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1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雪琴。
委托代理人：孙萍，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加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珊珊。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镇栋。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倪伟明，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阿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珍。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杰丰，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亚娟，浙江金柯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为与被上诉人吴阿玉、王丽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4）绍柯商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田欣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哲锋、孙世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雪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萍、四上诉人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倪伟明；被上诉人吴阿玉、王丽珍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杰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6日，赵珊珊向王丽珍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2月6日起至2013年2月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同日，赵珊珊向王丽珍出具借条一份确认上述借款。同日，王丽珍通过吴阿玉的银行账号向赵加友的银行账号转账50万元，交付了上述借款。2013年1月23日、2014年2月17日，赵珊珊通过赵加友的银行账号向吴阿玉的银行账号各转账了78，000元，用以支付该笔借款各一年的利息。2013年1月14日，吴阿玉的银行账号向赵加友的银行账号分别转账260万元、40万元，合计300万元。次日，黄雪琴向王丽珍出具借条一份确认上述借款，借条载明：“今向王丽珍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正（￥3，000，000）利息1分五。”2014年1月26日，黄雪琴通过赵加友的银行账号向吴阿玉的银行账号转账54万元，用以支付该笔借款一年的利息。2013年3月1日，吴阿玉通过其银行账号向赵珊珊的银行账号转账150万元，2014年3月10日，赵加友的银行账号向吴阿玉的银行帐户转账27万元，用于支付该笔借款一年的利息。2013年3月4日，吴阿玉、王丽珍通过案外人李建英的银行账号向赵加友的银行账号转账110万元，通过案外人郑微萍的银行账号向赵珊珊的银行账号转账50万元，该笔借款尚结欠100万元。2013年12月18日，吴阿玉、王丽珍通过案外人郑微萍的银行账号向赵珊珊的银行账号转账70万元；2014年4月7日，吴阿玉通过其银行账号向赵珊珊转账50万元；2014年6月7日，吴阿玉、王丽珍通过案外人吴成泽、李建英的银行账号分别向赵珊珊的银行账号转账50万元、20万元，合计70万元。2014年2月24日、4月25日、4月30日，吴阿玉通过其银行账号向赵珊珊的银行账号各转账100万元，合计300万元。陈镇栋截止2014年3月25日共结欠吴阿玉、王丽珍借款110万元，2014年4月10日陈镇栋向王丽珍归还100万元，尚结欠10万元。2014年3月5日，吴阿玉银行账号向赵珊珊的银行账号汇款50万元；2014年4月18日，王丽珍应陈镇栋要求向其转账15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共计尚有210万元，吴阿玉、王丽珍分别于2014年5月7日、6月16日各收取该笔210万元借款各一个月的利息分别为42，000元，合计84，000元。截止发生诉讼，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尚结欠吴阿玉、王丽珍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付。
另查明，吴阿玉与王丽珍系母女关系，黄雪琴与赵加友系夫妻关系，赵珊珊系其女儿，陈镇栋系赵珊珊丈夫。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若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之间是否构成共同的借款法律关系？二、若存在借款关系，尚结欠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三、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若存在利息约定，尚结欠的利息金额是多少？该院对上述焦点分述如下：
