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24民初1923号原告：程光兴，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山东彬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贵钦，男，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兰陵县。被告：潘云明，男，196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兰陵县。被告：高峰，男，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兰陵县。被告：潘云成，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兰陵县。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亮，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光亮，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光兴与被告朱贵钦、潘云明、高峰、潘云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分别于2018年5月7日、2018年5月25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光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军、被告朱贵钦、被告潘云明、被告高峰、被告潘云成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亮、魏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光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刊登在青年教育网、山东热线等所有网络媒体上的《举报信》；2、判令被告向原告当面赔礼道歉，并在青年教育网、山东热线等所有刊登《举报信》的网站首页上刊登向原告的道歉函(刊登天数不少于15天)；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0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公证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7日10时05分16秒，在青年教育网综合新闻栏目刊登一篇《举报信》，当天也就是2018年3月7日下午15时10分3秒，该举报信出现在了山东热线首页中国内新闻栏目中的综合新闻中。《举报信》中，本案被告高峰以第一人称的身份出现，新闻称：“我是高峰，系兰陵南桥镇程村村民，原村主任，现年61岁”，被告对自己的身份供认不讳。该新闻除了举报人的身份真实外，其他内容均属于捏造、诽谤、诬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和名誉权损害。具体如下:一、文章称兰陵南桥镇程村，换届选举“谁家有钱谁就干!”“谁家花钱让谁干!”属于捏造事实的污蔑行为。兰陵南桥镇程村换届选举，不论是村委选举还是党支部委员选举，均严格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山东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等法律规定依法严格按照程序进行，选举合法有效，没有任何的违法行为和违反程序的行为。文章认为“谁家有钱谁就干!”“谁家花钱让谁干!”影射原告作为成功人士回家乡当选村委主任是花钱买官，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回村主持村委工作，是受党委、政府委托，严格按照法律程序进行的，不存在花钱买官的行为，不存在任何违法违纪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所以文章中称“谁家有钱谁就干!”“谁家花钱让谁干!”纯属捏造事实污蔑原告，应当承担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法律责任。二、文章第二条称“南桥镇组织部门主要负责人滥用职权，为帮助程光兴等人达到控制程村两委换届选举的目的，擅自非法转移我村党员李杰的组织关系。”污蔑原告控制程村两委换届，严重与事实不符。程村村委换届选举工作，是在县、镇两级政府的监督下严格以合法程序进行的，不存在任何人控制选举的现象和行为，原告作为成功人士，没有必要控制选举，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原告以前现在和将来都将严格依法参加村委会选举，模范遵守宪法和法律，维护全村村民的利益。被告无中生有，无端捏造事实抹黑原告，应当承担损害原告名誉权的法律责任。三、文章第三条称“2017年5月份，程光兴伙同他人以威胁、恐吓、重金行贿某些领导，逼迫我辞掉村主任职务，非法代理村主任职务。”文章指名道姓，称原告威胁、恐吓重金贿赂某些领导，与事实不符，原告作为慈善企业家，一向阳光、正直、慈善，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南通大发货运有限公司每年都获得无数荣誉，比如2018年2月11日被兰陵爱心志愿者协会授予“2018年先进单位”、2018年2月11日被兰陵爱心志愿者协会授予“爱心单位”、2017年被兰陵爱心志愿者协会授予“最佳爱心企业”、2016年被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授予“江苏省诚信服务示范单位”，是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慈善分会理事单位、2016年获得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慈善分会荣誉证书一张、2013年被中国质量诚信企业协会授予“江苏物流AAA级优秀示范单位”等无数荣誉称号。被告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原告的名誉，给原告造成极大困扰和精神痛苦。原告没有威胁恐吓任何人，更不会贿赂任何人，被告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无端捏造，应当付出代价。四、文章第四条称“程光兴在代理村主任期间，截留、变卖、侵吞专项帮扶物资复合肥共计600余袋。获利4万余元，以及将村委办公家具搬到自己家中”纯属捏造。1、关于30斤化肥为何发了28斤，是因为化肥在运输保管过程中损耗大，不宜保存，镇里拨付的每人30斤的化肥，到了村里按30斤发放会出现短缺。所以只能按28斤发放，才能保证每人都能领到化肥。2、由于部分除外务工人员不到村里领化肥也不愿意缴纳应当缴纳的每人每年24元的卫生费，就安排由愿意要化肥的领取外出务工人员的化肥，以该化肥领取获得款项抵充应当补交镇卫生所的卫生费，该事实县纪委已经调查落实清楚。