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2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承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界集镇新城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翁学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泗洪县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望望，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同好，男，195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洪鑫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界集镇人民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朱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山，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泗洪县承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望望、被上诉人武同好、被上诉人泗洪县鑫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普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承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学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蔡望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鑫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江山到庭参加听证。被上诉人武同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承宇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武同好系承宇公司职工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理由：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7日注册登记成立，因上诉人不具有物业管理资质，上诉人不具备物业管理条件，只是在鑫普公司的多次要求下才接受鑫普公司的委托代为管理其开发经营的香溪花园小区，但香溪花园小区的所有人员及工资是由鑫普公司提供，包括被上诉人武同好，故上诉人没有雇佣武同好，也未向武同好支付工资，武同好系香溪花园小区前期泗洪华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聘用。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武同好驾驶的手扶拖拉机并非上诉人所有，是鑫普公司委托上诉人代为管理香溪花园小区物业时提供给上诉人，且该车辆无号牌，未投保任何保险，特别是上诉人对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并无责任和过错，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望望的损失有误。虽然蔡望望提供了一份居住证，但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在苏州居住、工作的事实，且蔡望望户籍地为农村，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蔡望望损失。四、一审法院应判决武同好承担赔偿责任。因武同好作为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明知其没有驾驶资格且饮酒后仍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武同好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蔡望望二审辩称：承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承宇公司与武同好之间存在雇佣或事实劳动关系。武同好在承宇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就在香溪花园为物业管理服务，其工资发放也是由承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学国发放，且翁学国管理香溪花园小区至承宇公司成立时具有用人主体资格，武同好依然在该小区从事物业服务，故承宇公司虽然没有取得物业管理资质，只影响到其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效力，不能否认武同好与承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武同好驾驶的手扶拖拉机不论其所有权是谁，武同好驾驶手扶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主要责任，武同好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武同好系承宇公司员工，故应由承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蔡望望在苏州打工多年，提供了居住证以及务工单位出具的证明和工资表，可以证明蔡望望在城市居住、生活的事实，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望望损失。
被上诉人武同好二审未到庭，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鑫普公司二审辩称：1、武同好与鑫普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且鑫普公司为开发企业，承宇公司为物业管理公司，在香溪花园小区上期物业到期后承宇公司主动联系鑫普公司要求接管香溪花园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并达成口头协议，且鑫普公司应承宇公司要求，同意从2015年10月起六个月作为过渡期，先行垫付物业管理费用80000元，六个月后的物业费由承宇公司自行收取，故承宇公司自2015年10月起就开始对香溪花园小区实施物业管理服务，每满一个月由承宇公司从鑫普公司领取物业服务费用用于支付保安、保洁等工作人员工资及管理费用，故武同好与鑫普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2、武同好驾驶手扶拖拉机运送垃圾，承宇公司从中受益，不管涉案手扶拖拉机归谁所有，在承宇公司管理香溪花园小区期间使用该手扶拖拉机，应由受益者承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鑫普公司并不是赔偿责任主体。3、鑫普公司在本案中并非侵权人，也不是武同好的雇主，而且鑫普公司选任承宇公司管理香溪花园小区物业服务，并不存在过错，故鑫普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蔡望望一审诉称：2015年10月25日13时50分，武同好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从泗洪县界集镇香溪花园小区西门左转弯驶入道路时，与由蔡望望驾驶的沿新城大道由南向北直行的苏Ｎ×××××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蔡望望受伤，车辆损坏。蔡望望住院治疗30天，支付医疗费71508.43元。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蔡望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武同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武同好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系被告承宇公司所有，武同好系为承宇公司提供劳务。蔡望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1508.43元、误工费17500元（150天×3500元/月÷30天）、护理费5400元（60天×90元/天）、营养费1350元（90天×1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天×18元/天）、残疾赔偿金237907.20元（37173元/天×20年×32%）、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元，合计362205.63元。现要求：1.承宇公司、鑫普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120000元，不足部分，由承宇公司、鑫普公司赔偿70%即169543.90元〔（362205.63元-120000元）×70%〕；2.鉴定费2127元，由承宇公司、鑫普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10月25日13时50分，武同好无证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从泗洪县界集镇香溪花园小区西门左转弯驶入道路时，与由蔡望望无证驾驶沿新城大道由南向北直行的苏Ｎ×××××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蔡望望受伤，两车损坏。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武同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蔡望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蔡望望受伤后，在界集东方医院、泗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诊断为肝破裂、脾破裂、胸腹部外伤、胰腺挫伤、大网膜破裂、膈肌破裂、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等，支付医疗费70356.03元。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蔡望望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分别为150天、60天、90天。为此，蔡望望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2127元。
另查明：1.事故发生前，蔡望望长期在苏州市工作、生活；2.武同好驾驶的无号牌手扶拖拉机系泗洪华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遗留在香溪花园小区，该车未投保交强险；3.武同好系承宇公司的职工，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
