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3刑初0023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生龙。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董晓菲。
被告人唐二强，曾用名唐自强。曾因盗窃于2007年4月被劳动教养一年。
辩护人徐莘。
上述二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5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6]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生龙犯盗窃、抢劫罪、被告人唐二强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7月22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8日、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董晓菲、徐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结伙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杭州市下城区王马路绍兴路路口处，趁被害人周某在水果摊前购买水果之际，由被告人唐二强望风、被告人张生龙上前盗窃周某挂在电动自行车把手处购物袋内的iPhone6（16GB）手机1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398元）、iPhone6Plus(16GB)手机1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943元）。得手后，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逃离现场。
同年7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结伙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杭州市东新路新西莱大酒店门口处，趁被害人姚某下车寻找代驾之际，由被告人唐二强望风，被告人张生龙上前窃得姚某放置在轿车内的iPhone6(16GB)手机1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140元)。被害人姚某发现手机被窃后立即追赶，被告人张生龙坐上被告人唐二强驾驶的摩托车欲逃离现场，被姚某拉下后被告人张生龙继续逃跑。随后，被告人张生龙拿出随身刀具威胁并制止被害人姚某继续追赶，并在被告人唐二强的接应下乘坐摩托车逃离现场。
同年7月28日，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生龙、被告人唐二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生龙实施盗窃犯罪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生龙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生龙对二节盗窃事实的指控无异议，对第二节事实抢劫罪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其没有随身携带刀具，该手机已当场还给被害人。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张生龙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无异议，对盗窃转化为抢劫罪的事实与罪名提出异议，认为本案证据尚未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指控被告人张生龙犯抢劫罪不能成立，建议对被告人张生龙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
被告人唐二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唐二强犯盗窃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唐二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涉案金额情节较轻，被害人姚某的手机已归还，未造成损失；3.被告人唐二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唐二强从轻、减轻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结伙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杭州市下城区王马路绍兴路路口处，趁被害人周某在水果摊前购买水果之际，由被告人唐二强望风、被告人张生龙上前盗窃周某挂在电动自行车把手处购物袋内的iPhone6（16GB）手机1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398元）、iPhone6Plus(16GB)手机1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943元）。得手后，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逃离现场。
同年7月25日23时许，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结伙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杭州市东新路新西莱大酒店门口处，趁被害人姚某下车寻找代驾之际，由被告人唐二强望风，被告人张生龙上前窃得姚某放置在轿车内的iPhone6(16GB)手机1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140元)。被害人姚某发现手机被窃后立即追赶，被告人张生龙坐上被告人唐二强驾驶的摩托车欲逃离现场，被姚某拉下后被告人张生龙继续逃跑。随后，被告人张生龙拿出刀状物以暴力威胁并制止被害人姚某继续追赶，并在被告人唐二强的接应下乘坐摩托车逃离现场。
同年7月28日，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生龙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侦查阶段起初拒不供认犯罪事实，补查阶段对第二节盗窃事实予以供认，其当庭对二节盗窃事实均无异议，对第一节事实，其供述其伙同唐二强在王马路口水果摊处，趁被害人在买水果之机，偷了两部苹果手机，偷到以后卖掉卖到手机店，销赃得款几千元；对第二节事实，其辩解没有随身携带刀具威胁被害人，被发现时就已将手机还给被害人。
