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24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冬明，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进贤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9月8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9月25日被进贤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3日被进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进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进贤县看守所。
进贤县人民检察院以进检公诉刑诉[2017]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冬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冬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始，张公镇全福村委会聂家村村民与江西某有限公司一直存在征地纠纷。2015年11月6日下午2点许，被告人聂冬明同聂家村十几名村民（身份待查）到江西某有限公司正在修建围墙的被征土地上要求该公司立刻停工，并要求该公司负责人张某2把张公镇政府的领导请到工地上来解决征地纠纷，在得知镇政府领导不能到现场后，聂冬明便和现场十几名村民一起将工地上的在建围墙推倒。经进贤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被推倒损坏的围墙价格总计12553元。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聂冬明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聂冬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聂冬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宣读了下列证据：
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6日下午，江西某有限公司在做围墙，其在工地上看到了有聂家村的十多个村民朝工地做事的搅拌机这边过来，途中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就用脚踢工地上刚做的围墙，走几步踢一脚，这一群人走到了工地上搅拌机旁边，然后就有两、三个年轻的男子对工地上搅拌机的师傅讲：“你们现在不要做了，在镇政府答复之前你们公司不能施工。”并且有村民还叫到“如果你们不听继续做的话，就全部把围墙推倒。”工地上打混泥土、粉刷围墙、砌围墙的各个工种都没有继续做事了。听聂家村村民讲上午他们已经到了镇政府上访，并且镇政府胡镇长讲下午两点半会到公司建围墙的现场去解决这个问题。然后村民就在那里等，后来公司的老板张某2也到了现场，但是老板看到这么多村民到了现场也没有说什么。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十几分钟的样子，镇里也没有人过来说这个事情，村民里面一个个子高高的30多岁的男子（指被告人聂冬明）就讲：“既然镇里不来就把围墙推掉”，并且这个个子高高的30多岁的男子就走到新建的围墙边叫到“你们人都过来。”然后又有七八个年轻的男性村民响应他，跟他一起来到了新建的围墙旁边，然后他们就动手将围墙推倒了，大部分人都是用手推的，还有人是拿了工地上的方木在顶围墙，将公司新建的围墙推倒，总共推了四、五十米的围墙，有内围墙也有外围墙，高的两米多，矮的也有一米多。在他们推围墙的时候其用手机录视频，但是录的时候有人叫“把他的手机砸了”“打他一顿”，其就没有录了。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6日下午3点左右，其正在工地上组织工人做围墙，然后十几个自称是聂某1的人到工地上来了。他们找到其要现在立刻停工不要继续做围墙了，他们要和江西某有限公司的老板谈谈事，等到谈完了事，可以继续再做围墙。听到对方这样说，其就叫在场的工人全部停下手上的事情，先回家去。于是其和在场做事的工人就一起离开了工地。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江西某有限公司就告诉其说新建的围墙在当天下午被聂某1的人推倒了，接着其到工地上看了看，看到现场的大部分围墙被推倒了，估算可能推倒了2万块砖块。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张公镇政府针对聂某1在江西某有限公司后的一块土地的征地工作，特别成立了“聂某1征地小组”。征地小组先后召开了２-３次聂家村村民大会，并向各村户核实土地面积，将征地款及青苗补偿款打入到各村户自己提供的银行账号中，当时由于该村无村组长和无代表，以致在征地协议上无人签字。