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21民初549号原告：张守亮，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睿，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光春，男，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被告：潘振亮，男，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被告：孙成臻，女，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被告：苗琳，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亮（系潘光春、孙成臻之子，苗琳前夫。原告张守亮与被告潘光春、潘振亮、孙成臻、苗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守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睿，被告潘光春、潘振亮、被告孙成臻、苗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守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返还款项221000元及利息（以221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0日、2013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潘光春分别签订了两份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位于五莲县中至镇薄板台村承包地上的羊棚、房屋、太阳能、电线杆、水井、院墙等地上附着物以360000元出卖给原告，原告于协议签订前后付给被告款项共计221000元（包括债权73000元）。后该两份协议被（2017）鲁1121民初1572号判决书、（2017）鲁11民终1854号裁定书认定为无效。被告孙成臻、潘光春、苗琳系共同家庭成员，涉案协议系以潘光春名义签订，实际经办人为潘振亮，苗琳原系该家庭成员，且也收取了部分款项。故原告要求四被告共同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被告潘光春、孙成臻、潘振亮、苗琳辩称，1.涉案合同系潘光春签订，与孙成臻、潘振亮、苗琳无关，潘振亮、苗琳收取的款项系代亲属潘光春收取；2.潘光春认可共收取116000元，2012年9月4日收到的15000元系收取的为原告建设房屋产生的人工费，2015年6月13日潘振亮收到的73000元债权凭证还包含了约8000元人工费，该债权至今未实现，不同意返还该债权；3.原告至今未返还潘光春房屋钥匙，未赔偿损坏房屋、被伐树木，也未支付使用涉案房屋土地期间的租金，故涉案款项应当扣除上述费用后才可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潘光春承包了位于五莲县中至镇薄板台村东岭的山林荒地一宗，并于2009年建设了房屋及羊圈等设施。2013年4月10日，潘光春与张守亮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由张守亮承包潘光春原承包的上述荒地及设施发展养殖业，土地面积约60亩，双方就承包范围内的地上附着物协商如下：一、潘光春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解除与五莲县中至镇薄板台村民委员会的承包合同；二、潘光春在该土地上所建的羊棚9间、房屋13间、太阳能、水泵、电线杆、电线、水井、院墙及附属设施等全部地上附着物折价款360000元（叁拾陆万元）卖于张守亮，所有权归张守亮；三、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前张守亮已经付给潘光春60000元，余款300000元，自本协议及张守亮与村委的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给潘光春30000元，待潘光春全部腾出房屋后支付潘光春20000元，以后于每年的10月30日支付潘光春5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六年付清）；四、……；五、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如张守亮逾期付款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013年4月22日，潘光春与张守亮再次签协议书一份，将土地面积60亩变更为29072平方米，其余内容与上述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关于涉案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情况，原、被告均认可：张守亮于2012年11月14日支付10000元（由潘振亮出具收到条，载明款项性质为土地租赁费），于2012年3月24日支付25000元（由潘振亮出具收到条，载明款项性质为土地租赁费），于2012年7月16日支付25000元（由潘振亮出具收到条，载明款项性质为土地租赁费），于2013年4月19日支付50000元（由潘振亮出具收到条，载明款项性质为房屋款），于2014年11月3日支付4000元（由苗琳出具收到条，载明款项性质为房屋款），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2000元（由潘光春出具收到条，载明款项性质为房屋款），以上合计116000元。2015年6月13日，张守亮将对ＸＸ鹏的债权73000元转让给潘光春，并由潘振亮书写收到条一张，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张守亮借条一张，73000元，大写柒万叁仟元，借款人ＸＸ鹏的，不收手续费。庭审中，潘光春主张该笔债权为房屋款及8000元人工费，其已经多次向债务人ＸＸ鹏索要过借款，但至今未实现债权，并明确表示不同意返还该借条。另外，张守亮于2012年9月4日支付给潘光春15000元，由潘光春出具收到条，但未载明款项性质。潘光春主张该15000元系其为张守亮建设房屋产生的人工费，张守亮认可潘光春代其向工人发放过人工费，但称数额已经记不清。2017年5月27日，张守亮将潘光春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涉案两份协议书无效。2017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7）鲁1121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守亮与潘光春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无效。一审宣判后，潘光春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后潘光春未按规定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被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按撤回上诉处理，该案一审判决生效。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协议虽然无效，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协议内容能够认定：至第一份协议签订时（2013年4月10日），协议书载明张守亮已经支付潘光春房屋等地上附着物价款共计60000元，张守亮主张2012年9月4日支付15000元也是涉案协议约定的款项，明显与协议载明的付款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均认可的付款记录，本院认定被告潘光春收到了协议约定款项共计116000元，因涉案协议无效，潘光春应当返还张守亮该116000元。潘光春主张张守亮应当支付使用费、赔偿房屋与树木损失，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起反诉，故对于其扣除上述费用、损失后返还款项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潘光春如有损失，可另行向张守亮主张。潘光春受让对ＸＸ鹏的73000元债权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可撤销，也未约定抵顶协议约定款项的数额；现在，潘光春尚未实现该笔债权，该债权的实现存在不确定性，在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债权张守亮无法索回的情况下，张守亮要求潘光春返还现金73000元而不要求返还该笔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守亮诉求的利息，本院认为，张守亮向潘光春交付涉案款项遭受了一定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中，张守亮、潘光春均明知转让的房屋、羊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土地未经审批用于非农业建设，还签订涉案两份协议，因此，张守亮、潘光春对于利息损失的产生具有同等过错，该利息损失应由双方平均分担。潘光春应自其实际收到张守亮交付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分之一赔偿张守亮的利息损失。张守亮在起诉确认涉案协议无效时并未将孙成臻、潘振亮、苗琳列为共同被告，在潘光春诉其支付涉案协议约定款项时，张守亮认可潘振亮、苗琳系代潘光春收取的款项，可见本案合同双方为潘光春与张守亮。张守亮主张涉案债务系家庭成员共同债务，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守亮有权要求潘光春返还涉案款项，而无权要求孙成臻、潘振亮、苗琳承担共同返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光春返还原告张守亮11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潘光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分之一标准赔偿原告张守亮的利息损失（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4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4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6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9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以4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3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以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9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张守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5元，由原告张守亮负担2193元，被告潘光春负担24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仲崇镇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王 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