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商初字第1549号
原告：朱维柱，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代理人：李桢，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银薇，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祖伦，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被告：王鑫燕，女，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嵊州市，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蝶飞，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科成，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国汇金融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0898885-2，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华楼巷15号002幢（3-8）室。
法定代表人：朱征骏。
原告朱维柱为与被告傅祖伦、被告王鑫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3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维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桢、王银薇，被告傅祖伦、被告王鑫燕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蝶飞、蒋科成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王银薇、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科存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第三人宁波国汇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维柱起诉称：2014年10月9日，被告傅祖伦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元，双方为此签订了借条。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到期日为2014年11月8日。若逾期30日还款，则应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八每日支付违约金。若因被告傅祖伦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还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若发生争议由原告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行使诉讼管辖权。借条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傅祖伦交付了借款本金20000元，但其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因该借款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共同债务，理应由两被告共同清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元；2.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800元；3.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2000元。
被告傅祖伦、王鑫燕共同答辩称：1.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以个人名义出借款项属于履行职务行为。2014年10月9日，被告傅祖伦向第三人国汇公司借款20000元，因国汇公司没有办理对外借款业务的资质，故其借款业务由原告以个人名义办理，借条名义上给原告个人出具，但款项实际是向国汇公司所借。2.2015年1月8日，被告向国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征骏还款31100元，朱征骏同日出具证明，被告已经向国汇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傅祖伦出具的借条、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傅祖伦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约定了借款的金额、期限、违约金、诉讼管辖及被告傅祖伦已实际收到借款本金20000元的事实；
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两被告于2014年5月12日登记结婚，该借贷关系形成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3.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了2000元律师费的事实；
4.《汽车质（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出借被告傅祖伦的款项与被告傅祖伦向国汇公司的借款系不同的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款是由原告出借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依法当庭出示。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被告傅祖伦在借条上的签字属实，但该款系向国汇公司所借，且被告傅祖伦实际只收到借款14445元；对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均系被告傅祖伦向国汇公司借款时出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两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第三人国汇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本院（2015）甬海民初字第274号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国汇公司没有办理贷款业务的资质，但却在实际从事贷款业务。本案借款系向国汇公司所借，且已归还。本案借款手续由原告负责办理，且资料由原告保管，原告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
2.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两份，拟证明原告系国汇公司股东兼员工，被告傅祖伦向国汇公司借款后，其抵押的车辆和借款资料手续都在原告处的事实；
3.2015年1月15日被告王鑫燕与原告朱维柱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原告在录音中认为本案款项是被告向国汇公司所借，跟原告无关，以后不要再打扰他的事实；
4.被告傅祖伦银行账户流水凭证两份，拟证明2014年10月9日被告傅祖伦所借款项系向国汇公司所借，且通过国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征骏转账取得14445元借款的事实；
5.2015年12月23日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胡蝶飞与国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征骏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国汇公司没有贷款业务资质，案涉借款是向原告个人出具的借条和收条，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国汇公司，原告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
6.本院（2015）甬海商初字第404号、417号民事判决书网上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国汇公司没有取得对外借贷业务资质，其实际民间借贷业务均系通过法定代表人或者是股东办理的事实。
