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二终字第00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靖。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金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东，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燕，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权兵。
上诉人侯靖、六安市金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莉、权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的（2015）六裕民二初字第0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靖、金诚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汪东、林燕，被上诉人陈莉、权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陈莉、权兵诉称：两人系夫妻关系。侯靖因经营资金困难，于2010年10月28日、2011年1月19日分两次从两人处借款9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两人通过权兵的账户转账给侯靖个人账户及其指定的账户。2013年2月起侯靖即没有支付利息，直至2013年9月24日已拖欠8个月利息，因长期拖欠利息，侯靖自愿要求按月息4分来给付利息共计288000元，并立下欠付利息的欠条。2015年4月25日，侯靖出具还款承诺书，金诚公司自愿提供还款担保。现经多次催要，侯靖、金诚公司至今未偿还本息，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侯靖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金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侯靖、金诚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侯靖、金诚公司辩称：1、侯靖自2011年2月至今已向权兵打款共计1712614元，因此不应向陈莉、权兵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侯靖虽然出具900000元的借条以及利息288000元的欠据，但陈莉、权兵不能提供有效的打款凭证来予以佐证。陈莉、权兵实际上只出借400000元，且侯靖早已还清，侯靖自2011年2月起通过个人及公司账户共向权兵打款1712614元，早已远远超出了400000元的本金，即使按照900000元的本金计算也已还款完毕。2015年4月25日的还款承诺书也是应陈莉、权兵的要求帮助他们搪塞其自己的债权人而形成的，其文字均是陈莉、权兵写好让侯靖签字的，未曾想陈莉、权兵竟凭此据起诉，实属遗憾。2、金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从陈莉、权兵提供的借据中可以看出，金诚公司没有在任何借据、欠据中署名，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2010年权兵打款500000元，是打款至六安市东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悦公司），与侯靖、金诚公司均无任何关系。陈莉、权兵起诉要求归还500000元，实际上是告错了主体，请法庭予以驳回。3、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应当支付利息。从陈莉、权兵提交的借据来看，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不应支付借款利息，而在关于利息的欠据中，明显其要求的利息过高，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予以剔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陈莉、权兵的全部诉请。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侯靖因经营需要，于2010年10月28日向权兵借款500000元，由权兵通过徽行打入侯靖指定的账户，即东悦公司账户（账号为176020102100＊＊＊8717）。2011年1月19日，权兵再次向侯靖账户（账号为622700178108＊＊＊9009）打款400000元，两次共借款900000元。2013年2月后，侯靖未能及时支付借款本息，在陈莉、权兵的催要下，侯靖与陈莉双方于2013年9月24日对借款进行了结算，由侯靖重新立《借据》给陈莉，其内容为：今借到陈莉现金玖拾万元整。（￥900000.00元）。借款人：侯靖。日期：2013年9月24日。同日，侯靖就利息立《欠据》给陈莉，内容为：今欠到陈莉玖拾万元利息款（捌个月时间）合计贰拾捌万捌仟元整。（￥288000.00）。欠款人：侯靖。日期：2013年9月24日。时至2015年4月25日，经陈莉再次催要，侯靖给陈莉出具《还款承诺》，内容为：本人前期分批从陈莉借现金共计玖拾万元整，用于公司经营，从2013年2月份至今，陈莉多次催促偿还本息，因本人及本人名下承建（的）金诚公司：汽车会所、展厅、公寓楼等，资金周转困难，至今总计共支付伍万元。现本人承诺2015年7月份支付陈莉20万元。2015年8月底全部还清本金及利息。“情因本公司在建的写字楼项目预计在2015年6月份验收办证，故该笔借款在2015年7月份开始偿还”（该句话系侯靖添加的）。承诺人：侯靖。日期：2015年4月25日。另查明：权兵与侯靖系朋友关系，借款之初至2015年春节，权兵一直在侯靖所属公司任职。期间，侯靖于2011年2月21日至2014年6月16日，通过建设银行共向权兵打款1630614元，其中2014年6月16日的20000元打款记录，权兵打有《收条》给侯靖。2013年2月5日侯靖通过工商银行向权兵账户打款72000元，无收条。2013年3月12日，由金诚公司通过徽商银行向权兵转账10000元，该10000元，金诚公司已作为还款记账。再查明：东悦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前，股东为侯靖和王梅，两人各占80%和20%股份，侯靖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15日，东悦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雪峰80%、张丽2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雪峰。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侯靖向权兵、陈莉借款的基本事实清楚，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如何确定问题。