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3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海平，女，1970年1月3日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横县（系梁积勇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积勇，男，1955年10月12日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横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光弟，男，1963年2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慈英，女，1963年7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高中文化，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张光弟之妻）。原审被告：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威龙化工石灰厂，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合心社区，注册号522320000022104。经营者：梁积勇，男，1955年10月12日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横县。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积勇，男，1955年10月12日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西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生，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喜，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谢海平与被上诉人张光弟、肖慈英，原审被告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威龙化工石灰厂、梁积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黔2301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谢海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海平上述请求：1、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威龙化工石灰厂（以下简称威龙石灰厂）、梁积勇与被上诉人张光弟、肖慈英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此事实，是张光弟、肖慈英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认可的事实。买卖合同若买受方欠货款，应当只支付货款，若有约定还款时间，逾期利息只是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在本案中，梁积勇、谢海平是按月利率3.5%支付给张光弟、肖慈英每月8750元，至2015年8月14日共支付593500元。在庭审过程中，张光弟、肖慈英也认可以前的按月利率为3.5%的利息已经结清。张光弟、肖慈英采取复利计算方式，将利息转换为本金，采取用车堵威龙石灰厂等威胁方式与梁积勇、谢海平结算，让梁积勇、谢海平重新出具165000元的借条然后以民间借贷进行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梁积勇、谢海平和威龙石灰厂因经营石灰厂需要资金周转，曾向张光弟、肖慈英借款，2015年3月14日经双方结算。这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中张光弟夫妇均认可该款有10万元是以前拉煤的货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我国法律规定，超过法定利率的部分利息应当视为折抵本金，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清偿165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判决被上诉人张光弟夫妇返还上诉人超过的借款利息8250元，就算本案系民间借贷，也应当将这超过的8250元利息从本金中扣减计算本金为156750元。因有10万元是拉煤的货款，不能适用民间借贷纠纷按月利率2%计算，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仅只是欠被上诉人20万元的煤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以月利率3.5%进行支付，上诉人已经支付被上诉人593500元，明显超过法定利率的高利贷谋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公正判决。张光弟、肖慈英辩称，请求判令被答辩人还答辩人本息283800元，计算方式从2015年8月14日起计算到2017年2月14日，按每月6600元计算，加本金165000元得该款，2017年2月14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和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答辩人经营的威龙石灰厂，因周转资金向答辩人借款165000元，被答辩人自愿按4%的月利息计算，并自愿用自家房屋和所有财产包括威龙石灰厂所有不动资产和流动物资作为还款和付息保证，已约定如果拖延还款或是久拖付息规定，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人多次向被答辩人催要该款无果，于2015年9月15日开车停在厂路口到至今。梁积勇辩称理由同谢海平上诉理由一致。威龙石灰厂未进行书面答辩。张光弟、肖慈英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梁积勇、谢海平、威龙石灰厂返还拖欠张光弟、肖慈英的借款本息226600元，计算方式从2015年8月14日起计算到2016年5月24日，按每月6600元计算，加上本金165000元得该款。2016年5月24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和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梁积勇、谢海平、威龙石灰厂承担。梁积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张光弟、肖慈英返还梁积勇已经支付超额利息109400元；本案的反诉费由张光弟、肖慈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梁积勇和威龙石灰厂、谢海平因经营石灰厂需要资金周转，曾向张光弟、肖慈英借款，2015年3月14日经双方结算，梁积勇和威龙石灰厂、谢海平向张光弟、肖慈英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65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放款人张光弟、肖慈英的现金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元（￥165000.00元）整，作为威龙石灰厂的周转资金。我借款人自愿按4%的月利息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息，满每一个月的14号付一次利息给放款人，共计陆仟陆佰元（6600.00元）整。……，此剧（据），借款人:梁积勇（捺印）、谢海平（捺印），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威龙化工石灰厂（盖章），借款始日：2015年3月14日”。事后，被告按约定的借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至2015年8月14日。现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5000元及从2015年8月15日起的借款利息未偿还，经原告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解决。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梁积勇和谢海平、威龙石灰厂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165000元的事实，有原告张光弟、肖慈英提交的《借条》为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当受法律保护。被告借款后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属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至于梁积勇主张已向原告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以及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梁积勇认为已清偿全部借款本息情况下，又向原告出具《借条》，而且还按照《借条》约定支付了5个月的借款利息，梁积勇的抗辩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65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按每月6600元（即月利率4%）计算和梁积勇反诉原告请求返还多支付借款利息109400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月利息6600元（即月利率4%）超过年利率36%（即月利率3%），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逾期利息本院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被告已按月利率4%支付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8月14日的利息，故超过部分的利息为8250元[即165000×（4%-3%）×5]，由此梁积勇请求告张光弟、肖慈英返还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按8250元予以支持。