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6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锴，男，汉族，1981年12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军，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以陂检公诉刑诉（2017）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锴及其辩护人王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新年村大付湾、建华村村民付某、张某1受他人之托，帮忙做大吕湾拆迁工程的控违和协调工作。2013年6月26日9时许，在横店街新年村大吕湾11号村民吕某7门口，付某、张某1因拆迁纠纷与吕某2（已判刑）发生口角，张某1打了吕某2一耳光，当日晚，被告人吕锴伙同吕某2、李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吕某6（均已判刑）及吕某7（在逃）等人聚集在吕某7家中，合谋商定若付某、张某1等十余人再来就对其进行报复。次日10时许，付某、张某1等十余人再次前往大吕湾，并在吕某7家附近与吕某2相遇，后被告人吕锴伙同吕某2、李某2、吕某7等人将张某1关在吕某7家中，随即发生打斗，被告人吕锴在看到张某1拿出匕首后抓住其手，吕某7用手掐住张某1的颈部往下按，被告人吕锴高声喊“搞死他”，吕某2和李某2分别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向张某1连捅数十刀，致张某1受伤倒地当场死亡，被告人吕锴等人当即逃离现场。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张某1全身可见30处创口，系锐器刺伤左颈部胸部致颈内静脉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吕锴于2016年9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付某赔偿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万元，经被告人吕锴近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自行调解，被告人吕锴赔偿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锴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吕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其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锴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其当庭辩称：案发前我是受村委会委托，做拆迁协调工作，案发当时我没有伙同他人将张某1关在吕某7家中。我当时喊的是“你们胆子太大了，打死你这狗日的”，没有喊“搞死他”。我看见张某1拿出匕首后抓住其手，是想要夺下其手中所持匕首。案发后我打三个报警电话后才离开现场。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吕锴受村委会和村民委托做拆迁工作，具备合法性，被害人张某1与本案拆迁工作无关，而再三滋事，并将吕某2打了一耳光，次日又到新年村挑衅，才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明显过错。2、被告人吕锴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吕锴犯罪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吕锴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新年村大付湾、建华村村民付某、张某1受他人之托，帮忙做大吕湾拆迁工程的控违和协调工作。2013年6月26日9时许，在横店街新年村大吕湾11号村民吕某7门口，付某、张某1因拆迁纠纷与吕某2（已判刑）发生口角，张某1打了吕某2一耳光。当日晚，被告人吕锴伙同吕某2、李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吕某6（均已判刑）及吕某7（在逃）等人聚集在吕某7家中，合谋商定若付某、张某1等十余人再来就对其进行报复。次日10时许，付某、张某1等十余人再次前往大吕湾，并在吕某7家附近与吕某2相遇，后被告人吕锴伙同吕某2、李某2、吕某7等人将张某1关在吕某7家中，随即发生打斗，被告人吕锴在看到张某1拿出匕首后抓住其手，吕某7用手掐住张某1的颈部往下按，被告人吕锴高声喊“打死你这狗日的”，吕某2和李某2分别持匕首向张某1连捅数十刀，致张某1受伤倒地当场死亡，被告人吕锴等人当即逃离现场。