2015年9月份距征地补偿款打入村户账号中已近一年时间，聂家村村民没有向镇政府提出任何异议。于是镇政府将聂某1这块土地在进贤县国土资源局网上进行挂牌。江西某有限公司在2015年10月份在进贤县国土资源局网站上对聂家村这块建设用地进行了“摘牌”，其后该公司又向聂家村相关村民进行第二次青苗补偿，村民在领取第二次青苗补偿款时都签字确认了。案发时该公司正在办理“规费”中，尚未取得该块地的土地证，没有得到该块地的用地批准书。聂家村村民认为他们没有在江西某有限公司所建围墙的土地征地协议上签字，该土地还是属于他们的。2015年11月6日上午10点左右，聂冬明、聂某2、聂某3、聂某4、聂某5、聂某6、聂某7、聂某8、聂某9共九人来到其办公室，他们说不想卖江西某有限公司建围墙的那块地了，他们想以出租代卖，其跟他们解释说现在没有以租代卖的政策了。他们听其说完后，没有继续说什么，之后又提了要求：张某2（江西某有限公司负责人）的工地要立刻停工。其回答要等征地小组商量后在当天下午2点30分再回复，于是他们便一起离开了。2015年11月6日下午，聂家村村民到江西某有限公司的建设用地把该公司的新建围墙推倒了。2015年11月9日中午2点左右，其到了工地现场查看，这些被推倒的围墙都是在江西某有限公司已“摘牌”的土地范围内。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6日上午，镇政府胡某镇长打电话叫其到镇上去，说全福村委会聂家村的9名村民在镇政府谈判，地不卖了，要改成租。其就赶到镇政府，在三楼和这些人见了面，其看到聂冬明、聂某8、聂某2也在场，其他人都是年轻人，有几个是从外地回来的。其去了后听到他们说卖给江西某有限公司的地反悔不卖了，要变成租给公司，后来他们这些人和胡某镇长、其、村委会主任颜某没谈成，聂冬明等人要求下午去江西某有限公司工地上谈，当时胡镇长说去哪里谈都一样。到了当日下午两点半，因为胡镇长没有时间，就派镇政府的程部长和其一起去工地上。他们去了后看到聂冬明、聂某8、聂某2等9人已经到了那里，其就说胡镇长没有时间，其叫他们9人跟其和程部长去镇政府谈，他们不同意，说领导不来就谈不好，而且他们9人中还有人说不行就把围墙推倒来看领导会重视不，其就叫他们不要乱来，他们也听了其的话没有乱来，但是他们叫其一定把领导叫到工地上去，其说领导没有时间，谈的话就去镇上去谈，但是他们始终不同意，后来其看叫不动他们其就离开了工地。到了第二天其接到张某3（江西某有限公司负责人）的电话称该公司在建的围墙被聂冬明这些人推倒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6日下午4点左右，其在江西某有限公司办公室上班时接到公司老板张某2的电话，叫其马上去工地上看一下。挂了电话其往工地上走，在公司门口碰到了老板儿子张某4，于是他们就一块去了工地。到工地上时，看见二十几个人在围墙圈住的工地里面，当时十几个年轻男子在用手或工地上的翘板推工地的围墙，他们边推围墙还边说：“不怕他们拍照，他们越拍，就越推多点。”听到那伙人这样说其就跟张某4说他们先走，要不对方推倒的墙更多。说完他们俩就离开了工地。
6、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6日中午左右，其正在工地上倒混泥土，旁边村庄上十几个人到工地上来了。第一批过来的人全部是男子，其中有一个高高、胖胖的、带一根项链的男子其印象蛮深，他们找到工地上的人要求工地上现在立刻停工、不要继续做围墙了，也不能继续进材料，如果他们继续要做他们就要打人或者打机子，要他们叫老板过来。后来工地上的工人看到这个情况就离开了，其没有离开现场就一直站在旁边。其听到那个高高、胖胖的、带一根项链的男子还打电话到镇里，要求镇里的人到现场上来。后来又来了一批人都是老人、妇女，大概也是十来个的样子。一直到了下午三点来钟的样子，工地上还是不见镇里的人过来，就有人喊：“人都过来嘛，把他的围墙推倒。”然后就有人动手将围墙推倒了，还有人拿工地上的方木顶围墙。工地上很多围墙被推倒了，估算可能推倒了3、4万块砖块。
7、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张公镇政府为了配合江西某有限公司扩建就准备征用聂某1的土地，其记得是2014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把征地款和青苗第一次补偿款转到了村民的银行卡账户上，当时村民是收到了这笔钱的，当时为了尽早把这块地放到土地局挂牌，就搞了份假的征地协议，2015年10月的时候，聂家村村民一直因为这征地的事情存在纠纷，后面就又打了一笔青苗补偿款给村民，这次发的是现金，到了后面发生了江西某有限公司在建围墙被推倒的事情后，2016年2月份左右聂家村全村的村民聚到一起开了会，按照最新政策征地的价格上涨了，张公镇政府和江西某有限公司就按照新的征地标准补发了差额给村民，发的也是现金，村民都同意了征地，并且推了六位村民代表在征地协议上签了字。刚开始征地时，征地的工作人员给各家核算征地面积时都没什么问题，当时都是一些老人家在家，这些人都没什么意见。聂家村村民的银行卡是家补一卡通，卡号都是一直保存在村委会的，不需要村民提供。在转钱给村民之前，工作组上门向村民都核对了征地面积，村民知道马上会收到征地补偿款，钱到位后，工作组还通知了村民，有些村民还去银行查了账，没人提出异议，后来村上的一些年轻人回来后，年轻人表示反对，也改变了之前一些同意征地人的意见。
