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3刑初605号
公诉机关浙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永庆，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奉化金大厨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宁波市奉化区，现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抓获，同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建宏，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平，男，1964年3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宁波市奉化区，现住宁波市奉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喻刚志，男，1993年8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大方县。2012年7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市看守所。
被告人林余浪，男，1994年5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2012年7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市看守所。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7）513号起诉书、甬奉检刑变诉（2017）2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胡永庆、方平、喻刚志、林余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平、刘积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永庆及其辩护人董建宏、被告人方平、喻刚志、林余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六七月份，被告人胡永庆因怀疑其经营的食品厂被被害人谢某举报，遂指使被告人方平对被害人谢某进行报复，并承诺给予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后被告人方平于2016年8月唆使被告人喻刚志殴打被害人谢某。2017年3月23日晚，被告人喻刚志伙同被告人林余浪在本区华信17栋楼下，使用铁棍殴打被害人谢某头部、胸部，并在殴打过程中损坏牌照为浙Ｂ×××××的小型普通客车。为此，被告人方平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分二次给予被告人喻刚志、林余浪人民币共计5000元。又过了几天，被告人胡永庆携带报酬人民币5万元到被告人方平处，扣除自己拿走的人民币5000元以及代被告人方平偿还他人债务的人民币3000元后，实际支付给被告人方平人民币42000元。
经奉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谢某左胸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奉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浙Ｂ×××××的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为人民币5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价格认定书、证人温某、何某的证言、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四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永庆、方平、喻刚志、林余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喻刚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永庆、方平、喻刚志、林余浪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永庆、林余浪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胡永庆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也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胡永庆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永庆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永庆患有严重的心脏病，2016年住院治疗并植入心脏支架，请求法庭从人性化角度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主要辩称：1.胡永庆在让其打被害人前未跟其说过给5万元打人的好处费，在打人后胡永庆给其的钱是其向胡永庆借的钱，而不是给的打人好处费。2.其分两次给喻刚志的共计5000元也不是给的打人好处费，是借给喻刚志的钱。
被告人喻刚志当庭供认方平先后二次给其共计5000元是打人的好处费，但在法庭辩论阶段又否认方平给的5000元是打人好处费。
经审理查明：2016年六七月份，被告人胡永庆因怀疑其经营的食品厂被被害人谢某举报，遂指使被告人方平对被害人谢某进行打击报复，并承诺给予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后被告人方平指使被告人喻刚志殴打被害人谢某。2017年3月23日晚，被告人喻刚志伙同被告人林余浪在本区华信17栋楼下停车场，使用铁棍殴打被害人谢某的头部、胸部，并在殴打过程中打坏牌照为浙Ｂ×××××的小型普通客车。之后，被告人胡永庆携带报酬人民币5万元到被告人方平处，在征得被告人方平同意后，将其中的3000元用于偿还被告人方平所欠他人的债务，将其中的5000元自己留下，将剩余人民币42000元交给被告人方平。
经鉴定，被害人谢某左胸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奉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浙Ｂ×××××的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谢某因外力作用致左侧第6肋、第9肋共三处骨折，左胸部、左肩部软组织挫伤，左颞部头皮血肿，认定其左胸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价格认定书、照片，证明：经宁波市奉化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的浙Ｂ×××××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00元。
3.证人闻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胡永庆来其办公室说他自己的食品厂被人举报后被工商部门查了，怀疑是谢某所为，胡永庆说要去打他一顿。其认为胡永庆只是讲讲，所以没有理会。2017年3月份其得知谢某真的被人打了。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胡永庆系从小认识的朋友，两三年前胡永庆开了一家食品厂后经常向其借钱。在今年三月，胡永庆向其借了2万元，借钱的理由是资金周转不过来了。
5.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23日晚，其在华信17栋楼下停车位处被两个男子拿着铁棍殴打，其头部、腰部被打伤，驾驶室的后门被敲凹进去了。
