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39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毓斌，男，1972年9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希，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尔特（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台中南路2号三层336室。
法定代表人：LARRYSTEVENS，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侣翊，女，伍尔特（中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连毓斌因与被上诉人伍尔特（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尔特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73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毓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伍尔特公司所称经营战略及组织架构调整不实，其并未放弃南区销售，上诉人职位已由他人接替;2、上诉人就2015年年终奖发放金额向伍尔特公司提出异议，上诉人的直属领导已告知了公司会补发的决定;3、因伍尔特公司提供的薪资信系格式条款，故上诉人即使签字，也不表示认可;4、伍尔特公司并未按45%的比例发放2016年年终奖;5、2017年4月12日之后，上诉人仍在工作，伍尔特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公车私用补贴，应支付相应报销款;6、上诉人2016年年休假未全部用完，一审中伍尔特公司主张上诉人2017年1月所休五天年假系2017年年假，证据不足。
伍尔特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连毓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伍尔特公司向连毓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526,824元（人民币，下同）；2、伍尔特公司向连毓斌支付2015年年终奖差额19,118元、2016年年终奖146,080元，共计165,198元；3、伍尔特公司向连毓斌支付2017年3月、4月的私车公用补贴5,000元；4、伍尔特公司向连毓斌支付2017年4月的报销款1,400元；5、伍尔特公司向连毓斌支付油卡充值款1,700元；6、伍尔特公司向连毓斌支付2017年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13,41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毓斌原系伍尔特广州公司员工，双方签订自2013年11月2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9月28日，连毓斌与伍尔特公司以及伍尔特广州公司签订“劳动关系转移协议”，表明鉴于伍尔特公司与伍尔特广州公司系伍尔特集团内部的关联公司，三方同意连毓斌的劳动关系从伍尔特广州公司转移至伍尔特公司，并约定：连毓斌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与伍尔特公司建立新的劳动关系；连毓斌与伍尔特广州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伍尔特公司承继连毓斌在伍尔特广州公司的工龄，并确认连毓斌的工龄从2004年3月8日起连续计算；伍尔特广州公司就解除劳动关系不向连毓斌支付任何经济补偿，连毓斌确认其与伍尔特广州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尚待解决的权利主张和经济纠纷争议等。同日，连毓斌与伍尔特公司签订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约定伍尔特公司安排连毓斌担任大区大客户经理工作，连毓斌的工作地点由伍尔特公司在生产经营区域内进行安排；连毓斌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等。后连毓斌实际工作地点在云南省昆明市。
2017年1月3日，伍尔特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表明：鉴于公司在2016年运营遭遇巨大亏损，为实现扭亏为盈的目标，公司应对组织架构进行必要的调整、优化及重组业务活动，从而专注于比较有潜力的市场区域等，因此董事会决定应取消部分区域的大客户销售以及部分二三线城市的销售配置，从而将公司有限的人力资源得到最大优化等。2017年4月13日，伍尔特公司销售总裁助理向连毓斌等发送了来自伍尔特公司上级公司伍尔特直线中国集团首席执行官、销售副总裁以及法务、人事及合规部副总裁的联名来信，表明由于公司在2016年运营的巨大亏损，公司针对南区汽车集团销售的销售市场疲软的状况，尤其是广东、云贵、重庆区域，不得不取消在该地区的大客户销售人员的配置等。