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民初4881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光复路135号2幢。
法定代表人：戴金明。
委托代理人：朱虹、石磊，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倪卫东，男，196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倪国忠，杭州市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旅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倪卫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小明独任审判，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4日、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石磊、被告（反诉原告）倪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倪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旅公司诉称：原告前身为杭州大川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公司），2016年8月26日，原告吸收合并大川公司并经工商登记。2003年9月29日，大川公司与被告签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经营大川公司所有的浙Ａ×××××号出租汽车，承包期限从2003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2月21日止；每月被告应付承包金为7500元，于每月20日前将次月承包金足额支付给大川公司；如被告未按约支付承包金的，按拖欠款项总额以日万分之五标准向大川公司支付滞纳金，支付违约金30000元；逾期超过3个月的，大川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被告已缴纳的30000元经营保证金不予退还；被告承担大川公司维权的律师费。合同签订后，被告所需支付的承包金自2016年1月起调低为每月4600元，但被告却未按约足额支付承包金，截止2016年5月19日共计拖欠承包金18400元（即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的承包金）。为此，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2、被告将浙Ａ×××××出租车及随车物品（营运证正副本、行驶证正副本、车辆保养手册、车辆保险卡、交强险标志、环保标志、计价器鉴定证书、防护栏、GPS、轮胎、车钥匙、工具和三脚架等）归还给原告。3、被告支付原告承包金18400元及滞纳金690元（按日万分五从2016年1月21日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之后至付清承包金之日止的滞纳金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30000元、律师费2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倪卫东辩称：原告诉称被告从2016年1月份开始拖欠承包金，事实上被告交纳的承包金都存入大川公司指定银行账号，并由被告每月在账户上扣款。而从账户情况反映，被告账户上仍有相应款项，因此，并非被告不交承包金，而是大川公司未扣款。同时，大川公司也扣除了被告2016年1月份的承包金。此后，由于大川公司未扣款，被告就未交承包金，加之原告强行将车辆上锁并扣留，被告更无交纳承包金的理由。被告不交纳承包金的另一重要原因是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函[2015]158号文件，根据该文件规定经营权和车辆产权可以确权给个人或公司。因此，被告要求大川公司对确权之事给予明确答复，大川公司称研究后予以回复，但一直未答复。后被告将车辆开至大川公司要求给予回应，但没料到大川公司将车辆扣留。
反诉原告倪卫东诉称：大川公司与倪卫东于2001年签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时，由倪卫东承担出租车经营权使用费。2015年杭州市人民政府取消出租车经营资格有偿获取，对原有出租汽车进行确权。该文件下达后大川公司一直不予传达，到2015年11月倪卫东才获知杭州市在开展出租汽车确权，倪卫东向大川公司提出要求确权的口头申请，大川公司当时答应研究后给予答复，倪卫东等15人于2016年3月21日向大川公司提出了书面报告。由于大川公司一直未正面回应车辆确权问题，倪卫东等人于2016年5月25日将车开往大川公司要求答复，大川公司强行将车辆予以扣留，严重侵犯了倪卫东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倪卫东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华旅公司立即解除扣押车辆。2、华旅公司赔偿倪卫东损失8900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25日，后续损失将按实际追加请求）。3、华旅公司返还倪卫东承包预收款160000元及押金30000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华旅公司承担。
反诉被告华旅公司辩称：根据大川公司与被告于2003年9月29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倪卫东拖欠承包金超过三个月，大川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在合同解除后，大川公司收回车辆，并不存在将车辆扣押的情况。因大川公司是依据合同合法解除合同，故无需赔偿倪卫东所谓的损失。关于倪卫东反诉要求返还预收款及押金，预收款实际上系经营权证费，根据合同从时间上经营权证费已经用尽，且合同约定因倪卫东超过三个月未缴纳承包金，大川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已经缴纳的经营保证金不予退还。为此，请求驳回倪卫东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华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大川公司与被告于2001年2月7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
2、大川公司与被告于2003年9月29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
3、补充协议。
上述三份证据证明了大川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被告承包经营大川公司所有的出租汽车以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
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为2500元。
5、杭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复单、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两份。证明2016年8月26日，原告吸收合并大川公司并经工商登记。
6、杭州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于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大川公司所属的案涉出租车，无经营权有偿使用金退费及补缴事项。
被告（反诉原告）倪卫东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大川公司与被告约定，由大川公司提供账号，并在承包金交纳时间点由大川公司直接从被告账户扣款，本案被告账户上仍有款项，但大川公司未予扣款，因此，原告主张的合同解除条件并未成就。证据3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代理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证据5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大川公司与被告系出租车承包关系，案涉车辆经营权证费理应由大川公司承担，故应返还被告承包预收款160000元。而出租车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仅能说明案涉车辆出租车管理处无需向大川公司退还经营权有偿使用金，但并不能约束原、被告之间关于承包预收款的退还问题。
被告（反诉原告）倪卫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大川公司与被告于2001年2月7日、2003年9月29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各一份。证明大川公司已经收取了倪卫东的承包金及预收款，该预收款应返还倪卫东。
