还乐租贷项下的到期贷款本金、利息，由雪峰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系雪峰集团有限公司的代偿行为，原告无权主张撤销个别清偿行为。
第四组证据，企业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表打印件，证明有加利超市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原告有加利超市公司管理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易透协议恰恰能证明：1.双方没有书面质押合同；2.双方没有质押合意。易透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保证金账户内资金是特定用于偿还易透债务或明确被告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上也不是特定的，也没有优先权，因此，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公司自有财产设定了质押担保，原告有权依法撤销。
第二组证据，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合同中均有明确具体的担保条款，原告方的担保合意应以书面合同为准，除2015年义乌字第3924、4761、4685号借款合同外，其余的借款合同均不在伏龙山地块抵押担保范围内。
第三组证据，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雪峰集团有限公司汇入金额与原告公司还款账户支出的金额不一致，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笔款项为雪峰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代偿。
第四组证据，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补充意见如下：
1.原告认为保证金的质押没有书面的协议是有误的，因为易透贷款是属于三方的借款协议，为了与每个供应链借款人均签订确认该质押条款，在每份易透合同的最后一条进行了书面约定，因此是有书面的质押协议的，同时被告也将保证金进行了特化，存入了保证金账号，在户名上也体现了保证金户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2.原告提及雪峰集团有限公司汇入的金额与还款金额不一致，这是因为涉及还款有本金和利息，利息部分在还款之前不可能计算的非常精准，所以金额肯定是会有偏差的，但是款项的汇入目的是非常明确的，这点在雪峰集团有限公司汇入时备注的用途中可以体现，备注为垫付乐租贷款；3.有加利超市公司的伏龙山抵押物项下是可以担保有加利超市公司所有债务的，并非如原告所说，具体借款合同中没有列明就不产生担保的效力，这个法律依据在最高院指导新案例57号中有体现，在有数份最高额担保的情形下，具体的贷款合同中，选择性的列明部分最高额担保合同，如果债务是发生在最高额的担保合同约定的决算期内，而且债权人也没有明示放弃担保权利的，未列明最高额的担保合同的担保人，也应当在最高额债权内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本案涉及的有加利超市公司的还款，均是在有加利超市公司自有财产担保项下的债务。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本院做出的法律文书，被告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有加利超市公司已进入企业破产清算程序的证明力；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在有加利超市公司的账户内向被告共计清偿2302030.99元的证明力；证据4，因本院已认定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浙江省义乌市有加利食品有限公司、义乌市有加利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义乌市有加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经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并裁定该四家单位实行合并破产清算，而金华市盛业会计师事务所的该份报告系根据合并破产清算的裁定所出具，故本院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截止2016年10月6日有加利超市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证明力。
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有加利超市公司、被告与13家上游小企业分别签订了《上游小企业供应链“易透”业务协议》，协议中约定了三方的权利义务的证明力；证据2，原告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2016年义乌字0879号、2016年义乌字0878号、2016年义乌字007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合同并非2014年押字第2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即被告关于该三份借款合同亦系以有加利超市公司自有财产担保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4，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雪峰集团有限公司对有加利超市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016年10月20日清偿的444782.67元及2017年1月6日清偿的1042167.5元系雪峰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代偿的证明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17年4月7日裁定受理。同日，本院决定指定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为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管理人。截止2016年10月6日，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浙江省义乌市有加利食品有限公司、义乌市有加利百货商贸有限公司、义乌市有加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四家单位资产总额为786136259.52元，负债总额为938147235.16元。
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浙江牛久酒业有限公司等13家企业（甲方）分别与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乙方）及有加利超市公司（丙方）签订了《上游小企业供应链“易透”业务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业务内容，1.1为使甲方提前获得甲方与丙方之间购销关系项下的购销货款，解决甲方资金需求，乙方根据丙方指令向甲方发放供应链“易透”透支款项，丙方作为共同偿债人与甲方共同向乙方承担上述透支债务的还款责任；第二条约定了甲方的透支额度（13家小企业共计透支额度1430万元）及透支额度有效期一年；第十一条，11.1丙方在乙方开立保证金账户（户名：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账号：12×××61，开户行：工行），并确保保证金账户内每日保证金余额不少于丙方参与签署的所有《上游小企业供应链“易透”业务协议》（包括且不限于本协议）项下透支债务余额总额与该日新申请透支金额之和的10%。上述保证金用于担保丙方在本协议以及其他所有丙方参与签署的《上游小企业供应链“易透”业务协议》项下丙方义务的履行。保证金不足上述最低要求时，丙方应立即补足，否则乙方有权拒绝任一《上游小企业供应链“易透”业务协议》项下新的透支发生；11.2本笔业务提供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保证，已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追加了其他相应的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有加利超市公司的上述保证金账户内共计清偿款项778624.65元。
