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21刑初14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某，男，1966年6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大学文化，群众，2009年10月至2016年12月任某集团安全环保部高级工程师，2016年12月任某股份有限公司动力通迅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日照市东港区。2017年7月7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经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执行逮捕。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7]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3日转为适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某到庭参加了诉讼。2018年1月31日，经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2018年2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份至9月份，被告人尹某利用担任某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环境监测主管的职务便利，以30万吨油码头扩建为由分9次从某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52.4万元，其将342万元用于网上博彩。另查明，被告人尹某在事发后先后多次归还挪用的公款，于2016年年底已经全部归还。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尹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但认为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而不是挪用公款罪。理由是：他是与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及社会保险都是某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他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还认为其行为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某集团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某股份有限公司是某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公司，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是某集团有限公司与经贸某发展有限公司各出资50%成立的公司。30万吨原油码头扩建工程是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的项目。某股份有限公司的安全环保部是一个双跨部门，既是某股份有限公司的安全环保部，也是某集团有限公司的安全环保部。2015年2月份至9月份，被告人尹某利用担任安全环保部环境监测主管的职务便利，以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30万吨油码头扩建项目环保验收为由，分9次从某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52.4万元，并将其中的342万元用于网上博彩。被告人尹某在事发后先后多次归还挪用的公款，于2016年底已经全部归还。另查明，2017年7月6日被告人尹某被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当面传唤到案。上述事实，由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尹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1年起，他在某股份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工作，该安全环保部是一个双跨部门，也是某集团有限公司的安全环保部。除去老的某港，某股份有限公司、某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单位建设新项目时，有关环保验收方面的工作都由该安全环保部负责协调。在开展这些工作中，按照某集团惯例，由某股份有限公司先期借款，等到具体业务单位报销后再到某股份有限公司核销，安全环保部的这部分预借资金由某股份有限公司打到他个人账户由他保管使用。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他先后9次以30万吨油码头扩建工程项目需要环保验收等名义从某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52.4万元，并将该借款中的342万元用于购买网络彩票，后因借款无力偿还，向某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部长刘某如实交代了他借款及将借款用于购买网上彩票的情况，后通过单位领导和亲戚朋友的帮助于2016年底将所有借款还清。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原某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部长）的证言证实：尹某是某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的高级工程师，是某集团有限公司环保业务主管，是他的下属职工，主要负责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建设的环保验收工作。根据工作需要，近两年他安排尹某主要负责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30万吨油码头扩建项目的环保验收等工作，具体负责该项目的环保验收、环保监测、环境调查、环境监理等。在开展这些工作过程中，需要支付一部分前期费用和活动经费，按照某集团惯例，某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单位相关类似业务项目开支，都是从某股份有限公司先行借款，等具体业务单位报销后，再到某股份有限公司核销。尹某在开展这些业务需要前期活动经费的时候，经他和相关领导批准可以从某股份有限公司先借一部分活动资金，由尹某保管使用。2015年10月份，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长孙某电话告诉他尹某在股份公司财务上的借款数额比较大，他找尹某了解情况的时候，尹某告诉他这些借款大部分被用于网上赌博使用了，已经无力偿还。他跟孙某一起向经理王某作了汇报，王某向董事长杜某作了汇报。后来他、孙某、王某一起为尹某归还了借款。（2）证人孙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安全环保部、投资发展部、工程建设部、设备技术部、经营管理部、人力资源部等部门都是某集团有限公司和某股份有限公司双跨部门，关于某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单位的相关业务一些项目支出，按照某集团惯例，由某股份有限公司先期借款，等到具体业务单位报销后再到某股份有限公司核销。这些借款由这些双跨部门内部职工为借款经办人，他们财务部将资金支付给业务经办人。尹某是某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环评业务主管，安全环保部的环评业务前期经费由尹某经办负责。2015年尹某以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30万吨油码头扩建项目环保验收工作的名义向公司借款336.4万元。2015年10月,他发现尹某借款数额比较大，联系刘某让尹某尽快核销，刘某告诉他尹某将借款用于网上赌博了，他们就向总经理王某做了汇报，王某向董事长杜某做了汇报，最后按照领导安排，他、刘某、王某帮尹某归还了借款。（3）证人王某（某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尹某是某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的高级工程师、环保业务主管，也是某股份有限公司的环保业务主管，是他的下属职工。