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民初字第1994号
原告：沈春梅（系赵文智母亲），女，1949年1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原告：赵桐桐（系赵文智之子），男，199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法定代理人：何凤英（系赵桐桐母亲），女，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葛玉兰，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调解、出庭等特别授权。
被告：梅河口市中心医院，住所：梅河口市银河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升平，院长。
委托代理人：赵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代为应诉、参加质证、辩论、代收法律文书。
委托代理人：周子健，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医生。
代理权限：代为应诉、参加质证、辩论、代收法律文书。
原告沈春梅、赵桐桐诉被告梅河口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收到原告沈春梅、赵桐桐的起诉状，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4月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春梅，原告赵桐桐的法定代理人何凤英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葛玉兰，被告梅河口市中心医院委托代理人赵超、周子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一审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春梅、赵桐桐诉称：2014年7月9日晨，赵文智因胸闷到被告处就医，检查结果为急性心梗，经输液病情好转。被告方建议进行心脏介入搭桥手术，家属提出到长春治疗，医生以患者随时有生命危险拒绝。在当日11时30分左右赵文智家属被告知其需立即转院救治，在往担架抬时，家属发现赵文智死亡。原告认为因被告过于自信，在未做好充分手术准备，也未及时与家属说明医疗风险及替代方案的情况下手术，致使赵文智动脉大出血，导致心肌缺血死亡。被告在手术出现风险无能力施救时仓促通知转院，使赵文智错过最佳治疗时机，故被告应对赵文智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现二原告依据《侵权责任法》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5566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梅河口市中心医院辩称：二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赵文智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二原告要求被告按全责赔偿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支持，法院应予驳回。
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评判如下：
一、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赵文智的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是多少？
原告沈春梅、赵桐桐主张，被告在赵文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赵文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1、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被告在治疗方案选择的告知上未能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存在医疗伦理过失，被告在建议赵文智转院前未充分评估患者病情危重的情况，不具备转诊条件而转诊，也存在医疗伦理过失，鉴定意见为医方医疗行为过错与赵文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除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医疗过错和过失外，被告还存在过错。被告告知家属心脏介入搭桥手术是小手术，医生过于自信是致使本案发生的因素之一；被告告知家属手术是沈阳专家进行，实际系本院医生手术，且手术时告知患者需搭1-2个支架，实际却在赵文智体内下了4个支架；术前家属提出到上级医院进行手术，被告说转院随时危及生命，可在被告手术后无能力施救时仓促通知家属转院；术后赵文智上身底下和大腿根部大动脉处和手术台上均有大片新鲜血迹，患者出现大量失血明显是医生手术过程中造成；赵文智的手术过程不公开、不透明，手术过程中应当有手术全程录像，根据手术记录，患者手术中两次出现胸痛、躁动，手术医生对风险缺乏全面判断，在出现风险时才请专家会诊，后建议转院，被告存在明显过错；3、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第3项意见，不能狭义的理解被告责任仅是次要责任，该鉴定只是确认被告的医疗过失的原因力为次要因素，鉴定意见1、2项能够确认被告对赵文智的医疗行为还存在过错，故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既存在过错又存在过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原告沈春梅、赵桐桐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吉林大学白求恩医学院病理解剖学教研室医疗纠纷尸检报告书一份，证明赵文智是心肌梗死导致死亡；2、梅河口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志一张和住院病历一份，证明赵文智于2014年7月9日，因胸闷到被告处就医，检查为急性心梗，入院治疗，于当日进行心脏介入治疗手术，后家属被告知赵文智需转院，未上救护车便死亡；3、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对赵文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赵文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第3项称被告医疗过失的原因力为次要因素。
