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商外终字第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ASIAGEdiSCERIFFOMASSIMO。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viaErcole38,09040,Maracalagonis）。代表人：马西莫·赛瑞福（MassimoSceriffo），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卫民，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瑞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富阳市东洲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丽迪，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NEOAPEXINTERNATIONALLIMITED。住所地：。代表人：YANGHAI，该公司董事。上诉人ASIAGEdiSCERIFFOMASSIMO（以下简称ASIAGE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瑞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隆公司）、NEOAPEX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简称NEOAPEX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ASIAGE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卫民，被上诉人瑞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丽迪参加调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ASIAGE公司起诉称：ASIAGE公司与瑞隆公司、杨海建立了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多年来ASIAGE公司一直作为瑞隆公司、杨海在意大利、西班牙、法国、芬兰市场及其他欧洲市场的代理，为瑞隆公司、杨海促销相关五金产品。且根据ASIAGE公司与瑞隆公司、杨海于2007年签订的代理协议，对ASIAGE公司提供的代理服务，瑞隆公司、杨海应根据双方相关具体约定支付一定的佣金。ASIAGE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其义务，但瑞隆公司、杨海自2008年底即开始拖欠应付ASIAGE公司之佣金，至今拖欠佣金共计194570美元，ASIAGE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瑞隆公司、杨海向ASIAGE公司支付佣金194570美元并赔偿该款自200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由瑞隆公司、杨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ASIAGE公司撤回对杨海的起诉并追加NEOAPEX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将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变更为：ASIAGE公司与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建立了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多年来ASIAGE公司一直作为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在意大利、西班牙、法国、芬兰市场及其他欧洲市场的代理，为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促销相关五金产品。且根据ASIAGE公司与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于2007年签订的代理协议，对ASIAGE公司提供的代理服务，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应根据双方相关具体约定支付一定的佣金。ASIAGE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其义务，但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自2008年底即开始拖欠应付ASIAGE公司之佣金，至今拖欠佣金共计179407美元，ASIAGE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向ASIAGE公司支付佣金179407美元并赔偿该款自2010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由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述诉讼请求的变更，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瑞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1.ASIAGE公司称其与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建立了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非事实。瑞隆公司从未与ASIAGE公司建立过居间业务合作关系，也未与ASIAGE公司签订过《代理合同》，当然更不存在ASIAGE公司多年来一直作为瑞隆公司在意大利、西班牙、法国、芬兰市场及其他欧洲市场的代理之事实。