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21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雪菁。委托代理人吴梦勤，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潞羚。委托代理人周亚军，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林同。委托代理人范继东，江苏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雪菁因与被上诉人蔡潞羚、叶林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胡雪菁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梦勤、被上诉人蔡潞羚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亚军、被上诉人叶林同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继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蔡潞羚诉称，我与叶林同从2014年1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叶林同向我购买灯泡。截至2015年4月30日，叶林同共计结欠我货款482098元，我多次向叶林同催要货款未果。叶林同、胡雪菁系夫妻关系，胡雪菁应对叶林同所欠货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诉请判令：1、叶林同、胡雪菁支付我货款482098元；2、诉讼费用由叶林同、胡雪菁承担。叶林同辩称，蔡潞羚起诉正确，起诉金额经我方核实准确无误。胡雪菁辩称，1、蔡潞羚起诉的部分货款在我与叶林同领取结婚证前就已经发生，该部分货款应由叶林同承担；2、叶林同对于蔡潞羚提出的诉讼请求毫不犹豫地予以全盘认同，有相互串通、扩大货款金额的嫌疑，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3、蔡潞羚在本案中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其行为是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一审查明，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叶林同多次向蔡潞羚购买灯泡。叶林同向蔡潞羚电话订货后，蔡潞羚将其需要的货品通过快递形式寄发，并在快递中附产品销货单，以明确发货种类及数量。蔡潞羚向叶林同销售的大部分灯泡由蔡潞羚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盱眙绿林特种光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林公司）生产，亦在发货过程中使用了该公司抬头的格式的产品销货单。诉讼中，绿林公司出具说明，证明本案所涉灯泡业务系蔡潞羚的个人业务，绿林公司只是代为发货。期间，叶林同通过现金及向蔡潞羚个人或其公司员工个人银行账户汇款两种形式向蔡潞羚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4月30日，经双方核对，叶林同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结欠蔡潞羚货款482098元。一审另查明，叶林同与胡雪菁于2014年1月相识，2014年4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胡雪菁实际参与叶林同于婚前开始经营的灯泡生意及叶林同于婚后注册登记的武进区牛塘林煊堂工艺品商行的经营，两人还购买了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万达广场施工编号为E2幢丙单元404号的房屋一套。2015年5月28日，胡雪菁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叶林同离婚，并依法分割共同财产。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武少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胡雪菁与叶林同离婚。叶林同与胡雪菁均未向蔡潞羚支付货款，故蔡潞羚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中，虽然蔡潞羚使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绿林公司抬头的格式的产品销货单，灯泡也从该公司的住所地发出，但该公司出具说明一份以证明案涉灯泡业务系蔡潞羚的个人业务，且蔡潞羚及叶林同在庭审中均陈述案涉灯泡买卖系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叶林同在对账单上确认系欠蔡潞羚个人货款，两人之间以往也通过个人账户结算货款，故蔡潞羚有权以个人名义要求支付货款，蔡潞羚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关于叶林同结欠蔡潞羚的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蔡潞羚履行了己方向叶林同供货的义务，叶林同应当按照约定的金额向蔡潞羚支付货款。经双方对账，叶林同结欠蔡潞羚货款482098元，并由产品销货单、快递凭证以及银行来往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该货款金额予以确认。