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伟，男，汉族，1965年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石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雪琴，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洪伟标，男，汉族，1976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邓彩芳，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晓燕，女，汉族，1962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梁雪琴，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伟因与被上诉人洪伟标以及原审被告梁晓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石伟与梁晓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洪伟标支付款项4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石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800元、保全费2620元，由石伟与梁晓燕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4182.5元，由石伟负担。上诉人石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而不是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在一审庭审期间，洪伟标确认双方自2005年开始合伙经营工程项目，双方至2015年年底才终止合伙关系。同时，洪伟标确认合伙经营的账目由其管理、原材料由其采购、工程款由其收取，石伟负责对外承揽工程、签订合同及监督工地进展。原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将本案认定为合同纠纷，是错误的。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从双方的陈述来看，本案属合伙纠纷。本案中，双方合作经营工程项目长达十年，在事实上已经形成了持续稳定的合伙关系，不能因为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而否认合伙关系的存在。双方对终止合伙关系并无异议，但必须先对双方的合伙财产进审计和清算。如前所述，洪伟标管理合伙账目并负责采购原材料和收取工程款，由于其拒不提供账本，导致无法对合伙财产进行审计和清算，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案外人刘国东于2015年6月25日在双方合伙经营的工程项目上受伤，该侵权债务属双方合伙的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洪伟标在一审庭审期间确认双方合伙关系至2015年年底才终止，且《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亦明确双方的合伙关系在2015年9月1日才结束。案外人刘国东于2015年6月25日在双方合伙经营的工程项目上受伤，其已向原审法院起诉石伟，要求石伟承担侵权责任。该侵权债务产生于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属合伙体的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原审法院以不涉及洪伟标为由对相关证据不予确认明显不当。本案中，双方确认合伙关系至2015年年底才终止，且双方确认各自在合伙分工上有所不同，石伟负责对外承揽工程、签订合同和监督工程进展，对外合同只由石伟签订是符合常理的，原审法院对有关案外人刘国东的证据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三、双方未对合伙财产进行彻底的清算，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已经进行清算的依据。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确认合伙财产由洪伟标掌控，洪伟标声称其将双方合伙经营的利润暂用于石伟的项目，但具体怎么用、用于何处、用于什么工程，洪伟标并未提供账目等进行审计和清算。洪伟标利用其掌握双方合伙财产及账本的优势，并利用石伟对其的信任，捏造事实，虚报财务支出，骗取双方合伙财产。原审法院简单以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作为双方清算的依据，是严重违背事实的。再者，由于双方需共同承担前述侵权债务，表明双方的合伙债务并未彻底清偿，即双方并未进行清算。另外，双方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后，石伟已经向洪伟标支付43万元利润，洪伟标在一审期间提供的2份借条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只认定石伟向洪伟标支付了18万元的利润属认定事实认定。综上，石伟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洪伟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洪伟标负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洪伟标答辩称：首先，洪伟标与石伟就如何终止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达成了书面协议，且双方均有履行该协议。只是石伟后来不履行协议，洪伟标才提起诉讼。因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清楚，只是出现一方不履行义务的行为。石伟在一审庭审期间，为达到抵赖债务的目的，先否认其支付给洪伟标的18万元是在履行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项下的义务，在洪伟标向其说明利害关系后，石伟才改口称该18万元属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项下的利润。既然石伟承认其已开始履行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则说明该协议是由其本人签字，双方应当受该协议的约束，石伟应当继续履行该协议所确定的义务。其次，双方在2015年12月2日就有关债务及终止合作事实达成协议，由石伟在协议上手写载明：“利润约120万元视工程款收回情况分批支付，在2016年底前还清”。2015年12月21日双方进行现场对账，对合作期间的工程、费用等进行梳理，洪伟标录音记下了对账过程，双方当场签署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石伟所述双方未进行清算不符合事实。再次，关于双方是合作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双方并未签订过合伙协议，也未注册过合伙实体，双方仅就工程项目进行合作，且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也载明终止合作关系。石伟在提起反诉时也称与洪伟标是合作关系。可见，双方一直以来并无合伙的合意，石伟主张本案应为合伙纠纷不能成立。最后关于案外人刘国东与石伟之间的纠纷，与洪伟标无关，与本案亦无关联，石伟提出的所谓合伙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石伟所述的43万元中有25万元是偿还借款，石伟在一审期间没有说过其已经支付了43万元的利润，而是说其支付了18万元利润。原审被告梁晓燕述称：梁晓燕在一审期间已经提出不认可相关借条的数额，在出具借条后，洪伟标并未向石伟交付相关借款，梁晓燕支付的43万元并非分四期、每期5万元支付给洪伟标的利润，石伟是分五笔支付共计43万元给洪伟标。上诉人石伟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5年1-3月的对账单1组、2015年1月3日至5月25日报销单1组、怡翠世家的玻璃施工合同与欠款说明书各1份，拟证明石伟和洪伟标是事实上的合伙联营关系，双方从2005年开始共同经营项目，合伙关系稳定，分工明确，石伟负责承接工程、签订合同、监督工地施工进度，洪伟标负责管理财务、采购原材料、处理合伙经营项目的账目往来，包括与永利坚铝业有限公司的账目往来、报销。被上诉人洪伟标质证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材料上的签名需要与当事人核实。上述对账单无法证明石伟主张的证明内容，因对账单上只有数字，没有文字说明。上述报销单是永利坚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报销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上述施工合同、欠款说明书与洪伟标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明的内容一致，相关事实都发生在2015年12月21日之前，双方在终止关系后已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即该证据无法推翻双方在此后达成的协议。原审被告梁晓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洪伟标和原审被告梁晓燕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洪伟标、梁晓燕对石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对洪伟标提出的要求石伟、梁晓燕支付利润款4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洪伟标与石伟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本案亦无其他直接证据显示洪伟标与石伟之间属合伙关系。从当事人的陈述来看，石伟在一审期间答辩时称双方属合伙关系，但其在提起反诉时又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可见石伟就其与洪伟标之间法律关系的同一事实所作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其上诉提出的合伙关系主张亦令人难以信服。因此，在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已确认洪伟标与石伟之间属合作关系的情况下，石伟提出的合伙关系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由洪伟标、石伟共同签名确认，且与石伟出具的手写材料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协议应视为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内容清晰明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洪伟标、石伟均具有拘束力。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在双方终止合作关系后，石伟应向洪伟标支付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所得利润的50%及利息共计60万元。虽然石伟提出合伙体未进行清算、尚有案外人刘国东的侵权债务须由双方共同承担等抗辩，但如前所述，石伟提出的合伙关系主张不能成立，有关先对合伙体进行清算的抗辩亦无理据，而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案外人刘国东的侵权纠纷与洪伟标存在关联。因此，石伟在本案中提出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不能推翻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的约定，故本院不予采纳，石伟仍应按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再次，虽然石伟上诉提出其已向洪伟标支付涉案《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及利润分配情况说明》项下款项共计43万元，但洪伟标在一审期间已提供相应的借据说明该43万元款项中有25万元属石伟所偿还的借款，再结合石伟在一审庭审期间曾确认其共向洪伟标支付利润款18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石伟仅向洪伟标支付了18万元利润款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石伟拖欠洪伟标42万元利润款无理，原审法院判令石伟向洪伟标支付42万元利润款及相应利息，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因石伟的上述债务发生于石伟、梁晓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其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据此判令梁晓燕对石伟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石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