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24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恒，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8日被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先行羁押，2015年5月22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陆镇养，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恒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桂11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部案卷和上诉状，提讯上诉人黄恒，听取了黄恒的辩护人陆镇养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在案的物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共同作案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黄恒的供述等证据认定，2013年9月5日20时许，被告人黄恒和杨本事、黄琪振、邓时学、梁国香、卢小虎、陆科、黄耀称（七人均已被判刑）与黄传勇、黄启乐（两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贺州市八步区前进东路125号“天天来网络城”玩耍，黄恒、杨某乙事因溜冰时与被害人杨某甲相碰撞而争吵。随后杨某乙事叫黄某甲振、黄某丙等人到三楼殴打杨某甲。杨某乙事指认杨某甲后，黄恒与杨某乙事、黄某甲振、邓某、黄某丙、黄某丁、梁某香、卢某、陆某等人将正在溜冰的被害人杨某甲围住并对其拳打脚踢。黄恒与杨某乙事还从口袋拿出弹簧刀朝杨某甲身体捅了几刀。杨某甲受伤后经送贺州市中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5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黄恒在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长征镇坪丰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黄恒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恒伙同他人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恒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恒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视为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恒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性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黄恒有期徒刑十二年。
黄恒上诉提出，其不是犯意提出者和组织者，出于哥们义气捅了被害人大腿两刀，其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是从犯。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其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黄恒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提出犯意、第一个带头冲上去殴打被害人、直接致死被害人均不是黄恒，案发后黄恒家属代赔了被害人家属共五万元，说明黄恒认罪悔罪态度好。共同作案人杨某乙事是最主要的主犯，一审对黄恒的量刑与同案人杨某乙事的量刑相比属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5日20时许，上诉人黄恒和杨本事、黄琪振、邓时学、梁国香、卢小虎、陆科、黄耀称（七人均已被判刑）、黄传勇、黄启乐（两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贺州市八步区前进东路125号的“天天来网络城”玩耍。黄恒、杨某乙事在三楼溜冰时与被害人杨某甲相碰撞而引发争吵。随后杨某乙事到二楼叫黄某甲振、黄某丙等人到三楼殴打杨某甲。杨某乙事指认杨某甲后，黄恒与杨某乙事、黄某甲振、邓某、黄某丙、黄某丁、梁某香、卢某、陆某等人将正在溜冰的杨某甲围住并拳打脚踢。黄恒与杨某乙事还从口袋拿出弹簧刀朝杨某甲身体捅了几刀后才与同伙一起逃离现场。杨某甲受伤后经送贺州市中医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因肝破裂大出血而死亡。2015年5月18日12时许，黄恒在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长征镇坪丰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案发后，黄恒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贺州市八步区前进路125号即贺州商贸城内的三楼飞旋溜冰城，在溜冰场的东北侧地板上有点滴状血迹等情况。
