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新01民终4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汽车厂实业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靳军，该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刚，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胜利，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汽车厂实业公司清算组成员，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蓝新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魏法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汽车厂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蓝新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新驿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7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公司在初始登记时取得房屋产权是在改制时的不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划拨。建造涉案房屋的主体不是新疆销售公司，而是汽车厂劳动服务公司，汽车厂劳动服务公司的全部职能、财产都是由我公司继受的，所以该房屋的所有权也理应归我公司所有。自1993年至2004年，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我公司名下，蓝新驿公司从未向我公司或上级单位提出变更登记的要求。直至2004年，蓝新驿公司以虚构事实的手段，致使房产部门错误补证登记，而该行为也以被撤销，说明蓝新驿公司对涉案房屋登记在我公司名下是明知且认可的。1998年之前，蓝新驿公司并未清算剥离，仍是我公司的下属企业，1999年，我公司的开办单位、涉案房屋土地所有者新疆汽车厂与新疆销售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将土地租赁给了新疆销售公司，并将土地上的房屋租赁给新疆销售公司使用，这一事实也说明当时的新疆销售公司并不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我公司于1993年在市产权处完成房屋初始登记后，该房屋的产权就属于我公司，其后再未发生物权变动。所以我公司一直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经过改制，无论该房屋是由劳服司还是新疆销售公司建造，其所有权都属于我公司。一审判决根据新疆销售公司建造房屋和历年审计报告、年检报告中将涉案房屋作为其财产作为依据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蓝新驿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我公司提起上诉。被上诉人蓝新驿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与本案同样情况的另一处房产已近经过一、二审判决，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蓝新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蓝新驿公司对位于乌鲁木齐市北京北路36号45栋房屋（建筑面积309.6平米0享有所有权；2、判令实业公司协助蓝新驿公司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判令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新驿公司原为新疆汽车厂劳动服务公司汽车配件经销部（以下简称汽车配件经销部），于1987年12月设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1989年更名为中国汽车零部件联合销售总公司新疆销售公司，2004年更名为蓝新驿公司。1992年元月24日，乌鲁木齐市机械电子工业局劳动服务公司乌市机电劳司字（1992）03号文件，关于同意成立“新疆汽车厂实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新疆汽车厂原劳动服务公司东风铸造厂、汽车配件厂、汽车配件门市部等三个集体企业合并，并转办为大集体企业，定名为“新疆汽车厂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实业公司”是新疆汽车厂主办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集体所有制的劳动就业服务企业，同时执行原劳动服务公司承担的职能；实业公司隶属新疆汽车厂主管，接受市机电局劳动服务公司的行业管理，向其呈报有关财、统报表，并按规定解交管理费，税利上交市财税部门。1992年2月24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审计局出具社审验字（1992）12号《验资报告》，载明实业公司注册资金350.6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84.60万元，流动资金181.10万元，专用资金84.90万元。《固定资产（不动产）明细表》载明工房4140㎡，原值60万元，净值327,900元。《集体所有制工业企业资金平衡表》载明汽车厂劳动服务公司1991年期末固定资产846,024.59元；东风铸造厂1991年期末固定资产518,509.70元；新疆销售公司1991年期末固定资产202,998.25元；汽车配件厂期末固定资产124,516.64元。实业公司依据该《验资报告》进行了开业登记，注册资金合计350.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84.6万元，流动资产266万元。1995年4月24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计划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市区经委）对实业公司推行股份合作制报告作出批复：同意下列三个法人单位：东风汽车配件厂、东风铸造厂、及新疆销售公司实行股份合作制经营。同年5月12日，乌鲁木齐诚新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诚新事务所）作出的乌新诚会字（1995）83号验资报告中，新疆销售公司注册资金80.7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202,290.12元，流动资产60.48万元。同年10月18日，新疆销售公司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由集体所有制企业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原注册资金合计91万元（固定资金20万元，流动资金71万元），变更后注册合计80.70万元（固定资金20.22万元，流动资金60.48万元），营业场所面积618平米，无变化。1998年9月14日，新市区经委对新疆汽车厂实业公司变更注册资金作出批复：鉴于实业公司下属各企业已进行了股份合作制改革，均已实行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新的法人单位，必将影响实业公司注册资本金的真实性，经该委研究同意实业公司变更注册资本金，接此批复后，办理验资及工商登记手续。乌鲁木齐诚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新陈会字（1998）80号验资报告记载：实业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为350.6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7.6万元。