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沙坪镇马嘶溪，组织机构代码：70903423-2。
法定代表人：方均，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罗丁，四川凉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赛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将军大道20号翠屏国际广场9-609，组织机构代码：75948832-0。
法定代表人：黄永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家琳，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赛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公司）服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峨边民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丁，被上诉人赛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家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4日，原告与原四川东森集团峨边马嘶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森水泥公司）签订《峨边县马嘶溪水泥厂2500T／D生产线工程设计合同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东森水泥公司委托原告承担峨边县马嘶溪水泥厂2500吨／日窑外分解炉熟料生产线的工程设计，并向原告购买2500T／D窑尾预热器带分解炉一套，用于该生产线生料预热和预分解。
《峨边县马嘶溪水泥厂2500T／D生产线工程设计合同书》约定，设计范围及服务内容为：厂区内从石灰石破碎至熟料库的工艺、总图、电气、自控、给排水、暖通等专业的工程式设计；乙方提供一套土建和建筑的参考图供甲方参考。甲方应支付合同项目的设计及服务费为80万元，费用支付方法为：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5%，作为定金，计20万元，本合同即开始生效；2、乙方提交第一批工艺施工图的同时，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额的10%，计8万元；3、乙方提交全部生产车间工艺施工图的同时，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额的20%，计16万元；4、乙方提交全部施工图的同时，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额的35%，计28万元；5、调试三天考核达标后，七天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格总额的10%，计8万元。东森水泥公司分别于2008年6月5日支付现金20万元，于2008年9月26日支付现金20万元，于2009年6月2日支付现金10万元，累计付款50万元。
《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590万元，其中包括80万元的技术服务费。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5个月，交货地点为发运到马嘶溪水泥厂2500吨工地，对质量提出异议和期限为自交货地点之日起一年内。结算方式：合同生效付30%，现场制作的第一批钢材到货付30%，发货前付35%，5%的质量保证金在设备运行一年或到货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附件为该分解炉系统技术文本，该合同未约定技术服务的内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东森水泥公司分别于2008年6月10日电汇付款177万元，2009年6月16日电汇付款100万元，2009年6月10日付承兑汇票三张总金额77万元，2009年7月10日电汇付款100万元，2009年8月9日电汇付款60万元，累计付款514万元。2009年10月原告将全部设备发运到马嘶溪水泥厂2500吨工地。2010年1月22日，因原告所供设备中的钯钉未达到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东森水泥公司自行购买材料制作，其费用由原告承担，并在合同金额中扣除。
2010年6月2500吨／日窑外分解炉熟料生产线开始点火运行，出现窑尾分解炉温度无法正常升高情况。2010年7月18日，经双方协商确定整改方案，分解炉煤粉运输管道直径选型过大，是造成分解炉炉温为能稳定的主要原因，由原告拆除原输送管道，重新安装一套新的分解炉用煤粉输送管道。2010年8月该生产线开始运行至今，双方至今未对该生产线进行正式考核。
2012年3月15日原告向东森水泥公司开具预热器带分解炉增值税发票50张，每张金额10.2万元，累计金额510万元。2012年3月21日，原告向东森水泥公司开具购销合同约定技术服务费机打发票一张，金额80万元。2012年8月30日原告向东森水泥公司开具设计合同技术服务费机打发票二张，每张金额40万元，共计80万元。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永平多次到峨边向东森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东华催款。2014年1月16日，原告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东森水泥公司发出财务对账函，收件人为四川东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地址为四川峨边县沙坪镇步行街25号。赛博公司索款无果，遂于2014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立即偿还欠款101万元，并承担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迟延付款资金利息16万元，赔偿原告6次去峨边催收欠款的差旅费损失1.516万元；2、本案的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原四川东森集团峨边马嘶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东华。2012年7月26日，原四川东森集团峨边马嘶溪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方变更为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出资额为4686万元，出资百分比为10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均，2012年10月29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峨边县马嘶溪水泥厂2500t／d生产线工程设计合同书》、技术服务费通用机打发票三张、预热器带分解炉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财务对账函、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传真、差旅费发票6份、被告工商登记的基本情况，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12页、工作协商函、工作联系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合同欠款101万元；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资金利息；四、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差旅费损失15160.00元。
