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刑终23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金岐，男，1988年7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迁西县。因犯盗窃罪，2011年8月30日被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2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慧睿，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金岐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晗硕、李树侠、付佳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7）冀02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金岐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11月7日中午，被告人蒋金岐在家中吃饭。当日12时20分许，蒋金岐手持从家中拿的斧子、锤子来到河北省迁西县城关壹品华府小区南区南门口处，用锤子砸被害人付某停放在此的北京现代牌轿车（车牌号冀Ｂ×××××）数下，后与付某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蒋金岐用斧子朝付某头、面部砍击二十余下，致付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蒋金岐因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边缘智力，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11月7日12时20分许，其在超市门口看见一男子拿工具砸一辆停在壹品华府小区南门外的白色轿车。另一男子从车上下来，二人互相拉扯，车下男子用斧子猛砍车里下来男子的头部一下，被砍男子头部流了好多血。其因害怕遂跑进超市。被砍男子岁数大，砍人男子岁数小。2.证人张某证言：2016年11月7日12时20分许，其在壹品华府小区南门警卫室值班，看见门口从一白色轿车上下来一中年男子，与一年轻男子在车尾处互相推搡，年轻男子拿锤子或者斧子样工具朝中年男子头上砍了七、八下，中年男子倒地，地上全是血。年轻男子脱下上衣扔在中年男子附近后往路南胡同里走了，过马路时把锤子或斧子样工具扔在了马路南边。3.证人韩某证言：2016年11月7日中午，其做饭时听见窗外有“咚咚”的声音，看见窗外一男子躺在地下，旁边另一男子正弯腰拿斧子砍他，分别在头西侧和北侧砍了数下。其遂报警。后砍人男子把上衣脱下来盖在被砍男子头部，赤裸上身离开。4.证人董某证言：2016年11月7日12时20分许，其在壹品华府小区南门口看见一年轻男子和从白色轿车上下来的一年长男子撕扯在一起。后年长男子倒地，年轻男子用工具猛砸年长男子头部，发出“咔嚓”一声。5.证人勾某证言：2016年11月7日12时20分许，其在壹品华府小区南门口看见一年轻男子和从白色现代轿车上下来的一年长男子撕扯在一起。年轻男子拽着年长男子衣服，年长男子忽然倒地，年轻男子拿工具用力砸年长男子头部，流了好多血。年轻男子又猛砍年长男子三、四下，年长男子倒地不动。后年轻男子将上衣盖到年长男子头部。6.证人陈某证言：2016年11月7日，其欲乘老付的出租车出差。当日12时21分许，老付打电话称他到了。几分钟后，其到壹品华府小区南门，看见地上躺着一人，周围有很多血，头上盖着东西。其和同事均联系不上老付。后其听说死者就是开出租的老付。7.证人蒋某证言：其子蒋金岐精神不正常。2016年11月7日凌晨，其看见蒋金岐额头头发结合处血肿出血，他拿卫生纸擦了擦。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载明：现场位于迁西县城关壹品华府南区南侧大门通道南端。在壹品华府南区南侧大门通道南端与景忠东街柏油路面连接处的地面上仰卧有一具男性尸体，并载明了现场情况。在尸体头面部提取粘附有血迹的带黄白图案的蓝色毛衫1件，在毛衫内部提取粘附有血迹的灰色秋衣1件，在尸体下颌部提取粘附有血迹的五元面值人民币1张，在尸体头部下提取血泊血1份，在尸体头部北侧血泊内提取粘附有血迹的华为牌手机1部，在尸体东南侧1830cm、距柏油路南边缘118cm处路面上提取粘附有血迹的木柄斧子1把，在斧子北侧112cm处柏油路面上提取现场血迹1份，在尸体西南侧1520cm、距柏油路南边缘620cm处路面上提取木柄圆头锤1把。9.迁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载明了死者伤情和尸检情况。鉴定意见：死者付某系被他人砍创头面部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10.提取笔录、提取清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迁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载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蒋金岐、李树侠、付佳琦血样各1份，蒋金岐住所带血卫生纸1张，蒋金岐右手中指指甲内疑似血迹1份，蒋金岐所穿带血牛仔裤1条、运动鞋1双，冀Ｂ×××××白色现代轿车驾驶室外侧破损部位漆片1片。11.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载明：（1）2016年11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从王某处调取老陈超市门口监控录像1份。证实：2016年11月7日12时许，两男子在一白色轿车附近撕扯，二人撕扯至白色轿车车尾后面时，其中一男子突然倒地，另一男子用手中工具猛击该男子头、面部二十余下。打人男子脱下上衣盖在倒地男子头部后携工具赤着上身往马路对面走去。（2）2016年11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从李树侠处调取冀Ｂ×××××现代轿车车载行车记录仪录像1份。证实：蒋金岐穿着与案发现场提取的带血上衣一样的上衣、手持斧子、拉着他人衣服站在车前。（3）2016年11月11日侦查人员依法从迁西县人民医院病案室调取蒋金岐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等材料。证实蒋金岐的疾病及治疗情况。12.