2、车辆照片。证明大川公司违约扣车导致倪卫东停运损失。
3、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被告并非不交承包金，而是大川公司没有扣款。
4、承包金收款收据。证明大川公司于2001年2月7日收取倪卫东承包预收款160000元。
5、押金收款收据。证明大川公司收取倪卫东押金30000元。
6、杭州市出租车汽车行业协会杭出协（2015）8号“关于发放出租汽车司机临时经济补贴的通知”文件、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函[2015]158号“关于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的指导意见”。证明政府对出租车行业进行了改革，实行经营权无偿使用。出租汽车行业协会发通知要求出租汽车企业给司机发放临时经济补贴。
7、倪卫东等驾驶员给大川公司的报告。证明由于大川公司与被告双方存在尚需解决的问题，倪卫东等人因此暂停支付大川公司承包金。
原告（反诉被告）华旅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其待证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大川公司已于2016年5月25日收回案涉车辆，但车辆钥匙倪卫东未归还大川公司。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倪卫东的待证事实，截止原告起诉时，倪卫东未支付承包金仍超过了三个月，已符合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证据4、5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160000元预收款实质属于案涉车辆经营权证使用费。证据6、7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倪卫东的证明目的。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证据1、2、3、4，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5，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1与原告证据1、2相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证据2、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4、5、6、7，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6年7月26日，杭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批复同意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对杭州中润客运有限公司、杭州大川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杭州安润出租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实施吸收合并，合并完成后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存续，杭州中润客运有限公司、杭州大川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杭州安润出租汽车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予以注销。2016年8月26日，杭州大川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注销，相关权利义务由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承继，并于同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01年2月7日，大川公司与被告倪卫东签订《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为杭川（2001）内字第（Y034）号，约定：被告承包经营大川公司号牌为浙A·T88**客运出租车，出租汽车及附属的营运设备、设施和车辆牌证、经营权证所有权均属于大川公司；被告承包经营期限自2001年2月22日至2011年2月21日止，十年内，双方不得擅自变更承包人和承包形式，违反者负违约责任；被告签订本合同时，向大川公司一次性缴纳十年的经营权证使用费18万元；被告向大川公司一次性缴纳经营分险、服务质量押金1万元整，该押金作为被告全面履行本合同的担保，押金不计息，被告全面履行本合同后，大川公司退还押金。同日，被告向大川公司缴纳了押金1万元，款项内容注明为“定金转服务质量押金”。2001年2月7日，被告向大川公司缴纳了款项16万元，款项内容注明为“承包预收款”。2003年9月29日，大川公司与被告重新签订了一份《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编号为杭川（2003）内字第（Y034）号，约定：被告自愿承包经营2003年度大川公司更新的号牌为浙A·T88**、发动机号为023165、车架号为232387244的客运出租车一辆，出租汽车及附属的营运设备、设施和车辆牌证、经营权证所有权均属于大川公司；承包经营期限自2003年10月8日至2018年2月21日止，每月承包金为7500元，被告于每月二十日前将次月承包金足额缴纳给大川公司；经营权证使用费按原杭川（2001）内字第（Y034）号合同已收取，本次签约时不再收；被告在签订本合同时，向大川公司一次性缴纳经营保证金2万元整，原合同另有经营分险、服务质量押金1万元整，共计3万元整，作为被告履行合同、经营行为和服务质量的担保，经营保证金不计息，被告全面履行本合同后，大川公司退还经营保证金；被告不按合同规定按时足额缴纳承包金、保险费、保证金、事故赔偿费、违约金等时，每迟延一日，向大川公司支付欠款总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超过三个月，大川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被告已经缴纳的经营保证金及经营权证使用费不予退还；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万元，并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守约方为实现自身权益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由违约方全额承担；原杭川（2001）内字第（Y034）号合同为本合同之附件，该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地方，按本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03年11月7日向大川公司缴纳了款项2万元，款项内容为“更新押金”。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自2016年1月起承包金调整为每月4600元。截止2016年5月19日，被告共计拖欠大川公司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的承包金共计18400元。2016年5月25日，被告等承包人到大川公司处反映承包金调整等问题时，大川公司将案涉浙A·T88**出租车予以扣留，但案涉车辆钥匙二把，被告未归还。
另查，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2日下发杭政函[2015]158号“关于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的指导意见”，其中第三条改革经营权管理制度第（七）款规定“实行经营权无偿使用。营造公平竞争环境，降低出租汽车经营成本，提高驾驶员收入待遇，自2015年1月1日起，停止收取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对出租汽车实行经营权无偿使用。已一次性缴纳经营权有偿使用金且至2015年1月1日经营期限尚未到期的，按照投入资金、剩余经营时间折算相应的余额，予以退还。有偿使用金退还后，原核定经营期限不变。”杭州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证明“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出租汽车行业改革的指导意见》（杭政函[2015]158号）精神，经核实，杭州大川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所属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出租车，无经营权有偿使用金退费及补缴事项。”2017年1月4日，杭州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证明“杭州大川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所属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Ａ×××××出租车，原为2000年通过公开竞投取得，每年经营权证费（经营权有偿使用金）38.5万元至38.7万元，经营期限为十年。后因更新高档出租车，在原经营期限的基础上再奖励经营期限七年，该七年免收经营权证费。”