根据ASIAGE公司提交的代理合同显示，该合同的双方主体分别为ASIAGE公司和NEOAPEX公司，而瑞隆公司经登记且实际使用的英文名称为HangzhouRylonEnterprises,Inc。NEOAPEX公司与瑞隆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瑞隆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ASIAGE公司的起诉。2.即使瑞隆公司是适格被告，ASIAGE公司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NEOAPEX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ASIAGE公司与瑞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一直有业务往来，并通过ｍａｘ×××＠ｍｏｏｎｓｔａｒｔｒａｄｅ.ｃｏｍ、ｌｕｎ×××＠ｍｏｏｎｓｔａｒｔｒａｄｅ.ｃｏｍ以及max@pop3.it邮箱与杨海使用的ｙａｎ×××＠ｎｅｏａｐｅｘｔｏｏｌｓ.ｎｅｔ、ｙａｎ×××＠ｖｉｇｉｅｔｒａｄｉｎｇ.ｃｏｍ以及chvigie@mail.hz.zj.cn邮箱进行联系。2004年3月18日，ASIAGE公司发邮件给杨海，询问发货人瑞隆公司的身份，杨海回复称“瑞隆公司系我与我的朋友注册的新公司，我们做一单，这样就知道整个程序了，在近期内我们先不用这个公司”。同年3月26日，杨海发邮件给ASIAGE公司，告知瑞隆公司开设在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的美元账户并称别的邮箱有时收件有问题，要求保持chvigie@mail.hz.zj.cn这个邮箱。2005年4月26日，ASIAGE公司收到杨海发送的邮件,载明：杨海即将成立新的离岸公司，以后信用证、美元等的收款人均是NEOAPEX公司，地址均为中国杭州庆春路26号601室。2005年4月28日，ASIAGE公司回复要求确认签发单据的主体、客户的付款条件等条件是否不变等。2007年6月19日、6月28日，ASIAGE公司收到杨海发送的邮件，上述邮件均附有意大利文的居间合同，内容为“双方于2007年6月13日签订代理合同；ASIAGE公司由公司负责人SceriffoMassimo先生为代表人；NEOAPEX公司，地址为中国杭州庆春路26号601室，由法定代表人杨海为代表人；通过本代理合同，ASIAGE公司将获得NEOAPEX公司在意大利、西班牙、法国及在所有欧共体国家的商业活动的完全独家代理权；上述双方协议如下：a.ASIAGE公司负责在上述所有市场推广并销售NEOAPEX公司提供的商品和服务……d.对于由ASIAGE公司获得的每笔订单，NEOAPEX公司负责支付5%至10%的佣金。此外，ASIAGE公司的客户直接发送至NEOAPEX公司的所有订单亦算作ASIAGE公司获得的订单。e.佣金根据当月发货单位以月为单位计算。两家公司将根据每笔订单商谈佣金数量并协议支付期限，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可晚于NEOAPEX公司收款日……ASIAGE公司只可向NEOAPEX公司提供其自身认为非常稳定、诚实且具备良好偿还能力的客户；对于无力偿还或者疏忽的客户，ASIAGE公司自行负责要求其偿还”。前述居间合同上有ASIAGE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NEOAPEX公司的条形章及杨海的签名。同年9月5日，ASIAGE公司发邮件给杨海，要求其准备好带NEOAPEX信头的后附合同四份准备签署和盖章。同年11月14日，ASIAGE公司收到杨海发送的邮件，该邮件附件的抬头为“NeoapexInternationalLimited杭州瑞隆五金有限公司杭州市朝晖路203号深蓝广场2201室Email:ｙａｎ×××＠ｎｅｏａｐｅｘｔｏｏｌｓ.ｎｅｔ”，落款加盖的是NEOAPEX公司条形章及杨海签字。2009年1月5日，ASIAGE公司收到杨海发送的邮件，内容为杨海收到客户GIARDINI公司支付的56641.97美元等，并附有发票号为08RL084的提单确认件；该提单确认件上载明“shipper:NEOAPEXINTERNATIONALLIMITED,To:瑞隆公司”。同年1月9日，ASIAGE公司收到杨海发送的邮件，该邮件抬头为“NeoapexInternationalLimited杭州瑞隆五金有限公司杭州市朝晖路203号深蓝广场2201Email:ｙａｎ×××＠ｎｅｏａｐｅｘｔｏｏｌｓ.ｎｅｔ”，内容为已经开具的发票上的数量和价格有误。同年1月16日，杨海发邮件给ASIAGE公司，告知明天会支付客户PG、Mistral的佣金，并询问客户MUNO的信息，ASIAGE公司回复称客户MUNO还没有给其可以直接转账的账号，所以还是把佣金支付给ASIAGE公司，由ASIAGE公司支付现金给客户MUNO。同日，杨海将其支付给客户PG、Mistral佣金的凭证发送给ASIAGE公司，并询问客户MUNO的佣金是否支付到ASIAGE公司账号。2009年1月21日，杨海发邮件告知ASIAGE公司，NEOAPEX公司已经将应当支付给客户MUNO的佣金打入ASIAGE公司账户。同年5月11日、5月13日，杨海邮件告知ASIAGE公司，发票号码为09RL004、09RL007、09RL006、09RL015、09RL018的货物已经准备出货，但客户GIARDINI尚未付款，要求ASIAGE公司确认具体付款时间。同年6月1日，ASIAGE公司发邮件给杨海，载明“此前的Asiage35000美元、PG5000美元、Mistral30000美元，此后的ASCH0871（已出货）8000美元、ASCH0908（将出货）9800美元、ASCH0904（已出货）1600美元、ASCH0862（已出货）9900美元，合计99300美元。我未将GIARDINI订单的佣金计算在内（客户正在付款），佣金金额约15000-20000美元。如我在电话里所说的，这是我的责任。他们不付款给你，你就不用付给我钱。相反，他们一旦付款给你，你就要付给我钱”。2009年6月22日，ASIAGE公司发邮件给杨海，载明“将在明天把钱付给GIARDINI，我要求GIARDINI出具一份关于我付款的书面声明，这是我保证支付给他们14000美元的方式。代付佣金的清单需要书写在带有您公司抬头的信笺纸上（签名并盖章），表明这是目前已发货的订单的待付佣金，当然这是在订单数额已支付给您之后”。