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2民终2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56838157500。
负责人：郝桂林，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山西大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霞，女，汉族，1982年7月7日生，住甘肃省临洮县，系死者孙世亮之妻、死者汪桂香之儿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炜城，男，汉族，2004年10月7日生，住址同上，系死者孙世亮之子、死者汪桂香之孙。
法定代理人王彩霞，女，汉族，1982年7月7日生，住甘肃省临洮县，身份证号码6224261982********，系孙炜城之母。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然，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继江，男，汉族，1969年10月14日生，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修成，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建荣，男，汉族，1974年4月28日生，住山西省襄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新绛县南社路口。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579421785X2。
法定代表人王玉堂，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洮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临洮县洮阳镇公园路72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1124082399798K。
负责人连治屹，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下称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彩霞、孙炜城、杜继江、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被上诉人王彩霞、孙炜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然,被上诉人杜继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修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承担王彩霞、孙炜城因孙世亮、汪桂香死亡而产生的损失共计131707.33元，对于多判的124959.27元不承担赔偿责任；由王彩霞、孙炜城、杜继江、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死者汪桂香、孙世亮的死亡赔偿金，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本案受害人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也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家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为60000元，并将这些费用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商业险承担错误。保险公司承担承担保险责任的基础性依据是保险合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之规定，商业险对精神损害赔偿不赔。而一审法院却将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判由保险公司承担，系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时，由于没有提供甘Ａ×××××大众汽车的行驶证，无法查明该车辆的所有人，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王彩霞是否有资格就车辆损失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对该车辆损失进行判决认定由保险公司承担，系事实认定不清。同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及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一审将鉴定费、拆检费让保险公司承担，应予纠正。
王彩霞、孙炜城辩称，事故发生地是开封市××区，祥符区已经由开封县转化为祥符区，所涉及的主体均采用城镇标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个家庭不复存在，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认定标准符合本案实际。
杜继江辩称，1、死者孙广莲是在临洮县工作生活居住，洮阳镇处于临洮县乡镇中心，是临洮县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事故发生地城镇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和生活费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在交强险承担以后再判决是正确的。
范建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彩霞、孙炜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和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杜继江、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车辆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82769.85元（赔偿计算方式1、孙世亮761272.93元:死亡赔偿金27232.92×20=544658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7.79×7=126614.53元；2、汪桂香42232.92元:死亡赔偿金27232.92×6=163397.52元、丧葬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数额总数253397.52元的六分之一为42232.92元；3、交通费16301元；4、鉴定费8250元；5、车损54713元，上述共计882769.8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杜继江、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9月04日04时20分许，范建荣驾驶晋Ｍ×××××/晋Ｍ×××××（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自东向西行驶至连霍高速公路498公里加300米北半幅时与杜继江驾驶的甘Ａ×××××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甘Ａ×××××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驾驶人杜继江轻微受伤，甘Ａ×××××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乘车人孙广莲、孙世亮、汪桂香当场死亡、杜亚思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杜亚南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五支队对此事故作出了豫公高交认（五）字【2016】第20162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杜继江驾驶机动车低速行驶且在行驶中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车辆正常行驶，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违反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范建荣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且连续驾驶机动车达4小时以上，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七款之规定其违法行为造成了该事故，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甘Ａ×××××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乘车人孙广莲、孙世亮、汪桂香、杜亚思、杜亚南无责任。晋Ｍ×××××/晋Ｍ×××××（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该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12日零时起至2016年10月11日二十四时止)及不计免赔保险限额1000000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0月14日零时起至2016年10月13日二十四时止)。甘Ａ×××××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投有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73900元的车辆损失险及每人10000元(4座×1万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6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5日二十四时止。孙世亮自2015年9月在甘肃省××××区居住生活。