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民终1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
委托代理人：张晓军，淄博博山亚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富勇，淄博博山亚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谱，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冲，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鑫瀛建陶厂。
法定代表人：张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铭，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杰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谱、高冲、淄博鑫瀛建陶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杰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军、李富勇，被上诉人淄博鑫瀛建陶厂的委托代理人高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玉谱、高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杰系农村居民，无建筑业从业人员执业资质。高冲、杨玉谱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高冲以现金的方式支付陈杰与证人刘某、刘持华的工资。淄博鑫瀛建陶厂推选出负责人冯衍君就钢结构工程与杨玉谱签订工程安全施工责任书。杨玉谱将工程转包给高冲，厂房建设实际由高冲带领工程队进行施工。陈杰在淄博鑫瀛建陶厂工地施工时从高处跌落受伤，高冲等均未给该工程提供相关安全施工措施。陈杰自2014年6月28日至7月29日，8月27日至9月29日，在淄博市第一医院共住院64天。经淄博市第一医院诊断，伤情为高处坠落多发伤、脊髓损伤并不全瘫，骨盆、脊柱多处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损伤。陈杰曾于2014年10月14日起诉至淄川区人民法院，被告为高冲、杨玉璞（杨玉谱），经陈杰申请由法院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对陈杰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休治期限、护理人数及期限进行鉴定，后陈杰申请撤诉，淄川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撤诉。在本次诉讼中，经陈杰申请由法院委托淄博骨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陈杰的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淄骨司鉴［2015］临鉴字第（60）号鉴定意见书。后因淄博鑫瀛建陶厂对鉴定意见不服而提出重新鉴定，由法院委托淄博博山区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杰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博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64号鉴定意见书。对陈杰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休治期限、护理人数及期限认定为：1、陈杰之伤情分别属四级、八级、九级伤残；2、陈杰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36日；3、陈杰误工损失日自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前一日；4、陈杰后续治疗费约需15000.00元。陈杰受伤花费医疗费40017.59元、误工费损失13802.65元、护理费为218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0元、鉴定费4120.00元、交通费1280.00元、复印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残疾赔偿金175853.60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94270.08元，赔偿共计373203.92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杰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陈杰在淄博鑫瀛建陶厂工地施工过程中，因高冲未提供相关安全施工措施，致使陈杰从房顶坠落受伤，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高冲对陈杰的人身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陈杰在没有任何防护情况下进行高处作业，未尽个人注意义务，只属于一般过失，不构成个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故陈杰不承担过错责任。陈杰系农村村民，无建筑业从业人员执业资质，陈杰及被扶养人（父母、子女）不属于有政府征地文件或征地合同等非因本人原因被动、永久性失地，无法依靠土地取得收益的失地农民，故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均按照农村村民标准计算。因双方均认可淄博博山区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博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64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故陈杰的伤残等级认定为四级、八级、九级。淄博鑫瀛建陶厂虽然对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0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该鉴定意见书是经过法院委托而出具的，符合法律程序，故对该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休治期限、护理人数及期限予以采信。对陈杰主张的赔偿具体损失项目及数额分析认定如下：1、陈杰主张医疗费40017.59元。根据陈杰提交的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三份及病历两份，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23017.59元，陈杰自认高冲在其住院期间垫付医药费83000.00元，且已经在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淄博鑫瀛建陶厂对医疗费无异议，故对医疗费认定为40017.59元。2、陈杰主张误工费44988.07元。陈杰误工损失日自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前一日共计424天。因陈杰无固定工作，也无建筑业从业人员执业资质，户籍地为淄博市博山区八陡镇东顶村村民，且居住在本村，故应对陈杰的收入按照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00元／年计算，其误工损失为13802.65元（11882.00元÷365天×424天）。3、陈杰主张护理费30400.00元。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间为：住院64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236日。每人每天护理费为60.00元。故护理费为21840.00元（60.00元／天／人×64天×2人＋60.00元／天／人×236天×1人）。4、陈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0元。住院64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按照每人每天30.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20.00元（30.00元／天／人×64天×1人）。5、陈杰主张鉴定费5100.00元。根据陈杰提供的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发票两份，且淄博鑫瀛建陶厂等对4000.00元鉴定费予以认可，故予以认定。对陈杰提供的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记载材料费、复印费共计120.00元），因这笔支出为陈杰为司法鉴定的必要支出，对此予以支持，故鉴定费为4120.00元。6、陈杰主张交通费1957.00元，但其提交的实际交通费单据并未载明时间、地点、原因，对交通费酌定1280.00元。7、陈杰主张复印费300.00元。陈杰只提供科达印务收据一份，并未提交复印的正式发票，故酌定100.00元。8、陈杰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参照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606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故对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予以支持。9、陈杰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85275.08元。（1）残疾赔偿金，陈杰之伤情分别属四级、八级、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74%（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为基数，四级伤残系数为70%；其他伤残6-10级的，每增加1级，增加赔偿比例2%，共计增加4%），赔偿年限为20年，陈杰的收入按照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0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75853.60元（11882.00元／年×20年×74%）。（2）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杰女儿李冰茜2004年11月2日出生、儿子陈悦龙2013年3月12日出生，需要陈杰与配偶岳艳芳共同抚养；父亲陈其孝1951年4月14日出生、母亲岳增芸1950年1月3日出生，需要陈杰与其胞弟陈萌共同抚养。陈杰的子女和父母均为淄博市博山区八陡镇东顶村村民，且住本村。根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962.00元／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4270.08元［7962.00元／年×16年（平均抚养年限）×74%伤残系数］。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70123.68元。10、陈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陈杰受伤，不仅造成其身体上的疼痛和伤残，也给其精神带来沉重的打击和伤害，故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0元。