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民终5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沙埠社区居民委员会老罗坪居民小组。
负责人：李平强，该居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景彬，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奎兴，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辉桥（曾用名吴飞桥），男，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钦州市人，住所地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柏龙，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征雨，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沙埠社区居民委员会老罗坪居民小组（以下简称老罗坪居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吴辉桥承包地征地补偿费分配纠纷（一审案由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5月16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罗坪居民小组的负责人李平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景彬、李奎兴，被上诉人吴辉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柏龙、莫征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老罗坪居民小组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合同解除时间为1996年1月1日错误。被上诉人只交纳了1992年至1994年的租金，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于1995年1月1日解除。二、一审认定讼争山岭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被上诉人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于1995年1月1日解除，至2016年7月上诉人的土地被征收，时间长达22年。22年前，由于被上诉人因承包没有收成而没有支付租金，放弃了承包也放弃了刚种下的果树幼苗；被上诉人只承包了三年，其种植了多少果树，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没有进行过护理，又有多少存活到22年后，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地上附着物是上诉人村民为养鸡而搭建的临时屋，青苗基本上是上诉人村民种植及自然生长的，不是被上诉人种植的。其次，合同在22年前已经终止，讼争山岭上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属上诉人集体所有，故征收土地获得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该补偿费。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种植面积有150亩并要求上诉人返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1984829.90元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为30亩。从被上诉人支付的三年租金来看，被上诉人只支付过30亩的租金，没有支付过120亩的租金。即使被上诉人存在超种120亩，但由于从来不交纳租金，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追认，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不应受法律保护；李平强在调解委员会的笔录中认为被上诉人种植面积150亩是一种推测且是在诱导下所说，并没有实际测量；同时，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另一案中自认被上诉人种植面积有150亩没有证据证明。四、上诉人被征收土地的青苗补偿费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政府在征收上述土地时，为安抚村民，政府承诺不管地上是否有青苗，均一律按每亩1.7万元补偿给村民。因此，上诉人收到的青苗补偿费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二审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吴辉桥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归被上诉人所有正确。1、无论合同是否解除，被征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权不会因时间的推移发生变更，根据法律规定，其一直归被上诉人所有；2、被上诉人从签订合同至林地被征收前，一直对果林进行管理，期间聘请上诉人的村民及其他村民协助护理，从来没有放弃过承包。上诉人的负责人李平强也承认该林地一直由被上诉人自行管理，且在此期间双方还协商补交租金。因此，上诉人在诉讼中称被上诉人放弃承包，青苗由村民进行护理没有事实依据；3、合同中只是约定合同期间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赔偿问题，对合同到期后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归属没有约定，因此，上诉人主张合同到期后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归上诉人所有没有合同依据。二、一审法院对实际种植面积的认定并无不妥。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可超出原范围进行种植，即使被上诉人未交纳租金也不是侵权行为而是违约行为；李平强在调解委员会的调查中承认被上诉人种植面积约有150亩，不存在诱导情形；在另一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上诉人在其辩论意见中明确表示承认被上诉人扩大种植面积150亩。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种植面积有150亩没有不妥。三、根据法律规定，青苗补偿费归所有者所有。因此，上诉人主张政府在没有青苗的情况下仍然补偿青苗费给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议仍然没有解除。合同中关于不交租金合同不生效应当是附条件生效条款而不是附条件解除条款。被上诉人没有交纳租金是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在1995年交纳租金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的村干部去测量面积，但上诉人的村干部一直没有去测量面积及收租金。2004年和2010年时，由于村民提出增加的租金过高，被上诉人无法接受，导致租金无法支付。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未成就，合同仍未解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吴辉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老罗坪居民小组立即返还原告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1984829.9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1年12月，吴辉桥与被告当时的代表李福太、李进（会计），在钦南区沙埠村公所见证下，签订了一份《租赁荒山合同》，合同约定：老罗坪生产队将其所有的位于长塘岭、蜘蛛岭、验尸岭总共面积30亩的荒山租给原告种植甘蔗水果，使用30年，租金为每亩每年6元，种植的地方超出面积的按照每亩每年6元计算，每年付一次租金，从1991年12月支付1992年的，以此类推。不付租金者合同不生效。本合同从签章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违约均按有关法律处理。同时合同还约定：在租赁期间，国家征用原告承包的荒山、荒地的，所赔偿的一切损失及付偿物，由征用单位与原告协商赔偿，均与被告无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缴纳至1995年的租金，并在租赁的荒山上种植甘蔗、荔枝、芒果等，后来原告逐渐扩大了种植面积至150亩左右，村里群众有意见，要求增加租金，原、被告之间曾经就租金问题协商但无果。由于原告租赁被告的荒山离被告所在地较远且偏僻，被告一直没有主动与原告协商租金问题，双方之间协商增加租金的事便搁置下来至今。被告原会计李进去世后，2003年黄少武接任会计，原告曾经找黄少武缴纳租金，黄少武拒绝收取。2015年6月，李平强任老罗坪居民小组组长。2016年因政府征用讼争的荒山建设钦州坭兴陶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原告找负责征地的政府工作人员提出要求对其青苗进行补偿时，才知道被告已经领取了原告种植在长塘岭、蜘蛛岭、验尸岭上的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
