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7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进开，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耀升，男，194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浩，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浩，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原审被告人吴耀朗，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住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耀昌，男，1986年10月16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住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家福，男，199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西县人，住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1721刑初2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和抗诉期内，原审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均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19日，被害人姚某在被告人吴耀朗经营的宏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粤QWU***小汽车一辆，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就车辆赔偿、折旧一事发生纠纷。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吴耀朗指使被告人吴耀昌，吴耀昌再指使孙家福和张某（另案处理）多次到姚浩（姚某父亲）等人租住的位于阳西县某镇某路某号房屋和姚浩位于某镇某村某号家中以砸门窗、泼油漆等方式恐吓姚某及其家人，要求姚某赔偿事故车辆的折旧费。同时，吴耀朗、吴耀昌还指使孙家福、张某两次打砸姚浩（姚某父亲）的本田凌派小汽车（号牌粤QY****）。其中，2015年10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姚浩停放在某镇某路某号房屋门口处的粤QY****号小车（登记车主柯进开，实际为姚浩出资购买并一直为姚浩使用，该车实际使用人为姚浩）的挡风玻璃被毁坏，经估价，被损坏价值1088元。2015年11月4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姚浩租住张耀升的某镇某路某号房屋的大门玻璃及窗户玻璃被砸烂，经估价被损坏价值675.38元。2015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姚浩租住张耀升的某镇某路某号房屋的大门玻璃再次被砸烂，经估价被损坏234.4元。2015年11月28日，被害人姚浩的某镇某村某号老家的铁门被毁坏，经估价损坏价值336元。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姚浩租住张耀升的某镇某路某号房屋的大门四扇玻璃再次被砸烂，经估价被损坏357.94元。同日，被害人姚浩某镇某村某号老家的门窗被毁坏，经估价112.68元。另大门门框及铁制拉闸铁条因未能提供实物而未能估价。2015年12月30日，被害人姚浩停放在上洋镇某宾馆院内的粤QY****小车的挡风玻璃再次毁坏，经鉴定损坏价值2822元。2016年1月30日，被害人姚浩租住的某镇某路某号房屋的大门玻璃被毁坏，经估价损失价值76元。综上，经鉴定，被毁坏的房屋门窗、小轿车门窗共价值5702.4元。其中被害人姚浩被损坏粤QY****小车小轿车门窗价值3910元、白石下村老家门窗被损坏价值448.68元，姚浩损失共4358.68元，被害人张耀升的某镇某路某号房屋门窗被损坏价值1343.72元。
2015年12月22日凌晨，被害人姚浩位于某镇某村21号老家的门被泼油漆。2016年2月8日，被害人姚浩位于某镇某村的老家再次被泼油漆。之后于同日，被害人姚浩租住的某镇某路某号房屋被泼油漆。
2016年10月24日、11月21日，被告人吴耀昌、吴耀朗分别到阳西县公安局上洋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受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吴耀朗、吴耀昌分别于2016年11月21日、10月24日到上洋派出所投案自首，孙家福、张某分别于2016年2月23日、2016年5月26日被民警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均已成年。
4.指认照片，证实经孙家福、王国骥对犯罪现场及被毁坏物品进行指认。补充指认照片5张，证实孙家福对被毁坏的粤QY****小汽车进行指认。
5.价格鉴定，证实被毁坏的门窗玻璃共1792.4元；被毁坏的小车门窗价值共3910元，共5702.4元。《关于姚浩被损坏物品价格认定的回复》，证实2015年11月30日被毁坏的大门门框及铁制拉闸铁条因未能提供实物而未能估价。
6.尿检报告，证实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王国骥检测为阴性；张某为阳性。
7.通话记录，证实吴耀昌使用尾号为618手机的通话情况。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某镇某路某号现场勘查的情况。
9.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暂未发现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有犯罪记录。
10.租车合同及费用、车辆维修费用、赔偿协议书，证实姚某租赁车辆及租车产生费用、维修车辆产生费用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一天，其看见有人将沙堆在姚某家门口。2015年10月30日有人开两辆小车在姚某家门口用汽车音响放很大声，后来又有人砸姚某家的小车挡风玻璃、门窗及泼红漆。
