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西部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号昆明南疆宾馆**层。法定代表人：白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里宁枫、梁敏，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盘龙区国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号颐高数码中心*座*层***号房。法定代表人：谭国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陈东华，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云华，男，汉族，1964年9月1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月，昆明神昌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神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云安金色花园—晴朗云安**幢附*号。法定代表人：张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雄，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省西部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公司）与被上诉人昆明市盘龙区国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原审被告张云华、昆明神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昌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四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被上诉人国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原审被告张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月，原审被告神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兴公司对西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国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是国兴公司与张云华、王家福为了规避《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资本净值的5%”限制的规定，而利用西部公司签订的，西部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错误；2、国兴公司与张云华、神昌公司签订的《关于解决债务问题的协议书》（以下简称《解决债务协议》）已约定，含本案借款在内的国兴公司多笔出借款项均由张云华和神昌公司承担，西部公司的还款责任已经免除；3、国兴公司与王家福、张云华有牵连的另外10多个案件中，债务人都通过诉讼调解的方式得到免责，一审法院对西部公司申请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未予准许不当。二审庭审中，西部公司补充要求改判由张云华和神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借款的偿还责任。被上诉人国兴公司辩称：双方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国兴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义务，《解决债务协议》并未免除国兴公司责任，现合同到期，西部公司和各担保人均未履行合同，应按约还本付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被告张云华述称：不清楚西部公司陈述的情况，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神昌公司述称：同意张云华意见。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西部公司、张云华、神昌公司偿还国兴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2、西部公司、张云华、神昌公司支付国兴公司11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7%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3.西部公司、张云华、神昌公司支付国兴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1万元；4.西部公司、张云华、神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3日，国兴公司与西部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西部公司向国兴公司借款1100万元；期限1年；年利率9%；按月结息；如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浮30%计收罚息。当日，国兴公司向西部公司转款1100万元。国兴公司与张云华、王家福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张云华与王家福为西部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年；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5年12月14日，国兴公司与张云华、神昌公司签订《解决债务协议》，载明：张云华、神昌公司、王家福等人欠国兴公司15250万元；神昌公司同意作为包括本案借款本息在内的11笔借款的的连带保证人。国兴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兴公司与西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现贷款已经到期，西部公司未按约支付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西部公司应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国兴公司贷款本金11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9%/年上浮30%计11.7%/年向国兴公司支付利息。对国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1万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且该律师费未超出《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下限，故予以支持。张云华与国兴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张云华为西部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对国兴公司要求张云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神昌公司在西部公司的债务到期后与西部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神昌公司对西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真实意思，符合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国兴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判决：一、西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国兴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按年利率11.7%支付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月结息）;二、西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兴公司律师费11万元；三、张云华、神昌公司对西部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云华、神昌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西部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884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西部公司、张云华、神昌公司承担。二审期间，西部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解决债务协议》附件所列涉诉案件的法律文书。西部公司按本院要求，向本院提交了（2015）盘法民初字第1250号、第1251号、第1253号民事调解书三份，（2015）昆民四初字第434号、第436号、第437号民事调解书三份，（2015）昆民初字第433号、第438号—第442号民事判决书六份。经质证，西部公司对上述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解决债务协议》附件所列借款的名义借款人均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西部公司亦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西部公司的还款责任已因该协议的签订而免除。国兴公司认为，国兴公司在部分案件中免除或减轻了主债务人的责任，是基于主债务人无清偿能力，为了便于实现债权而行使诉权的表现，并非基于《解决债务协议》而进行的免责。张云华、神昌公司陈述同意国兴公司质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中仅有三份调解书免除或减轻了部分责任人的偿还责任，且三份调解书中并未载明减免责任系基于《解决债务协议》，而国兴公司在另案中减免部分责任人的偿还责任亦是其行使诉权的表现，不能由此得出《解决债务协议》附件所列借款人基于该协议的签订已免责的结论，故本院对西部公司申请调取该证据欲证明的目的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西部公司认为援引《解决债务协议》部分内容有遗漏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全案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确认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西部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2014年2月13日，西部公司与国兴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西部公司向国兴公司借款1100万元，并对借款期限，利率标准、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虽西部公司主张其不是实际用款人，上述合同的签订仅是西部公司与实际用款人张云华、王家福为了规避《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资本净值的5%”的规定，利用西部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因《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并非判定合同效力的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且国兴公司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已依约将1100万元借款打入西部公司账户，《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西部公司占有该笔借款后将其打入案外人账户，系西部公司对其占用款项的处置，西部公司打款行为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亦并无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同签订后，国兴公司依约履行了1100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西部公司虽主张其还款责任已因《解决债务协议》的签订而免除，但国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解决债务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国兴公司在本案中，系依据该协议要求神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神昌公司对一审法院按照该协议判令其就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予以认可，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但该协议中并未明确因协议履行而免除西部公司还款责任，在西部公司未举出其他证据证实其还款责任已被免除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西部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西部公司认为其还款责任已免除，本案所涉借款应由张云华、神昌公司偿还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西部公司应向国兴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西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60元，由云南省西部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郭婷婷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