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粤02行赔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添，男，195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翁源县人，居民，住广东省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锦添，男，194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翁源县人，农民，住广东省翁源县。
委托代理人何金添，男，195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翁源县人，居民，住广东省翁源县。系何锦添弟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源县公安局。地址：广东省翁源县龙仙镇西区翁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连卫，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裕保，翁源县公安局法制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保华，翁源县公安局法制科科员。
上诉人何金添、何锦添因与被上诉人翁源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受理、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的（2018）粤0203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3日进行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金添、何锦添系翁源县新江镇上坝村民委员会群联村民小组村民。2014年4月4日15时28分24秒，翁源县公安局110报警平台接到何昌培电话报警称：其在新江上坝马缺头山（又称弯角子）的樟树被人偷了十几棵。随后，110报警平台向新江派出所下达处警指令，新江派出所民警邹雪汕和叶利生二人立即前往处警。两位民警到达现场后，何金添、何锦添称现场有其栽种的樟树，后被人砍挖，民警因其携带的执法记录仪电量不足，故未用执法记录仪拍照。民警经了解获悉，该块土地有土地使用权纠纷，且现场已有人建了楼房，故无法核实被砍挖的樟树数量，因考虑到是民间纠纷，民警随后电话通知该村村民委员会介入处理，建议何金添、何锦添自己商量看能否处理，不能处理再前往派出所处理，尔后离开。后何金添、何锦添到村委会及新江镇人民政府协商处理未果，但亦未前往新江派出所反映情况。此后，何金添、何锦添到翁源县公安局信访室上访，翁源县公安局新江派出所遂于2014年5月28日立案受理何金添、何锦添树木被盗窃一案，该所后考虑到案件不属于其管辖范围，遂又于2014年6月17日将案件移送翁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翁西派出所处理。翁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翁林罚决字[2014]第13019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何祖平处以以下行政处罚:1、依法赔偿损失；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3、补种树木12株，并于2014年8月22日作出一份《告知书》，将何金添、何锦添主张的何祖平毁坏林木一案的处理结果告知了何金添、何锦添，并告知关于赔偿损失问题，当事人可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5年8月31日，何金添、何锦添向翁源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翁源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1日作出翁公赔不受字[2015]01号《国家赔偿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何金添、何锦添的赔偿申请。2015年9月14日，何金添、何锦添以翁源县公安局为被告，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根据公安部《110处警工作规则》、《公安派出所执法执勤规范》之规定，对被告的行政不作为、拒绝、推诿、没有履行法定职责所构成的违法行为作出依法判决；二、因被告的违法行为给何金添、何锦添带来的直接损失16.5万元，由被告承担赔偿。翁源县人民法院以（2015）韶翁法行初字第13号案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何金添、何锦添再增加2万元差旅费、食宿费的诉讼请求。翁源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翁源县公安局虽然在出警前未检查相机是否有电，处警后因何金添、何锦添未到派出所做笔录，未及时决定是否受理的行为属于迟延履行、工作疏忽，但并不构成行政不作为，对于何金添、何锦添要求翁源县公安局赔偿18.5万元的主张，因翁源县公安局不构成违法，且何金添、何锦添的损失与翁源县公安局的行为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韶翁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何金添、何锦添的诉讼请求。何金添、何锦添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韶翁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上诉至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如属于本单位管辖范围内的事项，应当及时调查处理；如果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但不属于本单位管辖的，应当在受理后的二十四小时内移送有管辖权的单位处理，并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如果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应当书面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投案人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报案或者投案，但翁源县公安局在此次处警过程中，如果认为属于民间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职责范围内的事项，应当书面告知何金添、何锦添向有关单位申请处理，由于翁源县公安局未书面告知何金添、何锦添，故可以认定翁源县公安局的此次处警不符合法律、规章规定的程序，但根据二审询问，可予确认翁源县公安局以电话方式通知村民委员会对本案进行处理，故翁源县公安局没有书面通知的行为，对何金添、何锦添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翁源县公安局未履行书面告知的程序违法；针对何金添、何锦添要求翁源县公安局赔偿请求，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一，何金添、何锦添无证据证实其受损的樟树是十五棵，