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2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龙顺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学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松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神域冠亚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岩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海，山东金润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龙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顺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神域冠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域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商初字第2005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晋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顺公司委托代理王松柏，被上诉人神域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勇、刘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域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双方于2010年8月6日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对合同金额、交货日期及违约责任均进行了约定。神域公司于8月中旬将原料全部送至龙顺公司处，但直至同年10月9日，龙顺公司才将第一批10吨产品陆续送至神域公司，比约定时间拖延了40天。第二批货10吨龙顺公司于同年11月4日才交货，拖延了45天。在此期间，神域公司多次催促尽快加工，以免延误了海外订单，但龙顺公司一拖再拖，最后还是导致神域公司取消了许多海外订单，并给客户赔偿了违约金，造成了重大损失。神域公司多次找龙顺公司要求协商此事，但龙顺公司迟迟不予答复。请求法院判令龙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76381.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诉讼过程中，神域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05347.90元，要求龙顺公司赔偿合计381729.20元。
龙顺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神域公司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010年8月6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由龙顺公司为神域公司加工冷冻饺子，后双方协商加工油炸饺子，龙顺公司按照神域公司的要求进行加工并及时将加工完的饺子送到神域公司处。神域公司饺子进行了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但神域公司至今仍欠加工费，为此双方多次协商，但其拒不支付该款。龙顺公司未给神域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其称延期交货也与事实不符，且龙顺公司每次送货，神域公司均接受货物，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视为对龙顺公司交货的认可，因此不存在延期的问题，神域公司系乱用诉权。龙顺公司未延期交货，虽然双方于2010年8月6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龙顺公司争取于2010年9月15日前为神域公司加工水饺20吨。但合同签订后，因神域公司提供的饺子皮不合格，致使工人在加工过程中过于慢且开口严重，为此双方于2010年9月9日又签订了油炸饺子确认函，且双方在2010年10月份仍就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捏合难等问题进行沟通，神域公司在2010年9月15日后仍给龙顺公司支付货款111639.52元，因此龙顺公司不存在延期交货的问题，也未违约，更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神域公司诉称赔偿客户违约金根本不存在，其诉称就所谓损失问题多次找龙顺公司协商亦不存在。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神域公司的诉讼请求，以维护龙顺公司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6日，神域公司与龙顺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神域公司提供10.20吨饼皮、700公斤香辛料，由龙顺公司按照神域公司提供的产品规格书、根据神域公司确认的配方及工艺要求加工生产冷冻饺子产品共计20吨左右，供货弹性10%。龙顺公司争取分别于2010年8月31日、9月15日前各完成产品10吨左右。冷冻饺子含税价格为人民币7800元/吨，此合同总价为156000元。龙顺公司将加工完的20吨饺子分两批送到神域公司处，并提供增值税发票，神域公司收到发票后30日内将货款汇至龙顺公司账户。双方还约定龙顺公司加工饺子必须保质保量、尽量按期完成神域公司加工任务指标；龙顺公司必须按期完成产品加工，到期未完成，需承担违约责任；神域公司应在账期内付清货款，不得拖欠，否则按日加收超期货款的千分之三。
本案审理过程中，龙顺公司当庭提交油炸饺子确认函整理稿一份，内容为：“我公司（龙顺公司）为贵公司（神域公司）加工冷冻饺子产品，一度出现很难捏合的问题，后经贵公司与海通沟通并进行了饼皮的改善，捏合问题有所改善，但仍然不理想，还是会出现捏合后再开口问题。后来跟贵公司沟通后，薛总要求在我公司完成后续的油炸工艺，我公司进行了测试，一边包合，一边同时进行油炸，也有部分是冷冻后再油炸的，但都出现较多的开口和起泡问题。后经我公司上海总部研发部经理确认，该公司提供的饼皮为海通生产的非正宗的tortilla（玉米面饼皮），即使在油炸前将所有刚包合好又开口的饺子捏合后再油炸，仍然出现较多开口，冷冻后开口的待稍微解冻后再捏合好油炸，还会有很多出现开口问题。我们已将饼皮样品寄往上海总部研发寻求解决方案。在我公司进行油炸生产过程中，贵公司的尹先生和丁新经理一直在我公司生产现场盯产，并将实际情况如实地及时向贵公司薛总汇报。后经丁新经理转达得知，贵公司薛总决定接受此种生产状况，并同意接收此批油炸的产品，我公司于2010年9月4日跟贵公司薛总达成共识，他也同意以9500元/吨的价格成交已油炸、未进行分包装的冷冻饺子，此价格的产品数量为3196.90kg；另外，油炸后冷冻的且包装成小包装（25个/袋）的价格为11500元/吨，特此双方确认。此函为冷冻饺子委托加工合同附件。”经当庭质证，神域公司称该函系龙顺公司自己整理的东西，只是对油炸饺子价格进行确认，且油炸饺子数量仅为3196.90kg，属于合同中很少量部分，神域公司也按确认函的价格给予加工费；其余21233.30kg仍按原合同执行。该函与《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没有任何关系。另查明，龙顺公司向神域公司送饺子的时间分别是2010年8月23日、9月4日、9月9日、9月19日、9月20日、9月27日、9月29日、10月4日、10月9日、10月13日、10月16日、10月24日、10月25日、11月1日。
