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润华，男，汉族，1976年7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红雄，江西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润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赣01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润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红、万定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付润华及其辩护人胡红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被告人付润华经人介绍与被害人丁某1（殁年39周岁）相某，与丁某1及被害人刘某1（殁年11周岁）、被害人刘某2（殁年5周岁）一起在南昌市洪都九区33栋3单元701室共同生活。自2016年10月份，因丁某1与异性来往较多，双方感情发生裂痕。2017年1月9日下午，付润华再次发现丁某1与异性男子微信聊天，遂与丁某1发生争吵。当晚，丁某1收拾衣物准备离开付润华家，并声称要与付润华分手，但被付润华劝阻。当晚11时许，付润华趁丁某1、刘某1、刘某2睡着后，手持家中的铁管对丁某1头部进行打击，而后用铁管对刘某1、刘某2头部进行打击。事后，付润华用被子将被害人丁某1、刘某1、刘某2盖住并逃离案发现场。经法医学鉴定，丁某1系颅脑损伤合并按压颈前区窒息死亡，刘某1、刘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同月10日，付润华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润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丁某1与王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害人丁某1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丁某1与王某2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付润华本可以通过合法手段正确处理，但付润华采取过激手段，残忍杀害三被害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付润华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付润华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付润华因感情纠纷，持铁管砸打三被害人头部，致三被害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严惩，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付润华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和平、张某2、丁某2、邓某因被告人付润华的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诉请赔偿三被害人丧葬费86205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另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付润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付润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和平、张某2、丁某2、邓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205元。
付润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丁某1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本案的酿成有相当大的责任，起因上是感情纠纷引发，与社会上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案有所区别；付润华系初犯、有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能对付润华从轻改判。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付润华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付润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付润华虽然自首但不足以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上诉人付润华经人介绍与被害人丁某1相某，与丁某1及其儿女即被害人刘某2、被害人刘某1一起在南昌市洪都九区33栋3单元701室共同生活，但2016年10月份，双方感情出现危机。2017年1月9日下午，付润华因丁某1与异性男子聊天的事又争吵，当晚11时许，付润华趁丁某1、刘某1、刘某2睡着后，手持家中的铁管对丁某1头部进行打击，而后用铁管对刘某1、刘某2头部进行打击。事后，付润华用被子将丁某1、刘某1、刘某2盖住并逃离案发现场，丁某1因颅脑损伤合并窒息死亡，刘某1、刘某2皆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同月10日，付润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10日17时30分，南昌市公安局洪都分局接110转群众报：南昌市洪都9区33栋3单元701号夫妻吵架后，不见大人小孩的踪影，家门也打不开，所以报警；民警通过急开锁发现丁某1、刘某1、刘某2三人已经死亡。经调查，丁某1与付润华同居于此。2017年1月10日18时许，公安机关得知付润华在万安县潞田派出所投案自首，付润华自称在南昌市洪都9区33栋3单元701号家中将妻子和两个孩子杀害。
