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水仙大街新城大厦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9972。
主要负责人：林向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祖鹏，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芬，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德金，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民，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容，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宇，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华，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创新大厦B座三楼301、302、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69266393W。
主要负责人：刘纯玉，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德金、吴晓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7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双方没有提出新的证据、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1.驾驶员吴晓宇饮酒后驾驶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合同项下的保险责任。一审判决驾驶员酒后驾车不用实际承担赔偿责任，不利于预防和减少交通肇事。2.不论被保险人在保单上签名真实与否，保险人是否有告知，均不影响驾驶人对酒驾行为的违法性、社会危害性及法律后果的认识与判断。酒驾保险公司免责系法律禁止性规定在保险条款中的援引，即使保险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低于法律设定的标准，只要未侵害投保人知情权，应当对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义务予以从宽把握或豁免。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2）一审判决未扣除非医保费用32808.95元错误。保险公司并不是直接侵权人，非医保费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替代赔偿范围。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约定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的条款设置在合同的“赔偿处理”项下，并未设置在“责任免除”项下，并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明确规定医疗机构应当参照卫生部相关临床诊疗指南救治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卫生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更进一步明确规定医疗机构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进行临床诊疗的过程中的各项检查、治疗等标准，必须在当地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内选择。至于医疗机构是否按照规定进行，保险公司无法控制，由此扩大的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误工费未提供误工证明，无法证明存在真实误工，不应支持。
沈德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鉴定结论，保单上的签名并非吴晓宇本人的签名，一审认定免责条款无效，于法有据。保险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32808.95元，并未申请鉴定，数额具体为多少，没有依据，一审关于非医保费用的承担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吴晓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人在承保时并未与吴晓宇见面，自然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也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32808.95元，并未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没有依据。保险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示范条款第26条第6项已把非医保费用列入责任免除范围，根据法律规定，保险人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能拒赔。
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未作答辩。
沈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晓宇、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共同赔偿沈德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出院后至评残前一天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出院后护理费、牙缺失修复费、后续二期手术医疗费、鉴定费合计265612.7元（已扣除被告垫付的3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日6时00分，吴晓宇饮酒后（实测酒精含量58㎎/100ml）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沿山梅线由山城镇往书洋镇方向行驶至山梅线8KM，于路左车道与交会方向由沈德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沈德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南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吴晓宇负事故全部责任；沈德金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沈德金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15天，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骨盆骨折；3.左髋臼骨折并股骨头中心性脱位；4.腹痛原因待查；5.口周部皮肤挫裂伤；6.外伤性牙缺失；7.全身软组织多处挫伤；8.髂内血管选择性栓塞术后”；出院诊断：“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骨盆骨折；3.左髋臼骨折并股骨头中心性脱位；4.口周部皮肤挫裂伤；5.外伤性牙缺失；6.全身软组织多处挫伤；7.髂内血管选择性栓塞术后”；出院医嘱：“1、继续保持切口干燥及换药（1次/2天）；术后14天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2、建议休息3个月，术后3个月内以卧床休息为主，术后3个月后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再决定是否能坐起；3、加强双下肢各关节功能锻炼及腰背肌功能锻炼，预防深静脉血栓、褥疮、××等卧床并发症；4、术后6周、3个月、6个月及1年时来院拍片检查，术后1年后可来院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壹万伍仟元（仅供参考）；5、加强进食高钙、高蛋白等营养促进骨折愈合食物；6、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2017年1月12日，沈德金申请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牙齿修复费、出院后护理期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3日出具[2017]临鉴字第005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沈德金伤残等级经评定为玖级伤残。2、沈德金外伤后牙缺失两颗修复费用经评定为2400元整。3、沈德金后续二期手术医疗费用经评定为捌仟元整（8000元）。4、沈德金出院后护理期经评定为135天。”2017年3月12日，吴晓宇申请对沈德金治疗过程中的用药（包括医疗器械）合理性进行鉴定；吴晓宇申请对商业险投保单中两处投保人签章处的“吴晓宇”字样是否吴晓宇本人签名进行鉴定。2017年4月8日，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临鉴字第22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沈德金南靖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费用、175医院门诊及住院费用清单中，不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594.58元，其他合理。”2017年6月21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文鉴字第1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JC2-1）太平洋保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吴晓宇”签名字迹与吴晓宇书写的样本字迹为不同一人书写字迹。检材（JC2-2）《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吴晓宇”签名字迹与吴晓宇书写的样本字迹为不同一人书写字迹。”闽Ｄ×××××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吴晓宇，系吴晓宇于2016年7月28日向李建平购买，该车的车辆识别号代码为LBECEAHC8E2105823,原车牌号为闽Ｄ×××××。吴晓宇的准驾车型为C1，吴晓宇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实习期至2017年5月18日。2015年11月10日，李建平以闽Ｄ×××××号小型轿车（车辆识别号代码为LBECEAHC8E2105823）为保险标的向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9日止。2016年7月30日，吴晓宇以闽Ｄ×××××号小型轿车为保险标的向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止。事故发生后，吴晓宇已垫付沈德金款项36500元。2016年12月19日，根据沈德金申请，法院作出（2016）闽0627财保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吴晓宇所有的闽Ｄ×××××号小型轿车一辆，期限为二年。”
