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再字第9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秀林，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唐加丽，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义，住吉林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隋建华，住吉林省磐石市。
委托代理人：韩永固。
再审申请人韩秀林、刘义因与被申请人隋建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8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韩秀林及委托代理人唐加丽，刘义，隋建华及委托代理人韩永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4月22日，一审原告韩秀林、刘义起诉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称，2002年，韩秀林、刘义与隋建华合伙投资开发建设明城农业站综合楼和吉昌政府综合楼。当时韩秀林投资465900元，刘义投资686200元，隋建华没有投资。两栋综合楼于2002年开工建设，2003年全部竣工。现楼房大部分已经售出，只剩下吉昌综合楼2单元2楼3号74平方米；明城综合楼门市9号139.5平方米；10号140平方米；车库2个，每个32平方米；仓库4个，每个4平方米；13号门市79.87平方米；8号门市102平方米；需要三人进行分配。其余卖楼利润，经韩秀林、刘义初算大约110余万元，这其中含有韩秀林、刘义的投资款80万元，均在隋建华手中。从三人合伙到工程竣工，隋建华将原始传票私藏起来，一直不算账，故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解除韩秀林、刘义与隋建华的合伙关系；2.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及剩余财产，韩秀林、刘义均暂定60万元。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隋建华承担。
隋建华（一审被告）辩称，（一）双方合伙至今尚有未完成事项，不具备终止合伙关系的条件。1.明城综合楼按施工许可多建了一个门栋并已销售，至今未补办土地使用、城镇规划、建设许可证等合法手续；2.规划设计中明城综合楼楼前地面硬化和绿地尚未施工；3.商品房业主部分土地使用证及部分业主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需要合伙人协助完成。（二）韩秀林、刘义要求每人分得利润6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主张。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韩秀林、刘义与隋建华三人口头协议共同靠挂长春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明城镇农业站综合楼与吉昌政府综合楼，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合伙期间，合伙账目及资金由隋建华负责管理，隋建华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2003年两栋楼全部竣工，现楼房大部分都已售出。嗣后，三人在决算过程中，因出资等问题发生分歧，遂三人共同找到温超、吴广玉、赵淑兰、路清四位会计为其整理账目。四位会计于2005年4月15日出具了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一份，该账目分析中对合伙投资情况及工程总支出及总收入、利润数额及剩余房屋情况进行了记载。因韩秀林、刘义对该账目分析不认可，故不同意在账目分析材料上签字确认。因合伙期间账目及记账凭证均由隋建华负责管理，韩秀林为了取得原始记账凭证重新整理账目，于2005年4月28日，伙同其子等人将隋建华非法拘禁并试图取得原始记账凭证，韩秀林因此被判处非法拘禁罪，免于刑事处罚。2007年7月12日，韩秀林以刘义、隋建华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合伙关系，由隋建华给付合伙投资款12万元，并给付合伙经营利润（以司法鉴定为准），诉讼费由隋建华承担。2009年4月21日，韩秀林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2009年4月22日，刘义与韩秀林共同作为原告又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解除合伙关系，按投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及利润，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隋建华承担。在诉讼过程中，为了确定合伙期间投资及利润情况，经韩秀林、刘义申请，本院委托吉林正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鉴定。但因鉴定资料缺失及较多争议事实无法确认，故韩秀林、刘义撤回了鉴定申请。通过庭审调查核实，韩秀林、刘义、隋建华三人合伙期间的利润为227839.24元，无争议剩余财产价值为293506元。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韩秀林、刘义与隋建华虽为口头协议成立合伙关系，但根据三人共同经营的情况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三人建立了事实合伙关系。个人合伙强调“人和”，即合伙人之间基于信赖合伙经营创造利润。现韩秀林、刘义与隋建华三人间合伙经营的项目已经竣工，且时隔多年，其间，韩秀林、刘义多次提出解散合伙。现三人合伙目的已经实现，且韩秀林、刘义与隋建华间发生严重争执，无继续合作可能。韩秀林、刘义起诉隋建华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已具备相应条件，故韩秀林、刘义与隋建华之间的合伙关系应予解除。