8、被害人江西某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在进贤县张公镇全福村委会聂家村开办了江西某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占地面积是20多亩，因为要扩建厂房，其就从2012年开始和镇政府交涉征地，2012年其从政府手上购买了3亩多地，后来镇政府一直和其公司围墙外的地的所有者也就是全福村委会聂家村的老百姓交涉，开始谈好了准备交易其厂附近的32.44亩地，但是周边的老百姓说还有边角地叫政府一起买走，后来镇政府就从周边的老百姓手上收了3亩多边角地，到了2015年9月23日其通过江西省国土资源厅挂牌成交了一块32.44亩（21626.5平方米）地，加上其买的镇政府收的3亩多边角地共35亩多地。2015年10月19日经过镇政府开会研究同意后，其就开工拉围墙，先把其这次买的35亩多地和2012年买的3亩多地，共计39.01亩地圈起来。这次买的35亩多地是其从镇政府手上购买来的，2014年政府都给了占地所有者进行了征地补偿和青苗补偿款，之后其也付了21000元左右青苗补偿钱给了这些村民。但是其听说这些村民说地卖便宜了，反悔不卖了或者想以租的形式给政府。2015年11月6日上午村民和政府进行了谈判，到了当日下午他们要求镇政府的领导去其的工地现场进行谈判，领导没有去，他们就起哄推倒了其在建的围墙，把其建好的近200米长的围墙推倒了。其去现场之前他们已经推了一部分围墙，而且当着其的面也推倒了一部分墙。其当时看到聂冬明在现场凶凶叫，叫其把镇政府领导叫过来，其当时说镇政府领导其肯定叫不来，聂冬明带头又推了一部分墙。并且聂冬明还阻拦了拉砖的车子，不让拉砖的车子进工地。当时其生气就报了警，后来他们看到其报了警就陆续走掉了。
9、被告人聂冬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听其村的人讲江西某有限公司正在开挖其村西边的一块40亩左右的旱地，因为其村庄的人都不同意政府征收该块土地，张公镇政府也没有和村民协商土地征用一事，所以其就回到张公镇并和其村村民一起去张公镇政府反映该问题，问题反映后，江西某有限公司就停止了施工。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听说江西某有限公司又在动工做土地平整，所以他们又到张公镇政府、进贤县土管局、进贤县信访局反映该问题，当时政府部门给他们的答复是会调查该块土地是否被征收的情况，其记得当时江西某有限公司在他们反映问题之后又停止了施工。但是2015年11月份的时候江西某有限公司又开始施工，他们再次来到进贤县土管局反映问题时得到的答复是他们村的该块土地已被征收。2015年11月的一天，其和村里人到张公镇向胡镇长反映为何政府在没有征得全福村委会聂家村村民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块土地交由江西某有限公司开发，当时胡镇长告诉他们第二天上午9点钟由张公镇政府出面，召集村民、江西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坐下来商谈该块土地的征用问题。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他们村民（人数在30人左右）就来到了江西某有限公司在他们村的工地上，但是镇政府的人一直没有露面，所以这个时候其就给胡镇长打电话说问他人在哪里，胡镇长告诉其现在没有时间，需要下午1点半左右的时候来工地上。到了下午1点半左右的时间，其再次给胡镇长打电话的时候他便说他没有时间来工地上。到了下午2点钟左右，他们村委会的大队书记过来了，他们便对大队书记讲镇里的干部一而三的推脱，始终不来工地解决问题，他们也没有办法。这时村民情绪就有些激动，有人就说干脆把江西某有限公司在建的围墙推倒，接着他们大家就开始用手推江西某有限公司的围墙，其当时也跟着大家齐力推倒围墙。他们一共推倒的围墙大约有20米左右，高度在1米到２米之间。推倒了这些围墙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及时到了现场，他们就没有再推其他的院墙，离开了现场。
10、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2、付某辨认被告人聂冬明就是带头推倒围墙的男子。
11、刑事照片：证实被害人江西某有限公司被毁围墙现场情况。
1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江西某有限公司被损毁围墙价值人民币12553元。
13、《土地出让协议书》、《工业项目投资合同书》、《设计协议》：证实2014年12月14日，张公镇人民政府同意将张公镇全福村委会聂家村小组村庄西边旱地39.01亩出让给江西某有限公司；2015年张某5人民政府与江西某有限公司签订用地规模21626.5平方米（32.44亩）工业项目投资合同书；2015年8月10日，江西某有限公司与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签订厂房设计的合同。
14、进府办字[2015]151号批复：证实2015年9月1日进贤县人民政府指示进贤县国土资源局按照出让方案内容，依法依规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网上拍卖相关手续。
