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7民终1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娱英，女，汉族，1971年10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应超，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宁，女，汉族，1971年4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华，男，汉族，1970年4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娱英因与被上诉人陈宁、张勇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7)鲁1702民初567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娱英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1702民初5679号民事裁定书；2、裁定由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或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陈宁、张勇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赵娱英与广东润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公司）不存在劳动、雇佣、经销、委托等合同关系或人身依附关系，因而一审认定赵娱英系润和公司的会员、经销商没有事实依据；2、实际情况是陈宁向赵娱英推销洗化用品，而非一审认定的“赵娱英经陈宁向润和公司购买洗化用品……三次通过润和商城网络汇入公司9万元”。二、陈宁辩称是履行润和公司职务行为，代收报单款，没有依据。陈宁一审辩称润和公司为直销公司，经法庭调查，陈宁辩称不是直销公司，未取得直销牌照。因此，陈宁不具有发展下属团队会员的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赵娱英和陈宁同属润和公司会员、经销商，赵娱英系陈宁下属团队会员，不能成立，自相矛盾；三、一审中陈宁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陈宁收取赵娱英9万元客观存在，应依法返还。四、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赵娱英和陈宁之间形成的是普通买卖合同关系，产品是否异地销售、发展会员与否、销售人员是否带有一定组织性，不能掩盖其为买卖关系的实质。被上诉人陈宁和张勇华共同辩称，陈宁和赵娱英之间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二人之间是货单款代收代付的关系，润和公司已经将货物发给赵娱英，陈宁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勇华与赵娱英没有业务和资金往来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赵娱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裁定。赵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宁、张勇华共同返还赵娱英9万元及利息，陈宁和张勇华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陈宁、张勇华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陈宁向赵娱英推销洗化用品，赵娱英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16日、2月2日预付给陈宁货款共计9万元。陈宁收到货款后，以种种理由拒向赵娱英交货，一直拖欠至今。赵娱英多次向陈宁催要未果，陈宁将赵娱英的电话微信均已拉黑，联系不上。因陈宁和张勇华系夫妻关系，此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赵娱英经陈宁以向润和公司处购买洗化用品为由，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16日、2月2日三次通过润和商城网络汇入公司9万元。陈宁为赵娱英出具收到条三份，均注明为报单款。同时两人均系所谓润和公司的会员、经销商。陈宁陈述：陈宁与赵娱英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两人均系润和公司会员、经销商。陈宁是履行润和公司职务行为，代收代付报单款。陈宁和赵娱英是一块购买货物，是因为赵娱英不会操作，要求陈宁帮赵娱英操作。9万元的货款赵娱英要求陈宁给赵娱英打条，陈宁就给赵娱英打了一个条，而不是陈宁卖给赵娱英货物，9万元是分三次给陈宁的，是因为赵娱英想成为高级代理，公司分红比例高。并提交以下证据：一、润和公司会员登录步骤信息打印件二份，由润和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该打印件真实反映了润和公司会员登录信息的程序，逐步登录并截屏、保存、打印。证明赵娱英、陈宁均系润和公司会员，陈宁系三星董事，赵娱英系陈宁团队会员，润和公司一星董事，用户名zyy05301，手机号135××××0479，身份号码。赵娱英会员信息显示推荐人为陈宁；二、曹春生（赵娱英的丈夫）、曹阳（赵娱英之子）、王好英等人润和公司会员基本资料打印件44份，由润和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上述人员系赵娱英下线团队会员，身份信息系赵娱英向润和公司提供，在联系方式一栏中所登记的联系方式均为赵娱英的手机号135××××0479；三、标题为“2000信息”的清单一份，共3页，该信息表中第三栏“购物会员”的编号为会员的用户名，有姓名相对应，该信息表与证据二会员基本资料记载的内容一致。报单款项的支付方式为代付，证明陈宁收取赵娱英报单款后，将报单款交付润和公司，润和公司收到代付款项；四、润和公司出具的陈宁团队会员发货清单一份，共4页，该清单中显示会员包括证据二、三中赵娱英下线的45名团队会员（画三角号部分），清单第二栏“购物会员”所显示的内容为会员的用户名，款项支付收取方式为代付，能够与证据二、三相印证，证明润和公司收到代付款后，已根据会员提供的产品信息发货；五、润和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1、赵娱英和陈宁的身份均系润和公司经销商。2、陈宁收取的赵娱英报单款已交付润和公司。3、润和公司将报单购物产品发货至田全东专卖店，然后由田全东专卖店分发给报单会员；六、照片三张，证明赵娱英和陈宁的身份均系润和公司经销商；七、证人孙某、穆某、杨某证言。上述六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赵娱英所提交的报单款收据，综合证明赵娱英、陈宁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娱英、陈宁同属润和公司直销产品经销商，赵娱英系陈宁下属团队会员，陈宁收取的报单款已经交付润和公司，润和公司已经发货并由赵娱英领取，陈宁和赵娱英之间是报单款代收代付关系，陈宁不应承担返还报单款的责任。张勇华陈述：张勇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与本案赵娱英没有任何业务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张勇华、陈宁虽然为夫妻关系，但张勇华对陈宁从事润和公司经销行为毫无知情，也不清楚陈宁与赵娱英之间的经济来往，张勇华没有与陈宁共同经营，也未从陈宁经营行为中获利。陈宁也没有将其润和产品经销行为的任何获利以家庭共同生活，故张勇华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赵娱英起诉张勇华不当。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证明，赵娱英与陈宁被称同属润和公司产品的会员、经销商，赵娱英系陈宁下属团队会员，陈宁收取9万元的报单款辩称已经交付润和公司，润和公司已经发货并由赵娱英领取。之前赵娱英、陈宁通过购买润和公司的产品而取得会员资格，其购买的产品赵娱英、陈宁既无书面合同、也没有清单，均为口头约定，是否为润和公司生产、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而不是“三无”产品、公司的状况如何，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产品异地销售，发展会员，并且销售人员带有一定的组织性，双方买卖关系不能成立。故本案不属民事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娱英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赵娱英、陈宁均系润和公司会员，陈宁系三星董事，赵娱英系一星董事，其会员信息显示推荐人为陈宁。2015年1月15日、16日、2月2日陈宁三次向赵娱英出具收到报单款1.1万元、1.9万元、6万元的收到条。陈宁主张因赵娱英不会操作电脑，委托陈宁在润和商城以电子币方式支付润和公司9万元购买商品。就润田公司经营模式，陈宁主张会员在润和商城通过电子币购买货物后，润田公司将货物发到田全东专卖店，然后由田全东专卖店分发给报单会员。购买的货物越多，润和公司给予的折扣越大。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润和公司以发展会员的模式进行营销商品，但该公司发展经销商，通过销售实体商品而非以发展下线为主要获利手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赵娱英持有陈宁书写的三张欠条向人民法院起诉，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民事案件起诉条件。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7)鲁1702民初567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万松审 判 员 陈淑梅审 判 员 姜 健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田 源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