截止1998年8月31日，实业公司减少投入资本323万元，变更后投入资本总额27.6万元。验资事项说明中：原公司注册资本为350.6万元，包括公司所属单位：东风铸造厂、汽车配件厂、中汽零汽车零部件销售公司及众发商行注册资金，现公司所属与公司脱钩，申请减少注册金。变更前后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对照表一栏中新疆销售公司变更前金额为80元，本次变更减额80万元（即新疆销售公司资产全部从实业公司分离）。另，1987年汽车配件经销部设立的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中：资产总额为33.5万元，其中固定资产13.5万元，流动资金20万元，营业面积250㎡，仓库面积400㎡。新疆汽车厂1991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汽车厂劳动服务公司及所属东风商店、汽车配件厂、汽车配件经销部、东风铸造厂的营业场所、库房及厂房占地均属新疆汽车厂所有，由劳务服务公司使用。1992年新疆销售公司年检报告年末注册资金合计98.27万元，固定资产为15.43万元，流动资金为82.84万元。1994年新疆销售公司年检报告年末注册资金合计91万元，其中固定资产年末为202290.12元。1997年新疆销售公司年检报告年末注册资金合计80.70万元，其中固定资产期末为143,395.90元。1998年新疆销售公司年检报告年末注册资金合计1,322,851.91元，期末固定资产年期末固定资产为130,742.86元（期初为143,395.90元）。2000年3月10日，新疆华光会计师事务所对新疆销售公司截至1999年12月31日实收资本及相关资产负债情况审计：新疆销售公司资产总额为1,307,745.57元，负债总额为511,198.29元，所有者权益为796,547.28元，其中：实收资本806,640.71元，盈本公积91,146.16元，未分配利润101,239.29元。另外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鉴证表记载固定资产净值114,738.46元（期初为130,742.86元）。固定资产清查明细表记载：营业厅88年购置，原值75,587.69元，净值42,329.11元；库房88年购置，原值18,000元，净值9,300.37元；办公室94年购置，原值4万元，净值25,749.99元；车库92年购置，原值8,000元，净值4,656.01元；汽车95年购置，原值70,556元，净值32,702.98元，合计净值114,738.46元。2004年5月28日，新市区经委作出关于同意新疆销售公司改制的批复：同意新疆销售公司按照《公司法》及乌鲁木齐市企业改制工作的相关文件精神，按照归属清晰、权责明确、保护严格、流转顺畅的要求进行改制，并要求做好审计、资产评估和改制方案的指定工作。同年6月7日，新疆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新疆销售公司2004年3月31日资产现值进行评估，评估价值流动资产50.01万元，固定资产13.26万元，流动负债58.98万元，净资产4.29万元。该份资产评估报告书将北京北路36号45栋和58栋计入资产评估范围。同日，新疆公正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新疆销售公司2003年度、2004年3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及2003年度、2004年第一季度的损益表审计后认为，新疆销售公司会计报表符合国家颁布的《企业会计准则》和《商品流通企业会计制度》规定，在所有重大方面允许地反映了2003年度、2004年3月31日的财务状况和2003年度、2004年第一季度的经营成果。同年6月21日，新疆志远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截止2004年6月18日止，蓝新驿公司（原新疆销售公司）已收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30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30万元。李晓英缴纳276,100元（缴存货币26万元，以净资产作价出资16100元），其中273,200元作为投入资本，多缴2,900元作为其他应付款；杨华霞已净资产作价出资15,000元；王琳以净资产作价出资11,800元。2004年7月19日，新市区经委作出同意新疆销售公司改制的批复：1、同意新疆销售公司由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有限责任制公司，企业改制后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照章纳税，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实体；2、经新疆公正资产评估事务所的审计结果：截止2004年3月30日，新疆销售公司净资产为4.29万元。同意将以上净资产作为改制后企业的资本金量化入股，净资产分配方案为：李晓英出资额27.32万元，出资比例91%，杨华霞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5%，王琳出资额1.18万元，出资比例4%……。7月21日，新疆销售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由80.7万元变更为30万元。再，蓝新驿公司在审理中出示原始财务凭证：因修建营业厅，1988年8月13日支出水暖、电器材料3,142.37元，8月18日支出水暖、电器材料款5,878.49元，8月22日支出水暖配件材料款775.82元，8月28日支出水暖配件材料款181.96元，8月29日支出灯具及配件款306元，9月6日支出水暖配件材料款57.42元，9月14日支出材料款84元，9月23日支出电器款63.44元，10月12日支出水暖材料款16.80元，10月13日支出电器款13.50元，10月21日支出水暖材料款370元，1989年5月16日支出下水道工程款1,610元，10月23日由新疆汽车厂垫付基建款63,087.89元，1993年7月25日新疆汽车厂将其为新疆销售公司垫付的基建款63,087.89元转为实业公司借款。另，1994年1月27日，新疆汽车厂出具《说明》证实，新疆销售公司营业厅建筑费63,087.89元由厂垫支，决定将此笔款付给实业公司。新疆销售在1994年1月27日将该款项还清。1992年2月26日，东风铸造厂、汽车配件厂、新疆销售公司及实业公司按核发房地产证收费要求缴纳了违章建筑费、房屋登记费。同年9月29日，实业公司向市产权处的致函中：实业公司是原新疆汽车厂劳动房屋公司东风铸造厂、汽车配件厂、汽车配件门市部等三个集体企业基础上建立的。所属房地产权柒佰柒拾壹平方米，一般建于文化大革命时期。由于种种原因资料均已不存在。现要办理产权证，没有红线图和施工许可证。乌鲁木齐市机械电子工业管理局在该致函中签署“情况属实，请予办理”。1993年，实业公司办理北京北路36号45栋（建筑面积309.6㎡）的公房产权使用权证。1993年2月20日，实业公司为东风铸造厂、汽车配件厂、新疆销售公司、东风商店办理财产保险，《企业财产保险统保清单》载明：基本项新疆销售公司固定资产147,586.69元，保险费295.17元，库存商品1,419,690.63元，保险费2,839.38元；盗窃险新疆销售公司1,419,690.63元，保险费1,419.69元。上述新疆销售公司的保险费已由新疆销售公司偿还实业公司。还，2000年8月28日，实业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4年11月22日，乌鲁木齐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乌市房产局）依据蓝新驿公司遗失补证申请，补发了实业公司北京北路36号45栋房屋（建筑面积309.6㎡）的房产证。同年12月7日，将涉案房屋房产证变更登记至蓝新驿公司名下。