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张某1全身可见30处创口，系锐器刺伤左颈部胸部致颈内静脉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吕锴于2016年9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付某赔偿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万元，经被告人吕锴近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自行调解，被告人吕锴赔偿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身份材料、报案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1）被告人吕锴具有犯罪主体身份。（2）被害人张某1之父张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证实，2013年6月27日上午，其子张某1受付某邀约至黄陂区横店街新年村大吕湾11号，后与他人发生打斗，张某1被他人持刀刺伤致死，付某被他人持农具打伤。（3）2016年9月1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吕锴在其妻子梅某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吕锴的父亲吕某5与被害人张某1的父亲张某2及其近亲属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9日对张某2询问的笔录，证明吕锴及其近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张某2收到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吕锴表示谅解，同意对被告人吕锴的犯罪行为从宽处理。
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刑二终字第0003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吕某2系主犯等犯罪事实，被告人吕某2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李某2系主犯等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2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以及其他罪犯的犯罪事实和所被判处刑罚。
二、被害人付某陈述
我和张某1是帮刘某3的拆迁工程做新年村大吕湾的控违和协调工作，是帮拆迁公司做事的，2013年6月26日上午，我和张某1开着我的车牌号尾数618的海马车到大吕湾，看见吕某2迎面走过来，我开玩笑喊了一句”神总”（意思是骂他神经病），他就开始嘴里带渣滓骂我，我说你跟老子么样说话，旁边的张某1上前扇了他的耳光，吕某2准备和张某1对打，我把张某1扯住了，然后离开了大吕湾。6月27日上午11时，我开轿车，车上坐着张某1等六、七个人，我们把车停在湾口，计划是吕某2要搞就搞，不搞就算了。张某1他们六、七个人先下车，当我把车调头后看见吕某2把张某1的肩膀挟持着进了吕某7家里，并把大门锁上了。我们第一反应就是要冲进去救人，遂操起放在旁边的木棍把窗户打破准备救人，大吕湾村民把我们围起来打，我被打倒在地。下午我听说张某1死了，我们一起的六、七个人都是张某1叫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被害人张某1的朋友）的证言：我和张某1是牢友，最近和他见面时，他说他在横店街新年村搞拆迁。2013年6月27日上午11时许，张某1给我打电话，要我快点到新年村大吕湾来，并叫我带上家伙（指凶器）一起过去，我就拿了一根钢管、一根木棍带上，拦了一辆“麻木”。当走到大吕湾湾口时，我看到路前面五六十米远处站着很多人，那些人手上有的人拿着冲担，有人拿着菜刀，还有人拿着锤子站在路口。我顺着他们的眼光看过去，发现张某1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被另外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冲担，鱼叉围着，那户人家里还站着很多人。没一会，我看见靠近屋边有两个人，其中一短头发，穿着白色T恤的人(经杨某1辨认其人为吕某2)将张某1肩膀搭着，另外一个长头发，穿黑色T恤的人，在张某1的另外一侧将张某1的手抓着，两个人一起将张某1带进屋里，然后将大门关上。外面还有四、五个人（估计是和张某1一起的人）开始砸那家的玻璃，想进去把张某1拉出来，而在路上、屋前站着的（手里）拿着冲担、鱼叉、菜刀及锤子的那些人开始朝那四、五个人方向冲，那四、五个人（见势）掉头就跑，我刚下“麻木”，就被一个35岁左右，体态偏胖手里拿着冲担的人冲过来，朝我的左肩部打了一下，把我的左手臂划伤，我捡了一块砖头将那个人的头部打破后跑了，后来我听说张某1死了。
