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2刑初10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龙发，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青阳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青阳县，案发前暂住浙江省临海市。2000年5月29日因犯强奸罪被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7年5月24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7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峰，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1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龙发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祖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龙发及其指定辩护人林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2日中午，被告人张龙发携带斧头来到临海市沿江镇下洋水村山上延寿庵，先对曾某1、缪某、季某三被害人采取恐吓、威胁、殴打等手段实施强奸，但因生理原因未得逞。后采取同样手段从三被害人处劫取现金人民币500余元、玉手镯一个、银手镯一个、手机两个。经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该玉手镯、银手镯分别价值人民币700元、71元。经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龙发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对本案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龙发于2017年5月24日在临海市沿江镇下洋水村村办公楼附近被抓获归案。涉案玉手镯、银手镯及人民币100元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张龙发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监控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龙发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与多名妇女发生性关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等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龙发在强奸犯罪中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龙发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大部分不是真的。其之前帮被害人买某，后来因为搬水泥眼睛看不清楚了，以后上山不那么方便，所以让她们还钱。被害人拒不还钱，其为了拿回买菜的钱与被害人起了争执，又因为喝了酒，打了被害人几下。其带过去的斧头是很薄的，跟菜刀一样，是买给被害人切年糕用的。其在外面能赚七八千一个月，不会为了几百元钱做傻事。而且其已经触犯过法律，受过法律教育，不会再做犯法的事情。强奸的事实更是不存在的，其没有想过要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在黄岩、临海共有两个女朋友，还打算结婚。
被告人张龙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张龙发没有实施强奸犯罪行为。1、三被害人对遭受强奸的关键细节——谁脱了她们的衣服以及被告人侵犯了谁的性自由，陈述均不一致，存在矛盾。2、DNA鉴定书显示三被害人的内阴、外阴拭子均没有检测到被告人的STR数据，由此可以说明被告人的生殖器根本没有触碰三被害人的生殖器，且据检查笔录记载公安机关并没有提取缪某的内阴和外阴拭子，但在DNA鉴定书里却出现了缪某内阴、外阴拭子的对比数据，可见该鉴定书并非客观真实，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依据。3、从客观情理上分析，被告人没有实施强奸的意图。被告人与汪某同居，与黄岩的张某也保持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有强奸的犯罪前科，在接受6年的监狱劳动改造后，已经认识到强奸犯罪行为是不可实施的。被告人也有认知能力，在辩护人会见时他明确表示三位被害人都是长辈级别的年纪了，他不可能去性侵她们。