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4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建银。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于同年11月29日被释放，同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利明。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未检刑诉（2014）1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建银犯行贿罪、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建银及其辩护人段利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被告人戴建银及其亲友、同乡戴某甲、周某、戴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小洋坝村、长桥村等地，分别以各自开设的休闲店、租用的居民房为窝点，招募、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面对余杭区公安分局良渚派出所巡防队的便衣巡逻组、制服巡逻组不断强化查禁打击卖淫、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的高压态势，被告人戴建银为使其本人、亲友、同乡等经营的卖淫休闲店不被查处，经商议决定联合起来共同出资，并由被告人戴建银牵头收买辖区内负责巡查打击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的执法人员充当“保护伞”。
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戴建银经秘密活动，成功收买了良渚派出所巡防队便衣巡逻组的宋某、吴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为辖区内的卖淫休闲店提供保护，并由宋某为主统一、整体向被告人戴建银收取保护费。至2013年4月，被告人戴建银筹集并代表各休闲店共同向宋某等人行贿人民币12万余元，其中10万余元以现金形式按约定分期支付给宋某等人，2万余元用于支付日常请宋某等人吃饭、娱乐的费用。期间，由于被告人戴建银的行贿，使得当地休闲店的卖淫活动一度未能得到及时有效打击，造成当地卖淫活动一定程度泛滥、猖獗，甚至发展到数十家休闲店同时从事卖淫活动，造成特别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2年11月22日，区公安分局调动良渚派出所辖区外的警力直接进行突击检查，当场查获了被告人戴建银设立在良渚街道小洋坝村2组长斗14号102室的一个卖淫窝点。仅在该窝点的两个月期间，被告人戴建银就容留其招募的李某甲卖淫200余次。
2013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将潜逃并躲藏在杭州市滨江区的被告人戴建银抓获归案。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实施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建银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容留卖淫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戴建银辩称休闲店是李某甲自己的，其仅帮李某甲租了店面，并不知道李某甲从事卖淫，对指控的行贿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戴建银容留他人卖淫且次数达200余次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戴建银系受他人请托，利用自己与良渚派出所巡防队员熟识的便利，牵线搭桥，撮合、促成贿赂结果的实现，并非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应当定性为介绍贿赂而非行贿，被告人戴建银因涉嫌容留卖淫被刑拘后主动交代介绍贿赂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戴建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5月，杭州市余杭区平安巡防支队成立，隶属于杭州市平安巡防总队，下辖各镇乡、街道、管委会平安巡防大队，巡防大队的工作任务包括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置、治安巡逻和重点部位值守、重点地区违法犯罪活动的集中打击和专项整治、公共场所治安管理和治安防范宣传、法制宣传、交通秩序整治、外来务工人员服务管理等。
宋某、吴某、李某乙（均另案处理）均系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办事处招录的平安巡防大队队员，具体被安排至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从事协助治安管理工作等，并由派出所负责管理、考核，具体负有辖区内治安巡逻、查禁违法犯罪、收集和提供违法犯罪线索等职责。