至于101150元（109400元-8250元）部分，梁积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威龙石灰厂、谢海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据此，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威龙化工石灰厂、梁积勇（反诉原告）、谢海平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光弟、肖慈英（反诉被告）借款本金16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从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由原告张光弟、肖慈英（反诉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梁积勇（反诉原告）超过部分的借款利息8250元；三、驳回原告张光弟、肖慈英（反诉被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梁积勇（反诉原告）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594元（其中本诉案件受理费4700元，减半收取2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原告张光弟、肖慈英负担594元，被告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威龙化工石灰厂、梁积勇、谢海平共同负担3000元。二审查明，张光弟为梁积勇经营的威龙石灰厂垫付煤款，梁积勇每吨支付张光弟报酬20元。2010年9月1日梁积勇及其子梁普华、威龙石灰厂写下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光弟、肖慈英现金人民币貮拾伍万元（250000元）整，作为威龙石灰厂和立根石灰厂的周转资金。我借款人自愿按3.5%的月利息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息，满每一个月的1号付一次利息给张光弟、肖慈英，共计捌仟柒佰伍拾元（8750元）整。我借款人自愿用自家房屋和所有的全部财产包括威龙石灰厂的所有财产作为还款和付息保证。张光弟、肖慈英需要收回该款时，我借款人保证在一个月内还清借款本金和付清利息，如果拖延还款或是拖延付息规定，张光弟和肖慈英可以任意采取扣押处理有关财产，处理财产的金额不够本息，张光弟和肖慈英还可以采取各种措施，直致（至）付清借款本息为止。采取措施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引起的违法行为，由我借款人梁积勇和梁普华全部承担。”2011年12月10日梁积勇偿还张光弟本金5万元。2012年10月26日梁积勇偿还张光弟借款本金5万元。2015年3月14日经双方结算，梁积勇、谢海平、威龙石灰厂向张光弟、肖慈英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65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放款人张光弟、肖慈英的现金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元（￥165000.00元）整，作为威龙石灰厂的周转资金。我借款人自愿按4%的月利息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计息，满每一个月的14号付一次利息给放款人，共计陆仟陆佰元（6600.00元）整。……，此剧（据），借款人:梁积勇（捺印）、谢海平（捺印），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威龙化工石灰厂（盖章），借款始日：2015年3月14日”。尔后，梁积勇按月息4%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14日止。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请求与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梁积勇、谢海平、威龙石灰厂与张光弟、肖慈英之间是否是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经二审查明，因张光弟为梁积勇经营的石灰厂垫付煤款，梁积勇按每吨支付张光弟20元的报酬。2010年9月1日经结算梁积勇及其子梁普华、威龙石灰厂写下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一张，本案张光弟起诉的165000元的借条是25万元的借条结算而来，此节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对于上诉人所称逾期利息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从2010年9月1日梁积勇、梁普华、威龙石灰厂向张光弟、肖慈英出具的借条金额为25万元，期间梁积勇分两次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应余借款本金15万元，但在2015年3月14日再次结算借条上，借款金额为165000元，对于多出的16500元，梁积勇称系拖欠的三个月的利息。张光弟称最初借款本金25万元，中途还了15万元，梁积勇又借了65000元，故借款本金是165000元。张光弟对其主张仅有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梁积勇对分两次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提供张光弟写下的收条，张光弟也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梁积勇的主张在有初步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其陈述在借条上金额多出15000元，是15万元按3.5%月息计算3个月为15750元，去掉零头，加上15万元的本金为165000元符合逻辑且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本金为150000元。关于梁积勇已付利息超月息3%部分应如何进行扣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从2010年9月1日借款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5%，实际也是按此履行，梁积勇在一审时提出反诉要求返还超额利息，因梁积勇在写下第二张借条前又归还10万元的本金，故对超额支付的0.5利息应分段进行计算。从2010年9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10日梁积勇返还5万元的本金止，时间为15个月零10天，超付月息0.5%×25万元×15个月10天＝19166.67元。2011年12月11日起至2012年10月26日（第二次返还本金5万元）止超付利息0.5%×20万元×10个月零15天＝10500元。2012年10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14日止的超付利息（从2015年3月14日第二次结算梁积勇出具借条往前推3个月）0.5%×15万元×25个月零17天＝19175元。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欠付利息2%×15万元×3个月＝9000元。以上共计超付利息39841.67元。从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双方是按约定的月息以165000元按4%计算，已付利息为165000元×4%×5个月＝33000元。实际应付利息为15万元×3%×5个月＝22500元。梁积勇多支付利息10500元。综上，梁积勇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超付利息为39841.67元＋10500元＝50341.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自2015年8月15日超50341.67元按月息2%可计算16个月零23天（50341.67元÷15万元÷2%）止2017年1月7日止。从2017年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梁积通应按15万元为本金，以月息2%计算。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556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三、由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威龙化工石灰厂、梁积勇、谢海平清偿张光弟、肖慈英借款150000元，该款自从2017年1月8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列义务，限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自动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4元（本诉费2350元，反诉费1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合计8294元，由张光弟、肖慈英承担3000元，贵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威龙化工石灰厂、梁积勇、谢海平承担5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筱青审判员  简 坤审判员  曾婷婷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茂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