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丘忠，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廷民，广西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丘清番，农民。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霭波，农民。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被逮捕。现羁押于陆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春光，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选东，农民。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15年11月23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丘忠犯故意伤害罪、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丘清番、罗霭波、罗选东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二月四日作出（2016）桂0922刑初字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丘忠、丘清番、罗霭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移送玉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玉林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3月30日阅卷完毕。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丘忠及其辩护人戴廷民、上诉人丘清番、上诉人罗霭波及其辩护人邓春光、原审被告人罗选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
2014年2月7日，徐某庚在陆川县乌石镇卫生院路口南侧路边因为卖票和一个绰号“亚娣”男子的妻子发生口角后，当日下午4时多“亚娣”纠集被告人丘忠、吴某乙（已判刑）等人持刀、棍返回乌石镇卫生院路口将徐某庚、徐某辛身体多处砍伤。经鉴定，徐某庚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徐某辛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徐某庚、徐某辛陈述、证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徐某戊的证言、提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现现场勘查记录、鉴定结论、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同案人吴某乙供述、被告人丘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滥伐林木
2014年11月11日，陈某甲以19.415万元的价格向广西农垦国有五星总场购买到该总场管辖的座落在陆川县乌石镇坡子村境内和陆川县良田镇鹿垌村境内的速丰桉林木。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丘忠、丘清番、罗霭波、罗选东经商量后，以27.5万元钱向陈某甲转买到上述山岭的速丰桉林木，后四人将座落在陆川县良田镇鹿垌村境内的速生桉林木以10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他人。同年12月上旬，被告人丘忠、丘清番、罗霭波、罗选东在仅办理了0.72公顷的林木采伐证后，雇请工人砍伐在陆川县乌石镇坡子村姜地窝、大芒窝、马尾岭、白木岭、亚叫排等山岭的速丰桉林木，并将木材运到陆川县、玉林等地木材加工厂销售。2015年1月6日公安机关对陆川县乌石镇坡子村滥伐林木案立案调查后，被告人丘忠、丘清番、罗霭波、罗选东于2015年5月15日又办理了3.26公顷的林木采伐证，将剩下挖鬼冲山岭的速丰桉林木全部砍伐完并销售。销售所得的赃款亦已分赃。经鉴定，该岭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砍伐的速丰桉树林木面积为7.29公顷，林木5384株，立木蓄积446立方米。案发后，被告人罗选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温某、庞某、陈某甲、陈某乙、罗某乙、吴某甲、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周某、丘某、邱某、彭某的证言，扣押物品及返还物品文件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调查鉴定意见书、陆川县林业局证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丘忠、丘清番、罗霭波、罗选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丘忠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丘忠、丘清番、罗霭波、罗选东违反森林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签发许可证，而任意采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在滥伐林木共同犯罪中，丘忠、丘清番、罗霭波、罗选东均积极参与，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丘忠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罗选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选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丘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丘清番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罗霭波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罗选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丘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案件中：1、丘忠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对其的第一次讯问中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原判没有认定丘忠具有坦白情节不当；2、被害人徐某庚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3、丘忠不是故意伤害案件的组织者和纠集者，在作案过程中只是随手拿起凳脚参与打斗，而被害人身上主要是刀伤，因此丘忠所起的作用较小，应是从犯。二、在滥伐林木案件中，现场勘察检查笔录中认定作案范围仅限于坡子村，而调查鉴定意见书却载明本案被滥伐的林木包含了水花村的林木，现场勘察检查笔录和调查鉴定意见书相互矛盾，不能准确认定被告人砍伐林木的数量达到了“数量巨大”的标准。丘忠等人已经出资购买了涉案林木，且这些林木属于经济林，丘忠到案后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对丘忠的刑罚。
罗霭波及其辩护人提出：1、罗霭波等人已经办理了3.89公顷的林木砍伐手续，原判认定罗霭波滥伐林木达7.29公顷与实际不符；2、罗霭波在滥伐林木的犯罪过程中出资较少，并没有参与实际的管理工作，应当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罗霭波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丘清番提出其砍伐的林木是买来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本案四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四名原审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法院综合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与情节予以量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各方提出的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的法律，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丘忠在故意伤害案件中所起的作用问题。经查，现在案的证据证实，只有丘忠的供述证实其在斗殴中持凳脚殴打被害人，但并无相关的证据佐证，故无法认定丘忠在共同犯罪中所持有的械具，从而无法划分主从犯。因此，丘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丘忠属从犯的意见无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故意伤害案件的被害人徐某庚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丘忠的供述、证人徐某己、徐某丙、徐某丁、徐某戊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徐某庚与“亚娣”的妻子因卖票发生纠纷后被“亚娣”纠集来的丘忠等人进行殴打，本案系“亚娣”等人为泄私愤报复他人而引发，徐某庚在本案不存在违法及侵权行为，依法不能认定徐某庚有过错。对丘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徐某庚对引发本案存在明显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丘忠、罗霭波等人滥伐林木是否达到“数量巨大”的问题。经查，经比对公安机关在进行现场勘察时所附的被滥伐林木现场位置图与玉林市林业勘测设计院在调查鉴定意见书中所附的被滥伐林木范围示意图，虽然两者标注的水花村的位置不同，但地域范围是相同的，所注明的被滥伐林木的区域是一致的，并不存在矛盾。根据同案人罗选东与陈某甲签订的《速生桉销售协议书》证实罗选东、丘忠、罗霭波等人购买的速生桉是9600多株，而案发后经技术人员到现场清点被砍伐林木的伐根个数，无证砍伐的速生桉树木为5384株，立木蓄积446立方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的规定，原判认定丘忠、罗霭波等人滥伐林木数量巨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正确的。
4．关于罗霭波在滥伐林木中所起的作用问题。经查，罗霭波及同案人丘忠、丘清番、罗选东的供述均证实罗霭波在滥伐林木的过程中占有五分之一的份额，罗霭波的职责是负责聘请工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罗霭波在滥伐林木的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应是主犯。罗霭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罗霭波属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本案丘忠、罗霭波、丘清番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丘忠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即如实交代其参与故意伤害和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罗霭波、丘清番归案后如实交代其参与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因此，丘忠、罗霭波、丘清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依法应属坦白，原判没有认定三人具有坦白情节确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丘忠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丘忠、丘清番、罗霭波、原审被告人罗选东违反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在滥伐林木共同犯罪中，丘忠、丘清番、罗霭波、罗选东共同出资、共同参与管理，积极参与犯罪，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丘忠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罗选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原判根据罗选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丘忠、丘清番、罗霭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原判没有认定该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在原判量刑的基础上对丘忠、丘清番、罗霭波再处以更轻的处罚。综合本案的情况，不适宜对罗霭波适用缓刑。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2刑初48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罗选东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2刑初4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丘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丘清番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罗霭波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丘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8月12日止。缴纳罚金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丘清番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缴纳罚金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上诉人罗霭波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缴纳罚金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泉清
代理审判员 梁 凤
代理审判员 罗 斌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宁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