2017年4月17日，伍尔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和快递方式向连毓斌发出“岗位及工作地点变更通知”，表明：基于伍尔特直线中国集团所出现的上述亏损等情况，公司自2017年4月12日起取消了连毓斌所在的该地区大客户销售人员配置；鉴于上述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公司曾与连毓斌沟通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但连毓斌不同意；因此公司现为连毓斌提供前往上海中央办公室工作的机会，职位为客户培训师，基本工资不变，公司另外补贴连毓斌2,500元每月的住房补贴；自2017年4月24日起，公司将转移连毓斌的岗位至上海中央办公室等；并请连毓斌于2017年4月21日下班前回复是否接受公司安排；如逾期不回复，公司将视为连毓斌不同意安排，公司将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等。当日，连毓斌向伍尔特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其进入伍尔特集团工作一直从事销售岗位，现人事部安排的培训部岗位属于内勤，该工种的变更和层级的降低会使其实际收入降低，同时，其和家人户口均在昆明，小孩没有上海户口在上海能否找到合适的学校？2,500元能否在上海租到房等问题亦需要公司给予答复。2017年4月19日，伍尔特公司人力资源部回复连毓斌表示，对于公司经营引起的客观情况变化并非冒然，公司曾于（2017年）2月28日邀请连毓斌至上海详谈沟通，但连毓斌对此变化表示不理解；连毓斌的基本工资不变，年终奖金的考核与内勤员工一致等。在邮件中，伍尔特公司还回复了连毓斌关于小孩就学以及上海租房的问题，并再次告知连毓斌于4月21日前回复意见，并于4月24日至上海报到，逾期按旷工处理等。2017年4月20日，连毓斌在给伍尔特公司管理人员的回复邮件中表明了其入职以来的销售业绩情况，并确认公司人事部人员（2017年）2月28日约其至上海是谈公司对其裁员等，现要求公司人事部对其新岗位的直属领导、岗位职责、薪酬制度等相关情况予以回复；同时表示现阶段其直属领导大客户总监没有给其具体的工作安排等。2017年4月21日，伍尔特公司人力资源部向连毓斌回复邮件，对连毓斌的新岗位的设置、隶属部门、汇报对象、管理及薪资体系等予以了回复，并要求连毓斌当日下班前确认，如接受该岗位，则请准时至上海报到，若不接受，请书面回复等。当日晚上21时许，连毓斌回复伍尔特公司电子邮件表示转岗比较突然，24号到上海有困难；其非常理解公司的变化，本人也从未不同意转岗，相比被公司裁掉，当然宁愿转岗继续为公司服务；但公司安排的岗位不但要求其从云南长期转到上海，更使其级别和收入都大幅减少，故期待公司能有一个新的公平合理的岗位等。2017年4月24日，伍尔特公司又向连毓斌发出“岗位及工作地点变更通知”，表明连毓斌因部门变化已近一个月处于休假和考虑转岗的状态；公司就安排的新岗位与连毓斌进行多次沟通和协调，在维持原工资待遇的情形下为连毓斌争取到2,500元/月的住房补贴，但连毓斌未按要求于2017年4月24日至新岗位报到；公司现最后一次通知，请连毓斌于2017年4月25日下班前回复是否接受公司的安排，如接受于2017年4月26日至新岗位报到，逾期公司将依相关规定处理等。连毓斌收到伍尔特公司上述通知后于次日予以了回复，仍表示其从未不同意转岗，但公司现提供的岗位对其不公平等，并表示其“只是3月23日到31日按照公司规定补休了7天2016年未休的法定年假”，伍尔特公司所称其近一个多月处于休假与考虑转岗的状态与实际不符等。2017年4月27日，伍尔特公司又再次向连毓斌发送“岗位及工作地点变更通知”，再次将连毓斌至上海总部新岗位的报到时间延后至2017年5月2日等。后连毓斌仍未至新岗位报到。2017年5月3日，伍尔特公司向连毓斌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表明：基于公司经营销售策略和组织架构的调整，公司撤销了连毓斌所在的大客户销售区域，并就这一重大变化和岗位调整事宜与连毓斌进行多次沟通与协商，但连毓斌在公司连续几次延后报到时间后至今仍未至新岗位报到，鉴于连毓斌不同意公司的岗位调整安排，双方未能就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达成协议，故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与连毓斌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连毓斌经济补偿金等。2017年5月10日，伍尔特公司就连毓斌的劳动合同解除向康桥工业园工会予以了备案。2017年5月23日，连毓斌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伍尔特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26,824元；2、2015年年终奖19,118元、2016年年终奖146,080元；3、2017年3月及4月私车公用补贴5,000元；4、2017年4月报销款1,400元；5、2012年8月油卡充值款1,700元；6、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3,413元。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裁决，裁令伍尔特公司支付连毓斌2016年年终奖65,763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的私车公用补贴3,419.60元，而对连毓斌其余请求未予支持。连毓斌对此不服，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1、连毓斌、伍尔特公司曾签订“薪酬协议”，约定自2015年10月1日起，连毓斌的基本月薪为17,000元，年终奖基数为166,000元。