2.贵州省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分局长征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8日中午12时许，该所民警在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坪丰村一街道处进行盘查，将涉嫌故意伤害的网上逃犯黄恒抓获。
3.扣押物品、文件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9月7日0时许，侦查人员在八步区羊角山华润水泥对面的花圃抓获涉嫌故意伤害的杨某乙事，并当场查扣了一把杨某乙事作案时所使用的匕首。
4.贺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贺）公（法医）鉴（尸检）字（2013）B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右腋中线下5-8肋间、右下腹部、右大腿、右臀部共8处创口，左小腿内侧有皮下淤血、表皮剥脱。解剖见右胸腔、腹腔有积血，肝脏外侧中下缘有创口。鉴定意见：死者杨某甲主要是被他人用锐器类物刺破肝脏造成肝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尸检时提取血样一份备检。
5.证人杨某丙证实，杨某甲是其弟弟，2013年9月7日中午在贺州市殡仪馆对其弟杨某甲的尸体检验时其在场看见杨某甲身上有刀伤。
6.证人杨某丁证实，2015年9月5日20时40分左右，其与杨昌发、喻兴洪等5人在贺州市“天天来网络城”三楼溜冰，其玩了大半个小时之后休息时汪某告诉其杨某甲被人打了，其看见汪某和“小胖”已经把杨某甲拖到收银台旁边一米左右的地方，当时其见杨某甲右肋部有两处刀伤，出很多血。之后他们就报警了。后来看监控喻某确认被杨某甲撞倒的那个人带了六七个人进了溜冰场，应该是这伙人打伤杨某甲的。
7.证人喻某证实，2013年9月5日20时30分许，其与朋友杨昌发等人在贺州市八步区前进东路125号的“天天来网吧娱乐城”三楼溜冰场溜冰，杨某甲不小心把一名男子撞倒在地，其看见杨某甲跟被撞倒的男子道歉，道歉后就继续溜冰，被撞倒的男子就打电话，其不知道该男子说什么，之后其就下二楼网吧玩，大概过了五分钟，就接到朋友打电话来说杨某甲被人用刀捅伤了。
8.证人黄某乙称证实，2013年9月5日晚其与杨某乙事、黄某甲振、梁某香、陆某、卢某、黄某丁、黄某丙、黄恒、邓某等人到贺州市××区“天天来网吧”玩，到了那里后杨某乙事、黄恒、黄某丁、黄某甲振到三楼溜冰场溜冰，其和梁某香、陆某、卢某、黄某丙、邓某等人在二楼上网。约21时接到“乐古”电话说有事，让其马上上三楼，打完这个男子在爱民螺丝粉店吃粉时，杨某乙事对他们讲他和啊皮（黄恒）用折叠刀捅了这名男子。但没有讲捅多少刀捅中什么部位，听杨某乙事讲杨在溜冰时被那个男的撞了。
9.共同作案人黄某甲振供述，2013年9月5日晚，其与黄某丁、邓某、黄某丙、杨某乙事、陆某和几个其不知道真实姓名的年轻人共十个人，到“天天来娱乐会所”玩，杨某乙事和他的一个朋友在溜冰场玩，其与黄某丁、黄某丙在二楼游戏机室玩。后来杨某乙事来到游戏机室对他们说刚才在溜冰场内溜冰时被陌生人撞了，叫他们上溜冰场打架。他们一听就答应跟他一起上去打架。杨某乙事指认要打的人后。他们一共十个人就冲上去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杨某乙事用右手将匕首的刀刃甩出来后就对着那名男子左腰部和大腿处捅了过去，具体捅了多少刀其不清楚。其踢了两脚那男子的大腿。被打男子的大腿和腰部都有血渗出衣服外面。打了人之后他们一起去吃螺蛳粉的时候，杨某乙事当着大家的面用点头的方式指着当时去柜台买单的一名男子对大家说：“刚才就是我和他一起把人捅了的。”
10.共同作案人邓某供述，2013年9月5日晚，其与杨本事以及杨本事的朋友三个人在贺州市八步区“天天来娱乐城”三楼溜冰场溜冰，杨某乙事对其说：“换鞋，等下去打那个长头发的”。其就去换鞋与七八个人一起上去打那个长头发的男子。参与打架的人有其与杨某乙事、杨某乙事的朋友、黄某甲振、黄某丁、黄某丙、梁某香、陆某，打架后在吃螺蛳粉的时候，杨某乙事说他和他朋友用刀捅了那个人。
11.共同作案人梁某香供述，2013年9月5日晚，其与杨某乙事、黄某甲振、邓某、黄某丙、黄某丁、卢某、黄某乙称、陆某，还有一个杨某乙事的朋友一共十个人在“天天来娱乐城”玩，其与卢某、黄某甲振、黄某丙四个人在二楼玩游戏机，其他人去了三楼溜冰，后杨某乙事下到二楼跟他们说在三楼有个人溜冰的时候碰到他了，还说了“操”，叫他们上去打那个人。他们一伙十个人就在溜冰场三楼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杨某乙事和他那个朋友就从身上掏出甩刀捅了那个人几刀，大概捅了肚子、腰还有大腿。吃螺蛳粉的时候其看见杨某乙事和他朋友的刀上都是血。