2011年，被告人戴建银及其亲友、同乡等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小洋坝村、长桥村等地分别以各自开设的休闲店等为窝点，招募、容留妇女从事卖淫活动，为了不被负有巡逻、查处职责的巡防队员查处，被告人戴建银等人经商议决定联合起来共同出资并由被告人戴建银牵头负责收买巡防队员充当“保护伞”。经被告人戴建银请托并与宋某等人商量，约定由被告人戴建银按月将卖淫休闲店老板支付的保护费送给宋某、吴某、李某乙等人。2011年年底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戴建银按月上交保护费共计10万余元。期间，被告人戴建银还请宋某等人吃饭、娱乐，花销均来源于卖淫休闲店老板。由于被告人戴建银的请托、送钱以及吃请等，宋某等人采用不巡逻、少巡逻、通风报信等方式对上交保护费的卖淫休闲店予以庇护，使得被告人戴建银等人开设的卖淫休闲店得不到及时查处，社会影响恶劣。
2012年9月至11月22日期间，被告人戴建银在其开设的位于余杭区良渚街道小洋坝村2组长斗14号102室的休闲店内容留李某甲卖淫约200次，同年11月22日，李某甲在上述地点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办宋某等人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保护费一案中发现被告人戴建银有重大嫌疑，2013年10月22日，被告人戴建银被抓获归案。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22日其在位于良渚小洋坝村长斗14号102室的休闲店内卖淫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于2012年9月到位于上述地点的休闲店内上班，店老板是戴建银，店里除了其之外还有两个卖淫女，至被抓获，其共卖淫200次左右，一次收100-200元不等，卖淫所得与戴建银四六分成，其得四成；以及其辨认出被告人戴建银的事实；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2日下午，其在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小洋坝村长斗一无名休闲店嫖娼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其与丈夫戴建银在良渚小洋坝开了一个休闲店，店里有一个卖淫女，开了1、2个月后被查获，卖淫女被公安机关抓获，卖淫一次收费100元，店里分得三成即30元，生意好的时候每天能赚1500元左右，一般每天有600-700元；良渚小洋坝一带有很多永嘉老乡开休闲店找年轻女子卖淫，多的时候10几家，少的时候7、8家，戴建银帮老乡与派出所的人搞好关系，给派出所的人送钱、请客吃饭等，让派出所的人不去查这些休闲店，或者有检查的时候及时通知，派出所的人有时候会打电话给戴建银，戴建银再去通知各个休闲店，刚开始每家每月交800元，后来提高到1000元、1200元、1800元，交上来的钱戴建银留下一部分，其余都用于和派出所搞关系等事实；
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其在良渚街道长桥村开卖淫休闲店，当时小洋坝、长桥一带很多永嘉老乡开卖淫休闲店，很多都是戴建银带过去的，其中有戴建银的弟弟、妹夫等，戴建银自己也在小洋坝开过卖淫休闲店，后在2012年下半年被查获；其开店期间听老乡说戴建银与良渚派出所的人比较熟悉，因此有些开卖淫休闲店的老乡每个月会交钱给戴建银，戴建银再把钱送去给派出所的人，标准是每家每月1000元，其听说之后也几次托戴建银送钱，共计3000元左右，以及每个月良渚街道长桥村有3、4家，小洋坝村多的时候有20家，少的时候4、5家在送钱，以及送钱的原因是店里有卖淫嫖娼行为，如果被查获要罚款坐牢，送钱能让派出所的人尽量不要来查，如果有清查行动的话能提前得到消息等事实；
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年中戴建银曾在良渚小洋坝开卖淫休闲店，店里有一个小姐从事卖淫，开了两个月后被公安机关查处；当时戴建银的弟弟戴某甲、妹夫“金龙”等人也在小洋坝开卖淫休闲店，旁边还有10多家类似的店，很多是永嘉老乡开的；2011年下半年开始，每家休闲店的老板每个月都会通过戴建银给派出所的人送保护费，一共10多家，每家每月1200-1500元，戴建银从中拿300-500元，每个月18、19号休闲店的老板把钱给戴建银，由戴建银集中送给良渚派出所的巡防队员，因为交了保护费，虽然派出所也来查但这些休闲店都不太会被查处；以及其辨认出戴建银、戴某甲、“金龙”等人所开设的休闲店的地点，辨认出戴建银，辨认出宋某、吴某、李某乙为良渚派出所巡防队员等事实；
6、证人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良渚平安巡防大队队员，负责协助办理赌博、卖淫嫖娼等案件的查处，同时也协助良渚刑侦中队打击现行犯罪，平时巡逻过程中如果发现休闲店有卖淫嫖娼行为是要及时向派出所报告并等候安排进行下一步查处的，其与戴建银在2009年认识，2011年10月，其和吴某和戴建银一起吃饭时，戴建银称自己和老乡在勾庄有7、8家卖淫休闲店，让其等人帮忙照顾不要去冲击检查，会给好处费，其和吴某同意，并决定分给李某乙一部分，并告诉了戴建银，2011年10月至2012年12月戴建银共给了14次钱（2012年的正月没有给），都是三个人分的，一开始是6000元每月，2012年正月过后说好每家店800元，每个月平均有8家店在交，即平均每个月6400元；2012年年底分防区吴某调走之后又给了三次，分别为5000-6000元、4000元、3000元；另外，戴建银还请其等人吃饭、唱歌等，各有3、4次，都是戴建银付钱的，这些钱也是从休闲店老板那里拿的；送钱的那些休闲店都是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其等人是巡逻队的，平时要进行查处，送钱的目的是让其等人在巡逻的时候不要去查处这些休闲店；在收了戴建银的好处费后，其和吴某等人就没有去冲击过这些店，平时巡逻的时候会有意避开，如果派出所安排抓嫖娼，交钱的店也