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24刑初37号
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伟，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家住进贤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9月1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1日被进贤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万云飞，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住址江西省，现住进贤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1日被进贤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6]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伟、万云飞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获准延长三个月审限，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伟、万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年初，江西华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总经理邓某1（已判刑）得知进贤县卫生局要采购24台单价10万元左右的便携式B超机，便开始与县卫生局有关人员沟通，并通过关系取得了县卫生局招标密钥。在邓某1的指使下，被告人万云飞使用该密钥在网上操作县卫生局的招标程序，并选定邓某1指定的江西鑫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为招标代理公司。同时，邓某1准备使用华某公司、江西卫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某公司）、江西柏某医疗器械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某公司）围标县卫生局的便携式B超机采购项目。后被告人徐伟明知邓某1实施围标操作，仍帮助邓某1向武汉中旗电子有限公司要来B超机的产品参数，并通过QQ邮箱将产品参数发给被告人万云飞，后被告人万云飞将参数发给招标代理公司制作招标文件。被告人徐伟还联系曹某帮助邓某1制作三家围标公司的投标文件，并叫被告人万云飞将三家公司的密钥交给曹某以制作投标文件。2015年3月份开标当天，被告人万云飞在邓某1的安排下，将已做好的华某、卫某、柏某三家公司的投标文件及密钥分发给黄某、傅某、李某，并要三人去投标现场投标。最终，邓某1通过围标的方式以卫某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县卫生局的便携式B超机采购项目，项目价格为283.2万元。中标后，邓某1以1.8万元/台的价格购进24台B超机，以11.8万元/台的价格交付县卫生局，县卫生局已支付23台B超机的货款，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28.2万元。
作案后，被告人徐伟、万云飞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伟、万云飞帮助他人串通投标，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200余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伟、万云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年初，江西省华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总经理暨控股股东邓某1（已判刑）得知进贤县卫生局要以招标方式为所属各乡镇卫生院采购配备24台单价10万元左右的便携式B超机，遂与卫生局有关人员串通并违规取得了卫生局招标密钥、欲以串通投标（围标）方式获得“进贤县卫生局便携式全数字超声诊断系统（B超机）采购项目”订单。邓某1围标项目的主要步骤为，内定招标代理公司，使用3家公司的名义进行投标，确定供货商及拟提供给招标项目的B超机型号并索取该型号B超机的性能技术参数提供给招标代理公司“量身定做”招标文件，制作3家公司的投标文件、在其中一份投标文件中使用与招标文件中产品性能技术参数完全一致的性能技术参数并在产品报价、技术参数等方面与另两份投标文件做适当区分以确保该份投标文件所对应的投标人中标、排斥他人竞争、牟取暴利。被告人万云飞（邓某1表弟、华某公司员工）明知邓某1的不法企图，仍按邓某1的授意使用卫生局的招标密钥在网上替代卫生局操作招标程序，并选定邓某1指定的江西鑫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为招标代理公司。同时，邓某1以华某公司名义、借用江西卫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某公司）、江西柏某医疗器械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某公司）资质及名义围标该项目。被告人徐伟暨华某公司股东明知邓某1在实施围标操作，仍按邓某1指使向武汉中旗生物医疗电子有限公司有关人员索要该公司出产的ZQ-6600型、ZQ-6601型便携式B超机的性能、技术参数，并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人万云飞，再由被告人万云飞将ZQ-6600型便携式B超机的性能、技术参数发送给招标代理公司以制作项目招标文件。被告人徐伟、万云飞并按邓某1的指使联系武汉中旗公司的相关人员、提供相关资料及证照等要求对方帮助制作以3家公司名义进行围标的投标文件且3份投标文件的报价、拟提供的产品性能技术参数等应有所区别，以确保名义投标人卫某公司能以所提供的ZQ-6600型便携式B超机顺利中标取得项目订单。2015年3月10日该项目现场投标并开标，被告人万云飞在邓某1的安排下，将上述制作好的3份用以围标的投标文件及3家公司的投标密钥分发给作为上述3家公司投标代理人的华某公司员工黄某、傅某、李某，要求三人到投标现场参与竞标。由于上述串通投标行为，使得本有5家公司报名投标的该项目到最后仅有邓某1所安排的三家公司代理人参与现场投标，邓某1以卫某公司的名义顺利中标该项目并以卫某公司名义同进贤县卫生局签订了销售24台武汉中旗公司出产的ZQ-6600型便携式B超机的合同，单价11.8万元/台，合同总价款283.2万元，而邓某1以华正公司名义向武汉中旗公司南昌片区销售代理商丰维和创（南昌）医药有限公司购买并交付给进贤县卫生局所属各乡镇卫生院的24台该型号B超机进购价仅为1.8万元/台。截止案发前，进贤县卫生局所属各乡镇卫生院已支付23台该型号B超机的货款计人民币271.4万元，邓某1、被告人等人通过上述串通投标行为而非法获利228万余元，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