2、证人肖某的证言：2013年6月27日中午11时，张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到新年村大队部，我到大队部后，张某1和另外七、八个伢已经在那里了，张某1当时跟我们说要我们到前面一个湾子去一下，随后我们就跟着他走，我们当时没有拿凶器，到了湾子中间，看见张某1跟站在马路边右边房子门口的三个男的其中一个人打招呼说：“神总，你在家里，正好找你有点事。”那个人就说：“好、好”，随后那个叫“神总”的男子一手胯住张某1的肩膀，把张某1夹进（屋里）去了，接着另外两个男子也跟着进屋把大门关了，我过去想把那家的大门拉开，但是门打不开。过了一分钟左右，我听见里面张某1“啊、啊”的叫了四、五声，大约过了一两分钟的样子，就没有听到动静了。我们一起来的人用砖头砸破那家窗户，透过窗户我看见里面有四、五个男的往屋后面跑。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湾里村民有三、四十人拿着冲担、锄头、锤子往我们这边冲过来了，我们中的人用在路边捡的竹篙子拿在手上（防备），我怕不过就往湾口的方向跑了。晚上看电视时，我才知道张某1死了。
3、证人刘某1证言：2013年6月27日11点30分许，我从家里出门准备到横店简朴寨吃饭，我走到吕某7家门口，看见他家一楼大门旁边窗户上的玻璃被打破了，而其大门是关着的。吕某7就是想做我们大吕湾所有的拆迁工程，所以还花钱（听别人说）叫吕锴和吕某2在外面请了四、五个年轻伢长期住在他家里。
4、证人刘某2证言：2013年6月27日中午11时许，我看见湾里很多人站在吕某7家门口，有七、八个男的手上拿着冲担、锄头，旁边的村民都在议论，说刚才吕某7家里打架了。这时，我看见吕某7家的大门是关着的，门旁边窗户上的玻璃被打破了，在走到湾口时，看见同一村的付某坐在马路左边，头上有几处伤口在流血，他说跟别人打架了，后被人送去了医院。
5、证人吕某8（系吕某2之父）证言：我们兄弟五个，我是老大、老二吕某9、老三吕某5、老四吕某7、老五吕某10。2013年6月26日上午8点多钟的样子，我家有几个人在老四吕某7家里看电视，这时，屋里进来了十几个年轻人，其中就有人问吕某2在不在家，老三吕某5就打电话叫吕某2回来，吕某2回来后还没有下摩托车，就被他们十几个人冲过去将他围起来，并朝吕某2的脸部打了两巴掌，然后就走了。当天晚上我到四弟吕某7家，家里有吕某7、吕某2、吕锴、李某2、刘某5、吕某5、吕某11等人，他们坐在客厅里说我儿子吕某2下午被打的事情，吕某7说：“他们再冲到屋里来，打伤打残都可以。”接着刘某5说：“还邪了，搞到屋里来了，再来一个，我们就搞一个在屋里。”我当时在看电视，至于其他人说什么，我就没注意了。6月27日上午，我在吕某7家看电视，突然听见外面闹得哄，我就赶紧往外跑，看见一群年轻伢拿着砖头砸吕某7家的窗户，还看见湾里的村民拿着棍子、铁锹、冲担等凶器在撵另一个人，他们一直把那个人撵出湾口。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拆迁公司让我们签字拆房子，我们觉得村里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就没有签字，于是拆迁公司就三番五次找我们的麻烦。我不清楚吕某2平时身上带刀没有。当天中午吕某2和李某2没有给我匕首。
6、证人吕某1的证言：我现在是新年村大吕湾拆迁动员小组组长，系横店街工委任命的，动迁成员有我、吕某12、吕某13、吕某14、吕某15、吕某16、刘某2、刘某1、吕某17。因新年村要拆迁，董某、刘某3就和横店街道签订了拆迁合同，负责整个新年村的拆迁，新年村下面有几个自然村就有几个动迁小组，我们大吕湾就是这个拆迁公司下面的一个分支，我们九个人负责湾子里的动迁工作（平时在湾里还比较有威信，说话还有点分量）。董某、刘某3按照拆迁房子的每平米提20元，我们九个人来分湾子里拆迁每平方米提的20元，大约有七八十万元。我们湾里的大的小的共计有五房，我们九人各自先跟自己一个房的谈宣传政策、谈国家的补偿。吕某7、吕某8那个房的动迁是吕某18和吕某14在负责，吕某18和吕某8的父亲是兄弟俩，付某到我们湾里来干什么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拆迁公司的人。2013年6月27日下午发生在大吕湾扯皮打架的事情我不知道。
7、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的户籍地是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新年村大刘湾的，黄陂区横店街大吕湾的拆迁工程由我们公司负责，我们的拆迁工程和横店街道签订了承包合同，我和董某是主要负责人。付某和张某1是我们公司请的帮忙在横店新年村大吕湾做协调工作的工作人员，因为横店街要我们在新年村做控违工作，防止村民违建，所以我们就请了张某1和付某帮忙做工作，张某1死了后，我们公司为了稳定张某1的家属，对其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在横店司法所签订了相关协议。
8、证人刘某4的证言：我喊何某为婶婶，她丈夫吕某7以前和我爸爸一起做轴承生意。2013年6月底或7月初，何某打电话约我到汉口新荣村见面，她跟我说因为拆迁，他家里在大吕湾和别人打架，把别人打住院了，现在他们手机都被监听了，为了躲避公安机关的侦查，要我去买四个新手机号码。
