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北宫东街3299号新华大厦A座15层。
代表人：王军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华。
委托代理人：孙衍琪，山东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刚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丘市市北区拥翠街中段。
代表人：柴成林，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玉亭，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振华、潘刚明、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振华一审诉称：2014年12月4日20时30分许，潘刚明驾驶鲁G×××××号轿车，沿安丘市潍徐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鑫地家园门口对面处时，与朱振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使朱振华受伤，电动三轮车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潘刚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鲁G×××××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该车在安诚财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为维护朱振华合法权益，朱振华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朱振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0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潘刚明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本人所驾驶肇事车辆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本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本人所驾车辆在安诚财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朱振华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责任划分无异议。潘刚明所驾车辆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潘刚明是否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我局并不清楚，但事故发生在非正常工作时间内。潘刚明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朱振华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我单位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安诚财险潍坊公司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待朱振华举证后，如我公司承担责任，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责任。诉讼费、鉴定费等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4日20时30分许，潘刚明驾驶鲁G×××××号轿车，沿安丘市潍徐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安丘市潍徐南路鑫地家园门口对面处时，与朱振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周效云）相撞，致朱振华、周效云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潘刚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振华、周效云无事故责任。
朱振华发生事故后入住安丘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42天，支出医疗费53184.15元。
经山东周奉坡律师事务所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对朱振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期限、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项目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振华之伤构成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时间150天；护理时间为住院期间142天，其中前20天2人护理，余时间1人护理；后续治疗费参考价7000元；营养费6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对朱振华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朱振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振华左上肢功能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右下肢功能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
经潍坊朝日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朱振华所骑电动三轮车车辆修复价格为2060元，为此朱振华支出评估费300元。
潘刚明驾驶的鲁G×××××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安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潘刚明系该局工作人员。鲁G×××××号轿车在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14日0时始至2015年4月13日24时止。
庭审中，潘刚明称自己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并提供了本人的执法证、关于请求解决交通事故所需费用的请示报告、《中共安丘市委办公室安丘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创建省级文明城市工作的通知》（安办字（2014）45号）、《关于组织开展六项综合整治活动的通知》（安创城办发（2014）1号）、《安丘市集贸市场创城责任状》证明自己是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称对请示的内容不确定，对于潘刚明是否是职务行为不确定。
审理中，朱振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如下损失：1.医疗费53184.15元；2.后续治疗费7000元；3.营养费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5.误工费11368.52元；6.护理费23643.90元；7.交通费2000元；8.鉴定费1901元；9.××赔偿金41787.4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1.××辅助器具费150元；12.病历复印费34元；13.车损2060元；14.评估费300元。以上损失共计150289.03元。要求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由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对朱振华主张的上述损失，被告认可的有：后续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600元、鉴定费1901元、病历复印费34元、评估费300元，对上述损失，法院直接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潘刚明为朱振华垫付医疗费53184.15元，要求朱振华在安诚财险潍坊公司赔付后予以返还，朱振华同意在扣除潘刚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后返还。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22元／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朱振华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病历复印费票据、病人费用明细表、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人员结婚证复印件、安丘市兴安街道朱田戈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安丘市凯泰机械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潘刚明提供的执法证、关于请求解决交通事故所需费用的请示报告、《中共安丘市委办公室安丘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创建省级文明城市工作的通知》（安办字（2014）45号）、《关于组织开展六项综合整治活动的通知》（安创城办发（2014）1号）、《安丘市集贸市场创城责任状》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朱振华与潘刚明发生交通事故并给朱振华造成人身财产损失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潘刚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振华、周效云无事故责任，予以确认。