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2民初331号
原告：上海通富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川北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张漳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川，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福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号**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肖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富华，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佳杰，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通富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与被告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在起诉同时以保证将来生效法律文书顺利执行为由，向本院提出冻结被告银行存款人民币800000元或查封被告其他等值财产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6年2月1日裁定准许。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3月8日裁定驳回。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6年5月4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6年5月19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2016年6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川律师、陈福财律师和被告委托代理人倪富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费用结算协议》，约定：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作为其货运代理人，代理被告向承运人或其代理人订舱、排载、制作单证；依据被告的具体指示从事拖车、场装、报关、报检以及被告委托或默认的其他物流服务，为被告代缴相关费用，由双方往来文件另行约定或是依据原告提供的费用结算清单确定被告应付款金额；被告未依约对结算清单予以确认，或是确认后未依约支付款项的，原告有权留置被告委托原告所办理的任何业务相关单证和货物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若被告仍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变卖、处理已留置单据或货物以折抵被告欠付费用；被告逾期付款的，应自应付之日起每日向原告支付相当于应付款项金额万分之六的违约金。合作期间，被告多次委托原告提供货运代理服务，原告均依约予以履行，并按照约定向被告发送《运费结算清单》进行确认。但被告尚有3票货物（提单号分别为MY10512278、MY10514567、AO10251983）项下的费用以及另外860美元费用和人民币54437元购箱费共计860美元和704717.53元未依约向原告支付。2015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保函》，确认有9票货物（其中包括提单号MY10512278、MY10514567的涉案2票货物）尚未向原告支付海运费及其他港杂费，并保证在2015年5月25日前全额支付所欠费用，如逾期未支付，将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2015年9月13日，原告暂代被告支付了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货物的码头滞期费、滞箱费以及港杂费人民币624342元后先行提货，将货物留存于上海薪鑫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的仓库中，并自该日起每天发生堆存费用。2015年10月20日，原告委托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讨欠款，但被告至今未履行。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期足额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为此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海运费、港杂费860美元和人民币704717.53元，并支付违约金：（1）截止2015年12月25日计人民币3314.90元，（2）分别以860美元和人民币704717.5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自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至实际提货时累计的堆存费损失（截止2015年12月25日计人民币76802.59元）；3.确认原告有权留置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的货物，并有权依法变卖该提单项下货物优先用于偿还被告欠付原告的费用；4.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申请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因相关经办人员已经离职，因此被告对事实不清楚，同时认为：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2.目前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的货物并非在原告处，因此原告没有留置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16份证据材料，被告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费用结算协议》，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以及双方之间具体的权利、义务约定。
被告认为只有原告的骑缝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2-4.单证号MY10512278项下的《出运费用清单》、提单和报关单，共同用以证明被告确认提单号MY10512278项下欠付费用为人民币15665.93元。
5-7.单证号MY10514567项下的《出运费用清单》、提单和报关单，共同用以证明被告确认提单号MY10514567项下欠付费用为人民币10272.60元。
针对前述2组证据，被告认为2组证据中的《出运费用清单》和报关单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提单无原件，不予质证。
8.费用确认单，用以证明被告确认欠付原告代垫购箱费860美元和人民币54437元。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
9-11.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的提单、报关单和部分垫付款的付款水单及发票，以及16.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的付款明细及相关凭证，共同用以证明截止2015年9月13日原告已为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货物垫付了码头滞期费、滞箱费、港杂费等费用计人民币624342元，且堆存费仍在持续产生。
被告认为证据9至证据11没有原件，不予质证，确认证据16中发票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相关费用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该费用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12.《费用结算清单》和13.《付款保函》，用以证明被告确认在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有9票货物尚欠付原告海运费及其他港杂费，并保证在2015年5月25日还清，其中包括提单号为MY10512278、MY10514567的涉案2票货物欠付费用人民币25938.53元。
