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三复字第20号
被告人宋继洲，无业。2003年8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1月17日被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孟凡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继洲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六月十日作出（2015）烟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宋继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宋继洲限制减刑；违法所得人民币28187.9元依法予以没收。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指定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被告人限制减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确认，被告人宋继洲与被害人王某系朋友关系，2014年7月初，被告人宋继洲预谋非法占有王某所驾驶的鲁Y×××××本田CRV轿车，并事先联系卖车的马某将该车卖出。2014年7月8日20时30分许，宋继洲以开车送自己回老家为由将王某从家中骗出，王某开车将宋继洲拉至莱阳市沐浴店镇胡家庄村附近时，宋继洲采用勒脖子等手段，致王某窒息死亡。后宋继洲驾车将王某的尸体抛于沐浴店镇思格庄村东山一桥洞内。次日下午，宋继洲通过马某将劫得的本田CRV轿车以5万元的价格销赃，并将劫得的王某的苹果手机送给马某。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系窒息死亡；被告人宋继洲所抢本田CRV轿车价值人民币124526元，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2925元。
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宋继洲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劫本田CRV轿车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车主；赃款部分被宋继洲挥霍，剩余28187.9元被依法扣押。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继洲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王某亲属20万元，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表示同意接受赔偿，民事部分不再追究，刑事部分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甲（被害人王某之女友）证实，其与王某同居十多年，没有结婚。2014年7月8日20时30分许，王某接了个电话后，对其说“宋继洲打电话让我拉着他回趟老家，一会就回来。”后来就联系不上了。第二天其给宋继洲打电话，宋继洲说当天晚上10点多钟王某就回家了，他不知道王某去哪了。王某离开的时候上身穿圆领白色汗衫，胸前和背后都是黑色花草图案，下身穿绿色大短裤，脚上穿着一双蓝色的拖鞋。王某开的车是黑色越野本田CRV，车牌号鲁Y×××××，是2013年12月份花14万余元买的二手车。王某的手机是一部白色的“苹果5”，是2013年11月6日花了4850元买的，手机串号是134710078168893。王某与宋继洲没有债务纠纷，自己也没有借过别人的钱，也没有给别人写过欠条。
（2）栾某证实，其与宋继洲、王某认识，没有听说王某与宋继洲之间有债务纠纷，没有看见他俩之间谁借过谁的钱。
（3）周某证实，其在莱阳富水小区开了一家棋牌室。2012年底至2013年五六月份，王某、宋继洲、栾某经常到其棋牌室赌钱玩，赌码不大，赌钱时王某经常跟栾某借钱，其没有听说王某与宋继洲之间有债务纠纷。
（4）张某证实，其儿子步中正于今年正月就到外国打工，出国前在莱阳市庐山市场南面开一棋牌室，出国后棋牌室转让给他人经营。
（5）杨某（宋继洲之妻）证实，宋继洲没有正当职业，但从来不和其要钱花。其有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直是宋继洲拿着用，2014年7月9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宋继洲把卡给了其，并说卡里有钱。其不清楚是否有人欠宋继洲的钱。
（6）解某甲（宋继洲之母亲）证实，2014年7月9日前后一天早晨大约6时，其儿子宋继洲一个人开了辆黑色的车回家，在家呆了大约十分钟，其让宋继洲开车把其送到莱阳城里买衣服。
（7）宋某甲（宋继洲之父亲）证实，2014年7月9日下午6时许，其回家后发现其母亲房子门口有四五个灰白色的座垫，其听妻子说是其儿子宋继洲放在那的，其收拾起来放到储存间了。
