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民终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崇峰，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力，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铎，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葫芦岛市南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新，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满族，葫芦岛市实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君，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南票区。
上诉人段崇峰与上诉人赵铎、被上诉人赵宝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16)辽1404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段崇峰、赵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我院以该判决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7)辽14民终9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原审法院作出(2017)辽14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后，段崇峰、赵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崇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力，上诉人赵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新，被上诉人赵宝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崇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铎、赵宝君连带赔偿段崇峰的人身损失357367.0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段崇峰受赵铎、赵宝君雇佣，从事劳务。2015年12月3日，段崇峰受被上诉人赵铎指示，拖曳苫布从车上掉下，致其遭受损害。并且段崇峰在工作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赵铎、赵宝君应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段崇峰是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段崇峰在雇佣活动中有任何过错，认定段崇峰承担50%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明显违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段崇峰与赵铎、赵宝君按照法律程序共同选定了鉴定机构，由于赵铎、赵宝君反悔，又共同重新选定了鉴定机构，重新选定的鉴定机构一样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从业资格，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公平正确，而一审法院否定段崇峰左肩胛骨折后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面瘫，伤残程度为十级，两项鉴定结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赵铎、赵宝君应当赔偿段崇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57,367.07元。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过低，两个伤残不予采纳明显不合法。
赵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段崇峰是有多年经验的货车司机，对涉案货车车况非常了解，干完活后应从平台两侧固定安装的安全梯下车才是正确的，就能够避免发生摔伤事故，段崇峰也能够预料到从3.5M高出往下跳车会造成自身受伤的后果。可是段崇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纵身从平台跳下造成今天的后果，完全是出于其主观故意。原审法院认定赵铎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段崇峰的损失应自负。发生涉案事故时段崇峰是虹螺岘团山子村农村户口，经常居住地虹螺岘团山子村，其收入也来源于赵铎居住的农村笔架山村。因此段崇峰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依据农村常住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11191元计算。单凭一纸无正式公章的幼儿园其女儿在此入托的证明，原审法院就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29082元标准计算，这与法规相悖。判决中将被上诉人的母亲武学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居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更是无依据。综上所述，段崇峰请求没有真实和反驳的证据，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
段崇峰答辩认为，赵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段崇峰在接受劳务的过程中有任何过错行为，赵铎的主张不能成立，段崇峰是在发生人身损害的时候已经在连山区购买住房已经一年以上，并且在连山区租房3年以上，其居住于连山区城镇，而段崇峰的收入虽然来源于赵铎，但是赵铎的车属于挂靠，也就是段崇峰的收入及居住地均来源于城镇，人身损害赔偿应适用于城镇标准，而其女儿我们已经提供了其在光明幼儿园入托的收入，其女儿也应适用于城镇的赔偿标准。
赵铎答辩认为，关于段崇峰伤残的问题，按照法院的委托进行鉴定，当我们收到鉴定在有效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证据明显不足，符合重新鉴定的规定，但段崇峰不予配合，经过两次一审开庭要求段崇峰配合鉴定，段崇峰不配合应当视为放弃主张权利，原审计算的伤残责任是正确的。伤残标准应当依照农村标准计算。
