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商终字第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瑞顺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法定代表人党瑞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仲家喜，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党瑞平，男，汉族，该公司业务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托克前旗翔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
法定代表人王占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树仁，内蒙古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德，男，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前旗。
委托代理人冯硕，内蒙古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东昀，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瑞顺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顺达公司）、鄂托克前旗翔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建筑公司）、胡永德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商初字17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仲家喜，上诉人翔宇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占祥及委托代理人张树仁，上诉人胡永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胡永德在2009年至2012年12月期间系被告翔宇建筑公司工作人员，2011年6月23日被告翔宇建筑公司向胡永德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胡永德在鄂托克旗康庄小区1#、2#楼招标、施工、决算全权代理。康庄小区即涉案工程康庄花园，2011年6月开工。2011年至2012年被告胡永德多次以翔宇建筑公司名义从原告处购买钢材，双方约定如被告逾期不付款，按日5%加收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银行利息。经双方结算，2012年8月26日被告胡永德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原告钢材款64万元，由被告胡永德签字并加盖“鄂托克前旗翔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棋盘井康庄花园项目部”印章。2012年8月28日，因承建康庄花园锅炉房需要被告胡永德再次向原告提货109352.74元，并加盖上述印章。2012年6月迎宾路东工程开工，被告胡永德因承建该项目需要，先后多次向原告购买钢材，2013年5月13日被告胡永德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原告钢材款477415.00元，由被告胡永德签字，注明翔宇建筑公司迎宾路商业楼，并加盖“鄂前旗翔宇建筑公司驻棋盘井项目部”印章。2013年4月迎宾路西工程开工，被告胡永德共使用原告价值1107717.15元钢材，已付121万元，多付102282.85元。被告胡永德于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16日分两次向原告各付款5万元，加上迎宾路西项目中多付的102282.85元，共计202282.85元。另查明，迎宾路东、西工程的发包方为刘阳个人，鄂尔多斯市顺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胡永德。2011年10月13日欠款协议中提货人刘志芬系被告胡永德妻子。原告为索要钢材款，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钢材款1024484.89元，并按日万分之八支付欠款日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791948.00元，两项合计1816432.89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本案二被告在康庄花园1#、2#楼发生的钢材交易行为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翔宇建筑公司给胡永德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在康庄小区1#、2#楼招标、施工、决算全权代理，被告胡永德在康庄小区1#、2#楼施工过程中，以被告翔宇建筑公司名义向原告购买钢材，并在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上加盖翔宇建筑公司驻棋盘井康庄花园项目部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胡永德是代表被告翔宇建筑公司所实施的行为，故被告翔宇建筑公司应当承担康庄花园64万元钢材欠款的付款责任；但二被告内部对被告胡永德买卖钢材行为授权不明，依法应由被告胡永德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胡永德主张2012年7月6日已向原告付款20万元，应从康庄花�总欠款64万元中扣除，根据原告提交的有被告胡永德签名的2012年8月26日64万元欠条，被告胡永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欠条上签字的行为代表其认可康庄花园1#、2#楼工程欠原告64万元钢材款的事实；原告陈述该20万元实际抵顶到了迎宾路东110万元的收条中，而被告胡永德未能举证证明2012年6月22日至2012年8月24日间迎宾路东向原告全额支付过110万元的证据，结合二被告认可的该对账单内容，被告胡永德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翔宇建筑公司主张其没有与原告发生过钢材买卖关系，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向原告购买钢材，根据翔宇建筑公司向胡永德出具的委托书，载明胡永德在康庄花园1#、2#楼工程中有招标、施工、决算全权代理的权利，故对被告翔宇建筑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翔宇建筑公司提出康庄花园锅炉房系独立建筑项目，与其给胡永德授权的1#、2#楼�关，被告胡永德亦认可锅炉房是其个人承包的工程，与被告翔宇建筑公司无关，故对康庄花园锅炉房109352.74元钢材款应由被告胡永德个人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