（8）马某证实，其和宋继洲是在烟台监狱服刑时认识。2014年7月初，宋继洲打电话称有一辆朋友抵押的2010年的本田CRV吉普车，无手续，让他帮忙转卖。2014年7月8日下午5时许，其通过微信联系卖二手车的朋友孙某。第二天上午7时许，宋继洲开着一辆车牌号是鲁Y×××××，黑色本田CRV吉普车与其在六交路口见面，其查看了该车车况并商谈价格，并把该车的信息发在其微信的朋友圈上，其朋友孙某想买这辆车，其把宋继洲的电话给了孙某，之后孙某打电话说已和宋继洲商量好价格。当晚9点30分许，其与宋继洲、孙某及孙某联系的两名东北口音的客户在莱阳莱穴路游泳池附近交易，该车以5.7万元的价格成交，孙某支付宋继洲5万元，给了其2000元，孙某自己留下5000元。
（9）孙某证实，其帮马某的朋友卖了一辆黑色的本田CRV越野车。2014年7月8日下午5时20分许，其收到马某的微信，称马某的朋友有一辆无手续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要卖，这辆车只有车牌、车钥匙和一张欠条。其在微信朋友圈上发布卖车信息，后来一位叫“通州抵债（大雷）”的朋友打电话问车的情况，当晚9时许，其与马某、马某的朋友、“大雷”在莱阳市游泳馆处交易，最终“大雷”以5.7万元的价格将车买走，其付给马某朋友5万元车款，给了马某2000元的中介费。
（10）李某乙证实，2014年7月9日17时许，大雷（贾某）帮其联系购买一辆无手续车牌号鲁Y×××××的本田CRV越野车，当晚9时许，其与大雷驾车至莱阳与卖车小伙碰面后以5.7万元的价格成交，之后其又卖给了枣庄的车贩。
（11）贾某证实，其微信昵称是通州抵债（大雷），2014年7月上旬一天晚上，其看到孙某的微信有辆本田二手车要卖的信息，其告诉李某乙，李某乙决定购买该车。当晚9时许，其与李某乙驾车至莱阳与卖车的小伙碰面后以5.7万元的价格成交。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莱阳市公安局莱公（刑）勘（2014）K37068204000020140700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鲁Y×××××黑色本田CRV小型客车内现场照片证实，经对车号牌为鲁Y×××××黑色本田CRV小型客车勘查，在车辆副驾驶座位靠背左后侧边沿距车内地板30cm处，有一处2.5cm×0.5cm暗红色可疑斑痕。后排座前侧面正中间位置距地板4cm处，有一处1cm×0.5cm的暗红色可疑斑痕，成流注状。现场提取斑痕两处，副驾驶座靠背左后侧棉签擦取一处，后排座前侧面棉签擦取一处。
（2）莱阳市公安局莱公（刑）勘（2014）K370682040000201407002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莱阳市沐浴店镇思格庄村东1.5km公里“材火坡”西南一桥洞内，桥洞斜向东南，全长11m，北侧洞口呈方形，距离桥面170cm。洞口外有碎石块堆积，向西有长6m的沟通至桥西侧空地上。洞口内靠东边有一具头南脚北仰卧的男尸。尸体脚处有一个白色编织袋，上面压五块石块。左侧有一个蓝色编织袋。现场提取编织袋两个，石块五块。
3.鉴定意见
（1）莱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莱）公（刑）鉴（尸）字（2014）1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尸表检验未见明显损伤；颅骨未见骨折；胸、腹、盆腔解剖未见骨折及脏器破裂等异常，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死者牙齿呈玫瑰红色改变及颞骨岩部有出血等征象分析，符合窒息死亡。根据死者胃内空虚分析，死亡时间为最后一餐之后2-3小时左右。分析意见，王某系窒息死亡。
（2）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烟）公（刑）鉴（法物）字（2014）84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从鲁Y×××××车后排座中间下侧、副驾驶座靠背左后侧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痕中和从宋继洲家扣押的车座套后排座垫中间位置提取的剪片均检出人血，支持为王某所留；王某与王风胜、高瑞花夫妇（被害人王某的父母）具有亲缘关系，其亲缘关系释然比率为1.4212332×1014。
（3）山东省莱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烟莱阳价鉴字（2014）102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抢本田CRV车辆价值人民币124526.00元；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2925元。
4.书证
（1）莱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7月11日10时，李某甲电话报警称，2014年7月8日20时30分，其丈夫王某被一名叫宋继洲的男子，打电话叫出家，至今无任何消息。莱阳市公安局遂于2014年7月17日立案侦查。