原告作为成功人士身价过亿，不会贪污村里的一分钱，关于被告文章中所陈述的事实，镇、县纪委已经进行了查实，并做出了明确的答复和处理意见。但被告明知故犯，被告在县纪委作出明确回复且查实没有原告任何污点的情况下，仍然将该损害原告名誉权的内容发布上网络上，给原告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3、文章中还提到原告将村委家具搬到自己家中，更是颠倒事实和黑白。事实情况是，原村委办公室陈旧，年久失修，为了创造一个良好的办公环境，原告自费200多万元购买一套房屋，并斥资几十万元进行装修，完全按照办公用途进行装修，装修完毕后，无偿提供给村委使用。该事实有村委委员可以证实、全体村民都可以作证。五、文章最后称原告为黑恶势力，更是对原告人格的侮辱。原告作为慈善企业家，在被告向社会公开发布的新闻网站上成了黑恶势力，对原告的人格尊严和内心荣誉感形成了巨大的伤害。上述文章发表后，原告接到无数亲朋好友的电话询问，对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在优秀慈善企业家和被描述的黑恶势力之间的巨大反差让原告夜不能寐，失眠抑郁，以至于不得不去医院治疗，花去巨额医疗费。综上，本案被告在原告没有任何违法事实，且被告所怀疑声称的所谓“违法事实”被县镇纪委查实否定的情况下，仍然将不实的内容发布到网站上，其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主观恶意明显，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现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贵钦、被告潘云明、被告高峰、被告潘云成共同辩称，1、程光兴提供其获得荣誉、证明等与本案无关。任何人有再多的荣誉，也不能肆意违法。2、程光兴在代理程村主任期间，涉及的问题，原告已向监察委、信访等有关部门反映程光兴等人，有关部门已经接收并且正在进行工作。3、关于程光兴涉及“专项帮扶物资复合肥”问题，程光兴在本案起诉状中等于实际承认了违法处置复合肥。4、本案的实际涉及的是：一名集体组织成员不是普通公民，要正确面对集体群众以及公众的监督。程光兴作为一名村集体领导干部，有义务接受集体群众的监督。5、本案中程光兴作为“程村代理主任”的特殊身份其主张在代理主任期间的名誉权主张，不能成立。6、有关查实程光兴等人违法问题，有关部门已经开展工作，法院可以向有关部门了解情况。7、程光兴所有主张，均不成立，请法院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归纳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并争取双方当事人意见后确定为：1、四被告的侵权行为是否真实存在。2、四被告的案涉行为是否违法。3、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精神损害是否达到严重程度。4、这些损害后果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1、高峰、朱贵钦、潘云成、潘云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身份，同时证明四被告的身份信息与举报信中的信息一致，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对举报信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的事实。2、程光兴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原告身份信息，与举报信中所称的程光兴是同一个人，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身份是本案的适格原告。3、(2018)兰陵证民字第128号公证书一份，证实本案四被告2018年3月7日15:10:23在山东热线网站上发表了一份实名举报信，损害原告程光兴名誉:文章以明示或者暗示的笔法污蔑原告，花钱买官、操作选举、污蔑原告重金贿赂政府官员、污蔑原告截留、变卖侵吞村委、村民财产，污蔑原告将村委及办公家具搬到自己家中办公，污化、丑化原告为黑恶势力等事实和内容描述。4、被告发布在山东热线上的举报信截图，证明事实同公证书内容。5、被告发布在青年教育网上的举报信截图，证实被告在青年教育网散布损害原告名誉权、捏造事实诬陷、污化原告形象的行为和事实。6、程村村委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自费70万元购买程飞的10间房屋，装修花费30万元，无偿提供给村委使用办公，同时证实，举报信中称原告将村委的家具搬到自己家中纯属诬告，严重损害原告名誉权。7、中共南桥镇委员会对程村换届选举问题的处理决定一份，证明李杰当选无效是南桥镇依法处理违法选举的行为，早有定论，并不是举报信中所称的违法或者认为操作造成的事实的说法，与原告无关，同时证实举报信严重诬陷原告，损害原告名誉。8、南通大发货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企业家的证据。9、荣誉证书8份，证实原告作为企业主有爱心、热心公益事业，是正面人物没有任何负面的评价和社会舆论，更加证实被告的信把原告塑造成黑恶势力对原告造成巨大损害，损害原告的名誉。10、原告就诊病历一份，证实原告因被告的举报信身心名誉遭受巨大的痛苦就诊及花费医疗费4730.5元的事实。11.兰陵公证处收费单据一份及律师费收费单据一份，证实原告为维权所支出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的事实。另外，原告在第二次开庭时，又举证其于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4日因精神抑郁、失眠等症状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060.53元。原告两次共花去医疗费11790.85元。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二无异议；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举报信所载明的内容有一部分与原告无关，与原告有关的事项均是客观真实的。无关的内容：举报信第一项内容，只是反映了李杰党组织关系被转移的事实，未涉及原告。第二项内容反映的是南桥镇组织部门主要负责人滥用职权的事项，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与原告无关，没有给原告名誉上有任何的影响。举报信的第三项、第四项内容均是真实的。有关这两个事实被告及其他部分党员群众均依法向各级部门进行了举报，有关部门正在核实之中，因为需要核实的事项比较复杂，相关部门尚未对举报事项进行反馈。通过原告起诉状第四页第五自然段中的自述，也可以证实涉案事项已向县纪委进行了举报，但县纪委并没有核实完毕，没有反馈结果。通过原告在诉状中第四页第三、四自然段的陈述也可以看出被告所举报的有关截留、变卖、侵吞专项帮扶物资复合肥是事实。原告自认政府要求按照每人30斤进行拨付，但原告擅自按照每人28斤发放，这明显的属于违法违纪行为。原告自述的以化肥抵交部分卫生费的事实，也明显属于挪用资金，违法违纪。