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73民终1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泽龙，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瑞卡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南边巷37号。
法定代表人：周万军，执行董事长。
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董事长。
上诉人郭泽龙与被上诉人广州瑞卡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卡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17217号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郭泽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瑞卡公司、微梦创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泽龙的上诉请求为：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瑞卡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瑞卡公司赔偿郭泽龙经济损失15.6万元及一、二审合理支出105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郭泽龙曾经在微博上发布的文字表达“送头像请截图使用”、“下面是一些情侣头像送给大家使用”所做出的关于郭泽龙系针对不特定公众的单方使用许可的推断与事实相悖，违背了郭泽龙本人的意志，未考虑郭泽龙在站酷网上作出的禁止商业使用的声明，未区分法律上的商业使用和合理使用行为，混淆了“赠送”与“许可”，赠与仅用于作品本身的赠与，不存在权利的赠与；2、一审法院判定合理支出仅为510元，数额过低；3、一审判决仅判处瑞卡公司在微博平台连续24小时发表致歉声明，与侵权后果和影响范围不符。
瑞卡公司、微梦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陈述意见。
郭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称：郭泽龙系著名漫画家、网络漫画红人，出版的作品有《青年甲》、《香蕉先生勃耐耐》、《我实在不想看你再受折磨了》等图书著作，在网络上具有极高人气，拥有众多粉丝。郭泽龙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郭泽龙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瑞卡公司未经许可在新浪微博上使用郭泽龙创作的作品，性质和目的为品牌营销，并作为热门话题宣传使用，将郭泽龙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取广大粉丝浏览量和转发量，瑞卡公司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侵权微博使用郭泽龙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原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委托人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故郭泽龙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瑞卡公司、微梦公司停止侵权，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瑞卡公司赔偿郭泽龙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25500元；3、瑞卡公司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郭泽龙放弃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瑞卡公司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不同意郭泽龙的诉讼请求。1、瑞卡公司从未通过微博上传过郭泽龙就本案主张侵权的图片。退一步讲，即便瑞卡公司曾经使用过该图片，从瑞卡公司公证的微博也能看到该组图片的使用并不是用于瑞卡公司产品的宣传且均有注明图片来源和作者，瑞卡公司也未因使用该图片获得利益。2、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若干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应提交其享有著作权图片的底稿或原件等证明其享有著作权，但郭泽龙并未对此予以举证，即郭泽龙并非著作权人，也并非适格诉讼主体。3、郭泽龙提交的公证书程序存在重大的瑕疵，公证的操作流程及截取内容明显不合常理。
微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微梦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对在微博这种网络存储空间中发布的文章及使用的图片等信息只能做形式上的审查，即仅能对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的部分进行审查，无法进行严格的实质审核。微梦公司并非涉案图片的发布者，亦未对涉案图片进行任何编辑、修改，微梦公司作为监控能力有限的网络经营者，对于互联网中的海量内容无法一一核查，亦不可能判断涉案图片的权利归属。因此本案中微梦公司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对于涉案微博中使用的图片，郭泽龙并未在起诉前通知微梦公司进行删除，因此微梦公司不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亦未造成损失的扩大；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与核实，涉案图片均已删除。综上，微梦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不同意郭泽龙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郭泽龙提交的页面打印件显示，在其实名注册的站酷网（×××.zcool.com.cn）“_小矛”主页发布了一系列“歪脖子”卡通形象，其中包括其主张的涉案52幅图片，发布页面显示“3年前发布”以及“作品版权由_小矛解释，禁止匿名转载；禁止商业使用。临摹作品，同人作品原型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庭审中，经法庭组织勘验，上述站酷网发布页面显示信息与郭泽龙提交的页面打印件一致。
