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6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东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开发区越秀中路273号。法定代表人：余美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尧，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东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778号。法定代表人：何文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忠，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家灿，男，195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士明，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天，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江东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东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东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东舜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家灿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东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尧、厉海波，被上诉人合肥东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政、张承忠，原审第三人陈家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士明、王晓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东舜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支持浙江东舜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以（2016）皖01民终5723号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以后，一审法院应该另组合议庭审理本案，而一审法院经浙江东舜公司多次提出回避申请而不予纠正，继续由原合议庭成员审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浙江东舜公司作为合肥东舜公司的股东，有权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诉讼。三、陈家灿作为实际出资人实质上是浙江东舜公司尚未完成的股权赠送和转让，而赠送是实践性合同，在未交付赠送物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前是不能对抗第三人的。一审判决故意混淆（2012）蜀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的法律本意，将实际出资人偷换概念成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并由此得出错误的结论。第三人仅享有投资收益权这一种单纯的权益，而不具备公司股东所享有的股东知情权益。实际出资人与股东不能相提并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浙江东舜公司作为合肥东舜公司的股东，毫无疑问享有股东知情权。一审判决无论是从程序上还是实体上，均是违法的错误判决。合肥东舜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浙江东舜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即：在实际股东陈家灿不同意的前提下，挂名股东浙江东舜公司无权主张股东权利，否则可能会对实际股东及公司的权益造成严重损害。由于浙江东舜公司的原因，自2014年1月起直到今天，浙江东舜公司、合肥东舜公司双方一直处于诉讼状态，合肥东舜公司有理由认为浙江东舜公司在此期间申请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之规定，合肥东舜公司拒绝了2015年10月8日收到的浙江东舜公司提出的有关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书面申请，并于2015年10月20日书面答复浙江东舜公司并说明了拒绝的理由，其行为符合法律的以上相关规定。2017年4月，合肥东舜公司又召开了公司股东会，并且也向浙江东舜公司邮寄送达了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股东会议的内容就有向股东汇报公司经营情况，但浙江东舜公司在收到上述股东会开会通知后，拒绝参会。从这一点可以表明，合肥东舜公司已经通过召开股东会议的方式保障了所有股东对公司经营情况的知情权，但浙江东舜公司仍然声称合肥东舜公司拒绝保障股东的知情权，起诉合肥东舜公司要求另行提供公司文件副本及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这明显是在恶意诉讼。陈家灿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名义股东在实际股东反对的情况下坚持要求查看公司账目，其目的陈家灿也表示怀疑，陈家灿不同意其行使股东知情权，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浙江东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合肥东舜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及财务会计报告的复制文本；2.合肥东舜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供浙江东舜公司及浙江东舜公司委托的会计事务所或注册会计师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30日，浙江东舜公司及陈家灿共同出资2000万元发起设立了合肥东舜公司，其中浙江东舜公司出资1500万元，陈家灿出资500万元，分别占出资比例的75％和25％。2007年10月24日，浙江东舜公司、陈家灿与安徽华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浙江东舜公司将其持有的合肥东舜公司的75％股权，陈家灿将其持有的合肥东舜公司的7％股权转让给华顺公司。此后，华顺公司依法持有合肥东舜公司82％股权，陈家灿持有合肥东舜公司的18％股权。2008年5月5日，应浙江东舜公司的要求，陈家灿同意将其持有的合肥东舜公司18％股权变更登记于浙江东舜公司名下，由浙江东舜公司作为合肥东舜公司的名义股东，陈家灿作为实际投资人仍享有投资人权益。为了保障陈家灿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浙江东舜公司向合肥东舜公司及陈家灿出具了由陈家灿全权行使股东权利并处理相关事宜的授权书。合肥东舜公司并将相关事宜载明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此后，陈家灿实际以浙江东舜公司的名义享受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2008年5月28日，合肥东舜公司股东会通过增资决议，将公司的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至5000万元。2008年7月22日，陈家灿通过浙江东舜公司按其实际出资比例（18％）向合肥东舜公司增资540万元。增资后，陈家灿实际仍持有合肥东舜公司18％的股权。2011年，合肥东舜公司再次通过新增注册资本5000万元的决议。对新增的该5000万元，由合肥华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认购4100万元，由陈家灿以浙江东舜公司的名义认缴900万元。本次增资后，合肥东舜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0元，华顺公司总计出资410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41％；华邦公司出资410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41％；陈家灿以浙江东舜公司的名义出资180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18％。