根据翁源县新江镇综治维稳中心的有关人员的调查、核实以及村民的陈述，均不能证实何金添、何锦添存在十五棵樟树受损的事实；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依法取得国家赔偿必须同时具备五个条件，但何金添、何锦添的赔偿申请，因无法证实有十五棵樟树被毁，故不符合有法定的损害事实发生的条件，且无论有多少树木被毁，均非翁源县公安局在执行公务时所导致，而是其他公民所为，翁源县公安局处警到达现场后，已经看不到何金添、何锦添所述的十五棵樟树被毁的情形，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何金添、何锦添所述树木被毁的情形发生在翁源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前发生，翁源县公安局因相机没电没有拍摄现场与造成何金添、何锦添的损失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也不存在因为翁源县公安局或者有关单位没有及时处理给何金添、何锦添造成损失的事实，翁源县公安局的行为与何金添、何锦添的林木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故对于何金添、何锦添主张的翁源县公安局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为此，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5）韶翁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二、确认翁源县公安局未依照法定程序处理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三、驳回何金添、何锦添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书，何金添、何锦添仍不服，认为翁源县公安局应对其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二审判决确认翁源县公安局的处理行为违法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何金添、何锦添要求翁源县公安局赔偿其损失的问题，何金添、何锦添向翁源县公安局报警，翁源县公安局安排民警处警，民警到现场后涉案财产已经被案外人破坏，故何金添、何锦添所诉称财产损失并非由翁源县公安局的处警行为所致，故其二人诉称的财产损失与翁源县公安局的处警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何金添、何锦添诉讼请求翁源县公安局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驳回何金添、何锦添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何金添、何锦添以翁源县公安局的处警行为存在先期处置工作不当，未实施证据保全故应当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遂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粤行申41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何金添、何锦添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12月6日，何金添向翁源县公安局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2016）粤行申415号行政裁定书、（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书，以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均确定翁源县公安局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在2014年4月4日110处警中未做前期处置工作存在渎职，未对犯罪证据进行保全导致其二人无法出具完整原始的盗窃现场证据从而提起民事诉讼，从而造成物质价值和对翁源县公安局行政不作为提起诉讼的费用损失，以及精神抚慰金损失共计722136.43元为由，要求翁源县公安局对于其及何锦添予以赔偿。翁源县公安局于当日接收何金添提交的申请材料后，向其出具了接收凭证，并于次日经集体讨论认为，何金添、何锦添的赔偿请求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故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翁公赔不受字[2017]005号《翁源县公安局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并于2017年12月8日向何金添进行了送达。何金添、何锦添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于庭审时向原审法院提交赔偿事项计算明细清单，主张翁源县公安局向其二人赔偿：一、直接损失：1、香樟树（油樟树）15棵，每棵12000元，计180000元；2、松树7棵，每棵300元，计2100元；3、苦练树4棵，每棵400元，计1600元；4、桉树1棵，计400元；5、杂树一批，计3000元；6、撑篙竹4圃，每圃600元，计2400元，以上合计189500元。二、间接损失：1、误工费：自案发至今五年之多，何金添、何锦添数十次旅途于新江、韶关、广州、深圳诉访、取证，每年每人至少都不低于花去人工30天，二人相加所误人工在300天以上，按国家2017年误工计算赔偿标准每天178.9元计得53670元；2、交通费、差旅费：因前未保留车票、住宿凭证、的士车票，加之琐碎的外出消费诸多环节，故不能精准计算，为此则以误工以单位出差补助每天150元计算，计得45000元；3、律师费:15000元；4、复印打字费3000元，合计11667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422136.43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何金添、何锦添认为翁源县公安局的处警行为已经被确认为违法，故向翁源县公安局申请行政赔偿，在翁源县公安局作出翁公赔不受字[2017]005号《翁源县公安局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不服而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该不予受理通知书并判令翁源县公安局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故而本案系何金添、何锦添就公安机关的受理和国家赔偿事宜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即便何金添、何锦添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金额比其二人于2015年9月14日向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的（2015）韶翁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诉讼中主张的行政赔偿金额有大幅度增长，但本质上，两案均是何金添、何锦添基于主张翁源县公安局在2014年4月4日下午15时28分接到何昌培的报警后存在违法行为导致其财产损失为由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即何金添、何锦添于本案中主张的行政赔偿，与其二人在（2015）韶翁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诉讼中主张的行政赔偿本质上是一致的。