2015年3月26日，经郭泽龙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郭泽龙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5）许天证民字第4144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瑞卡便利租车”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瑞卡便利租车V”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该微博账号于2012年12月31日23:59发布内容为“#瑞卡连锁租车祝福大家新年快乐#2012年……咧嘴笑一个（图片来源网络）”的微博。52张涉案图片作为上述微博配图使用。
此外，郭泽龙提交的涉案微博主页打印件显示，涉案微博“瑞卡便利租车”关注99、粉丝36083、微博×××。
此外，在郭泽龙系列案件中，一审法院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4）杭余知初字第510号案件（原告：郭泽龙，被告：茶颜（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的庭审笔录及该案中被告提交的（2014）沪黄证经字第12392号公证书。其中，公证书载有：2012年12月30日12:43，账号名称为“小矛”的新浪微博发布一组歪脖子情侣头像（以下简称12月30日“小矛”微博图片），其中微博注明“歪脖子情侣头像送给大家使用”；2012年12月21日16:40“小矛”新浪微博发布的一组“#歪脖子拯救地球#”图片（以下简称12月21日“小矛”微博图片），并于同日16:58转发并提供打包下载地址；2012年12月15日11:56，“小矛”新浪微博发布一组歪脖子图片（以下简称12月15日“小矛”微博图片）并注明“#送头像请截图使用#脖子没事儿只是在卖萌”等内容。该公证过程于2014年10月24日操作，在查看“小矛”新浪微博时，未显示禁止商业使用的声明。庭审笔录载有，郭泽龙认可账号名称为“小矛”的新浪微博为其注册。
经核对，52张涉案图片均为12月30日“小矛”微博图片。
微梦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涉案微博网页打印件，证明其在收到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图片已不存在，郭泽龙对此不持异议。
郭泽龙主张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郭泽龙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图片发布在其实名认证的站酷网主页“_小矛”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据此可以认定郭泽龙系涉案图片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
同时，一审法院亦指出：涉案图片虽系在已有动漫形象的基础上创作而成，但其中人物的五官、脸型等均具有一定的个性化特点，且郭泽龙将相应卡通形象头像以向左或向右倾斜的“歪脖子”方式设计，亦具有其独特的风格特点，故涉案卡通形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虽然涉案图片基于已有动漫形象进行创作且未获得原权利人许可，但作品是否可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取决于其是否有独创性部分，只要该作品中有作者独创性部分，则作者对该独创性部分依法享有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随意使用。
著作权本质上属于私权利，民事主体享有自主支配和处分的权利，权利人有权自主决定无偿或者有偿、许可或是不许可他人使用。鉴于现有证据显示郭泽龙通过其新浪微博发表涉案图片时分为“表示‘送头像’”以及“提供下载地址”两种情形，一审法院将对两种情形的性质及认定分别予以论述：
一、郭泽龙在通过其新浪微博提供涉案图片时表示“送头像”的情形（12月30日及12月15日“小矛”微博图片）
此种情形下，郭泽龙通过微博作出了“送”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本质上应视为是权利人针对不特定公众所单方作出的使用许可，一经作出即成立并生效。因此郭泽龙在其新浪微博中作出“送给大家使用”的意思表示之后，相关公众即可以合法使用相应作品而无需再另行征得郭泽龙许可并向其支付报酬。郭泽龙在新浪微博这一即时信息发布平台上发表微博内容时，应知其发布信息内容意思表示所产生的法律效果。
此外，郭泽龙在站酷网作出“禁止商业使用”的声明系针对其全部作品作出的概括表述，而对于其单独通过某一特定微博作出“送”的意思表示，在与其概括表述相矛盾时，应视为该特殊表述对其所涉及的作品的效力优于其概括表述。因此，郭泽龙在站酷网发布作品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其曾经通过新浪微博发表涉案图片并送给公众使用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其对于在新浪微博中发表的涉案图片进行了权利限制。同时，由于郭泽龙当初的“赠送”属于处置自身权利的单方许可，未给他人设置任何义务，因此一经作出即成立并生效；若后期有不再许可公众使用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明确到达、告知相对人，使用者在收到通知后的合理期间内停止使用行为的，不构成侵权。
二、郭泽龙通过其新浪微博提供涉案图片的打包下载地址未明确“送头像”的情形（12月21日“小矛”微博图片）
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郭泽龙在该条微博中并未明确作出“送”的意思表示，因此其将涉案图片提供给公众自行下载的行为仅应视为一般的分享行为，并非允许公众免费使用，公众下载后仅可以按照著作权法中规定的合理使用方式进行使用。而在企业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则不符合郭泽龙分享作品的本意，故相应使用行为仍应取得郭泽龙的许可。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构成对郭泽龙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
本案中，经核对，52张涉案图片均为12月30日“小矛”微博图片，故如前所述，本案中瑞卡公司使用该图片的行为未侵犯郭泽龙针对涉案图片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一审法院对郭泽龙要求瑞卡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就郭泽龙主张瑞卡公司侵犯其署名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中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系在微博中作为配图展示，并非因使用方式具有特殊性而导致无法署名的情形，因此瑞卡公司在使用涉案图片时未予署名的行为侵犯了郭泽龙享有的署名权，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鉴此，郭泽龙要求瑞卡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刊登致歉声明的位置及期间，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范围及造成的影响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不再全部支持郭泽龙提出的诉讼请求。