4、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述没有实施强奸行为，其之前关于有罪的供述系出于如果关错了可以申请国家赔偿的想法才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承认了实施强奸行为。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龙发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建议法院不予认定。若法院认定被告人强奸罪名成立，那么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强奸未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二、关于抢劫罪。1、被告人实施暴力抢劫行为系事出有因。案发前因被害人年纪大行动不便，被告人曾某2、五次买菜送到被害人居住的尼姑庵，还帮他们磨菜刀，并未索取任何报酬。案发当日，被告人因为自己眼睛逐渐看不见东西，以后上山不便，故向被害人提出拿回一点钱。但是三被害人认为被告人是自愿买东西给她们，是捐赠的，不愿意给钱。被告人听了后很生气，就动手打了被害人几个巴掌，还用所带刀具威胁她们。实际上，这把刀是被告人带上山去给被害人切菜用的，是被害人叫被告人买的。至于是刀还是斧头，被告人陈述刀没有买到，只有斧头，所以带上山去了。而且被害人被抢的财物已经及时得到返还，没有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犯罪后果较轻。综上，恳请法院综合全案犯罪情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22日中午，被告人张龙发携带斧头来到临海市沿江镇下洋水村山上延寿庵，先对曾某1、缪某、季某三被害人采取恐吓、威胁、殴打等手段实施强奸，但因自身生理因素未能得逞。后被告人张龙发从三被害人处劫取现金人民币500余元、玉手镯一个、银手镯一个、手机两个。经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认定，该玉手镯价值人民币700元，该银手镯价值人民币71元。经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缪某、曾某1的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经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龙发作案时以及目前无精神病，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张龙发在临海市沿江镇下洋水村村办公楼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玉手镯、银手镯以及人民币100元已被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1）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证明本案赃物扣押、返还的情况；（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向中石化沿江水洋加油站调取监控视频的情况。
2、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主体身份；（2）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的前科情况；（3）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明视听资料的制作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的证言，其和张龙发是情人关系，于2017年5月1日住。其在注塑厂找了份工作，张龙发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其家里有一把以前从阿公家里带过来的斧头，平时敲钉子用。5月22日那天早上6时30分其就去上班了，中午1点钟下班，回来的时候张龙发不知道去哪里了，晚上6点45分其又去上夜班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45分，张龙发也没有回来，其就在出租房里睡觉。一直到5月23日下午3、4点钟，张龙发才回来。其看到他身上脏兮兮的就让他去洗澡。他说自己腿疼，还说镯子什么的。其问他什么镯子，他说山上。其因为要上夜班就没理他。晚上7点左右，其去上夜班，直到24日早上7点钟下班，因其吃了早饭想睡觉，就让张龙发出去找工作。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张龙发回来说公安在找他，其问公安为什么找他，他没有回答。其当时躺在床上，张龙发说这100元钱给其并放在床头，还说镯子放在袋子里了，之后他就出门了。过了一会，其听到外边挺吵的，起来看了下张龙发放在床边的塑料袋，里面有一个玉手镯，其就把袋子踢到床底下。5月24日中午，警察来找其，其才知道张龙发犯罪了，但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后来警察把其叫到派出所，因其害怕受牵连回答警察说张龙发没有给其东西。回去后其心里一直不安，在其姐姐的劝说下才鼓起勇气将玉手镯交给警察，并告诉警察张龙发给其100元钱的事情。张龙发平时没有钱，平时都是其给他钱花销的。最近张龙发老是接到外地的电话，在其逼问下才告诉其欠了六、七千元钱，对方天天打电话催债。5月22日前一、二天，张龙发说要给其搞一个手上戴戴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没有讲。