经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事故责任认定是否适当；2.承宇公司、鑫普公司对蔡望望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3.蔡望望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本案中，武同好驾驶机动车左转弯驶入道路，而蔡望望驾驶苏Ｎ×××××普通二轮摩托车已在道路内由南向北直行，故武同好驾驶的机动车应让原告的车辆先行，而武同好未让蔡望望的车辆先行导致事故发生，其过错程度较大。此外，武同好还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即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其驾驶的机动车未依法登记的违法行为。但因蔡望望也存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即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机动车未定期参加安全技术检验及对路面情况观察疏忽的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但其过错程度相对较小。综上，泗洪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武同好作为承宇公司的保洁人员，其在为承宇公司服务的香溪花园小区拖垃圾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承宇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承宇公司虽辩称武同好并非其公司安排从事保洁工作，但其对已实际接管香溪花园小区物业及武同好在替香溪花园小区拖垃圾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承宇公司辩称，武同好的工资由鑫普公司实际出资，但是其对鑫普公司陈述该费用仅由鑫普公司垫付，待承宇公司收取物业费后予以返还的事实不持异议，故被告鑫普公司并非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此外，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武同好、承宇公司及鑫普公司一致陈述武同好驾驶的机动车系泗洪华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但该事实未经核实，且蔡望望陈述即使泗洪华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无号牌手扶拖拉机的所有人，也不向其主张权利，故承宇公司作为侵权责任承担主体，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蔡望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武同好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承宇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蔡望望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载明，其支付的医疗费为70356.03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蔡望望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每月工资为3500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故误工费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15276元（150天×101.84元/天）；3.护理费，蔡望望主张的护理期限及计算标准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5400元（60天×90元/天）；4.营养费，一审院酌定按12元/天计算即1080元（90天×12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天×18元/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蔡望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苏州市工作、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237907.20元（37173元/天×20年×32%）；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蔡望望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为11000元。上述损失合计341559.23元，由承宇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承宇公司赔偿70%即155091.46元〔（341559.23元-120000元）×70%〕，合计赔偿275091.46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泗洪县承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蔡望望各项损失275091.4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蔡望望对武同好、泗洪鑫普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7元，由蔡望望负担72元，泗洪县承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75元。
除双方当事人对上诉内容存在争议外，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二审中，承宇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收据复印件14张（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证明鑫普公司从部分业主中收取物业服务费用和垃圾清理费用，并管理香溪花园小区，而翁学国仅是聘用人员，而非该小区管理者，且收据上签有“胡长兵”名字，胡长兵系鑫普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蔡望望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供了开户名称为蔡望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的事实。
被上诉人蔡望望对承宇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述收据是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对于该费用是由鑫普公司还是承宇公司收取，蔡望望不清楚。
被上诉人武同好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鑫普公司对承宇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没有加盖鑫普公司印章；对蔡望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蔡望望获取工资的真实情况，其他同承宇公司意见。
上诉人承宇公司对蔡望望的证据质证意见：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反映工资由谁发放，且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份，此前7、8、9月份均没有工资汇入，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前蔡望望居住、工作在城镇的事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武同好与承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或劳动关系，承宇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承宇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三、蔡望望的损失应按照何种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武同好在一审庭审时陈述本案事故发生时香溪花园小区物业是承宇公司，虽然其没有与承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承宇公司让我驾驶手扶拖拉机运走垃圾是事实。其次，鑫普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2015年10月初，承宇公司已接管香溪花园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并与鑫普公司口头协议由鑫普公司向承宇公司支付过渡期工人工资80000元，过渡期为6个月，期满后承宇公司开始收取物业管理服务费，并将上述80000元返还给鑫普公司的事实，承宇公司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最后，虽然承宇公司二审中提供14张收据证明鑫普公司收取香溪花园小区物业管理服务费，应由鑫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承宇公司提供的收据未得到鑫普公司、蔡望望认可，收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鑫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由翁学国签字的领条证明翁学国从鑫普公司领取过渡期工资发放给香溪花园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综上，武同好与承宇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而且武同好驾驶手扶拖拉机运走垃圾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其雇主承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承宇公司提出武同好有饮酒、无证情形，武同好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如上文分析，武同好系承宇公司员工，在事故发生时武同好正为承宇公司管理的香溪花园小区运走垃圾，属于履行承宇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武同好无证、饮酒驾驶无号牌手扶拖拉机情形，承宇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承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承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武同好、承宇公司及鑫普公司一致陈述武同好驾驶的机动车系泗洪华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但该事实未经核实，而且上诉人承宇公司也将该手扶拖拉机实际用于香溪花园小区物业，因此蔡望望主张承宇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二审中，蔡望望提供的开户名为蔡望望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其一审中提供的工资表、单位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蔡望望在事故发生前在苏州居住、工作超过一年的事实，但蔡望望在庭审中陈述其工资有时汇到工资卡，有时发放现金，也有时急需用钱就领取现金，而且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工资金额存在不同，并不都是每月3500元。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望望的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并无不当。对承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泗洪县承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7元，由上诉人泗洪县承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黎明
代理审判员 周栋才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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