被告梅河口市中心医院对原告沈春梅、赵桐桐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尸检报告书、证据2急诊病志和住院病例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部分有异议，其中关于医疗行为与赵文智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的分析第1点无异议，第2点有异议，被告认为已经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对第3点有异议，被告实施的抢救符合诊疗规范，既然原告已将鉴定意见书作为原告的证据，那么被告也只承担次要责任。
被告梅河口市中心医院主张，被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赵文智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二原告的诉求及要求被告按全责赔偿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支持，法院应予驳回。
被告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赵文智住院主客观病历一份及赵文智手术光盘两张，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医疗行为没有过错，与赵文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2、卫生部医政司关于推荐使用《医疗知情同意书》的函、梅河口市中心医院患者知情同意书授权委托书、心导管知情同意书、患者意外变化告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的告知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不存在告知瑕疵。
原告沈春梅、赵桐桐针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赵文智住院主客观病历中赵文智死亡时间有异议，从我们复印病历的心电图显示时间，上面表示赵文智死亡时间是2014年7月9日00点49分，而被告提供的临时医嘱记录单上显示是7月9日12点58分死亡。对赵文智手术光盘申请法医鉴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这四份证据是制式合同，当产生争议的时候应当作为不利于制定方的解释。被告方在手术前未尽特殊告知义务，这三份告知书均为普通格式文本，因此上述四份证据不能作为被告免除、减轻责任的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二原告提供的吉林大学白求恩医学院病理解剖学教研室医疗纠纷尸检报告书、梅河口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志和住院病历，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患者赵文智死亡原因经尸检结论为心肌梗死，入院治疗时诊断为急性心梗，所以应认定赵文智的死亡存在原发疾病因素，且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关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的2、3点表述，被告对赵文智的死亡存在未尽完整的告知义务及对患方所发生的不良医疗后果应当预见，不具备转诊条件而转诊两项医疗伦理过失继而得出被告对赵文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赵文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中的第三项意见医方医疗过失行为的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就是被告的过错行为对于患者死亡这一损害结果发生的作用，所以应认定医方对赵文智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第2点有异议，提供卫生部医政司关于推荐使用《医疗知情同意》书的函、梅河口市中心医院患者知情同意书授权委托书、心导管知情同意书、患者意外变化告知书用以证明其已尽充分的告知义务。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已涵盖在鉴定材料中，鉴定机构是在此基础上作出被告治疗方案的选择上未尽到告知义务的结论，所以对被告已尽充分的告知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应认定被告未尽完整的告知义务，存在医疗伦理过失。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第3点有异议，认为医方实施抢救符合诊疗规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应认定被告对赵文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医疗行为过错与赵文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承担次要赔偿责任。
二、原告沈春梅、赵桐桐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
二原告主张，各项赔偿数额均是按照《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出来的，应当受到保护。具体数额为：1、医药费8412.5元；2、死亡赔偿金445492元（22274.6元×20年）；3、丧葬费21423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包括沈春梅119492.32元（15932.31元×15年÷2），赵桐桐23898.47元（15932.31元×3年÷2）；5、直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520元（30人即7个房间×3天×120元）、误工费2171.8元（10人×2天×108.59元）；6、鉴定及尸检交通费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8、鉴定费9450元；9、律师费1万元；10、诉讼费8800元，共计1155660元。
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赵文智的身份证及户口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赵文智身份及年龄状况；2、关于二原告主体适格的证据提供赵文智离婚调解书及离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赵文智无配偶，仅有一婚生子系原告赵桐桐。万通客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赵文智婚姻状况，婚生子状况及父亲早于2005年因病去世，现仅有母亲一人需要赡养，赵文智父母共育有两子，长子赵文永，次子系赵文智，即原告沈春梅主体适格，其扶养费由两名子女共担；3、梅河口市中心医院医疗费收据3张，金额8412.5元（包括预交住院押金8000元＋门诊费412.5元）；4、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收据1张，金额9450元；5、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收据1张，金额1万元；6、复印病历收据4张，金额156元；7、直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票据148张，金额2000元；8、司法鉴定的交通费用票据5张，金额2000元；9、直系亲属处理丧葬费事宜在住宿费票据1张，金额2520元；10、诉讼费票据1张，金额8800元。
