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终1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4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銮兄，女，194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诗，江苏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桂，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薛俊霞，女，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上诉人王某1、葛銮兄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原审第三人薛俊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3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葛銮兄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诗，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云桂，原审第三人薛俊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葛銮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某1、葛銮兄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王某1、葛銮兄从1981年起就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且只认定案涉房屋原是王某1和王某2的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完全剥夺了葛銮兄的合法财产权；2.案涉房屋于1990年改建时，建房申请表上明确申请人就是王某1，由于当时王某2尚未成年，其并没有经济能力参与建房，故不能认定王某2是案涉房屋的出资人；3.一审采用案外人王荣耕（系王某1亲弟）单方擅自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案涉房屋已经通过两次分家归王某2所有是错误的，因为王某1与王某2存在矛盾且请相关部门调解也是正常的，但最终结果应当由双方签字确认为准，现一审依该情况说明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4.一审对《王某1、王某2父子矛盾协调意见》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因为该意见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系王某2与王荣耕恶意串通形成的，不能据此认定案涉房屋即为王某2所有；5.虽然王某1、葛銮兄曾因要求王某2赡养和让出案涉房屋问题对王某2提起的诉讼被一审法院以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均登记在王某2名下为由判决驳回，并且法律文书已经生效，但并不能因此而否认王某1、葛銮兄对案涉房屋共有的份额权利和葛銮兄的财产权。
王某2辩称，1.王某1与葛銮兄在一审中未能向法院提交其二人自1981年起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证据，且1990年颁发给王某2的建筑执照申请表上的“王某1”已被划去，改为“王某2”，完全符合事实，王某1、葛銮兄如果对此有异议，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但是，王某1与葛銮兄一直没有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说明其是认可该改写行为的；2.王荣耕与王某1是亲生兄弟，其所作的证言如果对王某1不利，根据证据规则，法院也应当优先采纳，大李村委会的协调意见，虽然没有王某1、王某2签字，但是，该双方当事人及其家庭均是按照该协调意见来执行的，王某2承担了6000元的建房债务，王某1与葛銮兄也依照约定搬到购买的何昌林的房屋居住，完全可以证明王某1与葛銮兄是按照约定履行协调意见内容的，在农村，父子之间分家，不立分家书不签协议，由村委会主持分家，也符合农村实际情况，当时分家时间是在1997年，在1997年还未有物权法，故本案不应当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3.物权登记只是个形式，具体的实体权利应当由法院根据事实查明后作出认定，故一审法院依法厘清了实体权利义务关系，驳回了王某1与葛銮兄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事实上已经经过多人次起诉审判，在2008年王某1与葛銮兄诉王某2赡养暨债务纠纷一案中，在庭审笔录的第四页，王某1、葛銮兄明确陈述王某2在母亲死后，一直与其奶奶、三叔、三妈生活在一起，而且其承认房子是王某2建的，在审判长询问其有多长时间没有与王某2见面，王某1的陈述时间是13年，这一切说明王某2的建房、赡养都是由其奶奶、三叔、三妈操办完成的，只是在申请建房时申请表家庭成员一栏中列了王某1、葛銮兄的姓名，但是不能改变房屋由王某2享有产权的事实；4.2008年，王某1、葛銮兄在一审法院龙冈法庭庭审笔录陈述中，审判长问：“你们结合没有结婚登记，住在哪？”，王某1回答：“以前儿子砌房子的”，证明在2008年王某1、葛銮兄已自认该案涉房屋是王某2砌的。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薛俊霞陈述，其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两次分家符合农村风俗，且也是在亲戚的见证下进行的，其不认可王某1、葛銮兄的上诉内容，也不认可王某2代替其处置房产，请求依法处理。
王某1、葛銮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地号14-1-2-60宅基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属于王某1、葛銮兄所有。重审中，王某1、葛銮兄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王某1、葛銮兄和王某2共同共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王某2系父子关系。1962年原郭猛人民公社成立水产大队，王某1的户口被划至水产大队，户口性质为定量。王某1后与许根兰结婚，1972年8月14日生育了王某2，因当时户口政策王某2随母亲落户在原郭猛人民公社胜利大队。1980年许根兰病故，王某2随祖母及三叔王荣生生活至十七周岁，并在二叔王荣耕（根）、三叔王荣生帮助下学艺成人。许根兰病故后，王某1与葛銮兄同居生活，于1986年生女儿王海芳（又名ＸＸ），现已成年。王某1与葛銮兄于2009年8月13日补办结婚登记。
1990年2月，王某1、王某2在原胜利二组旧房基础上申请改建了案涉房屋：主屋三间、厨房二间、猪舍二间，盐城市盐都区档案馆登记显示：建房申请表申请户主栏原显示为王某1，后划圈后改写为王某2，现有家庭定居人口情况栏有：本人王某1、妻子葛銮兄、长子王某2、次女ＸＸ；建筑执照（存根）单位或户主栏为王某2。
