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3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云良，男，194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青各，女，194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洋洋，女，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良，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某。法定代理人：李洋洋（系芦某之母），女，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明县大屯镇开发区。注册号：371728200001183。法定代表人：李金彪。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彪，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彪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8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上诉人李洋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良，上诉人芦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洋洋，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被上诉人李金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8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四上诉人因其�属芦复辰死亡的各项损失40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金彪在事发前与任铁朝、芦复辰、董松柏协商的内容并不包括拆除旧棚的内容，明显错误。事实是任铁朝等人上班后发现影响施工的旧棚未拆除，无法树立旧棚内的两根钢柱，任铁朝向李金彪说拆除旧棚的活不是我们的活，李金彪说让任铁朝等人顺带着将旧棚拆除。二、原审法院将四上诉人之亲属芦复辰为二被上诉人拆除旧棚上的石棉瓦的帮工行为认定为无因管理，适用法律不当。芦复辰拆除旧棚上的石棉瓦是为被上诉人无偿提供劳务，符合义务帮工的概念及构成要件。三、一审法院对四上诉人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明显错误。本案属于侵权案件，一审法院以义务帮工关系不成立为由，剥夺四上诉人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权利，明显错误。四、一�判决李金彪不与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在一审庭审中，李金彪承认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属于自己的一人独资企业，并且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与李金彪的经济没有区分，被上诉人李金彪应与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针对四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受害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形成义务帮工的关系，首先上诉人与受害人之间并没有达成帮工的合意，一审卷宗材料可以看出原审被告李金彪离开现场的时间为上午11时，受害人受伤的时间为11时20分，即受害人受伤时系其私自爬上房顶，并未征求上诉人的意见，其次，在当天上午7时李金彪与案外人任铁朝商讨旧棚是否拆除事宜时，讨论的是如何用吊车或铲车树立钢柱，未涉及到拆除旧棚的事宜，受害人也在现场并�明确表示不用拆除旧棚，用吊车或铲车树立钢柱即可，该内容证明受害人事前知道答辩人的意思表示。第三，受害人爬上旧棚之前，董松柏、崔天财均提示其危险不能上去，不是他们的工作内容，受害人在明知上诉人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顾工友的劝说仍擅自实施了该危险行为，上诉人与受害人之间不形成义务帮工的关系。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8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涉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芦复辰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受害人系受雇于案外人任铁朝，受害人芦复辰在明知上诉人及李金彪与任铁朝对涉案钢柱的安装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芦复辰与上诉人之�不存在无因管理的法律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无因管理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芦复辰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其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误工费为984.07元不当。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无因管理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芦复辰实施的行为并没有有利于上诉人，并未给上诉人避免损失；芦复辰实施的行为明显违背上诉人的明示的意思表示，其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受害人未尽到及时通知的义务，擅自实施相关行为，受害人的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涉案旧厂棚棚顶是使用年限较长的石棉瓦，李金彪不同意施工人员到棚顶进行拆除，受害人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造成事故的发生，其行为不构成无因管理。综上，受害人的行为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无因管理。三、一审判决违背不诉不理的原则，审理程序错误。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以无偿帮工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无因管理，审理程序错误。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针对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不构成无因管理，构成义务帮工关系，除不构成无因管理之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李金彪答辩称：被上诉人李金彪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原告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停尸卫生费等损失共计400000元；2.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同村村民任铁朝承包了被告李金彪在被告东明木制品公司院内的钢结构大棚建设施工任务，任铁朝让四原告亲属芦复辰给其干活施工。2017年4月1日上午，因被告原有旧大棚最北段的两间妨碍新建大棚的施工建设，需将旧棚拆除后再建新棚。在任铁朝让被告拆除旧棚时，被告让任铁朝、芦复辰等人顺便无偿拆除旧棚。芦复辰同崔天才、董柏松、吴凤才给被告拆除旧棚上的石棉瓦时，芦复辰在爬上旧棚拆除石棉瓦的过程中，石棉瓦断裂，芦复辰从四米多高的棚顶摔下，造成重度脑颅损伤、脑疝，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4月6日不幸死亡。芦复辰死亡后，原告多次委托人员与被告李金彪协商相关赔偿事宜，始终未能达成协议。