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04民初1188号原告：王歆晖，男，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义，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斌，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被告：潘昕悦，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蔚钢链，新疆金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袁纯娣，女，195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致军，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歆晖与被告周斌、被告潘昕悦及第三人袁纯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歆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义、被告周斌和潘昕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蔚钢链、第三人袁纯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歆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转让位于乌鲁木齐市西八家户路天山花园小区41号楼5单元302室房产（价值322032.74元，以下简称涉诉房产）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保全申请费2221.87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1万元；4.判令两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6日，被告周斌对2011年1月1日原告借给其的投资款出具借条。后被告周斌未按约定返还借款，原告于2015年9月起诉至新市区人民法院，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周斌返还原告借款3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1.9万元，合计给付322032.74元。被告周斌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6）新01民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9日，两被告将夫妻共有的涉诉房产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与被告潘昕悦为母女关系。2016年4月25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受理原告强制执行申请，被告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两被告与第三人恶意转让两被告的共有房产，造成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依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被告周斌、潘昕悦辩称，与第三人的房产转让合法有效，原告所称恶意转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房产于2014年1月转让，第三人支付房款18万元，被告于2014年6月搬走，房产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备案的转让合同中的价格10万元是为了避税而约定且未按该价格履行。被告周斌与原告的金钱债务在2016年3月1日才确定，原告在此之前并未申请财产保全，涉诉房产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5年12月，生效判决明确债务为被告周斌的个人债务，原告提供的收据与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在时间、金额上均不相关，故房产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袁纯娣称，第三人受让房产是在2014年，已支付了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办理过户登记时未查询到该房产处于查封状态，对被告的债务也不知情，故第三人取得房产所有权是善意、合法的，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撤销房产转让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执行方面的相关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金钱债务，也不能查封第三人已取得的房产所有权，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周斌与被告潘昕悦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6年1月16日登记结婚。本案第三人与被告潘昕悦为母女关系。2015年9月6日，本案原告向本院起诉本案被告周斌，主张返还借款3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案于同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被告周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2290号民事判决，即本案被告周斌返还本案原告借款3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1.9万元。被告周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同年11月17日领取该民事判决书，其不服该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6）新01民终字第1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告申请强制执行后，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级执行，本案被告周斌至今未履行该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12年11月2日，被告周斌将其名下的本案涉诉房产变更登记为与被告潘昕悦共有。2015年11月3日，二被告将该房产变更登记为被告潘昕悦所有。2015年12月8日，二被告与本案第三人签订房产转让合同，该房产所有权人现为本案第三人。在房产交易管理中心备案的房产转让合同中，该房产转让价格为10万元，房屋交付时间为2015年12月，出让方（甲方）写为被告潘昕悦一人，甲方签名处为二被告签名并按指印。本案第三人缴纳该房产契税按306395.19元计征。又，2016年12月6日，原告向新疆银石律师事务所支付与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撤销权一案的代理费1万元。2016年12月2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保全，本院查封、冻结了本案涉诉房产的过户手续，原告支付申请费2221.87元。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原告要求撤销2015年12月8日二被告向第三人转让本案涉诉房产的行为，第三人与二被告均辩称涉诉房产转让在2014年即已履行完毕、价款为18万元，备案合同中的价款10万元为避税而用。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第三人是因2015年12月8日的转让行为取得涉诉房产的所有权，并非因2014年的转让行为取得所有权，2014年的转让行为不是原告行使撤销权的对象。第二，2014年的转让行为仅有二份收条证明，且其中一笔1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无法确定为支付房款并可排除为其他款项，第三人虽提供经公证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自2014年6月搬入涉诉房屋居住的事实，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或者经许可不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故2014年转让行为的真实性不能认定。第三，被告及第三人为亲属关系，在对外债务关系涉及的责任财产为不动产时，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应以备案的合同等确定基础法律关系的有关事实，当事人特别是亲属对于外部否认该有关事实的不应被采信，故本案第三人基于2014年的转让行为而取得涉诉房产的事实不能认定，且本案并不适用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以及司法解释对民事执行中有关查封的规定。本案被告周斌在与原告的诉讼过程中，将其与被告潘昕悦的夫妻共同财产即本案涉诉房产过户至被告潘昕悦一人名下，被告潘昕悦无需支付对价，故被告周斌的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后被告周斌与被告潘昕悦又共同将涉诉房产过户至本案第三人名下，合同中所约定的房价款10万元也未实际支付，仍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周斌所付债务虽经原告申请强制执行，但被告周斌未履行义务也未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应认定其行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该债务在诉讼前已存在，被告以原告未申请保全以及判决生效时间在后的抗辩不能成立。《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或者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生效民事判决确定被告周斌为债务人但未明确债务性质，被告潘昕悦以判决明确为被告周斌个人债务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生效判决也排除了虚假或者非法债务，故该债务应当按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既便是被告潘昕悦一人向本案第三人转让涉诉房产，其在一审判决后将责任财产无偿转让的行为也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原告主张撤销二被告与本案第三人转让涉诉房产的行为，有相应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因该行为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第三人应将涉诉房产所有权过户回至二被告名下，因过户产生的费用由本案第三人与二被告共同承担。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以及保全申请费2221.87元有相应证据证明，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二被告负担70%、第三人负担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周斌、潘昕悦与第三人袁纯娣于2015年12月8日转让位于乌鲁木齐市西八家户路6号天山花园小区41栋5单元302室房产的行为，第三人袁纯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办理该房产所有权登记过户回至被告周斌、潘昕悦名下的手续，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周斌、潘昕悦和第三人袁纯娣承担；二、被告周斌、潘昕悦赔偿原告王歆晖保全申请费2221.87元的70%即1555.30元；三、被告周斌、潘昕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歆晖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70%即7000元；四、第三人袁纯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歆晖保全申请费2221.87元的30%即666.57元；五、第三人袁纯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歆晖律师代理费1万元的30%即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313.82元减半收取计3156.91元，由被告负担70%即2209.84元，第三人负担30%即947.07元；邮寄送达费4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和第三人各负担20元。被告和第三人应负担的诉讼费可在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郭荣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