孙世亮之子孙炜城出生于2004年10月7日,孙炜城生活费为54263.37元（按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年×6年÷2）。孙世亮丧葬费为22960元（按上一年度河南省职工月平均标准45920元/年÷12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为544659.4元(按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27232.97元/年×20年)。孙世亮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本案王彩霞、孙炜城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因本次交通事故王彩霞、孙炜城支出一定数额的交通费。因汪桂香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共计247057.52元，此款的六分之计41176.25元。事故发生后，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已为王彩霞、孙炜城垫付20000元。另查明，经河南省高速交警总队五支队介绍及当事人委托，开封市天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甘Ａ×××××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的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认定该车辆的直接损失为54713元，为此王彩霞、孙炜城支付拆检费5500元、鉴定费2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世亮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存在，其相关合法权益应得到维护。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杜继江应当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范建荣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广莲、孙世亮、汪桂香、杜亚思、杜亚南无责任。根据案情，一审法院酌定由范建荣与杜继江分别承担此次事故30%与70%的民事责任，孙广莲、孙世亮、汪桂香、杜亚思、杜亚南不负事故责任。晋Ｍ×××××/晋Ｍ×××××（挂）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在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保险限额1000000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甘Ａ×××××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投有不计免赔每人10000元(4座×1万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本案王彩霞、孙炜城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孙世亮死亡所受到的合理损失应先行由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强险伤死亡赔偿限额由事故中死亡的孙广莲、孙世亮、汪桂香三案原告均分)，超出部分由范建荣和杜继江按30%与70%的比例承担,其中范建荣应承担的部分由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按30%责任比例赔偿王彩霞、孙炜城，杜继江应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王彩霞、孙炜城10000元，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依法赔偿。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孙世亮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王彩霞、孙炜城诉求的交通费，因交通费确系其王彩霞、孙炜城因此事故必要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00元。王彩霞、孙炜城诉求的精神抚慰金60000元，结合事故责任、事故后果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王彩霞、孙炜城诉求汪桂香死亡造成损失数额的六分之一，王彩霞、孙炜城此项诉请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彩霞、孙炜城的合理损失共计786722.02元，此款由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彩霞、孙炜城27500元，王彩霞、孙炜城下余损失757222.02元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按30%赔偿王彩霞、孙炜城227166.6元；王彩霞、孙炜城下余损失530055.41元由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王彩霞、孙炜城10000元，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王彩霞、孙炜城60963元(包括车损52713元，拆检费5500元，评估费2750元)；由杜继江赔偿王彩霞、孙炜城459092.42元。王彩霞、孙炜城的损失依法由保险公司赔偿后，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王彩霞、孙炜城20000元，王彩霞、孙炜城应予退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彩霞、孙炜城各项损失共计256666.6元。二、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彩霞、孙炜城70963元。三、杜继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彩霞、孙炜城459092.42元。四、驳回王彩霞、孙炜城对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27元，由王彩霞、孙炜城负担2101元，由杜继江负担7368元，由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彩霞、孙炜城提交了甘Ａ×××××大众汽车的行驶证，证明孙世亮系车主。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地为开封市××区，一审法院为统一裁判标准，规定辖区内发生的人身损害赔偿均按城镇标准计算。据此，本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者孙世亮、汪桂香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因孙世亮、汪桂香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将每人精神抚慰金确定为60000元也无不妥，但将交强险赔付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责险内赔偿，违反了投保人与保险人的约定，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彩霞、孙炜城的合理损失共计786722.02元，此款由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彩霞、孙炜城27500元，王彩霞、孙炜城下余损失757222.02元，应扣除37916.66元（60000-27500+5416.66），计719305.36元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按30%赔偿王彩霞、孙炜城215791.60元,共计243291.60元。以上两项共计243291.60元，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应予赔偿。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不予赔偿的精神抚慰金部分，由杜继江和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杜继江应承担26541.86元，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公司承担11374.80元。
关于王彩霞对事故车辆损失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已查明甘Ａ×××××大众汽车车主为孙世亮，王彩霞主体适格。关于事故车辆的鉴定费、拆检费系案件审理中为查明案情支出的费用，并非间接损失。一审判决列入赔偿范围亦无不妥。由平安财险临洮支公司和杜继江赔偿部分不变。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新绛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2民初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改判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彩霞、孙炜城各项损失共计243291.60元。
三、改判第三项为杜继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彩霞、孙炜城485634.28元。
四、改判第四项为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彩霞、孙炜城精神抚慰金11374.80元。
五、驳回王彩霞、孙炜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元，由范建荣、新绛县丰华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4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绛县支公司负担23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长东
审判员 杨雯蒨
审判员 申和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