杨海回复邮件的附件抬头为“NeoapexInternationalLimited中华人民共和国杭州市朝晖路203号2201室”、内容为“我确认，在所提及的订单的每笔付款兑现后，下文中的金额将支付给ASIAGE公司和清单中提及的客户”、落款加盖的是NEOAPEX公司条形章及杨海签字。同年7月18日，ASIAGE公司收到杨海发送的邮件，该邮件附件的落款加盖的是NEOAPEX公司条形章及杨海签字，内容为“NeoapexInternationalLimited杭州瑞隆五金有限公司”被收货人GIARDINI告知装箱单出现错误记录。同年12月18日，杨海将其发送给客户GIARDINI的落款加盖的是NEOAPEX公司条形章及杨海签字、抬头为“NeoapexInternationalLimited杭州市朝晖路203号深蓝广场2201室”、内容为“客户GIARDINI下列到期应付发票：ASCH084309RL00612064.37，ASCH084109RL01583283.87，ASCH086709RL01841295.45，从未收到有关上述发票付款的任何信息。如果我在接下来的三天内未收到付款或有关付款的书面声明，我会采取必要的措施以避免更多的问题”的邮件发送给ASIAGE公司。2010年1月19日，ASIAGE公司与杨海通过邮件进行对账，注明形式发票号码为09RL0547、09RL048、09RL057、09RL058、10RL001、10RL009项下的货款均系通过信用证方式付款,并确认订单号为ASCH0950的货物订单号为待发货。同年1月24日,ASIAGE公司收到杨海发送的邮件，载明“我没有获得退税、仓库费用以及利息，这是事实，这是因为您的客户没有支付。我从未延迟支付您的佣金，事实上，我们同意您给我的到期佣金支付方案，并且，我总是按照您的方案准时支付给您。我没有向您支付佣金，因为GIARDINI没有支付给我您保证过的（佣金），当您的到期佣金多于GIARDINI应该支付的金额，我将立即向您支付佣金”。2010年2月25日，杨海发邮件给ASIAGE公司，载明“请注意，你已用已出货和将要出货的订单的佣金来担保GIARDINI尚未支付的货款，目前，你和客户的应付佣金总额仍然低于GIARDINI应付货款的总额，请告诉我你如何担保GIARDINI的货款呢”。次日，ASIAGE公司回复邮件称“后附文件含有你要求的担保。我使用了你的会计核算账目，即使我并不同意它，但是我实在没有讨论的权利。我已说过一次，我会付款，我并没有改变主意，我已支付全部款项，所以我不明白有什么问题。已出货给其他客户的订单的佣金完全可以抵付已出货给该客户的货款。库存仍在你手里，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先垫付，但是无论如何，已出货订单几乎也完全足够抵付。在准备发出库存时，我们再来讨论我需要做的担保。有些订单还未付款，如果你想的话，我将等到你收到付款后再要求律师准备已经出货给GIARDINI但是未收到付款的订单的贷记转让文件。ASCH0941订单的出货是没有佣金的”；该邮件所附文件显示：截止2009年11月1日，应付给ASIAGE公司的佣金总额为70948美元，应付客户的佣金总额为85480美元，其中订单号码为ASCH0929、ASCH0941、ASCH0950的均为待出运、应付ASIAGE公司和客户的佣金数额均为0；客户GIARDINI项下发票号码09RLOO6的发票金额为12064.37美元、应付ASIAGE公司佣金664美元，发票号码09RLO15的发票金额为83283.87美元、应付ASIAGE公司佣金4580美元，发票号码09RLO18的发票金额41295.45美元、应付ASIAGE公司佣金2271美元，上述发票金额合计美元136643.69元、应付ASIAGE公司佣金总额为美元7515元。2010年4月1日，杨海在邮件里提出“GIARDINI跟我说你什么也没付过”，ASIAGE公司回复称“我给他确认，未付的佣金你不付了，它们已经在这一部分，将会由我来承付”，杨海称“请注意，你负责客户生意，我负责每个人的佣金。如果客户同意我付给你，然后你付给他们，对我来说是一样的，但是首先得你、我和客户间要商讨并达成一致意见。请注意，你担保的GIARDINI的货款，我在未收到货款前不会付你佣金的”。同年5月5日，杨海邮件告知ASIAGE公司，订单号为ASCH0950项下的货物预计2010年5月8日装船出发。同年5月13日，ASIAGE公司发邮件给杨海，告知订单ASCH0950应该没有佣金出运，最终的价格按附件。另查明：瑞隆公司经登记并使用的英文名称是HangzhouRylonEnterprises,Inc。2005年3月21日，NEOAPEX公司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并任命YANGHAI为经理。在庭审中，ASIAGE公司陈述，其多次询问客户GIARDINI是否已经付清全部货款，但GIARDINI拒绝回复。同时，ASIAGE公司与瑞隆公司均确认客户GIARDINI支付货款的方式为T/T以及瑞隆公司曾于2004年向ASIAGE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管辖权的问题。因瑞隆公司的住所地在浙江省杭州市，属于一审法院管辖范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无论与NEOAPEX公司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瑞隆公司还是NEOAPEX公司，依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均涉及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朝晖路203号深蓝广场写字楼2201室”，而该地址与本案所涉居间合同的履行有密切联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三、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瑞隆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ASIAGE公司要求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支付佣金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就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1.