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春健，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资兴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资兴市唐洞新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春丽,湖南春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在资兴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敏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健及其辩护人谢春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春健与被害人谭某甲于2013年8月登记结婚。2015年以来，陈春健怀疑谭某甲有外遇，两人发生过争吵。2017年4月28日上午9时许，陈春健发现谭某甲收拾行李准备离家，因此与谭某甲又在家中俩人卧室内发生争吵。随后，陈春健持水果刀捅刺谭某甲的左背部、左胸部、左上腹共三刀。谭某甲受伤后，陈春健立即开车将谭某甲送往医院救治。当日，谭某甲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经鉴定，谭某甲系单刃锐器致心脏、左肺等多脏器损伤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在医院等待救治谭某甲的过程中，陈春健告诉医院工作人员自己持刀捅伤了谭某甲，并要工作人员报警。之后，陈春健在医院等候，直至民警找到其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遂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监控视频、鉴定意见、证人袁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春健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春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春健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谢春丽提出：陈春健有自首情节；本案由婚姻家庭纠纷矛盾引发；陈春健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有悔罪表现，作案后陈春健积极对被害人谭某甲采取救治措施；陈春健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谭某甲有外遇，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请求对陈春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春健与被害人谭某甲于2013年8月登记结婚。2015年以来谭某甲在湖南省汝城县打工，陈春健怀疑谭某甲有外遇，二人为此发生过争吵。2017年4月初，谭某甲回到资兴后，为了防止谭某甲和其他男子接触，陈春健不允许谭某甲再去汝城打工。2017年4月28日上午9时许，谭某甲收拾行李又准备外出打工，陈春健不允，谭某甲不予理睬，继续收拾行李。陈春健用水果刀恐吓威胁，谭某甲仍不理睬，继续收拾行李。陈春健谩骂谭某甲，谭某甲用台灯砸向陈春健，并继续收拾行李。陈春健一边劝说，一边用身体阻挡谭某甲，谭某甲推开陈春健又继续收拾行李。陈春健感到非常气愤，持刀朝谭某甲背、胸、腹部连刺三刀，致谭某甲胸部出血。陈春健见状，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将谭某甲送往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当日，谭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谭某甲系单刃锐器致心脏、左肺等多脏器损伤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在等待救治谭某甲的过程中，陈春健告知医院工作人员自己持刀捅伤了谭某甲，并请求工作人员帮助报警。之后，陈春健一直在医院等候民警的到来，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陈春健与被害人亲属自愿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陈春健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8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陈春健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立案过程及被告人陈春健的到案经过。2017年4月28日10时许，市立医院一名男子报警称：在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一名女子被其丈夫刺伤。民警迅速赶往现场进行处置，该女子经救治无效身亡，一名上身裸露、神色慌张的男子在打电话，经医院的工作人员指认，就是该男子持刀将妻子捅伤，民警当即将该男子控制。经询问，该男子系陈春健。