另查明，钦州市钦南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6年11月3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沙埠镇沙埠社区居委会老罗坪居民小组长塘岭、蜘蛛岭、验尸岭等地属于钦州坭兴陶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征地范围，征地面积为201.99亩（包含长塘岭、蜘蛛岭、验尸岭，但没有各山岭的具体征地亩数）。2016年7月31日签订了集体土地征收协议，2016年8月3日补偿款拨付给被告。2016年7月15日，原告为主张权利向钦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要求处理与被告之间的150亩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归属问题，钦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双方调解无果。钦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李平强询问有关双方争议的补偿费问题时，李平强认可原告种植荒山面积约有150亩。钦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向被告的会计黄少武调查时，黄少武认为原告毕竟投入了那么多钱，应当分得一部分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原告于2016年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1991年12月签订的《租赁荒山合同》有效并要求被告返还青苗补偿款及利息。该案庭审时，被告也认可原告种植的荒山面积有150亩，被征用的土地、荒山每亩补偿17000元青苗补偿费。原告撤诉后于2017年1月16日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130亩附着物及土地青苗补偿费1984829.90元，后来又增加诉讼请求至255万元，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交纳增加请求部分的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向该院提出诉讼保全，该院依法冻结被告在钦南国民村镇银行的存款110万元。
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对其在被告土地上种植的青苗是否有权主张青苗补偿费，如果有，补偿的标准和面积是多少；2、被告认为原告对其侵权，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果是，原告是否应承担责任。
一、关于原告对其在被告土地上种植的青苗是否有权主张青苗补偿费，如果有，补偿的标准和面积是什么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据此规定，本案首先需要查清的是原告请求的种植在长塘岭、蜘蛛岭、验尸岭等地150亩的荒山上的果树等树木是否原告种植及地上附着物是否属于原告所有。根据原、被告双方在1991年12月签订的《租赁荒山合同》表明，原告确实自1991年12月开始在长塘岭、蜘蛛岭、验尸岭等荒山上种植了甘蔗、芒果、荔枝树等作物30亩，随后又在上述三个岭上扩大种植面积。根据被告的负责人李平强在钦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双方青苗补偿费纠纷进行调解时的自认及该院审理原、被告双方另一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被告认可原告种植面积150亩，加上双方曾经就扩大种植引起租金变动事宜磋商等事实，该院确认原告种植被告的荒山面积为150亩。至于补偿费的标准，应当按照被告确认的每亩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为17000元。按照150亩计算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为255万元（17000元/亩×150亩）。
二、被告认为原告对其侵权，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如果是，是否应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被告领取应属于原告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引起的纠纷，属侵权范畴;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早已解除租赁合同，原告占用其荒山种植果树属侵权，属同一事实引起的纠纷，应当一并处理，但被告没有提出反诉，本案中原告应当适当赔偿被告，以弥补被告租金损失。
1991年12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租赁荒山合同》后，原告只缴纳至1995年的租金。双方庭审时对于合同约定的“不付租金者合同不生效”理解不同，原告认为是附条件合同生效；被告认为是附条件解除合同，只要原告不缴纳租金，双方合同即解除。该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本合同从签章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违约均按有关法律处理。”条款表明合同从双方签章起已经生效，不应再附其他生效的条件，因此，对于“不付租金者合同不生效”条款的理解应为原告不交租金双方合同即解除。因此，双方签订的《荒山租赁合同》自1996年1月1日起解除。但不论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讼争荒山上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当归果树所有者即原告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国家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以及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单位、个人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和收益。”该条法律规定国有和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单位和个人可以依法取得用益物权，原告可以依照合同约定依法取得被告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荒山的使用、收益权，但原告没有缴纳租金而使用被告荒山。《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国家实行自然资源有偿使用制度，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无法定依据可以无偿使用被告的荒山，却占用被告的荒山种植果树，应当支付一定的费用给被告，以此来弥补被告租金损失，综合考虑当地荒山出租给他人的市场价格及原告占用的时间，该院确定原告支付应得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的百分之十给被告即为25.5万元（255万元×10%），减去被告应得的，被告尚应返还原告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229.5万元给原告。由于原告只请求被告返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1984829.90元，是对其权利的不利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1984829.9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老罗坪居民小组返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1984829.90元给原告吴辉桥。案件受理费22663元，减半收取1133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31.50元，由被告老罗坪居民小组负担。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在庭前申请了证人黄某,4出庭作证。证人黄某,4作证称，其自1993年至2014年一直受被上诉人雇请看护长垌果场。开始时证人是在果场长住，后来不长住果场，但每月都去看护，具体何时不在果场长住记不清楚了。果场原来有30亩，1994年时扩大到150亩左右，果树主要有荔枝、龙眼、芒果，没有其他作物，记不清楚大约有多少棵果树。对果场正常管理时间大约是10年左右。证人的工钱均是被上诉人以现金支付，不需要签名。开始时的工钱是10元/天，后面的工钱是多少记不清楚了，但被上诉人从1993年至2014年每月都支付工钱给证人。对于护理果树用的肥料、农药等，不清楚被上诉人在哪里购买。