胡雪菁辩称蔡潞羚与叶林同有恶意串通、扩大债务金额之嫌，因其未提供证据，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叶林同、胡雪菁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叶林同、胡雪菁于2014年4月16日登记结婚，截至当时，叶林同结欠蔡潞羚货款127875.5元，该部分货款应由叶林同个人负担。对于叶林同婚后结欠蔡潞羚的货款354222.5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胡雪菁对于蔡潞羚与叶林同之间的灯泡买卖关系知情，也实际参与叶林同的部分灯泡生意，叶林同经营的收益也用于叶林同、胡雪菁的家庭共同生活，故胡雪菁应当对叶林同在婚后对蔡潞羚所欠的354222.5元货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叶林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潞羚支付货款482098元，胡雪菁对其中的354222.5元货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二、驳回蔡潞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66元，由叶林同、胡雪菁负担。该费用蔡潞羚已预交，叶林同、胡雪菁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蔡潞羚。上诉人胡雪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蔡潞羚主体资格适当显然错误。1、一审作出该认定的依据仅为一份加盖了绿林公司印章的证明，该份证明形成于一审数次开庭后，应一审法院的要求由蔡潞羚提交的；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证据并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法定的条件，属于无效证据；该份证据与蔡潞羚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冲突，既然是绿林公司代为发货，那么出售凭证中购货单位应该为蔡潞羚而非叶林同。2、蔡潞羚作为绿林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148条第1款第（五）项的规定。3、一审法院未对绿林公司的性质、组成结构进行审查，蔡潞羚作为绿林公司的股东，仅占其中49%的股权份额，其行为侵害了其他股东的权益。综上，绿林公司与蔡潞羚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本案标的物为绿林公司的产品，提供的证据材料是公司经营的相关资料，蔡潞羚称是个人经营，但是该经营行为有违公司法的规定。一审认定蔡潞羚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可蔡潞羚的诉请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蔡潞羚在一审中主要提交了对账单、产品销售单（以下简称销售单）、快递单三组证据，该三组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首先，对账单的时间跨度达17个月左右，显然不符常理；且形成于叶林同与胡雪菁发生离婚纠纷时，在一审中叶林同与蔡潞羚均力证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其次，产品销售单没有审核人（卖方）的签字，也没有收货人（买方）的签字以及快递公司托货人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再次，快递单虽真实，但无法与蔡潞羚诉请数额产生关联性。最后，对账单与其所依据的销售单上诸多不符，一审法院视而不见。比如：1、2015年4月14日编号分别为0000889、0000890、0000891的三张销售单，而2015年4月20日销售单编号为0000930，开票先后应按照时间先后顺序，但2015年4月26日销售单编号却为0000805,2015年3月30日编号又变成0000929。2、销售单与灯具销售往来账单（以下简称账单）数额不一，如：2014年1月1日产品销售单上数量为70的货物，账单按照700进行结算；2014年4月3日销售单上数量为199的货物，账单上按照499进行结算；2015年1月14日销售单上数量为110的货物，账单却按1100进行结算；2015年3月19日账单上记载的三笔账目，产品销售单没有任何的往来显示，此类错误在两组证据中非常多，不再一一列举。综上，蔡潞羚提交的证据是虚假的，而叶林同全部予以认可，其目的显而易见。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货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显然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买卖合同即使真实存在，叶林同与蔡潞羚的买卖关系形成与胡雪菁与叶林同结婚之前，且叶林同婚前经营登记已经十几年，蔡潞羚对此是明知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蔡潞羚仅能起诉叶林同。一审认定胡雪菁参与叶林同的灯具经营，没有事实依据。叶林同与蔡潞羚往来多年，在17个月的时间内没有对账，却在叶林同婚姻产生危机时出现了一张对账单；离婚诉讼中可见，叶林同的资产远超所欠债务，其灯具经营仍在继续；蔡潞羚在对账单出现不久就提起上诉，诉讼过程中与叶林同相互配合；对账单中疑点重重。