陈春健当场交代自己持刀将被害人谭某甲刺伤的行为，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当日，资兴市公安局对陈春健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初诊病历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谭某甲左侧下胸部及左上腹及左腰背部受刀刺伤，其丈夫开车送入院抢救治疗，其入院时已意识不清，无心跳呼吸，各神经反射消失，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和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资兴市鲤鱼江煤矿棚户区丰泽园小区16栋1单元601室。中心现场位于601室被告人陈春健家南端第一卧室。卧室内有多处血迹，衣柜内有折叠金属匕首一把，电脑桌下有一台灯倒在地上，床单、被套上可见血迹。601室卫生间、厨房、洗漱间地面均可见淡红色可疑血迹。16栋1单元进门地面至601室大门口沿路均见滴落状血迹，在6楼下楼梯第6-7节台阶处有一血迹浸染的白色衬衣，601室门口平台处可见大量滴落状血迹。关联现场为湘Ｌ×××××丰田凯美瑞黑色小轿车，该轿车停放在资兴市市立医院急诊大楼西侧路面上，在车后座坐垫上、靠背上、车后门上储物格、车后门下方低梁上等多处均可见血迹。以上血迹及物证均已提取。
4、物证折叠水果刀一把。系被告人陈春健故意伤害被害人谭某甲的作案工具。陈春健对该物证无异议。
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对陈春健进行了身体检查并提取了陈春健的血样、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和陈春健所穿衣物上的血迹，提取了谭某甲的儿子陈某2的血样。
6、资兴市公安局（资公物鉴（法病）字【201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谭某甲左胸部盲管创贯穿心包腔（贯通心尖与左心室腔相通）达左肺下叶底面形成一裂创，左背部盲管创经左背部进入左胸腔达左肺下叶背面形成一裂创，以上损伤致左胸腔内、心包腔内大量积血。双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双肺组织苍白，脾被膜皱缩。根据以上损伤的特征及程度结合现场情况综合分析，谭某甲系外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致命伤；死者谭某甲左上腹部盲管创经腹部皮下、肌层进入腹腔达胃大弯（近大网膜处），未进入胃体，腹腔内少量积血。根据以上损伤的特征及程度分析，为非致命伤；死者谭某甲左胸部、左上腹部及左背部三处裂创，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腹腔，并致心脏、左肺、胃等多个脏器损伤，根据以上损伤的特征及程度分析，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形成的特点。死者谭某甲系单刃锐器致心脏、左肺等多脏器损伤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7、郴州市公安局（郴公物（法物）字【2017】45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现场6楼平台下楼梯处衬衣上的血迹，编为1号检材；2、现场6楼平台地面上的血迹，编为2号检材；3、中心现场南起第一间卧室内进门地面上的血迹，编为3号检材；4、中心现场南起第一间卧室内床北侧地面上的血迹，编为4号检材；5、中心现场南起第一间卧室内床垫上的血迹，编为5号检材；6、中心现场南起第一间卧室内西墙衣柜北侧第二层隔板上的手机上的血迹，编为6号检材；7、中心现场南起第一间卧室内西墙衣柜北侧第二层隔板上的折叠匕首刃上的血迹，编为7-1号检材；匕首柄部上的擦拭物，编为7-2号检材；8、中心现场南起第一间卧室内床东侧地面上的血迹，编为8号检材；9、中心现场南起第一间卧室内床单上的血迹，编为9号检材；10、中心现场南起第一间卧室内东墙上的血迹，编为10号检材；11、现场601室卫生间地面上的疑似血迹，编为11号检材；12、现场601室厨房地面上的血迹，编为12号检材；13、湘Ｌ×××××黑色小车副驾驶室座位上的深蓝色衬衣上的血迹，编为13号检材；14、湘Ｃ×××××黑色小车左后座坐垫上的血迹，编为14号检材；15、湘Ｃ×××××黑色小车左后座靠背上的血迹，编为15号检材；16、湘Ｃ×××××黑色小车左后门上储物格处的疑似血迹，编为16号检材；17、湘Ｃ×××××黑色小车左后门下方低梁上的血迹，编为17号血迹；18、受害人谭某甲的血样，编为18号检材；19、受害人谭某甲儿子陈某2的血样，编为19号检材；20、被告人陈春健的血样，编为20号检材；21、被告人陈春健的左手指甲擦拭物，编为21号检材；22、被告人陈春健的右手指甲擦拭物，编为21号检材；23、被告人陈春健的右手掌上擦拭物，编为23号检材；24、被告人陈春健案发时所穿的黑色休闲裤上的血迹，编为24号检材；25、被告人陈春健案发时所穿的内裤上的血迹，编为25号检材；26、被告人陈春健案发时所穿的休闲鞋上的血迹，编为26号检材；27、被告人陈春健案发时所穿的袜子上的血迹，编为27号检材。检验结果：1、送检的1至7-1、8-10、12-15、17、24-27号检材与受害人谭某甲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不排除送检的7-2、22号检材中检见的STR混合图谱中包含有受害人谭某甲的基因分型；3、受害人谭某甲、被告人陈春健与陈某2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4、送检的11、21号检材中检见STR混合图谱，无法比对；5、送检的16、23号检材中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结论：现场遗留的血迹、匕首刃上的血迹、陈春健身上及衣物上的血迹等检材中均检出被害人谭某甲的基因分型；陈某2系被害人谭某甲与陈春健的亲生儿子。