9、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1是我的儿子，张某1的尸体是2013年7月4日在黄陂殡仪馆火化，在火化前我确认了我儿子的尸体。我们家属和张某1所在的横店新年村大吕湾拆迁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赔偿款是120万元，已经到位，另外还有一套100平方米的房子，还没有到位。
四、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刑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拍摄的照片，证实：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新年村大吕湾11号住宅，系1栋2间3层楼房，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的一楼，南面为客厅，北面东侧为厨房，西侧为楼梯间及卫生间；住宅大门为一扇对开防盗门，呈关闭状，双开门东扇门外部的门把手损坏掉落在地面，门中部遗留有蹬踏痕迹，大门东侧窗户上窗玻璃破损残缺，窗户上装有2部空调，空调及地面有散落红砖、瓦片，大门西侧窗户完好；客厅内进门处地面见一具男尸，呈仰卧状，尸体头面部、上身及双手沾附血迹，尸体周边地面见一处大小为160×80cm的血泊。在尸体脚部靠门边外地面遗留一把黑色匕首（刀柄长11cm，刀刃长8cm、刀宽2.4cm、刀尖有3cm缺失）。客厅内长凳、电扇、长凳下地面上遗留有多处滴落血迹、碎玻璃及红砖块。客厅背面楼梯间的扶手上遗留有可疑血痕，楼梯间地面遗留红砖渣。现场提取血迹3处，黑色匕首1把。
五、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出具的陂公刑法字（2013）第2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及其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张某1全身可见30处创口（含表浅裂创）。（1）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颈内静脉破裂，左侧胸腔积血600ml，心脏破裂，说明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死者胸腹部等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器；创口大小不等，创角形态不一，推断致伤工具至少2种。（3）鉴定意见：死者系锐器刺伤（左）颈部、胸部致颈内静脉破裂、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六、同案犯的供述
1、同案犯吕某2供述：2013年4月左右，横店政府征地，我们新年村大吕湾在拆迁范围内，负责拆迁我们湾是刘某3的公司，具体做协调工作的是本湾的吕某1等人，我们湾共有140多户，200多栋房子，500多口人，目前签字同意拆迁的有70多栋房子，我家的房子是二间三层的楼房，有200多平方米。因我父亲吕某8兄弟姐妹有7个，在湾里房分很大，我三叔吕某5、四叔吕某7就想出面“称头”（主持的意思）做我们湾的拆迁工作，这样我们和刘某3的拆迁公司形成对立面，矛盾就凸显出来。因为我刚刚释放回来，刘某3认为有很多事情是我从中作梗，影响他们拆迁进度。当时村里有人写材料告刘某3，他认为是我在告他，我向他当面解释过，不是我告他，但他不相信。刘某3公司从4月至今拆迁比较缓慢，目前只拆了十几栋房子，刘某3认为是我和他作对，我们的矛盾越来越深。6月26日上午大约9点多钟，我在横店街上打吊针，我三叔吕某5打电话对我说有十几个年轻伢在找我，于是就骑摩托车赶回我四叔吕某7家门口，见十几个年轻的外地伢，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平时住在村委会听村主任吕幼林安排，其中有个20多岁的伢过来就打我左脸一巴掌，我问他为什么打我，他叫我问付某，付某就说：“你自己心里冒得数。”我就和他们争吵起来。这时，湾里的村民过来了，这些伢就走了。我打电话报了警。后来，付某还给我打电话，要我莫再瞎打电话。我被打之后，吕某5就打电话告诉了我四叔吕某7，晚上我到了吕某7家，湾里的几个村民也在我家，有吕某19、吕某4、大虎子（吕某3）、吕某20、李某2、吕锴、吕某7、吕某5、吕某8。他们各自对我被挨打的事情发表意见。李某2说：“我回了，再不会吃亏了，再来就来一个搞一个在屋里。”刘某5、大虎子、吕某5也都说了来一个搞一个。吕某7说：“这多人在我屋里吃喝都冒得问题，我来用钱。”后来说了一会，吕某7和何某走了，我上楼休息了。
