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甘执复128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昌县支行，住所地：永昌县城关镇东大街。
负责人：程学国，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罗永秀，女，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住所地永昌县城关镇南大街2号。
法定代表人：赵守帅，该公司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昌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永昌县支行）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执异19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7年11月27日举行了听证，2017年12月17日进行了实地踏勘。复议申请人农行永昌县支行代理律师罗永秀、申请执行人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守帅参加了听证和实地踏勘，并提交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永昌农机公司与农行永昌县支行执行回转案，兰州市中级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甘01执1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农行永昌县支行向永昌农机公司返还依据金昌市中级法院（2000）金中执字24-2号民事裁定书所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不能返还的折价赔偿。2016年8月2日，兰州中院作出（2016）甘01执174之一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农行永昌县支行已将应当返还的财产出让给第三人，永昌农机公司与农行永昌县支行未能就折价赔偿达成一致为由，裁定本案终结执行，永昌农机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永昌农机公司对终结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兰州中院审查后作出（2016）甘01执异115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永昌农机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兰州中院对应当返还的财产是否具备执行回转条件认定事实不清，作出（2017）甘执复45号执行裁定，撤销兰州中院（2016）甘01执异115号执行裁定，发回兰州中院重新审查。2017年9月6日，兰州中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17）甘01执异194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农行永昌县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
兰州中院查明，金昌市中级法院(2000)金中执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将永昌县农牧机械总公司名下位于永昌县城关镇南大街的1019.64m2办公楼和位于该县城关镇七区19栋的18套楼房、12间一楼车库、18间一楼小房裁定归农行永昌县支行所有，抵顶债务351.96万元。本案进入执行回转程序后，2016年5月26日农行永昌县支行与永昌农机公司共同确认1019.64m2办公楼已被农行永昌县支行出售给张承海，七区19栋的18套楼房农行永昌县支行实际收到15套，3套由永昌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守帅占有处分；12间一楼车库、18间一楼小房现登记在农行永昌县支行名下。
兰州中院认为，办公楼已被农行永昌县支行出售给他人，已不具备原物执行回转条件；七区19栋的18套楼房中15套以及12间一楼车库、18间一楼小房仍登记在农行永昌县支行名下，具有执行回转条件，应当予以执行回转，永昌农机公司所提异议部分成立，裁定恢复对（2016）甘01执17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
农行永昌县支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金昌中院裁定给该行的位于七区19栋的18套楼房中，3套由赵守帅占有处分，其余15套和12间一楼车库、18间一楼小房在2002年之前均已被出售给他人且被他人实际占有使用，有的房屋经过两三次转手，已经无法执行回转，兰州中院认定上述房产具备回转条件错误。该行根据金昌市中级法院(2000)金中执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实际取得的财产，在法律意义上已经全部权利灭失，不具备执行回转条件，双方对折价赔偿无法达成一致，应当裁定终结执行，兰州中院（2017）甘01执异194号执行裁定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予以纠正。
申请执行人永昌农机公司认为，被执行人农行永昌县支行辩称金昌中院执行给该行的位于七区19栋的房屋在2002年之前均已出售给他人，但未能提供相关出售合同协议和收款凭证等证据，不能证明实际占有人属于合法占有，不具有物权期待权，应当予以回转。
本院通过听证和实地踏勘查明：金昌市中级法院(2000)金中执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执行给农行永昌县支行的财产中，位于永昌县城关镇南大街的1019.64m2办公楼，2011年被农行永昌县支行出售给张承海，现登记产权人为张承海、曹格庆、马俊、陈兴国等四人。位于该县城关镇七区19栋的18套楼房，产权变更登记在农行永昌县支行名下14套，4套已经出售给他人并办理了产权登记；14套登记在农行永昌县支行名下楼房中，3套由永昌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守帅占有，其他11套均由他人实际居住，其中一口四楼右由农行永昌县支行以产权置换的方式出售给石子强，双方签订了资产出售协议，农行永昌县支行给石子强出具了收款收据；其余10套楼房农行永昌县支行出示了出售给他人的收款收据，但未能提供出售合同或协议。关于18间一楼小房，农行永昌县支行出示了7间小房已出售给他人的资产出售协议和收款收据，其余11间未提供资产出售协议，仅出示他人付款的收款收据。关于12间一楼车库，农行永昌县支行出示了8间车库已出售给他人的资产出售协议和收款收据，其余4间未提供资产出售协议，仅出示他人付款的收款收据。
本院认为，本案是兰州中院（2016）甘01执174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回转程序而引发的异议、复议案件，审查的焦点是农行永昌县支行根据金昌市中级法院(2000)金中执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取得的特定不动产是否已经权利灭失而阻却回转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和《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阻却执行应当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是被执行人与第三人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是第三人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是第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或按照合同支付了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法院要求交付执行；四是非因第三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位于永昌县城关镇南大街的1019.64m2办公楼现登记在他人名下，已不具备执行回转条件。位于该县城关镇七区19栋的18套楼房，4套已经出售给他人并办理了产权登记，不具备执行回转条件；3套虽由永昌农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守帅占有处分，但产权登记在农行永昌县支行名下，应属于执行回转范围；一口四楼右出售给石子强的1套楼房和出售给他人的7间小房、8间车库，双方签订有书面资产出售协议，有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收款收据，现买受人实际占有居住，应当认定为权利灭失，符合阻却执行的条件，已不能原物执行回转；其余10套楼房、11间小房和4间车库仅有收款收据，无书面买卖合同或协议，从形式上无法确认现占有人具有物权期待权，不能认定为合法占有，不能阻却回转执行。
综上，农行永昌县支行根据金昌市中级法院(2000)金中执字第24-2号民事裁定书取得的财产中，部分财产具备执行回转条件，应当予以回转。兰州中院（2016）甘01执174之一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全部财产不能回转而裁定全案终结执行错误，应予撤销；兰州中院（2017）甘01执异19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永昌农机公司所提异议部分成立正确，但应根据财产现状合理认定应执行回转财产范围；对（2016）甘01执174之一号执行裁定书未裁定撤销，而裁定为恢复（2016）甘01执174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属于程序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变更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执异194号执行裁定书主文为：
撤销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执174之一号执行裁定书，（2016）甘01执174号执行裁定书继续执行。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周 元
审判员 李志钧
审判员 段 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李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