（2）证人张某的证言，其和张龙发是男女朋友关系，21日中午张龙发找其借50元钱买鞋子用，其说没有他就离开了。5月22日下午3点多，张龙发来到其出租房，身上脏兮兮的。他从上衣胸口口袋拿出一个银镯子，还有100元钱送给其。其问他东西哪里来的，他说自己在黄岩山上赌博抢来的。因为其4点钟要去快餐店上班就出门了，张龙发也跟其一起出门，但不知道去哪里。晚上8点多钟其下班回家，张龙发又过来了，脚上穿着一双新的布鞋，手里提着一双球鞋。其当时看他穿得很脏，就和他一起到街上买衣服。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换下的衣服和裤子还放在卫生间里没有洗。当天晚上，张龙发在其那里睡，睡到半夜2点多钟，他说外边有许多手电筒在照，说自己害怕。其问他怕什么，又没有什么。但他穿上衣服、裤子和鞋子就急匆匆地开门出去了。其家里有一把专门剁猪肉骨头的小斧头，一直放在家里的床底下，后来其发现不见了，还问过张龙发见到过没有，他说自己拿去用了，干什么没有说。那天晚上张龙发还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前边有遮阳的帽沿，帽子上也有些泥土。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听说昨天晚上村里山上的寺庙出了事情，其和老婆昨天刚好在自己的杨梅地上锄草，好像看到一个男人往山上的寺庙方向走，过来反映下情况。大概在10点前后，其和老婆坐在杨梅地休息，看到一个男人在前面铁桥那里东张西望。过了一会，这个男人继续往山上走。走到他们旁边时，其老婆还问过他做什么，他说摘点枇杷吃吃。这个人身高估计一米六五左右，上身穿灰色的长袖的T恤，下身穿着蓝色的牛仔裤，发型是平头，皮肤比较黑，脸型属于国字脸，体型较胖。当时这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布袋。
（4）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是张龙发的狱友，在503室和张龙发一起关了两个月，张龙发现在别的监室。张龙发平时的表现还可以，与其交流得较好的，平时关系一般。张龙发平时喜欢搞点小违规，比方说敲门、按警报器，有的时候吵一下，大吼一下。张龙发讲过自己入室盗窃，打尼姑，强奸未遂，他具体的没讲。他讲过自己杀人，其不知道他讲的具体情况，平时他话有点多。张龙发认为新来的室友泼水到他被子上，与他发生口角进而打架，被调走了。
（5）证人吴某的证言,其现在关在503室，与张龙发一起关了一个多月。张龙发与人发生纠纷而调离503室。张龙发每天嘴里不知道讲什么，听不懂是讲的什么事情。其看他睡眠不是很好，有时候后半夜睡不着。其它情况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张龙发讲过自己年轻时有一个女的要嫁给他，而她的家人不同意，这个女的自杀了。他把这个女的尸体扛回家与她发生关系。其听了后觉得很好笑的，长这么大岁数没有听过这种事情。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其平时都住在临海市沿江镇下洋水村对面山上的延寿庵里，负责管理延寿庵。季某和缪某两个黄岩的老太婆在其庵里住了一个月了。今天下午一点多的时候，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来到庵里。当时，其在二楼中间的房间里睡觉，季某和缪某睡在二楼西侧头房间，西侧房间里有四张床，是客房。当时其听到她们房间里有吵闹的声音就起床过去看，发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在骂她们。该男子看到其来了后，让她们都别说话、都坐在一张床上。当时他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小尖刀握在手里吓她们，接着那男子把她们都按倒仰躺在一张床上，把三个人的裤子和内裤都给脱了。他也脱了裤子露出阴茎，还用阴茎往她们阴道里塞。当时他的阴茎是软的，他把其三人逐个塞过去，但都塞不进去，就触碰了阴道口，都没插进去。接着，那男的可能发火了，用手打季某耳光，接着用刀柄往其头上砸了好几下，并用拳头把其右眼打肿了，还拉着缪某的头发往床边的墙上撞。打了一会后，他就站着抽了几根烟，后来把缪雪华戴在右手上的银手镯给夺走了，还想把她戴在左手的玉镯也给夺走，但太紧拿不出来。其看到那男的还把季某手上的一只手镯也给夺走了。那男的接着说“搞点钱给我”，其跟缪某、季某三人就穿好裤子带着他来到了楼下。其把藏在角落里的200元散钱找出来给他。他让缪某、季某也拿钱给他。缪某、季某就又走到楼上，每人拿了几百元钱给他。后来其发现挂在楼下中间大门后面袋子里的手机不见了，就问那男的是不是他拿走了，他说是的，还说等一会还给其。