被告只是如实反映情况，并不构成名誉侵权。关于举报信所涉及的“程光兴已有合法妻子生育一子一女，又与她人生育有三子，其中一子已落户至程光兴名下”是事实，原告在该行为上明显违法违纪，并不符合参加村支两委法定条件，但有关部门无视原告这一事实，准许原告参与选举，并依职权任命原告为代理村主任，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对该事项向有关上级部门进行举报，不论措辞是否合适，均是行使法律所赋予的监督权利，不构成对原告名誉的损害。关于举报信第四项原告将村委办公家具搬到自己家中，原告在诉状中也予以认可，虽然原告陈述是因原村委办公室陈旧、年久失修，为了创造一个良好的办公环境而将办公设备搬至其购买的房屋中，但不能否认原告的这一行为是违法违纪的。原告对该事项的举报与事实相符并不构成对名誉的损害。综上，该证据只能证实被告在行使监督权，并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对于证据四、五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如下：1、公民行使监督权的方式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向新闻媒体进行反映，不能因向新闻媒体进行反映认定侵权。2、原告作为有关部门任命的代理主任其资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在未离婚的情况下又与其他女子生育一男孩程翔（2006年9月22日出生），该事实就说明原告作为村主任在村内属于公众人物，其言行必然要受到不同于普通村民的监督，在其存在违法违纪的情况下，被告进行举报不构成对名誉的损害。对于证据六，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1、所在村委现未产生合法的村主任，他人无权代表村委行使意思表示，该证明没有出具人签名，不代表村委意志。不论是否是程训芝书写该证明都是非法的，因为会计不能代表村集体组织行使权利。2、作为村集体组织无法知晓原告相关投资情况所出具的事项不在村委职权范围内。3、法律明确规定禁止将办公地点私自转移到其他地点，特别是原告在有关人员擅自认定其为代理主任的情况下将村集体财产、公共事务转移至其拥有所有权的豪华地点，与现行党的政策法规精神均相悖，应当受到上级部门的依法处理。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的举报是属实的。对于证据七，四被告此前没有见过该证据，原告应当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实。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恰恰证明南桥镇有关人员操纵选举的事实，李杰组织关系多次被转移在该证据中得到了印证，被告举报信中的第1、2项是真实的，原告自认为被告的举报是影射原告操纵选举是原告的个人行为，在举报信中没有该内容，不构成侵权。对于证据八、九的关联性和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营业执照和荣誉证书均授予的是一个公司与原告个人无关。被告的举报行为不涉及该公司。对于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病历载明原告是因脑梗死、高血压等自身疾病住院治疗，并非是精神创伤，该类疾病许多普通中老年人都曾经患有，不能证实是因被告的举报行为有关，且医疗费发票证明其已在合作医疗中报销，个人支付金额仅为2406.56元。根据相关规定如果是因侵权造成的医疗损失合作医疗不予报销。由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十一公证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有被告来承担，对律师费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应当由单位出具有税务部门制作的发票，否则不为合法证据。另外，四被告对原告第二次开庭时所举其于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4日因精神抑郁、失眠等症状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060.53元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实，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下午才离开兰陵南桥镇。四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06年9月22日原告在婚外与其他女子生育一男孩程翔其不符合任村委主任的法定条件。证据二、有关原告违法违纪行为的举报材料复印件三份，有部分党员群众签字共同举报，相关材料已递交兰陵纪委等部门，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在公布调查结果之前请求法庭中止本案审理，待有关结果出来后进行判决，同时证实被告在本案中的举报行为是真实的。原告对四被告递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所称的证明目的，也没有相关婚生子与非婚生子的记录和户籍信息。更加证明了本案被告宣扬他人隐私，捏造事实损害名誉的行为。对于证据二、其内容严重不符合事实，有侮辱损害原告名誉的语言，在举报信第三条其内容为“程光兴道德败坏、包养情妇等说法”严重诋毁了原告名誉，侮辱原告的人格尊严。该证据材料只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其在反映人一栏中并没有任何人签字，在最后一页虽然有本案被告高峰签字，前后不连贯。另外对于举报内容是否属实应当以县纪委有关部门的调查结论为准，在结论未出之前，任何人都应当遵纪守法，不应将未经查实的散布曝光。经审理查明，原告程光兴于2017年5月任兰陵南桥镇程村村民委员会代理村主任一职期间，四被告于2018年3月7日15:10:23在新闻媒体山东热线网站、青年教育网站发表了一份实名举报信，举报信以明示或者暗示的笔法举报原告花钱买官、操作选举、并用重金贿赂政府官员、截留、变卖侵吞村委、村民财产，以及将村委及办公家具搬到自己家中办公，并曝光其生育子女情况、婚外与其他女性生育一男孩以及举报其为黑恶势力等内容描述。同时原告在这期间两次住院，第一次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5日因脑梗死、脑动脉狭窄、脑动脉硬化、鼻窦炎、高血压病在兰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4730.5元（个人支付医疗费2406.56元）；第二次于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24日因精神抑郁、失眠等症状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060.53元。两次共花去医疗费11790.85元。