6月27日上午九、十点钟左右，我和李某2从吕某7家出门准备到湾里看看拆迁的情况时，发现我们身后有一辆白色小轿车跟着，我们就转身回吕某7家。我看见付某在开车，车内副驾驶上坐着打过我的瘦高个。后来车子在吕某7家门口停下来，瘦高个先下来，接着下来四、五名男青年，我和李某2感觉情况不对，就先走进屋里站在门口，李某2跟着我进屋，大门是半开着的，瘦高个进来后，我和李某2就把门关上了，把瘦高个关在屋里了，我看见瘦高个从他右边口袋里拿出一把黑色手柄的折叠匕首，对我说：“老子要搞死你”，吕锴看见他拿出刀就从瘦高个的左侧抓住他左手臂，我面对瘦高个子，他把刀对我晃了几下，把我的上衣划破了，腹部也被划伤了（皮外伤）。我从我裤子右边口袋里掏出我银白色折叠匕首，右手正握匕首对他的左胸部、腹部捅了很多下，李某2站在瘦高个的右侧，用一把黄色手柄，手柄上有“王中王”三个字的匕首对瘦高个的右侧上半身捅了几刀，吕某7站在瘦高个的左后侧，双手掐住瘦高个的颈部往下按，一手把那伢的左手控制住，吕锴也把瘦高个的右手臂抓着往下扯，李某2和吕锴还喊：“搞搞，搞死他。”我当时头脑发热，不记得捅了多少刀，自己捅的时候停不下来，我捅了他的胸部，腹部还有靠近屁股的地方，在捅瘦高个的时候，他对我说：“你今天把我搞死，不把我搞死，我就把你搞死。”我把他捅倒在地，在我捅的过程中，瘦高个还喊了几声“啊、啊”，我还看见瘦高个倒地当时脚朝大门靠空调机的方向，头朝南边墙放沙发的方向，面朝上，我用右手反握匕首，对着他的上半身胸前、腹部等部位扎了几刀（扎的时候，吕某7还把那伢按着在），吕某7对我喊“再不能搞了”。我被他拉开以后，李某2走到我身前对我说：“把刀给我。”我就把刀给他。他当时手上拿着他自己的那把刀，他把我的刀收起来之后就往后门走了。后来我就跑了。我还用我的手机在吕某7家后门拨打了“110”报警说：“大吕湾11号打死人了。”瘦高个的刀是否留在现场我没有注意，我还听见门外有人在砸门窗，还有砖头从窗户砸进来。
2、同案犯李某2供述：2013年6月26日19时许，我四舅吕某7叫我、吕锴跟他一起回湾里去，说我表哥吕某2（神总）下午被人打了，怕晚上还有人找吕某2扯皮，我们回到吕某7家后，还看见吕某5、吕某8、小华子、吕某20、吕某2、吕锴、刘某5等。我们商量如果对方再来的话如何应对。舅妈何某对大家说：“我叫超超回了，你们不要吓得那很，每天陪着勇子。”吕某7说：“搞邪了，还冲到屋里来了，再来了就不怕，有这多人在屋里，搞了放心，我用得钱出来的。”然后出了几千元给吕某2，作为每天招呼人在屋里吃喝的费用，吕某2把钱给他父亲吕某8了。吕某7还给我500元工资，刘某5说：“不怕，每天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他们来了我们就搞。”我也说：“现在回来了，吕某2不会吃亏。”吕某5、大虎子都说了话，其他人都赞同吕某7的意见，表示同意和支持。后来我上楼睡觉了。
2013年6月27日早上，吕锴要我出去看一下他家房子拆了没有，吕某2要和我一起去，我俩出门走到小卖部的时候，发现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跟着我们，我们就转身朝吕某7家走，后面的轿车就和我们交汇了。吕某2对我说昨天打我的那个伢就坐在副驾驶上，我们感觉情况不对，就往吕某7家走，那辆车就跟上来了，我进屋了，大门是半开着的，那辆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名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瘦高个，还有另外一名男子，他们先后对吕某2说了几句斗狠的话，后来吕某2站在门口，并且进屋准备关门，这时冲过来三名男子，有一名瘦高个闯进来，吕某7就帮吕某2把门关上，挤出去两名男子，瘦高个男青年关在屋里。瘦高个被关在屋里之后，屋里人都站起来了，瘦高个就亮出手中的匕首，吕某7从他左后侧双手把他的头往下按，想把他按在地上，但瘦高个用匕首对着他自己的前方刺。吕某2和瘦高个面对面站着，吕某2胸前的衣服被划破几道口子，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长20公分的银白色跳刀，对着瘦高个的胸前捅了几刀，那瘦高个被捅之后发出几声“啊、啊”的叫喊，我看吕某2动刀了，我也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黄色手柄，手柄上有“王中王”三个字的折叠水果刀（打开之后长约30公分），站在瘦高个的右侧对他的手臂刺了两刀，但瘦高个躲闪了几下，然后我就退到旁边去了。吕某7还是把瘦高个往地上摁，吕某2还在继续捅，捅了几刀之后，瘦高个就倒地上了。这时，吕某7双手摁住肩膀，吕某2还用刀朝着瘦高个身上捅，瘦高个斜着躺在地上，头朝进门的左上方，吕某2杀红了眼，反手握住刀疯狂的对着瘦高个身上捅了几十刀，吕锴说：“搞死他，往死里搞”。吕某7说：“够了，不能再捅了。”我也说：“行了，不能再搞了，要搞死了。”然后，我上前把吕某2拉开了，把吕某2的刀拿过来，和我的刀放在一起，递给吕某8拿着，至于他后来是如何处理的就不知道了。我和吕锴跑了，吕某2和吕某7也往后门跑了。我不清楚是否还有其他人动刀、拿刀或者其他东西打瘦高个。我没有看到吕锴是否动手。当时屋外有人砸门，还有用砖头砸窗户玻璃。我当时上穿蓝色短袖T恤，下穿七分牛仔裤，吕某2上穿深色T恤，下穿短裤，吕锴上穿黄色短袖，下穿七分牛仔裤。
3、同案犯吕某3供述，2013年6月26日上午10点左右，同湾的吕某6跟我说：“有20多个伢冲到吕某2家里去了，吕某5打电话把吕某2叫回去之后，那些伢把吕某2推几下就走了”。晚上9点钟左右，吕某24打电话叫我到吕某7家里去，当到吕某7家里后，他家里有刘某5、吕某21、吕某2吕某19、吕某23，吕某25、吕某24、吕某7、吕某6、吕某25、吕某2、李某2、吕锴、何某等。吕某5说：“今天要是捉住一个，办一个在屋里就好了。”李某2说：“打架的事情你们不用管，如果有人再冲进来，你们只把门关上走就完了，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吕某7紧接着说：“不要你们操心，钱我用得出来，用个一两百万元是没有问题的。”他还说你们什么事都不用管，打架的事情让“超超”来搞定就完了，你们只负责关门。吕锴说：“湾里人再不扎紧的话，那湾里的公共面积就被他们（指拆迁办）黑了”。我当时也说要搞就搞，只要我动手就一起动手搞。吕锴还跟我说到湾里“头人”那里把玩灯用的铁叉拿过来，我当时没有去拿，我们在一起谈了三四十分钟，就回家休息了。