近两年，尹某主要负责30万吨油码头扩建项目的环保验收工作，按照某集团惯例，该项目经费先从某股份有限公司预借，由尹某保管。后得知尹某将其保管的资金用于网上博彩，考虑到尹某无力偿还，他跟刘某、孙某商量帮尹某归还了借款。（4）证人孟某（某集团安全环保部综合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尹某在安全环保部环境保护科工作，他在环保部综合科工作，环境科在进行项目验收和会务招待时需要综合科配合。2015年9月份，他需要向公司借款处理项目经费，此时尹某说也打算向公司借款，并提出帮他一起借款，后尹某以他的名义向公司借款16万元，该笔资金打入尹某账户后，尹某将其中2万元转入了他的账户，剩余钱14万元尹某自己使用。后来他就把2万元相应的票据或者现金给了尹某，让尹某一起归还公司欠款。3、书证（1）尹某个人简历、某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专业技术人员年度考核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尹某的工作经历，2015年2月—9月是某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高级工程师，也是安全环保部环境监测主管。2015年度的工作情况是由某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进行考核的。（2）劳动合同一份证实：2012年5月1日，被告人尹某与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3）某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说明证实：2009年10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尹某所在的安全环保部既是某集团有限公司的直属部门，又是某股份有限公司的直属部门，期间尹某与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既是某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又是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4）某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某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主要股东情况证实：某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某股份有限公司系某集团有限公司控股的公司。（5）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是某（集团）有限公司与经贸某发展有限公司各出资50%成立的。（6）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日照—仪征原油输送管道配套30万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说明证实：30万吨级油码头扩建工程是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的项目，2012年2月开始施工，2015年11月通过山东省交通运输厅的竣工验收。（7）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提供的财务资料一宗、尹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查询证实：2015年,被告人尹某以30万吨油码头扩建项目环保验收等为由，分9次从某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52.4万元，并先后9次将上述借款中的342万元转入罗娟、方绪贵、龚蕾、巴亮的账户。（8）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某股份有限公司均与罗娟、方绪贵、龚蕾、巴亮及其银行账户无任何业务往来。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尹某在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仅报销费用84174.60元。（9）尹某个人账户网站截图证实：被告人尹某在网上购买彩票的事实。（10）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三栏式明细账、借条一宗证实：尹某借款301100元归还某股份有限公司欠款，公司代扣工资偿还个人借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另，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尹某的身份情况，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7月6日被告人尹某被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当面传唤到案。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某代表国有公司履行职务，在履职过程中，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对此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尹某提出的两项辩解意见，一是其在非国有公司工作，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二是事发后，他如实向单位单位领导说明情况，其行为构成自首。对此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具体评述如下：一、首先，被告人尹某所在部门是一个双跨部门，尹某所在的安全环保部既是国有公司（某集团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也是非国有公司（某股份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被告人尹某履行职务时，既可代表国有公司也可代表非国有公司，所以认定被告人尹某犯罪的主体身份不能仅看被告人尹某的劳动关系所在，而应当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具体分析。本案中，被告人尹某借日照某码头有限公司30万吨原油码头扩建项目需要环评验收为由，向某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尹某履行职务显然是代表国有公司（某集团有限公司）。因为30万吨原油码头扩建项目是日照某有限公司的项目，而日照某有限公司是某集团有限公司与经贸某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日照某有限公司的项目建设显然与某股份有限公司无关，因此，此时被告人尹某履行职务的行为显然代表国有公司，也就是受国有公司的指派。其次，被告人尹某虽然与某股份有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但某股份有限公司是国有公司控股的，而被告人尹某所在的工作单位安全环保部也是由某集团有限公司设立的，其职务的职责来源显然来源于国有公司，换句话说，也就是某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接受国有公司（某集团有限公司）的指示而聘任尹某。故被告人尹某的身份应当认定为受国有公司委派在国有控股公司从事管理职责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二、被告人尹某主动向其领导说明情况是行为败露所迫；说明情况后，领导同被告人尹某一起归还挪用款项，掩盖犯罪行为，被告人尹某没有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的意思。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案发前，被告人尹某已全部归还挪用款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审 判 长  王善军审 判 员  郑 雷人民陪审员  汤永龙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兰姬书 记 员  李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