上述事实，主要是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书证等相关证据经庭审原、被告当庭质证、本院审查认证后已经收录在卷。本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公众对特定人的一种客观的、良好的社会评价，而名誉权则是民事主体所享有的、应受社会公众公正评价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披露、散布法律所保护的私生活并致第三人知晓），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用不当言辞评价、贬低和毁损相对人人格的行为，此处不涉及“事实问题”）、诽谤（披露、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关于侵权事实及四被告是否存在故意问题。损害事实，是指因为违法侵权行为造成他人的财产利益或者人身利益遭受损害的客观事实。侵害名誉权的损害事实主要包括因为违法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名誉损毁、精神或财产上受到损害。精神损害往往是直接受到的损害，而财产损失则是指因精神损害引起的财产上的损失，也称间接损失。前述两种损害，有时同时具备，但更多的时候只具备精神损害。四被告庭审中均认可举报信系其共同商量起草的，并共同发布到案涉网站上，如果出现侵权均认可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前述四被告将该举报信发布在山东热线网上的行为申请兰陵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兰陵公证处于2018年3月21日对该证据做出了（2018）兰陵证民字第128号证据保全，并有被告发布在山东热线上的举报信截图。举报信第二条称：“南桥镇组织部门主要负责人滥用职权，为帮助程光兴等人达到控制程村两委换届选举的目的，擅自非法转移我村党员李杰的组织关系”；举报信第三条称：“2017年5月份，程光兴伙同他人以威胁、恐吓、重金行贿某些领导，逼迫我辞掉村主任职务，非法代理村主任职务”，举报信第四条称：“程光兴在代理村主任期间，截留、变卖、侵吞专项帮扶物资复合肥共计600余袋。获利4万余元，以及将村委办公家具搬到自己家中”；举报信还称：原告为黑恶势力，并暴光原告的子女生育及与婚外与一女性生育一男孩的情况，称“程光兴道德败坏、包养情妇”等。前述四被告在山东热线网上发布的举报信的内容，有的属于“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即披露、散布法律所保护的私生活并致第三人知晓”的情形，有的则属于“用不当言辞评价、贬低和毁损原告人格”的情形，还有的属于“以披露、散布虚假事实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情形。这些行为，均已超出了公民对一名村民委员会干部进行监督的法律边界，四被告的前述行为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主观恶意明显，符合法律规定的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本院确认四被告对原告程光兴的侵权行为造成了侵权事实的发生。关于原告主张四被告应赔偿其医疗费损失11790.85元（第一次医疗费4730.5元＋第二次治疗费7060.53元）的问题。原告主张因被告的前述侵权，原告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因脑梗死、脑动脉狭窄、脑动脉硬化、鼻窦炎、高血压病在兰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4730.5元（个人负担2406.56元）；第二次因精神抑郁、失眠等症状在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060.53元。四被告对此抗辩认为，原告第一次住院治疗病历载明原告是因脑梗死、高血压等自身疾病住院治疗，并非是精神创伤，该类疾病许多普通中老年人都曾经患有，不能证实是因被告的举报行为有关；第二次住院治疗的时间存在虚假，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二次住院治疗的疾病与四被告的侵权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主张侵权责任，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的行为违反法定义务、违反保护他人的法律或者故意违背善良风俗，具有违法性;(二)受害人的人身或财产受到实际损害;(三)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四)行为人具有故意或过失。前款第四项规定的故意，是指行为人有意致人损害，或者明知其行为会造成损害仍实施加害行为;前款第四项规定的过失，是指行为人由于疏忽或者懈怠而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前述法律规定表明，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存在因公关系，是行为人承担责任的法定构成要件之一，因此，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前述疾病系四被告侵权行为所致亦即四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前述疾病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时，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四被告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00万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作为南通大发货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被评为江苏省物流AAA级优秀示范单位，被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授予“江苏省诚信服务示范单位”、被兰陵爱心志愿者协会授予“最佳爱心企业”等荣誉称号。