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蔡潞羚的诉请。被上诉人蔡潞羚答辩称，1、蔡潞羚是适格主体，首先，蔡潞羚与叶林同在一审中均陈述灯泡业务是两人之间的往来，发货过程中，蔡潞羚基于方便以及节约成本，使用了绿林公司的销售单，并委托该公司发货，为此绿林公司也予以了说明。其次，叶林同也与蔡潞羚进行了结算，明确欠蔡潞羚具体货款的金额。2、蔡潞羚所诉货款金额正确。买卖合同真实存在，我方履行了供货义务，叶林同理应支付货款。蔡潞羚在一审中提交的销售单，该单据系绿林公司制作，仅是证明双方有业务往来，因蔡潞羚还有其他货源，故不在绿林公司销售单上，具体数目是在叶林同收货后由双方电话核对。在此期间可能会产生物品损害再进行补发的事情，故双方会进行最后的对账。3、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认定符合事实，债务产生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夫妻二人共同承担。综上，胡雪菁所诉不实，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叶林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主体正确，1、从叶林同的角度讲，是与蔡潞羚个人之间从事的灯泡业务。因为二人认识的时间较长，知道蔡潞羚是灯泡专业的技术人员，熟悉产品及业务。2、叶林同从来都是与蔡潞羚联系，并未与公司联系，且发生过其他业务关系，结算和对账均发生在二人之间。3、叶林同与蔡潞羚都认为双方之间的诚信度较高。二、叶林同与蔡潞羚之间发生的业务真实、客观。1、两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常有口头对账，本案中蔡潞羚提供了书面的对账单，这是双方再次对账的结果，是真实的。蔡潞羚起诉的原因是因为胡雪菁与叶林同之间发生离婚纠纷，导致债权人不安。2、买卖双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全面。对账单、快递件往来及银行往来，均充分反映了两人的往来及欠款金额。三、叶林同与胡雪菁对所欠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1、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胡雪菁与叶林同之间是共同经营，至少胡雪菁参与了经营，且经营的款项有一部分用于夫妻生活及家庭开支。2、胡雪菁在离婚的诉请中明确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其也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即承担共同债务。综上，胡雪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胡雪菁提交如下证据：1、叶林同自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初与蔡潞羚等业务往来人的对账单四份。证明2015年4月胡雪菁与叶林同发生纠纷以后，胡雪菁离开了叶林同的住所后，叶林同频繁与别人对账，形成了巨额债务。因为这是叶林同与胡离婚诉讼中，叶林同提供的证据，所以我方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2、关于胡雪菁与叶林同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离婚案件中，叶林同是以夫妻感情没有破裂不同意离婚，其称邹区灯具店的经营，都是他一个人经营的，有十几年了，他的客户，胡雪菁都去过。对上述证据，蔡潞羚质证称，对于证据1中涉及我们业务往来的部分无异议，其他人的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方不清楚，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我与叶林同没有业务往来。我们对账单中实际的时间是2014年1月到2015年4月底。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参与经营”是胡雪菁的陈述，我方不认可，是否参与，在一审中，我与叶林同均予以了说明。对上述证据，叶林同质证称，1、证据1中除了第一份对账单与本案有关以外，其他与本案无关。第一份对账单恰恰证明了该对账单经过叶林同与蔡潞羚核对，是客观真实的。叶林同和蔡潞羚之间很早就发生业务关系，双方是每年结清的，而这个账单是从2014年1月份到2015年4月份，与胡雪菁陈述的从2015年4月份到2015年6月份没有关系。2、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仅是其夫妻二人的陈述，是否真实，应该看离婚案件中双方的举证以及本案中的证据，而这些证据均反映了胡雪菁实际参与了经营。被上诉人蔡潞羚、叶林同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对于案件的事实，蔡潞羚补充如下：我从事灯具行业有30多年了，与叶林同认识了大约八年到十年了，他是搞技术出身的，原来在普罗斯的厂里做工程师，怎样认识的现在也记不清楚了。我与叶林同的业务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业务，双方是朋友，完全靠信任与理解来操作业务。我与他基本上就是电话联系，他要货就打电话给我。货物分好多种，有的货要做，有的货可以从别处调，有的就直接打包，货物需要准备的时间也长短不一，主要是通过快递，有的时候走物流，有的时候是叶林同自己去拿，主要还是通过快递。