2014年10月31日，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甲方）与有加利超市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押字第2015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30日期间，在人民币4154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有加利超市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有加利超市公司的债权；抵押物为有加利超市公司受让取得的位于义乌市北侧1198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义乌国用（2014）第003-08994号。2014年11月3日，上述抵押物经登记办理了他项权证。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有加利超市公司与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加利超市公司向被告共计借款1400万元。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1日，有加利超市公司分数次归还被告上述六次借款的利息共计36456.17元。
2015年12月16日，雪峰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雪峰集团有限公司为有加利超市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发生的主债务在1875万元的最高余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12月16日，有加利超市公司与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签订了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有加利超市公司向被告共计借款1480万元。2016年10月20日，雪峰集团有限公司向有加利超市公司的还款账户汇入481220元，摘要注明“乐租本息”，同日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扣收借款本息共计444782.67元。2017年1月6日，雪峰集团有限公司向有加利超市公司的还款账户汇入1042167.50元，摘要注明“垫付乐租还贷款”，同日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扣收借款本息共计1042167.50元。
本院认为，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已于2017年4月7日裁定受理。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受益的除外。本案原告主张的有加利超市公司向被告的清偿款项应分三种类型予以处理。
一、关于2016年10月20日、2017年1月6日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分别扣收有加利超市公司的借款本息444782.67元和1042167.50元应否撤销的问题。根据2015年12月16日雪峰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有加利超市公司与被告签订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雪峰集团有限公司汇入有加利超市公司的资金数额和汇入时间，应当认定上述归还的借款本息444782.67元和1042167.50元系雪峰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代偿款，而非有加利超市公司自身清偿的款项。故原告要求撤销有加利超市公司对被告该部分款项的清偿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1日，有加利超市公司分数次归还被告借款利息共计36456.17元应否撤销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对以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的个别清偿，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债务清偿时担保财产的价值低于债权额的除外。上述36456.17元系有加利超市公司偿还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4月7日期间其与被告工商银行义乌分行签订的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而在此借款合同期间被告与有加利超市公司签订有《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有加利超市公司自身受让取得的位于义乌市北侧1198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债务清偿时抵押担保的上述土地使用权价值低于上述六次借款的债权总额1400万元。综上，有加利超市公司分数次归还被告的借款利息36456.17元，不属于债务人个别清偿的应撤销的范围，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有加利超市公司的保证金账户内共计清偿款项778624.65元能否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贷款保证金属于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获得优先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据此，保证金担保生效需要具备“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缺一不可。被告与有加利超市公司及上游小企业三方签订的《上游小企业供应链“易透”业务协议》中，虽约定了有加利超市公司为上游小企业的透支余额按10%比例提供保证金，但事后双方没有订立质押合同，且保证金账号12×××61户名为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因此，被告提出其为该账户内保证金的合法质权人，享有优先受偿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且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且被告与有加利超市公司及上游小企业三方签订的《上游小企业供应链“易透”业务协议》中被告与有加利超市公司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其并不属于被告与有加利超市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有加利超市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适用范围，故原告要求撤销有加利超市公司该778624.65元的个别清偿行为并要求被告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向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清偿778624.65元的行为。
二、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管理人778624.65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16元，由原告浙江有加利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13630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负担115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骆巧梅
人民陪审员 黄杭生
人民陪审员 黄允荣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何晨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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