翔宇建筑公司认为康庄花园2011年10月13日欠款协议中151947.88元钢材用到了前旗广播电视局工程中，该款项不应计算在康庄花园64万元欠款内，被告胡永德亦认可该事实，该笔钢材买卖胡永德已超越代理权限范围，但原告依据交易习惯，有理由相信该批钢材用于康庄花园工程中，故应当由被代理人即被告翔宇建筑公司对该笔钢材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胡永德认为康庄花园所购钢材是鄂尔多斯市顺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民事法律责任应当由该商贸公司承担，并出示盖有该商贸公司印章的购销合同一份，但仅就该购销合同及胡永德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证实康庄花园工程中该商贸公司与原告有过贸易往来，胡永德无�提供其他辅助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该合同载明需方为被告翔宇建筑公司，而被告胡永德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并非该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故对被告胡永德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至于胡永德向原告购买用于迎宾路东、西钢材的行为，与被告翔宇建筑公司无关，应由被告胡永德个人承担迎宾路东477415.00元的债务。被告胡永德在迎宾路西项目中给原告多付102282.85元，并于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16日分两次向原告各付款5万元，共计202282.85元，被告胡永德在迎宾路东项目中实际拖欠原告钢材款275132.15元（477415.00元-202282.85元）。被告胡永德提出2012年9月20日40万元收条中的25万元用于迎宾路项目中已支付，应该从对账单总欠477415.00元中扣除，再减去迎宾路西项目给原告多付的102282.85元，被告胡永德实际欠原告钢材款125132.43元，经审查，2012年9月20日的收条在2013年5月13日的欠条之前，该收条中的25万元从欠条欠款中扣除不符合常理，故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日万分之八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认为该违约金过高，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翔宇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瑞顺达公司钢材款64万元及违约金318720.00元（违约金自2012年8月27日起暂算至2015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被告胡永德负连带责任；二、被告胡永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瑞顺达公司钢材款384484.89元及违约金576.73元（违约金自2015年5月17日暂算至2015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案件受理费21148�，保全费5000元，共计26148元，由原告瑞顺达公司负担6804元，被告翔宇建筑公司、胡永德负担19344元
宣判后，上诉人瑞顺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作出的第二项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胡永德是翔宇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其购买钢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翔宇建筑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胡永德无论是在棋盘井康庄小区工程还是在棋盘井迎宾路商业楼工程中，一直是以翔宇建筑公司的名义在瑞顺达公司处购买钢材，其在两张欠条上均标明欠款人为翔宇建筑公司，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翔宇建筑公司承担。翔宇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胡永德在棋盘井迎宾路商业楼工程施工过程中购买钢材所欠的384484.89元钢材款的付款责任。二、胡永德为瑞顺达公司出具的迎宾路商业楼项目477415元钢材款欠条的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因此，拖欠钢材款的违约金应从2013年5月13日起算，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的违约金应为141682.68元。一审法院从2015年5月17日起算违约金没有依据。现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翔宇建筑公司支付上诉人瑞顺达公司钢材款384484.89元，并按日万分之五支付欠款日起（2013年5月13日）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41682.68元，胡永德负连带责任；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翔宇建筑公司辩称，涉案货款属鄂尔多斯市顺德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翔宇建筑公司仅与该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胡永德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瑞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胡永德辩称，胡永�以鄂尔多斯市顺德商贸有限公司与瑞顺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没有代表翔宇建筑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金额不准确，部分还款未计入。双方违约金约定过高，且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仍比较高。
