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二初字第01093号
原告李霞，女，汉族，职员。
委托代理人蒋运宏，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环城西路23号。
负责人吕小歆，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景美，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城市长途客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站前街。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辉，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李霞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城支公司（以下称人保海城支公司）、海城市长途客运公司（以下称长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霞的委托代理人蒋运宏、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景美、被告长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霞诉称：2013年5月21日，原告李霞乘坐辽C900**号宇通客车去鞍山，下午15时33分左右当客车行至千山区鞍海路202国道1421公里加800米处时，与对面行驶被告长客公司所有的辽C900**号宇通客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后经120急救车送往海城市正骨医院（以下称正骨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救治，住院170天后好转出院，在家休养等待二次手术，按照医嘱于2014年6月4日住院接受二次手术治疗，住院49天后好转出院。该起交通事故经鞍山交警事故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长客公司辽C900**号客车驾驶员杜芳鹏负事故全部责任，辽C900**号客车驾驶员何正强无责任，原告李霞无责任。原告出院后经人保鞍山市分公司委托鞍山市双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2014年9月16日下达评残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李霞面部皮裂属九级伤残，左肱骨干骨折属十级伤残。本起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3242.3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10522.91元（其中有101147.52元由被告长客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50元／天×219天）、护理费21956.52元（1917.60元（95.88元／天×一级护理10天×2人）＋20038.92元（95.88元／天×二级护理209天×1人）］、误工费56346.78元［116.66元／天（3500元／月÷30天）×483天（2013年5月21日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9月15日）］、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17658.80元（25578元／年×20年×23%）、被抚养人生活费42475.36元［未成年儿子宁宇10367.25元（18030元／年×5年÷2人×23%），母亲15642.41元（7159元／年×19年÷2人×23%）、父亲16465.70元（7159元／年×20年÷2人×2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32元。扣除被告长客公司垫付的101147.52元医疗费，原告尚有272094.85元的经济损失未获赔偿。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理应受法律保护，本案肇事车辆辽C900**号客车在人保海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理应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长客公司系车主，理应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72094.8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辩称：第一，对我公司承保辽C900**号和辽C900**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以及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没有异议，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不同意赔偿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第二，因原告乘坐的辽C900**号车辆负事故全责而辽C900**号车辆无事故责任，且因辽C900**号车辆的交强险与商业险均不能对原告直接进行赔偿，故我公司本次出庭应诉仅就辽C900**号这一无责车辆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及范围发表意见；第三、根据保险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规定，原告提出的医疗费用均应以正规票据记载为准，同时我公司对原告的医疗费用有权进行核定，且只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进行赔偿，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第四，原告提出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必须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才能得到支持；第五，原告要求的交通费必须有充分证据证明确实为处理事故所发生，且在合理范围内，才可支持。
被告长客公司辩称：第一，对事故责任没有异议，同意赔偿原告提出的合理合法的的经济损失；第二，对原告提供的在城镇居住以及未成年子女在城镇中小学就读的相关证据提出异议，请法院给予一定的时间由我公司去核实相关情况，若未能在五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书面核实结果的，法院在审核现有证据证明力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第三，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为原告支付101147.52元的医疗费用，请法院就该项事实予以确认，待本案处理完毕后，我公司拟就赔偿给原告的全部数额依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1日15时33分，杜芳鹏驾驶辽C900**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载乘20名乘员（具体名单为：夏英、杨威、张骥、姜在东、刘立杰、盛雅新、宁艳、王泽林、徐锁明、姜晓旭、孙桂明、刘文武、吴琼、赵薇、张庆国、廖金生、蔡蕊、李霞、王洋洋、王泽友），沿千山区鞍海路202国道北行第一排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421公里加800米处时，遇何正强驾驶的辽C900**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载乘32名乘员（具体名单为：尚海波、于静、胡旭、孙民生、李兰广、杜洪斗、高士俊、桑亚慧、姚震、郑海艳、宋伟、曲明娇、高振亮、孙禄刚、张岩凯、郑丹、张桂英、刘振国、张冰、杨柳、王娇月、刘文丽、凌连健、谢秀英、曹兴波、马松、马鸿绅、赵畅、张雪、胡成成、李新、李树金）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处，由于杜芳鹏驾驶大客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遇前车减速时操作不当，致使其所驾驶车辆失控侧滑至对向车道，导致辽C900**号客车的车头右前部与辽C900**号客车车头部左侧相撞。