后来在下午2、3点钟的时候，那男的把她们锁在一楼东侧厨房间的小房间内让他们不得进出。他还用电线在门外把锁给缠住。后来到了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其就用房间里的一把小刀把木门慢慢地割了一个洞，把手伸出去用刀把门锁那里的电线给割断再把门打开。其看到那男的不见了，三个人就偷偷地从东侧的小门跑出去。其对山路比较熟悉，就走得比较快先到，缪某、季某不敢走就躲在山路旁边。那男的身高约1米7左右，肚子很大，短头发，圆脸，讲话口腔是土话的，但又不像黄岩、路桥的口腔，他讲的话大部分都听不懂的，今天他一直光着身子。这个男的在前天早上十点左右就来过延寿庵，当时他还跟她们说山下有抓赌，他怕被抓就跑到山上来了。其被抢的财物为200元左右的零钱和一只红色的老年机，前年买的，价格200元左右。
（2）被害人季某的陈述，其是黄岩人，在古历四月初四和同村的缪某一起到下洋水村对面山上的延寿庵，一直住到现在，跟她们一起的还有一个长期住在庵里的曾某1。大概在前天或者大前天中午，当时其三个人都在庵里，从外边进来一个男的，大概五六十岁左右，个子一米七左右，胖胖的，肚子很大，他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装有十几颗枇杷。她们问他这个枇杷哪里来的，他说摘来的。她们就说他别人的东西怎么可以乱摘。他说摘两粒吃吃没有关系的。这个男人在她们庵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她们就说要困觉关门了，他就站起来走了。今天中午，其三人都在房间里准备睡觉，都在二楼顶头的房间里，这个男的一进来就把自己的衣服、裤子都脱光。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叫她们也把衣服脱光，说话很凶，还说他在下洋水已经杀了两个人了。其三人都把衣服脱了。他上来就朝其打了一个耳光，把其头部往墙上撞。之后他叫曾某1躺在床上，他趴上去想装曾某1，但是装不进去。他就用刀朝曾某1头上打。曾某1说她老公死了好多年了不行了。后这个男的就叫旁边的缪某用嘴巴舔，把自己的生殖器放到缪某的嘴边，但是缪某嘴巴不开，他就用刀打缪某的头。打过后，这个男的问她们是要钱还是要命。她们就说要命。他叫其三人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给他。其害怕就把戴在左手上的玉手镯取下来给他，缪某也拿下来一个银手镯交给他，她戴在手上的玉镯取不下来就没有给他。后他让她们把钱给他，其说钱在楼下。他就叫她们穿上衣服，都到楼下去。到楼下后，其把自己的皮包都给他了，他把包里的三四百元钱都拿走了。后他把她们关到楼下的柴房里，说自己已经两夜没有困觉了，先到楼下困到五点钟。他从外边把柴房的门关了，用电线在外面把门系住。过了一两个小时，她们在柴房里找到一把柴刀，用柴刀把门慢慢地割开，后把外边的电线也一根根割断并把门打开。门开了后，她们就从柴房跑出来，从庙里跑出来。跑了一段路后，曾某1说她快点下去报警，叫她们在山上等，后来没多久派出所就来了。这个男的拿的好像是卖猪肉的猪肉刀，他用这把刀掼曾某1和缪某，其就被他打了一个耳光。曾某1被他用刀掼头上，眼睛也被打黑了，缪某也被打的不少。在他的威胁下，其把自己的一只玉手镯，还有三四百元钱给了他，其一只手机也应该是被他拿走了，绿色的很笨重，三四年前儿子买的，几百元钱。玉手镯是一只绿色的翡翠手镯，十几年前儿子买的，当时买来2000多元钱。
（3）被害人缪某的陈述，其和季某在临海市下洋水村对面山上的延寿庵养心住了一个月了，曾某1是负责管理延寿庵的。在昨天下午一点左右，其和季某一起在二楼西侧打头的房间睡觉，房内有四张床。曾某1也在隔壁间午睡。一点左右的时候，其房间内突然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其看到他时，他已经光着身子了，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当时其和季某都被吓到了，接着曾某1也过来了。那男的让其三人坐在门口进来右边的第一张床上，用手把她们的嘴捂住不给她们说话，接着还把她们的裤子、内裤都给脱了，让她们仰躺在床上。他用阴茎想插入曾某1的下体。其看到他的阴茎是软的，磨蹭了下曾某1的下体。他还用刀柄打曾某1的头和脸。后来她还想插季某的下体，有没有碰到她其不知道，并打了曾某1好几个耳光。那男的没有碰到其下体，他想用阴茎插进其嘴里，但其闭着嘴不让他插，他就用阴茎触碰了其嘴唇。那男的看其闭着嘴不给他插生气了，就抓着其头发往旁边墙上撞了好几下。他还把其戴在右手的一只银手镯给夺走了，戴在其左手的玉镯太紧了弄不下来。那男的打了她们一会后，就站着抽了几根烟，后来还让她们搞点钱给他。其三人就拿起旁边的裤子穿好后找钱给他。其从肚兜里拿了2张一百元给他，季某也拿了几百元给他，曾某1从角落里也拿了一些散钱给他。接着他从旁边割了一段电线，在昨天下午2点左右把她们关进一楼东侧厨房间旁边的小房间里，用电线在门外把锁缠住不给她们出来。关到晚上七点左右，曾某1从房间里找了一把刀，一点点地把木门给划了一个洞，用刀把外边的电线割断才把门打开。其三人从一楼东边的侧门溜出去往山下跑，当时没有看到那男的。后来曾某1就先下山了，其和季某因害怕就躲在半路的毛竹山里，后来村民和警察上山把她们二人带下山。那个男的讲的不是普通话，讲的方言她们也听不懂，身高1米7左右，肚子很大，圆脸，短发。他拿的刀约二三十厘米长，像切肉的肉斧刀。其戴在右手的一只银手镯给夺走了，他取不下来，其就取下来交给他。他还想把其戴在左手的玉镯也拿走，但是因为太紧弄不下来。他又问她们要钱，其拿了两张100元给他。银手镯带花纹，是前年花120元钱买来的。该男子在大前天早上10多点的时候来过延寿庵，当时他说什么赌博输了，警察在抓。