一审法院认为：沈德金提供的南靖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工伤、生育单位应缴明细表明确载明福建世野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原南靖县世野食用菌有限责任公司）从2015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前每月均为沈德金缴纳个人工伤保险；沈德金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靖支行银行明细账清楚载明从2014年1月份起直至发生事故前，沈德金的个人银行账户几乎每月均有款项汇入，且摘要和备注均体现为工资，汇款方的户名多为批量代付业务资金集中过渡户，两份证据与沈德金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沈德金至迟从2014年4月起至发生前均在福建世野食用菌股份有限公司务工，其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醉酒驾驶、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行为人违反该规定会受到行政、刑事处罚，但它不属于法定免责条款，行为人知悉禁止性规定内容，并不当然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保险人仍需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提示并说明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的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保险、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保险人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时的说明义务，但仍然规定了保险人需对该类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经鉴定，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提供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吴晓宇”签名字迹与吴晓宇书写的样本字迹为不同一人书写字迹；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上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吴晓宇不产生效力。对沈德金请求赔偿的部分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沈德金请求医疗费88166.5元。经鉴定，沈德金的不合理用药为1594.58元，因此确定沈德金的医疗费为86571.92元。2、护理费：沈德金请求住院期间护理费2412元及出院后护理费21708元。沈德金因伤住院15天，鉴定机构建议出院后护理期限为135天，因沈德金系农村居民户籍，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身份证明及工资标准，可按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45764元/年计算护理费。确定沈德金的护理费为10343.92元[45764元/年÷365天×（15天+135天×5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沈德金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沈德金因伤住院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5元（15天×15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沈德金请求误工费16884元（105天×160.8元/天）；出院后至评残前一天误工费1125.6元（7天×160.8元/天扣除住院及出院医嘱时间90天）。考虑到沈德金于2014年4月2日起至发生事故前均在福建世野食用菌有限公司上班，发生事故前一年的工资总额为45117元；沈德金因伤住院15天，医生建议其休息3个月，且经鉴定沈德金为九级伤残，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结合沈德金的出院医嘱，确定沈德金的误工费为13844.13元（112天×45117元÷365天）。5、营养费：沈德金请求营养费8816.6元。因医嘱中明确载明沈德金需加强营养，沈德金的该项请求合理，予以确认。6、交通费：沈德金请求交通费600元。根据就医的时间、地点等实际情况，酌定为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沈德金请求残疾赔偿金133100元。沈德金的该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沈德金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沈德金因事故受伤，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酌定为1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后续治疗费：沈德金请求牙缺失修复费2400元；后续二期手术医疗费8000元。经鉴定，沈德金牙缺失两颗修复费用为2400元；沈德金后续二期手术医疗费用为8000元，沈德金的该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10、鉴定费：沈德金请求鉴定费2600元。鉴定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应按双方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在诉讼费部分确定。以上沈德金各项合理损失合计275501.57元。吴晓宇驾车至肇事路段，未靠道路右侧通行，该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沈德金驾车至肇事路段系正常行驶，在本事故中无过错。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吴晓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沈德金免负事故责任的事故认定，予以确认。对沈德金的上述损失，按责由承担全部责任的吴晓宇承担。由于原车主李建平以闽Ｄ×××××号（后变更为闽Ｄ×××××号）小型轿车为保险标的在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所以对于沈德金的上述损失，首先应由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中中先行赔偿医疗费用限额10000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其他损失155501.57元，根据事故的责任由吴晓宇承担，由于吴晓宇还以闽Ｄ×××××号小型轿车为保险标的在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额50万元），吴晓宇应承担的责任部分由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承担，即由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赔偿沈德金155501.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限额内赔偿沈德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120000元，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沈德金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损失合计155501.57元，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沈德金应当返还吴晓宇垫付的款项36500元，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驳回沈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32元，减半收取计2916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两项合计3936元，由沈德金负担241元，由吴晓宇负担3695元。沈德金先行垫付的鉴定费2600元，由吴晓宇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所认定的事实，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沈德金、吴晓宇均无异议，大地保险厦门分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并非法定免责性规定，行为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刑事处罚，但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禁止性规定的违反不必然导致保险合同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保险人应当就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在投保时进行提示。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是否履行该提示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投保时已经履行该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吴晓宇不产生效力。故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非医保费用的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其关于应在赔款中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沈德金因伤住院15天，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一审结合住院天数、医嘱休息天数以及定残时间认定误工天数112天，并无不妥。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关于一审误工费认定有误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太平洋保险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花 絮
审 判 员 翁艺晖审判员李凌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 明 水
书 记 员 林 延 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