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1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瑶。
委托代理人：洪绍泉。
委托代理人：黄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
委托代理人：王焕其。
原审被告：江祥源。
委托代理人：孙涛。
委托代理人：焦景收。
上诉人吴瑶为与被上诉人王强、原审被告江祥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4）金永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江祥源、吴瑶于1989年2月18日登记结婚。2012年1月11日，王强与江祥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月利率为7%，款项汇入程颖工行62×××46账户。同时，江祥源还向王强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到期不还由具借人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2012年2月14日，王强将2000万元汇入程颖62×××46账户。2012年1月21日，王强与江祥源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3月20日，月利率为7%，款项汇入程颖工行62×××46账户。同日，江祥源还向王强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到期不还由具借人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当日，王强将200万元汇入程颖62×××46账户。2012年3月12日，江祥源支付利息154万元，2012年4月10日支付利息164万元。王强认为江祥源第二次支付的164万元利息，多付了10万元，遂于当日退还给给江祥源10万元。此后，江祥源未有支付利息和还本。王强为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
2013年12月23日，王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江祥源、吴瑶归还借款2200万元及利息836万元（自2012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由江祥源、吴瑶承担实现债权费用2万元及诉讼费用。
江祥源、吴瑶原审中未作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王强提供的二份借款合同和二份借据及相应的汇款凭证能够证明江祥源分二次向其借款共计2200万元的事实。现借款期限均已届满，故江祥源应承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因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7%过高，应将利息依法为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对江祥源按约定的7%月利率支付的利息308万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予以调整。因双方约定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故江祥源应承担王强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因本案借贷行为发生于江祥源、吴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瑶对王强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主张未提出抗辩，故本案借款依法应认定为江祥源、吴瑶的夫妻共同债务，吴瑶对此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王强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江祥源、吴瑶归还给王强借款2200万元并支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21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4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308万元）。二、由江祥源、吴瑶支付给王强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以上两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700元，由江祥源、吴瑶负担。
上诉人吴瑶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吴瑶未从任何渠道或以任何形式知晓江祥源向王强借款的事实，亦未发现此行为与家庭利益有任何关联，原审认定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吴瑶于2011年初申请美国eb5（投资移民），于2013年10月获批，并于当年11月6日离境，至今未回国。在美期间，江祥源未告知吴瑶本案诉讼，亦未收到原审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原审法院在吴瑶未到庭的情况下未经公告送达程序径行判决，侵犯了吴瑶的合法权利，二审应予纠正。3.江祥源借款系为其服务的公司筹措资金，属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误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强针对吴瑶的诉讼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强负担。
被上诉人王强答辩称：1.吴瑶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瑶称其不知道江祥源向王强借款的事实，并且认为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符合事实。吴瑶与江祥源系夫妻关系，吴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重大借款不可能不知晓。吴瑶称2013年11月6日离境，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2年，所以是在借款之后才出国的，有必要的话可以提供吴瑶离国之前贷款出国的情况。2.吴瑶认为原审法院文书送达存在问题，但原审法院已将相关法律文书送达江祥源，吴瑶与江祥源系夫妻关系，也不可能不知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瑶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江祥源答辩称：同意吴瑶的上诉意见，不同意王强的答辩意见。原审判决存在诸多问题：1.原审法院无管辖权，应当移送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管辖。2.本案诉争的两笔借款涉及的是两份借款合同和两份借据，分别于2012年1月11日、2012年1月21日签署。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一样，原审法院一并处理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没有向吴瑶送达法律文书，缺席审判，违法法定程序。4.在原审法院2014年6月19日9时的庭审笔录中，王强明确陈述涉及的两笔借款用途是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经营上需要资金，原审法院以及王强对借款用途是明知的，在这种情况下，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并不是为了满足江祥源及吴瑶夫妻共同生活需要而负的债务，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5.原审中王强提交过一份借据，签署的时间是2012年1月11日，借据的右下角有清楚的抵押人的签字，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就该情况进行审查，原审法院对涉案的证据以及涉案的事实情况审查不清，存在遗漏。6.在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上，原审法院并未依法审查。7.王强在庭审中没有实事求是说清楚还款数额。2012年1月10日偿还140万元，2012年1月31日偿还14万元，2012年2月13日偿还140万元，2012年2月20日偿还14万元，另外两笔被上诉人认可的2012年3月12日154万元、4月10日154万元，但被上诉人没有提及前面的四笔。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二审中，上诉人吴瑶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吴瑶的护照以及出入境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吴瑶与江祥源在本案发生前就已分居，江祥源是住在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118弄22号302室，而吴瑶是住在上海市杨浦区定海港路327号，王强向原审法院递交的诉状中就明确载明了上述两个地址，说明王强在起诉时已明知吴瑶和江祥源不是住在同一地址；吴瑶于2013年11月6日已经出境，申请在美居住日期为两年，原审法院在明知江祥源与吴瑶在国内就已经分居并且吴瑶不在国内的情况下，没有采用合法的形式向吴瑶寄送诉讼材料和应诉通知。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非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被告江祥源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吴瑶投资移民的事实，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相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江祥源与吴瑶系夫妻，在江祥源未向原审法院说明吴瑶已出国且其未要求原审法院另行向吴瑶送达诉讼材料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诉讼材料的送达并无不当，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2.陈颖出具的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王强借款还款一览表一份，证明本案债务是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和王强之间直接发生的，与江祥源无关。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来源无法确认，本案借款不是续借，且与江祥源发生。原审被告江祥源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因陈颖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王强提供了以下证据：