5、被告人张龙发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22日中午，其在沿江镇对面山上一座尼姑庵里抢劫了三个老太婆。之所以去抢劫，是因为其用手机分期付款借了6000多元，每月要还1000多元，最近手头没钱还就逾期了，天天打电话催。其实在没有能力还了，就想去抢点钱。其现在住在下洋水村隔壁的南蒋村，跟老乡汪某同居，之前去过对面山上，就想去山上摘枇杷、挖竹笋吃。5月19日早上9点多钟，其就带着一把锄头、一个蛇皮袋和绳子，从高速公路桥旁边的石板路上山，摘了一些枇杷吃，还摘了一些放在蛇皮袋里。因为天气太热，口渴了，发现旁边有座庙，有两个老太婆在砍毛竹，就过去讨点水喝。老太婆说这里是尼姑庵，住着三个老太婆。其在那里休息了一个多小时，还在那里喝了水，参观了下尼姑庵，跟三个老太婆聊天。其中一个说自己是水洋的，还有一个说自己是黄岩的，其还拿枇杷给她们吃。后来她们说要睡觉了，其就下山了。22日上午天亮，其就起来做了早饭，汪某因为要上夜班吃了饭就去睡觉了。其当时身上一分钱也没有，知道汪某也不会给他钱，就想到山上的尼姑庵搞点钱。其就把放在房间衣柜底下靠里面的一把斧头拿出来，放在一个红色的布袋里面。9点多的时候，其从对面加油站南面的水泥路走过去，然后从高速公路桥旁边的石板路走上去。走了半小时左右到半山腰铁板桥那里，其碰到了一对在那里干活的老年夫妇，他们问其干什么去，其说挖笋、摘枇杷吃，那男的说枇杷不能乱摘的，其说摘点吃吃没事的。其继续往山上走，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到了三个老太婆住的尼姑庵，当时三个老太婆都没有在外面，一楼的门是关着的。其在门口坐了会，听里面有没有动静，判断里面有没有男的在。其听到二楼有打呼噜的声音，应该是老太婆在二楼睡觉。其发现门旁边的柱子上挂着一个网袋，里面有一个红色的老年机，其把手机拿出去放在门口旁边的地上。其进门之前把斧头拿在右手，把红色布袋放在一楼外面的柴房。然后，其就推门进去，一楼没有人，其直接走到二楼，二楼的房门都是开着的。其先是到二楼西边那个房间，里面有四张床，有两个老太婆睡在床上。其中一个睡在电视机旁边的老太婆只穿着上衣和内裤，人比较胖，睡在旁边床上的老太婆穿着衣服。其看到那个胖的老太婆上衣都撂到肚皮上面，只穿着内裤，乳房又比较大，其就有跟她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其当时右手拿着斧头，走过去用左手拍她的胸部。拍了两下，她就醒了，看到其拿着斧头就问干什么。其说你们听话不会害你们的。隔壁床的老太婆也醒了，接着隔壁房间的老太婆也过来了，问其过来干什么。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其怕被路过的人听到，也怕她们报警。就把那个胖老太婆的手机放在旁边的空床上，然后威胁她们三个都躺在胖老太婆的床上，她们就乖乖地躺在床上。其叫她们不要说话，脱了自己的裤子和内裤露出阴茎，跟她们说“你们都八十多岁了，我四十多岁，你们想不想（指发生性关系），我陪陪你们。”老太婆都说自己三四十年没搞了，不想。其看他们不愿意，就把斧头举高凶她们把衣服脱掉，她们三个害怕就自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其记得那个胖老太婆把衣服脱得精光，另外两个老太婆只脱了下身的裤子和内裤，上衣没有脱。其把她们的衣服放在旁边的床上，让她们在床上躺好。为了震住她们，其先打了胖老太婆一巴掌，打得挺重的。她们都害怕了，接着其舔那个胖老太婆的左乳头，还用手去摸她的阴部，她都没有什么反抗。然后，其把隔壁房间进来的老太婆的衣服撸上去，去舔她的乳头，用手摸她的阴部，接着用阴茎插她的下体。当时其阴茎是软的，在那个老太婆的阴道口磨蹭了几下都没硬起来。那个老太婆让其别害她，因为她说话挺大声，其怕别人听到就用斧头背部敲了两下她的头，还打了巴掌，巴掌打得挺重的，嘴角打出血了。那个老太婆就不敢说话了。第三个老太婆躺在靠墙的位置，因为其紧张阴茎一直硬不起来，其就抓住那老太婆的头发往其阴茎上按，想把阴茎插进她的嘴巴。但是她闭着嘴巴不让其插进去，插了几次都没有插进去。其当时就生气了，抓住她的头发往墙上碰了两下。那老太婆就哭了。其看到她哭就停下来了。接着，三个老太婆就说自己冷，其就把放在旁边的衣服拿回去给她们穿上。她们穿好衣服后，其就问她们要钱还是要命，她们说要命。其就让她们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第三个老太婆双手各戴着一只手镯，一只是银的，一只是玉的，她把银手镯拿出来给其，玉手镯因为太紧了拿不下来。那个胖老太婆从手上取下来一只玉手镯交给其。另外那个老太婆（隔壁房间进来的）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其就问她们有没有钱，她们说钱在楼下，然后就跟着她们下楼了。她们就在一楼的角落里找钱，一共拿了500多元钱给其，四张是百元面值的，其它都是零钱。