陈杰的以上损失合计373203.92元，对超出的赔偿数额，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淄博鑫瀛建陶厂将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杨玉谱，该工程实际由高冲带领人员进行施工，且高冲负责工资发放等事项，并根据证人刘某和刘持华的证言可以认定杨玉谱将工程转包给高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杨玉谱、淄博鑫瀛建陶厂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陈杰要求杨玉谱、淄博鑫瀛建陶厂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一、高冲赔偿陈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73203.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杨玉谱、淄博鑫瀛建陶厂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9.00元，由陈杰负担6750.00元，高冲、杨玉谱、淄博鑫瀛建陶厂负担5399.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的住所地是鑫顶苑小区16号楼3单元101号位于博山区八陡镇镇中心，根据淄博市淄政办发（2005）15号文件规定，上诉人居住地属于城区，且自2007年起上诉人就到淄博黑山玻璃有限公司工作，单位为上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后与淄博黑山玻璃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上诉人一直从事建筑安装工作，生活来源均来自于务工收入，主要生活消费地也是城镇，再因上诉人属于失地农民，综上，上诉人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上诉人伤情构成四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200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淄博鑫瀛建陶厂辩称：我方没有雇佣上诉人陈杰及被上诉人高冲，只与被上诉人杨玉谱签订了协议，约定一切安全责任由杨玉谱承担。被上诉人高冲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提供安全措施，上诉人陈杰也没有尽到个人注意义务。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玉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高冲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陈杰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淄博市博山区八斗镇人民政府及东顶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陈杰为失地农民。该证明内容为：我村陈杰，原承包土地1.4亩，因村委统一规划建设工业园已征收，每年补偿面粉捌袋。
证据二、上诉人陈杰的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淄博黑山玻璃有限公司和淄博市社保局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收入来源于务工收入。该手册记载了2007年1月至2007年10月养老保险缴纳情况；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上诉人在淄博黑山玻璃有限公司工作，双方于2007年11月解除劳动合同。
证据三、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代码编制规则复印件一份、《淄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公安局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该证据拟证明上诉人的居住地属于城区范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代码编制规则载明博山区八斗镇东顶村代码为112，为城乡结合区。《淄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公安局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的意见的通知》载明博山区八陡镇全部为城区范围。
证据四、东顶村旧村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父亲陈其孝与村委签订购买楼房的事实。该证据载明：2010年，东顶村旧村改造，陈其孝置换鑫鼎苑居民小区楼房三处。
被上诉人淄博鑫瀛建陶厂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失去土地应当提交政府和土管部门的文件，失地农民不包括土地整体出租的情况，上诉人不属于参照城镇赔偿的失地农民。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2007年前的劳动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居住地不属于城区。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的证明盖有淄博市博山区八斗镇人民政府及东顶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中的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在淄博黑山玻璃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本院确认证据二为有效证据。被上诉人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杰原承包土地1.4亩，因村委统一规划建设工业园已征收。上诉人于2006年11月至2007年11月在淄博黑山玻璃有限公司工作。2007年11月后，上诉人以从事建筑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2005年，博山区八陡镇整体被划为城区，2010年，东顶村旧村改造，上诉人父亲陈其孝得到置换鑫鼎苑居民小区楼房三处。
以上事实，有原审卷宗、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记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的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给予的财产性赔偿，故残疾赔偿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受害人的工作收入或者生活来源情况具体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本案中，上诉人陈杰自2006年起以在企业务工或者从事建筑工作的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且在2005年，上诉人的居住地已经划为城区，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32485.60元（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00元×20年×74%）。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陈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05年，上诉人的居住地已经划为城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23.00元标准计算，原审中，上诉人主张按照11882.00元／年标准计算，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主张按照18323.00元／年标准计算，对于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0112.74元［11882.00元／年×16年（平均抚养年限）×74%伤残系数］。该项款项并入残疾赔偿金后，残疾赔偿金共计622598.34元。
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依靠打工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收入情况，因被上诉人的居住地为城区，故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误工费为33945.56元（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00元÷365天×424天），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本案中，上诉人陈杰在从事焊接安装工作中从高处跌落受伤，电焊工是特种岗位，需要进行技能、安全培训并取得资格证及特种作业操作证方可上岗，上诉人并没有经过安全相应培训亦无相应资质而从事高空焊工作业致使受伤，上诉人也存在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等因素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失的，受害人也应当对损害的后果负有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从事作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跌落受伤，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是由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各方的混合过错造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上诉人自负1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因本次伤害的损失共计745821.49元，被上诉人高冲应赔偿671239.34元（745821.49元×90%）。因高冲已经垫付医疗费83000.00元，对其承担责任以外的8300.00元（83000.00元×10%），应从其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故被上诉人高冲应再赔偿662939.34元。综上，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杨玉谱、淄博鑫瀛建陶厂对高冲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高冲于受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2939.34元。
四、驳回陈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12149.00元，由陈杰负担2559.00元，高冲、杨玉谱、淄博鑫瀛建陶厂负担95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4.00元，由陈杰负担5824.00元，高冲、杨玉谱、淄博鑫瀛建陶厂负担6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桂欣
代理审判员 史华振
代理审判员 沈 峰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