不去冲，所里有行动的话会有人通知戴建银；以及其辨认出戴建银的事实；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良渚平安巡防大队队员，负责辖区内的治安巡逻，巡逻时发现涉黄涉赌的案件要控制嫌疑人和现场并向派出所报告；其与宋某在巡逻的时候认识戴建银，当时其等人每个月都会按派出所的要求查处卖淫嫖娼，多的时候3、4次，少的时候1、2次；2011年年底，宋某找其吃饭，饭桌上戴建银提出希望其等人能关照一下自己和老乡开在邱家桥和长斗附近的卖淫休闲店，说每个月会给好处费，其与宋某答应，当时戴建银还提出要不要给下面的人钱，其和宋某决定给李某乙一部分，之后从2011年12月左右戴建银开始送钱，一般是戴建银打电话给宋某，然后其和宋某去拿钱，有时候宋某没空就其去，李某乙的钱是其交给的，李某乙也知道钱的来源，开始的几个月每月6000多元，2012年的正月没送，正月过后戴建银按每个月每家店800元的标准送钱，基本每月固定8000元，直至2012年12月；之后其调离，调离之后没有从戴建银处拿到过钱；戴建银请客的娱乐活动其参与不多，但听戴建银说起过宋某经常让戴建银安排吃饭洗脚之类的活动；送钱的休闲店开在小洋坝、木材市场、长桥村、邱家桥一带，少的时候6、7家，多的时候10多家，收了戴建银送的钱之后，戴建银将送钱的休闲店那条弄堂指给其等人看，其等人平时巡逻的时候就不去查处，派出所有任务的时候其等人就去检查没有关系的店等事实；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开始担任便衣巡逻组组长，巡逻范围是整个派出所辖区，当时勾庄木材市场一带有很多从事卖淫活动的休闲店，看见巡逻队会马上关门，从2012年年初开始，吴某每月会给其钱，说是从宋某处拿的，是卖淫休闲店老板给的烟钱，其都是收下的，至2012年年底划分防区后吴某调走，吴某一共给了其11次共计11600元，后戴建银开始直接给其钱，一共三次，分别是1000元、3000元、2000元，宋某、吴某具体拿了多少钱其不清楚，戴建银给的钱是休闲店老板给的，其从开始收钱时候就知道，送钱给其是因为其平时巡逻时会查休闲店的卖淫情况，吴某等人就拉其入伙，让其在巡逻的时候按他们意思查哪些、不查哪些，并在巡逻的时候或不查交钱的店或不汇报，戴建银直接给其钱的时候告诉其木材市场一带都不要查，就是对交钱的店予以关照等事实；
9、证人邱某甲、盛某、邱某乙、郁某、邱某丙的证言，证实各证人均系良渚街道长桥社区的居民，近两年长桥社区卖淫女站街招揽嫖客的现象比较严重，造成社会风气、治安恶化，社会影响很差，派出所虽然也在查处，但效果不大，2013年派出所统一整治后情况好转等事实；
10、检查笔录、照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接举报后在良渚街道小洋坝村2组长斗14号102租房内查获一对卖淫嫖娼的男女，经审查为李某甲、王某，11月23日李某甲、王某分别因卖淫、嫖娼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的事实；
11、良渚派出所2011年10月至2013年上半年间金家渡、小洋坝周边涉黄举报统计表，证实在上述期间内，良渚派出所接到的上述地点的涉黄举报共计有近百起的事实；
1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均系机关法人的事实；
13、杭州市余杭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文件《关于组建“余杭区平安巡防支队”工作的实施意见》，证实2006年5月按照上级要求成立杭州市余杭区平安巡防支队，隶属于杭州市平安巡防总队，下辖各镇乡、街道、管委会平安巡防大队，大队下辖直属中队和各村、社区、企业分队；巡防大队的工作任务包括进行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置；开展治安巡逻和重点部位值守工作；协助做好矛盾纠纷排查调处；参与重点地区违法犯罪活动的集中打击和专项整治；参与公共场所治安管理和治安防范宣传、法制宣传；参与交通秩序整治；配合中心工作，参与保护性施工、拆除违章建筑；做好外来务工人员服务管理工作；参与反邪教斗争；参与消防安全和各项抢险救灾等；
14、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实宋某、吴某、李某乙分别与杭州市余杭区劳动力资源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中心派遣宋某等人到余杭区良渚街道办事处工作，工作内容为协助治安管理，工资由用工单位良渚街道办事处发放，后宋某等人的劳动合同已提前结束等事实；
15、良渚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董文计等六人的情况说明》，证实宋某、吴某、李某乙等人原系良渚镇与良渚派出所共同招聘的临时工，后由余杭区劳动力资源服务中心分别与六人签订劳动合同，以劳务派遣形式派遣至良渚镇（后更名为良渚街道），人员归良渚派出所使用管理；2013年10月，三人被解除劳动合同；上述三人工作至被解除合同为止，一直负责协助良渚派出所进行治安管理，良渚派出所受良渚镇（街道）委托对其进行日常管理和考核，工资福利待遇由良渚派出所核算，由良渚街道实际承担等事实；
16、良渚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姚利华等人的情况说明》，证实宋某、吴某、李某乙的工作岗位及职责，三人均为巡防队员，工作职责是穿便衣以巡逻设卡、蹲点守候的方式抓各类侵财违法犯罪现行，另在民警的带队或指挥下协助对涉黄涉赌违法犯罪活动进行查处与抓捕，巡逻范围可延伸至整个良渚派出所辖区；其中宋某于2008年担任便衣巡逻组组长，2012年12月月底划分防区后调至K093防区，在勾庄和小洋坝村一带开展便衣治安巡逻工作；吴某于2008年任便衣巡逻小组组长，2012年12月底调至K091防区，在老良渚集镇及周边开展便衣治安巡逻工作；李某乙于2008年调至便衣巡逻组，2011年担任巡逻小组组长，2012年12月底调至K093防区，在勾庄村和小洋坝村一带开展便衣治安巡逻工作等事实；