2.被告人唐二强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对第一节事实，其供述其和张生龙在绍兴路和某路的路口一个卖水果的地方，其骑着摩托车，由张生龙偷了一女子挂在电动车手把的包内的一大一小两部苹果手机，后手机卖了七千块，其和张生龙一人一半；对第二节事实，其供述其载着张生龙经过新西莱大酒店看到一辆车的车门打开，张生龙叫其停下等他一下去旁边车里拿手机，后被害人拉着张生龙不让走要他归还，其听张生龙说在和被害人拉扯的时候就已经把手机还给被害人。
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19日21时许，其在王马路路口的水果摊买水果，付款时将一部苹果6、一部苹果6PLUS手机放在手提袋中挂在电动车的龙头上，后转身去买水果，买完水果骑车回家发现手机不见，以为落在水果摊遂返回水果摊寻找，卖水果的告知其刚刚在其买水果时有两个男的将手机从其包里夹了出来。
4.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5日23时许，其在东新路新西莱酒店门口给代驾指挥倒车时，回头看见一个瘦子在其车旁，手伸进其车里将其手机拿走，随后该瘦子向前走了四五米坐上一辆一个胖子开的摩托车，其走过去把瘦子拉下了摩托车，那个胖子也倒地了，那个瘦子就开始向前跑，其去追时这个瘦子拿了把折叠刀出来，跟其说过来试试，捅死其，其当时没敢走过去，这时那个胖子把摩托车扶起来，二人就开摩托车跑了。被抢的是一个金色苹果6手机，白色皮套。其辨认出张生龙就是偷手机的瘦子，唐二强就是开摩托车的胖子。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在东新路新西莱门口答应做一个客人的代驾，这个客人指挥其倒车，其只顾倒车，等其把车停好后，发现客人不在了，其以为客人去买夜宵了就站在车边等，没注意情况。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客人从前面的公交站台走过来称手机在车里面被人拿走了，客人去追并把对方拉下电瓶车，那个被拉下电瓶车的人拿出刀要捅他，他就不敢追了。后其让客人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
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杭州市下城区王马路绍兴路路口卖鸭脖，2015年7月中旬某晚9时许，隔壁水果摊的老板跟其说，刚刚有一女子在买水果的时候两部苹果手机被刚骑摩托车走的两个人偷走。其没有看到被偷的过程，但其看到那两个小偷，因为其中有个较瘦的男子在其摊位买了东西，还没付钱就走到旁边水果摊位，他们刚走水果摊老板就和其说他们刚刚偷了手机。两个小偷一个比较瘦一个比较胖戴鸭舌帽，其辨认出张生龙即当时在摊位买东西的男子。
7.证人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杭州市下城区王马路绍兴路路口卖水果，2015年7月中旬某晚9时许，一女子骑一辆电动车到其水果摊买香蕉，付完钱就离开了，大概过了三分钟又回来其摊位说放在电动车左边把手上的袋子里手机被偷，其就对女子说刚刚有人偷走了，因为其看到女子把车停下买香蕉时，一男子走到女子旁边伸手就偷，偷了几次没有偷成，后面一次偷成功了，偷了两个苹果6手机，放进自己裤袋里。旁边一男子站在女子旁边装作买东西挡住女子的视线，偷东西的男子得手后坐旁边这个男子的踏板摩托车（戴鸭舌帽，中等身材）走了，他们来的时候也是骑踏板摩托车来的，偷手机的男子（身材较瘦）坐后面。其辨认出张生龙即动手偷手机的男子。
8.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5年7月25日晚在新西莱酒店边，二被告人盗窃后逃离的过程，后被害人发现并追赶，在追上时突然停止并向后退，被追男子手中疑似持有刀状物。另证实2015年7月19日在王马路绍兴路路口二名男子骑摩托车经过。
9.价格认定，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姚某被盗iPhone6手机价值人民币4140元，周某被盗iPhone6手机价值人民币4398元，iPhone6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3943元。
此外尚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收据、销货清单、出库凭证、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解除劳动教养证明书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能互为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张生龙犯抢劫罪证据不足的意见，在案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人袁某的证言、监控录像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生龙为抗拒抓捕而当场拿出刀状物以暴力威胁并制止被害人姚某继续追赶，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二次驾驶摩托车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生龙在实施第二节盗窃犯罪时，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相威胁，依照抢劫罪定罪处罚，与第一节盗窃犯罪应予两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盗窃共同犯罪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但按照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量刑。被告人张生龙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二强曾因盗窃被劳动教养，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生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二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2016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未追回的赃物，责令被告人张生龙、唐二强向被害人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恒超
代理审判员 马海冰
人民陪审员 赵招娣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石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