还查明，2010年5月26日，西桥（青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桥公司）与神域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约定西桥公司向神域公司订购阿斯兰德-2010圣诞节产品75套餐盒1300g/盒（辣味洋葱圈18g×25个裹粉凯珍风味蘑菇22g×25个迷你小饺子12g×25个），每10盒装1箱，共计18000箱，34.70美元/箱，价款合计624600美元。双方约定2010年10月20日前自中国青岛港发货离港，于2010年11月27日前运抵英国南安普顿港。
神域公司主张，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约定，龙顺公司应最晚于2010年9月15日前完成全部产品，但龙顺公司在2010年9月20日至11月1日共有11批货物延期交付，比对神域公司与第三方西桥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龙顺公司在2010年10月24日交货2770.40kg、10月25日交货1568kg、11月1日交货1272.50kg，该三笔送货时间晚于神域公司与西桥公司约定的送货时间，导致神域公司实质性违约，西桥公司向神域公司索赔。2010年11月10日，神域公司与西桥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神域公司赔偿西桥公司广告费用和延期交货造成的损失合计42003.24美元（按当期汇率折合人民币276381.30元）。2010年11月17日、12月16日，神域公司分别汇入西桥公司银行账户23×××88内224324.64元、52056.66元，合计276381.30元。
上述事实，神域公司提供饺子抽检情况统计表、神域公司与西桥公司所签采购订单及翻译件、赔偿协议、中国银行结算申请书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当庭质证，龙顺公司称其每次向神域公司交货都有入库单，且神域公司进行了接收，龙顺公司不存在延期交货问题。饺子皮系神域公司提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饺子皮粘合不好等问题，双方曾多次进行沟通。关于交货时间，莱阳法院判决书第7页第2-4行已作出明确说明。饺子加工合同是双方签订的，神域公司拿饺子做什么或者与谁签订合同，龙顺公司一概不知。就所谓的赔偿损失问题，神域公司也没有找过龙顺公司，龙顺公司也没有违约。神域公司与西桥公司的采购订单与龙顺公司无关。汇款凭证载明项目为货款，非赔偿款，与本案无关。神域公司与西桥公司签订的所谓赔偿协议，没有相关法人的签字，并且赔偿数额也无明确的计算依据，该赔偿协议与本案无关；并且就该协议约定赔偿款于2010年11月16日前打到第三方账户，神域公司提交的结算申请书显示打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7日、12月16日；该两份单据数额精确到元角分来看支付的款项应是货款，龙顺公司认为该两张单据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烟台龙顺公司向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神域公司支付饺子加工费及违约金。2013年6月16日，该院作出（2012）莱阳商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神域公司向烟台龙顺公司支付饺子加工费150855.31元、违约金34687.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4061元。神域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3）烟商二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诉讼过程中，龙顺公司提供上述两份判决书在案佐证，证明其不存在延期交货的问题。经当庭质证，神域公司称其接受水饺并不代表对供货时间的认可。1、龙顺公司送货后神域公司不可能一个个地检验，只有在包装生产的流水线上才能检验出。2、委托加工协议中明确规定剩余部分的饼皮及加工过程中的不合格产品归神域公司所有。3、委托加工合同规定龙顺公司应在完工后五个工作日内将所有属于神域公司的剩余产品及原材料交给神域公司，因为神域公司水饺的配方属于商业机密，生产的水饺合格与否都不能在市场上流通，也就是说神域公司接收产品，并不意味着对延期交货的认可。4、在签订合同之后往来的邮件中，双方并没有做出改变供货时间的约定，供货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系经双方签订合同时确认，此后也未发生改变。5、神域公司给西桥公司汇款凭证载明用途为货款，这属于银行转款的记载事项，因为银行记账没有赔偿款一说，赔偿协议中双方法人没有签订并不能否认协议的效力；双方11月10日签订的赔偿协议，2010年11月17日、12月16日两次打款更符合事实，且神域公司生产商，西桥公司是销售商，不存在生产商支付给销售商款项一说。莱阳法院和烟台中院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可龙顺公司延迟交货符合合同要求，只是对神域公司的加工货款这一事项进行裁决，而且神域公司在莱阳法院、烟台中院审理过程中均已说明对赔偿事宜另行起诉。关于该委托加工合同，龙顺公司原经理朱同伦与原告于2010年11月达成一致，约定双方互不追究。但2010年底，朱同伦自龙顺公司公司离职，更换经理后又对神域公司提起前述加工费诉讼案件。本案诉讼过程中，神域公司提供“损失说明”一份，证明其销售损失为381729.20元。对此，神域公司提供购买裹粉、调味粉、包装盒等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增值税发票等在案佐证。经当庭质证，龙顺公司称系神域公司单方提供，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龙顺公司没有延期交货。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内容真实合法，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龙顺公司是否构成延期交货、龙顺公司应否向神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数额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神域公司与西桥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签订供货合同，西桥公司提供阿斯兰德牌圣诞节产品，该产品为套餐盒，内有辣味洋葱圈、裹粉凯珍风味蘑菇、迷你小饺子。其中，合同要求最后一批产品于2010年10月20日离开中国港口，于2010年11月27日前到达英国港口。鉴于产品赶在圣诞节前销售，因此双方严格约定了货物自中国离港时间及英国港口到岸时间。