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及照片载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提取笔录、提取清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干扰的前提下，（1）支持现场付某尸体部位血泊血、现场木柄斧子血迹、斧子柄部擦拭物、现场斧子北侧112cm处溅落血迹、现场带黄白图案蓝色毛衫血迹、现场灰色秋衣血迹和其上脱落细胞提取物、蒋金岐左右脚所穿运动鞋、蒋金岐所穿牛仔裤上血迹DNA为付某所留；（2）支持蒋金岐家带血卫生纸血迹、蒋金岐右手指甲内疑似血迹DNA为蒋金岐所留；（3）支持付某、李树侠是付佳琦的生物学父、母亲。1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及照片载明：现场锤子锤头处白色和灰色附着物与付某驾驶的白色瑞纳车表层白漆和第二层灰漆颜色及成分均分别相同。14.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蒋金岐临床诊断（1）癫痫所致精神障碍，（2）边缘智力。2016年11月7日持斧砍死付某，受疾病影响，辨认能力不完全，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5.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1）蒋某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子、锤子为其家所有。（2）蒋某辨认出蒋金岐案发前穿着与现场提取的带血上衣一样的上衣。16.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载明：蒋金岐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30日被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2年7月19日刑满释放。17.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付某驾驶车辆行车记录仪截图、现场提取的斧子1把、锤子1把、尸体头部提取的毛衫1件、秋衣1件、抓获蒋金岐时所穿牛仔裤1条、鞋子1双。18.被告人蒋金岐主要供述称2016年11月7日中午其吃饭时突然失去意识，当月8日清醒时发现自己在看守所，其完全不记得杀害付某的事。其不认识付某。19.户籍证明信载明了蒋金岐、付某的身份信息等情况。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村委会证明等有关身份的证据，并当庭确认蒋某支付了付某的丧葬费1万元，其余丧葬费由李树侠支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金岐无故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蒋金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蒋金岐所提案发时其失去意识，无杀人动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经鉴定被告人为限制刑事行责任能力，依法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蒋金岐与付某素不相识，自称案发时受疾病影响失去意识。经鉴定，案发时蒋金岐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蒋金岐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蒋金岐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蒋某作为监护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蒋金岐有财产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蒋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赔偿请求因缺乏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法律依据或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蒋金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蒋金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树侠丧葬费28493.5元，扣除蒋某已支付的1万元，应赔偿人民币18493.5元。蒋金岐财产不足以支付赔偿的部分，由蒋某赔偿。原审被告人蒋金岐上诉主要提出：案发时无意识，不认识被害人，没有杀人的故意。指定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对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及定罪量刑不持异议，建议二审予以核准。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7日中午12时20分许，上诉人蒋金岐手持从家中拿的斧子、锤子来到河北省迁西县城关壹品华府小区南区南门口处，用锤子砸被害人付某停放在此的北京现代牌轿车（车牌号冀Ｂ×××××）数下，后与付某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蒋金岐用斧子朝付某头、面部砍击二十余下，致付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蒋金岐因癫痫所致精神障碍、边缘智力，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蒋金岐上诉所提其案发时无意识，不认识被害人，没有杀人动机的理由，经查属实，一审判决已认定并在量刑予以考虑。指定辩护人辩护所提对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刑初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及定罪量刑不持异议，建议二审予以核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金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蒋金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张文明审判员  张旭正审判员  魏保国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迎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