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邮刑初字第005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7月5日被江苏省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3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元龙，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8月2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房某，女，1964年12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41964********，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小学二年级文化，务工，住高邮市南海路八巷**号（户籍所在地高邮市珠湖路珠湖新村*幢***室）。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8月2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甲，个体。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5年8月14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甲，务农。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8月2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戴某甲，女，1973年12月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0841973********，汉族，江苏省高邮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高邮市高邮镇浩芝村王庄组**号。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4年8月21日被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5）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张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以及辩护金元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中国明明商高邮市高邮镇原商会以“让所有的人都富起来、创建中国全民借助银行服务中心”等口号为幌子欺骗群众，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4010元，获得“环民”资格，再要求“环民”作为“薪种”，以“生根”、“发芽”的名义发展两名下线“环民”，以此类推层层发展，“环民”以发展“环民”的数量作为领取“月金”的返利依据。2014年7月被高邮市公安局查获时，已发展“环民”达9级60人以上、涉案金额100余万元。
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分别于2011年底至2012年初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在该组织于2012年6月被公安机关查处后，上述四被告人积极进行“自救”活动，成立“高邮原商会”，负责资金管理、账目报表填写、收“环民”款等。2013年6、7月份，上述四被告人积极推动“归海”，在“归海”后上述四被告人负责资金管理、“明明商”电子系统管理、操作、指导，组织环民学习等。2013年8月份，被告人沈某甲被调至“明明商”传销组织“华东大区”担任“服务人员”，继续指导“高邮原商会”的培训、组织、宣传等。被告人徐某甲于2012年夏季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后于2013年7月负责组织环民学习、参加宣传活动、资金监督管理、沟通协调等。被告人戴某甲于2013年下半年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负责宣传、宣讲、沟通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沈某甲、陈某甲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房某、徐某甲、戴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金元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沈某甲是初犯，犯罪后自首，退出赃款，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中国明明商高邮市高邮镇原商会”（以下简称“高邮原商会”）是由“中国明明商扬州总商委”、“中国明明商江都原商会”等演变而来的传销组织。“高邮原商会”以“让所有的人都富起来、创建全民互助网、发展和谐文化、构建和谐社会、创建中国全民借助银行服务中心”等口号为幌子欺骗群众，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4010元（其中3990元为“支助金”、20元为“手续费”），领取“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1份、“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1张，从而获得“环民”资格，再要求“环民”作为“薪种”，以“生根”、“发芽”的名义发展两名下线“环民”，以此类推层层发展，“环民”以发展“环民”的数量作为领取“月金”的返利依据。“高邮原商会”设置五“无首”即“商代”、“商汇”、“商委”、“商务”、“商爱”作为领导、管理人员，领导、管理“高邮原商会”的传销活动。2014年7月被高邮市公安局查获时，已发展“环民”达9级60人以上、涉案金额100余万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供述，证人陈某乙、刘某甲、戴某乙、孙某、马某甲、李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刘某乙、秦某、徐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杨某甲、吴某甲、曹某甲、杨某乙、郭某甲、钱某甲、赵某甲、刘某丙、周某甲、吴某乙、马某乙、张某甲、陶某、戴某丙、陈某戊、戴某丁、俞某、圣长兵、赵某乙、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朱某甲、赵某丙、金某甲、李某乙、赵某丁、赵某戊、陈某己、罗某、孙子宝、易某、陈某庚、龚某、钱某乙、赵某己、李某丙、沈某乙、徐某丙、郭某乙、曹某乙、黄某甲、王某丁、谢某甲、姚某、赵某庚、朱某乙、朱某丙、吴某丙、杨某丙、郁某、李某丁、沈某丙、陈某辛、季某、张某乙、刘某丁、张某丙、黄某乙、戴某戊、金某乙、周某乙、郭某甲、金某丙、顾某、周某丙、周某丁、谢某乙、夏某、谈某、陈某壬、庄某、李某戊、金某丁、黄某丙、汤某、陈某癸、居某甲、耿某、卞某、杨某丁、邹某、姜某、韩某甲、胡某甲、胡某乙、金某戊、钱某丙、钱某丁、居某乙、韩某乙、管某、王某戊、林某己、陈某子、吴某丁、陈某丑、马某丙、朱某丁、丁某、侯某、乐某、吴某戊、李某己、李某庚、步某证言，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物证提取笔录及明明商数据库，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勘验光盘、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远程勘验笔录及勘验光盘、高邮“明明商”传销组织发展环民月统计表、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环民”身份证、花名册、高邮原商会各组人员结构图，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单以及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分别于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初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在该组织于2012年6月被公安机关查处后，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积极进行“自救”活动，成立“高邮原商会”，被告人沈某甲担任“商汇”、被告人林某甲担任“商委”、被告人房某担任“商爱”，负责资金管理、账目报表填写等，被告人陈某甲担任“商务”，负责收“环民”款、填写“司契单”、“流金表”、保管资金等。2013年6、7月份，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积极推动“归海”（即将“高邮原商会”纳入“中国明明商”总部管理，成为其分支机构），在“归海”后，被告人沈某甲负责资金管理、“明明商”电子系统管理、操作、指导、组织环民参加宣传活动等；被告人林某甲负责“明明商”电子系统操作、汇款、管理电子邮箱并下载宣传资料供“环民”学习等；被告人房某负责资料保管、发放、制作统计报表、汇款等；被告人陈某甲负责宣传、组织环民学习等。2013年8月份，被告人沈某甲被调至“明明商”传销组织“华东大区”担任“服务人员”，继续指导“高邮原商会”的培训、组织、宣传等。被告人徐某甲于2012年夏季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后于2013年7月担任“高邮原商会”“商代”，负责组织环民学习、参加宣传活动、联系“华东大区”人员对环民进行宣讲、资金监督管理、沟通协调等。被告人戴某甲于2013年下半年加入“中国明明商”传销组织，后担任“高邮原商会”“商爱”，负责宣传、宣讲、沟通等。至案发前，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分别领取“月金”16500元、8500元、16500元、30500元、3500元、3500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供述，证人陈某乙、孙某证言，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勘验光盘、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远程勘验笔录及勘验光盘、高邮“明明商”传销组织发展环民月统计表、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汝吾伊独善情理法借助银行司契单，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环民”身份证、花名册、高邮原商会各组人员结构图，中国农业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卡资料查询单以及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沈某甲于2014年7月4日主动到高邮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甲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15年8月14日主动到高邮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林某甲、房某、徐某甲、戴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高邮市公安局分别扣押被告人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人民币4万元、7500元、40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8500元、16500元、30500元。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供述，如皋市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清单，高邮市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江苏省依法暂扣款物专用凭证、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沈某甲、陈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房某、徐某甲、戴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甲、林某甲、房某、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分别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合理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采纳。
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六千五百元，余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千元，余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房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千元，余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千元，余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徐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戴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千元，余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高邮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沈某甲、徐某甲、戴某甲人民币4万元、7500元、4000元，分别抵作上述三被告人应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6500元、3500元、3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余款人民币23500元、4000元、500元抵作上述三被告人在本案应缴纳的罚金；被告人林某甲、房某、陈某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8500元、16500元、30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随案移送的电脑主机两台；被告人沈某甲的中国明明商组环程序DVD光盘两张、笔记本一本、文件夹二本、U盘四只、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一部，明明商学习书刊两本；被告人林某甲的明明商学习书刊五本；被告人房某的明明商学习材料一本，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林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卡一张；被告人房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十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发还给二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雍志飞
人民陪审员 葛乃富
人民陪审员 刘 林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 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