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7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68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朋，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富恒通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3号院1号楼16层2单元1903室。
法定代表人：王恒福，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女，1995年7月15日出生，华富恒通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张英军因与被上诉人华富恒通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富恒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华富恒通公司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英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被上诉人华富恒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恒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英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富恒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华富恒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2016年10月18日张英军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追加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借款人于英春参加诉讼，于英春是本案中的借款人、用款人及还款人，于英春不参加诉讼本案无法查清借款及实际还款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却未通知，也未作出裁定驳回张英军的追加请求。2017年3月17日，一审法院开庭时，张英军为查清本案借款及还款的事实，又当庭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张英军申请法院追加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于英春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依然未作出裁定驳回，并且2017年3月17日开庭前未按规定提前向当事人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判决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张英军不是借款人，亦没有向出借人借款。2014年10月15日张英军、于英春与华富恒通公司签订的仅是《借款服务协议》而不是《借款协议》，《借款服务协议》仅是张英军向有利网推荐小额借款客户的合同，该合同属于居间合同，虽然该合同约定借款人与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但是华富恒通公司并未促成张英军与有利网平台签订《借款协议》，所以该借款服务协议与张英军的约定未履行，张英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华富恒通公司在2017年3月17日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10月16日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于英春而不是张英军，华富恒通公司也当庭认可该借款合同是于英春个人签订的，可见张英军并非借款人，也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华富恒通公司的代付款应当向于英春追偿。华富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合柏基公司）的证明，证明中表述的大意为华富恒通公司推荐于英春向有利网运营平台出借人借款50万元，弘合柏基公司收到华富恒通公司的款项已按《借款协议》约定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利息。弘合柏基公司证明上述款项为华富恒通公司代于英春偿还，则华富恒通公司取得对“于英春的债权”该证明可见《借款协议》出借人只有权转让对于英春的债权。华富恒通公司自己的代付证明也证明是代于英春偿还借款本息及服务费，综上两份证明可见华富恒通公司是代于英春偿还的借款及费用，华富恒通公司也应当向于英春追偿，向张英军追偿明显错误。3.于英春实际偿还的数额及华富恒通公司声称代偿的数额不清。一审�院仅凭华富恒通公司的陈述即认定代偿数额没有陈和证据支持，并以此作出判决实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审理程序明显违法，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没有查明本案事实。对华富恒通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借款合同所载明的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未提及，让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的张英军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错误。
华富恒通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1.张英军提出一审法院未出具裁定驳回其提出的追加于英春为被告的申请违反法律程序。根据张英军、于英春与华富恒通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张英军是于英春的共同借款人，与于英春承担的是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在多个债务人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选择同时起诉全部的债务人或只起诉其中的部分债务人，这是债权人的权利。故华富恒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拒绝张英军追加被告的�求完全合法。2.张英军提出其不是借款人，亦没有向出借人借款。根据张英军、于英春与华富恒通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张英军为借款人于英春的共同借款人。根据《借款服务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向有利网平台出借人借款的行为代表的是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并且，作为一个智力健全且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张英军在《借款服务合同》上“共同借款人”处签字，其应明了背后的法律意义。3.张英军认为华富恒通公司提出的借款人实际偿还的数额有问题，作为共同借款人，张英军应在一审过程中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客观上讲，在债权债务纠纷中，债权人只能证明债务的发生并在债务人没有偿还或没有全额偿还的情况下向人民法院提出要求对方偿还。