因本案潘刚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确定由潘刚明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关于朱振华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后续治疗费7000元、营养费600元、鉴定费1901元、病历复印费34元、评估费300元，共计9835元。关于朱振华主张的医疗费53184.15元，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及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称朱振华住院病历显示朱振华存在挂床现象，只认可61天的住院时间，朱振华相应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朱振华住院病历首页载明朱振华实际住院142天，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及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朱振华存在挂床现象，亦未就朱振华合理的住院时间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其主张不能成立，对朱振华主张的医疗费予以确认。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省内每日30元，朱振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出该标准，对朱振华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予以确认。
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对朱振华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第二次鉴定系法院在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对第二次鉴定的结果予以采纳。朱振华构成两处十级伤残，其居住的村庄已划为城市建成区，定残时其已年满69周岁，因此，朱振华主张的××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由此确定朱振华××赔偿金损失38573.04元（29222元／年×11年×12%）。朱振华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根据朱振华伤情及被告过错程度，确定朱振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关于朱振华主张的误工费11368.52元，因事故发生时朱振华已年满69周岁，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并因交通事故导致固定收入减少，对朱振华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朱振华主张的护理费23643.90元，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及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朱振华的护理时间提出异议，只认可61天的护理期间，对朱振华按制造业行业标准主张的护理费提出异议，认为朱振华提供的护理人员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按照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还应提交供相应的纳税证明证实正常经营。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及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虽对朱振华护理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朱振华经司法鉴定确定的护理时间予以确认；朱振华虽未提供纳税证明，但经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安丘市凯泰机械厂属在营（开业）企业，对朱振华按制造业行业标准主张的护理费予以确认，因此，朱振华主张的护理费损失应为23643.90元（145.95元／天×20天×2人＋145.95元／天×122天×1人）。关于朱振华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因朱振华未提供正式发票，对朱振华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辅助器具费应在定残后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朱振华仅提供了其在药房自行购买坐便椅的发票，并未提供鉴定机构对此项费用出具的鉴定意见，对朱振华主张的××辅助器具费150元，不予支持。
关于朱振华主张的车损2060元，其他当事人均未对车损数额提出异议，仅称朱振华应提供维修费发票。朱振华虽未提供维修费发票，但事故发生后，朱振华及时委托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对事故中受损电动车的车辆修复价格进行了评估，对朱振华经评估确定的车损予以确认。
综上，朱振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33056.09元。
因潘刚明驾驶的鲁G×××××号轿车在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朱振华的损失，应由安诚财险潍坊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振华××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3716.94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振华车损2000元。因事故中的另一伤者同时起诉安诚财险潍坊公司，要求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振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000（10000-1933.84）元。因此，安诚财险潍坊公司需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振华损失73716.94元。
对朱振华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59339.15元，因潘刚明驾驶的鲁G×××××号轿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对朱振华的该部分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潘刚明主张自己系职务行为，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潘刚明是否系职务行为不能确定，称潘刚明在非正常工作时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潘刚明系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职工，其驾驶公务用车发生交通事故，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潘刚明驾驶公务用车外出系个人行为，因单位工作性质原因，不能认定潘刚明8小时以外的行为就是个人行为，而潘刚明称自己是在与同事王效春对全市市场创城情况检查情况返回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并提供了本人的执法证、关于请求解决交通事故所需费用的请示、《中共安丘市委办公室安丘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创建省级文明城市工作的通知》（安办字（2014）45号）、《关于组织开展六项综合整治活动的通知》（安创城办发（2014）1号）、《安丘市集贸市场创城责任状》证明自己是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职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潘刚明、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李玉亭的陈述，结合潘刚明提供的证据，认定潘刚明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对潘刚明在执行职务中发生交通事故给朱振华造成的损失应由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
