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焕展，男，1968年5月28日生，汉族，住阳江市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美，女，1969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蔡文锋，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丰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上�社区明华路金诺大厦*幢705。原审被告：张敢，男，196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原审被告：谭泰亨，男，1979年1月1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谭焕展因与被上诉人阮美、深圳市百丰羿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丰羿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敢、谭泰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焕展上诉请求：1、改判按农村纯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阮美的误工费。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以证明其月收入为3203元的事实，应按农村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被上诉人为主张其2014年10月-2015年9月的年工资38433�提供了阳江豪力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证明”一份和事故发生后来制作的“阳江豪力工贸有限公司员工工资条”一份，单凭这两份证据，是不能证实其收入的，应当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即13360.4÷365×267=9773.22。二、超过诉讼请求处理案件。被上诉人请求的误工费总数是28398.16元，一审支持了28506元，是明显的错误。阮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理由，上诉人上诉是拖延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阮美向一审法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丰羿公司、谭焕展、张敢、谭泰亨连带赔偿281462.29元给阮美；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丰羿公司、谭焕展、张敢、谭泰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5日，阮美驾驶无号牌二轮机动车沿阳江江城区津朗大道东往西方向行驶，至津朗大道滘头农家菜馆门前路段时，遇张敢驾驶粤Ｂ×××××货车由滘头农家菜馆门口驶入津朗大道，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阮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2月9日，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敢驾驶机动车驶入道路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负主要责任；阮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负次要责任。阮美受伤后当日被送往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一、特重度颅脑损伤，左侧脑疝形成：1、左额�叶迟发性脑内血肿；2、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4、颅底骨折；5、右颞部硬膜外血肿；6、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7、右侧颞骨骨折；8、右侧顶部头皮血肿；二、双肺感染；三、中度失血性贫血。阮美于2015年12月30日出院，住院87天，住院期间留陪人两名，医嘱意见：出院后加强营养；门诊随诊，休息6个月，3个月后进行颅骨修补术。用去住院费用共173177.43元。2016年9月21日，根据阮美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阮美的伤残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0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阮美颅脑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2、因特重度颅脑损伤，左侧脑疝形成，目前遗留右上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4级，运动性失语，按道路交通事故伤残标准综合评定为四级伤残；3、被鉴定人左侧颞顶部有14㎝×13.5㎝颅骨缺损凹陷区，按道路交通事故伤残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4、左侧颞顶部颅骨缺损需行颅骨修补，费用需叁万元。阮美已支付伤残鉴定费2770元。另查明，阮美为农业家庭户口。粤Ｂ×××××号车登记的车主为百丰羿公司，该车年检至2016年6月，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没有购买保险。2015年8月30日，谭焕展出具一份《车辆购买过户委托书》给谭泰亨，委托谭泰亨购买粤Ｂ×××××号车。该《车辆购买过户委托书》主要载明：谭焕展委托谭泰亨办理粤Ｂ×××××号货车的购买和过户或挂靠相关业务手续，由谭泰亨代为签注相关协议，该车由谭焕展出资和实际支配。同月31日，受谭焕展的委托，谭泰亨（乙方）与百丰羿公司（甲方）与签订一份《货运车辆挂靠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自愿将全资自购车辆以甲方名称上户的江铃JX5042XXYD0312车壹辆挂靠�方经营，特签订以下协议：1、车辆属乙方所有，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2、乙方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3、本挂靠合同公为车辆挂靠合同，乙方及乙方所聘用、雇用的人员不属甲方员工，不享受甲方职工待遇，乙方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4、甲方对车辆挂靠，不做任何收益活动，挂靠服务为免费提供，甲方对乙方和乙方车辆不负任何法律责任；5、车辆为乙方私有财产，甲方对车辆没有任何使用权和所有权；6、乙方需将车辆落户到甲方，运输收入由乙方收取，经营过程中费用由乙方承担；7、协议生效后，所产生的问题或事故与甲方无关，并由乙方负全部责任；8、乙方车辆必须按规定参加人身及第三者和货物保险；9、乙方必须确保车辆正常年审和保养，确保车辆的车况正常。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谭泰亨称，粤Ｂ×××××号车实际是其叔谭焕展出钱21000元委托其联系百丰羿公司购买的，因车辆是深圳牌号难以过户，所以购买后挂靠在百丰羿公司名下，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和财产权支配人是谭焕展。其受谭焕展的委托与百丰羿公司签订《货运车辆挂靠协议》。后来该车一直由谭焕展聘请的司机张敢开车拉货。该车购买时年检至2016年6月，保险购买至2015年9月份，但不知谭焕展后来是否续保。谭焕展称，粤Ｂ×××××号车是其向百丰羿公司购买的，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其本人，由于车是深圳牌号的，不能转户，所以该车仍挂靠在百丰羿公司名下，张敢是其聘请的司机，每月1500元。张敢称，发生事故时，粤Ｂ×××××号车实际使用人是谭焕展，谭焕展聘请其开车每月1500元。诉讼中，阮美主张其2014年6月开始至2016年1月8日一直在豪力公司工作，月工资约为3000元。阮美对其主张提供有�力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豪力公司出具的证明、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的工资条。豪力公司的证明载明：“本公司兹有员工阮美，女，身份证号：，于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担任打包装工作，从2014年11月至今担任洗刀工作，工资按件计算，月薪约在人民币3000元左右，工资发放方式：以3个人为一组：阮美、梁转、冯明翠，工资由冯明翠一人代表领取现金后自行分取。”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的工资条可以计算出阮美的月平均工资为3203元。以上事实，有阮美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收费票据、诊断证明病历、营业执照、证明、工资条、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当事人提供的询问笔录三份、车辆购买过户委托书、挂靠协议等为证，结合本案的庭审笔录，经综合分析，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由于张敢驾驶�动车驶入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阮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的。