案发后，被告人徐伟于2015年8月3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6日决定对被告人万云飞予以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月1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万云飞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伟、万云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傅某的供述，证人邓某1、周某、黄某、李某、熊某、操洪波、吴某、杨某、姜某、曹某、刘某、左某、何某、胡某、叶某、涂某的证言，被告人徐伟、万云飞的在卷供述及辩解，卫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5年2月江西鑫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赣鑫政采字2014-NC042号《进贤县卫生局便携式全数字超声诊断系统采购项目招标文件》及2015年3月7日江西卫某贸易有限公司投标文件、2015年3月8日江西省华某贸易有限公司投标文件、2015年3月9日江西柏某医疗器械经销有限公司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2015年3月19日)，评标、评分、评审记录，武汉中旗生物医疗电子有限公司出产的ZQ-6600型便携式B超机刑事照片，进贤县张公镇卫生院、罗溪镇中心卫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丰维和创（南昌）医药有限公司与华某公司签订的22台武汉中旗公司出产的ZQ-6600型便携式B超机（单价1.8万元/台、总价款39.6万元、华某公司签约人李某）销售合同，卫某公司与进贤县卫生局签订的销售合同2份、结算业务申请书、卫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产品交付验收单、卫某公司出具给进贤县各乡镇卫生院的便携式B超机发票，价格认证结论书3份（2015年5月8日、5月14日），侦查机关在互联网上下载的涉案中旗公司出产的ZQ-6600型便携式B超机价格信息，独家代理协议（2015年1月2日），华某公司记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丰维和创公司与武汉中旗公司签订的22台ZQ-6600型便携式B超机销售合同、转账凭证，华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公司变更通知书、有限公司选举证明，微信、QQ聊天记录及发送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内容截屏，常住人口查询记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万云飞明知邓某1为谋取非法暴利、排斥他人竞争而积极帮助邓某1实施串通投标行为，从而非法获利200余万元，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万云飞虽系刑拘在逃后主动归案，但其在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0日对其进行的第一次调查谈话过程中，并未如实供认本人及所知的同案人的主要罪行，在2015年7月16日及以后的侦查机关对其询问、讯问过程中方才如实供述本人及所知的同案人的罪行并供认公安机关第一次通知其接受调查前，其怕牵连到自己（犯罪）遂将其QQ邮箱中的涉案B超机的参数数据删除以隐瞒事实，足见其在主动到案之前已有隐匿罪证、逃避罪责的主观故意，而公安机关在2015年6月10日对其进行第一次调查谈话之前通过对同案人傅某及证人何某等人讯（询）问已初步掌握了被告人万云飞的部分犯罪事实，故被告人万云飞的到案经过暨罪后情节依法不成立自首。被告人徐伟在案发后能自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认本人及所知的同案人主要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行为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万云飞最终能如实坦白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本案的始作俑者是邓某1，俩被告人系碍于亲属等方面关系而帮助邓某1实施串通投标行为，总体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悔罪表现尚可，没有证据表明俩被告人从中非法获利，且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社区矫正机构就对俩被告人拟适用非监禁刑的社情民意、能否落实监管帮教措施等方面进行调查，进贤县社区矫正监管中心回复，俩被告人（万云飞户籍虽不属本县，但经常居住地在进贤县城）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能够落实监管帮教措施，故对俩被告人均可依法适用缓刑。综上，为维护公平交易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有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本着罪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伟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万云飞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尧克武
人民陪审员 周明华
人民陪审员 胡中美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万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