经原审法院查明，人民法院已对何金添、何锦添就翁源县公安局的行政行为主张行政赔偿请求作出了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生效判决，该判决经何金添、何锦添的提起再审后并未予以撤销，仍属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现何金添、何锦添再次就此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明显构成重复起诉，何金添、何锦添主张的行政赔偿的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故何金添、何锦添于本案主张行政赔偿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至于何金添、何锦添于本案中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翁源县公安局的违法行为在本县电视台向何金添、何锦添赔礼道歉，并责令翁源县公安局追究其相关部门及相关人员的违法法律责任；”第三项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翁源县公安局漠视国家二级保护植物（香樟树）的保护，漠视侵害人民群众利益于不管的渎职行为应予以依法追究；”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以行政行为为审理对象，且主要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一）对行政拘留、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罚款、警告等行政处罚不服的；（二）对限制人身自由或者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和行政强制执行不服的；（三）申请行政许可，行政机关拒绝或者在法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或者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行政许可的其他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七）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经营自主权或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经营权的；（八）认为行政机关滥用行政权力排除或者限制竞争的；（九）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十）认为行政机关没有依法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的其他行政案件。”而何金添、何锦添所提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并非针对行政行为所提出，依法皆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亦依法裁定驳回其二人此两项请求的起诉。
至于何金添、何锦添于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撤销翁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翁公赔不受字[2017]005号《翁源县公安局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何金添、何锦添所提出的赔偿请求，已由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驳回，翁源县公安局在2017年12月6日收到何金添提交的行政赔偿申请书后，经集体讨论后认为何金添、何锦添的赔偿请求事项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遂依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并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并完成了送达程序。翁源县公安局作出的翁公赔不受字[2017]005号《翁源县公安局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亦不存在违法之处，故何金添、何锦添要求撤销该不予受理通知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并采用判决形式对本案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金添、何锦添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金添、何锦添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为何金添、何锦添的行政赔偿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是不妥的，原审法院对此的说法无法律依据。何金添、何锦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六项“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的规定，通过110报警平台求助，翁源县公安局由派出所副所长带员出警到现场，但是仅到案发现场，未做一切处警前期工作，故因视作未出警同辙(拒绝履行)。原审法院提到的(2015)韶翁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对何金添、何锦添提出的行政赔偿问题只作驳回，并未作出判决不允许另行提起赔偿起诉。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何金添、何锦添通过110报警平台向翁源县公安局报警求助，因为涉案的香樟树属于国家二级保护植物，价值巨大，社会影响及法律强制指数极高，翁源县公安局本应依法处警，这样既能挽回何金添、何锦添的财产损失，又能惩治犯罪，保一方平安，但是翁源县公安局反之，造成何金添、何锦添的财产损失，虽然不是实体性问题，但仍是违法问题，形成违法和损失继续存续，理所必然由翁源县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害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之第四项“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翁源县公安局没有及时乃至目前都未查处犯罪嫌疑人何先保的法律责任，使得违法行为和财产损害继续存续。上诉请求：撤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重新改判。
