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7649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云，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熟市华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赵淑花。被告：常熟市虞山镇华涛汽车装饰用品商行，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经营者：吴恭水。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莹，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为与被告常熟市华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涛公司）、常熟市虞山镇华涛汽车装饰用品商行（以下简称华涛商行）、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云、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涛公司、华涛商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腾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涛公司、华涛商行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澳瑞思QQ情缘香水座汽车香水”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及模具，删除侵权网页；2.判令被告天猫公司立即停止对华涛公司、华涛商行的帮助侵权行为，删除、断开侵权链接；3.判令被告华涛公司、华涛商行、天猫公司赔偿腾讯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含调查取证、聘请律师等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华涛公司、华涛商行、天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腾讯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删除，故撤回第一项诉请中关于删除侵权网页的诉请及第二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拥有作品名称为“腾讯QQ系列图画”之四－“QQ企鹅”生活系列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含Q哥哥、Q妹妹卡通形象作品，于2000年8月15日创作完成，于2001年6月20日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颁发了登记证书，证书号码为19－2001－F－488号。原告自作品完成之日起就开始在QQ即时通讯服务中将上述作品作为商标使用，几乎每一台电脑的右下角都活跃着原告的QQ企鹅标志。该卡通形象深受大众喜爱，享有很高的知名度，于2006年1月12日被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于2006年8月4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与企鹅图形同时使用的QQ商标于2009年4月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众多市场主体瞄准上述作品的影响力和市场价值，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大量生产销售使用上述作品的商品，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华涛公司、华涛商行在天猫商城的“华涛汽车用品专营店”销售的“澳瑞思QQ情缘香水座汽车香水”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被告天猫公司为被告华涛公司、华涛商行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并从中获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三被告已侵犯原告著作权。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天猫公司系提供平台的网络服务商，天猫网（××）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天猫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均是由天猫公司平台上卖家上传；同时，天猫公司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行为，故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天猫公司在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天猫公司网络平台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故，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害原告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前，天猫公司根本无从得知，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卖家侵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事后也已采取合理必要措施。原告诉前未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进行投诉，天猫公司收到诉状后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删除；庭前天猫公司再次确认案涉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故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被告华涛公司、华涛商行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对原告腾讯公司、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交的（2014）深证字第67695号公证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6月20日，腾讯公司以美术作品“腾讯QQ系列图画”之四—“QQ企鹅”生活系列著作权人身份广东省版权局申请登记，获得作登字：19-2001-F-488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包含Q哥哥（GG）、Q妹妹（MM）两个美术作品形象。2014年9月11日，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杨向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对其网络购买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陈杨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点击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并进入相应网页，在网页搜索栏输入“QQ情缘香水座”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产品图片，进入商品名称为“澳瑞思水晶香水座车载香水座式香水QQ情缘香水座汽车香水”的商品页面，页面显示价格23.2元，月销量0件，库存3499件，商品详情中注明品牌为澳瑞思，商品详情页面展示了涉案商品的图片。再点击“描述服务物流”，页面显示掌柜：华涛汽车用品专营店，公司名“常熟市华涛商贸有限公司”，点击其中的“营业执照”，显示华涛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再在上述显示的商品页面点击立即购买并在页面补充说明中输入“开发票一起寄来”，提交订单，实付款38.2元（含快递15元），形成订单编号802192587391426。2015年1月28日，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了（2015）深证字第22339号公证书。2014年9月11日，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杨申请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对其接收货物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年9月17日，公证员、公证人员以及陈杨来到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国际信托大厦409，陈杨从快递人员处收取货物一包（包裹快递盒外贴有快捷快递详情单一份，快递单号980024627028），在公证员、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陈杨打开包裹，对包裹的外观、包裹内的物品以及其中的“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进行拍照。该发票盖有华涛商行的发票专用章。后公证员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封存，封存后的物品连同发票一起交陈杨保存。2015年1月28日，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了（2015）深证字第22340号公证书。当庭对腾讯公司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包裹上粘贴有快捷快递详情单（单号为980024627028）一份。启封后内有标注为“澳瑞思精品汽车香座”的礼品盒一份，盒内含快捷快递详情单一份（单号980024627028）、一次性使用无菌注射器一个、液体二瓶、汽车香水座一个。庭审中，原告代理人以淘宝会员名“c158y”及相应密码登录淘宝网，点击“我的淘宝”项下“已买到的宝贝”，搜索到订单编号为802192587391426的订单，点击订单详情，显示物流公司：快捷快递，运单号：980024627028。当庭登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网站，查询到第7814698号“澳瑞思”商标申请人为华涛商行经营者吴恭水。另认定，天猫网（××）由被告天猫公司注册经营。天猫公司依法提供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淘宝平台服务协议》要求用户在网上交易平台上不得买卖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物品。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华涛汽车用品专营店”由华涛公司注册设立。庭审中，原告腾讯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不存在。另查明，腾讯公司因本案支出公证费并委托律师出庭。本院认为：腾讯公司依法享有“腾讯QQ系列图画”之四—“QQ企鹅”生活系列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华涛公司的责任。本案中，华涛公司在其注册设立的天猫店铺“华涛汽车用品专营店”中展示、销售的汽车香水座上的两个卡通形象与原告腾讯公司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Q哥哥（GG）、Q妹妹（MM）除装饰等稍有区别外，整体形象完全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腾讯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因此，华涛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腾讯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华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腾讯公司主张华涛公司为涉案商品的生产者，依据不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腾讯公司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删除，故腾讯公司第一项诉请中关于要求华涛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除涉案商品销售页面展示了库存数字外，腾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确实存在库存，故腾讯公司要求被告华涛公司销毁库存及模具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华涛商行的责任。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随附发票盖有华涛商行的发票专用章，华涛商行可视为涉案店铺“华涛汽车用品专营店”的共同经营者，而涉案商品上标注的商标“澳瑞思”系由被告华涛商行的经营者吴恭水申请注册，故可认定华涛商行同时系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腾讯公司确认未授权其使用涉案美术作品，被告华涛商行亦未举证证明其具有合法授权，故华涛商行的上述行为，侵犯了腾讯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腾讯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腾讯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被告华涛商行系涉案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被告华涛公司系涉案商品的销售者；2、涉案商品价格23.2元，月销量0件；3、腾讯公司因本案支出购物费38.2元（包含运费）、公证费若干并委托律师出庭；4、涉案美术作品在整个涉案产品中价值占比较大。故本院酌定被告华涛公司赔偿金额为6000元，被告华涛商行赔偿金额为20000元。腾讯公司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本案中，原告腾讯公司诉前未向天猫公司投诉，涉案商品链接现已删除。原告腾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利用其平台侵权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故原告腾讯公司关于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熟市华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6000元；二、被告常熟市虞山镇华涛汽车装饰用品商行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涉案汽车香水座产品，销毁库存及模具；三、被告常熟市虞山镇华涛汽车装饰用品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00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607元，由被告常熟市华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75元，由被告常熟市虞山镇华涛汽车装饰用品商行负担9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郎梦佳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人民陪审员  宋维宝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晓琦?*ArabicDash?-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