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若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之间是否构成共同的借款法律关系？吴阿玉、王丽珍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系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共同向吴阿玉、王丽珍借款；对此，黄雪琴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之间系合伙，共同出借资金给他人；赵加友、陈镇栋均辩称与吴阿玉、王丽珍不熟悉，没有借款；赵珊珊辩称其与王丽珍之间存在过借款，但已还清。对此该院认为，吴阿玉、王丽珍与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吴阿玉、王丽珍系母女关系，黄雪琴与赵加友系夫妻关系，赵珊珊系其女儿，陈镇栋系赵珊珊之夫，双方均存在共同经营、交易的家庭关系基础。其次，其一、从双方提交的双方2012年至2014年的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双方之间存在大量且频繁的金钱往来，大部分的款项系通过黄雪琴、赵珊珊、陈镇栋与王丽珍联系确定，后通过吴阿玉和赵珊珊、赵加友的银行账号进行划转；其二、从双方的往来款金额看，确实存在吴阿玉、王丽珍主张的二人汇给对方的款项大部分系整数，而对方汇款的款项多存在非整数情形，结合双方的短信往来，可以确认非整数部分应系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所支付的当笔借款之利息；其三、吴阿玉、王丽珍亦述及未曾与赵加友就借款事宜进行联系，然如此长时间、大金额的款项从赵加友银行账号进出，赵加友对此辩称不知情不合常理。再次，从吴阿玉、王丽珍提交的双方对话录音看，其一、录音时在场人员为吴阿玉、王丽珍及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对话的主要人员是吴阿玉、王丽珍与黄雪琴、赵珊珊，对话过程双方之间均是各自称“我们”，双方对话中所对的借款账目已如上所述，亦即双方特别是黄雪琴、赵珊珊在对话中确认尚结欠的借款，既包括黄雪琴、赵珊珊出面所借的，也包括陈镇栋出面所借的，款项性质是借款而不是其他的往来款；其二、从对话的过程看，赵加友虽没有直接参与对账，但在整个对话过程亦有参与，且其表明的态度系要求吴阿玉、王丽珍对案涉债务予以宽限和理解，而非否认，且从包括赵加友的陈述在内的双方陈述看，双方之间确有长期的以家庭为单位的资金拆借交易，这从双方之间的汇款记录亦可印证。一般是以吴阿玉、王丽珍出借资金以获取利息收益，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方再将资金出借给他人进而获取利息差额收益。因此，双方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应为谋利行为，可以认定为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共同经营行为。最后，就案涉的1，300万元而言，其中11笔款项中有3笔是通过吴阿玉的银行账号汇入被告赵加友的银行账号，包括以赵珊珊、黄雪琴名义出具借条给原告王丽珍的50万元、300万元借款，6笔通过吴阿玉的银行账号汇入赵珊珊的银行帐号，1笔通过王丽珍银行账号汇入陈镇栋银行账号；而可以认定系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支付的共6笔利息中，有5笔是通过赵加友银行账号汇出，其中4笔是汇入吴阿玉银行账号。从上亦可进一步说明，双方之间的资金拆借是一种家庭的共同经营行为。虽从对话录音中，黄雪琴确曾述及吴阿玉、王丽珍出借给的款项系双方合伙借给案外人，但对此吴阿玉、王丽珍未予认可，且从黄雪琴、赵珊珊的陈述亦可看出，对借款金额是认可的，存在争议的是如何归还款项，黄雪琴、赵珊珊主张的是案外人如何与其签（还款）协议，其就和吴阿玉、王丽珍如何签（还款）协议。因此，说明黄雪琴、赵珊珊、陈镇栋对借款亦是认可的。另对于黄雪琴辩称双方系合伙出借资金给他人之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吴阿玉、王丽珍未予认可，且与在案事实相悖，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是吴阿玉、王丽珍与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之间以家庭为单位的共同借款行为，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二、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尚结欠的借款总额是多少？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理由如上所述。至于尚结欠的款项金额是多少，吴阿玉、王丽珍主张尚结欠的借款金额为1，30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对此辩称双方之间的案涉1，300万元系往来款项，且已经归还了。对此，该院认定双方尚结欠借款本金为1，300万元，理由如下：其一，从录音资料看，双方对实际尚欠借款1，300万元逐笔进过对账确认，且各笔款项均有相应的汇款记录予以佐证；其二，结合王丽珍和黄雪琴、赵珊珊、陈镇栋的短信、微信记录看，双方对案涉1，300万元借款及相应款项的利息支付亦有涉及，并有相应的汇款记录予以佐证，如2014年1月27日黄雪琴发给王丽珍的短信显示，其于前日汇了54万元用于支付300万元借款一年的利息，汇款记录显示款项是从赵加友银行账号汇入吴阿玉银行账号；同年3月9日，王丽珍通过短信向黄雪琴催要2013年3月1日所借的150万元的利息，黄雪琴回信确认是3月1日，次日即通过赵加友的银行账号向吴阿玉的银行账号汇款27万元，用以支付该笔借款一年的利息，录音资料亦显示该笔借款已支付一年利息，因此，吴阿玉、王丽珍所举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尚结欠其1，300万元的事实；其三，虽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提交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已归还了案涉1，300万元款项，清单所载各笔“还款”均有相应的汇款记录，然各笔款项与在案的其他证据存在矛盾。如，针对2013年12月18日所借的70万元，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主张系在2014年1月28日以汇款给吴阿玉、王丽珍的1，012，666元归还，然该笔款项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亦确认与黄雪琴和王丽珍在2014年1月28日的短信记录中所提及的1，012，666元系同一笔款项，而短信显示该笔款项系用于“付1月8日的三百万的”。所以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的该项辩称，于实无据，该院不予采纳。