2.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2日其醒来后发现自己家的门被淋了很多红色的油漆，因为租车的纠纷一事，那些人还多次上门闹事。
3.雷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0日，其在上洋镇某宾馆上班时看见两个年轻仔打砸一辆停在某宾馆外的红色小车的挡风玻璃和车尾处玻璃。
4.区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其和姚某等5个同学在盛记大排档吃宵夜时，阿昌兄弟带十多个人来打姚某，被其同学林广达、许福如拦开，姚某就跑了。
5.潘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25日，其以75000元买一台车牌号粤QWU***本田思域小车。
6.许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其帮吴耀朗把车牌号为粤QWU***本田思域小车以75000元卖到阳西某某二手车行。
（三）被害人陈述
1.姚浩（姚某父亲）陈述：2015年10月30日凌晨2时40分许，其停放在某镇某路某号房屋门口处的粤QY****小车（登记车主柯进开，实际出资购买是姚浩）的挡风玻璃被毁坏。邻居也跑来告诉其车被人砸了，于是其下来查看发现其妹夫柯进开车的后视镜被人砸烂了，其用手机拍照下来，其怀疑是吴耀朗叫人砸的。因租车发生事故后两台车修理费一共42053元，全部由其朋友许某1支付，另外吴耀朗他们还要30000元折旧费，但其不同意，吴耀朗他们就对其家进行骚扰。同时在年初八的时候，吴耀朗找人拉了一车沙到其家门前堆放。2015年11月4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姚浩租住张耀升的某镇某路某号房屋的大门玻璃及窗户玻璃被砸烂。2015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其租住的某镇某路某号房屋的大门玻璃再次被砸烂。2015年11月28日，其某镇某村某号老家的铁门被毁坏。2015年11月30日，其租住的某镇某路某号房屋的大门四扇玻璃再次被砸烂。同日，其某镇某村某号老家的门窗被毁坏。2015年12月30日，其停放在上洋镇某宾馆院内的粤QY****小车（登记车主柯进开）的挡风玻璃再次毁坏。2016年1月30日，其租住的某镇某路某号房屋的大门玻璃被毁坏。大门两张玻璃被砸了两个大洞，后其查看监控见到两个蒙面的年轻仔骑摩托车过来砸的，其认得其中一人是张某。2016年2月8日其家被人泼了油漆。
2.许某2（姚浩妻子）陈述，证实其租住的房子门窗、粤QY****小车被人砸烂，其租住的房子的大门及门口被人泼红漆的情况，其怀疑是吴耀朗干的，因为其儿子姚某在吴耀朗处租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吴耀朗要求其儿子将车修好还要赔偿30000元，但修车已用去41000元，其表示再给7000元。被砸的车辆花了3306元维修。
3.姚某陈述，证实2015年8月19日其在吴耀朗处租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吴耀朗要求其把车修好还要赔偿30000元，其不同意，后来吴耀朗就到其家骚扰和恐吓，拉沙堆到其家门口、在家门口播放音乐及毁坏其家车、窗户玻璃等。
4.姚某2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4日2时许，有人来砸其家的门、窗户。
（四）被告人的供述
1.吴耀朗供述，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因姚某在其处租车，他借给朋友开后发生交通肇事，造成其车严重损坏，他修好给其，后其开到车行评估只值7.5万元，其买时是13万多元，其的车刚买不到两个月损失6万多元。其一直追问他要租车钱，但他不肯给其，后来其就叫其弟吴耀昌及其村的张某、孙家福去砸过一次姚浩家的小汽车、砸过两、三次门窗、泼过一、两次油漆，还有就是姚浩老家的门窗其也叫他们去砸过和泼过漆。车牌号为粤QWU***本田恩域小车是其在2015年6月份以一共13万多元购买的，事故后二手车行评估还值7万多元。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孙家福。
2.吴耀昌供述，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因姚某在其哥车行租车，他借给他的朋友开后发生交通肇事，造成其哥的车严重损坏，其哥的车是新车，总共损失6万多元。一直不肯给钱其哥，后来其哥就叫其去催姚某要租车费，其就叫其村的孙家福堆一些沙在姚某门口，后来其哥又叫其去姚某家要修车费，其就叫孙家福到他家砸三、四次窗户玻璃及泼红漆，还砸一次小车。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孙家福、张某。
3.孙家福供述，证实因姚某在吴耀朗车行租车，他借给他的朋友开后发生交通肇事，造成该车严重损坏。吴耀朗叫姚某修好那辆车，但那车一直修不好。因那台是新车，撞过后不值钱了，打算问姚某要1、2万元，但他不肯给，后来吴耀朗、吴耀昌就叫其村的张某和其去砸过一次姚浩家的小汽车、砸过两、三次门窗、泼过一、两次油漆，还有就是姚浩老家的门窗我们去砸过和泼过漆。
4.张某供述，证实其否认参与过砸姚浩家门窗和小车的事。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张某、吴耀昌。
其他补充证据：
1.柯进开的证言，证实粤QY****小汽车的登记车主是柯进开，实际出钱购车是姚浩。
2.现场勘查照片，证实现场有粤QY****小汽车。
3.孙家福的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12月底，停在某宾馆院内被孙家福和张某还有阿杰砸坏的车是本田红色小车，车牌号码是粤QY****。