1995年12月24日，王某2与薛俊霞登记结婚。因与王某1、葛銮兄、ＸＸ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产生矛盾，遂于当年在村干部及亲属协调下，分家生活，互不往来。1996年在农村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王某1以自建房屋为由申请将案涉房屋登记在王某1名下，目前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为王某2持有。在王某1与王某2之间矛盾协调后，王某2要求变更房产证姓名，因无法办理，时任村书记的王荣耕便让时任村会计的许汉权直接将房屋所有权人王某1改为王某2，并由王荣耕签字确认，由村委会加盖了印章，目前仍未能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
2006年5月10日，在任村干部的王某1的弟弟王荣耕主持下，在亲友和邻居王加才、王加坤、许荣良等人见证下，对1997年7月21日王某1夫妇与王某2夫妇之间的矛盾进行协商共同达成意见记录如下：一、由王某2出资2000元购买何昌林二间厨房给王某1夫妇居住，王某1搬出后，原住房由王某2夫妇所有。（王某2还王荣耕和王荣生共6000元债务。）二、在王某1夫妇提出赡养问题上，该夫妇达60岁，由王某2按照地方规定负担生活费。二老达60周岁，每人每年300元生活费。三、由于家庭的原因，王某2与王某1各自生活互不干涉对方自主权。以上协议已双方达成，并有亲友作证，以上条款各自遵守。此协议因当时未记录，后根据当时协议现形成文字记录。该协议由证明人王荣耕签字并加盖盐城市盐都区西区大李村民委员会印章，并由王加才、王加坤、许荣良等八位亲友邻居签名证实。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王某1、葛銮兄和王某2双方对1997年二次分家，由王某2出资1300元、王某1出资700元合计2000元购买何昌林房屋给王某1夫妇居住，王某1并将王某2垒的厨房上的五千砖和其他材料拆走，在何昌林二间厨房北侧再接了一间房屋居住的事实无争议，王某1夫妇至今亦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
2008年2月21日，王某1、葛銮兄曾因赡养与返还财产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2承担赡养义务并返还建争议房屋的垫付款1000元。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王某1诉讼时尚未年满60周岁，葛銮兄与王某2未形成继母子关系，王某1未能提交能够证明1000元债务的存在或该债务与王某2存在关联性的证据，遂作出（2008）都民一初字第06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王某1、葛銮兄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文书经二审判决维持，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4月19日，王某1、葛銮兄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赡养诉讼，要求王某2承担赡养义务，每年给付赡养费10000元并让出本案讼争房屋给王某1、葛銮兄居住，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某2应对王某1承担赡养义务，因葛銮兄未实际抚育过王某2，故王某2对其无赡养义务；王某1、葛銮兄要求王某2让出王某2名下的房屋，因王某1曾承认该房屋为王某2所砌，且该房屋土地使用权与所有权均登记在王某2名下，现王某1、葛銮兄亦有房居住，王某1、葛銮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遂作出（2011）都潘民初字第04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某2自2011年4月起每月给付王某1赡养费400元，于每年6月30日前、12月30日前分两次付清；驳回了王某1、葛銮兄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文书现亦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11月6日，王某1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2增加给付赡养费，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因王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生活状况现发生了重大变化的事实，故对其要求王某2增加给付赡养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遂作出（2013）都潘民初字0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
2014年8月15日，王某1、葛銮兄以王某2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本案讼争的房屋归王某1、葛銮兄所有并要求王某2腾让房屋，后于2015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4）都龙民初字第06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另查明，本案讼争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于1992年、2000年均登记在王某2名下，土地地号为14-1-2-60，用途为宅基地。王某2在居住使用争议房屋期间曾对房屋进行过修缮并在东侧猪舍与主房之间又新建一处厨房。2008年2月27日，王某2与薛俊霞协议离婚并进行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位于盐都区住房一套，其中东厨房归男方所有，主房与西厨房归女方所有，待小孩18周岁时，双方将该房变更给小孩。目前，案涉房屋所在范围已经处于协议拆迁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屋原是由王某1所建并与王某2共同居住生活。1990年对该房屋进行改建时，建筑执照中的申请人及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王某2，但改变不了争议房屋系王某1、王某2共同申请改建的性质。1995年12月，王某2和第三人薛俊霞登记结婚后，王某2和薛俊霞居住在争议的房屋中。因双方当事人矛盾，1996年在村干部及亲友协调下分家生活，互不往来。1997年因家庭矛盾，争议房屋在村干部和亲属、邻居的共同见证下进行了二次分家，明确争议房屋归王某2所有，由王某2承担该房屋改建时的6000元债务，并对王某160周岁以后的赡养问题和王某1夫妇的生活居住问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当时虽无书面的分家书，但该分家协议的内容有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亦有王某1的弟弟等亲属、邻居签字证明，事实上王某1、葛銮兄和王某2亦履行了该协议。在王某1年满60周岁后，王某2亦履行了赡养王某1的义务，且2008年2月27日王某2与薛俊霞协议离婚并进行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案涉房屋的东厨房归男方所有，主房与西厨房归女方所有，待小孩18周岁时，双方将该房变更给小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薛俊霞亦明确表示对案涉房屋不予以分割。故王某1、葛銮兄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与王某2共同共有无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某1、葛銮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某1、葛銮兄负担。