虽然NEOAPEX公司与瑞隆公司的注册地址不同、成立时间有先后，且杨海在2004年发送给ASIAGE公司的邮件中告知瑞隆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以及收款人为NEOAPEX公司等，但杨海在邮件中亦告知，NEOAPEX公司的地址为“中国杭州庆春路26号601室”，该地址并不是NEOAPEX公司的注册地址，而与瑞隆公司有关联。2.虽然本案所涉居间合同上明确合同双方为ASIAGE公司和NEOAPEX公司，但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海是NEOAPEX公司的负责人，故杨海在居间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只能认定系受NEOAPEX公司授权进行签字的行为。由此，本案所涉居间合同上载明的NEOAPEX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实际是瑞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瑞隆公司亦有关联。3.杨海分别于2007年11月14日、2009年1月9日、2009年7月18日发送给ASIAGE公司的邮件以及其于2009年12月18日发送给客户GIARDINI的邮件，附件的抬头均为“NeoapexInternationalLimited杭州瑞隆五金有限公司杭州市朝晖路203号深蓝广场2201室Email:ｙａｎ×××＠ｎｅｏａｐｅｘｔｏｏｌｓ.ｎｅｔ”，而“杭州市朝晖路203号深蓝广场2201室”是瑞隆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虽然ASIAGE公司于2007年9月5日发邮件要求杨海准备带NEOAPEX信头的文件，在2009年6月22日的邮件中亦作出同样的要求，但从双方的邮件往来中不能得出ASIAGE公司明知瑞隆公司与本案所涉居间合同的签订、履行毫无关系而要求NEOAPEX公司在邮件附件上将瑞隆公司与NEOAPEX公司联系在一起的结论。4.2009年1月5日，ASIAGE公司收到杨海发送的邮件，内容为杨海收到客户GIARDINI公司支付的56641.97美元等，并附有发票号为08RL084的提单确认件；该提单确认件上载明“shipper:NEOAPEXINTERNATIONALLIMITED,To:瑞隆公司”，该提单确认单印证了瑞隆公司与本案所涉居间合同履行具有一定的关联性。综上，鉴于NEOAPEX公司与瑞隆公司在本案所涉居间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中混同，导致ASIAGE公司无法严格划分两家公司，故ASIAGE公司将NEOAPEX公司与瑞隆公司均作为居间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符合客观事实，瑞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就争议焦点（二）涉及以下几个问题：1.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所欠ASIAGE公司佣金的数额；2.ASIAGE公司是否有权收取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所欠客户和ASIAGE公司全部佣金；3.客户GIARDINI有无付清三份订单项下货款；4.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支付ASIAGE公司所欠佣金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对此，一审法院作分析如下：1.关于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所欠ASIAGE公司佣金的数额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在2010年2月25日、2月26日以发送邮件的方式进行对账，从对账单内容来看，订单号码为ASCH0929、ASCH0941、ASCH0950的货物均为待出运、应付ASIAGE公司和客户的佣金数额均为0。之后，ASIAGE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发邮件给杨海，确认订单号码为ASCH0950的货物没有佣金出运，由此，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无需支付订单号码为ASCH0950的货物项下的佣金。至于其他两份订单，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出运情况以及当事人是否对佣金的支付进行重新约定，故一审法院按照2010年2月25日、2月26日的两份邮件之对账单，确认截止2009年11月1日，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应付给ASIAGE公司的佣金总额为70948美元，应付客户的佣金总额为85480美元。2.关于ASIAGE公司是否有权收取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所欠客户和ASIAGE公司全部佣金的问题。首先，当事人签订的居间合同中并未约定ASIAGE公司有权收取两项佣金；其次，从合同履行的过程来看，虽然客户MUNO的佣金是由NEOAPEX公司打入ASIAGE公司的账户，但从2009年1月16日的邮件内容看，NEOAPEX公司之所以将该佣金打入ASIAGE公司账户是因为客户MUNO没有提供账户所致，而非双方约定所有客户的佣金均由ASIAGE公司代领，况且其他客户如PG、Mistral的佣金均由NEOAPEX公司直接支付；再次，根据杨海于2010年4月1日所发邮件中提及的“请注意，你负责客户生意，我负责每个人的佣金。如果客户同意我付给你，然后你付给他们，对我来说是一样的，但是首先得你、我和客户间要商讨并达成一致意见”的内容以及“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因ASIAGE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与NEOAPEX公司、瑞隆公司以及客户就此一致作出书面或者口头约定，也不能证明诸如客户委托ASIAGE公司收取佣金或者客户将佣金作为债权转让给ASIAGE公司等，故ASIAGE公司要求收取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所欠客户和ASIAGE公司全部佣金的主张不能成立。