对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依法当庭出示。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借款与两被告主张的借款是同笔借款；证据4系案外人与被告傅祖伦之间的借款往来，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对被告提出的关联性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留后论述。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实案涉借款与被告傅祖伦向第三人国汇公司借款系同笔借款的待证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4、证据5，亦不能直接证实案涉借款与被告傅祖伦向第三人国汇公司借款系同笔借款的待证事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定。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9日，被告傅祖伦向第三人国汇公司出具《借款承诺书》一份，承诺自愿申请通过国汇公司借款，保证遵守国汇公司的收费规则及其他规定，支付相关费用。同日，被告傅祖伦与第三人国汇公司股东朱维柱（即本案原告）签订《汽车质（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傅祖伦因自身资金周转需要，以自有车辆作为抵押物向国汇公司借款，借款金额2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抵押物为浙Ｂ×××××号丰田车一辆，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就抵押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嗣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朱征骏向被告傅祖伦交付了出借款项。
2014年10月9日，被告傅祖伦与原告朱维柱签订《借条》一份，约定：兹有傅祖伦（身份证号码）于2014年10月9日向朱维柱借款现金人民币20000元整，借款用于临时周转，借款期限一个月，于2014年11月8日还款20000元结清借款。如未按时还款，借款人自愿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给出借人，若逾期超过30天，则按照借款本金的8‰/天计算违约金。如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引起诉讼的，由浙江省海曙区人民法院管辖，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借款人承担。被告傅祖伦在“借款人”一栏签字确认，原告朱维柱在“出借人”一栏签字确认。同日，在上述《借条》的下方，被告傅祖伦另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收到朱维柱借给本人的人民币现金20000元（贰万元整）。
另查明，傅祖伦、王鑫燕于2015年2月11日以第三人国汇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返还原物之诉，本院经审理后认定，“2014年10月9日，原告傅祖伦向被告（即本案第三人国汇公司）借款，由被告股东朱维柱负责办理借款手续，在被告经营地签订了借款合同和车辆抵押合同，但未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原告傅祖伦将车辆钥匙交于被告法定代表人朱征骏，之后朱征骏将车钥匙及原告的借款资料交给股东朱维柱。期间，被告股东之间产生财务纠纷，股东朱维柱将原告车辆开走。2015年1月8日，两原告将所借款项归还给被告，后要求返还车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决。”据此，本院作出（2015）甬海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国汇公司返还傅祖伦、王鑫燕浙Ｂ×××××号丰田车一辆，如不能返还则支付车辆损失65000元，并按实支付车辆占用期间的使用费。
再查明，被告傅祖伦、王鑫燕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登记结婚，案涉借款发生于双方夫妻共同生活期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朱维柱与被告傅祖伦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主张与被告傅祖伦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并提供了借条、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傅祖伦主张其与第三人国汇公司之间曾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且已结清，原告提供的借条、收条系被告向第三人国汇公司借款时出具，原告作为第三人国汇公司股东并非借贷法律关系一方主体，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借贷法律关系以存在借贷合意与款项实际交付为成立要件，厘清上述诉辩主张，应重点考量原告与被告傅祖伦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及原告是否向被告傅祖伦交付出借款项，以下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原告与被告傅祖伦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的问题。一般而言，借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通常应认定借条持有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就本案而言，一方面，原告提供了《汽车质（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承诺书》等证据，证明被告傅祖伦与第三人国汇公司之间存在独立的借贷合意，另一方面，原告提供了被告傅祖伦出具的借条，证明原告与被告傅祖伦另存借贷合意，综合两方面因素，难以否定原告与被告傅祖伦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被告傅祖伦虽抗辩借条是系向第三人国汇公司出具，但原告不予认可，亦未得到第三人国汇公司印证，且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的抗辩主张难以成立。2.关于原告是否向被告傅祖伦实际交付出借款项的问题。一般而言，收条是证明借贷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若无相反证据，可以作为资金交付的有效凭证。本案原告提供了被告傅祖伦出具的收款收条，且综合考量案涉借款金额不大、原告具备相应支付能力等因素，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系现金交付亦不违背小额借贷交易习惯及日常经验法则，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傅祖伦之间借贷事实存在。综上，原告与被告傅祖伦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有效。现原告要求被告傅祖伦归还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800元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2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王鑫燕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为被告傅祖伦的个人债务，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鑫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傅祖伦、王鑫燕归还原告朱维柱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4800元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上述款项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470元，保全费288元，合计758元，由被告傅祖伦、王鑫燕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叶 丹
审 判 员 刘 辉
人民陪审员 徐定美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胡思思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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