三、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以及尚结欠的利息是多少？双方尚结欠的款项如上所述，可以确认存在利息约定且已支付利息的借款如下：1、2012年2月6日，以赵珊珊名义所借的50万元，借条显示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3%，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已支付二年利息合计156，000元；2、2013年1月4日，以黄雪琴名义所借的300万元，借条显示的借款利率为一分五，结合被告已支付的一年利息54万元，可以确认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1.5%；3、2013年3月1日所借的150万元，支付利息情况如上所述，从该利息支付情况，可以认定该笔借款的利率为月利率1.5%；4、从2014年4月18日开始计息的21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的构成如下：陈镇栋截止2014年3月25日尚结欠的110万元，扣除其于2014年4月10日归还了100万元，尚余10万元，加上2014年3月5日所借的50万元和4月18日所借的150万元，合计210万元，该笔款项从王丽珍和陈镇栋于2014年4月18日的短信往来，可以确认其中10万元和5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结合已支付的2014年6月16日的借款利息42，000元，可以确认该笔21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2%，现吴阿玉、王丽珍已收取该笔借款2个月的利息合计84，000元。其余7笔借款，结合录音资料及双方长期的拆借行为看，可以确认应存有利息约定，然各笔借款的具体借款利率无法确认，该院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然就上述可以确认存在利息及利率约定的四笔借款，尚结欠的利息金额至原审诉讼过程已超吴阿玉、王丽珍诉请的100万元，因此该项诉讼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归还吴阿玉、王丽珍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00万元，合计人民币1，400万元，款限于本判决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0，800元，由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负担。
上诉人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存在讼争1，300万的借款合同关系。首先，黄雪琴与被上诉人确有长期资金往来，是因为黄雪琴与被上诉人合作共同借款给刘海宝，所以双方款项往来均无借条。本案存在的借条也说明，如确有借款关系，双方都是有借条的。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以家庭为基础向被上诉人借款缺乏证据和理由。四上诉人分为两个家庭，不存在以家庭为基础的情形。即使存在借款，借款也是黄雪琴与被上诉人联系，其他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联系过。再次，一审法院对录音、短信、微信的认定有误。录音形成时间不明，录音中被上诉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短信、微信的证据形式不完备，一审不应未对上诉人的异议作出说明就径行对瑕疵证据予以认定。最后，陈镇栋、赵加友没有就借款事宜与被上诉人联系过，二人对黄雪琴、赵珊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知情，一审判令二人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后改判；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阿玉、王丽珍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与刘海宝并不相识，也没有经济往来。至于被上诉人将款项借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又借给刘海宝，对此被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是无法归还借款才找出刘海宝，要求刘海宝归还借款。二、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的过程中，黄雪琴和赵珊珊是主要联系人，还有一部分是陈镇栋联系的，款项具体汇入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四人账户。除本案所涉1，300万元之外，还有大量已经结清的借款也都是直接借款给四上诉人的。四上诉人存在以家庭为单位的资金经营行为，在被上诉人出借给四上诉人后，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在录音中均是对此予以认可的。三、一审历时九个多月，双方已经充分举证，事实也已经清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调查笔录一份，是上诉人代理人于2015年10月9日对刘海宝询问后所作记录，证明涉案1，30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刘海宝，被上诉人通过黄雪琴将款项转给刘海宝。证据2、对话录音文字记录一份，依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8月11日录音整理而成，证明涉案款项是被上诉人借给刘海宝的而不是借给上诉人的。证据3、视频一份，系2014年8月初由黄雪琴拍摄的手机视频，证明黄雪琴只是帮忙将被上诉人的款项汇给刘海宝，被上诉人曾直接找刘海宝要求还款，真正的借款人是刘海宝。