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三终字第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共青团路68号。
代表人杜亚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素芬，山东众成仁和（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路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仕嘉花园2-1-312。
法定代表人解冰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玉飞，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杨加明。
原审被告沧州市瑞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沧东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于世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书宇，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西环中街9号。
代表人王常春，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德州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汉民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德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素芬、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路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路救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玉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加明、沧州市瑞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1日13时10分许，杨加明驾驶牌号为冀J×××××号重型自卸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汉蔡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汉蔡路与滨海旅游区工地道路交口处左转弯未确保安全，转弯时未让直行的大路救援公司职工驾驶的津B×××××号中型专项作业车直行，重型自卸货车右侧与中型专项作业车的前部发生碰撞，造成津B×××××号作业车以及该车拖行的黑A×××××号奔驰牌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汉沽支队滨海大队认定：杨加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大路救援公司职工以及王顺玲无事故责任。杨加明驾驶的冀J×××××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瑞安公司，杨加明系该公司雇佣员工，事发时从事雇佣活动；该车在天安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德州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均事发于保险期间。2014年9月22日，黑A×××××号受损轿车所有人哈尔滨红旗装饰材料城有限责任公司就本次事故所致车辆损失诉至原审法院，经原审法院审理，以（2014）滨汉民初字第44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受损车辆所有人修车费1500元；人保德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受损车辆所有人修车费168487元。
另查，津B×××××号中型专项作业车登记所有人为大路救援公司，事发时车辆驾驶人代龙刚系该公司员工，事发时从事职务行为。事发后，经人保德州分公司委托当地保险公司进行现场勘验，查勘信息记载：本车（被保险车辆）行驶至事故地点左转弯与同行车辆相碰撞，三者车上（大路救援公司所有的车辆）装有一台奔驰车也同时受损，牌照号为黑A×××××，此车辆于2014年7月29日与津D×××××相撞。三者需要施救，对方1人伤，情况属实。就本次交通事故，大路救援公司支付本车施救费5500元，车上装载黑A×××××号车施救费3800元，并支付停车费3000元。津B×××××中型专项作业车具体损失，经大路救援公司委托天津雅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2014年12月18日公估公司派员去汽修厂进行复勘），2015年1月8日，天津雅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估算津B×××××中型专项作业车车辆损失为57000元，支付公估费用1500元，其中因公估损失支付拆解费5700元。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凯通顺汽车修理部开具了车辆维修发票，并出具维修证明：兹有津B×××××拖车，于2014年8月20日进场修理，维修时间为100天，于2014年12月1日出厂。
再查，投保人德州华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人保德州分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商业三者保险合同，其中第七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七）项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进行了明确说明并予以提示。
大路救援公司依据上述事实请求依法判令杨加明、瑞安公司赔偿其车辆维修费57000元、评估费1500元、拆解费5700元、停车费5000元、拖车费8000元、汽油损失费602元以及停运损失36300元，共计114102元；人保德州分公司、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汉沽支队滨海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依法予以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杨加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大路救援公司司机代龙刚不负事故责任，因杨加明系瑞安公司雇佣司机，事发时从事雇佣活动，故瑞安公司作为杨加明的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事发时冀J×××××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以及人保德州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事发于保险期间，大路救援公司主张的合理合法损失应首先由冀J×××××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承担。大路救援公司之损失确认如下：1、车损费。大路救援公司提交了天津雅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公估报告》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凯通顺汽车修理部开具的发票。瑞安公司无异议；人保德州分公司对《保险公估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系单方委托，公估公司鉴定时并未通知保险公司到场监督确认，侵犯了保险公司的知情权；其次，该公估报告的制作单位以及鉴定人员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费用过高，有些非必要更换的零部件进行了更换；最后，修车发票单一不能证实车辆维修的真实性，还需提供相应的维修清单。