15、进贤县征、拨用地协议书：证实进贤县国土资源局与张公镇全福村委会聂家村小组的32.44亩征地协议上有聂某10、吴某2等四人签字。
16、《进贤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网上拍卖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耕地占用税征收通知单：证实2015年9月30日进贤县国土资源局公告21626.5平方米（32.44亩）土地使用权将网上拍卖；2015年10月12日江西某有限公司以136.25万元的总价受让张某5320国道以南F地块面积21626.5平方米（32.44亩）50年工业用地使用权；2015年10月15日进贤县国土资源局以合同形式同意出让面积21626.5平方米（32.44亩）的土地给江西某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日进贤县国土资源局以编号[2015]第045号通知单通知江西某有限公司核实21626.5平方米（32.44亩）地类和面积并办理纳税申报手续等。
17、青苗补偿明细表：证实江西某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0日对聂家村村民进行了第二次青苗补偿。
1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不动产权证书：证实江西某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取得21626.5平方米（32.44亩）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年4月7日取得21626.5平方米（32.44亩）土地建设用地批准书、2016年4月19日取得21626.5平方米（32.44亩）土地的不动产权证（使用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至2065年9月30日）。
19、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聂冬明已赔偿被害人人民币13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20、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聂冬明出生于1977年10月4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记录。
2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聂冬明于2018年4月13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聂冬明均无异议，且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始，进贤县张公镇全福村委会聂家村村民与江西某有限公司一直存在征地纠纷。2015年11月6日下午2点许，被告人聂冬明同聂家村十几名村民（身份待查）到江西某有限公司正在修建围墙的被征土地上要求该公司立刻停工，并要求该公司负责人张某2把张公镇政府的领导请到工地上来解决征地纠纷，在得知镇政府领导不能到现场后，被告人聂冬明便和现场十几名村民一起将工地上的在建围墙推倒。经鉴定，损毁围墙价值人民币12553元。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聂冬明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聂冬明已赔偿被害人人民币13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冬明伙同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12553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聂冬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冬明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案后已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进贤县社区矫正执法大队的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聂冬明适宜进行社区矫正。综上，根据被告人聂冬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院审委会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冬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利荣
人民陪审员 刘美秀
人民陪审员 李祖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万珊珊
书 记 员 吴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