芦复辰跟随任铁朝干活是履行任铁朝与被告达成的新建大棚的建设施工合同，被告让任铁朝、芦复辰等人无偿帮忙拆除旧棚，并不在任铁朝与被告达成的新建大棚的施�任务范围内，属于应被告的邀请无偿帮工。芦复辰在为被告帮工过程中受伤后死亡，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四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金彪系东明木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东明木制品公司需新建钢结构厂棚，被告李金彪找到案外人任铁朝，双方口头约定，由任铁朝承建该钢结构厂棚，按照每平方米17元结算工程款，任铁朝具体联系工人施工，并具体安排工人的分工，该工程2017年3月27日开工建设。2017年3月31日晚，芦复辰通过电话联系任铁朝，要求跟随任铁朝干活，任铁朝应允。2017年4月1日上午7点多，任铁朝带领芦复辰、崔天财等人到事发地进行施工。因事发前一天下雨，被告李金彪安排拆除旧棚的人员未能拆除旧棚，旧棚影响新建厂棚两根钢柱的树立。任铁朝与被告李金彪商谈两根钢柱的树立问题，李金彪说到时候顺带着干了，任铁朝说旧棚太高谁都不能上，拆旧棚的活儿不归他们干；芦复辰说不用上旧棚顶，吊车来了用吊车吊住钢柱往下落就行；被告李金彪接着说到时候用他的铲车在下面托着点。此后，任铁朝开始具体分工，芦复辰、董柏松、崔天财、吴凤全负责立北边的钢柱，任铁朝、赵景新、任铁帽负责南边的铁柱与焊机。当天上午11点多，芦复辰说要上旧棚顶把石棉瓦掀掉，董柏松说这不是咱们的活，掀它干什么，咱们去里面干活去；崔天财说这是石棉瓦不能上；芦复辰说主家说了顺带着给干了，只当是给他帮忙了。芦复辰爬上旧棚顶，因石棉瓦断裂，芦复辰掉下来摔伤，任铁朝将芦复辰抱到自己的车上，被告李金彪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喊叫声后出来，以任铁朝的车慢为由，让任铁朝把芦复辰抱到�己的车上，将芦复辰送往菏泽市立医院救治。芦复辰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42706.3元，因伤情严重不治身亡，芦复辰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李洋洋、哥哥芦复民护理，护理人员均为农民，不仅从事农业生产，还从事外出务工。另查明，原告卢云良、胡青各系死者芦复辰父母，卢云良、胡青各夫妇育有三子一女，四原告称卢云良、胡青各子女芦友等、芦艳丽残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李洋洋系死者芦复辰妻子，原告芦某系死者芦复辰儿子。还查明，2016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3954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562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519元，国有经济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864元。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四原告近亲属芦复辰与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四原告主张其近亲属芦复辰拆除旧棚，是对二被告帮工行为，双方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义务帮工关系以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的指挥为重要判断标准，根据用工方的指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是帮工关系的一个重要特点。如果某种行为形式上是无偿帮助行为，但具体帮助行为不受被帮工人的指挥，则不能认定为帮工关系。本案中，在任铁朝、芦复辰等人与被告李金彪商讨受旧棚影响的两根钢柱如何树立时，其商讨的内容是如何通过吊车、铲车树立钢柱，并未涉及旧棚的拆除事项，任铁朝、董柏松更是明确说明拆除旧棚工作不是其与芦复辰等人的工作范围，虽然此前被告李金彪曾说过顺带着干了，结合被告李金彪事发前一天安排专人拆除旧棚的事实及事发前任铁朝、芦复辰、董柏松的谈话内容，可以看出被告李�彪所说的顺带着干了，并不包括拆除旧棚的内容。芦复辰不听任铁朝提示，拒绝董柏松、崔天财劝阻，爬上旧棚拆除石棉瓦的行为，并未受到被告李金彪的指示、指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芦复辰摔伤致死是在跟随任铁朝为二被告新建厂棚的过程中所致。芦复辰爬上旧棚拆除石棉瓦的行为，有为二被告利益完成本不应由其完成的事务的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所表述假定条件和行为模式的特征。四原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芦复辰与二被告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四原告主张其亲属芦复辰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不当，法院予以调整，通过查明的事实只能够认定芦复辰与受益主体之间存在无因管理的法律事实。2.关于四原告的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四原告亲属芦复辰在菏泽市立医院抢救花费的医疗费4270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80*6=480元），误工费984.07元（59864/365*6=984.07元），护理费1968.13元（59864/365*12=1968.13元），属四原告因芦复辰死亡造成的实际损失，法院应予支持。芦复辰属农村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的标准，计算年限为20年，即13954×20=279080元。卢云良、胡青各有子女4名，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5215.25元（9519元×19年÷4人=45215.25元），芦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1392.5元（9519元×15年÷2人=71392.5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照山东省2016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562元的标准，以六个月工资总额计算，即63562÷2=31781元，原告主张的停尸卫生费1880元应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再单独计算。对于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法院酌情认定800元。精神抚慰金是基于侵权关系而产生，芦复辰与被告系无因管理关系，并非侵权关系，二被告在芦复辰摔伤死亡的过程中无过错，故对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原告上述损失共计474407.25元。3.对于原告的上述损失，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金彪系被告东明木制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联系任铁朝为被告东明木制品公司建造厂棚，系职务行为，应当由被告东明木制品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李金彪称被告东明木制品公司三年前就不存在了，与该公司在东明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档案信息显示的在营状态不符。