3.关于客户GIARDINI有无付清三份订单项下货款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所涉居间合同中关于“ASIAGE只可向NEOAPEX公司提供其自身认为非常稳定、诚实且具备良好偿还能力的客户；对于无力偿还或者疏忽的客户，ASIAGE自行负责要求其偿还”之约定，向包括GIARDINI在内的客户进行催款并承担客户付款义务的责任在于ASIAGE公司而非NEOAPEX公司或者瑞隆公司；其次，根据双方邮件往来，从2009年12月18日杨海向客户GIARDINI催收订单号码为ASCH0843、ASCH0841、ASCH0867项下货款，至2010年2月25日双方进行对账中提及的前述三笔订单以及2010年4月1日杨海再次确认客户GIARDINI未支付货款的邮件内容，可以印证杨海自始至终坚持客户GIARDINI未支付三笔订单项下货款,且一再催讨的事实；而从ASIAGE公司于2009年6月1日及2010年4月1日所发邮件的内容来看，截止2010年4月1日，ASIAGE公司亦确认客户GIARDINI未支付前述三笔货物项下的货款，且之后，ASIAGE公司并未以邮件或者其他方式表明或者提及客户GIARDINI已经付清货款的事实；再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ASIAGE公司对其主张的客户GIARDINI已经付清三笔订单项下货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ASIAGE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客户GIARDINI拒绝支付所欠货款或者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已经收到全部货款，且客户GIARDINI支付货款的方式为T/T而非信用证，ASIAGE公司亦在庭审中确认客户GIARDINI是否已经付清货款的事实真伪不明，由此，应由ASIAGE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ASIAGE公司主张客户GIARDINI已经付清三份订单项下货款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4.关于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支付ASIAGE公司所欠佣金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的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2010年2月25日、2月26日的对账单、前述已经确认的ASIAGE公司无权收取NEOAPEX公司应付客户的佣金以及因客户GIARDINI未付清三份订单项下货款导致ASIAGE公司无权收取该客户三笔订单所涉佣金，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尚欠ASIAGE公司的佣金总额为美元63433元；其次，根据案涉居间合同上“两家公司将根据每笔订单商谈佣金数量并协议支付期限，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可晚于NEOAPEX公司收款日”以及“对于无力偿还或者疏忽的客户，ASIAGE自行负责要求其偿还”之约定，ASIAGE公司有负责向客户催收货款的义务以及其收取佣金的时间和条件应当是客户付清全部货款；再次，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下列邮件内容：ASIAGE公司于2009年6月1日发送的邮件中“我未将GIARDINI订单的佣金计算在内（客户正在付款），佣金金额约15000-20000美元……他们不付款给你，你就不用付给我钱。相反，他们一旦付款给你，你就要付给我钱”、杨海于2010年1月24日发送的邮件中“我没有向您支付佣金，因为GIARDINI没有支付给我您保证过的（佣金），当您的到期佣金多于GIARDINI应该支付的金额，我将立即向您支付佣金”、杨海于2010年2月25日发送的邮件中“请注意，你已用已出货和将要出货的订单的佣金来担保GIARDINI尚未支付的货款，目前，你和客户的应付佣金总额仍然低于GIARDINI应付货款的总额，请告诉我你如何担保GIARDINI的货款呢”、ASIAGE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回复“后附文件含有你要求的担保”以及双方在2010年4月1日邮件中杨海称“请注意，你担保的GIARDINI的货款，我在未收到货款前不会付你佣金的”、ASIAGE公司回复称“我给他确认，未付的佣金你不付了，它们已经在这一部分，将会由我来承付”，可以证明当事人通过邮件的方式确认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支付佣金的条件是客户付清全部货款。鉴于客户GIARDINI未付清三份订单项下合计136643.69美元的货款，且该数额高于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所欠ASIAGE公司的佣金数额，故ASIAGE公司要求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支付所欠佣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ASIAGE公司与NEOAPEX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因瑞隆公司参与了案涉居间合同的履行，故其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鉴于ASIAGE公司无权收取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所欠客户的佣金以及在客户GIARDINI尚未付清三份订单项下货款的情况下，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尚欠ASIAGE公司的佣金，因此，ASIAGE公司要求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支付佣金179407美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判决：驳回ASIAGE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2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0828元，由ASIAGE公司负担。