至于合伙事务中部分后续问题，如需要，三人可共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或共同主张权利；合伙关系的解除应对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进行分配，根据庭审调查的事实，现韩秀林、刘义、隋建华三人合伙期间的利润为227839.24元，无争议剩余财产价值为293506元。双方当事人虽然口头约定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就该问题，当前仅能以四个会计出具的账目分析（以下简称账目分析）为基础，因此，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以及韩秀林、刘义、隋建华之间无争议的剩余财产应以会计算账的比例为基础进行分配，其余双方有争议的财产有证据方可另行主张权利。隋建华主张在四个会计作出账目分析后，又支付了部分费用没有进入结算，应加入支出中，但是隋建华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均为四个会计算账后的实际支出，亦不能证明是否入账。合伙纠纷适用一般举证责任分配制度，即“谁主张谁举证”，隋建华就自己的抗辩应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不予支持；在未发生庭审确认的王文录退房减少总收入73992元以及隋建华实际支出的费用98965元（包括木材款及诉讼相关费用）增加总支出之时，双方当事人有结余利润400796.24元。隋建华当时从这400796.24元中拿出142766.29元现金，隋建华实际支出的98965元即是从此142766.29元现金中支付。由于减少的总收入导致利润为326804.24元，扣除隋建华拿出的142766.29元现金，韩秀林、刘义、隋建华间应结余184037.95元利润。隋建华手中的142766.29元支出98965元后，尚剩余43801.29元即符合当前计算利润227839.24元（184037.95元＋43801.29元）。王文录退房导致总收入减少73992元，因隋建华无证据证明由其以现金支付，且有剩余财产对账，故不予计算在利润中。对于227839.24元利润按账目分析比例分配韩秀林应分得51884.18元，刘义应分得74442.52元，隋建华应分得101512.53元。由于隋建华手中尚剩余43801.29元现金（142766.29元-98965元），故隋建华实际应分得57711.24元。现剩余财产作价293506元，按账目分析比例韩秀林应分得66838元，刘义应分得95898元，隋建华应分得130770元。综上所述，韩秀林应分得利润及剩余财产价值共计118722.18元，刘义应分得利润及剩余财产价值共计170340.52元，隋建华应分得利润及剩余财产价值共计188481.24元。本案中剩余财产为不动产，隋建华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在解除合伙过程中，尚有部分货币财产在隋建华处。韩秀林、刘义应得财产份额共计289062.7元，因此由吉林华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明城镇农业站综合楼门市5号、明城镇仓房、吉昌镇综合楼住宅应由韩秀林、刘义分得，并由韩秀林、刘义向隋建华返还4443.3元财产价值。隋建华分得合伙利润188481.24元。鉴定费用韩秀林、刘义、隋建华应当共同承担。
2012年10月10日，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磐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韩秀林、刘义与隋建华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韩秀林、刘义分得明城镇农业站综合楼门市西数5号及楼后4个仓房、吉昌镇政府综合楼住宅2单元2楼3号；三、本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财产韩秀林、刘义自行分割；四、隋建华分得合伙利润188481.24元；五、鉴定费2935元由原、被告各承担978.33元；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韩秀林、刘义、隋建华各承担5200元。
原审判决后，韩秀林、刘义、隋建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韩秀林、刘义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09）磐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二）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按真实的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及剩余财产。诉讼费用由隋建华负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的《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不能作为双方计算依据。1.《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系韩秀林、刘义、隋建华为进行结算找到四名会计根据隋建华私自提供的票据及口述进行计算所做（而该原始账本现保存于韩秀林处），该份分析由于存在重复计算、销售价款未入账、出资比例认定不实及剩余房产数量等问题，因此并未得到韩秀林、刘义的认可，所以并未在上面签字。而一审法院却用一个双方均有争议的账目分析作为定案依据，显然不能令人信服。2.该份分析计算销售收入与工程支出均与事实不符，在计算时多处重复计算，一审时两家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和征求意见稿均认为工程支出应在620余万元，而该份分析中支出却达到了690余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3.该份分析中对于出资比例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1）根据隋建华聘请的两名会计所做陈述中提到其账目分析系根据梁研章老账本进行计算所得，而根据梁研章的调查笔录所述账目中记载的出资比例系隋建华口头所说，并未向其出具任何证明。由此可见，该份分析中对于出资比例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2）虽然隋建华在庭审期间提供了票据作为证明其投资的出资凭证，但该几份票据中第一次交纳30万元的动迁款系隋建华私自动用韩秀林、刘义的投资款，其他均是在工程产生收益后用收益所得缴纳的。