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民一终字第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明。
委托代理人郝文波，山东方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可文。
委托代理人杜宪龙，山东新和（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凯明。
委托代理人王翠玲，威海高新永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育华路21号。
代表人曲斌，经理。
上诉人刘建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5）威环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7日19时10分许，被告刘建明持证驾驶鲁K×××××小型普通客车沿双佛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该路段10KV河西线44电线杆处超车过程中，与被告丛凯明持证驾驶的顺行在前左转弯的鲁K×××××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鲁K×××××小型普通客车又与路灯杆相撞，造成乘坐鲁K×××××车辆的夏昌之、夏华之、王可文、夏某之、梁某、徐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双佛路系双向两条机动车道、两条非机动车道，两条机动车道以中央黄虚线区分。威海方盛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车鉴字第70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鲁K×××××号小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事故前合格，左转向信号装置事故前合格；鲁K×××××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前制动性能合格。威海方盛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2014）车鉴字第709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鲁K×××××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前的行车速度约为20．9m／s（75Km／h）。2014年8月5日，威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五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因各方对鲁K×××××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弯过程中是否使用转向灯持有争议且无证据佐证，最终未对本次事故的成因进行确定。事发当天，原告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四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颈椎横突骨折（C6、C7）、颈椎间盘损伤（C6／7）、左侧第7肋骨骨折、右肾挫伤、脑震荡等。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四医院住院l5天，支付医疗费21949.39元。2014年8月1日，原告转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继续治疗，住院27天，支付医疗费67580．13元、复印费22元。2014年9月15日，原告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支付治疗费1824元、彩超费231元、CT费1796元。2015年1月5日，夏华之、夏昌之与原告王可文分别将被告刘建明、丛凯明、太平洋财险支公司诉至原审法院，原告王可文请求判令被告刘建明、丛凯明赔偿医疗费93589元、误工费6110元、护理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伤残赔偿金25488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共计149637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刘建明、丛凯明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93589元、误工费23301元、护理费1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伤残赔偿金25488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80198元。上述费用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刘建明、丛凯明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夏华之、夏昌之分别请求判令被告刘建明、丛凯明、太平洋财险支公司赔偿61709元、134752元。
原审中，原审法院依法告知在本次事故受伤，但未提起诉讼的夏某之、梁某、徐某，其可在通知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各自损失，否则，原审法院将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保留其份额。夏某之、梁某、徐某均未在通知期限内提起诉讼。
另查明，原告诉前单方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可文C6／7椎间盘突出并颈髓损伤不全瘫、C7骨折分别符合两处十级伤残；2、王可文误工时间以210日为宜；3、王可文伤后需1人护理60日；3、王可文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8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900元。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丛凯明申请，就原告王可文伤残等级、用药合理性依法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可文颈椎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王可文外伤后，使用二甲双胍片（46．72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明显因果关系，在威海经区医院门诊收费发票中记载的治疗费1824元无费用明细，不予审查。被鉴定人其余用药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医疗合理。被告丛凯明支付鉴定费l300元。
又查明，鲁K×××××小型普通客车、鲁K×××××号小型普通客车均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在被保险人有责任的情况下，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
原审庭审中，原告王可文、夏华之、夏昌之与被告太平洋财险支公司均同意在确定被保险人有责任的情况下，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另案原告夏华之医药费762元、误工费3450元、伤残赔偿金2l240元、护理费34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6．08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王可文医疗费5909元、伤残赔偿金18054元、护理费6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另案夏昌之医药费3329元、伤残赔偿金25488元、护理费7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32．16元。
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丛凯明申请，依法向威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第五支队调取涉案事故现场图、被告刘建明及被告丛凯明询问笔录等。质证后，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刘建明、被告丛凯明主张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的A车系被告刘建明驾驶的鲁K×××××小型普通客车，B车系被告丛凯明驾驶的鲁K×××××号小型普通客车。被告刘建明、被告丛凯明均主张对方询问笔录中关于被告丛凯明转弯过程是否开启转向灯的陈述内容不属实。