其怕她们报警，就让她们到一楼东边的柴房，让她们坐到里面去，其在门旁边捡了一根电线，把柴房的门把手用电线缠住，这样她们在里面肯定出不来。然后其回到二楼房间把胖老太婆放在床上的绿色手机拿走。然后，其就下楼走了，出门的时候把一楼的门带上，把放在门外的手机和红色布袋拿上。这两个手机没什么用，其下山的时候都扔在尼姑庵下来100米左右的树丛里了，和斧头一起扔的。其下山后到黄岩新前街道张某的住处，把抢来的银手镯和200多元钱送给张某。其那天上山带着两包雄狮香烟，在尼姑庵二楼房间抽过两根雄狮香烟，在尼姑庵外面也抽过，上山、下山都在抽的。其当天穿着一件紫红色的棉毛衫，一条米灰色的九分裤，一双蓝色运动鞋，还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布袋，斧头装在里面。2017年5月22日，其在临海市沿江镇下洋水村对面山上的一个尼姑庵抢了钱、银手镯和玉手镯各一个，其用自己的阴茎碰了一个老太婆的阴道。其当天中午喝了一小瓶老村长白酒，又跟女友汪某吵架了。她不给其钱用，其一个人无聊到了之前去过的这个尼姑庵，当时可能是喝酒了，有点冲动，想与这三个老太婆发生性关系，顺便抢点钱。这三个老太婆不同意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其打了这三个老太婆几巴掌，打了之后她们才给其钱物。
6、鉴定结论：（1）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相关证据系被告人所留的情况；（2）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造成曾某1、缪某轻微伤的事实；（3）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对本案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抢手镯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手镯的质地检测及价格认定情况。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勘查案发现场的情况。
8、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曾某1辨认被告人的情况。
9、视听资料：（1）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案发当天的相关活动轨迹情况；（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张龙发对其不存在强奸、抢劫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存在强奸事实、抢劫系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龙发于2017年5月24日在临海市公安局沿江派出所办案区所作两次供述，于2017年5月27日、6月8日、7月27日分别在临海市看守所所作的供述，三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龙发对三被害人实施强奸、抢劫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张龙发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龙发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多名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张龙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龙发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龙发在强奸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强奸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龙发因犯强奸罪被处罚后仍不思悔改，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龙发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根据被告人张龙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龙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31年5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龙发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元，返还给被害人。
（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建敏
人民陪审员 陈素芽
人民陪审员 叶 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