17、抓获、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宋某等人利用职务之便收保护费一案中，发现戴建银有重大嫌疑，后于2013年10月22日在滨江将被告人戴建银抓获的事实；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建银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戴建银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良渚派出所巡防队长宋某认识较久比较熟悉，2011年7、8月份，良渚小洋坝村、长桥村一带有很多卖淫休闲店，休闲店老板为了店里的卖淫嫖娼行为不被派出所查处，就找其商量，让其出面送保护费给巡防队长宋某，寻求“保护”，其中有福建人“阿力”，老乡戴某、“金龙”等人，其遂和宋某联系并请宋某吃饭，吃饭的时候吴某也在，其对宋某说下面有5、6家休闲店需要照顾，宋某则称手下还有人的，后双方商定每家店每月上交保护费800元，其与其他休闲店老板商量后，一致同意每家交1000元，除了800元上交之外，另外200元让其留着用于请宋某等人吃饭唱歌搞好关系，之后其开始收钱，并从2011年9月20日开始于每月的20日送钱，直至2013年3、4月份，其中有两个月（正月）没有送，总共送了17个月，平均每月6000-7000元，总共10万余元，期间其请宋某等人吃饭唱歌共计花费2万余元；吴某有时候也和宋某一起来拿钱，有时候宋某没空就吴某来拿，因此其知道吴某也分到钱的，另外巡防队的李某乙也经常和宋某一起与其吃饭，宋某告诉其李某乙也是分到钱的，2012年年底，吴某调走后，李某乙接替吴某拿钱；在其送钱之后，宋某等人平时就不去交保护费的卖淫休闲店一带检查，也不抓卖淫嫖娼，派出所有行动的话宋某或吴某会打电话给其让其通知那些休闲店关门，这样的通知总共有10多次，相对的没有交保护费的休闲店被检查的次数较多；送钱期间，2012年7、8月份，其在良渚街道小洋坝村长斗14号开了一家休闲店，店里有一个卖淫女“小静”，就是李某甲，店里卖淫一次收费100元，其与卖淫女三七分，其拿三成，好的时候其一天能拿300-400元，差的时候不一定，宋某等人知道其的卖淫休闲店，但没有去检查过，后该店被公安机关查获，卖淫女和嫖客都被抓，但不是被宋某等人查获；以及其辨认出宋某、吴某、李某乙的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戴建银辩称休闲店是李某甲自己的，其仅帮李某甲租了店面，并不知道李某甲从事卖淫，辩护人亦提出指控被告人戴建银容留他人卖淫且次数达200余次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李某甲、田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戴建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戴建银在良渚街道小洋坝村长斗14号休闲店内容留李某甲卖淫，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证人戴某、周某甲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年中被告人戴建银自己也开设了卖淫休闲店，证人宋某、吴某的证言证实戴建银在请托时表示自己也开了休闲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戴建银开设休闲店容留李某甲卖淫的事实；（2）证人李某甲、田某的证言相互印证部分证实李某甲的卖淫次数为约200次。综上，对被告人戴建银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建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行贿罪、容留卖淫罪，且均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介绍贿赂而非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送钱行为由被告人戴建银直接完成，其本人在案发时段开设了卖淫休闲店，送钱同时也为了使得自己的卖淫休闲店得到宋某等人不查处的关照，系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建银归案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事实、该部分犯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戴建银时已经掌握了其行贿的犯罪线索，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建银归案后如实供述行贿犯罪事实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行贿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戴建银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建银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敏诙
人民陪审员 宋 锴
人民陪审员 程运新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孟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