ASIAGE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至关重要的基本事实的认定出现颠覆性的严重错误，对本案证据采信亦严重不当。1、一审判决对ASIAGE公司提供的证据8不予采信，而对瑞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4予以采信，属于对本案最关键的基本事实认定的颠覆性错误及对本案证据采信的严重不当。ASIAGE公司提交的证据8与瑞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于2014年4月2日回复ASIAGE公司的电子邮件，该证据系本案核心证据，在瑞隆公司不能证明存在其邮箱被盗用或者ASIAGE公司收到的邮件内容被篡改的情形，应对ASIAGE公司提交的证据8予以采信，对瑞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4不应被采信；2、一审判决认定ASIAGE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证据12-15不能证明瑞隆公司或NEOAPEX公司自行确认订单并出货的事实，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是错误的；3、瑞隆公司提交的证据22至少是与本案没有关联的，对于存在较多疑点的ASIAGE公司予以明确否认三性的复印件证据，一审法院在既未按ASIAGE公司要求及证据规则核对电子邮件真实性，也未要求瑞隆公司提供相关汇款水单原件予以核实的情况下，以ASIAGE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瑞隆公司的证据22系伪造为由，认定该等证据为有效证据，是明显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二、一审判决对争议焦点（二）即ASIAGE公司要求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支付佣金的条件是否成就涉及的几个问题的分析及认定是错误的。1、ASIAGE公司提供的证据8非常清楚地证明ASIAGE公司有权收取瑞隆公司等所欠客户的佣金，瑞隆公司等所欠客户的佣金即为其所欠ASIAGE公司的佣金，且ASIAGE公司提供的该证据8可以与瑞隆公司提供的证据12等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关于ASIAGE公司无权收取瑞隆公司等所欠客户和ASIAGE公司全部佣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的分析与认定是错误的，该分析与认定的错误必然导致其后关于付款条件的成就与否的分析与认定错误；2、基于本案相关事实，客户GIARDINI有无付清三份订单项下的问题，与本案中瑞隆公司等支付所欠ASIAGE公司佣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并无实质性的关联。3、瑞隆公司等与ASIAGE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最后确认的支付佣金的时间为瑞隆公司等应付佣金多于客户GIARDINI应付货款时，而即便采用2010年2月26日对帐单，在应付客户佣金与应付ASIAGE公司均为应付给ASIAGE公司的佣金的情况下，瑞隆公司等应付ASIAGE公司的佣金156228美元也远大于客户GIARDINI的应付货款136643.69美元，瑞隆公司等支付佣金的条件早已成就。一审判决认定ASIAGE公司要求瑞隆公司等支付所欠佣金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是明显错误的。三、一审程序中，合议庭部分成员基本未参与重要的庭审及证据交换，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ASIAGE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瑞隆公司等承担。瑞隆公司答辩称：一、ASIAGE公司提供的证据8的真实性不应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从证据形式上看，ASIAGE公司提供的证据8并不是该公司接收杨海于2010年4月1日所回复的第一手邮件，而应是该公司将所收到的杨海回复邮件转发至第三人（或其个人其他邮箱），在对内容进行删改后发回给ASIAGE公司，然后将此内容进行打印后得到前述证据8；2、从证据的内容上看，ASIAGE公司的证据8与其他证据内容相悖，不应予以采信，ASIAGE公司所称的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的基本事实认定颠覆性错误及对本案证据采信的严重不当的说法根本不能成立。同时需要强调的是，即便是没有ASIAGE公司的证据8，也没有瑞隆公司的证据14，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是成立的，证据也是充分的。二、ASIAGE公司提交的证据12-15形成于2009年3月10日及4月23日，但2010年2月26日ASIAGE公司的对帐邮件及之后多封邮件中均明确其对GIARDINI的三笔未收回货款提供担保的意思。故ASIAGE公司提交的证据12-15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瑞隆公司提交的证据22实际上是ASIAGE公司在一审提交又撤回的证据，该证据与瑞隆公司提交的证据24、证据25的内容相互印证，也与双方的对帐邮件中将瑞隆公司应向ASIAGE公司和客户支付佣金分别对帐和列明的做法一致；一审判决认定支付佣金条件未成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三、瑞隆公司认为与ASIAGE公司建立居间合同关系的是NEOAPEX公司，而非瑞隆公司。