上诉人翔宇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根据胡永德提供的《购销合同书》，供方为被上诉人瑞顺达公司，需方为鄂前旗翔宇建筑公司，且单位地址为棋盘丼康庄二期花园，但在需方落款处加盖的印章为鄂尔多斯市顺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购销合同书》的需方鄂前旗翔宇建筑公司与上诉人不是同一公司。上诉人翔宇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瑞顺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翔宇建筑公司没有授权胡永德购买钢材，上诉人翔宇建筑公司授权不包括购买钢材的内容。（三）根据胡永德所述：“涉案64�元钢材款中包括胡永德用于鄂托克前旗电视台的钢材151947.88元、用于鄂托克旗蒙西工地的钢材145050.70元且用于鄂托克旗蒙西工地的钢材145050.70元中已付10万元。另外，该64万元钢材款中被上诉人胡永德曾分别付过20万元和10万元”，故此，针对涉案64万元钢材款中实际用于棋盘丼康庄花园的，实欠钢材款为143001.42元。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采信违法。（一）根据被上诉人瑞顺达公司提供的“所谓”康庄花园工程欠被上诉人瑞顺达物资公司钢材款《欠条》上所加盖的印章分别为：鄂前旗翔宇建筑公司项目部公章与鄂托克前旗翔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棋盘丼康庄花园项目部公章，但这两枚印章是截然不同的。（二）根据胡永德的当庭陈述内容：“前述两枚印章是其私自刻制的，并非翔宇建筑公司依法刻制的，涉案康庄花园工程《欠条》不仅内容缺乏真实性�而且也存在违法性。（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通知瑞顺达公司提供“胡永德所提供《对账单》复印件”的原件，否则不仅应当认定该《对账单》的真实性，而且应当由瑞顺达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本案中存在案外人鄂尔多斯市顺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瑞顺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和胡永德与瑞顺德物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两个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合并审理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翔宇建筑公司支付瑞顺达公司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但瑞顺达公司的违约金诉请至2015年5月20日，故该判决超出了瑞顺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四、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原告主张日万分之八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顺达公司对翔宇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瑞顺达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瑞顺达公司辩称，一、一审中翔宇公司自认康庄花园系其承建的，翔宇建筑公司给胡永德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胡永德全权处理该工程的招标、结算；二、一审庭审中，翔宇建筑公司将双方就该工程买卖钢材的15张欠款协议，作为其提交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上15张欠款协议虽然不是该工程所有钢材欠款的协议，但足以证明买卖双方是翔宇建筑公司和瑞顺达公司；三、胡永德在购买钢材时一直称是代表翔宇建筑公司购买的钢材，在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中，胡永德亲自填写需方为翔宇建筑公司，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存在的，不存在第三方和瑞顺达公司的买卖关系。一审法院在认定欠款数额方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证据确实充分。两份欠条均是双方对账后由胡永德代表翔宇建筑公司给瑞顺达公司出具的。
被上诉人胡永德同意翔宇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胡永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理由中部分同上诉人翔宇建筑公司一致。另外理由是：针对涉案477415.15元钢材款，胡永德不仅已付瑞顺达公司钢材款202282.85，而且还分别支付过10万元、25万元，超额支付74867.7元，减去用于鄂托克前旗电视台的钢材151947.88元、用于鄂托克旗蒙西工地的钢材45050.70元及胡永德所欠瑞顺达公司钢材款109352.74元，上诉人胡永德所欠瑞顺达公司钢材款231483.50元。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胡永德支付瑞顺达公司钢材款；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瑞顺达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瑞顺达公司辩称，双方欠款数额非常清楚，胡永德认为涉案钢材款与翔宇公司没有关系，是其个人行为，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翔宇建筑公司同意胡永德上诉意见。
二审审理过程中，翔宇建筑公司提交中国工商银行2012年8月27日转账单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刘阳向党瑞平转款35万元的事实。证明在刘阳工地477415.28元的欠款中没有扣除该35万元。瑞顺达公司质证认为复印件不认可，且该款已扣减。2013年7月18日，党二来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钢材货款（刘阳）拾万元整。庭审后，经询问，除本案涉及工程外，刘阳与瑞顺达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党二来是瑞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胡永德欠瑞顺达公司的钢材款金额。二、所欠钢材款应由谁来承担。三、瑞顺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关于欠款金额的问题。（一）康庄花园工地。2012年8月26日胡永德签字及加盖有“鄂托克前旗翔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棋盘井康庄花园项目部印章”的欠条载明，康庄工地的欠款金额为64万元。胡永德及翔宇建筑公司认为“涉案64万元钢材款中包括胡永德用于鄂托克前旗电视台的151947.88元、用于鄂托克旗蒙西工地的145050.70元，且用于鄂托克旗蒙西工地的钢材145050.70元中已付10万元。另外，该64万元钢材款中胡永德曾分别付过20万元和10万元”，但胡永德及翔宇建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否定欠条所载明的事实。因此，康庄花园工地的欠款金额应为64万元。（二）迎宾路工地。2013年5月13日，胡永德签字及加盖有“鄂前旗翔宇建筑公司驻棋盘井项目部”印章的欠条载明，欠钢材款为477415元，并注明翔宇建筑公司迎宾路商业楼。