（2）莱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莱阳市公安局于2014年7月12日依法传唤宋继洲。宋继洲称：2014年7月8日晚8时许打电话让王某开车拉其回趟老家拿钱，当晚22点左右其拿了5万元钱就出来了，然后王某提出借4万元，并承诺第二天还钱，如果还不上钱就把车卖掉。到了第二天王某没有把4万元钱还上，遂将王某的车经马某介绍以5万元的价格卖到青岛。因宋继洲尿液检测呈阳性，公安机关遂以吸毒为由将宋继洲行政拘留10日。经对王某驾车路线侦查认为，王某失踪案宋继洲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月7月19日将参与卖车人马某、孙某抓获归案。2014年7月24日3时许，宋继洲交代了抢劫杀害王某，并将王某的尸体藏匿莱阳市思格庄东山一桥洞的犯罪事实。根据宋继洲的交代，侦查员立即赶往莱阳市沐浴店镇思格庄东山一桥洞内，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的尸体，后经DNA鉴定，死者系王某。
（3）莱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宋继洲于2014年7月21日19时许被抓获归案。
（4）莱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前科查询、烟台市监狱证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烟刑二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莱阳市公安局莱公（鹤）行罚决字（2014）0005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宋继洲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8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7年5月26日撤销假释收监，刑期自2003年2月22日至2009年5月29日止。2009年1月17日释放出狱。2014年7月12日，宋继洲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0元。
（5）莱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经电话联系在越南做生意的步中正。步中正称，其于2014年2月15日去广西后又到越南做生意，好多年未与宋继洲联系，也未在莱阳附近任何饭店吃过饭，不知道宋继洲与王某是否有经济往来。
（6）银行明细查询证实，杨某尾号为6112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2014年7月9日转存22000元，2014年7月9日存9400元，账户余额为31409.90元；2014年7月10日支出2820元，账户余额为28187.90元。
（7）银行明细清单证实，宋继洲尾号为6976建设银行卡、尾号为4376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的历史交易及2014年7月9日宋继洲在莱阳市五龙北路ATM机存款9800元的情况。
（8）李某甲提供的鲁Y×××××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复印件、莱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李某甲身份证复印件及鲁Y×××××轿车照片证实，鲁Y×××××黑色小型普通客车的基本情况及所有人系李某甲。
（9）莱阳市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21日从王智溢处扣押鲁Y×××××黑色本田CRV越野车一辆、鲁Y×××××车辆行驶证一本，并于2014年8月29日发还给李某甲；于2014年8月28日从杨某处扣押人民币28187.9元；于2014年7月22日从宋立秀处扣押汽车坐垫四个，坐垫上有可疑斑痕；于2014年7月28日从马某处扣押白色苹果5手机一部；于2014年7月29日从杨某处扣押尾号为6112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已发还给杨某。
（10）王某手机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苹果手机的情况。
（11）莱阳市公安局交通卡口照片及图片说明证实，2014年7月28日20时53分35秒，王某驾驶鲁Y×××××本田CRV越野车，宋继洲坐副驾驶座由莱阳方向经309国道安能燃气门口向沐浴店方向行驶；2014年7月8日23时35分12秒，宋继洲独自驾驶鲁Y×××××本田CRV越野车，由莱阳方向经富山路与钱江路路口向莱西方向行驶；2014年7月9日0时14分53秒，宋继洲独自驾驶鲁Y×××××本田CRV越野车，由莱阳方向经204国道莱阳段90公里路段向沐浴店行驶；2014年7月9日6时55分51秒，宋继洲独自驾驶鲁Y×××××本田CRV越野车，由沐浴店方向经309国道安能燃气门口向莱阳方向行驶。
（12）马某、孙某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2014年7月8日17时15时23分马某联系孙某，询问现有车号为鲁Y×××××本田CRV越野车，是黑车无任何手续，是否要买，双方就车辆价格进行商议，并约定带客户前来看车。7月9日9时05分许，马某将宋继洲手机号发送给孙某。
（13）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莱阳市公安局收到宋继洲抢劫案扣押款28187.9元。
（14）宋继洲所伪造的李某甲出具的欠宋继洲8万元的借条一张（复印件）以及载有宋继洲字样的将车牌号为鲁Y×××××的本田CRV转押字据（复印件），经宋继洲辨认，确认系其本人伪造；经李某甲辨认，确认该借条不是李某甲书写，李某甲从未向宋继洲借过钱，也没有给宋继洲写过借条。
