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4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家斌，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6月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森，四川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137113。
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家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8）川0403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家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红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家斌及其辩护人王德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朱家斌在攀枝花市西区经营一家砖厂。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朱家斌明知水泥罐装车驾驶员马某、周某、周某1、吴某、吕某、陈某、张某、钱某、周谋2等人出售的重龙山牌P.042.5R散装水泥（以下简称散装水泥）系违法所得，仍以每吨16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9月25日，马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吴某驾驶川A76x**水泥罐装车伙同攀枝花钢城集团瑞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的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系违法所得，仍将马某、吴某非法占有的各约17吨水泥予以收购。
2.2015年9月29日，马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吴某驾驶川A76x**水泥罐装车、吕某驾驶川D50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的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马某非法占有的约20吨散装水泥、吴某非法占有的约20吨散装水泥、吕某非法占有的约17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3.2015年10月7日，马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的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两次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马某非法占有的约30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4.2015年10月31日，马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吕某驾驶川D50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的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马某、吕某非法占有的各约15吨水泥予以收购。
5.2015年11月4日，马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吴某驾驶川A76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的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马某、吴某非法占有的各约17吨水泥予以收购。
6.2015年11月16日，马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吕某驾驶川D50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的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马某非法占有的约16吨散装水泥、吕某非法占有的约17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7.2015年11月29日，马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吴某驾驶川A76x**水泥罐装车、吕某驾驶川D50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的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马某非法侵占的约15吨散装水泥、吴某非法占有的约14吨散装水泥、吕某非法占有的约14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8.2015年12月3日，周某1驾驶川D26x**水泥罐装车、周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的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周某1非法占有的约15吨散装水泥、周某非法占有的约14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9.2015年12月7日，周某1驾驶川D26x**水泥罐装车、张某驾驶川D25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周某非法占有的约13吨散装水泥、张某非法占有的约14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10.2015年12月7日，周某1驾驶川D26x**水泥罐装车、张某驾驶川D25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周某1非法占有的约32吨散装水泥、张某非法占有的约15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11.2015年12月8日，周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张某驾驶川D25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二人非法占有的各约13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12.2015年12月11日，周某1驾驶川D26x**水泥罐装车、陈某驾驶川D31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周某1非法占有的约17吨散装水泥、陈某非法占有的约16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13.2015年12月12日，周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钱某驾驶川D30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周某非法占有的约13吨散装水泥、钱某非法占有的约14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14.2015年12月13日，周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周某1驾驶川D26x**水泥罐装车、周谋2驾驶川D32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周某和周某1非法占有的各约14吨散装水泥、周谋2非法占有的约11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15.2015年12月14日，周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周谋2驾驶川D32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二人非法占有的各约14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16.2015年12月15日，周某1驾驶川D26x**水泥罐装车、周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钱某驾驶川D30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二人非法占有的各约16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17.2015年12月19日，周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陈某驾驶川D31x**水泥罐装车、张某驾驶川D25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周某非法占有的约15吨散装水泥、陈某和张某非法占有的各约16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18.2015年12月22日，周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陈某驾驶川D31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周某非法占有的约18吨散装水泥、陈某非法占有的约20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19.2015年12月23日，马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吴某驾驶川A76x**水泥罐装车、吕某驾驶川D50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马某非法占有的约14吨散装水泥、吴某非法占有的约15吨散装水泥、吕某非法占有的约14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20.2015年12月24日，马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吴某驾驶川A76x**水泥罐装车、吕某驾驶川D50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马某、吴某非法占有的各约14吨散装水泥、吕某非法占有的约15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21.2015年12月24日，周某1驾驶川D26x**水泥罐装车、钱某驾驶川D30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周某1非法占有的约17吨散装水泥、钱某非法占有的约15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22.2015年12月26日，周某驾驶川D27x**水泥罐装车、周某1驾驶川D26x**水泥罐装车伙同瑞丰水泥公司司磅员，利用司磅员职务便利，采用少给水泥罐装车计量重量的方式侵占散装水泥。朱家斌明知是违法所得，仍将周某非法占有的约13吨散装水泥、周某1非法占有的约14吨散装水泥予以收购。
2016年3月4日，经攀枝花市西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马某等人非法占有的重龙山牌P.042.5R散装水泥795吨，价值205136元。
另查明，2016年6月8日18时15分，公安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昆明火车站将朱家斌抓获。案发后，朱家斌获取的非法利益4万元人民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发还给瑞丰水泥公司。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朱家斌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讯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证明、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刑事照相；视听资料；价格证明、价格鉴定委托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张某1、马某、周某、周某1、严某、郭某、吕某、吴某、钱某、陈某、张某、周谋2、杜某的证言；被告人朱家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家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朱家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次数达十次以上，且犯罪金额达20余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情节严重”的规定，依法应被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朱家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朱家斌获取的非法利益已依法退还被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家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家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家斌不服，与辩护人提出“2015年10月以前朱家斌收购的水泥因朱家斌此时对所购水泥是否为违法犯罪所得不具有主观明知，不应计入朱家斌的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家斌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朱家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次数达十次以上，且犯罪金额达20余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情节严重”的规定，依法应被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朱家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朱家斌获取的非法利益已依法退还被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朱家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5年10月以前朱家斌收购的水泥，因朱家斌不具有主观明知，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经查，朱家斌在二审庭审中当庭供述其在本案中从一开始所购水泥的价格就远低于市场价，且也知道卖给其水泥的人系水泥罐装车司机，这些水泥罐装车司机自己并未经营水泥生意，故本院认为朱家斌自始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所购水泥系非法所得赃物，故朱家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