我们认为该几笔费用均不应属于隋建华的出资，并对此作出了具体说明。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作为出资比例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根据。（二）本案在一审中韩秀林、刘义撤回鉴定系一审法院误导所致，并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韩秀林、刘义曾经在一审中先后两次提出对账目及利润等申请鉴定，第二次鉴定时由于鉴定周期较长（一年多），双方提供材料争议较大，因此迟迟不能出具鉴定结论。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为由建议撤回鉴定申请，我方才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却以《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作为定案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韩秀林、刘义在一审中提出对隋建华在一审中提供的几份证据中所用的印章是私刻的，并且已经到公安部门报案，但一审法院在未鉴定、未查明印章真伪的情况下，却对隋建华提供的盖有假印章的证据一律予以采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隋建华针对韩秀林、刘义的上诉答辩称：韩秀林、刘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一审中韩秀林、刘义均没有当庭提供隋建华没有投资的证据；（二）一审中隋建华所提供的会计账目分析有梁砚章的书证，两名会计的证言都证明隋建华投资90万元的事实。因此，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隋建华上诉请求：撤销（2009）磐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第二至五项，并依法改判；由韩秀林、刘义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主要理由：（2009）磐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事实错误。1.该判决确认“三人合伙期间的利润为227839.24元”错误，该数额实为结算时账面结余款数额，其中现金43801.29元，债权184037.95元。2.确认无争议剩余财产错误。除确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所涉房产外，尚有明城2户门市（9号、10号），仓库、车库2个是共有财产。3.韩秀林自认私自拉走三人合伙共有钢材一事未予认定。（二）法律适用错误。1.该判决对确认财产的分配错误。该判决确认隋建华应分得利润及剩余财产价值为232282.53元，但实际上仅分得现金43801.29元，其余为韩秀林、刘义给付的4443.30元和债权184037.95元。债权既不是利润也不是剩余财产，分配明显不公。2.对有充分证据证实的剩余房产及韩秀林私自拉走的钢材应作价分配。
韩秀林、刘义针对隋建华的上诉答辩称：1.韩秀林、刘义对227839.24元利润这一数额根本不认同，所以没有在四个会计做的账目上签字。原审法院依据没有韩秀林、刘义签字的账目判决是错误的。2.韩秀林、刘义也认为原审对无争议剩余财产的确认是错误的。由隋建华提供的证据中《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第九项中载明的吉昌住宅1户、门市3户等，由隋建华私自变卖，没有入账，也应计入到剩余财产和利润中。3、韩秀林并不存在私自拉走三人合伙共有钢材一事，此为废弃物，当时已由合伙人各方同意扔掉，由韩秀林实施。隋建华所举的梁砚章的书证不是其本人书写，下面的签字是梁砚章本人签字，上面的材料是隋建华找别人写的让梁砚章签字，梁砚章作证的是隋建华上账的数。一审两个会计证人所某某的证明是隋建华报的账，隋建华在本次合伙中没有投资，因此其无权利分配利润。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韩秀林、刘义与隋建华通过口头协商、共同经营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韩秀林、刘义起诉隋建华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因三人间合伙经营的项目已然竣工，合伙目的已然实现，三人间发生严重分歧，不可能继续合作。二审庭审中隋建华亦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故从主客观因素考虑，本案已具备解除合伙关系条件，应予解除。原判决解除韩秀林、刘义与隋建华之间的合伙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解除合伙关系后，应解决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投资及利润分配问题。诉前三合伙人曾进行过决算，但因存在严重分歧未果，遂共同找到四位会计整理账目。四位会计对三合伙人合伙期间投资及工程总支出、总收入、利润数额及剩余房屋情况进行了整理汇总，仅因为韩秀林、刘义不认可最终未能签字确认。虽然在原审诉讼中曾委托鉴定机构对合伙期间的投资及利润情况予以审计，但因资料缺失及较多争议事实无法确定导致鉴定机构迟迟无法形成鉴定结论，韩秀林、刘义将鉴定申请撤回，后三合伙人均未再对合伙期间的投资及利润申请鉴定。鉴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确定以四个会计出具的账目分析为依据，扣除有证据证明的收入和支出，计算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以及无争议的剩余财产，以会计算账的比例为基础进行分配，是从实际出发，客观、及时解决本案纠纷的有效途径。韩秀林、刘义关于四位会计的账目分析不应采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韩秀林、刘义关于隋建华私刻公章的主张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隋建华主张明城2户门市（9号、10号），仓库、车库2个属于无争议剩余财产，因韩秀林、刘义明确表示有异议，故对隋建华该主张不予支持。隋建华关于韩秀林私自拉走钢材一节，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庭审调查，确定三合伙人合伙期间利润为227839.24元，无争议剩余财产价值为293506元，以及对此进行的分配，事实清楚，客观公正，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2013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韩秀林、刘义负担4070元，由隋建华负担4070元。