被告认为《费用计算清单》无原件，不予质证，对《付款保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14.律师函和15.快递回单，用以证明原告在2015年10月20日向被告主张欠费并告知其原告留置了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货物，且被告已收悉。
被告对证据14和证据1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告未举证。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费用结算协议》系原件，被告当庭确认落款处盖有其公章，在无法提供己方留存协议的情况下，其否认该协议真实性的质证意见无法成立。关于证据2至证据7的2组证据材料，《出运费用清单》系原件，在清单的“核算签收”、“费用确认盖章处”均加盖有被告的公章，作为货运代理人的原告不持有提单原件是符合货运代理业务流程的，2份报关单与提单可以相互印证，因此被告相关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证据8费用确认单是经被告盖章确认的原件，被告未举证证明已支付相关费用且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系重复主张，其质证意见不成立。证据16涵盖了证据11中的票据，相关付款水单和发票为原件且被告确认其真实性，这些票据与费用清单相互印证，证据9至11及证据16的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为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货物支付了滞箱费、港杂费、堆存费等费用。证据12《费用结算清单》虽然系原告自行制作，但其中的费用金额与被告盖章确认的《出运费用清单》相一致，证据13《付款保函》系经被告盖章确认的原件。证据15的快递回单盖有“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寄送了证据14的律师函。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绝大多数是原件，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较为完整地反映其受托办理货运代理事务以及双方就有关费用对账确认的过程以及为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货物发生相应费用的事实。被告所述其内部经办人员离职的事实，不构成可以加重原告举证责任的合法和合理的理由。被告虽对上述证据材料一概不予确认，但既未提供合理理由，更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故对原告提交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均予确认，有关证明内容将结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查明：
2014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费用结算协议》，就原告作为被告货运代理人所产生的有关费用达成结算条款，其中：第一条结算项目：“1.甲方（即原告，下同）接受乙方（即被告，下同）的委托作为其货运代理人，代理乙方向承运人或其代理人订舱、排载、制作单证；依据乙方的具体指示（参照每票货物的托运单）从事拖车、场装、报关、报检以及乙方委托或默认的其他物流服务，为乙方代缴的相关费用。甲方有权根据具体受托业务的需要进行转委托。2.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物流服务所应收的费用。3.其他应收费用。”第二条结算标准：“由双方在往来文件中另行约定或依据甲方提供的费用清单上的金额。”第四条结算周期：“双方同意合作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每45日结算一次；计算日期从双方合作的第一笔业务发生之日起计算。”第五条结算和支付方式：“1.甲方应于每月五日前将上月的费用明细传真给乙方，乙方应在每月八日前予以书面确认，并加盖乙方预留印鉴或公章、财务章。……乙方逾期未确认的，视为默认，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请款数额支付；……”第六条留置权利：“乙方未依约对结算清单予以确认，或确认后未依约支付款项的，甲方有权留置乙方委托甲方所办理之任何业务的相关单证和货物至乙方实际支付之日止。在此情况下若乙方仍不积极履行付款义务，甲方有权变卖、处理已留置单据或货物以折抵乙方费用，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1.逾期付款的，乙方应自应付之日起每日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应付款项金额万分之六的违约金。……3.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造成对方损失的，除承担违约金外，还应按违约时的实际损失赔偿对方。……”
2015年3月，原告接受被告委托，提供了单证号为MY10512278和MY10514567的两票进口货物的货运代理服务，包括代为进口报关、内陆运输等服务。被告在《出运费用清单》上盖章，确认2票业务费用总计人民币25938.53元，具体费用项目包括：增值税、卫生处理费、搬移费、进口报关费、商检查验费、熏蒸费、拖车费、码头费、吊箱费、操作费等。此外，被告盖章确认另有人民币54437元的购箱费和860美元的应付款项。
2015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保函》，确认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有9票业务费用尚未支付，累计欠付原告海运费及其他港杂费用等共计222445.79美元及人民币25938.53元（包含涉案2票业务费用），并保证在2015年5月25日前全额支付所欠费用，如逾期未支付，将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2015年8月，原告再次接受被告委托，为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的进口“安哥拉黑色花岗岩荒料”提供货运代理服务。该批次货物进口时间为2015年8月8日，装载于60个20英尺标准集装箱内，涉案提单载明的收货人以及报关单载明的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都是被告，报关单记载的货物总价为159796美元。因被告欠付原告之前业务的货运代理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费用后才安排提货及送货，但被告未予理会。2015年9月13日，原告提取该批货物后，将货物存放于上海薪鑫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薪鑫货代）的仓库中。2015年10月20日，原告委托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陈川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催讨相关欠款，并通知被告，原告留置了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货物。被告于次日签收该邮件。截止2015年12月，原告陆续为该批货物支付了换单费、THC费用、报关费、消毒费、商检费、超期费、理货费、港杂费、洋山到外港运费等共计人民币624142元。此外，截止2016年1月13日，原告向薪鑫货代支付了该批货物的堆存费人民币90000元，其中首月2015年9月13日至10月12日为人民币18000元，其余3个月每月费用均为人民币24000元。堆存费至今仍在持续发生。
此外，原告就被告在2015年1月和2月委托其办理的出口货代业务所欠费用另案起诉，形成（2016）沪72民初326号案件。2016年8月8日，该案作出一审判决，查明被告截止2015年4月15日拖欠原告货运代理费用109794美元和人民币428273元，并判决被告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运代理费用109794美元和人民币428273元，并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5年12月25日计18640.66美元和人民币72596.14元，自2015年12月26日起分别以109794美元和人民币42827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本院认为：