根据陈莉、权兵提供的证据及侯靖的答辩陈述，侯靖向陈莉、权兵借款900000元，应予确定；利息虽然在《借据》上没有约定，但《欠据》上明确载明“欠到捌个月利息288000元”，即确定了该900000元借款的月息为4分（即月利率为40‰），其利率约定虽然过高，但两陈莉、权兵请求按银行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二、侯靖、金诚公司通过银行打给权兵的款项能否作为归还陈莉、权兵借款本息问题。1、从侯靖与陈莉、权兵立《借据》和《欠据》的时间上看，立据时间系2013年9月24日，侯靖自2011年2月份至2013年2月5日的打款，系在结算立据前。2、从侯靖出具的《还款承诺》内容上看，截止2015年4月25日，侯靖表明尚欠陈莉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其利息未还，自2013年2月份至2015年4月25日，共支付现金50000元。2014年6月16日网银转账20000元和2013年3月31日金诚公司向权兵转款10000元，应确定为还款，但该款额应包括在侯靖、金城公司已还50000元以内。3、金城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转款10000元，公司有记账，并明确注明为还款。2014年6月16日侯靖打款20000元，权兵立有《收条》。而其他转账没有相应的条据印证。4、从打款的时间和款额来看，不符合正常还款的交易习惯。综上，侯靖、金诚公司自2013年2月至2015年4月25日，仅还款50000元，其他打款，不能作为侯靖、金诚公司归还陈莉、权兵的借款本息。
三、金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侯靖、金诚公司的答辩以及《还款承诺》和（2013年3月12日）打款凭证所记载的内容，侯靖所借的款项系用于金诚公司生产经营，现陈莉、权兵要求金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四、东悦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权兵打入东悦公司的500000元，侯靖已于2013年9月24日重新立据承担，现东悦公司已转给张雪峰、张丽所有，侯靖已不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陈莉、权兵不要求东悦公司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陈莉、权兵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侯靖和金诚公司所辩，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该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侯靖偿还原告陈莉、权兵借款本金900000元；二、被告侯靖支付所欠原告陈莉、权兵借款本金900000元的利息558000元，比除被告侯靖、金城公司已付50000元，余欠利息为508000元（利息从2013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后期利息按年利率6%的四倍续计至本清）；三、被告六安市金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17472元减半收取8736元，由被告侯靖、六安市金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侯靖、金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1、侯靖与权兵系朋友关系，且借款之初至2015年春节，权兵一直供职于侯靖开设的公司。2010年底侯靖因资金短缺，向外借高利贷，由于利息较高，权兵称其家属陈莉手头有资金愿意出借，在双方约定月利息5分的情况下，权兵便分别于2010年10月28日将500000元汇入东悦公司账户，于2011年1月19日将400000元汇入侯靖个人账户。2、由于当时约定月利率5分，借款利息较高，侯靖在资金宽松的情况下，陆续通过其建行卡转款至权兵银行卡，用于还本付息，其中于2011年2月21日归还413200元，截至2014年6月16日，侯靖累计还本带息共计向权兵银行卡汇款1712614元，侯靖早已将所借本金还清，且超过法定利息多支付了利息。3、鉴于侯靖与权兵的特殊关系，权兵本没有要求侯靖出具借据。及至2013年初，侯靖资金再次出现严重困难、连续多月未能支付利息，在此情况下，权兵提出为了让其他债权人及陈莉放心，于2013年9月24日要求侯靖出具本金借据及利息欠据。2015年4月，权兵将侯靖归还的相关款项挪用，无法归还其他债权人，权兵再次要求侯靖配合出具“还款承诺”，以搪塞其他债权人。“还款承诺”是由权兵打印后要求侯靖签名。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有失公正，依法应予改判。1、金诚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一，陈莉、权兵提供的借据、欠款、还款承诺中，金诚公司均未盖章，金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案涉一笔500000元借款，系汇入东悦公司账户，与金诚公司无关；第三，金诚公司替侯靖还款10000元，系金城公司接受委托付款的行为，不能因此认定其应当承担责任。2、侯靖通过银行汇款至权兵银行卡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陈莉、权兵起诉依据的是2013年9月24日的借据及欠据，该借据表明借款金额是900000元，而其据以印证借款事实的转账凭证却是2011年1月19日的400000元的转款记录及2010年10月28日权兵转款至东悦公司账户的500000元进账单，借据出具时间与实际借款时间不符，且明显滞后于实际借款时间。一审判决支持了陈莉、权兵实际借款与借据时间不一致的借款行为，却以：侯靖“打款”在结算立据前、从打款时间和款额来看不符合正常还款的交易习惯为理由，对侯靖为归还借款而向权兵银行卡转款的行为，均不予认定为还款行为，明显有失公正。同时，一审中权兵针对侯靖提供的相关转款记录质证认为“系为公司办事用的”，缺乏证据支持。3、侯靖已还款金额中利息部分，超出法律保护部分，应该从本金中扣除或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陈莉、权兵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陈莉、权兵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莉、权兵答辩称：1、上诉人还款承诺书及录音中，明确表明此笔900000元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侯靖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借款行为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2、上诉人出示的金诚公司还款10000元条据也印证了借款实际用于公司经营所需；3、一审中，侯靖未到庭，只委托一名律师到庭，足以说明侯靖与金诚公司同属一主体；4、录音中侯靖说公司不需要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就可以代表公司；5、上诉人上诉状的内容可见上诉人认可借被上诉人900000元的事实；6、录音足以证明侯靖借本金900000元的事实（900000元系2个条据合并所成），并且侯靖在还款承诺书中修改还款日期，进一步证