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民终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贯，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康市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硒牛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西镇二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0741296646B。法定代表人：陈秦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道贯因与被上诉人安康市硒牛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硒牛乳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道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上诉人硒牛乳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秦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道贯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道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将695678.81元中的500000元认定为股东认缴的出资款，多余部分视为硒牛乳业公司的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2009年8月8日，王道贯成为硒牛乳业公司股东，当时公司股东还有陈秦川和吴明，三人出资额均为500000元，股权比例各为33.33%。后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000元增至5000000元，王道贯的出资额仍然为500000元，股权比例由之前的33.33%调整为10%。2.本案中，王道贯出资的695678.81元是在出资500000元后为增加股本的二次出资。公司运营过程中，陈秦川与王道贯商议共同增加股本，故王道贯于2010年1月5日至2011年5月7日期间分21次出资695678.81元。硒牛乳业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未向王道贯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出资证明书，说明公司并不认为该笔款项系公司设立时股东认缴的500000元出资款。而这21次出资中，有3次出资合计90024.4元被记载为股本金，也能证实最初陈秦川与王道贯商议是共同增加股本。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000元后，王道贯与吴军军仍保持各500000元的出资，各占10%的股权，证明王道贯出资的695678.81元转变为公司借贷的事实。硒牛乳业公司使用上述借款长达七年之久，应视为借贷关系，王道贯请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006年以前，我国实行严格的实缴登记制，即在公司设立之前，股东的所有出资必须完全缴付到位。公司登记机关通过审核验资报告，确认出资完全缴付后，才能领取营业执照。一审庭审中，硒牛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秦川明确表示公司在2002年4月17日注册时，系委托中介公司电子注册，并未实缴登记。2009年8月8日，公司以2009第01号股东会决议，同意王道贯有偿受让股东王浩、陈秦川、吴明的股权共计500000元，成为公司的新股东，并于2009年10月18日在工商部门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既然是有偿受让，自然应该认定王道贯已经实际缴纳500000元出资。即使王道贯没有缴纳500000元出资，原审以硒牛乳业公司没有签发出资证明书为由，适用新《公司法》实行的认缴登记制将695678.81认定为500000元属于股东出资，超出部分视为公司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庭审中，陈秦川向法庭出具的欠条共计167465.5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硒牛乳业公司辩称，硒牛乳业公司与王道贯之间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关系，王道贯主张的借款695678.81元实际是其作为股东向公司的出资，其中61616.83元为公司已经认可的股本金，其他票据处于公司待认定状态，另外有167465.5元为陈秦川的出资，所产生票据由王道贯持有。硒牛乳业公司注册时，考虑各股东的实际困难，出资约定认缴制，先成立公司，在公司建设及经营过程中各股东出资形成票据，其他股东签字认可，最后凭票由公司统一计算签发出资证明书。为了避免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不履行出资约定，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是股东出资的书面凭证。硒牛乳业公司的实际注册验资程序是通过付费请相关公司完成。公司成立时，三个股东的实际出资没有到位。王道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硒牛乳业公司返还王道贯借款695678.81元及截止到2016年12月底的利息511885.17元，合计1207563.96元；2.本案诉讼费由硒牛乳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硒牛乳业公司自2002年4月17日注册成立。2009年12月29日，该公司股东分别是陈秦川、王道贯和吴明，各股东出资额均为500000元，股权比例均为33.33%。2012年4月26日，硒牛乳业公司进行增资扩股，陈秦川出资4000000元，持股比例为80%，王道贯与吴明分别出资500000元，持股比例均为10%。2012年6月5日，吴明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吴军军，现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陈秦川40000**元，占80%；王道贯500000元，占10%；吴军军500000元，占10%。硒牛乳业公司从成立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公司建设及经营过程中各股东出资形成票据，其他股东认可，最后凭票据由公司统一计算签发出资证明书。硒牛乳业公司当庭承诺王道贯在公司经营中垫付的费用，待公司认可根据已产生的票据签发出资证明书。王道贯认为695678.81元系公司债务，要求硒牛乳业公司返还该笔费用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各股东应当按照公司章程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股东之间发生纠纷应当召开股东会进行商定，必要时应当按照公司章程进行清算。本案王道贯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所垫付的票据，硒牛乳业公司当庭认可为王道贯按照公司章程认缴的股本金。王道贯诉称支出多于股本金的部分，因王道贯现仍系硒牛乳业公司股东，在公司没有终止之前其权利义务属于待定状态，王道贯作为公司股东具有法定出资义务，其在经营管理期间的出资并非公司的借款。王道贯要求硒牛乳业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道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68元，减半收取7834元，由王道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道贯提交《验资报告》、原股东出资及资金运用情况表、会议记录、结婚证复印件、吴明与王浩的收据、收条、安康市美源乳业有限公司2010年第02号股东会决议、2010年第4号股东会决议、借条及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其已经向硒牛乳业公司缴足500000元出资，本案涉及的695678.81元款项系其与硒牛乳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安康市美源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源公司）于2002年4月17日注册成立。2009年8月8日，美源公司通过2009第01号股东会决议，该决议主要内容为：一、同意增加王道贯为公司股东；二、同意股东王浩将自己依法拥有的股权以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转让给新股东王道贯，同时放弃自己的股东权益，股权转让生效之日不再是公司股东；三、股东陈秦川将自己依法拥有的股权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有偿转让给新股东王道贯，股权转让之日起，陈秦川所拥有的股权为伍拾万元，所占股份份额为33.33%；四、股东吴明将自己依法拥有的股权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有偿转让给新股东王道贯，股权转让生效之日起，吴明拥有的股权为伍拾万元，所占股份份额33.33%。股东王道贯、陈秦川、王浩和吴明均签字。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09年12月29日，美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陈秦川、王道贯、吴明。同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明变更为陈秦川。2011年4月11日，美源公司更名为安康市硒牛乳业有限公司。2012年6月5日，硒牛乳业公司股东吴明变更为吴军军，现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陈秦川出资额4000000元，占80%；王道贯出资额500000元，占10%；吴军军出资额500000元，占10%。自2010年1月5日至2011年5月7日，王道贯分21次向硒牛乳业公司交付现金或票据价值总计695678.81元，硒牛乳业公司向王道贯开具21张收款收据，并在票据“摘要”栏载明用途或交付形式，具体包括支付费用单据、公司开办期间费用支出票据、为公司生产准备费用、工人工资、法院案件款、购钢材材料、住宿费、购树苗款、付五洲物流公司托运费、广告制作费、票据折股本金、现金等。二审庭审中，硒牛乳业公司认可王道贯向公司交付资金共计695678.81元。本院认为，王道贯一审中主张由硒牛乳业公司向其返还借款695678.81元及利息，且明确以民间借贷的案由起诉，庭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将本案案由变更为股东出资纠纷，但并未向王道贯予以释明，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二审中，王道贯仍然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道贯与硒牛乳业公司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王道贯主张其与硒牛乳业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并有借款交付的行为。二审庭审中，硒牛乳业公司否认向王道贯借款，虽然王道贯提供了其向硒牛乳业公司交款21次的凭证，但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向硒牛乳业公司支付的借款。王道贯还主张根据2010年4月26日美源公司2010年第02号股东会决议第三项内容，公司更新改造现有生产、加工设备设施所投入的资金作为公司全体股东共同负债处置。因全体股东的负债并非公司负债，仅凭该决议也无法认定王道贯与公司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因此，王道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硒牛乳业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道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68元，由王道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佳审 判 员  张 燕代理审判员  刘慧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蔡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