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7民终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星光路。负责人：杨爱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效军，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海，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建，山东兴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鑫宇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驿都东路38号601号。法定代表人：孙基平。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海、原审第三人成都鑫宇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泉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8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泰保险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效军、被上诉人吴建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建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鑫宇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泰保险泸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1728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吴建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建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信虚假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过程中，对于本案涉及的两个关键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违背案件事实，有明显倾向性，导致案涉事实不能查清。首先，对于死者任红震在事故发生时是否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公正尽责的审核证据的合法性，将违法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吴建海要求理赔的主要依据是事故发生时任红震符合司法实践掌握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唯一证据是东明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在一审质证中，锦泰保险泸州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多处不合法、不真实：出具主体不符合该证据的证据形式要件；证明内容虚假，证明的内容与现场照片显示的情形完全相悖，依据基本生活常识即可判断出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出具内容明显具有目的性，系为本案诉讼出具，且与之前出具的证明明显矛盾，该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该证据的制作人没有签字，不能作为合法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无效没有事实根据。由于吴建海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锦泰保险泸州公司不可能向其尽到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吴建海在起诉时和第一次庭审中，并未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合法性及有效性提出质疑。投保人告知书能够证明投保人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吴建海和任红震违反免责条款的多项约定，不符合锦泰保险泸州公司的理赔条件。二、在审判程序中，一审法院显失公正。第一次开庭前，法庭得知吴建海没有取得鑫宇泉公司的相关授权或权利让与材料后，即决定不开庭，而后吴建海追加鑫宇泉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第二次开庭时，吴建海提交的用于证明事故发生时死者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关键证据，存在形式上严重瑕疵，没有法定材料制作人及出具该证明的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根本不能作为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以案情复杂为由，将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再次开庭后，吴建海将原东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证明增加了一个签名外，证据和事实均无改变。一审法院变更程序再次开庭没有必要性。另外，锦泰保险泸州公司明确提出该证明的出具主体与形式不合法，证明内容与双方提交的照片所显示的现场情况不符，违背基本科学常识，甚至依据起码的生活常识都可以判决该证明内容为虚假陈述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未能履行调查职责，落实事故现场的勘察主体、证明材料的出具主体是否一致、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及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是否属实等情况，直接采纳。另外，一审法院并未给予锦泰保险泸州公司一定期限提交由投保人四川省雄风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免责告知书原件，即判令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吴建海不产生效力，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另外，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吴建海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其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并致人死亡，应负完全责任。任红震没有从业资格证，不具备驾驶和操作案涉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的资格。在任红震明知自己无从业资格而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并操作高压设备的情况下导致事故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其没有过错，不应对事故承担任何责任。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吴建海使用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雇佣证件不齐全人员进行道路运输，导致安全事故的发生并致一人死亡，对事故的发生及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应该涉嫌重大安全责任事故罪，一审法院应将本案涉嫌刑事犯罪部分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涉嫌违法和失职。一审中，吴建海认可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由吴建海承担，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做任何表述。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建海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全面合法，且判决说理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首先，吴建海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既加盖了公章又有制作人出具的签名，是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符合第三人的身份。其次，锦泰保险泸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尽到了向投保人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因为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提供的是雄峰公司的告知书复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结合该案的其他证据，没有免责情形，任红震不仅是合法的驾驶人而且其证件齐全。