2、证人丁某2证言，证实2017年1月10日下午5时许，蒋向妍小孩的母亲来找我，说联系不上丁某1，接着我打电话给丁某1，但手机关机，蒋向妍的母亲说丁某1的两个小孩也未上课，之后蒋向妍的母亲和我一起到洪都九区33栋3单元701室，当时门是关闭的，门口有一双成年男皮鞋和一件其外甥的红羽绒衣。当时为了找到她们，于是我就打了110报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就找了急开锁把门打开，发现丁某1、外甥女、外甥躺在床上。据我了解，丁某1和付润华未打结婚证，丁某1想和付润华分手，而付润华不想分手，最近一个月丁某1和付润华因为分手的事经常吵架。
3、证人赵和瑜证言，证实我系急开锁人员，2017年1月10日18时50分许，我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叫我赶到洪都九区33栋3单元701室去开锁，我到达现场后，发现一个小孩的腿露在被子外面，上身从头部蒙到胸部的位置，地上、门边好多血。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和丁某1是朋友关系，丁某1与付润华在一起有一年多，开始关系还蛮好，2015年底丁某1与付润华还打算结婚。从2016年10月份开始，我就感觉丁某1与付润华之间的关系就明显不好，经常吵架，我去丁某1住的平房接女儿的时候，看到过丁某1与付润华两个吵架，我听丁某1说付润华不太关心她，付润华还因为丁某1在外交异性朋友不高兴。2016年10月份，丁某1在微信群里认识了一位樟树男子，我不知道具体名字。我听丁某1说这位樟树男子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来南昌和她见面，听说在丁某1过生日的时候，樟树男子还到了丁某1家吃过饭，当时付润华也在。2017年1月9日下午3点多钟，我准备去丁某1家接女儿，看见丁某1和付润华在洪某小学旁边吵架。内容是付润华发现丁某1在跟樟树男子视频聊天，付润华就不准丁某1再跟樟树男子聊天，但丁某1表示跟谁聊天是她的自由，别人管不了。丁某1还说不跟付润华过了，要从付润华房子里搬出来，付润华对丁某1说要是和樟树男子在一起，付润华就去自杀。虽然他们两个没有动手，但两个人情绪都非常激动。
5、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2017年1月10日凌晨1时，我在南昌市佳美美容医院附近搭乘一男子，该男子提着手提袋，打算去进贤，男子上车时慌慌张张的，经询问，男子称家中有人病重，着急回去，该男子在进贤街上的老人民医院斜对面下车。
6、证人付某1、付某2、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1月10日凌晨3时许，付润华向我们陈述，因丁某1只想要他的钱和他在南昌的房子，还和别的男子在一起。这使付润华难受，还说昨天他和丁某1又吵架了，一气之下付润华就将丁某1杀死。因担心南昌的房子会被丁某1的子女拿去，不能留给自己的儿子付某3，所以把丁某1的子女刘某1、刘某2一起杀死。付润华于2016年12月跟王某1讲过，丁某1经常带别的男子到家里来，但又不肯离开付润华的家，付润华说过一天算一天。
7、证人吴某、刘某3证言，证实我们分别系120急救医生和护士，我们于2017年1月10日下午6点40分，赶到急救现场洪都九区33栋3单元701号，确认丁某1、刘某1、刘某2三人均已死亡，丁某1颈部有血迹和一条环形痕迹。
8、证人丁某3证言，证实我系丁某1的哥哥，丁某1与付润华之间感情融洽的时期，可能还是在2015年7、8月份到2016年3、4月份，后来在一起生活后。他们因各种琐事就会发生些争吵。2016年12月底，丁某1去香港的当天晚上，付润华到我家里述说丁某1与樟树的一个人常聊天，还把家里的问题跟别的妇女说。付润华主要是想要我劝劝丁某1收心，跟他安心过日子。到2016年12月31日，丁某1从香港回南昌后，我就跟丁某1说：“付润华现在已经把你们之间的裂痕暴露出来了，你最好先冷静分开一下，再考虑后面的选择。”我还跟丁某1说要不就先叫父亲一同去，把她的东西从付润华那里搬出来，丁某1当时是说会考虑的，没想到没几天就发生了这样的悲剧。
9、证人李某、杜某证言，证实杜某在进贤接到一乘客要去赣州，后我找到李某，由李某驾驶车牌赣Ａ×××××的白色昌河铃木小汽车载那位乘客去赣州，该男子在韶口高速路口附近下车。
10、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7年1月10日凌晨3时许，我母亲付某2告诉我，付润华打电话要见她，后我骑电动车将我母亲送到了付某1家。我母亲回家后，我才知道付润华杀人的事。
11、证人魏某证言，证实丁某1和我聊天时，说付润华很小气，给家里的生活费也不多，给丁某1买的金银首饰还收回去了，丁某1想跟付润华分手。
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5月，我与丁某1认识，是朋友关系，曾送给丁某1两部苹果手机，与丁某1一起到公园游玩、泡温泉、去舞厅等，但未发生性关系，案发当天下午4时与丁某1微信语音聊天，聊天内容为家常事务。