华富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英军返还借款本金215610.78元、利息6511.58元、逾期惩罚性费用（以拖欠的本金、利息、服务费之和265833.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从2015年6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张英军支付服务费43711.32元；3.判令张英军支付催收费用（以每天1000元算，从2015年6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2014年10月15日，华富恒通公司（服务人）与于英春（借款人）、张英军（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服务合同》，约定：华富恒通公司与互联网理财服务平台“有利网”的所有人弘合柏基公司建立合作关系，负责审核并向有利网推荐小额借款客户，借款发放后，由华富恒通公司负责借款的管理和回收。借款人申请并经华富恒通公司审核同意向有利网平台推荐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在服务人将借款人作为小额借款客户推荐至有利网平台，经有利网审核，并由足够的有利网出借人选择作为出借对象后，由有利网将借款资金足额发放至借款人的借款账户。借款发放后，对于所借款项本息、应支付服务人及有利网的服务费以及因逾期还款或其他违约行为而产生的逾期费用、违约金、追偿逾期款项所产生的法律费用，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借款人和共同借款人以其收入、共有的及各自的、现有的及未来的资产作为还款的保证。借款用途为秋茶备货。所有借款人共同确认，借款人收取本合同项下借款的账户为：户名：于英春，开户行：交通银行石家庄友谊北大街支行，账号×××。本合同项下借款年化利率为12%，借款本息及有利网年化服务费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归还，共还款12期，每月需归还44424.39元；在借款期限内，借款人需要每月支付华富恒通公司借款管理服务�8742.28元，以上款项，借款人需要在每月15日早上8:00之前归还至华富恒通公司的账户。本合同项下借款发放后，借款人需要在2014年11月15日早8:00之前一次性支付华富恒通公司借款评估审核费及有利网手续费10000元。借款人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全额偿还借款评估审核费、当期借款本息、有利网服务费、借款管理服务费的，从逾期之日起，本合同项下整笔借款逾期。逾期还款的，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利息与借款管理服务费之和，自逾期之日按0.05%/日的利率按日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罚息不计复利。同时，借款人还须承担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借款人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利息与借款管理服务费之和，自逾期之日起按0.05%/日的利率按日计收，违约金不计复利。罚息和违约金由出借人收取。自逾期之日起，除出借人收取的罚息、违�金外，在本合同规定的借款管理服务费外，华富恒通公司另外每天计收1000元的逾期借款催收费。
《还款计划表》列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张英军与于英春应每月偿还的借款本息均为44424.39元，2015年10月15日应偿还的借款本息为44424.47元。
2014年10月16日，弘合柏基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于英春上述约定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
2017年2月20日，弘合柏基公司出具《证明》，称该公司收到华富恒通公司代于英春偿还的款项540592.75元，其中7500元为弘合柏基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其余为借款本息，已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出借人。
一审法院经询，华富恒通公司认可于英春、张英军已经偿还7期的本金284389.22元、利息26581.51元、服务费61195.96元。华富恒通公司称服务费总额为借款总额的21%，主要覆盖业务人员工资、管理、评估、支持人�工资、行政办公费用、税、信贷损失等。
张英军提交2016年3月9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联盟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证明》，2016年7月19日《证明》，称于英春因涉嫌集资诈骗已经由新华区检察院起诉，张英军向派出所报案称于英春以欺骗手段让其在与华富恒通公司的借款50万元的协议上签字，案件正在办理中。华富恒通公司认可形式真实性，但称在本案中于英春与张英军系借款人，华富恒通公司并非刑事案件当事人，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二人以上依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张英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其所称的于英春涉嫌集资诈骗一节，亦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华富恒通公司与张英军、于英春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合同中约定，张英军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于英春对于借款本息、费用等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故华富恒通公司有权仅向张英军主张权利，合法有据。张英军若认为自己承担责任超过自己应承担责任的份额，有权向于英春追偿。张英军、于英春作为借款人与华富恒通公司签订《借款服务合同》，通过华富恒通公司向有利网平台出借人借款50万元，现《借款服务合同》已到期，借款人未举证证明已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现华富恒通公司认可张英军及于英春已经偿还7期的本金284389.22元、利息26581.51元、服务费61195.96元，该院不持异议。而华富恒通公司已根据《借款服务合同》的约定为借款人代付剩余借款本息222122.02元。故华富恒通公司要求张英军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和违约金，《借款服务合同》明确约定，该项费用应由出借人收取，而弘合柏基公司并非出借人，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华富恒通公司或者弘合柏基公司已经向出借人偿还逾期罚息、违约金，故华富恒通公司无权主张该项费用。
就服务费，按照约定借款人需要每月支付华富恒通公司借款管理服务费，故华富恒通公司有权主张该项费用。但服务费与借款利息累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具体金额由该院依法确定。就催收费，华富恒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进行款项催收，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英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华富恒通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息二十二万二千一百二十二元零二分；二、张英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华富恒通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管理服务费二万五千七百一十一元二角八分；三、驳回华富恒通（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借款服务合同》约定，借款人授权服务人办理以下事项：以借款人的名义在有利网（www.youli.com）注册账户，并对账户名称和密码进行管理。以借款人的名义在有利网发布年化收益率符合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年化借款年化利率的借款信息�在发布借款信息时可以披露借款人的相关信息。通过有利网账户，以借款人的名义代为签署并保管与有利网出借人之间的电子文本的《借款协议》。一经服务人通过有利网账户在有利网对《借款协议》进行确认，相关协议即对借款人发生效力，借款人同意受《借款协议》相关内容的约束。