1.承诺书二份及借条、借据二十一份，证明本案借款发生于王强和江祥源之间，江祥源向王强承诺还款的事实。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时限，违背了举证规则，且无打款凭据予以佐证，未实际履行，吴瑶不知借款事实。原审被告江祥源经质证认为，承诺书字迹过于潦草，不予质证；借条、借据应王强要求所写，无实际资金往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约定的系本案借款的利息，未发生新的借款。
2.江祥源的贷款材料一份，证明江祥源向民生银行贷款500万元用于吴瑶移民及江祥源用本案借款归还银行贷款的事实。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一审庭审前已存在，不属新证据；借款转入周和平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康先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未用于家庭生活，江祥源不可能用高息借款归还低息银行贷款，该笔贷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被告江祥源经质证认为，该笔贷款用于个人用途，不可能提早一个半月进行高息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江祥源用抛售证券所得归还银行贷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3.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王强于2012年4月10日收到150万元，同日王强退还江祥源10万元多付利息，2013年4月13日江祥源委托周和平支付10万元属实。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没有任何单位的证明，对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以及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强对4月10日款项的汇出账户不清楚，不能认定江祥源支付给王强，而是由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汇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被告江祥源经质证认为，对于还款150万元予以认可，还款人是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不是江祥源。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2012年4月10日的还款金额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原审被告江祥源提供了以下证据：
1.劳动合同一份，证明江祥源系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任总裁一职。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仅凭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江祥源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2.陈子昂于2010年年初出具的声明书、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各一份，证明双巍教育集团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及江祥源向王强的借款行为受双威教育集团指派，系职务行为。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对工商查询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登记材料与其他公司没有关系；声明书没有时间，签名是否为陈子昂本人所签也不清楚；江祥源的一切行为由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情理，也未注明借款事宜。本院认为，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双巍教育集团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因陈子昂未出庭作证，声明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3.2012年1月11日、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对应借据各一份，证明借款金额为2200万元，月利率为7%，未约定还款期限；江祥源收到借款之日将利息支付至王强账户，本金到期归还；指定借款汇入指定账户为程颖工商银行62×××46账户；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吴瑶对该笔借款的发生并不知情，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述证据还证实了江祥源为其服务的公司借款，由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未让吴瑶担保，也直接证明了王强在签订合同时明知款项用于公司，所以无需吴瑶提供担保。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强履行了资金交付义务；借款人是江祥源，公司作为担保人，如果公司需要借款的话，王强应该跟公司而非江祥源签订借款合同，吴瑶是否担保都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王强在庭审中陈述借款合同上的手写部分内容是程颖写的；程颖是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财务部经理；借款用途为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经营上需要资金；吴瑶已经出国。由于借款系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经营所用，王强为了规避个人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业务活动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而通过江祥源借款的合法形式，实现借款给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非法目的，王强与江祥源的借款合同应归于无效，约定利率也应属无效。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强在多次向江祥源催款后，江祥源才告知借款是用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及吴瑶于2013年9月出国；江祥源、吴瑶主张江祥源向王强借款是为了规避法律，不是事实；江祥源是完全行为民事能力人，其借款无需征求吴瑶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案诉讼材料，属二审审查范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5.本票、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网络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王强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存在多笔借款的事实，其借款流程均为：王强与江祥源签订借款合同，王强将借款转至程颖账户，程颖收到相应款项后再转至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经营。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借款及还款均在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王强之间往来，与江祥源无关；吴瑶不仅事前不知道借款的存在，而且借款未用于江祥源的个人和家庭生活，而是完全用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经营。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江祥源指定将款项打入程颖帐户，至于程颖收到款项后支付给谁，是程颖与江祥源之间的事，与王强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原审法院（2014）金永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审法院对吴瑶的国内住所地及诉讼时的居住地明知的情况下，却未进行合法送达而进行了缺席判决，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不能因吴瑶与江祥源的户籍地不一致就分开送达，夫、妻存在不同地址正常，且款项用于吴瑶投资移民所需资金，双方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正确，符合相关规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案法律文书，属二审审查范围，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7.编号为slab46194086的记帐回执复印件三份及2012年2月13日的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强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实际发生了借贷关系，并且王强于2012年2月13日收到了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汇给他的人民币2000万元；付款申请单第一栏载明申请人和收款单位，显示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将款项汇至王强帐户，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王强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王强和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长期存在大额资金往来，本案的2000万元是王强将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交付的2000万元再返借给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江祥源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只不过是为了规避两个单位之间的借款，借款实际上发生于王强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之间。