13、证人付某3证言，证实我父亲付润华和我母亲王某1离婚后，我一直跟着付润华一起生活，2015年，付润华买了青云谱区洪都九区33栋3单元701号的房子，不久丁某1就和付润华住在那里。刚开始，我和丁某1的关系还行，但是到2016年5、6月份，快要中考的时候就开始不好了,丁某1不让我去参加中考，逼着我同表哥马某1去学烧焊。丁某1看我在家里不顺眼，要我出去打工。2016年11月份，我不再在柴米油盐酒店打工，回到家里，丁某1就跟付润华说如果我不离开这个家，她就走人。付润华就叫我去母亲王某1那里住。2017年1月9日晚上，我接到付润华的电话，叫我和王某1一起到进贤去和他见面，我先见到了姑姑付某1，王某1就跟付某1说，付润华把和他一起住的女人和两个孩子杀死了，我在一旁听到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付润华也到了凤凰街，付润华也跟付某1说了他杀人的事情。后来因为天冷，大家一起到付某1的家里去了，付润华就把房产证、户口本、我的毕业证拿出来，交给付某1帮我保管，还拿了两张或是三张银行卡给我，说那里的钱是给我的，付润华要王某1照顾好我。还要我听妈妈的话，在大家谈话的时候，付某2也到付某1家里来见付润华了，也知道了付润华杀人的事情。付润华把事情交代完了，就离开了付某1家里，付润华走时，把刚买不久的手机换给了我，把我用的那部OPPO手机带走了，大家都劝付润华去投案自首。
14、证人刘某4、刘某5、刘某6证言，证实付润华在监号生活正常，无异常表现。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灰色拖鞋一双，鞋底疑似有血迹，铁管一根、毛发一根、垃圾篓一个，手机两个、电脑一个、灰尘鞋印一处。证实案发现场付润华使用的凶器铁管。
1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付润华身体进行搜查，发现暗红色“欧保罗”衬衫1件，深蓝色牛仔裤1条、手机卡1张，OPPO手机1部，灰白色竖条纹秋裤1条、蓝色袜子1双，紫色内裤1条，人民币3850元。上述物品依法扣押，人民币3850已经发还。
17、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丁某1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圆形金属棍棒打击头部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按压颈前区窒息死亡。刘某1系被空心圆型金属棍棒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刘某2系被空心圆型金属棍棒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主卧室提取的2号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7号血迹均检出人血，其中2号血迹与死者刘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80×1019;3号、4号、5号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7号血迹经15个STR分型与死者丁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4.32×1019；送检现场毛发未获得人常染色体STR分型；送检次卧提取的13、14、15、16、17号血迹均检出人血，其中13号、14号、15号血迹经15个与死者刘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80×1019;其中标为16号血迹的可疑血迹棉签上检出人混合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与死者刘某1、刘某2的STR分型混合结果相同;17号血迹经15个STR分型与死者刘某2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3.36×1018；送检次卧与主卧间窗户缘提取的18号血迹、窗铝合金南侧的19号血迹的可疑现场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与死者刘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80×1019；送检付润华的暗红色衬衫上衣上未检出人血；送检嫌疑人付润华的灰白色条纹秋裤上五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其中标为18A、18C、18D的三处经15个STR分型，与死者刘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80×1019;其中标为18B的一处经15个STR分型与死者刘某2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3.36×1018;其中标为18E的一处经15个STR分型与死者丁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4.32×1019；送检的灰色凉拖鞋的两鞋鞋底上均检出人血，其中左鞋鞋底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与死者刘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80×1019;其中右鞋鞋底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与死者丁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4.32×1019；送检现场提取的铁管上四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其中铁管上部、中部血迹检出人混合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结果与死者刘某1和死者刘某2STR分型混合结果相同;其中铁管底部标记为20C号的检材经15个STR分型与死者刘某1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为1.80×1019;铁管底部标记为20D号机会均等检出人血混合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结果与死者刘某1和死者丁某1STR分型混合结果相同。