郭泽龙主张律师费、公证费，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且郭泽龙确为保全涉案侵权行为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且律师并未实际参与证据保全工作，以及公证书不仅针对涉案内容，亦包括较多案外内容，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酌情判定为51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郭泽龙的诉讼请求。
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郭泽龙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瑞卡公司、微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瑞卡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署名权一事向郭泽龙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瑞卡公司负担）；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瑞卡公司赔偿郭泽龙合理开支510元；三、驳回郭泽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于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郭泽龙提交了涉案作品在站酷网上发布的网页打印件，显示12月30日“小矛”微博图片创建和审核通过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13点39分，以此证明站酷网的发布时间以及作出禁止商业使用声明时间在新浪微博作出赠送意思表示之后，应当视为撤回赠送的意思表示。
上述事实，有郭泽龙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一审法院调取的公证书、庭审笔录以及一审法院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二审谈话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郭泽龙在微博作出“送”的意思表示是否可以视为系针对不特定公众所单方作出的许可使用意思表示，郭泽龙在站酷网上发布的禁止商业使用声明是否可以视为已撤回上述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判处赔礼道歉的方式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郭泽龙在微博作出“送”的意思表示是否可以视为系针对不特定公众所单方作出的许可使用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民事主体有权自主支配和处分自己的权利。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郭泽龙通过新浪微博已明确作出了“歪脖子情侣头像送给大家使用”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即郭泽龙通过新浪微博向不特定公众单方作出了许可使用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一经作出，郭泽龙的上述单方允诺行为即成立，不特定公众自该意思表示作出之时起即取得使用涉案图片的授权，无需再另行征得郭泽龙的同意，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郭泽龙在站酷网上发布的禁止商业使用声明是否可以视为已撤回上述单方许可的意思表示的问题。本院认为，行为人可以撤回意思表示，撤回意思表示的通知应当在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前或者与意思表示同时到达相对人。本案中，郭泽龙的单方允诺意思表示系在其微博中作出，基于互联网的瞬时性特点，该意思表示已于作出之时到达不特定的相对人，故，该意思表示已不能撤回，该单方允诺行为已经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郭泽龙如要变更或解除该民事法律行为，应征得相对方的同意。因此，郭泽龙在站酷网上发布的禁止商业使用声明不能发生撤回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在相对方瑞卡公司未同意的情况下亦不能变更或解除，故对于郭泽龙关于一审法院所作推定违背了郭泽龙本人意志，未考虑郭泽龙在站酷网上的禁止商业使用声明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郭泽龙另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区分法律上的商业使用和合理使用行为，混淆了“赠送”与“许可”，未区分作品本身的赠送行为和权利的赠与，对此，本院认为，郭泽龙在作出“送”的意思表示时未明确标注仅限于合理使用，且著作权法上的合理使用本无需经过权利人的许可，故郭泽龙单方所作的许可使用意思表示应当包括商业使用行为；郭泽龙通过新浪微博这一网络平台发布涉案图片并作出“歪脖子情侣头像送给大家使用”等意思表示时，并未标注系赠送涉案作品原件所有权，而其内容显然是针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权，故对于郭泽龙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判处赔礼道歉的方式及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影响范围相适应。本案中，瑞卡公司系在新浪微博平台上使用涉案图片，并无转发、评论及点赞量，故其影响范围仅限于新浪微博平台，且侵权后果较为轻微，一审法院判处瑞卡公司在涉案侵权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郭泽龙虽主张律师费、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公证书不仅针对涉案内容，亦包括较多案外内容，本案系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较低等因素，最终酌定合理支出5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郭泽龙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其要求瑞卡公司赔偿二审律师费的主张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泽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九千零五十五元，由郭泽龙负担七千零五十五元（已交纳），由广州瑞卡租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六百二十元，由郭泽龙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兰国红
审 判 员 周丽婷
审 判 员 刘义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夏 旭
法官助理 哈笑棣
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