《还款计划表》中第8至12期的应还本金分别为42268.28元、42690.96元、43117.87元、43549.05元及43984.62元，合计215610.78元；应还利息分别为2156.11元、1733.43元、1306.52元、875.34元、439.85元，合计6511.25元。
华富恒通公司一审递交一份以电子文本的形式与于春英、出借人、弘合柏基公司、北京安家世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形成的《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出借人授权华富恒通公司代为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按约定时间将代为收取的本息划至弘合柏基公司的监管账户。如在约�的还款日于春英未按时还款，华富恒通公司应立即向监管账户转账等同于于春英当期应还的借款本息的金额及于春英影响弘合柏基公司支付的当期综合服务费，即此时华富恒通公司须受让出借人对于春英相应部分的债权。华富恒通公司根据上述规定承担垫付责任后，出借人、弘合柏基公司不得再对于春英提出任何请求和主张。
二审经询，关于借款的网络具体操作，华富恒通公司表示，系由网络平台发布一个借款人进行借款的，平台信息上显示“于某某”。
二审过程中，华富恒通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记账回执》原件12张。经本院核实，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复印件一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服务合同》及《还�计划表》系本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概括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三项：1.《借款服务合同》中张英军的身份问题；2.华富恒通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张英军还款及款项金额；3.本案是否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借款服务协议》的约定，华富恒通公司作为“服务人”，权利义务包括：审核推荐小额借款用户；以借款人的名义在有利网发布借款信息；通过有利网账户，以借款人名义代为签署并保管与有利网出借人之间的电子文本的《借款协议》；负责借款的管理与回收；提供账户代收借款本息、有利网手续费等费用；每月向借款人收取借款管理服务费等。张英军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发放后，负�对于所借款项本息、应支付华富恒通公司及有利网的服务费等费用，与借款人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
本案中，张英军在《借款服务合同》上签字，同时在《借款服务合同》后附的《还款计划表》上签字、捺印。就张英军的合同身份问题，本院认为，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形式看，《借款服务合同》约定为共同连带还款责任。根据该约定，张英军对承担于春英所欠款项的意思表示明确，其应当在约定条件成就时向华富恒通公司承担相关的还款责任。
就张英军以华富恒通公司未促成张英军与有利网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服务协议》与张英军的约定未履行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借款服务协议》中并未约定华富恒通公司同意将张英军作为小额借款客户推荐至有利网平台。亦即是否促成张英军与有利网平�签订《借款协议》，并非认定华富恒通公司是否履行《借款服务合同》的依据。其次，根据《借款服务协议》的约定，收取涉案借款账户为于春英账户，故是否收取涉案借款亦非张英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标准。故张英军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有关张英军就华富恒通公司的行为是代于春英支付本息及服务费，华富恒通公司的代付款应当向于英春追偿，而无权向张英军追偿的上诉理由，与张英军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不符，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债务人一方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附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个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具体到本案，根据《借款服务协议》约定，借款发放后，张英军与于春英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故华富恒通公司有权选择向借款人或张英军主张权利。若张英军认为所承担责任超出其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其有权向于春英追偿。
本案中，弘合柏基公司已出具《证明》，说明其收到华富恒通公司的转账，并按约定向出借人归还本息；同时结合华富恒通公司的记账回执及电子回单凭证等证据，本院认定，华富恒通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按照约定为借款人代付了相应剩余借款本息的事实。故华富恒通公司有权基于其代付行为及协议约定，向张英军主张借款本息。对于张英军应当偿还的剩余借款本息金额，华富恒通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确认。关于张英军上诉提出的华富恒通公司代偿数额不清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采纳。
有关服务费的问题，《借款服务协议》约定，借款人每月需支付华富恒通公司服务费，该项费用亦包含于张英军应付连带责任范围内，故华富恒通公司亦有权向张英军主张。就欠付的服务费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互联网金融中网络借贷引发的纠纷，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的相关规定亦应作为本案的考量因素。故此，一审法院就未支付的服务费与借款利息按照符合累计利率标准作出的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对服务费金额的确定，未超过规范性法律文件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张英军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其追加申请未予答复，故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就张英军作出的相关追加申请，均分别予以答复，并记载于一审卷宗。故对张英军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英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8元，由张英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 瑞
审 判 员 尚晓茜
审 判 员 郑吉喆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汤和云
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