12.共同作案人卢某供述，2013年9月5日晚上其与黄某甲振、邓某、陆某、梁某香、黄某乙称、杨某乙事等总共十多人在“天天来网吧”玩。杨某乙事与他的朋友上了三楼溜冰场，其与其他人在二楼，玩了一会儿以后，黄某甲振下来叫他们上楼一起去打一个人。当其上到溜冰场的时候，看见黄某甲振、杨某乙事等七八个人冲上溜冰场的一个角落那里围着打一个男子，其也冲上去用右脚踢了一脚这个男子的大腿，其刚踢完，杨某乙事就拿出了一把刀，用力朝那个男子的身上肚子部位捅了几下，那个男子一下子躺在地上。后来他们十多人就离开了，后来其听到杨某乙事说他捅了那个男的肚腩和大腿，捅了有七八下。后来大家一起去吃螺丝粉，杨某乙事说他和他伙计都拿刀捅了那个男子，捅了有七八下。其还看见杨某乙事和另一个人手上拿出有刀，还有血在上面。
13.共同作案人陆某供述，2013年9月5日晚，其与黄某丁、黄某甲振、黄某乙称、黄某丙、邓某、梁某香、卢某一起到贺州市××区“天天来网吧”，在三楼溜冰场门口他们看见杨某乙事和他的朋友黄恒在溜冰，后面其与黄某丁也一起在三楼溜冰场溜冰，黄某甲振、黄某乙称、黄某丙、邓某、梁某香、卢某就在二楼游戏厅玩。大约在溜冰场玩了十分钟，杨某乙事对其与黄某丁说等下一起去打那个撞到黄恒的人，黄恒的肚子被撞疼的，那个撞人的男子还很拽，说“操”，很是恼火，一定要出口气，要打那名男子。后杨某乙事和他的朋友就下二楼叫黄某甲振、黄某乙称、黄某丙、邓某、梁某香、卢某他们上来。过了几分钟，其看见杨某乙事、黄恒、黄某甲振、邓某、梁某香、卢某在溜冰场的楼梯口处，杨某乙事用手指着那名被打的男子，并带头越过护栏翻过去，他们也跟着翻过去，对那名年轻男子拳打脚踢。后来杨某乙事叫他们去爱民螺丝粉店吃东西时，杨某乙事对他们说有什么事的话叫他们不用害怕，有事他和黄恒承担，他说他在打人的时候用匕首捅了几刀那个人的大腿、屁股。
14.共同作案人黄某丁供述，2013年9月5日21时许，其跟黄某甲振、黄某丙、邓某等一起十个人去贺州市“天天来网吧”玩，其与陆某、邓某、杨某乙事和杨某乙事的伙计在三楼溜冰场溜冰，其他的五个人就在二楼闲逛。大约玩了十多分钟，杨某乙事和他伙计下二楼，过了两三分钟，杨某乙事和他伙计，还有黄某丙、黄某甲振、梁某香、邓某的两个伙计七个人就跑上三楼，杨某乙事对其与黄某甲振、邓某说“快换鞋，我们在溜冰场打架”。他们三人就把鞋子换好，十个人聚在一起后，杨某乙事就对他们说要打那个长头发的男子，杨某乙事先冲过去，用脚踹在了那个男子的腿上，然后他们九个人就一起围着他打，其用脚踢对方的腿，用拳头在他的背上一阵乱捶，其他人也跟其一样拳打脚踢。打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们就跑了。后来在螺蛳粉店吃粉的时候，其听到杨某乙事讲：“那两把刀都是血，都放在车上”。其还听有人说杨某乙事的伙计也有份拿刀。后来聊天的时候黄某甲振说杨某乙事有拿刀，杨某乙事自己也说拿刀了。
15.共同作案人黄某丙供述，当晚其和黄某丁、黄某甲振、邓某三人在“天天来网络会所”二楼打游戏，打了半个小时游戏后，杨某乙事就下二楼对他们说“在上面出了点事，你们上来下”。然后其与黄某丁、黄某甲振、邓某就上了三楼的溜冰场，在溜冰场的栏杆外面杨某乙事指着一个男子对他们说“就是那个男子刚才溜冰的时候撞了我”。杨某乙事就翻过铁栏杆冲过去打那名男子，其他人也跟着冲过去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一分钟后他们就跑了，后来在吃螺蛳粉的时候听黄某甲振说那名被打的男子被其他人拿刀捅了，具体是谁他没有说。
16.共同作案人杨某乙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8点钟左右其和黄恒、黄某乙称、黄某丁、陆某、黄某甲振、邓某、卢某以及两个其叫不出名字的朋友一共十个人一起到“天天来网吧”玩，其和黄恒上三楼溜冰，另八个人在二楼。其与黄恒在溜冰场溜了十多分钟，有个男的被黄恒撞了一下，然后那男子对黄恒说了一声“操”，其问对方“你操什么”黄恒见其与对方争吵就过来问怎么回事其告诉黄恒对方说的话，黄恒心里就不爽了。黄恒跟其说“换鞋子不溜了，等下叫黄耀黄某乙们上来打他”。于是其就对黄启黄某丁恒有点事情，让他去把黄耀黄某乙人叫上来。黄启黄某丁跑下二楼，不一会黄耀黄某乙黄启黄某丁科、黄琪黄某甲邓时邓某小虎以及两个其叫不出名字的朋友全部上了三楼溜冰场，加上其与黄恒一共十个人。黄恒指着溜冰场里面刚才那名男子说“那个人撞了我一下，还说操”。他们一帮人就一起冲上去打那男子。其口袋里当时有一把匕首，就掏出来朝着男子屁股戳了一刀，腰部戳了一刀，大腿戳了两刀。其看见黄恒也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朝那男子大腿捅了三刀，其他人也都上去打他，都是用脚踢的。后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跑，他们一帮人就开始跑了。杨本杨某乙过对一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仔细辨认，指出3号男子黄恒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和其一起拿刀捅被害人的“啊皮”。17.上诉人黄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叫“啊皮”。2013年9月5日晚，其与朋友杨本杨某乙一大帮人去“天天来网络会所”三楼溜冰场玩，玩着玩着就剩下其与杨本杨某乙三楼溜冰了，卢小卢某耀黄某乙七八个人到了二楼玩游戏机。后来有个人撞倒了杨本杨某乙其过去拉杨本杨某乙来。杨本杨某乙其去找撞倒杨本杨某乙人要他道歉，但对方不道歉还推了一下杨本杨某乙杨本杨某乙服气就打电话叫在二楼玩的七八个兄弟上三楼。杨本杨某乙意要撞倒他的男子道歉，并吵了起来，对方先动手打他们，他们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其见大家都冲上去了，就掏出匕首捅了撞倒杨本杨某乙男子右大腿外侧两刀。其拿出刀之前看见杨本杨某乙出刀冲在前面，捅那个男子肚子。打完架回家的路上，杨本杨某乙捅了那个男子十几刀。黄恒分别对四组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一组照片中2号男子就是同案人杨本杨某乙第二组照片中10号男子陆科陆某同案人“啊六”；第三组照片中9号男子就是同案人卢小卢某四组照片中6号男子就是黄耀黄某乙