8、丰泽园小区监控视频和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监控视频证明：丰泽园小区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4月28日10:17陈春健背着被害人下楼，10:18陈春健驾驶一辆黑色小车离开16栋，10:19该黑色小车从小区大门驶出。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监控视频显示，当日10:20陈春健驾驶黑色小车来到医院急诊大楼，10:22医生将被害人送急诊室抢救，10:31陈春健用手机打电话，10:47陈春健被民警带走。
9、谭某甲手机号码155××××9422、陈春健手机号码131××××5000、陈某1手机156××××3829机主信息、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7年4月28日10:14陈春健手机号码131××××5000主叫了120。当日10:31、10:33，谭某甲手机号码主叫谭某1手机号码134××××0968、袁某1手机号码156××××3829。
10、陈春健拨打120电话录音证明：陈春健拨打了120电话，在电话中哭着说“我把我老婆捅伤了”。
11、结婚证证明：陈春健和谭某甲于2013年8月13日登记结婚。
12、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8日上午10时许，谭某1的女婿陈春健用女儿谭某甲的手机打电话说：“老爸，都是我的错，谭某甲送到市立医院来了，你赶快过来”，陈春健要谭某1包车赶快过来，然后就挂了电话。谭某1从耒阳打车赶到医院时，医生说谭某甲已经死了。谭某甲和陈春健于2014年结婚，平时关系蛮好。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8日中午12时许，陈某1听其哥哥李初良说儿子陈春健跟儿媳妇谭某甲打架了。陈某1到家楼下的时候，看到公安局的车子停在楼下，楼梯间有血迹，到家后也看到了很多血迹。陈某1不清楚陈春健跟谭某甲因何事打架。
14、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8日上午10时许，袁某1走到5楼时听到陈春健在家里大声哭喊“元元！元元”，袁某1急忙往6楼赶，开门看到陈春健边哭边喊抱着儿媳谭某甲从卧室出来往外走，儿媳一身是血而且没什么意识了。陈春健抱着儿媳哭喊着往楼下去了，袁某1叫姓雷的邻居帮陈春健将谭某甲送到市立医院。袁某1的孙子在卧室门口哭喊：“奶奶，爸爸妈妈吵架了。”袁某1看到卧室里面很多血，床上有很多血，地上也有一些血，将床单及被子扯下来了。当时房间的台灯掉到地上，梳妆台前的凳子也倒了。
15、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8日上午，袁某2接到妹妹袁某1电话说儿媳妇出事了。袁某2赶到袁某1家时，见袁某1在哭，楼梯和袁某1家门口都有血迹。进入袁某1家卧室时，看见床上的被子上有一大块血，床右侧的地上有一盏台灯和一条凳子，袁某2将被子掀开一角后发现席梦思上也有血，之后没有动其他东西就出来了。随后袁某2到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去看袁某1的媳妇，袁某1的媳妇已经死亡了。
1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8日上午10时许，雷某上看到邻居家陈某1的儿子抱着一名受伤的女子很着急地从家里出来，陈某1的儿子称该女子为老婆，雷某帮忙将那名女子扶到陈某1儿子的背上，陈某1的儿子把那名女子放在车里，急忙开车走了。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8日10时25分许，张某1在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接诊，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急诊大厅旁边，一名男子站在打开的车门旁，车后座上有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张某1和其他医生连忙把这名女子送进了抢救室，发现这名女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经抢救被宣布死亡。这名女子左胸部、腹部、腰部各有一处创口，送这名女子来的男子说是自己这名女子的丈夫，女子身上的伤口是他拿刀刺的。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8日上午10时许，张某2看到一辆黑色丰田小轿车车速朝门诊大楼驶来，该车停在门诊大楼门前的时候，一名年轻的男子从驾驶室下来大喊“救我老婆，救我老婆”。医生和那名年轻男子将车后座上一名受伤全身是血的女子放到推车上送到急诊室急救。受伤女子送到急救室后，这名年轻男子很急，很慌张地自言自语：“是我伤了我老婆”。张某2立即打电话安排办公室工作人员打110电话报警。后来这名男子就一直在医院急诊室外面，没过久，公安民警就赶到医院急诊科将该名男子控制了。
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8日10时许，资兴市第一人民医院办公室张某2副院长打电话给李某说有一名女子被刺伤，情况比较危急，叫李某安排相关科室进行抢救并打电话报警。李某通知相关科室后，立即打了110报警电话。
2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8日上午10时许，有一辆黑色小轿车朝急诊大楼开来，一名年轻男子从驾驶室急匆匆地下来，大声地喊“医生，救我老婆”，一边打开小车后座的门抱着一名受伤的女子下车。医生将受伤的女子放在推车上往急诊室推。该年轻男子身上有很多血迹，他说他刺伤了他老婆。后来，该男子在急诊室门口跪在地上，求医生救他老婆。这名年轻男子到车上找到一部手机，就开始打电话。之前，这名男子还叫在场人员帮忙报警。之后，医院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报了警。没过多久，民警到医院将该年轻男子控制住了。