二审期间，王某1、葛銮兄提交：证据一、许荣松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据二、许荣良的证明一份；证据三、许汉权的证明一份。共同证明：对于2006年5月10日的协调意见上载明的内容，被调查人及证明人均不清楚，其也没有调解过本案当事人的家庭矛盾。证据四、张秀英的证明一份，证明：张秀英只是到村里办事的，后王荣耕让其在协调意见上签字。证据五：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办事处乔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某1在该村无宅基地、无房产，一直居住在大李村，户口性质是农村。
王某2对王某1、葛銮兄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王某2提交案涉协调意见的时间是2013年11月27日，且案涉房屋产权纠纷在一审法院龙冈法庭已经开过庭，故王某1、葛銮兄现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即在2013年王某1、葛銮兄就已知道该协调意见的存在。对证据一律师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有异议，并不是证据的法定形式，不具有合法性，而且调查人正是王某1、葛銮兄的代理律师，其偏向性明显。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就该证据的来源没有作说明，该证明是否是许荣良本人所述无法确认，如果是许荣良所说，则他在什么情况下作此陈述，也应当到庭作出如实的说明，故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王某2提交的协调意见，证明人是王荣耕，是王某1的亲弟弟，其他签名人应当均知道有这件事。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从笔迹上看，张秀英的签名与协调意见上的签名并不一致，王某1、葛銮兄应当就该证据的来源作出说明。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上没有乔庄村委会的相关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定形式，其内容中关于“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明显违法，江苏省早在2003年就取消户口性质，只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不存在户口性质，而且，该证明与本案无关联。
薛俊霞对王某1、葛銮兄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其对王某1、葛銮兄提交的证据一至五都不认可，并要求相关证人到庭做出说明，且证据四上的张秀英已经去世多年。
王某2、薛俊霞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王某1、葛銮兄提交的上述证据审核认为，关于证据一至四即许荣松、许荣良、许汉权及张秀英等人的调查笔录及证明，其中许荣松、许荣良、许汉权及张秀英等四人均已承认其在2006年5月10日的协调意见上作为证明人进行过签字，却无证据证明其四人当时该签字作证行为系受胁迫下而作出的非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历经数次一、二审法院审理案涉当事人之间的家庭矛盾诉讼，该四人均未就其该作证签字行为进行过反悔，现时隔十多年后该四人在此调查笔录及证明中又均一致表示不清楚本案当事人家庭矛盾及未调处过该家庭矛盾，明显不合情理，加之该四人对现作出的陈述和证明也都未能在一、二审审理中到庭作证并对其推翻其原先作证的原因作出说明，故对该证据一至四，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五即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办事处乔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其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故也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某1、王某2于1990年共同对本案讼争房屋申请改建，有相关建房申请表、房屋建筑执照、土地使用权证书等予以证实，依法应予认定。1995年12月之后，王某1、王某2因发生家庭矛盾遂于1996年在当地村干部及亲友协调下进行了分家生活，互不往来，至1997年，双方就争议房屋在村干部和亲属、邻居的共同见证下进行了二次分家，明确争议房屋归王某2、薛俊霞所有，并由王某2出资2000元购买案外人何昌林二间房屋归王某1居住，并由王某2偿还案涉房屋改建时的6000元债务，同时通过协调对王某160周岁以后的赡养问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一系列事实，有当时主持分家协调事宜的当地村民委员会、王某1的弟弟王荣耕等亲属和邻居盖章、签字证明的协调意见在卷佐证。因此，王某1、葛銮兄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与王某2共同共有，其主张并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支持。
关于王某1、葛銮兄的上诉理由。1.王某1、葛銮兄虽主张从1981年起其二人就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且认为葛銮兄亦应认定为案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但并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能够证实其二人自1981年即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且案涉房屋系葛銮兄共同参与建设的事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由于案涉房屋于1990年改建时，王某2已近18周岁，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此时王某2已在其叔叔等人帮助下学艺成人，加之案涉房屋建房执照上也明确载明建房户主为王某2，故王某1、葛銮兄认为当时王某2尚未成年其并没有经济能力参与建房，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案涉房屋经过两次分家的事实，有案涉《王某1、王某2父子矛盾协调意见》、案外人何昌林关于1997年以2000元将二间房屋出售给王某2供其父王某1居住的证明予以证实并相互印证，虽然案涉房屋二次分家协议未能即时形成书面记载，但相关参与协调的单位和证人已经共同盖章、签字一致予以证实，现王某1、葛銮兄虽主张该协调意见系王某2与王荣耕等人恶意串通形成的，但并未能提交相关有关证据加以证实，故一审结合查明的其他事实，对该协调意见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王某1、葛銮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某1、葛銮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丽萍
审判员 孙曙光
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