6月27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帮我叔叔吕楚华拆柜子时，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那帮人又冲过来了，我就打电话给吕锴，想问一下情况，但是接电话的是李某2，他说他晓得，搞倒一个（人）在屋里。虽然我没有杀人，但是参与了打架。吕某7为了把我们这些拆迁户的补偿最大化，就把我们这些村民召集在一起，吕某7自己出钱买菜，安排吕某5与小龙做饭，招呼我们经常去吃饭的村民吃喝已经有20多天了，在他家吹空调聊天，就是把我们团结在一起，抵制逼我们签字的年轻伢，其目的是为了让他自己多算一点拆迁面积，好把我们补偿的利益最大化。
4、同案犯吕某4供述：2013年6月26日19时许，我照例到湾里吕某7家看电视，当时他家有吕某8、吕某5、吕锴、吕某3、吕某6、吕某24、刘某5、吕某19。20时许，吕某7、何某、李某2三个人回来了，他们一回来就满腹牢骚，吕某7说：“这还搞邪了，冲到屋里来了。再来就莫怕，我们有这么多人在屋里，怕什么，直接搞，有么事我出钱。”李某2说：“我哥吕某2吃了亏，现在我回来了，他们就是来了，我们也不会吃亏。”吕某7接着说：“你们不要操心钱的事情，钱我是用得出来的，搞个把人，用个一两百万元是没有问题的。”李某2接着说：“打架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如果有人冲进来，你们只管把门一关就走，其他的事情我来。”吕某3也说：“搞就搞，只要我动手，你们就一起动手。”刘某5也说：“他们如果打到屋里来，就把他们打了也没有多大个问题。”他们在商量怎么对付可能再来拆迁的人员。6月27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吕某7家厨房做饭时，听见堂屋里闹得哄，我看见吕某2、李某2、吕某7、吕锴他们屋里的几个人将门关着，将一个外来的瘦瘦个子的年轻伢围着打，主要是吕某2和李某2动手打，他们每个人手上拿着一把刀，对着那人身上捅，具体捅的什么部位我没有看太清楚，将那个年轻人捅倒在地后，两个人还在捅，他们两个捅的时候，吕某7、吕锴站在旁边帮忙。其他人捅了没有没注意，当时场面混乱。过了一会儿，外面有很多人往里砸砖头、石头。这时湾里人就开始回家拿冲担、锄头等，将那些人往湾子外面赶，我也从吕某7家后门绕出去跑到吕某19屋里拿了一把冲担去追打砸吕某7家玻璃的人。后来听说被关在屋里的那个伢死了。
5、同案犯吕某5的供述：我一共有姊妹七个，老大吕某8，其儿子吕某2；老二吕某9；老三吕四清，其儿子李某2；我排行老四；老五吕某7（在武汉白沙洲做水产生意），弟媳何某；老六吕某23；老七吕某11。最近，我和老婆住在吕某7家。2013年6月26日上午10点左右，有一群男青年直接走到吕某7家，其中有个高个子，较瘦，手臂上有纹身，穿一件黑上衣，他问我吕某2在不在家，我说不在，他叫我给吕某2打电话，我给吕某2打电话说了有十几个年轻人找他。十多分钟后，吕某2一回来，那群男青年就全部涌出去围住吕某2，问话的那个瘦高个上前扇了吕某2一耳光，还抓住他的衣领又要打。我把他们两个隔开了。吕某2问那人为什么打他，那人说：“你心里清楚，我们就是找你。”吕某2又问旁边一个男的：“学，你来撒，你们到底做什么？”那个叫学的坐着没起来，我还以为吕某2又在外边和人家扯皮了。吕某2被打后，不知是谁给吕某7打电话。当天晚上8点钟左右，吕某7和何某回来了，家里还有吕某8、李某2、吕某2、吕锴、刘某5等人。当天，我们在一起谈了吕某2被打的事情经过，还说了到派出所谈话的经过。我们担心那帮人会继续到屋里来扯皮，就商量怎么办。吕某7说：“他们如果再来尽量回避，如果打到屋里来，那就可以打，只要不打死，打残都可以，你们也没有钱，那还不是只有我背时，由我拿钱。”刘某5当时也说：“他们如果打到屋里来，我们把他们打死也没有几大个责任。”当时李某2、吕某2、我儿子吕锴还没有说什么，大致上就是说了这些话，后来我和吕锴回家休息了。
6月27日上午，我在小成叔叔家聊天，快到吃晚饭时间后，就起身回去，当走到小卖部时，（看见）有很多人围观，而且听到有人说：“打死人了，中清家里出事了，打死人了”。
6、同案犯吕某6供述：2013年6月26日，大约十点钟左右，我在吕某7家附近的小卖部门口坐着，看见一群男青年，其中有姓付的到吕某7家找吕某2，是吕某7家里人打电话把吕某2叫回来的。吕某2问付某：“你把人带到家里来是么意思？”付某说：“你心里有数。”姓付的那群人把吕某2围着推搡了几下就散开了。晚上七八点左右，我到吕某7家里去了，大家聊天。吕某7首先说：“真是邪完了，冲到屋里来了，是个么意思，他们如果再冲到我屋里来了就往死里打，打死一碗算我的，不要湾里人动手。”吕锴紧接着说：“再来湾里闹事的话就往死里打。”还叫吕某3到“头人”那里把玩灯用的铁叉拿过来，吕某3当时没有去拿。李某2说：“再冲到屋里来就往死里搞，搞死一个是一个。”吕某24、刘某5、吕某19、吕某3、吕某5也都说了类似的话。