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费用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成立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在案证据表明，原告根据被告的委托，提供了清关、内陆运输、采购货主自备集装箱等货运代理服务，被告亦确认了相关费用，应当依照《费用结算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费用。被告欠付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原告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货运代理费用人民币25938.53元、购箱费人民币54437元和860美元的应付款项，已经被告盖章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为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货物发生的除堆存费之外的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624342元，经本院审核原告提供的费用清单及相关票据，有证据可以确认的费用为人民币624142元。根据已查明事实，在原告接受委托办理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业务时，对被告享有多笔到期债权且总额已超过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长期拖欠费用的行为已使其丧失商业信用，此时原告有权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不安抗辩权，暂时中止履行货代义务。经审查，本院认为前述人民币624142元的费用均为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所必须发生的或者因依法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而致产生的合理费用，可以支持。综上，前述经本院确认的被告应付费用合计为860美元和人民币704517.53元。
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主张，《费用结算协议》中约定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六”，低于被告在《付款保函》中承诺的“日千分之五”，现原告诉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欠付款项的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且在法律允许的合理范围内，因此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按照《费用结算协议》的约定，结算周期为45天，因此原告分别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2015年3月业务费用人民币25938.53元的违约金，依法有据，可予支持。按此标准计算，截止2015年12月25日，被告应当支付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为人民币3314.90元，自2015年12月26日起应当分别以860美元和人民币704517.5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自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原告是否有权留置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货物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和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企业之间留置的财产不限于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动产。《费用结算协议》也约定原告在被告欠付费用情况下有权留置被告委托的任何业务项下的货物。依据《费用结算协议》的约定，原告的受托事项包括订舱、排载、制作单证、拖车、场装、报关、报检以及被告委托或默认的其他物流服务，并且被告在涉案2票进口货代业务中确认的费用均包括拖车费，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在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的受托事项也包括清关及内陆运输，因此原告对该批货物具有内陆运输和保管义务，系合法占有。在案证据显示，被告系该批货物提单及报关单记载的单证权利人，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系他人所有，可认定该批货物为被告所有。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批货物的报关价格为159796美元，与当时被告对原告所负的到期债务数额相当。此外，有证据表明该批货物于2015年9月13日起存放于薪鑫货代的仓库中，且原告已向薪鑫货代支付了4个月的堆存费，目前堆存费仍在持续发生，因此原告至今仍间接占有该批货物，不影响留置权效力。综上，原告于2015年10月20日通知被告留置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货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留置财产系石材，并非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在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就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两个月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间。因被告至今尚未履行，因此原告作为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被告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留置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留置物保管费用和实现留置权的费用。原告主张的堆存费损失仍在持续产生，目前金额无法固定，但该费用属于留置物保管费用，依法属于留置担保的范围，无需在判决主文中赘述。因此，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货物所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判决以及（2016）沪72民初326号判决支持的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堆存费以及将来可能发生的实现留置权的费用。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通富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用860美元和人民币704517.53元，并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5年12月25日计人民币3314.90元，自2015年12月26日起分别以860美元和人民币704517.5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确认原告上海通富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提单号AO10251983项下的安哥拉黑色花岗岩荒料享有留置权；
三、驳回原告上海通富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0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4520元，两项合计人民币16224元，由原告上海通富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2元，由被告上海迅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婵
审 判 员 杨帆
人民陪审员 张毅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第二百三十一条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