四原告主张依据侵权责任法第64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个人资产不清的，对�侵害应该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所陈述所谓的法律规定与侵权责任法第64条之规定完全不符，对于四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2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管理人或者服务人可以要求受益人偿付的必要费用，包括在管理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为维护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而使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没有侵权人、不能确定侵权人或者侵权人没有赔偿能力，赔偿权利人请求收益人在受益的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四原告亲属芦复辰为了被告东明木制品公司新建厂棚的顺利建设，主动实施了无因管理行为，并在管理中死亡，依照上述规定，芦复辰因无因管理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受益人被告东明木制品公司在受益的范围内给予适当补偿。结合被告东明木制品公司拆除旧棚、新建厂棚的收益程度，法院认为补偿比例以25%为宜，补偿款共计118601.81元。但四原告请求被告按义务帮工的法律规定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因其亲属芦复辰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8601.81元；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四原告负担978元，被告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672元。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施工地点现场照片3张，拟证明受害人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照片1是从涉案厂房的东面拍�的，该照片能够反映出出事的厂棚房顶为石棉瓦，石棉瓦较薄，该厂棚较为陈旧；照片2是从出事厂棚的西侧拍摄的，该照片显示该侧所铺的石棉瓦为单层，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石棉瓦的承重能力；照片3是建好后的新的工棚的全景照，证明即使不拆除旧工棚也能正常施工。以上证据经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质证认为，这些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东明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我方最近半年没有去过事发现场，无法确认照片的真实性。以上证据经被上诉人李金彪质证认为，照片是真实的，现在现场还有。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现场照片三张，经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金彪陈述，事故发生前曾以一天100元的工钱找人拆旧棚，但没拆成，北边的钢柱是用吊车立起来的，受害人坠落后的那一块石棉瓦碎了，正好空出来的空间施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死者芦复辰与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金彪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的法律事实；2、本案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3、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及赔偿责任主体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经查，从李金彪事发前曾找人拆旧工棚，以及死者芦复辰坠落后碎掉的那一块石棉瓦空出来的空间恰好为吊车施工提供便利，结合死者芦复辰生前所说的“就当是给主家帮忙了”等事实可以确认，死者芦复辰是为了给新工棚建设提供方便而主动提供了拆旧工棚的服务，应属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事故发生前，因并不存在让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金彪利益受损的紧急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存在无因管理的法律事实不当，五上诉人主张本案不构成无因管理，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主张本案应构成义务帮工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死者芦复辰和受益主体之间应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关于焦点二，经查，一审中原告以义务帮工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后经法院释明，原审原告坚持要求按照义务帮工审理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四原告主张义务帮工，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构成无因管理，在告知原告后原告坚持原诉讼请求时，一审法院直接对四原告的主张进行调整，认定死者芦复辰与受益主体之间存在无因管理的法律事实属审理程序瑕疵，但一审审理程序的瑕疵并未影响到案件的公正判决。关于焦点三，经查，在拆除旧工棚的问题上，死者芦复辰与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金彪，案外人任铁朝在事故发生前已经进行过商讨，被上诉人李金彪并未要求芦复辰上到旧工棚顶上去拆除石棉瓦，芦复辰生前也说不用上旧棚顶，任铁朝、董柏松更�明确告知芦复辰拆除旧棚的工作不是其与芦复辰等人的工作范围。由此可以得知，被帮工人明确拒绝芦复辰上到旧棚顶拆除石棉瓦这一帮工行为。芦复辰是在李金彪离开现场的情况下，不听工友的劝阻，主动为他人提供劳务，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在上到旧棚顶后不慎坠落致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院认为，芦复辰因拆旧工棚的帮工活动死亡，虽然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明确拒绝芦复辰的帮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在受益范围内对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予以适当补偿。一审法院酌定�偿比例为25%不失公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因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仅是在受益范围内承担适当补偿责任，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查明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因其亲属芦复辰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74407.25元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依据补偿比例25%确定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应补偿四上诉人118601.81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之处，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8元，由上诉人卢云良、胡青各、李洋洋、芦某负担1956元，上诉人东明金彪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6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民审 判 员 张 丽审 判 员 于 辉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 潇书 记 员 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