19、痕迹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2017年1月9日洪都九区33栋3单元701室杀人案现场铁管上提取的手印1与送检的付润华右手环指捺印为同一人所留;送检的现场铁管上提取的手印2与送检的付润华右手手掌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
20、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丁某1、刘某1、刘某2的肝、胃内未检出毒物成份。
2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10日17时50分许，付润华向公安机关投案。
22、上诉人付润华供述，证明我之前离过两次婚，我是2015年认识丁某1的，大约交往了1个月给就一起同居，她带着她的女儿、儿子，我带着我的儿子住在一起。丁某1在洪都六区52栋103室有套自己的房子，我们每天在她的房子里做饭吃，晚上就到我的房子里住。2017年1月9日中午，我吃完午饭后，就出去边逛边揽事，到了下午大概三四点，我就回到丁某11楼的屋外（屋门没有关）即听到她和另外两位老太婆说我小气得过分、简直不是人等，我就拔丁某1的手机，发现处于占线状态，我确定丁某1是在和王某2聊天。我进屋并跟丁某1说，你怎么又跟外人还有跟王某2说我不好，不是说好了不要跟别人说我的坏话的吗？我和丁某1吵得很凶，那两位老太婆劝了我们一会儿就走了。我和丁某1还是继续吵，期间还说了要和我分手的话。晚上我和丁某1回到我的701室住处后还是争吵。刘某1、刘某2先睡觉了。大概在晚上11点，丁某1一边和我吵架，一边往行李袋里拣衣服说要走，还骂我钱又给得少，又小气，不能容忍她交朋友。我看丁某1拣衣服要走，我又舍不得她走，就劝她等天亮了再拣也行。丁某1就上床睡觉。在床上，我还跟丁某1说，你再这样天天跟王某2聊，就是要逼得我自杀，我死我们就都要死。丁某1说“你还有那么大胆啊，你还威胁我，我跟谁聊天是我自己的事”。我在床上越想越气，就产生了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想法。我就想先杀了丁某1再说，杀了人再偿命。我在床上想了大约十多分钟，就到南面阳台上拿了铁水管走进我和丁某1的房间里，当时丁某1闭着眼睛在睡觉，我就拿起铁水管朝她头上砸过去。我打的第一下就用了很大力气，丁某1没有挣扎反抗的机会和动作，我也不记得打了丁某1多少下，当时就是一个想法：要把丁某1打死。我看丁某1不动了，就想把两个小的也杀死。我就拿着铁水管进了刘某1、刘某2睡觉的房间，拿着铁水管朝两个小孩的头上砸，砸了好多下，两个小孩都没有挣扎喊叫的情况。我看这两个孩子都不动了，觉得应该是死了，就用被子把他们的头盖住了，再翻过窗户回到自己房间，隔着被子按压了丁某1的颈前区。我把杀人的铁水管放在了丁某1收拾衣服的行李袋上，用被子把丁某1的头盖住。为他们都打死，我都是往他们的头部用力砸的。我杀了他们三个后，先去进贤县找我姐姐付某1交代下家里的事情，我告诉付某1把丁某1和她的两个小孩给杀死了。付某1吓得发抖，叫我去投案自首，我叫付某1照顾付某3。从付某1家出来后，就叫了出租车，司机是个男的，我说想去赣州，那个司机说可以，就打电话跟我联系了另外一辆车，司机也是个男的。我从进贤坐车去赣州的时候，天快亮了，我坐在车后排就开始闭着眼睡觉。我醒来后还是觉得应该投案自首，我就叫司机放我下来，然后我就向公安机关投案。砸人的铁水管是我平时作水电工时用的，长度大概是80厘米左右，粗细估计直径是3厘米，平时就这根铁管子就放在南面阳台上的。
23、户籍证明，证实付润华、丁某1、刘某1、刘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付润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丁某1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本案的酿成有相当大的责任的意见。经查，丁某1与付润华属于同居关系，并非夫妻；虽然丁某1与其他男性有一些交往，并不是付润华可以加害丁某1的理由，更不是可以杀害无辜的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借口。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润华非法剥夺三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付润华因与同居女友即被害人丁某1有感情纠纷，便用铁棍打死睡在床上、无防备的丁某1及其两个未成年处于睡梦中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罪行都极其严重。关于付润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起因上是感情纠纷引发、付润华系初犯、有自首的意见属实，但付润华在打死丁某1外，还打死了无辜年幼的刘某1、刘某2，揭示出付润华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极大，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刘志兰
审判员 池 峰
审判员 周素阳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