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彬（又名沈大顺），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湛，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胜，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隆，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市辖区。原审被告：金惠如，女，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市辖区。上诉人沈彬因与被上诉人李庆胜及原审被告金惠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玉莲、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菲菲担任记录。上诉人沈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湛、被上诉人李庆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惠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沈彬向李庆胜出具了两份《借据》。第一张借据是2011年1月1日所立，金额是5.2万元，约定了履行期限为一年，约定利息为每月利息450元，该借据日期后还写有“2012年1月1日沈大顺”的内容。对此李庆胜主张是沈彬在2012年1月1日对借款再次确认，而沈彬则主张是其立据之后对还款期限的确认。第二张借据是2012年1月28日所立，金额为4万元，未书面约定利息，未载明还款时间。李庆胜主张该借据口头约定利息按照第一张借据的利率计算。李庆胜在原审庭审中称沈彬于2014年6月28日曾偿付借款利息2万元，沈彬对此予以否认。沈彬认为两张借据都是因为赌博输钱所写，并未真实交付借款，不同意还款。李庆胜称其多次向沈彬追讨借款未果，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沈彬、金惠如共同偿还李庆胜借款本金9.2万元及利息27237元（利息按月利率8.65‰分二部分计算，第一部分：按5.2万元从2011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6月1日共65个月利息为29237元；第二部分：按4万元从2012年1月28日起暂计至2016年6月1日共52个月，利息为18000元，二项利息共47237元，减去沈彬于2014年7月已付的利息2万元）；二、案件诉讼费用均由二沈彬、金惠如负担。金惠如与沈彬是夫妻关系，涉案借据的日期系在金惠如与沈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沈彬认为李庆胜提交的借据是沈彬因赌博输钱所写的，本案借款属于赌博债务，但李庆胜对此予以否认，沈彬也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沈彬上述关于本案借款属于赌博债务的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李庆胜向原审法院提交沈彬出具的《借据》，以证明沈彬欠李庆胜借款9.2万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应认为李庆胜提交的两份《借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沈彬向李庆胜借款9.2万元的事实，对此予以认定。关于李庆胜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沈彬向李庆胜出具的两份《借据》，一份约定了履行期限，一份未约定履行期限。在诉讼中，沈彬主张，第一张借据5.2万元载明借款期限是一年，李庆胜没有提供有效的诉讼时效中断证明，故该5.2万元债务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张借据5.2万元，沈彬主张李庆胜从没有向其主追偿，而李庆胜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多次要求沈彬偿还，李庆胜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沈彬于2012年1月1日重新签名确认借款事实的借据、多次催款的电话记录单及于2014年6月28日收到沈彬支付这笔借款的利息2万元的事实。据此，对沈彬关于李庆胜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没有向其追偿第一笔5.2万元借款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李庆胜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多次向沈彬追偿借款本息这一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对沈彬主张第一张借据的5.2万元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二张4万元借据的诉讼时效问题。第二张借据是2012年1月28日所立，未载明还款时间。在诉讼中，沈彬主张第二张借据虽未载明还款时间，但沈彬在2013年2月份李庆胜要求其还款时，沈彬就已向李庆胜明确表示该债务属于赌债而不同意偿还，自2013年2月至今，该债务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李庆胜主张债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沈彬没有偿还借款给李庆胜，依法应负违约责任，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偿还给李庆胜。李庆胜的利息请求，第一张本金5.2万元借款利息按每月利息450元计算（换算为年利率10.38%），以上计算利息的利率，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予以支持。在本案，李庆胜主张沈彬于2014年6月28日偿付了借款利息2万元，沈彬对此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李庆胜这一主张，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2014年6月28日，沈彬给李庆胜支付的2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双方对该给付没有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因此该笔款项应先支付债务利息，剩余部分，充抵主债务。在本案中，截至2014年6月28日止，本金5.2万元借款利息按每月利息450元计算（换算为年利率10.38%），利息为19101.5元，支付债务利息后，剩余898.5元，抵偿借款本金。冲抵后，沈彬尚欠第一张借款本金为51101.5元。因此，沈彬尚欠的第一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1101.5元，利息从2014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10.38%计算。第二笔借款本金4万元，李庆胜和沈彬在借据上未约定有利息和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之规定，应视为无息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在本案中，本金4万元借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对李庆胜请求金惠如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惠如主张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且就算有借款也是用作赌本和吃喝，不是用在家庭中，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在诉讼中，金惠如经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自己相应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沈彬、金惠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庆胜借款本金91101.5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1101.5元利息从2014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10.38%计算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金4万元利息从2016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沈彬、金惠如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1170元，由李庆胜负担。上诉人沈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庆胜仅提供了《借据》，没有提供任何交付借款的凭证，无法确认借款的真实性。原审中，沈彬已经表明所谓的借款为赌债，即质疑涉案借款的真实性，而原审法院却置若罔闻。在李庆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已经交付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沈彬向李庆胜借款9.2万元，属于基本事实查明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王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坦不利后果”及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夫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以及参照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31条“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李庆胜主张借款协议成立并生效，并己履行了出借9.2万元现金的义务，就应当就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全部举证责任。而李庆胜仅提供了《借据》，这只能证明借款协议成立，并不能证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9.2万元已经实际交付。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交付约定款项是出借人的主要义务，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李庆胜仅仅提供了《借据》，没有提交欠条或者汇款凭证等表明出借人己交付借款的证据，原审法院仅凭《借据》就认定借款属实，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即使李庆胜与沈彬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行为，李庆胜提起本案诉讼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李庆胜提供的第一张《借据》，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为一年，还款日期为2012年1月1日，而李庆胜向原审法院起诉的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己经远远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根据李庆胜提供“多次催款的电话记录”、“2014年6月28日收到沈彬支付这笔借款的利息2万元的事实”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原审中，沈彬根本没有见过“多次催款的电话记录”，只看到一张模糊不清的“电话清单”，根本没有原审法院认定的“多次催款”的内容。