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吴瑶未提供原件，无法质证，且与本案无关。因江祥源未提供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8.中国招商银行帐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上海海通证券上海玉田支路营业部明细复印件各一份，证明500万元贷款的还款情况。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江祥源向民生银行贷款500万元，于2012年3月18日用其自己卖股票所得，而非用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向王强的借款归还贷款，也证明了江祥源该笔贷款与本案讼争的2200万元借款及吴瑶无关。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明细表上银行还款是3月16日，但我们提供的还款时间是3月18日。因江祥源未提供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9.录音光盘及书面资料，证明王强为了给他所在的公司做账，要求江祥源写借条和承诺书；王强所出借给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2200万元真实出借人是公司，而不是王强个人，王强是代表公司在放高利贷。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王强已提供借款合同证明本案借款发生于王强和江祥源之间。本院认为，因王强对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吴瑶、江祥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主体，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
10.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借款利息由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给王强，本案借款发生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王强之间。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王强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存在多年借贷关系，本案借款系转借，相当于银行的续贷，王强与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未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本案借款之前的交易，跟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借款主体应以借款合同的约定为准，双方当事人指定还款账户不影响借款合同的相对性。
11.还款汇总表一份、周和平中信银行个人网银资金往来记录打印件八份、江祥源汇款业务凭证复印件五份和周和平汇款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还款数额。上诉人吴瑶经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同意江祥源的举证目的，上述证据还证明了吴瑶不仅不知道本案借款情况，也不知道还款情况，吴瑶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王强经质证认为，对资金往来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具体来说，2011年11月1日的140万和144.67万、2011年12月31日的46.67万、2012年1月10日的140万，当时本案两笔借款未交付，不可能归还本案借款。支付2012年2月13日的140万时，2000万元这笔借款未交付，也不是归还本案借款。对于还款汇总表上沈雯支付的款项也是认可的。江祥源共归还借款643.3万元。本院认为，除本案借款交付之前支付的款项外，其他还款均应予以认定，江祥源的还款金额为643.3万元。
经审理，本院确认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基本一致，但综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新的证据，原审对于还款金额的认定有误，江祥源以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周和平、沈雯等名义共归还借款643.3万元，其中，以江祥源个人名义汇款17.5万元。
本院认为，江祥源向王强借款2200万元，有借款合同、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为证。江祥源应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案借款发生于江祥源、吴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7%超过法定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进行调整，扣除利息后剩余部分应折抵本金。原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江祥源按借据约定承担王强因实现债权花费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吴瑶提出的上诉理由：1.吴瑶提出，江祥源系为其服务的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筹措资金，属履行职务行为，借款通过公司财务经理陈颖账户中转，汇给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江祥源未收到借款，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王强和双巍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之间，与江祥源、吴瑶无关。本院认为，王强、江祥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权利义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强按借款合同约定将款项汇入陈颖账户，已完成借款交付义务，王强与江祥源之间的借贷关系生效。借款交付后的资金走向，属江祥源的支配事项，其如何处理借款，不影响借款合同的主体。且江祥源以个人名义归还借款17.5万元，系对债务的认可，江祥源作为借款人，应履行还款义务。吴瑶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吴瑶提出，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与江祥源不存在举债合意，对借款亦不知情，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本案债务发生于江祥源、吴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尽管吴瑶已移居美国，但本案借款发生于吴瑶离境之前，且其与江祥源仍系夫妻，吴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家庭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分割且予以公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江祥源的经营所得未用于家庭生活，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瑶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吴瑶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3.吴瑶提出，原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本院认为，江祥源已在原审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管辖权问题已经一、二审裁判，相关裁判文书已生效，本院不再审查。吴瑶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4.吴瑶提出，原审法院在明知江祥源、吴瑶分居两地，且吴瑶在本案诉讼前已移居美国的情况下，未向吴瑶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及裁判文书，剥夺了吴瑶的一审诉讼权利，违背程序公正原则。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期间，江祥源、吴瑶仍为夫妻，原审向江祥源送达诉讼材料及法律文书并无不当；江祥源在原审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并未对吴瑶的送达问题提出异议，故原审不存在剥夺其诉讼权利的情形。吴瑶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交付之前江祥源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当事人提供了新的证据，导致本院对还款数额进行重新认定。因江祥源原审中怠于履行诉讼义务，未及时提供还款凭据，导致原审认定还款数额出现偏差，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应由江祥源、吴瑶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4）金永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4）金永商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吴瑶、原审被告江祥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被上诉人王强借款本金17938521元，并支付利息8985134元（利息暂算至2014年10月17日，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上述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700元，由上诉人吴瑶、原审被告江祥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平
审 判 员 金 莉
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