综上，请求驳回ASIAGE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NEOAPEX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除一审查明的2010年4月1日邮件内容外，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ASIAGE公司为意大利公司，NEOAPEX公司系在英属维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ASIAGE公司与NEOAPEX公司间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及瑞隆公司参与了本案所涉居间合同的履行并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ASIAGE公司要求瑞隆公司、NEOAPEX公司支付涉案佣金的条件是否成就及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1、关于所欠佣金的数额。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所欠佣金数额包括应付ASIAGE公司的佣金和应付客户佣金二部分。一审根据2010年2月25日和2010年2月26日双方往来邮件，判决认定截止2009年11月1日，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应付给ASIAGE公司的佣金总额为70948美元，应付客户的佣金总额为85480美元并无不当。2、关于ASIAGE公司是否有权收取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所欠ASIAGE公司和客户的全部佣金问题ASIAGE公司认为根据该公司提供的证据8及瑞隆公司提供的证据12等相关证据可以明确证明ASIAGE公司有权收取瑞隆公司等所欠客户和ASIAGE公司的全部佣金。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ASIAGE公司提供的证据8和瑞隆公司提供的证据14均为瑞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发送给ASIAGE公司的电子邮件，一审判决认定该邮件系ASIAGE公司发送给杨海不当，应予纠正。从前述两份证据看，两份电子邮件中均出现了2010年4月1日的邮件，两份邮件的内容存在的主要差异在于ASIAGE公司和客户的佣金是否应分开支付。一审时，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进入ASIAGE公司的邮箱对前述证据8进行了核对，内容与证据8内容一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而瑞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4，并未经公证，且ASIAGE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前述证据8载明：“请注意，您为客户和您自己管理所有的佣金。……对于我来说，这些佣金，都是一样全部付给您的，基于您给我们的订单。我真正了解的是我的净价和开给客户的发票价格之间的差异。比如，您让我向某处支付30000或15000，我只是按照您的指示办事，但是我并不清楚它是哪个发票项下的，等等。事实上，如果您让我转帐给Moon，我会遵照您的指示。请注意，您保证过为GIARDINI支付的费用使用所有那些‘价格差异’，并不仅仅只有您的佣金。您从未告诉过我我需要自己负责管理客户的佣金，否则，我不会接受您的保证，我也不会将文件送给Giardini。”上述内容仅表明客户的佣金由ASIAGE公司管理，瑞隆公司或NEOAPEX公司根据ASIAGE公司的指示付款，并不能得出ASIAGE公司有权收取客户的佣金。尽管瑞隆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中的2010年2月25日杨海发给ASIAGE公司的电子邮件载有：“你和客户的应付佣金总额仍然低于Giardini应付货款的总额”，但该邮件与2010年1月24日杨海发给ASIAGE公司的邮件内容“我没有向您支付佣金，因为Giardini没有支付给我您保证过的（佣金）。当您的到期佣金多于Giardini应该支付的金额，我将立即向您支付佣金。”不符。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签订的居间合同并未约定客户的佣金由ASIAGE公司收取。根据双方提供的电子邮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几次对帐均把应付ASIAGE公司和客户的佣金分开列明，分别确认。2009年6月1日ASIAGE公司发给杨海的电子邮件载明：“随附佣金清单……此前的Asiage35000美元PG5000美元Mistral30000美元。……”该邮件的附件（佣金清单）明确载明：“电汇至Massimo帐户”和“电汇至客户”。可见，客户的佣金并非支付给ASIAGE公司。虽然客户MUNO佣金是由NEOAPEX公司打入ASIAGE公司的帐户，但根据2009年1月16日ASIAGE公司发给杨海的电子邮件载明:“关于给客户的佣金”杨海答：“PG和Mistral客户的佣金，我明天会付给他们。”ASIAGE公司称：“好的，谢谢。”关于MUNO的佣金，ASIAGE公司则称：“他们还没有给我可以直接转帐的帐号，这一次你还是付给我，我把现金带给他们，我不喜欢这样，这是最后一次了。……”，表明瑞隆公司之所以将MUNO的佣金支付给ASIAGE公司是因客户MUNO未提供帐户所致，而非ASIAGE公司所称的客户佣金均由其代领。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ASIAGE公司有权收取客户的佣金。至于瑞隆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22系杨海与客户邮件与付款水单，虽然ASIAGE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但根据前述分析，一审判决对此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即使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在案的证据亦难以证明ASIAGE公司的主张。