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应在第三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再次，一审法院的程序是为了达到了查明事实的目的，进行了两次开庭，无论是从程序上，还是从本案的复杂客观情况上，都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法之处。另外，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法院仅需就锦泰保险泸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合同的责任作出判决，而没有将涉嫌刑事犯罪移送公安机关的侦查义务。如有必要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可以向法院建议移送，所以一审法院程序上也并无不当。鑫宇泉公司庭后提交答辩状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车辆并非鑫宇泉公司所有，故鑫宇泉公司与吴建海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吴建海与鑫宇泉公司没有任何协议，鑫宇泉公司不认识吴建海；三、鑫宇泉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吴建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60万元返还给吴建海；2、诉讼费用由锦泰保险泸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8日晚，吴建海与川Ａ×××××号罐车驾驶员任红震前往东明恒通建材有限公司送罐装粉粒。到达该厂区商品灰生产操作平台后，吴建海做该罐车卸货作业工作，车辆在卸车中部位置时，罐盖突然脱落砸中任红震头部。后经医院确认任红震系当场死亡。吴建海作为事故车主和任红震的所有近亲属经充分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吴建海一次性赔偿任红震亲属60万元。2017年3月19日，吴建海将该款项45万元汇入受害者亲属指定的账户内，并给付受害者家属现金15万元。吴建海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并在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保险各一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文波所有的一辆川Ａ×××××号罐车挂靠在鑫宇泉公司名下进行经营，并于2016年7月27日在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等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鑫宇泉公司；保险期限自2016年7月28日0时起至2017年7月27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当庭对吴建海提供的保险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2月8日，案外人李文波与吴建海签订一份车辆买卖合同，约定案外人李文波将其川Ａ×××××号罐车出售给吴建海，并于当日将该车辆及钥匙、行驶证等交付给吴建海。吴建海于当日一次性付给李文波购车款49000元，付款方式以银行转账方式为准。2017年3月8日晚，吴建海和涉案的川Ａ×××××号罐车驾驶员任红震在东明恒通建材有限公司发生事故。东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7年4月11日出具一份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经现场勘查，2017年3月8日22时27分在恒通搅拌站院内卸货作业时，川Ａ×××××号车罐口突然脱落，致在地面司机任红震当场死亡。该事故证明有该所所长李俊卿的签名，并加盖了城关派出所的印章。后经吴建海与受害人任红震近亲属协商，吴建海共赔偿受害人任红震近亲属经济损失60万元。吴建海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显示受害人任红震系山东省东明县沙窝镇沙窝行政村任姜村村民，生于1987年6月1日。受害人任红震之母宋鸟云，生于1963年1月16日；受害人任红震之子任一鸣，生于2009年3月16日；受害人任红震之女任静怡，生于2011年3月18日，均系山东省东明县沙窝镇沙窝行政村任姜村村民。吴建海提供的东明县沙窝镇沙窝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任红震兄弟姐妹共2人，其母宋鸟云现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为13954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9519元；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8602元。一审法院认为，吴建海提供的其与案外人李文波的买卖合同、案外人李文波与鑫宇泉公司签订的车辆挂户协议、东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结合吴建海、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及鑫宇泉公司的陈述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吴建海系川Ａ×××××号罐车的实际车主的相关事实。吴建海提供的保险单，结合吴建海、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及鑫宇泉公司的陈述意见，足以证实吴建海实际所有的川Ａ×××××号罐车在锦泰保险泸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等项保险，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相关事实。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对涉案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保险合同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相应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锦泰保险泸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对吴建海不产生效力。东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系该所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依法对现场进行勘验的基础上，对涉案事故的相关事实的认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应认定该证据为有效证据，即确认涉案的川Ａ×××××号罐车的罐口突然脱落，致在地面的受害人任红震当场死亡的相关事实。虽然受害人任红震系涉案的川Ａ×××××号车的驾驶员，但发生事故时，受害人任红震在地面上，并未驾驶或操作涉案车辆，也未在该车辆上作业，故受害人任红震应是涉案事故中的第三者。据此，综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吴建海作为川Ａ×××××号罐车的车主，其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并致人死亡，理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任红震在涉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本案诉争事故的发生地点在东明恒通建材有限公司，并且事故发生时车辆在卸货作业，虽不熄火，但未处于行驶状态，即本次事故既未发生在道路上，也未发生在通行过程中，不属于交通事故，也不属于参照交通事故进行处理的情况，因此诉争事故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涉案川Ａ×××××号罐车系特种车辆，作为一种交通运输工具，虽然处于静止状态，但该车在卸货作业时，罐口突然脱落，致在地面的第三者任红震当场死亡，系该车辆所发生的意外安全事故，故本案诉争事故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根据吴建海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和东明县沙窝镇沙窝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任红震的丧葬费应为39301元（7860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2304元（9519元×12年+9519元×8年÷2），死亡赔偿金应为279080元（13954元×20年）。受害人任红震因此次事故当场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一定的身、心伤害，赔付其精神损失费，合情、合理、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综上，第三者任红震的近亲属因此次事故的合理、必要的经济损失应为475685元，吴建海对此应予以赔付。