段崇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铎、赵宝君连带赔偿各项损失357，367.07元（含87，24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铎、赵宝君系父子关系。辽P9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赵铎个人名下。段崇峰原为经营与辽PXXX**号车型一致的车主，其与赵铎在出车过程中结识。段崇峰将自己的货车卖掉后，赵铎雇佣其为辽P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司机，除开车外装货时散苫布、开关高栏、笼绳子等都属于段崇峰的工作范围。2015年12月3日晚（当时天已黑），货物装好后，段崇峰与赵铎一起散苫布（尼龙绳材质），段崇峰站在车箱前面宽0.7米左右、距地面高度约3.5米的平台，赵铎在货车尾部，在散苫布过程中段崇峰不慎从车上掉下受伤。事故发生后，赵铎将段崇峰送往附近的赤峰市宁城县医院进行救治。段崇峰住院治疗14天后的2015年12月17日，赵铎用自家车将段崇峰送往葫芦岛市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段崇峰累计住院共37天，其中一级护理12天，二级护理25天。护理人为妻子王晓芳、姐姐段兰峰，二人均为农业户口。出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左肩关节盂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左耳感音神经性耳聋。段崇峰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3，390.42元、伙食补助费1，850.00元（50.00元/天×37天）、护理费3，374.28元（79.68元/天×37天×1人+35.51元/天×12天×1人）、误工费40，600.00元（6，000.00元/天÷30天×203天）、伤残赔偿金58，164.00元（29，082.00×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4，966.00元（母20，520.00×17年×10%÷3人+子20，520.00×13年×10%÷2人）、营养费1，110.00元（30.00元/天×37天）、交通费254.00元、鉴定费700.00元，以上合计174，408.70元。另查明，赵铎在段崇峰治疗期间为其垫付了医药费17，360.00元。段崇峰受雇于赵铎期间每月收入6，000.00元。段崇峰的被扶养人为母亲武学侠和女儿段佳宜；武学侠67周岁，育有三名子女。段某某，4周岁。段崇峰与配偶、女儿在葫芦岛市内居住。葫芦岛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23日对段崇峰伤情作出了鉴定意见：1、段崇峰左肩胛骨折后左肩关节功能障碍，伤残程度为九级；2、段崇峰颅脑损伤后面瘫，伤残程度为十级；3、段崇峰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后脑脊液漏，伤残程度为十级。古城鉴定所对段崇峰进行鉴定时未拍片，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段崇峰左上肢丧失功能未达到50%。赵铎、赵宝君认为上述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而申请重新鉴定，决定予以重新鉴定，段崇峰拒绝配合重新鉴定。再查明，散苫布的过程为：车的苫布是分几折叠放的，散苫布时，一人在车身前方，另一人在车身后方，两人共同操作，苫布中间多余的部分先将车身中间及高栏进行遮盖，然后依次将车身的两侧分别进行遮盖。辽PXXX**号货车车身长约13米、宽约2.5米、高3.5米左右，段崇峰所站车箱平台的侧面有安全梯，事发当晚货车临时装有高栏。段崇峰诉称苫布长、宽均大于车身的长和宽，苫布得将高栏盖住，因此散苫布时两手无法扶高栏。赵铎在与段崇峰共同散苫布过程中未提醒段崇峰注意安全。
原审法院认为，段崇峰虽主张其受雇于赵铎、赵宝君两人，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段崇峰驾驶的辽P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赵铎个人名下，与原告段崇峰谈活儿及给付劳务费的人也是被告赵铎而不是赵宝君，由此能够认定段崇峰受雇于赵铎、并非受雇于赵宝君。段崇峰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时，赵宝君既非接受劳务方亦非侵权行为人，段崇峰要求赵宝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段崇峰诉称自己受伤是在与赵铎共同散苫布时因赵铎使劲将段崇峰从车上甩下所致；赵铎辩称段崇峰受伤是其没有按程序从安全梯下车导致的。对于段崇峰与赵铎的以上诉辩意见因无证据证明均不予采纳。段崇峰系在为被告赵铎提供劳务时受伤，据此以该被告为主体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段崇峰从事货车运输已十余年，而且散苫布是其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其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自身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段崇峰应熟知货车状况及散苫布的工作流程，在此情况下掉落，说明对自身安全注意不够，行为存在过失，这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因段崇峰对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主要过错，故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事情发生时天已黑，视线不好，段崇峰站在距地面3米多高的车箱平台处散苫布，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接受劳务方赵铎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其与段崇峰共同散苫布，应相互照应、进行安全提醒。赵铎未提醒段崇峰注意安全，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段崇峰与赵铎两人应按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被告赵铎承担50%、原告自负50%的责任为适当。下面对是否采信葫芦岛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如下阐述：《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第4.9.9.i款规定：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的构成九级伤残；第4.10.1.d款规定：单侧面瘫，难以恢复的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规定，检查骨折与关节脱位有无功能障碍应常规行X线摄片。古城鉴定所在鉴定时并没有给原告拍片，只是采用原告受伤住院时所拍摄的医学影像资料，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中只是写着“经计算原告左上肢丧失功能未达到50%”，没有具体说明原告左上肢丧失功能为多少。单侧面瘫一项，原告住院病历记载内容以及古城鉴定所法医的检验结论中均没有“难以恢复”字样。在此种情形下，古城鉴定所引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的上述两条作出“段崇峰左肩胛骨折后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段崇峰颅脑损伤后面瘫，伤残程度为十级”的两项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应重新鉴定。