我一般从盱眙发货，叶林同也去过几次，胡雪菁也跟他去过两次。我的货物一般有销售单据在里面，如果是我公司生产的就会有，如果是直接调货的或者叶林同自己拿的货就没有。销售单应该是两联，黑色的一联是我保存的，红色的一联随货走，应该在叶林同那里。至于为何出具票据都不按照票据的先后顺序来的原因，这种票据是20张一本，这个后面的数字是随机的，同一个本子上面应该是按照顺序的。至于为何同一本中的销售单中编号为0000917与0000918的出具时间倒置的问题，可能是因为操作的人有好几个本子同时在用，这个本子的编号与其他本子上的编号可能是重合的。至于为何所有的销售单中没有重复的编号的原因，可能就是巧合。对于为何有些票据记载的与对账单上的不一致，如2014年1月11日的35W/3K/G2，销售单上是70，对账单上变成700,2015年1月14日的一批产品，销售单上是110，对账单上变成1100的问题，我回去之后也问了，操作的人说可能是他写错了销售单。电脑账本是随时调整累计的，如果发现发货有错，我电脑上随时更改，但是销货单据上不会改。我就是依据电脑账本和叶林同进行结算的。电脑账本依据的是事实，就是我操作的。我叫发货的人发多少他就发多少。还有一种可能，以前也发生过，比如1000只的货物，我听成了100只，或者交代成100只，就发成100只，货到后，对方通知我错了，我就再发900只，但是我电脑记账的时候会调整。时间也长了，零碎的也多，我再次发货的时候赶时间有时就没有再次出具销售凭证。至于为何每次都是销售票据上少，对账单上多的原因，我在常州搞了10年了，经常发错货，这是我内部的管理问题。对于前后近一个月的时间内，销售单据上为何都是显示向叶林同发货的原因，我的货物当然不是仅销售给叶林同一个人，但是这个我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是管库房的人用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用的，可能这些货就是为叶林同备的，就把这个销售单薄本放在这些货物旁，所以这张本子就是记载的叶林同一个人的。我没有留存的销售单据，都给法院了。我与叶林同结算时间不固定，但一个月总归要对一次帐，双方通过电话确认他欠我多少货款。我们之间难得面对面对账，但这次是面对面的，我与他之间就是一本糊涂账，能记得清楚就记下来，中间有退货、补货，两人都觉得差不多，就是相差一两万元大家也无所谓。我与叶林同对了好多次账，他手头上也应该有记录的，他自己也是清楚的，但我和他对账时从没看过他的记账凭证。2014年到2015年叶林同给的钱就少了，到后期就没给，他说谈对象、买房结婚，需要花钱，要我支持他。到2015年春节时，我曾到他家去要钱的，也没要到，他答应年后给，所以年后又做了一点业务，钱还是没给到位。后来就听说闹离婚了，我钱没有要到，如果房子在离婚时被处理了，我的钱哪里拿得回来？如果不是他离婚，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向他要钱。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或者据以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蔡潞羚作为债权人，其通过诉讼主张债权，应举证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和合法性。胡雪菁对于蔡潞羚与叶林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提出其证据中不符常理之处，比如，销售单的出具时间曾倒置状态，销售单中记载的数据与对账单的数据存在很大的差异。对第一个问题，蔡潞羚给出的解释为，销售单一本为20张，时间倒置的不是一本中的单据，但是对于其中明显属于一本中的编号的销售单中也出现了时间倒置状态的问题，其又解释可能是因为操作的人有好几个本子同时在用，两个本子的编号可能是重合的。但对于为何所有的销售单中又没有重复编号出现的原因，其解释为巧合。本案中，绿林公司的销售单并非随意购买，而是该公司定制印刷的，对于胡雪菁提出的质疑，蔡潞羚的解释前后矛盾，疑点众多，无法令人信服。对第二个问题，蔡潞羚给出的解释为“公司管理有问题，再次发货时赶时间有时就没有再次出具销售凭证，一切以电脑账本为准”，该部分陈述同样与常规的公司管理、销售的流程及规则多有不符。综上，因蔡潞羚与叶林同往来过程中销售单编号与时间紊乱，销售单中记载数据与对账单中结算数据存在较大差异，对账单中结算数据的来源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债权人蔡潞羚未能给出合情合理的解释，致使蔡潞羚与叶林同之间买卖合同是否存在、具体欠款金额为多少等事实均处于真伪不明的待证状态。故本院对于蔡潞羚与叶林同之间因买卖合同形成482098元债务的事实不予认可。同时，鉴于叶林同对于上述债务全部予以认可，故该部分债务应由叶林同个人以其个人财产予以偿还，胡雪菁对上述债务不承担偿还义务。据此，一审作出的“胡雪菁对于该款中的354222.5元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认定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207号民事判决；二、叶林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潞羚归还货款482098元；三、驳回蔡潞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6元，由叶林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32元，由叶林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忠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