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商终字第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泉。
委托代理人：王维平，女，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系王新泉之妻。
委托代理人：田宝镇。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系王新泉之子。
委托代理人：王维平，女，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田宝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浩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运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华，上海市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新泉、王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浩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3）定商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新泉、王龙的委托代理人王维平、田宝镇，被上诉人浩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5日，浩兰公司和案外人上海赢普贸易商行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由上海赢普贸易商行供应浩兰公司L-
精氨酸10.2吨，每吨6.8万元。2013年9月18日，案外人方瑛联系浩兰公司董事长王运礼，称王新泉、王龙父子急需9吨L-
精氨酸，单价7.2万元／吨，送货地点是菏泽市定陶县张湾镇开发区定陶嘉源化工有限公司，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当日11时11分，王新泉通过手机151××××6788将内容为：“山东省定陶县张湾镇经济开发区定陶嘉源化工有限公司收货人王龙，电话号码：150××××4777”。11时13分，方瑛将此短信转发到王运礼号码为139××××6756的手机中。浩兰公司遂按方瑛提供的送货地址委托案外人上海赢普贸易商行向王龙发运9吨精氨酸。2013年9月19日，上海赢普贸易商行戚翰军委托案外人上海事祥物流有限公司以汽运的方式向王龙发运9吨L-
精氨酸，运费为3600元。2013年9月24日，王龙收到上海事祥物流有限公司发运的9吨L-
精氨酸，并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今收到上海博速医药有限公司发来精氨酸共计壹拾伍件王龙2013年9月24日”。此后，王龙拒绝支付货款，案外人方瑛及浩兰公司交涉未果，浩兰公司遂起诉。
另查明：案外人方瑛系上海博速医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和王新泉曾经有经济往来。
原审法院认为，浩兰公司根据案外人方瑛提供的信息，得知王新泉、王龙需要9吨L-精氨酸，遂根据方瑛提供的地址安排他人给王龙发送9吨L-
精氨酸，但是浩兰公司和王龙之间未直接沟通，王龙也否认和浩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浩兰公司和王龙之间存在的所谓的买卖合同关系系浩兰公司误解，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浩兰公司购买上海赢普贸易商行的L-
精氨酸，上海赢普贸易商行按照浩兰公司指定的地点和收货人将L-精氨酸通过物流公司发送到王龙手中，该批L-
精氨酸的所有权在王龙签收前属于浩兰公司所有，而非认为的该批货物属于案外人上海博速医药有限公司。浩兰公司所提交的其与上海赢普贸易商行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票、给方瑛的发货地址短信，方瑛又将该短信转发给浩兰公司，上海赢普贸易商行按照浩兰公司提供的地址通过上海事祥物流有限公司向发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浩兰公司的主张。虽然王龙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上海博速医药有限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但也只能证明其与上海博速医药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不能证实涉案9吨L-
精氨酸属于上海博速医药有限公司所有。王龙、王新泉没有合法依据，取得9吨L-
精氨酸，致使浩兰公司受到损失，是为不当得利，应当将不当利益返还给浩兰公司。浩兰公司要求王龙、王新泉返还9吨L-
精氨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如不能返还原物，应折价赔偿，因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成立，浩兰公司要求以双方约定的价格即每吨7.2万元赔偿没有依据，赔偿浩兰公司的数额应以浩兰公司买入的价格即每吨6.8万元确定浩兰公司的损失。王龙称涉案L-
精氨酸所有权属于上海博速医药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辩解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新泉、王龙返还上海浩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浩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L-
精氨酸9吨；二、如王新泉、王龙不能返还上海浩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L-
精氨酸9吨，按每吨6.8万元赔偿上海浩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损失。上述款物限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7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580元，共计13552元，由王新泉、王龙负担。
上诉人王新泉、王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返还L-
精氨酸9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王新泉、王龙支付货款64.8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上海博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有合同，上诉人王龙所收到的货物是案外人上海博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而非被上诉人浩兰公司。被上诉人浩兰公司应当向案外人上海博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非上诉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浩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是不当得利纠纷。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二审时，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份，证据一为：上诉人王龙与上海博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瑛的录音，证明上诉人在收到精氨酸9吨之前，王龙与方瑛之间的通话录音，证实了上诉人收到了9吨精氨酸是方瑛发给上诉人来料加工。证据二为：深圳万乐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乌苯美司原料中间体情况说明的复函及上诉人加工产品完以后万乐药业职工在上诉人处提走货物的情况说明，说明王新泉和王龙只是中间加工，所有的原料和加工产品的销售均是上海博速公司方瑛所实施。被上诉人对以上两份证据提出异议称，证据一的录音是经过处理的，没有真实的反映出原始的录音内容，不能证明本案的精氨酸的所有权；证据二的三份书证是复印件，且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
再查明，二审时上诉人王新泉、王龙陈述已将涉案9吨L-精氨酸进行出售，现已无法返还货物。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浩兰公司根据案外人方瑛所提供的信息，通过上海事祥物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王新泉、王龙发送L-
精氨酸9吨，上诉人王新泉、王龙认可收到货物的事实，但其认为收到的货物系上海博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并非被上诉人浩兰公司所有，但从被上诉人浩兰公司一审时所提交证据来看，涉案货物系被上诉人浩兰公司从上海赢普贸易商行购买，涉案货物应为被上诉人浩兰公司所有，上诉人王新泉、王龙与被上诉人浩兰公司之间既不存在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对涉案货物的相关交易事项进行口头约定，双方之间虽存在交付货物的事实行为，但并未就涉案货物的买卖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上诉人王新泉、王龙与被上诉人浩兰公司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王新泉、王龙在无法律原因的情况下占有涉案L-
精氨酸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浩兰公司利益受损，已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上诉人王新泉、王龙理应将涉案9吨L-
精氨酸返还给被上诉人浩兰公司，上诉人王新泉、王龙在明知其与被上诉人浩兰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仍受领并处置涉案货物致使返还原物已无可能，故上诉人的行为实属恶意，应以被上诉人浩兰公司买入L-
精氨酸的价格即每吨6.8万元赔偿损失。对于上诉人王新泉、王龙二审所提交证据，该证据也只是证明其与上海博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关系，并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系上海博速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事实，故对于上诉人王新泉、王龙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王新泉、王龙主张的其与案外人方瑛的加工费等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定陶县人民法院（2013）定商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新泉、王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上海浩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9吨L-精氨酸货款612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7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580元，共计人民币13552元，由上诉人王新泉、王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72元，由上诉人王新泉、王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王媛媛
代理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