随后，神域公司与龙顺公司于2010年8月6日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约定龙顺公司争取于2010年8月31日前完成产品10吨左右；于2010年9月15日前完成产品10吨左右。龙顺公司总计送货14次，其中11次超过了合同中约定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9月19日、9月20日、9月27日、9月29日、10月4日、10月9日、10月13日、10月16日、10月24日、10月25日、11月1日。龙顺公司最后三次送货数量分别为2770.40kg、1568kg、1572.50kg。最后三次送货时间（2010年10月24日、10月25日、11月1日）明显超出了神域公司与西桥公司约定的货物最后离港时间，已造成神域公司事实上与西桥公司履约不能。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委托合同中约定具体交货时间时使用“争取”一词，但迟延交货也应在合理期限内。龙顺公司所称的《确认函》只是对油炸饺子价格的确认，并未涉及交货时间，龙顺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交货时间另行更改或作其他约定。龙顺公司迟延交货11次，鉴于最后三次前，神域公司完全可能加班加点生产，及时供货给西桥公司；但龙顺公司最后三次迟延交货时，神域公司已根本无法按照其与西桥公司的约定交付产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最后三次逾期交货构成违约。
二、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神域公司的直接损失为最后三次的冷冻水饺5910.90kg，按每吨9801.34元计，共计57934.74元。关于神域公司主张的间接损失：赔偿给西桥公司276381.30元、19703个套餐（包含水饺）损失381729.20元。一审法院认为，神域公司在明知自己不能履行与西桥公司的供货合同时，应积极采取合理措施减少损失。由于合同标的物为食品，神域公司可采取销售给其他客户等方式挽回损失。对神域公司主张的间接损失，结合双方在本案合同履行中的过错程度，由双方按照八二比例分担为宜，龙顺公司赔偿给神域公司120035.15元［（276381.30+381729.20-57934.74）×20%］。综上，龙顺公司应赔偿神域公司合计177969.89元，其余损失由神域公司自行负担。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烟台龙顺食品有限公司赔偿青岛神域冠亚食品有限公司177969.8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青岛神域冠亚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026元，由神域公司负担3166元，龙顺公司负担3860元。因神域公司已预交，龙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神域公司3860元。
宣判后，龙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龙顺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8月6日，龙顺公司与被上诉人神域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进行加工，后双方协商加工油炸饺子，上诉人按要求进行加工并及时将加工完的饺子送到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饺子进行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欠加工费未付，为追索加工费，上诉人诉至莱阳市人民法院，该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加工费及违约金，且该判决认定双方在2010年9月9日签订的油炸饺子确认函中未约定交货时间，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莱阳市法院一审判决并认定神域公司主张龙顺公司延期交付的违约行为证据不足。上诉人在加工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且生效判决认定了不存在延期交货问题，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为：一、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公司住所地发生变化，一审未查清，二、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第一次起诉的数额为276381.30元，开庭时变更为381729.20元，其变更后的主张是其所谓的间接损失，并没有主张直接损失276381.30元，一审法院最终判决将直接损失计算在内是错误的。三、诉讼费计算比例错误。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单据总额38万余元是其正常生产经营支出，并不是间接损失，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存在迟延交货，交货期晚于合同约定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饺子皮存在质量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神域公司答辩称：一、莱阳法院的案件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主张损失赔偿，并将另案起诉，莱阳市法院不应也不能对龙顺公司是否违约及赔偿损失数额进行裁定。二、双方在油炸饺子确认函中只是约定了劳务加工价格，并没有其他内容。三、法定代表人及公司住址的变更并不影响本案审理。四、对于诉讼请求数额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的数额为276381.30元，增加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为增加到381729.20元，并非增加了381729.2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是笔误。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庭审查明以下事实：
一、庭审期间，被上诉人确认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381729.20元，一审法院在其原诉讼请求276381.30元的基础上增加381729.20元，对上述两项数额合并后按比例进行判决。
二、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为冷冻饺子，加工过程中，因为出现饺子口不能捏合的问题，双方又补充约定由龙顺公司尝试油炸以解决饺子口不能捏合的问题，油炸饺子数量共计3196公斤，分别于2010年9月3日、9月9日、11月1日三次交付。其余产品仍以冷冻饺子的形式交付。对该确认函真实性双方无异议。该确认函中，上诉人明确提出难以捏合的原因是因为神域公司提供的饼皮质量存在问题，神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上述主张提出异议。