被上诉人翁源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合理、合法。为维护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职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何金添、何锦添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翁源县公安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何金添、何锦添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从本案的事实来看，2015年9月14日，何金添、何锦添向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主要诉讼请求：赔偿直接损失16.5万元、旅费、食宿费用等2万元；2015年11月12日，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翁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驳回何金添、何锦添的诉讼请求。何金添、何锦添不服上诉，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何继章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以及何金添、何锦添在二审询问时所作回答内容，可以确认翁源县公安局以电话方式通知村民委员会对本案进行处理。因此，翁源县公安局没有书面通知等行为，对何金添、何锦添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的规定，应当确认翁源县公安局未履行书面告知的程序违法。至于何金添、何锦添要求翁源县公安局赔偿，经查依法不能成立。（一）何金添、何锦添未提供证据说明其受损樟树是十五棵；2014年5月14日、2015年5月15日，翁源县新江镇综治维稳中心的有关人员调查、核实翁源县新江镇上坝村民委员会群楼村民小组的村民，包括何金添、何锦添的《证明》中签名的部分证人，均未证明何金添、何锦添有十五樟树受损。(二)何金添、何锦添要求翁源县公安局给予国家赔偿，不符合条件。1、何金添、何锦添提出其损失了十五棵樟树，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无论多少棵树被毁，并非翁源县公安局在执行公务时所为，而是其他公民所为，该公民已被另案处理。3、翁源县公安局到了现场，已经看不到何金添、何锦添所述的十五棵樟树被毁的情形，根据翁源县公安局提供的手机拍摄的照片，现场情形是在数日之前发生的，不是翁源县公安局接报后发生的，该情形与村民委员会主任在一审法院庭审所称吻合，也与翁源县公安局的行为无关。4、翁源县公安局因相机没电没有拍摄现场与造成其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翁源县人民法院（2015）韶翁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二、确认翁源县公安局未依照法定程序处理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三、驳回何金添、何锦添的其他诉讼请求。”从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法院确认翁源县公安局的是未履行书面告知的程序违法，何金添、何锦添提出赔偿的是直接损失16.5万元、旅费、住宿费2万元。而本案何金添、何锦添提出赔偿的费用：（一）直接损失：1、香樟树（油樟树）15棵，每棵12000元，计180000元；2、松树7棵，每棵300元，计2100元；3、苦练树4棵，每棵400元，计1600元；4、桉树1棵，计400元；5、杂树一批，计3000元；6、撑篙竹4圃，每圃600元，计2400元，以上合计189500元。（二）间接损失：1、误工费：自案发至今五年之多，何金添、何锦添数十次旅途于新江、韶关、广州、深圳诉访、取证，每年每人至少都不低于花去人工30天，二人相加所误人工在300天以上，按国家2017年误工计算赔偿标准每天178.9元计得53670元；（三）交通费、差旅费：因前未保留车票、住宿凭证、的士车票，加之琐碎的外出消费诸多环节，故不能精准计算，为此则以误工以单位出差补助每天150元计算，计得45000元；3、律师费:15000元；4、复印打字费3000元，合计116670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422136.43元。从翁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韶翁法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203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只能确认本案何金添、何锦添的赔偿请求属于部分重复起诉，不能确认全部赔偿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与客观事实不符。
二、关于翁源县公安局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何金添、何锦添要求翁源县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要理由是翁源县公安局的处警行为被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韶中法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明确了受害人依法取得国家赔偿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几个条件：第一，侵权主体必须是一定范围内的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第二，侵权行为必须是在行使国家职权中发生的行为；第三，必须有法定的损害事实发生；第四，致害行为必须具有违法性或者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予赔偿的情况；第五，损害事实必须是国家机关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中的行为所造成的。本案何金添、何锦添要求翁源县公安局给予国家赔偿，不符合上述法定条件。（一）何金添、何锦添提出其损失了十五棵樟树，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经有关单位调查也不能确定其有十五棵樟树受损。故樟树被毁的数量不符合必须有法定的损害事实发生的条件。（二）樟树及其他树木被毁，并非翁源县公安局在执行公务时所为，而是其他公民所为。（三）翁源县公安局因相机没电没有拍摄现场与造成其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本案何金添、何锦添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损香樟树（油樟树）15棵、松树7棵、苦练树4棵、桉树等是翁源县公安局的违法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因此，翁源县公安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金添、何锦添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金添、何锦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 靖
审判员 徐肇廷
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