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6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四港联动大道与郑港四路西北角。法定代表人：雷新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龙，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科，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嘉珊，女，199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立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张嘉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2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即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间也应从2016年8月24日起算。3、本案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情形，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多发放的工资，应依法返还或抵扣。5、发放补贴、不住、差额工资计算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张嘉珊辩称，我方与上诉人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主体资格，张嘉珊照上诉人公司管理规定上下班，且公司向张嘉珊按月发放工资，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已构成劳动关系。2、上诉人口头辞退张嘉珊行为违法。3、上诉人不与张嘉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以张嘉珊所得的全部工资收入为标准向我方支付未签订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上诉人要求我方返还6514元没有依据。省立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省立医院与张嘉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省立医院无须向张嘉珊支付赔偿金9972.15元，双倍工资差额33368.65元，共计43340.8元；3.判令张嘉珊向省立医院返还双方关系解除后多支付的4076元款项；4.本案诉讼费由张嘉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张嘉珊入职省立医院工作并于当日与省立医院护理部签订《医院医务人员外出进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省立医院）根据卫生技术人员培养的需要，接受乙方（张嘉珊）申请，以单位公派方式，选派并资助乙方赴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修妇科专业，时间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进修期间，甲方根据《医务人员外出进修管理规定》为乙方提供在外相应工资及生活补助。乙方保证按医院相关规定完成进修计划并按期回医院服务，乙方在进修期间应与甲方管理部门（护理部）及所在科室保持联系，自觉服从所在进修单位的管理，进修期满回医院后为甲方服务的期限为五年，且在进修期满后，应及时向甲方（护理部）人力资源部报到，并在一周内向甲方（护理部）提交结业证书、鉴定表复印件及书面进修总结或学术成果报告等材料存档。该协议签订后，张嘉珊及按照协议约定到进修单位进行学习，期间，省立医院支付学习费用并按月发放进修期间的工资。培训结束后，张嘉珊即回到省立医院，××区从事护理工作；省立医院、张嘉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1月10日上午7时30分许，在郑州航空港区××与××路交叉口南约100米处，张嘉珊发生交通事故并受伤，事故发生后，肇事车驾驶员驾车逃逸。张嘉珊提供的郑公航交巡认字【2017】第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嘉珊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的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张嘉珊请病假、事假共计69天。2017年4月26日，张嘉珊被调科至门诊服务中心。2017年7月28日，省立医院以张嘉珊“不能胜任工作，经培训调整工作岗位后，仍不能胜任工作”为由，制作《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未送达给张嘉珊。2017年8月1日，省立医院人力资源部召开有张嘉珊参加的面谈会，会议主持人蔡子尚在面谈会上向参会人员解读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相关内容，口头告知张嘉珊医院将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并就张嘉珊的工作表现及解除劳动关系理由给予说明，张嘉珊父亲同意先回家养病。2017年10月19日，张嘉珊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17年12月8日，该委员会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7]第0674号仲裁裁决书。省立医院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另查明，张嘉珊离职前12个月工资分别为：2016年8月至12月工资分别为3688元、2988元、3933元、2798元，3328元；2017年1月至7月工资分别为1320.51元、1644元、2427.87元、1117.60元、3247元、3892元、2538元，总计为：39988.65元，平均每月为3332.38元。张嘉珊2016年7月份工资1438元，2016年年终奖7066.67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具有劳动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等；而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劳动者与用工者之间无从属性，不存在行政隶属关系，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张嘉珊入职省立医院后，按照省立医院要求以公派方式外出进修，进修结束后根据省立医院安排从事护理工作，张嘉珊工作时间请销假需按省立医院规定履行请假手续，日常工作受省立医院单位规章制度约束，省立医院对张嘉珊的工作情况定期予以考核，且按月支付张嘉珊工资、奖金等，由上述事实可知，省立医院、张嘉珊之间应属于劳动关系，故省立医院主张双方是劳务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省立医院、张嘉珊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省立医院主张张嘉珊的入职时间是2016年8月，与法院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省立医院未与张嘉珊签订劳动合同，理应支付张嘉珊二倍工资差额，二倍工资差额自张嘉珊入职省立医院单位第二个月起按每月实际发放数额计算十一个月，即27929.98元（1438元+3688元+2988元+3933元+2798元+3328元+1320.51元+1644元+2427.87元+1117.60元+3247元）。《国家统计局》第四条“工资总额有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三）奖金；…；因此，省立医院主张奖金不属于工资范畴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本案中，省立医院虽然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7年7月28日制作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解除程序并将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送达给了张嘉珊，且张嘉珊对省立医院的该主张亦不予认可，故省立医院的解除行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其理应依照法律规定向张嘉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即9997.14元（3332.38元/月×1.5个月×2倍）。关于省立医院主张的多发的部分工资，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省立医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国家统计局》第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与张嘉珊在2016年5月23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嘉珊支付赔偿金9997.14元、双倍工资差额27929.98元，共计37927.12元；三、驳回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综上所述，省立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省省立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唐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