就天津雅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资质以及《保险公估报告》中鉴定人的资质，原审法院经核实公估公司以及公估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保险公估报告》程序合法、报告结论依据充分，依法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后，人保德州分公司已委托事发地保险公司对事故第一现场进行了勘验，保险车辆以及大路救援公司车辆损失受托保险公司已进行勘验取证，人保德州分公司虽认为该公估报告鉴定价格过高，但其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该公估报告，故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大路救援提交的车辆维修单位开具的发票真实、合法，予以采信，故车损费确认为57000元。2、公估费。大路救援公司提交了天津雅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瑞安公司无异议；人保德州分公司对该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属于本次事故所致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予担负。原审法院认为，大路救援公司提交的公估费发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公估费的支付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且为直接经济损失，人保德州分公司虽就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但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公估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对保险公司之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公估费确认为1500元。3、停车费。大路救援公司提交了恒通院内机动车临时停车场开具的定额发票（每张100元，共计30张）。瑞安公司无异议；人保德州分公司对该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票据上未有车辆号牌且该费用属于本次事故所致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予担负。原审法院认为，大路救援公司提交的停车费发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经核实停车费发票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且为直接经济损失，人保德州分公司虽就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但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停车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对保险公司之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停车费确认为3000元。4、拆解费。大路救援公司提交了天津腾飞废旧汽车拆解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瑞安公司无异议；人保德州分公司对该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公估报告出具日期为2015年1月8日，而拆解费发票开具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拆解费开具日期发生在公估报告之后，故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以及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其次，拆解费应包含在车辆维修费用中，不能重复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发票的开具时间对于款项的交付时间不具有唯一性，保险公司仅以发票的开票日期主张票据的真实性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拆解费的支付系事发后公估单位为查实车辆实际损失而另行支付的费用，与车辆维修工时费用并非同一收费项目，且该费用的支付与本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为直接经济损失，故拆解费确认为5700元。5、施救费。大路救援公司提交了天津市救援拖运有限公司开具的施救费发票（津B×××××号以及黑A×××××号）。瑞安公司无异议；人保德州分公司对提交的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票据非正式发票。其次，黑A×××××车辆所产生的施救费并非大路救援公司所有车辆产生的施救费，无证据证实其已垫付该费用，故保险公司对于施救费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施救费发票为天津市服务业专用发票，该发票真实可信，予以采信。另，本次事故发生时，黑A×××××号车作为施救车辆已被津B×××××号车辆施救，拉载于其上，津B×××××号车辆事发时与黑A×××××号车应为一体，本次事故所致损失作为黑A×××××号车而言，其即可依据服务合同向施救公司主张损失亦可依据侵权责任向侵权人主张，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以及大路救援公司提交的黑车施救费发票，能够证实大路救援公司已实际支付黑A×××××号车施救费，故本案两车施救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施救费确认为9300元。6、停运损失。大路救援公司提交了车辆维修单位开具的证明以及出具的说明，主张本次事故致使车辆停驶121天，每天损失按照300元计算。瑞安公司无异议。人保德州分公司不予认可，首先对于停运损失标准而言，大路救援公司本身出具的说明没有证明效力；其次，车辆维修单位出具证明，证实受损车辆已于2014年12月1日修理完毕出厂，但公估报告明确记载公估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又去修理厂进行了复勘，时间相互矛盾，维修时间不予认可；最后，即使大路救援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确实存在，但该费用属于保险公司免赔部分，保险公司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主张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大路救援公司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次，人保德州分公司虽主张保险条款中已明确约定车辆停运损失不予赔偿，但因法律已明确规定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予以赔偿，故该免责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人保德州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则上，受损车辆停运损失应仅限于车辆维修时间的停运损失，就车辆维修时间，车辆维修单位出具的维修时间明显与公估报告记载的事实矛盾，根据核实的车辆维修时间酌定车辆维修天数为60天，停运损失标准参照天津市2013年度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85285元／年计算，停运损失确认为85285元／年÷365天×60天=14019.45元。7、油料损失。大路救援公司根据本公司出具的油耗报表，主张本次事故致使油料损失602元。瑞安公司对油料损失的事实无异议，但具体数额不发表意见；人保德州分公司对油耗报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本次事故导致大路救援公司所有车辆油箱漏油事实存在，但损失的具体数额无合法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