2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春健和被害人谭某甲的基本情况。本次作案时陈春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2、被告人陈春健的供述和辩解：我是2005年读初三时认识谭某甲的，我俩是同学。2014年我与谭某甲结婚了，当年儿子就出生了。我们夫妻关系开始一直很好，直到2015年5、6月的时候，谭某甲去汝城打工，那时我接到男的打电话问我“乐乐”在不在。我怀疑谭某甲化名“乐乐”到汝城找了其他男的，她承认有名男子追她，并向我保证不会再去汝城，不会再跟那名男子联系了。2015年9月谭某甲说她要去汝城打工，我同意她去，这期间她每个月都会回来几天。直到今年（2017年）4月6日，谭某甲的父亲过生日，她回资兴了。我觉得她去汝城还会跟其他男的接触，于是不允许她去汝城了。这期间我一直守着她，我俩也没有发生争吵，但我感觉到她一直看我不舒服，也不怎么理我。直到4月27日晚上10点多，我发现谭某甲又申请了一个手机微信，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回答我说：“你管我啊。”因为我儿子跟我们一起睡，不想吵醒我儿子，我俩吵了几句就睡觉了。2017年4月28日上午9时许，我与谭某甲因为我俩感情的事在卧室内发生争执。然后，我就从卧室出来来到客厅带我儿子冷静下。过一会，我在客厅听到卧室内有收拾东西的声音，我看到谭某甲在衣柜边将她的衣服收进一个密码箱内。我跨过密码箱来到衣柜边上的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拿出一把折叠的刀想吓唬她，当时折叠刀还没打开，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我，我就骂了她几句，她就拿起衣柜边上的床头柜上的台灯砸向我，但没有砸到我。接着，我手拿着刀来到衣柜边，她还是不理我，我就用脚踢了衣柜门一脚，她还在继续收衣服不理我。接着，我就站在房间电脑桌旁把折叠刀打开想威胁一下谭某甲说：“兔子逼急了会咬人的”，我想让她跟我说话，但谭某甲还是不理我。然后，她将密码箱从衣柜处推到梳妆台，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还说了一句：“你敢”。然后，我就走到卧室门这边来了。谭某甲到了梳妆台前开始收她的化妆品，这时，我也从卧室门口这边来到梳妆台前，我把梳妆台上我跟谭某甲的照片收到梳妆台下面靠床的柜子里，她继续收拾化妆品。她到梳妆台下面靠窗子的柜子里拿了一个包出来装化妆品，我上前故意挡着她，不让她收。她就说：“你死开点”。我就好好跟她说：“老婆，明天我舅舅过生日，等我舅舅过完生日，我们两个人就出去做事”。她还是不理我继续收东西。我就用身体挡着她，我跟她说：“老婆，跟我说话。”她就说：“谁是你老婆，你老婆早死了。”她将我推开继续在梳妆台上收东西，这时，我心里的气就上来了，用手上的刀朝谭某甲的背部刺了一刀。接着，谭某甲就反过身来抢我手上的刀，但被我挡开了。挡开后，我就又用刀朝她胸口位置刺了两三刀。接着，我看到她胸口流血了，我当时就慌了，随手将刀扔了。我马上抱着她睡到床上。然后，立即打120急救电话。我抱起谭某甲送去医院。出卧室门的时候，我看到我妈妈在卧室门口，她还打了我两下。出家门的时候，我叫邻居帮忙把我妻子送去医院。然后，我就急急忙忙的开车送谭某甲去医院了。到医院后，我立即喊医生救我老婆。医院的医生护士用担架把我老婆送到急诊室去了。然后，我在急诊室门前等，医院的工作人员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我跟我老婆吵架，我用刀刺了我老婆，还叫医院的工作人员帮我报警。接着，我打电话给我岳父跟她说我用刀刺了谭某甲，叫他们赶紧过来。之后，我一直等到警察的到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健因怀疑妻子谭某甲有外遇而与谭某甲发生争吵，持刀刺伤谭某甲，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春健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春健作案后，要他人帮忙报警，并在医院等待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陈春健作案后对被害人积极实施救助行为，且通过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陈春健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提出陈春健有自首情节，本案由婚姻家庭纠纷引发，陈春健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谭某甲有外遇，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的辩护理由，经查，陈春健仅仅是怀疑谭某甲有外遇，并无其他事实依据，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春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32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 伟
审 判 员 王 淳
审 判 员 龙丽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李细珍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