18.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5）贺八少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共同作案人杨本杨某乙黄琪黄某甲邓时邓某国香、卢小卢某科因故意伤害被害人杨昌杨某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黄恒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杨昌杨某甲份情况。
21.收据证实，上诉人黄恒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杨昌杨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在上述证据中，梁国梁某、杨本杨某直某乙接见到黄恒用刀捅了被害人，卢小卢某启黄某丁琪黄某甲黄耀黄某乙听到杨本杨某乙杨本杨某乙他的朋友捅刀了。黄恒到案后包括一审庭审及二审讯问时均供认捅了两刀被害人大腿外侧，尸检也见被害人右大腿外侧有两处创口，黄恒供述的起因、纠集是杨本杨某乙与其他共同作案人的供述相印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黄恒参与杨本事、梁国香、卢小虎、黄启乐、黄琪振、陆科、黄传勇在贺州市八步区前进东路125号“天天来网络城”三楼的溜冰场伤害致死杨昌杨某甲罪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恒伙同他人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恒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黄恒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视为黄恒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黄恒上诉提出，其不是犯意提出者和组织者，出于哥们义气捅了被害人大腿两刀，其行为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黄恒积极实施捅刺被害人身体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恒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恒上诉还提出，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喻兴喻某，在溜冰场溜冰发生碰撞，杨昌杨某甲撞倒的男子道歉，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对激化矛盾有任何过错，黄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黄恒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提出犯意、第一个带头冲上去殴打被害人、直接致死被害人均不是黄恒，案发后黄恒家属代赔了被害人家属共五万元，说明黄恒认罪悔罪态度好。共同作案人杨本杨某乙最主要的主犯，一审对黄恒的量刑与杨本杨某乙量刑比较，一审判处黄恒的刑罚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提出犯意、第一个带头冲上去殴打被害人、直接致死被害人均不是黄恒，案发后黄恒家属代赔了被害人家属共五万元，说明黄恒认罪悔罪态度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一审在对黄恒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对黄恒的量刑与共同作案人杨本杨某乙较，对黄恒的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共同作案人杨本杨某乙是本案作用最大的主犯，但杨本杨某乙案时是未成年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生效判决对杨本杨某乙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而黄恒是成年人，一审根据黄恒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归案后的悔罪表现，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古华强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