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不符合民诉法及最高院对证据的形式规定，内容也不真实，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2被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双方已经充分举证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3一审时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视频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2是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双方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认证，故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证据1、证据3系上诉人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而提供，且不存在懈怠提交的情形，可视为二审中新的证据；从证据内容看，证据1实为证人证言，因刘海宝与黄雪琴有利害关系，故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具体在下文予以评析；证据3经上诉人确认形成于录音之前，黄雪琴和刘海宝讲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借给了刘海宝，但被上诉人在视频中并未认可，而是坚持借款人是黄雪琴一方，如视频中王丽珍的阿姨对黄雪琴讲到“你说钱都给她了，这样说说有什么用？”、吴阿玉对黄雪琴讲到“我1分5借给你，你2分3借出去，这个我管不了的”，因此，该份视频资料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与当事人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进行审理，依据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主要存在两项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就涉案的1，300万元款项存在借贷合意；二、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是否共同向吴阿玉、王丽珍实施了借款行为，为此是否需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出借人应当就借贷合意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提交两份合计金额为350万元的借条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同时陈述另外950万元款项因双方关系较好，加上之前的借款都归还及时，故没有要求上诉人出具借条。对此，被上诉人提交了双方之间的录音资料、短信、微信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在录音及短信、微信中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上诉人黄雪琴虽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共同出借资金给案外人刘海宝，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之所以有款项往来是为了方便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刘海宝汇款而让被上诉人使用自己的账户所致，但在对话录音中，上诉人确认本案所涉1，3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从其协商的态度看也是要求给予还款宽限期。鉴于上诉人是1，300万元款项收款人这一事实，本院认为凭上述录音资料、短信、微信等证据已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的三份证据中，录音资料和视频资料的证明力，本院已在上文作出评析，不予采信；调查下称笔录所涉及的刘海宝与上诉人黄雪琴关系密切，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对其证言被上诉人亦予否认，加之刘海宝无法定事由未出庭接受被上诉人及法庭询问，故该证言在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上诉人就该证据所欲达到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从双方转账频率、转账金额、转账时间跨度等角度分析，上诉人提出系方便被上诉人转账给刘海宝的上诉主张亦与常理不符，上诉人也没有对上诉人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的金额具有归还利息特征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就其反驳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观点，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
关于焦点二，首先，从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的身份关系看，黄雪琴与赵加友为夫妻，赵珊珊系女儿，陈镇栋系女婿，四上诉人均系至亲，且共同居住，具有作为利益共同体承担风险分享收益的身份基础。其次，短信、微信和银行汇款记录显示，每笔单独的借款一般是由黄雪琴、赵珊珊、陈镇栋与王丽珍协商达成借贷合意，再由吴阿玉、王丽珍向赵珊珊、赵加友、陈镇栋的银行账号汇款而实现款项交付。黄雪琴、赵珊珊、陈镇栋均直接参与借款事宜的协商，赵加友虽未直接参与协商，但大量借款均通过其银行账户进出，在没有证据证明相应银行账户不受其支配的情形下，应认定赵加友共同实施了借款行为。因此，可以认定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共同实施了向吴阿玉、王丽珍借款的行为，应对款项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再次，录音资料中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均用“我们”自称，协商款项包括黄雪琴、赵珊珊、陈镇栋各自出面向吴阿玉、王丽珍所借款项，即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是将本案所涉的所有借款视为整体与吴阿玉、王丽珍进行协商，而非各自单独协商，这也印证了四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这一事实。黄雪琴提出款项往来均是其与被上诉人联系，其他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上诉人黄雪琴、赵加友、赵珊珊、陈镇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欣
代理审判员 黄哲锋
代理审判员 孙世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