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的约定，合同生效付30%，现场制作的第一批钢材到货付30%，发货前付35%，5%的质量保证金在设备运行一年或到货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经查明，被告已按约支付原告第一期30%和第二期30%的货款，即354万（合同总价590万×30%×2）。原告于2009年10月将全部设备发运到马嘶溪水泥厂2500吨工地，2010年8月该生产线开始运行。因此第三期货款206.5万元（合同总价590万×35%）按约应当在2009年10月前支付，被告已于2009年7月10日电汇100万，2009年8月19日电汇60万元，已共计支付160万元，尚欠46.5万元未支付，该欠款诉讼时效应当从2009年10月起算。5%质保金29.5万元（合同总价590万×5%）按约应当在2012年4月或2011年9月支付，因此，质保金29.5万元的诉讼时效至迟应当从2012年4月起算。同理，根据《峨边县马嘶溪水泥厂2500T／D生产线工程设计合同书》第五条约定费用支付方法为：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5%，作为定金，计20万元，本合同即开始生效；2、乙方提交第一批工艺施工图的同时，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额的10%，计8万元；3、乙方提交全部生产车间工艺施工图的同时，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额的20%，计16万元；4、乙方提交全部施工图的同时，甲方再支付合同总额的35%，计28万元；5、调试三天考核达标后，七天内甲方支付合同价格总额的10%，计8万元。被告已于2009年6月2日前累计支付设计费50万元，尚欠第4期22万元和第5期8万元未支付。经查明，2010年6月2500吨／日窑外分解炉熟料生产线开始点火运行，2010年8月该生产线开始运行至今，双方至今未对该生产线进行正式考核。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最迟在2010年6月已提交全部施工图。被告于2009年6月2日已支付第4期部分设计费6万元，余款22万元应当从2009年6月3日计算诉讼时效。2010年8月该生产线开始运行至今，双方至今未对该生产线按约进行正式考核，被告未举证证明该生产线在运行中出现不达标的情形，因此可以认定2010年8月该生产线已达到考核达标的标准，被告应当支付第5期设计费8万元，诉讼时效亦从2010年8月开始计算。原告向该院提交了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6次到峨边向李东华催收欠款的差旅费报销单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出差事由是联系业务、现场调试等，不能证明是催收欠款。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票据中有到峨边的车票、及峨边宾馆旅店的住宿费票据，可以认定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到峨边的事实。在无证据表明原告与峨边其他公司或个人有业务往来的情形下，东森公司差欠原告100万元债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来到峨边催收欠款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在2012年4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到东森公司交付发票的行为，也能够证明其向东森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因此该院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对原告催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也因原告催款中断而重新计算，因此原告在2014年4月向该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合同欠款101万元
该院认为，原告与东森水泥公司签订的《峨边县马嘶溪水泥厂2500T／D生产线工程设计合同书》、《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经查明，东森水泥公司在设计合同中欠款30万元，在购销合同中欠款76万元，共计欠款106万元。鉴于庭审中原告自认东森公司已现金支付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永平催收欠款的差旅费5万元，并同意在购销合同中抵扣货款，以及原告当庭表示同意在货款中扣除东森水泥公司自行购买材料制作钯钉的费用3.45万元，该院予以确认。因此，扣除上述8.45万元后东森水泥公司累计欠款为97.5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现东森水泥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东森公司所欠债务应当由被告西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辩解原告未履行购销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因此不应享受80万元的技术服务费的主张，该院认为，该购销合同并未约定技术服务的具体内容，原告亦无从按约履行技术服务，因此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资金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被告从2009年6月起逾期未支付22万元设计费，2009年10月起逾期未支付46.5万元货款，2010年8月起逾期未支付8万元设计费，最后至2012年4月起逾期未支付质保金29.5万元。现原告主张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24日止，计算迟延付款资金利息，该院认为，设计费30万元的履行期限在2012年3月16日前届满，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货款46.5万元的履行期限在2012年3月16日前届满，从2012年3月16日起计算迟延付款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质保金29.5万元的履行期限是2012年4月，因此应当从2012年5月1日起计算迟延付款资金利息。同时，因原告同意在货款中扣除的8.45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所欠货款为21.05万元。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方法，原告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逾期付款76.5万元（30万＋46.5万）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逾期付款21.05万元从2012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差旅费损失15160.00元
该院认为，因被告逾期付款已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对原告的损失已经予以补偿，差旅费损失属间接损失，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差旅费损失15160.00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京赛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欠款97.5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76.5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止，21.05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5月1日起至2014年4月24日止）；二、驳回原告南京赛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00元，减半收取7710.00元，由被告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负担7200.00元，原告南京赛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0.00元。