吴建海应当赔付第三者任红震近亲属的损失475685元，不超过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锦泰保险泸州公司理应予以赔付。综上所述，吴建海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锦泰保险泸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建海保险金475685元。二、驳回吴建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吴建海负担1365元，锦泰保险泸州公司负担8435元。本院二审期间，锦泰保险泸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锦泰保险泸州公司提交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名称为雄峰公司，被保险人和驾驶车主均为鑫宇泉公司，保险车牌号码为川Ａ×××××，在该保单背面，以黑体字标注：保险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所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在其后的方格内书写以下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任红震在事故发生时是否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情形；二、吴建海和任红震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特种设备操作证，吴建海和任红震没有取得鑫宇泉公司的同意驾驶车辆是否符合本案免赔条件；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一、锦泰保险泸州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任红震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证据即东明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出具主体不合法，没有制作人的签字，内容虚假，证明内容与现场照片情形相悖，依据基本生活常识可判断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就东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吴建海称由于该所负责人亲自办理，所以由其签字。吴建海对该证据上面的签字做了合理解释。该单位证明上面有制作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印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锦泰保险泸州公司主张该证明内容虚假，没有举出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依据该份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任红震在事故发生时符合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诉争事故属于第三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并无不当。二、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吴建海和任红震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特种设备操作证，吴建海和任红震没有取得鑫宇泉公司的同意驾驶车辆并不符合本案免赔条件，理由如下：1、吴建海和任红震具备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证，表明其具有驾驶资格，案涉车辆在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取得了道路运输证，吴建海和任红震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运输车辆的能力，不能证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根据东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本案的事故发生是由于保险车辆车罐口脱落，致使地面司机任红震当场死亡。其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要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该免除条款系锦泰保险泸州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系加重投保人责任，减轻自身责任的免责条款，有违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系无效免责条款。因此，锦泰保险泸州公司以吴建海和任红震不具备道路从业资格证为由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2、保险合同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规定：驾驶员或操作人员由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被保险车辆的行驶证记载的车辆类型为重型罐式货车，使用性质为货运。《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特种设备是指涉及生命安全、危险性较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下同）、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和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现锦泰保险泸州公司不能就案涉车辆属于特种设备，驾驶员必须具备特种设备操作证进行举证以及提供相应的依据。另外，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是由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一个宏观概念，具体指的什么许可证，应该具备何种证件均应列明。而该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3、保险合同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规定：驾驶员或操作人员由下列情形之一者：8、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经查明，案外人李文波将案涉车辆挂靠在鑫宇泉公司名下进行经营，后李文波将案涉车辆出售给吴建海。保险车辆挂靠在被保险人鑫宇泉公司名下，该公司仅是名义上的被保险人，并不对挂靠车辆的运行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也不从车辆运行中获得一定的利益，只是收取车辆挂靠管理费用，且鑫宇泉公司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故，李文波出售该车辆的行为视为其对该车辆所享有的保险标的一并转让，吴建海作为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续转让人的权利和义务。而且，案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在本案中，并没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锦泰保险泸州公司以吴建海和任红震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为由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在上诉理由中，锦泰保险泸州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显失公公正，在开庭程序、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方面、证据采纳方面具有明显倾向性，显失公正。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追加鑫宇泉公司为第三人，多次开庭审理案件，根据案件的复杂程度，将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并无不当。锦泰保险泸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锦泰保险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5元，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万松审 判 员 陈淑梅审 判 员 姜 健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田 源书 记 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