原审判决认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无视国法，结伙任意多次损毁公民财物共价值5702.4元，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吴耀朗、吴耀昌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家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的犯罪行为给受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三人不仅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浩、张耀升的诉讼请求，依法有理的，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被损坏的粤QY****小汽车的登记车主是柯进开，实际出资购车是姚浩，该损失应赔偿给实际车主姚浩。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二项、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耀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二、被告人吴耀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孙家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浩4358.68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耀升1343.72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的上诉理由：1.三原审被告人指使他人寻衅滋事有十多次，原审判决对次数没有准确认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很多次损坏的财物没有鉴定，总的损失可以从提供的证据中证明，原审判决以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为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是错误的；3.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对损坏的财产进行评估，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评估，也没有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作出认定，导致上诉人还有部分损失不能得到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应对三原审被告人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期内量刑；2.判令三原审被告人连带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28015元和退还1200元；3.判令三原审被告人连带向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宣读、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经查：1.上诉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上诉主要提出三项诉讼请求，其中第1项是针对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提出的请求，实质是对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之规定，上诉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作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民事部分提起上诉，不能对刑事部分提起上诉。而且，一审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和抗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均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上诉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上诉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请求判决原审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损失费10万元，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上诉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请求原审被告人赔偿因寻衅滋事造成的损失28015元，其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收款收据、送货单、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维修发票（汽车维修工料费）等证据，拟证明其损失数额。但是，本案的事实表明，除办案机关委托阳西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物品损失费用5702.4元外，其他损失因无法提供实物，没有鉴定标的的规格、型号、购置时间等情况而没法鉴定。因此，上述收款收据、送货单仅是上诉人单方提供，没有得到侦查机关的确认及作出相应的价格认证，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其未能就其民事损失数额完成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其请求原审被告人赔偿其相关损失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请求原审被告人退还1200元租金的问题，因上述费用是双方基于原租车合同关系发生的，不是因本案原审被告人寻衅滋事产生的物质损失，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柯进开、张耀升、姚浩请求原审被告人赔偿因寻衅滋事造成的物质损失28015元及退还1200元，赔偿精神损失10万元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因寻衅滋事造成的财产损失5702.4元，并判决原审被告人分别连带赔偿姚浩4358.68元，张耀升1343.72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海蛟
审判员 余荣灿
审判员 胡铃铃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