ASIAGE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关于客户GIARDINI的货款及付款条件问题双方确认在本案中涉及客户GIARDINI的货款为136643.69美元。ASIAGE公司认为该款有无付清与瑞隆公司等支付所欠佣金条件是否成就并无实质关联的上诉理由，系建立在ASIAGE公司有权收取客户佣金的条件下，但根据前述分析，现有证据难以证明ASIAGE公司有权收取客户的佣金，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ASIAGE公司虽然在一审时认为GIARDINI已付清前述货款，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根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看，2009年12月17日杨海发给GIARDINI并于次日转发给ASIAGE公司的邮件载明：“……ASCH084309RL00612064.37ASCH084109RL01583283.87ASCH86709RL01841295.45……我从未收到有关上述发票付款的任何信息。”；2009年6月1日，ASIAGE公司发送的邮件中载明：“我未将GIARDINI订单的佣金计算在内（客户正在付款），佣金金额约15000-20000美元……他们不付款给你，你就不用付给我钱。相反，他们一旦付款给你，你就要付给我钱”。结合双方代理协议的约定：ASIAGE公司只可向NEOAPEX公司提供其自身认为非常稳定、诚实且具备良好偿还能力的客户；对于无力偿还或者疏忽的客户，ASIAGE公司自行负责要求其偿还；根据每笔订单商谈佣金数量并协议支付期，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可晚于NEOAPEX公司收款日。表明支付佣金的条件是收到客户的货款。而对于GIARDINI的货款，2010年1月24日杨海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我没有向您支付佣金，因为Giardini没有支付给我您保证过的（佣金）。当您的到期佣金多于Giardini应该支付的金额，我将立即向您支付佣金。”；以及2010年2月25日杨海发送的邮件载明：“请注意，你已用已出货和将要出货的订单的佣金来担保GIARDINI尚未支付的货款，目前，你和客户的应付佣金总额仍然低于GIARDINI应付货款的总额，请告诉我你如何担保GIARDINI的货款呢”。次日，ASIAGE公司予以回复，虽然在回复中载有“在准备发出库存时，我们再来讨论我需要做的担保”，但该邮件的第一句话为“后附文件含有你要求的担保”，可见，GIARDINI的货款并未支付，否则ASIAGE公司不会同意杨海在2010年2月25日邮件中提出的担保事宜。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客户GIARDINI未付清三份订单项下合计136643.69美元的货款及NEOAPEX公司和瑞隆公司支付佣金的条件是客户付清全部货款并无不当。根据前述分析，因ASIAGE公司无权收取客户的佣金，故GIARDINI未付清的货款136643.69美元高于瑞隆公司和NEOAPEX公司应付ASIAGE公司的佣金，ASIAGE公司要求支付佣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至于ASIAGE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对其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12-15的认定问题。前述证据12-15为2009年3月10日、4月23日杨海发的电子邮件及ASIAGE公司的回复邮件。虽然在3月10日ASIAGE公司的回复邮件载有ASIAGE公司不同意瑞隆公司等与GIARDINI之间相关订单项下的制造商,并表示对相关订单不承担任何责任的内容,但从杨海的回复邮件看,制造商的确认是根据GIARDINI的指示,并非瑞隆公司或NEOAPEX公司自行确认订单并出货的事实,且在4月23日及以后杨海向ASIAGE公司均提出客户GIARDINI未付货款的情况,现亦无证据证明ASIAGE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对前述证据不予认定亦无不妥。4、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一审时ASIAGE公司虽然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但在2013年11月28日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不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故ASIAGE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相关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ASIAGE公司认为一审合议庭部分成员基本未参与重要的庭审及证据交换，在程序上存在瑕疵。经查，一审判决并不存在ASIAGE公司所述的程序上存在瑕疵的情形，故对ASIAGE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ASIAGE公司就部分证据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一审判决对部分证据认定存在瑕疵，但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8元人民币，由上诉人ASIAGEdiSCERIFFOMASSIMO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青代理审判员  吴云辉代理审判员  童 心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