2012年3月28日，陈家灿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合肥东舜公司，请求确认其为系浙江东舜公司所持合肥东舜公司18％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并依法享有投资权益。浙江东舜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中，合肥东舜公司辩称：1.根据合肥东舜公司掌握的信息，浙江东舜公司一直系合肥东舜公司公司持有18％股份的股东，其一直在行使股东权利并享有股东利益；2.对于浙江东舜公司所述的其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浙江东舜公司只是挂名持股的事实，合肥东舜公司并不知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据实作出判决。浙江东舜公司述称：陈家灿诉状载明的事实属实，2008年5月及2011年6月，合肥东舜公司的两次增资扩股，均系陈家灿通过浙江东舜公司向合肥东舜公司增资，浙江东舜公司并未实际出资。浙江东舜公司现持有的合肥东舜公司的18％的股权实际均由陈家灿出资，且实际也系由陈家灿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浙江东舜公司仅系挂名持股。该案中，浙江东舜公司及陈家灿均明确承认：2008年5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为实现浙江东舜公司作为挂名股东的目的而签订，不具有真实的股权转让目的，双方也一直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支付股权对价的义务。2011年5月28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蜀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家灿系浙江东舜公司所持合肥东舜公司18％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其对合肥东舜公司的上述18％股权享有投资权益。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4年1月2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浙江东舜公司起诉陈先保、合肥华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邦公司、华顺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合肥东舜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浙江东舜公司在该案中请求判令：1.四被告连带赔偿合肥东舜公司5262896.246元及利息338267.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1月26日），息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该案审理过程中，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6日与陈家灿进行谈话，陈家灿表示同意浙江东舜公司在该案中的全部诉请。2014年9月9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合民二初字第001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浙江东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生效。2015年4月7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浙江东舜公司起诉合肥东舜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浙江东舜公司在该案中请求判令解散合肥东舜公司，华顺公司、华邦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就该案征求陈家灿意见，陈家灿表示同意浙江东舜公司的全部诉请。2015年6月1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合民二初字第0027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浙江东舜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本案第三次庭审中，陈家灿表示其与合肥东舜公司目前无股东知情权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行使股东知情权确系股东的法定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浙江东舜公司在陈家灿反对的前提下，能否行使股东知情权。在(2012)蜀民二初字第00287号案中，陈家灿请求确认其为浙江东舜公司所持合肥东舜公司18%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并依法享有投资权益。浙江东舜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在诉讼中承认：“2008年5月及2011年6月，合肥东舜公司的两次增资扩股，均系陈家灿通过浙江东舜公司向合肥东舜公司增资，浙江东舜公司并未实际出资。浙江东舜公司现持有的合肥东舜公司的l8%的股权实际均由陈家灿出资，且实际也系由陈家灿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浙江东舜公司仅系挂名持股。”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依据该陈述和其他证据作出(2012)蜀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家灿系浙江东舜公司所持合肥东舜公司18%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其对合肥东舜公司的上述18%股权享有投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而在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就讼争股权的权属，已有生效判决予以明确，纵然尚未办理变更登记，但上述判决对三方显然具有约束力、既判力、公信力。此外，在浙江东舜公司提出诉讼的(2014)合民二初字第00108号、(2015)合民二初字第00274号案件中，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查浙江东舜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时，均征求了陈家灿的意见。可见，人民法院在后续案件中，对陈家灿实际持有股权的事实业已充分了解并予以尊重。上述判决更进一步强化了(2012)蜀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书就讼争股权实际权属情况的公示效力。可见，现浙江东舜公司在实际出资人陈家灿明确表示反对的情况下以股东名义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行使股东知情权，不仅有悖其在(2012)蜀民二初字第00287号案件中的相关陈述，显违诚实信用原则，更与已经生效的(2012)蜀民二初字第00287号、(2014)合民二初字第00108号、(2015)合民二初字第00274号三份民事判决书屡次确认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认为，浙江东舜公司既然早已承认陈家灿实际行使讼争股权的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并经法院判决确认，属于股东权利之一的股东知情权当然应由陈家灿享有。尤其是股东知情权涉及公司运行中的商业秘密和商业利益，人民法院不应轻易扩大享有知情权的主体范围。浙江东舜公司仅系名义股东，对合肥东舜公司的经营本不享有实际利益，而在本案中主张合肥东舜公司提供自成立以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及财务会计报告的复制文本和自公司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供其及其委托的会计事务所或注册会计师查阅，无异于全面掌握合肥东舜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内部治理情况。其诉讼请求，不仅可能导致合肥东舜公司的商业秘密泄露、商业利益受损，也可能影响到实际出资人陈家灿的出资人权利。故而，浙江东舜公司在实际股东陈家灿予以反对的情况下行使股东知情权，有损实际出资人利益，有悖立法原意，违反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肥东舜公司有无损害股东知情权的情节及各方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实体审查。