上述经济损失首先由天安财险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大路救援公司车损费5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车损费、拆解费、公估费、施救费、停车费以及停运损失共计90019.45元由人保德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予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剩余限额内赔偿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路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车损费人民币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路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车损费、公估费、施救费、停车费、拆解费以及停运损失共计人民币90019.45元。三、驳回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路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1元，由被告沧州市瑞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
原审法院判决后，人保德州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使用显失公平的车损鉴定报告作为裁判依据明显错误。车损鉴定报告是由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机构的选定没有与上诉人协商确定，造成上诉人无法审查鉴定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致使保险公司丧失了申请鉴定人员回避的权利；并且鉴定过程上诉人也没有参加，致使作为主要赔偿责任主体的上诉人丧失了对车损具体损失情况进行了解、计算的基本权利，而在庭审中原审法院仅听取被上诉人的的意见就认定鉴定时上诉人在场，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鉴定的车损数额明显过高，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必要的费用。根据车辆维修单位开具的证明，受损车辆已于2014年12月1日维修完毕，而鉴定报告中明确记载公估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去修理厂进行勘察，可以得知车辆是在维修后进行的鉴定。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费、公估费、停车费、拆解费、施救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保单和保险条款，被上诉人当庭也认可投保人的签字，保险条款合法有效，因此停运损失、停车费、施救费、公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拆解费属于维修费的一部分，即使存在也属于扩大损失，原审法院在判决上诉人承担维修费的同时判决承担拆解费是错误的。此外，虽然法律规定当事人可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合理的停运损失，但在交通事故中上诉人不属于侵权人，其制定的有关停运损失属免赔事项与法律并不冲突，且在投保时也已告知，因此停运损失不应赔偿。况且原审法院计算停运损失的标准错误。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大路救援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一直联系上诉人进行定损，但上诉人迟迟不予定损，因此才在维修之前自行委托公估公司确定车辆损失。2、拆解和维修不是同一厂家，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停运损失是公司的实际损失，当时按照每天300元主张已经低于实际损失。3、本案发生的公估费、施救费、拆解费均是实际支付，应当予以赔偿。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加明、瑞安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天安财险沧州中心支公司未出庭，庭前向本院寄交答辩状称，我公司对原审判决同意履行，并已将款项支付到原审法院。
经审理查明，除原审法院认定的“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进行了明确说明”的事实以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另一方当事人必须有证据足以反驳才可以否定该鉴定意见。本案的车损公估报告是被上诉人自行委托公估公司进行的鉴定，上诉人不能提出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违法以及车辆损害状况与事实严重不符的情况，虽然在案证据显示车辆维修时间可能早于评估时间，即便如此，评估单位根据已修复车辆的状况结合维修项目、更换的配件进行评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依法认定该证据的证明力，并据此确定本案的车损金额为57000元。
关于拆解费是否存在与维修费重复计算的问题。拆解费是被上诉人大路救援公司在车辆受损后实际发生的费用，拆解与维修并非同一单位，目前不能证明本案车辆拆解费包含在维修费当中，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车辆拆解费用和公估费、存车费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上诉人主张根据商业三者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应赔付，经审查涉案商业三者保险条款，并未明确约定上述三项费用属于免赔范围，故上诉人应依法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停运损失，本案被上诉人大路救援公司的受损车辆是在救援其他车辆的过程中遭受损害，在一定时间内发生一定的停运损失属于客观事实，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停运损失的实际数额，但原审法院考虑实际情况参照天津市交通运输业劳动报酬标准酌情确定相应的停运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涉案商业三者保险条款中存在保险公司对于停运损失不予赔偿的约定，上诉人在一审也提供了由投保人盖章确认已了解投保险种、保险人已对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相关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投保单，但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对于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需要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然而上诉人所称进行明确说明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部分均为格式印刷，并不能反映投保人接受免责条款释明的客观情况，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依法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上诉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虽然未支持其不应赔偿的抗辩，但确认的“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进行了明确说明”的事实以及依据该事实适用的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法院虽然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部分错误，但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浩
代理审判员 赵丽芳
代理审判员 王丽平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施小雪
速 录 员 刘宏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