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认定张敢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阮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是客观、公正的，一审法院对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的认定予以采信。对于本案的赔偿义务人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百丰羿公司为粤Ｂ×××××号车登记车主，从该公司与谭焕展签订《货运车辆挂靠协议》的内容，以及谭焕展、谭泰亨、张敢在交警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百丰羿公司实际上是将粤Ｂ×××××号车出卖给谭焕展，而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由于百丰羿公司在出卖粤Ｂ×××××号车之前已对该车年检至2016年6月，投保交强险至2015年9月份，自双方交易与交付车辆的2015年8月31日起，百丰羿公司对粤Ｂ×××××号车就丧失了支配和运行利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防范和控制，且未办理交易过户手续与本案的损害后果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该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阮美请求百丰羿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自车辆交付时起，谭焕展成为该车的实际占有人和支配人，其用该车进行运输经营，从中获得收益，其亦是该车的投保义务人，故其应对雇佣驾驶员张敢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敢为谭焕展雇请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张敢在履行驾驶员职务活动中造成阮美损害，应由谭焕展承担赔偿责任。阮美请求张敢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以支持。谭泰亨受谭焕展的委托向百丰羿公司购买粤Ｂ×××××号车，谭泰亨并非粤Ｂ×××××号车的占有人和支配人，谭泰亨与谭焕展之间成立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之规定，阮美请求谭泰亨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结合阮美的请求，一审法院核定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中阮美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住院医疗费173177.43元；（2）后续治疗费，阮美的伤残鉴定意见载明：左侧颞顶部颅骨缺损需行颅骨修补，医疗费用需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阮美第二次进行颅骨修补术，是必须要做的手术，也必然产生手术费用，因此阮美根据伤残鉴定结论请求后续治疗费30000元，予以支持，故总的医疗费用203177.43元（173177.43元+3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100元/天×87天）；3、阮美出院医嘱住院期间留陪人两名，住院护理费为20880元（87天×120元/�×2天）；4、阮美出院医嘱全休6个月，阮美请求误工费天数267天（87天+18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应为28506元（3203元÷30天×267天）；5、残疾赔偿金，阮美经鉴定为四级伤残和十级伤残，伤残指数为7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阮美是农业户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60.4元/年计算，为189717.68元（13360.4元/年×20年×71%）；6、伤残鉴定费277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阮美伤残，结合双方的过错�度，一审法院酌定阮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4500元；8、营养费，医嘱阮美加强营养费，故阮美请求赔付营养费，予以支持，但阮美请求9000元过高，本酌情调整为5000元。以上合计483251.11元。由于粤Ｂ×××××号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没有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谭焕展为该车的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阮美的损失，谭焕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0000元给阮美，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363251.11元（483251.11元－120000元）元，应由张敢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即应赔偿254275.78元（363251.11元×70%），谭焕展为张敢的雇主，其对张敢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谭焕展共应赔偿阮美374275.78元（254275.78元+120000元），扣减谭焕展已经支付的103000元，尚需赔偿271275.78元给阮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粤17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一）限谭焕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71275.78元给阮美。（二）驳回阮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21元，由谭焕展负担5321元，由阮美负担2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阮美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百丰羿公司、谭焕展、张敢、谭泰亨共同赔偿误工费28398.16元。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误工费的赔偿问题。谭焕展上诉认为阮美的误工费的赔偿应按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阮美诉讼请求误工费28398.16元，�一审法院支持28506元，超出阮美的诉讼请求。阮美提供了阳江豪力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公司出具的证明、其2014年6月至2015年10月在公司领取工资的工资条，证明其在发生事故前在阳江豪力工贸有限公司工作。对阮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9月的工资条计算出阮美的月平均工资为3203元，并按该标准计算阮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支持阮美的误工费为28506元，已超出阮美的诉讼请求28398.16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应支持阮美的误工费为28398.16元。因此，本案造成阮美的损失共483143.27元。谭焕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20000元给阮美，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363143.27元（483143.27元－120000元）元，应由张敢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责任，即应赔偿254200.29元（363143.27元×70%），谭焕展为张敢的雇主，其对张敢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谭焕展共应赔偿阮美374200.29元（254200.29元+120000元），扣减谭焕展已经支付的103000元，尚需赔偿271200.29元给阮美。综上所述，谭焕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谭焕展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71200.29元给阮美。三、驳回阮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21元，由谭焕展负担5319元，阮美负担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谭焕展负担266元，由阮美负担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肖 军审 判 员 黄业俦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阮超颖书 记 员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