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东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东舜公司负担。二审中，浙江东舜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对浙江东舜公司与陈家灿关系的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浙江东舜公司曾于2015年9月30日向合肥东舜公司发出《关于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申请书》，提出为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具体如下：一、查阅复制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二、提供公司成立以来至今的财务会计资料（包括但不限于会计账簿、凭证、报表、银行对账单、重大经济合同等）供本股东及股东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审核。合肥东舜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向浙江东舜公司书面回复，对浙江东舜公司的请求予以拒绝。理由：一、浙江东舜公司不是公司真正的股东，在公司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益。二、浙江东舜公司起诉合肥东舜公司的案件正在审理，且合肥东舜公司多次收到陈家灿或浙江东舜公司以股东名义向有关部门投诉合肥东舜公司的材料。在上述部门为查清事实并给出正式结论之前，合肥东舜公司认为浙江东舜公司要求行使股东权益的行为可能有损合肥东舜公司的合法利益。再查明：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通过（2015）蜀民二初字第03178号民事裁定以浙江东舜公司不具有诉权为由，裁定驳回浙江东舜公司起诉。浙江东舜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以（2016）皖01民终5723号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仍由原合议庭组成人员继续审理本案，浙江东舜公司提出回避申请，被驳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指定继续审理后，由同一合议庭继续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通过（2015）蜀民二初字第03178号民事裁定以浙江东舜公司不具有诉权为由，裁定驳回浙江东舜公司起诉，并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以（2016）皖01民终5723号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后，一审法院应对本案作出实体审理，（2015）蜀民二初字第03178号案件审理程序并未终结，而是继续进行。由于是同一案件同一程序，原合议庭成员继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二、浙江东舜公司作为名义股东在实际出资人反对的情况下，能否提起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陈家灿系浙江东舜公司所持合肥东舜公司18％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其对合肥东舜公司的上述18%股权享有投资权益。上述事实已由生效的（2012）蜀民二初字第002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家灿仅系实际出资人，依法仅享有投资权益，在未经过法定程序显名前，不具有股东身份，不享有其他股东权益。该18％股份对应的参与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益只能由浙江东舜公司享有，这也符合原先浙江东舜公司授权陈家灿全权行使股东权利并处理相关事宜的事实。浙江东舜公司作为名义股东既可授权陈家灿行使股东权利，当然也可自行行使股东权利。而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的当然权利，浙江东舜公司有权行使。三、本案浙江东舜公司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针对浙江东舜公司要求合肥东舜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及财务会计报告的复制文本，二审中明确由其在查阅的基础上自行复制的诉讼请求，合肥东舜公司辩称其在相应的股东会上已经将公司经营状况及相应章程、会计报表、财务报告出示给股东查看，已经使陈家灿在内的相应股东享有了知情权。无论上述事实是否存在，均不妨碍股东行使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故对合肥东舜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浙江东舜公司要求查阅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诉求。根据我国会计法的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会计凭证应属于会计账簿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根据该条规定，浙江东舜公司已向公司提出了查阅的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已完成前置程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合肥东舜公司陈述的双方处于诉讼状态的事实并不能达到浙江东舜公司查阅会计账簿等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证明目的。故对浙江东舜公司的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浙江东舜公司诉求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或注册会计师查阅合肥东舜公司会计账簿。查阅公司账簿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公司股东并不一定具备专业的财务知识，公司股东通过委托专业从业人员代为查阅，能更好地行使知情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亦规定股东查阅公司文件材料，可以由会计师辅助进行。但股东知情权专属于公司股东，允许股东委托专业人员查阅，系弥补股东专业能力不足，故浙江东舜公司只能委托与合肥东舜公司无利害关系的具备执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代查，在数量上委托两名即能实现目的。该会计师对查阅的相关资料所涉公司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股东在行使知情权时，不能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故股东查阅、复制相关资料应在合理的期限内进行，考虑到浙江东舜公司查阅、复制资料的时间跨度和范围，本院酌定其行使知情权期限为十个工作日内。综上所述，浙江东舜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3178号民事判决；二、合肥市东舜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公司住所地，提供自公司成立之日至查阅、复制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及财务会计报告供浙江东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查阅、复制；三、合肥市东舜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公司住所地，提供自公司成立至查阅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含相应会计凭证）供浙江东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委托的两名注册会计师查阅，查阅期间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合肥市东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上诉人合肥市东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古开利审判员 程亚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