原审中，被告刘建明为证实被告丛凯明左转弯时末开启转向灯，提供证人梁某、夏某之、徐某出庭作证。证人梁某证实其乘坐被告刘建明驾驶车辆最后一排最右角，被告刘建明驾驶车辆沿双佛路自西向东行驶，被告丛凯明驾驶车辆自东向西行驶，被告丛凯明驾驶车辆往前行驶来不及刹车，撞在被告刘建明驾驶车辆右后部位。证人夏某之证实其乘坐被告刘建明所驾车辆中间一排的中间位置，被告刘建明、丛凯明所驾车辆均自西向东行驶，丛凯明所驾车辆行驶在前突然转弯未开启转向灯。证人徐某证实其乘坐在被告刘建明驾驶车辆的副驾驶室，被告丛凯明驾驶车辆顺行在前突然左转弯，且未开启转向灯，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质证后，被告丛凯明、太平洋财险支公司认为三证人与被告刘建明有利害关系，证人梁某陈述的被告丛凯明所驾车辆行驶方向与事实不符，且该证人坐在被告刘建明车辆最后排的最右角，该位置不能看到被告丛凯明转弯时是否开启转向灯；证人夏某之陈述的两车碰撞部位不准确；证人徐某乘坐在被告刘建明车辆的副驾驶室，而两车碰撞在被告刘建明车辆的后尾，证人不可能看到被告丛凯明车辆转弯时是否开启转向灯。被告丛凯明为证实其左转弯过程中开启转向灯，提供证人车前程、于某、林某出庭作证。证人车前程证实，其乘坐在被告丛凯明驾驶车辆的副驾驶室，被告丛凯明驾车左转弯、车辆左前保险杠已经压到路中黄线时开启的左转向灯，开启左转向灯很短的时间后与被告刘建明驾驶车辆相撞。被告于某证实，其听到撞车声响后，看到被告丛凯明车辆有灯在闪，但不清楚是什么灯闪。证人林某证实，其听到撞车声后，到现场发现被告丛凯明的车辆南北斜停着，车尾朝西南方向，大体是车辆西边的灯在闪。质证后，原告、被告刘建明认为，证人车前程陈述被告丛凯明转弯开启转向灯与事实不符；证人于某不在事发现场，不能证实事发现场情况；证人林某无法证实现场客观情况，亦不能证实事发时车灯的使用情况。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刘建明、丛凯明在本次事故中应否及如何承担责任；第二、各被告应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驾驶车辆是一种存在安全风险的行为，高速行驶的机动车对自己和他人都有巨大的安全风险，因此驾驶员必须尽到高度注意义务，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切实保护自己与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在行经交叉路口处时不得超车。被告刘建明在本案中存在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在路口处违法超车、超速等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亦无证据证实其超车时采取鸣笛等提醒措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机动车向左转弯、向左变更车道时，应当提前开启左转向灯。车辆设置转向灯的目的在于为行车安全提供了保障，使他人提前知道汽车的动向，做出正确的判断。如转向灯开启过晚易造成后车因反应不及而发生事故。证人车前程称被告丛凯明是在车辆左前保险杠已经压到道路中央分界线处时开启的转向灯，且开启转向灯后至撞车时间很短，说明被告丛凯明即使开启转向灯，但却非提前开启，失去开启转向灯的意义。而且，即使被告丛凯明转弯前已开启转向灯，也应当在确保安全、通畅的前提下通行，其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称转弯时已注意到后方被告刘建明的车辆，既然明知后方有车，被告丛凯明转弯时应尽更高注意义务，因其疏忽大意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被告丛凯明亦存有过错。本案被告刘建明、被告丛凯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并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并且其侵权行为系分别实施，二者应承担按份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次事故责任比例以被告刘建明承担80％、被告丛凯明承担20％为宜。被告刘建明主张其无偿搭载原告等人系好意施惠，在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况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好意施惠基于社会道德的角度应当予以提倡，但并不应因施惠行为的目的是“好意”、“无偿”而免除施惠人对他人人身、财产的保护义务。而且被告刘建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有重大过失，其以好意施惠而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诉讼过程中，被告太平洋财险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医疗费5909元、伤残赔偿金18054元、护理费6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l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2014年4月1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四医院开具的姓名为王俊军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该医疗费188．2元，不予支持。原告于2014年9月15日在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支出的治疗费1824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本次事故有关，该费用不予支持。故原告合理的医疗费为91556．52元，扣除交强险赔付的5909元，剩余医疗费85647．52元，被告刘建明承担80％，即68518．02元；被告丛凯明承担20％，即l7129．5元。原告的复印费22元，由被告刘建明承担80％，即17．6元；被告丛凯明承担20％，即4．4元。原告的后续治疗费18000元，被告刘建明承担80％，即14400元；被告丛凯明负担20％，即360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已超过六十周岁，未提供证据证实现仍继续工作，亦无证据证实其收入减少的事实，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被告刘建明承担80％，即360元；被告丛凯明承担20％，即90元。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明司法鉴定所就原告伤残等级、用药合理性所作鉴定意见，并无违法之处，予以采信。原告就其伤残等级单方委托鉴定所作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故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原告自行承担600元，剩余1300元由被告刘建明承担80％，即1040元；被告丛凯明承担20％，即260元。被告丛凯明诉讼过程中支付的鉴定费1300元，原告承担700元，被告丛凯明负担600元。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之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内支付原告医疗费5909元、伤残赔偿金18054元、护理费6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32263元；二、被告刘建明支付原告医疗费68518．02元、复印费17．6元、后续治疗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鉴定费1040元，共计84335．62元：三、被告丛凯明支付原告医疗费17129．5元、复印费4．4元、后续治疗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鉴定费260元，扣除原告应承付的鉴定费700元，被告丛凯明应支付原告上述费用共计20383．9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原告负担530元，被告刘建明负担1344元，被告丛凯明负担336元。