6月27日上午9点左右，我到吕某7家晃了一下，就到吕某25家去和他聊天。后来，我听到外面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就出来看，我看见吕某7家里大门关着，窗户外站着六七个20多岁的年轻伢拿着砖头在砸吕某7屋里的窗户，砸完后就一起上了门口停放的一辆白色小轿车。我听见围观的人说有一个人被关在吕某7屋里了。晚上，我听说有一个人被打死在吕某7家里了。吕某7经常不在家，专门请了两个做饭的，把湾里要拆迁的但还没有签字的拆迁户请到他家里去吃饭，还给烟抽，我经常到他家里去吃饭。他是想通过笼络人心，让我们没有签字的拆迁户站在他们这边，把自己利益最大化。
7、同案犯何某供述：2013年6月26日，吕某2打电话给吕某7，说在湾里被人打了。当天下午，吕某2、吕某11、吕某5、吕锴等人到汉口北四季美来找我们，晚上我们一起回到湾里，就在家里谈事情。我不清楚具体有哪些人，谈的什么事情，晚上10点多钟，我和吕某7回汉口北了。6月27日一清早，吕某7跟我说他回湾里有事，然后一个人走了。下午，吕某7给我打电话，说他出去有事，过几天才能回。6月28日我看经视直播才知道别人拿刀冲到我家里，家里人把对方打死一人。
七、被告人吕锴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6月26日上午10时许的时候，当时我在横店街上，我父亲吕某5就跟我打电话说：“刚才来了一群人到湾里把你哥哥（吕某2）打了两巴掌，你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接完电话我就直接回湾里去了。回到湾里之后，我就看见湾里蛮多的人围在我四叔（吕某7）家门口说来了一群陌生人把吕某2打了。后来我就去问吕某2：“别人为何打你”，他就跟我说：“我心里有数。”到了晚上20时许的时候，我的四叔吕某7、四叔的老婆何某、我的姑妈吕某11、李某2就从外面开车回来了，当时和我坐在吕某7家里的有吕某2、吕某3（外号大虎子）、吕某8、刘某5、吕某6、吕某19等人，刘某5说：“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冲到湾子来把人打了，如果以后他们再到我们湾里来，我们把他们打了应该没有问题。”何某说：“我把李某2叫回来了，你们就莫怕。”李某2就说：“我回来，你们怕什么咧，要打架的话，我来。”当时我就说：“他们再来就打他们。”吕某7就对着坐在他家里的人说：“你们又没有钱，用钱的事情我来。”接着，吕某6就对着我说：“去我们湾里头人（每年湾里要玩龙灯，有鱼叉）家的鱼叉拿着。”他说了之后，但一直没有人动，就没有拿。湾里的人在吕某7家里坐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样子，我们就都散场各自回家了。6月27日上午9时许，我回到横店街大吕湾，到了吕某7家的时候，湾里蛮多的人在他家一楼打麻将、斗地主、喝茶，我到二楼看见吕某2、李某2在房间里面，李某2在吃泡面，吕某2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吕某2就起身准备下楼，他要出门的时候，李某2就说：“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当时他们两个就一起出去了。我就一直坐在二楼那个房间里玩手机。玩了大约40分钟的样子，我就听见楼下玻璃被打破的声音，我当时就想到肯定外面拆迁的人打到屋里来了，气不过，我往楼下跑，我走到一楼过道与楼梯间的时候就喊了一句：“你妈的胆子太大了，打死你妈这些鸡巴日的。”等我到一楼的时候，人都在一楼客厅围着的，我就挤进人群中，站了几秒，就看见吕某2和吕某7蹲在地上，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在。地上还有不少的血，吕某2手上还拿着一把尖刀在（至于是哪个手拿的刀我就记不得了）。然后，屋里的人往我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又打进来了”。当时跑的都是湾里在吕某7家吃饭、打麻将的人，都是年纪大的，我都不记得他们的名字。我看见这个情况，我就拿着手机打110的电话报警。他们打张某1的时候我不在场，我没有接触过张某1的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我当时说这个话（喊话）的时候，我正在吕某7家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间里面，还没有看见吕某2他们等人是如何动手打张某1的。吕某2等人手上的刀子是哪里来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在2013年6月26日晚上商量的时候，只是说对方再来湾里打人了，就把对方的人打一顿。后来，我就和李某2跑了。
八、讯问录音、录像资料，证明被告人吕锴在公安机关被讯问的过程。
被告人吕锴在庭审质证中对同案犯吕某2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其抓住张某1的手其目的是为了夺取张某1手中的匕首，没有喊“搞死他”这句话，当时说的是“你的胆子太大了，打死你这狗日的”。