因此，可以证实原告及所经营的企业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四被告的前述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原告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损害；特别是四被告在案涉网络上公开暴光原告“2017年5月份，程光兴伙同他人以威胁、恐吓、重金行贿某些领导，逼迫我辞掉村主任职务，非法代理村主任职务”、将村委办公家具搬到自己家中”、原告为黑恶势力、原告与婚外一女性生育一男孩、“程光兴道德败坏、包养情妇”等，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和个人隐私，虽然原告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未能提供案涉网站举报信的点击量、浏览量，但鉴于网络信息浏览、阅读、复制、转发的便利性，网络名誉侵权言论散播更为广泛，四被告的上述行为足以导致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四被告对原告造成的名誉权侵害与损害后果具备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应当予以精神损害赔偿，但是原告主张的200万元损失费过高，因此，本院结合原告在庭审中未能提供举报信网络点击量的证据材料及四被告过错大小和侵权行为对原告名誉权的损害程度，酌定四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等损失1000元。四被告抗辩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章不承担责任中受害人过错、第三人原因、不可抗力、正当防卫、紧急避险、职务授权行为、受害人同意、意外事件和自甘风险等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依法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问题。被告对此抗辩认为，原告在庭审中没有向法庭递交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代理费收费正式发票，且也无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担承担原告的律师代理费。所谓律师代理费用，系当事人为获得诉讼专业服务而向律师支付的费用，它属于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而民事诉讼中当事人请求法院判令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因诉诸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用，则属于律师费转付的范畴。由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的诉讼活动，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必须由律师代理，因而律师代理费用是当事人根据其自身情况(知识、经历和支付能力等)自主选择聘请律师而产生的，即当事人在诉讼中既可以自主决定聘请律师，也可以自主决定不聘请律师，故在诉讼中产生的前述费用与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前述律师费转付诉讼请求的成立，必须建立在原、被告当事人的事前约定或者有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基础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八十四条至第八十八条对诉讼代理人的资格作了进一步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案涉纠纷作为侵权纠纷中名誉权侵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四被告把对原告的举报信发布在山东热线首页中国内新闻栏目中的综合新闻中，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姓名权、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等人身权益引起的纠纷案件”的规定，四被告应当依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原告支付本案的律师费用，但仅以“合理费用”为限。所谓“合理的律师代理费用”，应考虑律师代理费须符合有关部门规定、律师代理费用须是原告的必要支出、律师在诉讼中所发挥的作用等因素。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四被告承担10000元律师费的10%即1000元为宜。被告抗辩原告的律师费过高、支付律师费发票是补开的，被告不应承担，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依法承担原告的公证费2000元的问题。被告对此抗辩认为被告不应当担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出台后，将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如调查、取证的合理费、律师费等，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范围，原告申请兰陵公证处于2018年3月21日对四被告在网络上发表举报信一事做出了（2018）兰陵证民字第128号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2000元，原告要求由侵权人支付，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贵钦、潘云明、高峰、潘云成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刊登在山东热线等网络媒体上的案涉《举报信》。二、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朱贵钦、潘云明、高峰、潘云成以书面形式向原告程光兴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四被告拒不以书面形式向原告程光兴赔礼道歉，本院可以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及有关情况公布于众，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三、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朱贵钦、潘云明、高峰、潘云成共同向原告程光兴赔偿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4000元，被告朱贵钦、潘云明、高峰、潘云成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程光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75元，减半收取5288元，由原告负担5268元，被告朱贵钦、潘云明、高峰、潘云成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倪洁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沈     嵩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