被告对二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赵文智的身份证及户口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赵文智离婚调解书及离婚证复印件、万通客运公司出具的证明跟本案无关，婚姻状况与抚养关系无关，赵文智的儿子抚养人仍是父母。该证据证明赵桐桐现在是15岁9个月，法定抚养年龄是18周岁，所以不应当是3年，万通客运公司的证明证实沈春梅出生于1949年1月9日，所以应按照66岁计算；对证据3医疗费应以结账后的票据作为证据；对证据4鉴定费、证据5律师代理费、证据10诉讼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当结合责任及证据确定承担，我们认为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证据6复印病历收据不是合法票据，我们有异议；对证据7交通费票据我们有异议，原告没有说明这些票据发生为何日何时办什么事情，不能说明与本案的关系，与本案不具有相关性。证据8交通费均系油票，原告也没有标明是做什么事情，我们对这个有异议；证据9住宿费收据有异议，不是合法票据。
被告梅河口市中心医院主张，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主张证据不足，计算错误。关于医疗费，原告只交了8000元，尚欠医疗费，2014年7月9日赵文智的哥哥赵文永向被告借款2万元，被告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及借款应当在赔付时扣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原告的年龄是按赵文智死亡的时间计算，适用标准却是今年的赔偿标准，计算标准与法律规定不符。关于原告沈春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并无生活来源，原告未提供证据，不应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过高，不应支持。
被告针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赵文智住院的医疗费用票据1张及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表1份，总计65294.9元，证明赵文智本次花费的医疗费用；2、2014年7月9日借条1张，借款人是赵文永。证明欠我方借款的事实。
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医疗费用票据及住院病人费用分类汇总表有异议，如果结算应当原告家属去结算，我们当时只交付了住院的押金，而且我们在手术前被告方说赵文智做手术是2个支架，但是明显是下了4个支架，而住院费用分类汇总表仅计算3个支架的费用，二者数额相矛盾，所以具体的费用我们不同意按比例承担，应当院方全额承担。关于证据2的借条无异议，确实是赵文永签字的，但该借条是在赵文智出现病危时被告要求家属仓促转院，主动拿出2万元让患者家属转院治疗是2万元借条的真实来历。
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二原告提交的梅河口市中心医院票据3张，被告对此有异议，被告主张赵文智的医疗费应为65294.9元，赵文智仅交纳住院押金8000元，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梅河口市中心医院住院结算票据一张及住院分类汇总表一份，原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该医疗费数额过高，病历中显示用了4个支架，而费用分类汇总表记载了3个支架的费用，二者数额矛盾，原告不同意承担该费用。庭审中，针对住院费用分类汇总表中计算3个支架的费用与病历不一致，被告解释为是漏收了1个支架的费用，按3个支架费用计算医疗费。对支架的费用原告有异议，称医生说该手术需搭1-2个支架，被告对此事实认可，辩称为因术中情况变化，赵文智手术中出现右冠状动脉夹层，为了贴覆夹层多植入2个支架，共植入4个支架。因被告对术前向家属称手术需植入1-2个支架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对术中多植入2个支架未尽告知义务且未达到救治目的，多植入支架的费用不应由患方承担，应以2个支架的费用计算医疗费。因被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费用分类汇总表记载的用药情况与病历相符，本院认为应认定赵文智的医疗费为54589.4元（住院费65294.9元-1个支架的费用11118元＋门诊费412.5元），鉴于本案患者赵文智的死亡被告存在过错，医疗费应由被告按责任承担；关于被告主张的给赵文智办理转院治疗时赵文智的哥哥赵文永向被告借款2万元，原告方有异议，主张系被告主动拿出2万元让患者家属转院治疗，因原告方对收到被告2万元并出具借条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被告要求赔付时扣除此笔借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二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为445492元（22274.6元×20年），丧葬费21423元，符合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予保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主张二被扶养人年龄系按赵文智死亡时间计算，对应赔偿标准应按赵文智死亡时间的赔偿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赔偿标准应当适用一审法庭辩论总结时的赔偿标准，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应为赵文智的母亲沈春梅和儿子赵桐桐，因沈春梅向本院提交了吉林爱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沈春梅于2013年2月12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鉴定为颅脑损伤后轻度智力缺损为九级伤残，右髋关节功能丧失25%为九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受限10%以上为十级伤残，右股骨骨折为十级伤残，丧失劳动能力并无生活来源。