两车相撞后，辽C900**号客车变向、旋转过程中，辽C900**号客车车体右后部又于辽C900**号客车左后角相撞，造成辽C900**号客车驾驶人杜芳鹏、乘务员夏英、乘员张骥、杨威等4人死亡，乘员廖金生等人及辽C900**号客车驾驶人何正强、乘务员尚海波、乘员胡旭等人受伤，两车及乘客衣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受伤人员名单以当事人情况一栏中记录的人员为准）。本起事故的形成原因和责任承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的辽公交认字（2013）第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杜芳鹏驾驶辽C900**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遇前车减速时操作不当，致使其所驾驶车辆失控侧滑至对向车道，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是此次道路交通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和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特此认定：杜芳鹏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何正强等53人无责任。
另查：事故发生后，辽C900**号车辆乘客李霞即本案原告被送至正骨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轻型颅脑损伤、面部皮肤裂伤、左肱骨干骨折、眼球内陷、右眼眶壁骨折、鼻骨骨折、外鼻畸形等症状，共住院治疗219天［其中：第一次住院治疗170天（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11月6日），第二次住院治疗49天（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7月22日）］，原告在两次住院期间以及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诊共花费医疗费110522.91元；两次住院期间重症监护6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209天，护理人员为宁海红与郭雪梅。正骨医院为原告李霞出具诊疗介绍信，内容为：“患者2013年11月6日出院，至左上臂内固定物钢板取出前，建议患者在家休息”；正骨医院于原告第二次住院期间的2014年6月6日为原告行切开取左肱骨钢板及螺钉内固定术。原告李霞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伤情经鞍山双山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的（2014）临鉴字第209号鉴定意见为：本次法医学鉴定依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车肇事致被鉴定人李霞面部皮肤裂伤，属Ⅸ级伤残；左肱骨干骨折，属Ⅹ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332元。
又查：原告李霞持农业家庭户口，自2009年7月12日起居住于海城市站北街15号楼4单元2层47室；其系海城市麟辉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麟辉公司）工作人员，基本工资平均为3500元／月，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原告育有一子宁宇，出生于2001年7月8日，先后就读于海城市站前小学和海城市第四中学。李玉东（出生于1954年4月7日）和秦希云（出生于1953年7月9日）分别为原告的父亲和母亲，二人均持农业家庭户口，共育有李霞和李新星两名子女。
再查：辽C900**号和辽C900**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和运营人均是被告长客公司，驾驶人杜芳鹏与何正强均是被告长客公司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至本案庭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长客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01147.52元。被告长客公司为辽C900**号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赔付项目及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辽宁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有关数据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3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7159元，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4995元／年。
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2、行车证及交强险保单各一份，3、正骨医院病历、出院证、手术记录等诊疗材料两组，4、医疗费票据十八张（金额共计9375.39元），5、护理人员宁海红及郭雪梅身份信息各一份，6、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7、鉴定费票据一张（金额为1332元），8、麟辉公司营业执照及误工证明各一份，9、麟辉公司工资表三张，10、交通费票据若干张，11、李霞、李玉东、秦希云与宁宇户籍信息一组，12、海城市兴海管理区后教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海城市公安局站前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介绍信及寄住人口信息等材料一组，13、海城市站前小学和第四中学出具的证明材料各一份；被告长客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用药明细两组，2、医疗费票据七张（金额共计101147.52元）；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除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各证据间相互印证，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均予采信。关于被告长客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和13提出的异议，其未能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异议不予支持。至于原、被告双方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够支持各自的诉讼主张或辩解意见即关联性问题，本院在论理部分进行详细阐述。综上，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杜芳鹏与何正强均系被告长客公司的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杜芳鹏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李霞遭受人身伤害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长客公司承担。