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称果场只种植有荔枝、龙眼、芒果，但被上诉人诉讼中称种植有甘蔗。证人在作证时只知道果场有30亩和150亩，不知道果树大约有多少棵，甚至连自己得多少工钱都不清楚，且该证人证言属于孤证，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证明了果场有150亩。
本院认为，证人在作证时对果场的果树大约株数、自己的工钱均不清楚，且证人所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证人证言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证言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综合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1991年12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份《租赁荒山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将其所有的以长塘岭、蜘蛛岭、验尸岭为界面积30亩的荒山租给被上诉人种植甘蔗水果，使用30年，租金为每亩每年6元。种植面积超出合同约定的，按照每亩每年6元计算，每年付一次租金，从1991年12月支付1992年的租金，以此类推。不付租金者合同不生效。合同从签章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得违约，违约均按有关法律处理。同时合同还约定：租用期间因国家需要征用被上诉人承包的荒山、荒地的，所赔偿的一切损失及付偿物，由征用单位与被上诉人协商赔偿，均与上诉人无关。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于1992年8月交付租金180元，1995年1月5日，被上诉人交付1993年、1994年租金360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租赁的30亩荒山上种植甘蔗、荔枝、芒果等，后来逐渐扩大了种植面积，双方之间对扩种山岭的租金未能达成一致，被上诉人一直未交纳1995年以后的租金。2003年，被上诉人曾经向黄少武缴纳租金，黄少武以被上诉人多年来不交纳租金，村民认为原合同已经作废，不同意继续收取租金为由拒绝收取。2016年因政府征收讼争的荒山建设钦州坭兴陶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被上诉人向负责征地的政府工作人员提出要求对其青苗进行补偿时，征地单位称已将长塘岭、蜘蛛岭、验尸岭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拨付给上诉人。
另查明，钦州市钦南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6年11月3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沙埠镇沙埠社区居委会老罗坪居民小组长塘岭、蜘蛛岭、验尸岭等地属于钦州坭兴陶文化创意产业园项目征地范围，征地面积为201.99亩（包含长塘岭、蜘蛛岭、验尸岭，但没有各山岭的具体征地亩数）。2016年7月31日签订了集体土地征收协议，2016年8月3日补偿款拨付给上诉人。2016年7月15日，被上诉人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要求处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150亩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归属问题，钦州市钦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双方调解无果。被上诉人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于1991年12月签订的《租赁荒山合同》有效并要求上诉人返还青苗补偿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在该案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其种植龙眼、芒果的面积有150亩，果场收益到1998年。上诉人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面积为30亩，如果被上诉人种植了150亩，已构成侵权。后来被上诉人撤回起诉。2017年1月16日，被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1984829.90元。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在讼争的山岭上种植有芒果1000棵、荔枝1000棵、龙眼3000棵，共计150亩。一直以来聘请他人护理，均是用现金支付工人工资，没有相关记录；购买用于护理果树的肥料、农药等均是现金交易，没有相关票据；对于果场获得的收益情况，由于事隔多年，已无法查找相关记录。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山岭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归谁所有。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一审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涉案山岭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归谁所有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涉案《租赁荒山合同》后，被上诉人于1992年8月交付租金180元，于1995年1月5日交纳了1993年和1994年的租金360元（合同约定的30亩山岭的租金），此后一直未交纳租金。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对于超过合同约定的面积种植部分，被上诉人从来没有交纳过租金，根据双方合同中未交纳租金不生效的约定，对于被上诉人超出合同约定面积种植部分，在双方之间不形成合法的租赁法律关系。在诉讼中，被上诉人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租赁涉案山岭后一直护理涉案山岭上的荔枝等果树，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政府征收涉案山岭时，其在上述涉案山岭上种植的荔枝等果树仍然存在。虽然上诉人的组长李平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认为被上诉人种植面积约有150亩，但上诉人在诉讼中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李平强在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时的表示不构成诉讼自认，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事实仍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在诉讼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租赁种植的山岭面积为150亩。综上，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征收涉案山岭时其种植的荔枝等果树仍然存在以及种植的面积为150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其租赁150亩山岭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1984829.9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吴辉桥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63元，减半收取1133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31.50元，由被上诉人吴辉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3元，由被上诉人吴辉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枝仁
审判员 黄润莲
审判员 李运增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