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瑞顺达公司认可胡永德曾于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16日分两次向瑞顺达公司各付款5万元，认可胡永德在迎宾路西项目中给原告多付102282.85元，此款应从2013年5月13日欠条中扣减，原审法院认定清楚。关于胡永德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2012年8月27日转账35万元，瑞顺达公司质证已扣减，因该转账时间在胡永德出具欠条之前，且胡永德未提交该款未扣减的证据，故应认定出具欠条时已扣减。对于党二来2013年7月18日出具的10万元收条，该收条系在胡永德2013年5月13日出具欠条后，且收条上注明（刘阳），瑞顺达公司未提交该款已扣减的证据，故应认定该款未扣减，应从迎宾路欠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扣减，应予纠正。综上，迎宾路工地的欠款金额为175132.15元（477415－202282.85元-10万元）。（三）康庄花园锅炉房工程。2012年8月28日的《欠款协议》载明提货金额为109352.74元，并加盖“鄂托克前旗翔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棋盘井康庄花园项目部印章”印章，该货物用于康庄花园锅炉房工程，故康庄花园锅炉房工程欠款金额为109352.74元。关于所欠钢材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康庄花园工地。翔宇建筑公司给胡永德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在康庄小区1#、2#楼招标、施工、决算全权代理，胡永德在康庄小区1#、2#楼施工过程中，以翔宇建筑公司名义向原告购买钢材，并在给原告出具的欠条上加盖“翔宇建筑公司驻棋盘井康庄花园项目部”印章，瑞顺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胡永德是代表翔宇建筑公司所实施的行为，故翔宇建筑公司应当承担康庄花园64万元欠款的付款责任。一审中胡永德出示了盖有鄂尔多斯市顺德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购销合同，但仅就该购销合同及胡永德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证实康庄花园工程中该商贸公司与瑞顺达公司有过贸易往来，故对胡永德及翔宇公司认为应由鄂尔多斯市顺德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瑞顺达公司与翔宇公司在康庄花园1#、2#楼发生的钢材交易行为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康庄花园1#、2#楼发生的钢材款由胡永德与瑞顺达公司承担并无不妥。（二）迎宾路工地及康庄花园锅炉房工程。虽然欠条及欠款协议上盖有翔宇建筑公司不同项目部的印章，但翔宇建筑公司对该工程及印章不认可，胡永德承认翔宇建筑公司没有授权，且瑞顺达公司无证据证实翔宇建筑公司对迎宾路工地及康庄花园锅炉房工程进行了施工，因此，用于迎宾路东、西钢材的行为，与翔宇建筑公司无关。迎宾路工地及康庄花园锅炉房工程应所产生的欠款应由胡永德个人承担。瑞顺达公司上诉要求由翔宇建筑公司承担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迎宾路工地及康庄花园锅炉房工程的欠款总金额为284484.89元（175132.15元＋109352.74元）。关于瑞顺达�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因2013年5月13日欠条出具后，胡永德又进行了还款，原审判决支持自2015年5月17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瑞顺达公司主张违约金至实际付款日，故原审判决违约金的期限未超出瑞顺达公司的诉请。综上，上诉人瑞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翔宇建筑公司、胡永德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商初字174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鄂托克前旗翔宇建�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宁夏瑞顺达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64万元及违约金318720.00（违约金自2012年8月27日起暂算至2015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被告胡永德负连带责任；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商初字174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胡永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宁夏瑞顺达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384484.89元及违约金576.73元（违约金自2015年5月17日暂算至2015年5月20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三、胡永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宁夏瑞顺达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284484.8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5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
四、驳回宁夏瑞顺达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4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148元，由原告宁夏瑞顺达物资有限公司负担6668元，被告鄂托克前旗翔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胡永德负担1948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8元，由宁夏瑞顺达物资有限公司负担6668元，鄂托克前旗翔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胡永德负担14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新秀
代理审判员 解 杰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仲礼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