（15）宋继洲辨认作案现场笔录证实，宋继洲辨认出莱阳市沐浴店镇胡家庄村村南被水泥路南端就是其于2014年7月8日晚上与被害人王某开车到此处，其将王某勒死的现场；沐浴店镇思格庄村老寨山山区一石桥桥洞内，就是其抛尸现场；
（16）辨认笔录证实，宋继洲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马某就是介绍其卖鲁Y×××××轿车的男子。
（17）劳动教养决定书、送达回执证实，宋继洲于2010年9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烟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被告人宋继洲的身份情况。
5.物证
莱阳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白色苹果手机一部、汽车座垫四个及在抛尸现场提取的编织袋2个、石块5块，经被告人宋继洲当庭辨认，确认手机系其抢劫被害人王某的手机，汽车座垫系涉案汽车座垫，编织袋、石块系其掩盖王某尸体的编织袋及压在编织袋上的石块。
6.视听资料
建设银行存取款录像证实，宋继洲与陌生男子至建设银行ATM交易的情况。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宋继洲供述，2013年冬天，其通过栾某认识了王某。2014年7月初，因王某欠其钱不还，产生扣王某的鲁Y×××××黑色本田CRV越野车的想法。2014年7月8日中午，其准备扣王某的车，便编了个理由，打电话让王某拉其回老家取钱。随后其又打电话给马某，让马某帮忙卖一辆没有手续的本田CRV车，马某答应。当天晚上7点左右，其又打电话约王某，晚上9点左右，王某开着本田CRV在西赵疃村红星超市东面等其，其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上，王某开车从西赵疃村东出来往其老家东石河头村开，开到胡家庄村南的时候其让王某停车，其与王某争吵起来，其想拔车钥匙，王某不让，二人撕把在一起，王某一脚把其上半身踹到两个驾驶座中间后侧，其两条腿仍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这时王某想开车门下车，其抓住王某的头发不让他下车，其爬到驾驶座后面，半蹲着用右手臂卡住王某的脖子，左手拉右手腕用力的勒，王某用手掰其胳膊，其勒了几分钟，王某就不动弹了，其将王某的尸体从前排驾驶座中间位置拖到后排车座上，其到驾驶座位置，想发动车开走，发现钥匙掉了，其在找车钥匙时，发现了一圈带塑料皮的钢丝，其担心王某醒过来，就拿钢丝绳在王某脖子上绕了几圈系在后排座靠枕的插杆上，绑好后，其把后排座放倒，然后开车往东石河头开，寻找掩王某尸体地方，当其开到沐浴店镇思格庄村东山时发现一桥洞，其将王某的尸体拖下车，扔到桥洞里，用两个编织袋挡了挡洞口，然后开车回了老家，当时已经是早晨6点多钟。其把车座上的车座套拆下来，放在对门老房子的门口，后拉着其母亲和其姑姑宋秀香沿沐浴店回了城里。之后其联系了马某，在西关六交口看车，再后来马某联系青岛的朋友给其打电话，并商定5万元把车卖了。事后其把王某的白色苹果5手机送给了马某。其将卖车的钱往其妻子杨某的农业银行卡存了3.1万元，剩下的钱让其花了。2014年7月9日上午王某的老婆李某甲打电话问其王某去哪儿了，其因为害怕没说实话，只说王某把其送回老家后就走了。2014年7月12日上午，鹤山路派出所的民警把其带到派出所，问其王某去哪儿了，其也没敢承认，后因其吸毒被行政拘留10日。其为了能顺利将该车卖出，伪造了一张欠条。
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被告人限制减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宋继洲曾因犯抢劫罪受过刑事处罚，又犯抢劫罪，并致人死亡，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依法对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故辩护人“对被告人限制减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继洲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严惩。鉴于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宋继洲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宋继洲曾因犯抢劫罪受过刑事处罚，又犯抢劫罪，主观恶性极深，且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刑二初字第2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宋继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宋继洲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辛丽英
审判员 何传斌
审判员 王爱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任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