三、双方委托合同约定，神域公司提供10.20吨饼皮用以生产20吨的成品饺子，产品质量标准约定，每只饺子平均重量为12克，其中饺子皮6克。根据质量标准计算，10吨饺子皮用于生产20吨饺子，与合同约定相符。对于供应饺子皮的数量，被上诉人庭审中确认两次提供饺子皮，第一次供10吨，签订油炸饺子确认函后被上诉人第二次又供了10吨。庭审中告知被上诉人应核实两次供应饼皮的时间并提交相应证据，被上诉人代理人表示听清楚了，但在庭审结束签笔录时，其代理人又变更陈述为“总共10吨”。庭后亦未提交证据。
四、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2）莱阳商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商二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认定，在该案中神域公司主张龙顺公司延期交货给其造成损失，但法院认定“因双方的委托加工合同中虽然约定龙顺公司争取于2010年8月31日前完成10吨左右产品，2010年9月15日前完成10吨左右产品，但针对生产过程中出产品出现的捏合开口的问题，双方经协商形成的油炸饺子确认函并未明确约定交付时间，而神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接受龙顺公司交付的交织是对加工期限提出过异议，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延期交付时龙顺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情况下，神域公司主张龙顺公司存在延期交付的违约行为，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上述案件中，神域公司作为被告提交了证据有1、神域公司验收监控记录表；2、神域公司饺子抽查情况统计表；3、电子邮件；4、神域公司与外商签订和合同；5、损失计算清单；6、出口包装盒；7、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神域公司赔偿客户西桥公司27万元。本案中，神域公司作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为：1、合同；2、神域公司饺子抽查情况统计表；3、电子邮件；4、神域公司与西桥公司赔偿协议；5、神域公司与西桥公司结算业务申请书；6、神域公司与西桥公司供货协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顺公司与被上诉人神域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正确、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定作人提供材料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材料。承揽人对定作人提供的材料，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补齐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承揽人不得擅自更换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不得更换不需要修理的零部件”。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神域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提供饼皮用以加工冷冻饺子，其提供的饼皮应当符合约定。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龙顺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出现的饺子口无法捏合的情况是由于饼皮质量问题造成，对此龙顺公司在提出异议，神域公司对该异议未提出反驳，双方针对上述问题进行协商并决定以油炸的方式解决，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龙顺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恶意违约的情形，逾期交货是由于神域公司提供的饼皮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庭审中神域公司对于两次供应饼皮的事实陈述前后矛盾，虽然其代理人在庭审结束后阅读笔录时在笔录中注明共计10吨，但并未否认其在庭审过程中两次供饼皮的陈述，该事实也可以反映出在加工过程中龙顺公司对饼皮提出异议后，神域公司对饼皮存在质量问题是认可的。另外，神域公司作为定作人负有验收的义务，龙顺公司交货的时间明显晚于合同约定，神域公司在验收过程中并未对逾期供货提出异议，应视为神域公司认可并接受货物，龙顺公司履行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神域公司主张龙顺公司违约逾期供货的事实，不予认可。基于该事实的认定，神域公司要求龙顺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基础，依法应予驳回。同时，已生效的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2）莱阳商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烟商二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基于神域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其要求龙顺公司承担延期交货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本案中神域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上述案件中基本一致，并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用于证明其主张，基于对生效判决既判力的确认，神域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得到支持。
一审判决仅凭交货时间晚于合同约定便认定龙顺公司违约，该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神域公司在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381729.20元，一审法院以381729.20元加276381.30元作为计算损失的标准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神域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商初字第200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青岛神域冠亚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26元，均由青岛神域冠亚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润之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