6.被告人胡永庆的供述，证明:2017年六七月，其经营的食品厂被人举报后被查处，其听说谢某老是举报人家，所以其就怀疑是谢某举报的。其就找到方平，让方平去敲谢某一顿，并承诺给方平5万元。2017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方平打电话告诉其已经把谢某打了。后过了十多天，其带了5万元报酬到方平的住处送给了方平，但是经方平同意，其又拿回来8000元，其中3000元是帮方平还欠其朋友的债，另外5000元是因为其手头紧所以拿回来。
7.被告人方平的供述，证明：2016年8月份左右，胡永庆找到其让其帮忙打谢某一顿，其就答应了。2017年春节前其找到贵州人“阿某”让他去打谢某。后2017年3月23日晚上“阿某”打电话告诉其已经把谢某教训了一顿，随后其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胡永庆。过了两三天“阿某”带着他的朋友一起到其住处，说是他们二人一起打的谢某。其就给了“阿某”3000元，又过了两三天，其又给了“阿某”2000元。打人过后十多天，胡永庆到其住的宾馆给其5万元报酬，因胡永庆说他最近有点困难，其就同意胡永庆拿回去8000元，其中有3000元是胡永庆帮其还债，所以其实际拿到手的钱是42000元。
8.被告人喻刚志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份左右，方平让其帮忙打一个人，并承诺事后给其一些好处及一些小项目赚点钱，还带其到华信足浴店旁边的停车场，给其指了要打的那个人开的车和体貌特征。之后，其叫了林余浪一起去打人。事发当天晚上10时多，其拿了钢管和林余浪一起到华信停车场，看到要打的人后，就拿钢管打了对方肩膀以上位置三下，有一下打在车上。林余浪捡了一根铁棍也打了对方。打好后，其就打电话告诉了方平。事后第二天方平给了其3000元，过了几天后又给了其2000元。其分给林余浪2500多元。
9.被告人林余浪的供述，证明：2017年3月份其到奉化后，喻刚志叫其一起打一个人，还说打完人给其2000元，其就同意了。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喻刚志带其在华信大酒店附近停车场用钢管把那个人打了。事后，其得知喻刚志是帮方平教训那个人的，喻刚志从方平处拿到好处费5000元，最终只分给其1500元。
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喻刚志辨认出林余浪就是和他一起打人的朋友；方平辨认出林余浪就是和“阿某”一起打谢某的人；喻刚志辨认出方平就是叫其去打人的人；方平辨认出喻刚志就是其叫去打谢某的“阿某”；方平辨认出胡永庆就是叫其去打谢某的人。
11.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5月5日下午，被告人胡永庆在奉化区岳林东路和桥东岸路附近被民警抓获。2017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方平在奉化区盈港大厦附近被民警抓获。2017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喻刚志在奉化区爱伊美大厦附近被民警抓获。2017年5月11日下午，被告人林余浪在无锡公安民警抓获。
12.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胡永庆、方平、林余浪、喻刚志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
1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喻刚志、林余浪的犯罪前科情况。其中被告人林余浪前次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方平当庭所提出的被告人胡永庆事后给其的钱不是打人的好处费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方平和被告人胡永庆在侦查阶段均供述胡永庆事后给方平的钱是打人的好处费，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应当认定胡永庆事后给方平的钱是打人的好处费。被告人方平的该辩解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且不能对翻供做出合理的解释，不能采纳该辩解意见。
2．关于被告人方平当庭提出其在打人后支付给被告人喻刚志的5000元不是打人的报酬的意见。经查，在庭审中被告人喻刚志也否认被告人方平在打人后分二次给其的5000元是打人的报酬，导致被告人方平事后给被告人喻刚志的5000元与本案打人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不足。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人方平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永庆、方平、喻刚志、林余浪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喻刚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永庆、喻刚志、林余浪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平当庭提出被告人胡永庆事后给其的钱不是打人的好处费的辩解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方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虽然其当庭否认了被告人胡永庆事后给其钱的性质，但该部分事实并非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而且对本案的定罪量刑影响不大，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方平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永庆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永庆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胡永庆、方平、喻刚志、林余浪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方平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喻刚志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永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
二、被告人方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
三、被告人喻刚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
四、被告人林余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方平违法所得4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军
人民陪审员 王畅国
人民陪审员 陈国平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骆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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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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