西南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将互不相干的两案并为一案审判程序错误。《工程设计合同书》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之间完全独立，案件性质不同，不符合并案审理的规定。2、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原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据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和诉讼时效中断是错误的。差旅费报销单据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没有第三方签字，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到峨边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有联系，且原判认定被上诉人6次到峨边都是找的李东华，并没有找过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技术服务费80万元错误。被上诉人必须履行提供技术服务的义务，才享有获得技术服务费的权利。原判以“无具体内容”和“无从按约履行”为由，既认可被上诉人无需履行技术服务，又判决支付技术服务费，是不公正的。从2009年7月13日和8月13日被上诉人的两次来函，证明被上诉人承认应当按合同提供技术服务，拟委托南京百特水泥技术有限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直接支付给该公司。由于被上诉人拒绝提供技术服务，上诉人一方面通过自身解决部分技术障碍外，还被迫另外出资聘请第三人提供技术服务，与纪泉昆、雷定国、杨广茂、浙江中材工程设计研究院西南分院邹玉麟签订了三份技术服务协议并支付技术服务费。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黄永平2014年7月3日一审庭审中亦当庭承认没有提供技术服务，认为合同中的技术服务费是为了少交税而写上去的，其不提供技术服务却要获得服务费的观点是明显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赛博公司答辩：1、一审程序合法，双方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在实际履行中是同时履行的，答辩人将两份合同的总欠款一并提起诉讼，减轻讼累并且节约了审判资源，符合民诉法合并审理的情形。2、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超过。答辩人于2012年3月15日、3月20日和8月30日分别向上诉人开具了510万元、80万元、80万元的税务发票三张，既是履行收款人的开票义务，也有催收欠款的意思。答辩人提交的法定代表人黄永平6次到峨边催收余款的差旅费票据付款依据、财务对账等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3、本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技术服务费80万元实际是将价款590万元总价款分解为2个部分，即买卖价款510万元和技术服务费80万元，分别开具增值税发票和技术服务费发票，这种约定实质是想适当减少税务负担，并非真的需要提供80万元的技术服务。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比例看，只要达到了分阶段付款条件就应按约定比例付款。4、上诉人提到的技术服务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技术咨询合同书》和《技术服务合同书》各一份，从其内容看，均与买卖“2500预热器带分解炉”设备需提供的技术服务无关，其目的是想混淆概念，达到答辩人没有提供技术服务的证明目的，从而免除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请求公正判决。
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7月13日，赛博公司向原东森水泥公司发出传真，要求东森水泥公司将当时所欠的预热器设备合同项下的106.5万元中的26.5万元付给赛博公司，另80万元付给南京百特水泥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特公司）。8月13日，赛博公司再次向东森水泥公司发出传真，要求东森水泥公司将预热器设备合同项下的余款106.5万元中的30.5万元付给赛博公司，另76万元技术服务合同款付给百特公司，并将《工程技术设计合同》项下尚欠的设计费22万元亦支付给百特公司。8月15日赛博公司又向东森水泥公司发出了内容相同的另一份传真。
另查明，西南公司一审提交了以下三份证据：①2010年7月15日东森水泥公司（甲方）与浙江中材工程设计研究院西南分院邹玉麟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一份，其内容为乙方就东森水泥公司2500／d孰料新型干法生产线技改工程试生产点火的技术咨询及服务所作的相关约定。②2011年4月11日东森水泥公司（甲方）与纪泉坤、雷定国（乙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一份，其内容为：乙方针对甲方干法生产新线提供技术服务，保证日平均产量达到2700吨，水泥磨按月底盘库生产数量计算，月平均台时产量P.c32.5R达到180吨／h、P.o42.5R达到170吨／h…。③2011年6月9日杨广茂向东森水泥公司出具的收到技术服务费10万元的收据。西南公司提供的上述3份证据拟证明因赛博公司未提供设备购销合同的技术服务，其只好另行请第三方提供技术服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1、本案将双方之间的《生产线工程设计合同》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并审理是否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6月14日当天所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虽合同标的不同，但均是围绕该厂2500t／d生产线的建设所签订的，相互间具有牵连关系，两份合同的履行行为亦相互交织，二者合并审理属诉的客体合并，有利于诉讼经济和减少讼累，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精神，不构成程序违法行为。
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审理确认，赛博公司主张的欠款由以下组成：①《工程设计合同》项下乙方提交全部施工图时，甲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5%即28万元，欠付22万元，自2009年6月3日起算时效期间；②《工程设计合同》项下调试三天考核达标后7日内，甲方支付总额的10%即8万元，该欠付的8万元自2010年8月生产线运行时起算时效期间；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发货前付货款的35%即206.5万元，欠付46.5万元，自2009年10月起算时效期间；④《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在设备运行1年或到货18个月内付保证金5%即29.5万元，该笔款项应自2011年8月（设备运行1年后）起算诉讼时效。赛博公司所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在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6次到峨边向原东森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催收欠款的差旅费票据，虽西南公司抗辩不能证明是来催款，但并不能反证赛博公司来峨边是从事其他与本案催收欠款无关的业务，故本院认定其可作为催款证据。在催款期间东森水泥公司投资方和企业名称产生的变更，赛博公司作为债权人并非必然知情，且变更后对原欠债如何承担系其内部约定，故对原法定代表人催款仍产生时效中断效力。
3、西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赛博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80万元的技术服务费。本院认为，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设备总价款590万元包含80万元技术服务费，但合同中并未约定技术服务条款，且80万元的技术服务费亦未单独约定支付条件，而是混同在590万元的总价款中按赛博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不同阶段按比例支付，故该80万元“技术服务费”系单独提供技术服务的对价的主张并不真实，非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西南公司一审所提供的与第三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咨询）协议，其内容与案涉合同并无关联，不能证明上述第三方所履行的合同义务系替代赛博公司完成本应履行的义务，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西南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80万元的技术服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适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四川峨边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金伟
审判员 李 艳
审判员 张图亮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