宣判后，上诉人刘建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丛凯明在转弯时未开启转向灯并与后车保持安全距离是引发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事发路段可以超车，上诉人超车时的行为并不违法，且不能以超车时的速度来认定上诉人超速，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大部分责任明显有误；被上诉人王可文没有医院的转院证明，其自行转院至文登整骨医院治疗的费用不合理，且上诉人允许被上诉人王可文乘车是好意施惠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可文答辩称，原审认定其不应承担责任正确，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刘建明之间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丛凯明答辩称，造成被上诉人王可文人身损害系上诉人违章超速超车与路灯杆相撞所致，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支公司未予答辩。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王可文于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8月1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四医院住院治疗，在该医院的出院医嘱部分载明，被上诉人王可文颈椎需手术治疗；神经外科、胸外科、骨科随诊。2014年8月1日被上诉人王可文即到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并解释当时转院的原因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四医院治疗需请专家，该费用无法报销，但是文登整骨医院并不需要请专家，就没有该部分费用，转院的时候该四○四医院亦同意其转院治疗。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次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中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一）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二）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5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70公里。本案中，事发路段单向只有一条机动车道，现并无证据证实该路段有标明的速度限制，上诉人事发前的速度为每小时75公里，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最高行驶速度。上诉人主张其在超车时可以超速，于法相悖，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其存在超速的违法行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系同向行驶，上诉人驾驶车辆本是在被上诉人丛凯明驾车后面随行，上诉人驾驶车辆从左侧超车和被上诉人丛凯明驾驶车辆左转弯均需借道行驶，此时极易引发交通事故，双方均应谨慎注意，确保安全后才能实施上述行为。上诉人在本案中虽存在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在路口处违法超车、超速等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但被上诉人丛凯明驾车左转弯时是否及时开启左转向灯亦是引发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就该争议事实双方各自提供证人作证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但上述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均不足以采信。从被上诉人丛凯明提供的证人车前程的证言中，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丛凯明当时未及时提前开启左转向灯，其对引发本次事故存在明显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本次事故发生原因，本院认定以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被上诉人丛凯明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为宜。关于被上诉人王可文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四医院转院至山东文登整骨医院治疗是否合理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王可文于2014年8月1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四医院出院时，出院医嘱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可文并未治愈，仍需继续治疗，出院当日被上诉人王可文即到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被上诉人王可文对其转院的原因也予以解释，故应该认定被上诉人王可文转到该医院是合理的，由此支出的医院费用侵权人应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允许被上诉人王可文乘车是好意施惠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如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王可文系无偿搭乘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作为驾驶者亦应尽到高度安全注意义务，因被上诉人王可文对其自身损害并无过错，故上诉人亦应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丛凯明应按上述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可文医疗费51388.51元（85647.52元×60%）、复印费13.2元（22元×60%）、后续治疗费10800元（18000元×60%）、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450元×60%），诉前被上诉人王可文支出的鉴定费1900元中的780元［（1900元－600元）×60%）］，被上诉人丛凯明赔偿被上诉人王可文医疗费34259.01元（85647.52元×40%）、复印费8.8元（22元×40%）、后续治疗费7200元（18000元×40%）、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450元×40%），诉前被上诉人王可文支出的鉴定费1900元中的520元［（1900元－600元）×40%）］。诉讼中支出的鉴定费1300元，参照诉讼费的负担原则，由各方当事人分担。综上，上诉人之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5）威环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内支付被上诉人王可文医疗费5909元、伤残赔偿金18054元、护理费68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3226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可文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5）威环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刘建明赔偿被上诉人王可文医疗费51388.51元、复印费13.2元、后续治疗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鉴定费780元，共计63251.71元；
三、变更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5）威环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丛凯明赔偿被上诉人王可文医疗费34259.01元、复印费8.8元、后续治疗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鉴定费520元，共计42167.81元。
上述一至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被上诉人王可文负担530元，上诉人刘建明负担1144元，被上诉人丛凯明负担536元；鉴定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王可文负担700元，被上诉人丛凯明负担400元，上诉人刘建明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上诉人刘建明负担2652元，被上诉人丛凯明负担17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明强
代理审判员 金永祥
代理审判员 潘 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