明此款未偿还；7、2013年9月24日，侯靖出具本金借据及利息欠据系在2013年2月5日后，如果侯靖已还清借款，侯靖不可能再出具借据；8、上诉人上诉状陈述的“及至2013年初，侯靖资金再次出现严重困难，连续多月没能支付利息……”，这与他所说早已还清了被上诉人的借款及利息相互矛盾；9、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认可权兵曾供职于上诉人的公司，印证了权兵自借款之初至2015年春节一直在侯靖所属公司任职，侯靖自2011年2月至2013年2月5日前的汇款系权兵为金诚公司办事所用；10、上诉人称2011年2月21日侯靖建设银行卡转款413200元至权兵银行卡用于还本付息不是事实，该笔款项系侯靖委托权兵办事的费用，几天后权兵又于2011年3月1日将400000元转回给侯靖，并且权兵有多个银行打款记录，打给侯靖个人账户、公司账户及侯靖朋友账户，足以证明权兵为侯靖公司办事的经济往来；11、现仅存留一些条据，都是权兵为金诚公司办事所花费；12、自2011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5日，侯靖分几十笔以几千、几万、几百不等的数额转款并非还款，该情况不符合正常还款的交易习惯，侯靖借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只有900000元；13、2015年4月25日，侯靖出具的承诺书系侯靖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的内容与谈话录音相一致；14、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借贷双方约定借款利息5分系凭空捏造，且与上诉人在一审中书面答辩状陈述的“原被告未约定借款利息”明显相互矛盾。事实上双方约定的利息为2分，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作出此陈述，上诉人没有任何反驳；15、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应判决上诉人在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上诉人应承担保全费5000元。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陈莉、权兵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谈话录音。证明：2015年4月25日，侯靖出具的承诺书系侯靖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的内容与谈话录音相一致；证据二，转账凭证。证明：2011年3月1日权兵将办事未花掉的400000元汇还给侯靖，印证了2011年2月21日侯靖汇款413200元系用于办事而非还款的事实；证据三，条据30张。证明：权兵为侯靖及公司办事，印证了侯靖自2011年2月21日至2013年2月5日汇款给权兵用于办事的事实。
上诉人侯靖、金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只能证明上诉人欠900000元，录音中“到时候再好好算算、往一起站站”说明当事人之间补签借据和还款承诺时没有结算，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还款；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联性，且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上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系银行转账凭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条据中有部分为收据、发票、完税凭证等，其上注明了缴款人为侯靖、东风悦达起亚、金诚公司等；部分条据中有侯靖签名，故本院对条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一至三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双方对一审证据的举证、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侯靖向权兵卡上转账的款项应否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二、金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陈莉、权兵诉请的900000元款项，虽然最终立据时间是2013年9月24日，但实际是2010年10月28日和2011年1月19日两次出借款项汇总形成。在实际汇款日至立据日的期间内，侯靖的银行流水反映其有向权兵银行卡汇款的行为，侯靖据此认为相关汇款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本息。然，从陈莉、权兵一审及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看，权兵与侯靖之间除案涉两笔款项外，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如2010年11月1日，侯靖从权兵处借款170000元；权兵在侯靖于2011年2月21日汇款413200元后于2011年3月1日又汇款400000元给侯靖。且权兵至2015年春节前一直供职于侯靖开设的公司，二审中其亦提供了替公司办事留下的部分凭证，可以印证其一审中辩称的侯靖向其银行卡所汇款项系替公司办事所用的主张。另因侯靖一审中抗辩双方未约定利息，上诉状中表述双方约定了5分利息，二审庭审中陈述是4分利息，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侯靖向权兵卡上所汇款额及时间亦不符合正常的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而侯靖于2013年9月24日、2015年4月25日分别出具《借据》、《还款承诺》，亦系对其尚欠陈莉、权兵900000元本金的确认。侯靖虽主张还款承诺系为了替权兵应对其债权人所出具，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其与陈莉的谈话录音则说明了其出具还款承诺时的意志自愿。因此，对于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还款承诺》中明确载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从双方的谈话录音及侯靖在还款承诺下备注的“情因本公司在建的写字楼项目预计在2015年6月份验收办证，故该笔借款在2015年7月开始偿还”的内容看，作为金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侯靖也是自愿通过处置金诚公司的资产来偿还借款，并表示其签名可以代表金诚公司，故原审判令金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0元，由侯靖、六安市金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德兵
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