因原告段崇峰拒绝配合重新鉴定而对古城鉴定所作出的上述两项鉴定结论不予采纳。《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10.2.g款规定，外伤性脑脊液鼻漏或耳漏的构成十级伤残。段崇峰的住院病历记载其伤情之一为脑脊液耳漏。古城鉴定所评定段崇峰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后脑脊液漏，伤残程度为十级这一结论的依据同样是段崇峰住院就医的原始病例及医学影像资料。从现有证据看，段崇峰存在颅底骨折后脑脊液耳漏的伤情，符合上述伤残评定标准中构成十级伤残的规定，应予采信。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03天，按每月6，000.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段崇峰与配偶王晓芳、女儿居住于城镇，故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王晓芳护理的费用。另一护理人段兰峰为农业户口，原告虽主张其居住于城镇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按农业标准计算段兰峰护理的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结合被抚养人年龄、抚养人人数等因素计算数额为24，966.00元；营养费按每天30.00元标准计算。段崇峰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因此鉴定费700.00元为合理损失。综上，段崇峰的经济损失数额合计为174，408.70元。被告赵铎应赔偿原告段崇峰经济损失87，204.35元（174，408.70×50%）。此次事故致原告身体十级伤残，确实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痛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责任比例，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这样，被告赵铎应赔偿原告段崇峰各项损失总额为88，204.35元，此数额扣除赵铎垫付的17，360.00元，赵铎还应赔偿段崇峰70，844.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二十二、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段崇峰各项损失合计70，844.35元；二、被告赵宝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段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7.00元，由被告赵铎承担709.00元，原告段崇峰自行承担1，578.00元。申请保全费1，520.00元，由被告赵铎承担729.00元，原告段崇峰自行承担791.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除段崇峰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外，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段崇峰驾驶的辽P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赵铎个人名下，支付段崇峰劳务费的也是赵铎。由此可以认定段崇峰受雇于赵铎。段崇峰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与赵宝君并无关联，段崇峰要求赵宝君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段崇峰在从事受雇工作期间受伤的事实存在，对其伤残的评估鉴定，系经原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合法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从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的专项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不合理性，故对此鉴定结论应该予以采信。就此，段崇峰的身体依鉴定结论伤残等级为：一处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金应为127960.8元（29，082.00×20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54925.2元（母20，520.00×17年×22%÷3人+女20，520.00×13年×22%÷2人）。加之其它经济损失段崇峰的总经济损失为274164.7元。段崇峰认为自己受伤是在与赵铎共同散苫布时因赵铎用力将段崇峰从车上甩下所致；赵铎认为段崇峰受伤是其没有按程序从安全梯下车有意跳车导致的。对于段崇峰与赵铎的以上主张，因均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各负50%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段崇峰及女儿居住城镇事实成立，原审按城镇居民生活标准补偿正确。鉴于段崇峰身体存在多处伤残，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3000.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二十二、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撤销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三、上诉人赵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段崇峰损失122722.35元（274164.7元×50%+3000元-1736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7.00元，由上诉人赵铎承担1143.5元，上诉人段崇峰承担1143.5元。诉讼保全费1，520.00元，由上诉人赵铎承担729.00元。二审诉讼费1933元，由上诉人赵铎、段崇峰各承担96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永杰
审判员 吴玉刚
审判员 李春学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王传路
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三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 （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 （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 （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
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