其辩护人提出吕某2供述中其供述被告人吕锴抓住张某1左手还是右手不一致，不能客观的反映案件事实；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中有的证人为被害人一方证人，对于被害人一方证人证言不应采信。
被告人吕锴及其辩护人对本案其他证据无异议。
对于被告人吕锴及其辩护人提出有异议的质证意见，经审查合议庭评议分析认为，被告人吕锴当庭供述其抓住张某1的手，客观上其行动采取了控制张某1的行为，为吕某2、李某2实施加害张某1的行为提供帮助。被告人吕锴在张某1被关在吕某7家后的喊话，其主观表现上有致张某1死亡的故意，其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案件发生的客观事实。因此，对于被告人吕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
经合议庭核实，以上所列证据，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实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吕锴辩称案发前其受村委会委托做拆迁协调工作，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锴受村委会和村民委托做拆迁工作，具有合法性，被害人张某1与拆迁工作无关，再三滋事，并将吕某2打了一耳光，次日又到湾里挑衅，才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确系因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新年村大吕湾的拆迁纠纷引起，被害人张某1、付某系受邀负责该村拆迁协调工作，两次在村民吕中清家附近以滋事方式搞拆迁确有不当之处，对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无重大过错，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吕锴辩称其没有伙同他人将张某1关在吕某7家中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吕某4供述证实，2016年6月27日上午10点半左右，我在吕某7家厨房做饭时，听见堂屋里闹的哄，我看见吕某2、李某2、吕某7、吕锴他们屋里的几个人将门关着，将一个外来的瘦瘦个子的年轻伢围着打，主要是吕某2和李某2动手打，他们每个人手上拿着一把刀，对着那伢身上捅，具体捅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将那个年轻人捅倒在地后，两个人还在捅。他们两个捅的时候，吕某7、吕锴站在旁边帮忙。其供述与同案犯吕某6、吕某3的供述及证人杨某1、肖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伙同吕某2、李某2、吕某7等人将张某1关在吕某7家中的事实，故其辩护意见与本案依法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锴犯罪后能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吕锴系主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均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锴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以及被告人吕锴犯罪后能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院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锴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吕锴依法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吕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吕锴犯罪后主动投案，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锴犯罪后，其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吕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犯罪后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吕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治武
人民陪审员 刘火苟
人民陪审员 许庆发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颖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