2015年9月，实业公司以乌市房产局为被告、蓝新驿公司为第三人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水区法院）对北京北路36号45栋房屋遗失补证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水区法院作出撤销乌市房产局为实业公司办理遗失补证登记的行政行为判决。第三人蓝新驿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实业公司又提起行政诉讼，水区法院作出撤销乌市房产局将实业公司名下位于北京北路36号45栋的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第三人蓝新驿公司名下的行政行为的判决，该判决已生效。经询，实业公司对涉案房屋归属有异议，认为该房屋虽一直由蓝新驿公司对占有、使用并对外出租，但应归其所有，现实业公司正在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房产登记手续。另，新市区北京北路3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东风新疆汽车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指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归属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中，蓝新驿公司主张确认其对位于乌鲁木齐市北京北路36号45栋（建筑面积309.6㎡）房屋享有所有权，故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实业公司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但不动产权属证书应属认定不动产所有权的推定证据，发生争议应当以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不动产所有权。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权利人可以请求确认物权。蓝新驿公司所持有的北京北路36号45栋（建筑面积309.6㎡）的房产证，已经生效判决予以撤销，双方就该套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故对实业公司辩解蓝新驿公司起诉不符合条件，应予驳回的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涉案北京北路36号45栋（建筑面积309.6㎡）系新疆销售公司于1988年出资建造，新疆销售公司原始财务凭证中付款凭证、内部往来通知单、收据、实业公司说明等均可以佐证新疆销售公司原始建造行为，该建造的事实行为应自成立时发生法律效力。1992年，乌鲁木齐市机械电子工业局劳动服务公司批复由东风铸造厂、汽车配件厂、汽车配件门市部（即新疆销售公司）合并设立实业公司。1995年，新市区经委批复实业公司下属东风汽车配件厂、东风铸造厂、新疆销售公司实行股份合作制改造，实行独立核算、独自承担民事责任法人单位，新疆销售公司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注册合计80.7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0.22万元，流动资金60.48万元）。1998年9月，新市区经委批复实业公司变更注册资金，办理验资和工商登记，新疆销售公司资产80万元从实业公司全额减资。该房屋作为固定资产在新疆销售公司历年审计报告、年检报告中均有连续的记录，新疆销售公司就涉案房产未与实业公司发生房屋买卖、交换、转让、赠与等导致物权权属变更的行为。2004年5月，新市区经委批复新疆销售公司改制为蓝新驿公司,将北京北路36号45栋（建筑面积309.6㎡）列为改制资产进行评估，故该资产应由改制后的蓝新驿公司继受。从以上企业变迁过程中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的发展过程，实业公司认为房屋归其所有，但所提供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房屋的修建、变迁。且该房屋一直由蓝新驿公司占有、使用并对外出租，故蓝新驿公司所出示证据足以证实其为北京北路36号45栋（建筑面积309.6㎡）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对蓝新驿公司要求确认蓝新驿公司对位于乌鲁木齐市北京北路36号45栋（建筑面积309.6㎡）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蓝新驿公司要求实业公司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涉案房屋仍登记在蓝新驿公司名下，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乌鲁木齐市蓝新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位于乌鲁木齐市北京北路36号45栋房屋（建筑面积309.6㎡）享有所有权；二、驳回乌鲁木齐市蓝新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新疆汽车厂实业公司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实业公司系1992年原新疆汽车厂劳动服务公司东风铸造厂、汽车配件厂、汽车配件门市部（经销部）等三个机体企业合并转办的大集体企业，1998年将注册资金350.6万元变更为27.6万元，2000年8月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蓝新驿公司是2004年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经济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由中国汽车零部件联合销售总公司新疆销售公司改制后成立，中国汽车零部件联合销售总公司新疆销售公司系前述汽车配件门市部（经销部）改名于1987年取得营业执照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实业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蓝新驿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后取得原登记在实业公司名下的房屋所有权。本案无证据反映实业公司与蓝新驿公司因民事法律关系导致本案诉争房屋产权发生变更，该诉争房屋争议系由集体企业合并、改制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有关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变更应必须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并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集体企业应当按照该条例的规定进行清产核资、明确其财产所有权的归属，故本案诉争房屋归属应当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范畴，一审法院受理此案并作出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722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乌鲁木齐市蓝新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退还蓝新驿公司；上诉人实业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黎 剑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黄淑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恒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