2016年9月7日，连毓斌的直属上级LiuCollin给连毓斌发送了主题为“2016KPI设定﹠2015年终奖金”的电子邮件，告知连毓斌其2016年度的KPI，并表示针对2015年的年终部分，会额外发给连毓斌奖金，将其2015年的整年度的收入补到2014年整年度的收入一样，差异为19,118（税前）等。当日，连毓斌回复表示其接受该方案。后连毓斌直属上级表示“好的我会尽快落实薪资信的部分！”。此外，连毓斌、伍尔特公司曾签署“2016薪资信”，表明连毓斌2016年的基本工资为17,000元，年终奖基数为166,000元；连毓斌2016年指标的60%与销售额挂钩，指标245万，40%与销售额增量挂钩，指标为增长180万；公司有权根据实际经营状况在本年度内调整以上所提及的年度指标等。同时该“薪资信”中还载明：“我在此确认往年公司发放的薪水、奖金、社会保险、公积金及其它有关款项支付正确，没有异议。”2017年4月20日，连毓斌的直属上级又向连毓斌发送了主题为“年终计算提报”的电子邮件，告知其提报给公司的连毓斌2016年的年终奖金计算（数额为146,080元），但“公司正式核算多少，我不清楚，还需要公司上层领导确认。”
2、2017年1月、2月，伍尔特公司每月发放连毓斌2,500元的车贴。2017年4月、5月期间，连毓斌曾就其2017年3月工资单中未收到上述车贴、4月份油卡未充值以及2012年其从报销款中垫付了1,700元为油卡充值等事宜向其直属上级以及伍尔特公司车辆管控经理进行邮件沟通。后伍尔特公司车辆管控经理告知，车管部得到公司的指示是，从人事部开始与之沟通解约事宜起，相关人员的车辆被停止，故连毓斌私车公用补贴从3月份起取消，油卡4月份才停止充值，公司名义办理的油卡只接受公司银行账户汇款，不产生员工个人垫付钱款充值的情况，该情况发生于广州（公司）油卡，连毓斌在停止使用广州油卡时该事宜就应该已处理清楚等。2017年5月5日，连毓斌向伍尔特公司申请报销2017年4月的交通、业务招待等费用共计1,400元，并向伍尔特公司快递提交了相应的发票。在该报销申请单中，连毓斌直属上级“确认同意”，后伍尔特公司未予审核报销。
3、2017年3月15日，伍尔特公司所属的伍尔特直线中国首席执行官向伍尔特直线中国管理团队发送了主题为“2016年年终奖的计算比例”的电子邮件，表明鉴于伍尔特直线中国在2016年的运营结果为亏损，公司最高管理层以及所有人员的年终奖必须由集团的执行副总裁等人设立批准；对于所有年终奖计算，公司申请适用45%的比例，即每位可以享有年终奖的员工的年终奖数额按照45%发放，并对该45%的形成等作出了相应说明。
4、2017年1月19日，连毓斌在伍尔特公司办公系统中申请休法定年假5天，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至1月26日，申请的备注信息为“年假”。2017年3月17日，连毓斌又在伍尔特公司办公系统中申请休法定年假7天，时间为2017年3月23日至3月31日，申请的备注信息为“休16年剩余年假”。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以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或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伍尔特公司因经营战略及组织架构调整、重组等原因，2017年3月通过董事会决议决定撤销连毓斌所在的大客户销售区域，确实导致连毓斌再无法履行其劳动合同中所约定的在销售部门担任大客户经理职务的情形。后伍尔特公司为连毓斌另行安排了培训讲师岗位，多次通知连毓斌至上海总部的新岗位报到上班，并针对连毓斌对新岗位和新工作地点提出的意见予以了回复和解释，后连毓斌仍未至伍尔特公司安排的新岗位报到上班。在此情况下，伍尔特公司以公司经营战略和组织架构等发生重大变化，且就岗位和工作地点等与连毓斌协商未达成一致为由通知连毓斌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为此，连毓斌主张伍尔特公司系违法解除，并要求伍尔特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5年、2016年度年终奖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范围内根据单位规章制度或依据与劳动者的约定而支付的奖励性报酬。连毓斌、伍尔特公司签署的薪资信中确定了连毓斌的年终奖基数，并明确了公司可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调整相应的指标等。虽然连毓斌直属上级曾在2016年9月的电子邮件中称额外支付连毓斌2015年奖金，以使得连毓斌2015年度的收入补到与2014年度一样的水平，但一则，连毓斌在伍尔特公司发放2015年年终奖后至其离职前从未对其2015年年终奖向伍尔特公司提出过异议，且连毓斌在签署2016年薪资信中亦明确表示对公司之前支付的奖金等没有异议；二则虽然连毓斌直属上级在上述邮件中表示会额外支付连毓斌2015年奖金，但从其直属上级与连毓斌此后关于连毓斌2016年年终奖的电子邮件中亦可看出，连毓斌直属上级对连毓斌的年终奖励等并不具有最终的决定权。据此，连毓斌要求伍尔特公司支付其2015年年终奖差额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连毓斌直属上级在电子邮件中对连毓斌所确认的其2016年年终奖146,080元的数额并非连毓斌当年度年终奖数额。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看，伍尔特公司所属的伍尔特直线中国集团首席执行官在2017年3月向伍尔特公司等管理团队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已明确，公司基于2016年的运营亏损情况，给予符合年终奖支付条件的员工按45%的比例发放年终奖。该做法并不违反连毓斌、伍尔特公司所签署的2016薪资信的约定。