韩秀林、刘义申请再审称，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按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及剩余财产，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隋建华负担。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不能作为双方计算依据。1.该份分析系为结算找到四名会计根据梁砚章老账本计算所做，由于该份分析存在重复计算、销售价款未入账、出资比例认定不实及剩余房产数量等问题，因此并未得到两名申请人的认可，所以并未在上面签字。2.该份分析计算销售收入与工程支出均与事实不符。在计算时多处重复计算，一审时的鉴定报告及征求意见稿均认为工程支出应在620万元，而该份分析中支出达到了690余万元。3.该份分析中对于出资比例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四名会计陈述，账目分析系根据梁砚章老账本进行计算所得，而根据在梁砚章调查笔录中所述，账目中记载的出资比例系隋建华口头所说，并未向其出具任何证明。隋建华在庭审中提供的票据，均系工程产生收益后缴纳，不能作为隋建华的出资凭证。（二）申请人撤回鉴定申请是一审法院误导所致。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为由，建议申请人撤回鉴定申请后，却以申请人并不认可的《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作为定案依据，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隋建华在三人合伙期间负责账目管理及日常开支，其在管理期间没有对各合伙人投资情况立投资账。原始记账凭证被隋建华烧毁。梁砚章所立账目中，各合伙人的投资情况，是依据的隋建华陈述，没有任何凭证。根据申请人自己的投资数额与原始账目记载基本吻合，可以看出隋建华对申请人的出资有记载。隋建华对申请人的出资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但申请人对隋建华的出资从来没有认可，隋建华对自己的出资额及出资去向应负举证责任，否则应判决隋建华没有出资。
隋建华答辩称，原一、二审采信书证《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的证明力正确。申请人对其诉请未提供相关证据。被申请人提供了四名会计出具的《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原件、合伙期间会计梁砚章于2005年1月手书的书证、四名会计出庭作证等证据；申请人关于撤回鉴定申请系一审法院误导所致的陈述歪曲客观事实，不具有真实性；申请人关于原始记账凭证被隋建华烧毁及隋建华投资情况没有任何凭证的说法不能成立。
本院再审查明，除“隋建华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不予认定外，原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韩秀林、刘义、隋建华三人合伙期间出资数额认定问题。首先，因三人合伙没有原始出资账目，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合伙期间原始记账凭证由何人保管，故无法通过审计认定各合伙人出资数额；其次，韩秀林、刘义陈述自己的原始出资数额，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但二人对梁砚章老账中记载的二人出资数额认可。隋建华提供的出资数额亦来源于梁砚章老账，并有其他证据佐证，虽然韩秀林、刘义对梁砚章老账中隋建华的出资不认可，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第三，梁砚章老账是三人启动合伙事项所需资金流动的原始记载，当时三人并无纠纷，故梁砚章老账具有客观性。最后，《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中有隋建华提供的梁砚章书面材料证明投资数额是根据凭证和记账整理的，整理该账目分析的四个会计是韩秀林、刘义、隋建华共同聘请的，从一审法院询问四个会计及部分会计出庭的证言内容上看，部分会计表述账目分析是对梁砚章老账的复制。因双方证据已经穷尽，综合上述四点理由，原判决从客观真实出发，对《农业站综合楼账目分析》中记载的三人投资情况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二、关于韩秀林、刘义、隋建华三人合伙利润及无争议剩余财产分配问题。三人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的口头约定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如推翻对三人原始出资数额的认定，在无证据重新认定三人出资数额的情况下，计算合伙利润便无事实基础，更谈不到平均分配利润问题。原审以四名会计作出的账目分析为依据，扣除有证据证明的收入和支出，计算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以及无争议的剩余财产，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并无不当。但原判决认定隋建华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缺乏依据，与本案判决结果没有关联性。
综上所述，韩秀林、刘义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吉中民三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金龙
审判员 丛军霞
审判员 李亚妮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