本院认为，大川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大川公司已被原告华旅公司吸收合并，并于2016年8月26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大川公司的权利义务理应由原告华旅公司承继。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关于案涉《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根据大川公司与被告于2003年9月29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第1款约定“乙方不按合同规定按时足额缴纳承包金、保险费、保证金、事故赔偿费、违约金等的，每延迟一日，向甲方支付欠款总额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乙方已经缴纳的经营保证金及经营权证使用费不予退还。”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被告未支付大川公司四个月承包金共计18400元，已符合超过三个月未支付承包金大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解除条件，且大川公司也已将案涉浙A·T88**出租车于2016年5月25日予以收回。故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符合解除条件。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的损失赔偿及被告需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了被告按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承包金未支付超过三个月，大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已缴纳的经营保证金及经营权证使用费不予退还。第2款约定“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赔偿守约方的损失。”从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分析，滞纳金、经营保证金、经营权证使用费不予退还及违约金30000元均属于被告违约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范畴。而被告仅未支付大川公司承包金18400元，且大川公司也于2016年5月25日将案涉车辆予以收回，及时避免了损失的扩大。因此，如按合同约定要被告承担如此严重的违约责任，显然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故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对被告需承担的违约责任予以综合考量，从而酌情确定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支付给大川公司的160000元款项的性质及该款项原告是否应返还被告。虽然2001年2月7日的收据注明为“承包预收款”，但2001年2月7日、2003年9月29日的《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明确为经营权证使用费，且被告等人提交给大川公司的报告中亦认可该款项为经营权证使用费，故该160000元款项性质应为经营权证使用费。根据杭州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的证明“案涉浙A·T88**出租车，无经营权有偿使用金退费及补缴事项。浙A·T88**等出租车系2000年通过公开竞投取得，每车经营权证费为38.5万元至38.7万元，经营期限为十年，后因更新高档出租车，在原经营期限的基础上在奖励经营期限七年，该七年免收经营权证费。”根据大川公司与被告于2001年2月7日签订的合同，被告一次性向大川公司交纳了经营权证使用费160000元，合同期限自2001年2月22日至2011年2月21日。2003年9月29日，大川公司与被告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经营权证使用费按原杭川（2001）内字第（Y034）号合同已收取，本次签约不再另收，承包经营期限自2003年10月8日至2018年2月21日止。本院认为，2003年9月29日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系因更新车辆后杭州客运出租汽车管理处在原十年经营期限的基础上再奖励大川公司经营期限七年，该七年免收经营权证费，为此，大川公司与被告重新签订了合同，将相应的承包经营期限予以延长，但重新签订的合同并未收取该延长期间的经营权证使用费，正是基于政府主管部门免收该七年经营权证费为前提。故被告的经营权证使用费已使用届满，被告要求返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原、被告其他争议问题。庭审中，原、被告明确案涉浙A·T88**出租车原告已于2016年5月25日收回，但车辆钥匙两把，被告未归还原告，故被告理应将车辆钥匙归还原告。而原告主张的随车物品，被告辩称均在车上，原告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随车物品尚在被告处，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随车物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拖欠原告的承包金18400元，被告理应支付给原告。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3款规定“守约方为实现自身权益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由违约方全额承担。”故原告因此案纠纷所支付的律师费2500元，应由被告承担。倪卫东反诉要求华旅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89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前所述，被告已承担了违约金8000元，故被告交纳的押金30000元，原告应予退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大川旅游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与倪卫东于2001年2月7日、2003年9月29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有限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倪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浙A·T88**出租车钥匙两把归还给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
三、倪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承包金18400元、违约金8000元、律师费2500元，共计28900元。
四、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倪卫东经营押金30000元。
五、上述三、四项款项相抵扣后，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卫东款项1100元。
六、驳回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倪卫东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原告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负担479元，被告倪卫东负担6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39元，由反诉原告倪卫东负担1816元，反诉被告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23元。
原告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倪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倪卫东、反诉被告杭州华旅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小明
人民陪审员 曹 霞
人民陪审员 王卫国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