至于原审判决认定沈彬2014年6月28向李庆胜支付“2万元利息”简直就是“污蔑”，睁着眼睛说瞎话。李庆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沈彬有还利息，而且沈彬也予以否认偿还过利息的事实。如果只要承认一点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就能规避诉讼时效制度，获得更大利益，那么诉讼时效制度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本案中，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原审法院可以根据法律规定来认定“沈彬支付2万元利息”的事实，那支付利息的时间“2014年6月28日”那又是从何而来？可见，本案已无任何公平可言。关于第二张4万元《借据》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原审时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李庆胜2013年2月份要求沈彬归还该所谓的“借款”时，沈彬己明确表示不予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该《借据》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无视自己查明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导致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沈彬的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庆胜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庆胜承担。被上诉人李庆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惠如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李庆胜在本案原审中提供的中国联通业务凭据（电话记录单），李庆胜于2015年2月18日08:53:05通过其号码1307826****的手机主叫（拨打）沈彬使用的号码1370269****的手机，通话时长为35秒；李庆胜于2015年3月28日17:21:59通过其号码1307826****的手机主叫（拨打）沈彬使用的号码1370269****的手机，通话时长为18秒。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沈彬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沈彬的上诉理由及李庆胜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李庆胜与沈彬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李庆胜提供了涉案《借据》，据以证明李庆胜与沈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沈彬亦承认涉案《借据》是其所书写，但沈彬主张涉案《借据》并非基于真实借款关系所立，涉案9.2万元是沈彬与李庆胜赌博所欠下的赌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沈彬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沈彬为支持其主张，虽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安派出所的《证明》以及2份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而根据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安派出所的《证明》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涉案的9.2万是赌博款，且沈彬对于9.2万赌债的来源以及计算方式等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和具体的说明，沈彬在立下借据后亦未采取如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措施。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沈彬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涉案两张《借条》的金额分别为5.2万元和4万元，李庆胜主张是多次出借而结算为两张《借条》，根据本案一、二审的庭审记录，李庆胜对于涉案借条所载借款的交付细节的陈述并未出现前后矛盾的情况，其主张该借款系以现金方式多次交付以及来源于其经营收入，亦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日常生活经验以及李庆胜的出借能力。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李庆胜与沈彬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李庆胜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2011年1月1日金额为5.2万元的《借据》：该借据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一年，即还款期限为2012年1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权利被分害时起计算。从权利被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李庆胜主张该借据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月1日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审查李庆胜主张该借据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还应审查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李庆胜主张其曾通过电话等方式多次要求沈彬还款，并提供了电话记录单作为证据，其中李庆胜在2015年2月和3月均拨打过沈彬的手机，虽然沈彬对电话记录单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证否定电话记录单的真实性，李庆胜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应认为李庆胜并未怠于行使其权利。考虑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的立法目的并非否定权利的合法存在和实施，而是为了禁止权利的滥用，故本院对于沈彬关于李庆胜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李庆胜主张该借据权利因诉讼时效中断而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2年1月28日金额为4万元的《借据》：该借据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李庆胜可以随时向沈彬主张权利，虽然沈彬主张其在2013年2月已经明确拒绝向李庆胜还款，但除其陈述之外，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沈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李庆胜向其主张权利时其明确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沈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为李庆胜主张该借据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沈彬于2014年6月28日是否向李庆胜偿还过2万元利息的事实，对判断李庆胜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并无影响。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沈彬应向李庆胜还款并无不当，沈彬关于李庆胜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沈彬应向李庆胜还款的本金和利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2011年1月1日金额为5.2万元的《借据》：李庆胜在原审庭审中自认沈彬于2016年6月28日还款2万元，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确定沈彬于2016年6月28日还款2万元的事实，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沈彬已经还款的2万元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于该《借据》本金和利息的计算已作详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2012年1月28日金额为4万元的《借据》：沈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还款，因此该借款的本金应按4万元计算。该借据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李庆胜主张该借据口头约定利息按金额5.2万元《借据》的利率（年利率10.38%）计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笔借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原审法院确定该笔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计算标准可能与年利率6%存在细微偏差，但考虑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年利率近年来均未超过6%，且本案双方当事均未就此问题明确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沈彬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沈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代理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林菲菲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