被告对此有异议，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应向另一侵权人主张权利。本院考虑到沈春梅现已年龄较高，且确有证据证明其因受伤评残，赵桐桐未成年，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保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沈春梅，1949年1月9日出生，城镇居民，生育二子女赵文智、赵文永，其扶养费应由该二子共担。赵桐桐，1999年4月4日出生，城镇居民，其扶养费应由其父母共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梅河口市万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加以证实，被告虽有异议，但无其他证据反驳，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沈春梅的为119492.32元（15932.31元×15年÷2人），赵桐桐的为23898.47元（15932.31元×3年÷2人）；关于二原告主张的直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告虽有异议，考虑到上述费用是赵文智的死亡产生的合理必要的支出，本院认为直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按200元、住宿费300元，误工费按2人误工2天计算为434.36元（2人×2天×108.59元）保护为宜；关于鉴定及尸检交通费，结合鉴定实际的路程及次数，本院酌定以保护500元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赵文智的死亡给其家属精神上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原告沈春梅丧子之痛，原告赵桐桐失去父亲的陪伴，这些精神上的损失无法弥补，结合本案赵文智死亡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10万元为宜；关于鉴定费9450元，原告提供票据加以证明，被告对票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关于律师费1万元，系原告合理支出，本院予以保护；关于复印费156元，被告虽主张复印费票据不是合法票据，但该票据系被告出具的，且系原告的合理支出，应予保护。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4589.4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丧葬费214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3390.79元（沈春梅119492.32元，赵桐桐23898.47元），交通费700元（直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鉴定、尸检交通费），直系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300元、误工费434.36元，鉴定费9450元，律师费1万元，复印费156元，共计685935.55元。因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未尽完整的告知义务及患方不具备转诊条件而转诊两项医疗伦理过失对赵文智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计274374.22元，另外，被告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10万元，被告应赔偿的总额为374374.22元，扣除被告在赵文智转院时向其支付的2万元及赵文智欠付医疗费46176.9元（54589.4元-8412.5元），共计人民币308197.32元。
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7月9日7时45分，赵文智因胸闷到梅河口市中心医院就医，检查为急性心梗，入院治疗。治疗中进行心脏介入治疗手术，在当日11时30分左右，家属被告知患者需转院治疗，在抬上救护车准备转院时出现意识丧失、口唇发绀、大动脉搏动未触及。经抢救无效，于12时58分宣布临床死亡。赵文智于2014年7月11日经吉林大学白求恩医学院病理解剖学教研室尸检（吉白医尸检5980号），死因分析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达4级，心肌梗死导致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二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医方对赵文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行为过错与赵文智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失的原因力为次要因素。另查明，原告沈春梅系赵文智母亲，赵文智父亲赵骥龙于2005年因病去世，沈春梅与赵骥龙婚生两子，长子赵文永、次子赵文智。原告赵桐桐系赵文智与何凤英婚生子，赵文智与何凤英于2003年离婚，后赵文智与金宝霞结婚，二人于2010年离婚，无子女。现原告沈春梅、赵桐桐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梅河口市中心医院赔偿其二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55660元。
本院认为，被告在为患者赵文智诊疗过程中，存在治疗方案选择的告知上未尽完整告知义务、在不具备转诊条件而转诊的医疗伦理过失等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赵文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行为的原因力为次要因素，被告对原告应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梅河口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沈春梅、赵桐桐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08197.32元；
二、驳回原告沈春梅、赵桐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70元，由原告沈春梅、赵桐桐负担11125元，由被告梅河口市中心医院负担4045元，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其负担的诉讼费用返还给原告。
被告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吉玲
审 判 员 王宏革
审 判 员 汤文慧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张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