据此，连毓斌要求伍尔特公司按照146,080元的标准支付其2016年年终奖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基于伍尔特公司对仲裁裁决其支付连毓斌2016年年终奖65,763元的内容并未提起诉讼，且该金额超过了按146,080元的45%比例计算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关于2017年3月、4月的私车公用补贴。从连毓斌、伍尔特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中可以明确，伍尔特公司曾于2017年2月底与连毓斌协商过解除劳动合同事宜，但伍尔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2017年2月底即通知连毓斌不再从事原岗位工作。据此伍尔特公司仍应按此前连毓斌每月可享有的私车公用补贴标准支付连毓斌2017年3月的该补贴。而从连毓斌、伍尔特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中可以看出，伍尔特公司已通知连毓斌的原大客户经理岗位于2017年4月12日起取消，故伍尔特公司不再支付连毓斌2017年4月12日之后的该私车公用补贴，并无不妥。按照工作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定伍尔特公司应支付连毓斌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的私车公用补贴数额为3,500元。第四，关于2017年4月的报销款。虽然连毓斌该月的报销申请单得到其直属上级的确认，连毓斌亦提供报销发票，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伍尔特公司已通知其原工作岗位于2017年4月12日取消，且连毓斌也并无证据证明其上述报销费用确系为伍尔特公司工作而发生，故伍尔特公司以连毓斌的上述报销申请未审核通过为由不予支付连毓斌报销款1,400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连毓斌要求伍尔特公司支付该报销款1,4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第五、关于油卡充值款1,700元。基于连毓斌所称的该笔油卡垫资款发生于2012年8月其在伍尔特广州公司任职期间，即使该笔油卡垫资款确实存在，其现要求伍尔特公司支付该笔钱款亦无事实依据，且连毓斌在2015年9月与伍尔特公司以及伍尔特广州公司所签署的劳动关系转移协议中已明确，其与伍尔特广州公司之间再无尚未解决的经济纠纷和其它争议。因此，连毓斌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难以支持。最后，关于连毓斌2017年的年休假折算工资。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连毓斌在伍尔特公司系统中曾申请休息了2017年1月22日至1月26日的5天法定年休假，并备注为“年假”。虽然连毓斌称上述5天年休假休的是2016年剩余的年休假，但从连毓斌2017年3月申请休息2017年3月23日至3月31日7天年休假的备注信息明确注明为“休16年剩余年假”的记录来看，连毓斌上述两次申请年休假时应当非常明晰其请休的年休假的年份性质。现连毓斌主张其2017年1月所休的5天年休假系2016年剩余年休假的意见，既与其自行备注的信息内容不符，又未得到伍尔特公司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确认连毓斌2017年已休5天年休假，故连毓斌再要求伍尔特公司支付其2017年5天年休假折算工资的请求，与事实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伍尔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连毓斌2016年年终奖65,763元；二、伍尔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连毓斌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的私车公用补贴3,500元；三、驳回连毓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伍尔特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了公司因运营出现亏损而调整经营战略及组织架构、上诉人2017年1月所休五天年假系2017年年假的事实，上诉人虽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本院难以采纳上诉人意见。上诉人主张其就2015年年终奖发放金额向伍尔特公司提出过异议，亦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现对自己签字确认的薪资信效力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其他争议，原审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连毓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连毓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东和
审判员 韩东红
审判员 徐 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顾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