同时，原告系在与被告长客公司建立客运合同关系之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原告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要求被告长客公司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又因杜芳鹏驾驶的辽C900**号车辆与何正强驾驶的辽C900**号车辆分别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和无责任，被告人保海城市支公司系辽C900**号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赔偿权利人（被侵权人）为本起交通事故中乘坐全责车辆的且无事故责任的乘客李霞，赔偿义务人为被告长客公司和人保海城支公司（承保无责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因本案中原告李霞乘坐的辽C900**号车辆上共有21名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依各限额的1／21承担赔偿责任，余下的经济损失由被告长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李霞提出的医疗费110522.91元（其中有101147.52元由被告长客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50元／天×219天）、护理费21956.52元（1917.60元（95.88元／天×一级护理10天×2人）＋20038.92元（95.88元／天×二级护理209天×1人）］和鉴定费1332元计144761.43元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因伤住院治疗219天及花费医疗费金额、护理天数及护理级别、进行伤残鉴定等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并结合诊疗材料中对护理级别及天数的记载情况，本院对相关损失项目依法调整后确认为：医疗费110522.91元（其中有101147.52元由被告长客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50元／天×219天）、护理费20805.96元［767.04元（95.88元／天×一级护理4天×2人）＋20038.92元（95.88元／天×二级护理209天×1人）；重症监护6天的护理费不予支持］、鉴定费1332元。关于原告提出的误工费为56346.78元［116.66元／天（3500元／月÷30天）×483天（2013年5月21日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9月15日）］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工资表和误工证明等材料能够证明其平均工资为3500元／月，其提供的由诊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材料及诊疗介绍信能够证明其误工期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交通费确认为1800元为宜。关于原告提出的残疾赔偿金为117658.80元（25578元／年×20年×23%）和未成年儿子宁宇的抚养费为10367.25元（18030元／年×5年÷2人×23%）计128026.05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虽持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的由公安机关及工作单位出具的两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提出的按照城镇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未成年子女抚养费的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原告被评定为两处伤残之时其为36周岁、未成年子女为13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出的其父亲与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32108.11元［父亲16465.70元（7159元／年×20年÷2人×23%），母亲15642.41元（7159元／年×19年÷2人×23%）］的诉讼请求，其二人均持农业家庭户口，原告被评定为两处伤残之时二人分别为60周岁和61周岁，共有两名扶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应将原告李霞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42475.36元（未成年子女10367.25元＋父亲16465.70元＋母亲15642.41元）计入残疾赔偿金。综上，原告李霞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60134.16元（117658.80元＋42475.36元）。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并综合考虑原告无事故以及被评定为两处伤残的案件事实，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李霞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371891.8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11052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护理费20805.96元、误工费56346.78元、交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6013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32元。
关于本案中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原告李霞与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就被告人保海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按照1／21的比例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其应赔偿原告李霞57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48元、护理费524元）已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制作调解书，故在本判决中不作重复裁判。原告余下的经济损失为371319.81元（371891.81元-572元），由被告长客公司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至本案庭审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长客公司已赔偿原告101147.52元，故在本案裁判中，被告长客公司应赔偿原告270172.29元（371319.81元-101147.5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城市长途客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霞270172.29元（已扣除其实际赔偿的101147.52元）；
二、驳回原告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74元由原告负担50元，由被告海城市长途客运公司负担5324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海城市长途客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5324元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递交上诉状的同时或者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否则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周晓芳
审 判 员 崔 洋
人民陪审员 李 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钟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