潘刚明要求朱振华返还垫付的医疗费53184.15元，朱振华同意在扣除潘刚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后返还剩余垫付款，因潘刚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朱振华需返还潘刚明垫付的医疗费53184.1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振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共计73716.94元；二、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赔偿朱振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损等损失共计59339.15元；三、朱振华返还潘刚明垫付的医疗费53184.15元；四、驳回朱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6元，减半收取1653元，由朱振华负担189元，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653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811元；财产保全费320元，由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安诚财险潍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朱振华住院共计142天，存在明显挂床现象，上诉人只认可61天的住院时间，其余81天的护理天数和伙食补助费应相应扣除；一审判决中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有误，护理人仅仅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足以按照制造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另一护理人韩文英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按照制造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更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振华答辩称：朱振华提供的安丘市中医院住院病例记载，其实际住院天数为142天，是××病人的临床病症表现、伤情恢复情况而定，期间所有的治疗情况均是必要治疗，且朱振华已年满69周岁，身体条件相对较弱，治疗天数较长，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挂床情形。上诉人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有挂床现象，也没有申请对朱振华的治疗时间是否合理进行鉴定。根据病历及双方共同申请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天数、护理人员人数、伙食费均系朱振华病情需要，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该请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6条等规定，被侵权人有权主张护理费等损失。朱振华受伤住院后，根据病情需要，其女儿朱春梅及女婿韩文英均放弃工作来到病床前照料病人，造成两人共同经营的安丘市凯特机械厂停产歇业，给护理人员造成经济损失，因此朱振华按照制造业行业标准主张护理费于法有据。上诉人陈述安丘凯特机械厂不存在，无事实依据，安丘市凯特机械厂在工商行政部门的原登记地址为安丘市兴安街道青云山西段属实，因城市规划，原厂房被拆迁，随后经营场所迁至安丘市兴安街道周家坊子村西。
被上诉人潘刚明、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均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朱振华提供的病历中医嘱单载明自2015年3月11至2015年4月25日没有医疗记录。
另查明，被上诉人朱振华提供安丘市凯特机械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安丘市工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证明一份、安丘市凯特机械厂经营场所照片四张，证明安丘市凯特机械厂真实存在，且属于正常运营状态，该厂曾经变更过经营场所，现在的经营场所为安丘市兴安街道周家坊子村西。另提供安丘市凯特机械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护理人员韩文英在该厂负责技术设计工作，并自2014年12月4日起因照料被上诉人朱振华而失去收入。上诉人安诚财险潍坊公司质证认为，营业执照复印件不是新证据，不发表意见；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上诉交费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提供的工商局变更登记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即该厂在一审结束后才到工商行政机关办理了企业住址变更登记，该厂原住址早已夷为平地，在夷为平地期间该厂是否实际经营无法确认；照片无法证实系该厂所属的厂房，不予认可；该厂出具的证明中自述自2014年12月4日起一直处于停产状态，说明该厂并没有实际从事经营，既然没有经营，也不存在相应的护理费损失。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潘刚明驾驶轿车与朱振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周效云）相撞，致朱振华、周效云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潘刚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振华、周效云无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潘刚明驾驶的鲁G×××××号轿车在上诉人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三者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安诚财险潍坊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对朱振华的损失予以赔偿，亦无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朱振华是否存在挂床事实，其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是否应当相应扣除；二、被上诉人朱振华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被上诉人朱振华是否存在挂床事实，其护理费及伙食补助费是否应当相应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朱振华提供的病历中医嘱单载明自2015年3月11至2015年4月25日没有医疗记录，可以认定该期间存在挂床的事实，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相应扣除1380元（30元／天×46天），应为2880元（4260元－1380元）。其护理费亦应相应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双方争议的被上诉人朱振华的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护理费是指护理人员因护理受害人导致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三个方面确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护理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被上诉人朱振华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朱春梅及女婿韩文英护理，其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变更情况证明、安丘市凯特机械厂经营场所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女儿朱春梅及女婿韩文英经营安丘市凯特机械厂，且该厂属于正常运营状态的事实，一审按照按制造业行业标准认定了朱振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因朱振华住院期间存在挂床的事实，挂床期间的护理费应予扣除，其护理费应为16930.20元（145.95元／天×20天×2人＋145.95元／天×76天×1人）。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朱振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24962.39元。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三初字第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振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共计73716.94元”为：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朱振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共计65623.24元。
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减半收取1653元，由朱振华负担279元，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652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722元；财产保全费320元，由安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3元，由朱振华负担137元，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居亮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