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峰，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安芳，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锋，上海陈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龙新、唐玉萍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1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9年8月30日，张峰、浦安芳（乙方）与张龙新、唐玉萍及案外人张某某（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依法取得的房屋拆迁协议书（拆迁证号为沪南金地城拆协字第7-39号），甲方一家在惠南镇“XX城”有一套三楼105平方米面积的拆迁安置待造期房，约2-3年能交房，因甲方急需用钱购置城南路（乐购超市）东侧门面房，故愿意卖给乙方。经双方商议总房价为陆拾万元整，并一次性付清，乙方付款后甲方应开具收款凭证。自立书之日起不管房价涨或跌，双方均不可反悔。如有反悔则赔偿给对方总房价的100%的违约金。同时，该《协议书》上删除了“甲、乙双方商议决定，自立书日起，如3年后未能交房，则按甲方一家总过渡费的1/3按月补偿给乙方，直到拿钥匙为止。在交房拿钥匙后由甲方提供协助办理一切手续，直至办好房产证为止（办理产权证时应直接更名为乙方夫妇的名字）。”2009年9月6日，张龙新、唐玉萍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张峰、浦安芳现金10万元，2009年8月30日现金40万元、支票10万元；至2009年9月6日止共收到60万元。2014年7月，张峰、浦安芳与张龙新、唐玉萍办理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入住手续，张龙新、唐玉萍将系争房屋交付张峰、浦安芳。2015年9月30日，系争房屋核准登记于张龙新、唐玉萍名下，未备注“三年内不得转让、出租”。张峰、浦安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张龙新、唐玉萍一直不协助张峰、浦安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由，请求法院判令：张龙新、唐玉萍协助张峰、浦安芳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龙新、唐玉萍承担。张龙新、唐玉萍辩称，张峰、浦安芳当时诱骗张龙新、唐玉萍进行换房，称张龙新、唐玉萍先将动拆迁房卖给张峰、浦安芳，等张峰、浦安芳动拆迁安置时，按同等价值再卖给张龙新、唐玉萍一套房屋，到时两套房屋一起办理房产证，在买卖协议上明确不做房产证。因张峰、浦安芳不愿将动拆迁房卖给张龙新、唐玉萍，却要求张龙新、唐玉萍办理房产过户，故张龙新、唐玉萍坚决不同意，并要求收回系争房屋。原审认为，系争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张龙新、唐玉萍称当时与张峰、浦安芳有房屋互易协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且从《协议书》上删除的内容也是有利于张龙新、唐玉萍，协议签订时尚不能确定房屋交付时间，故对房屋交付及过户时间未作约定也在情理之中，难以就此推断双方曾有房屋互易后共同办理房产过户的约定。而且，《协议书》已明确张龙新、唐玉萍系急需用钱购置商铺而出售系争房屋，故张龙新、唐玉萍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峰、浦安芳支付对价后，有权取得系争房屋所有权。现张峰、浦安芳要求张龙新、唐玉萍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判决：张龙新、唐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张峰、浦安芳办理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张峰、浦安芳名下的手续。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8,420元，由张龙新、唐玉萍负担。判决后，张龙新、唐玉萍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上诉人原先不同意出售系争房屋给被上诉人的，是被上诉人浦安芳的母亲张某甲即上诉人张龙新的二姐说服两上诉人让房给浦安芳，照顾浦安芳的小孩能够到镇上的学校读书，条件是等浦安芳的老房子动迁时以同样价格卖给上诉人一套房屋，上诉人才同意在协议上签字的。上诉人两人所得的动迁安置面积为76平方米，也就是卖给被上诉人的这一套房屋，现在被上诉人反悔不同意卖给上诉人一套房屋，上诉人没有房屋可住。2、关于协议中的内容被删的原因，是双方在签约前口头说好等换好房后一起办理过户手续，从被删内容看，是对过户内容的删除，表明双方对过户问题口头作了约定。3、房屋交易价商定为60万元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母亲张某甲称其手头紧，而且答应等动迁时会以同样价格给上诉人一套房，上诉人才同意该交易价格并在协议上签字的。4、被上诉人的老房子目前也要动迁，因被上诉人否认换房的口头约定，故上诉人认为该份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另外，协议上写明上诉人可以反悔以及可以收回房屋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要求收回房屋，上诉人同意赔偿被上诉人100%的违约金。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峰、浦安芳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张峰、浦安芳辩称，协议中被删的条款是被上诉人划掉的，但这只是被上诉人作出的让步，因为被划掉的内容约定的是上诉人晚交房的话补偿被上诉人一定的过渡费，该条款并非针对过户手续问题。上诉人卖掉该套房屋后，购置了两套门面房经营，增值已经很多，协议中也写明上诉人出售房屋的目的是为了买门面房。上诉人动迁安置房有三套，不可能没有房屋居住。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浦安芳母亲说将来房屋对换，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房屋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装修入住，房款也付清，可以办理产权过户。60万元成交价并非低于市场价，而是高于市场价成交的，被上诉人也不同意上诉人收回房屋。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大姐张某乙的书面证明一式二份，均无张某乙的签名，上诉人在其中一份上写明不能签名的原因为被上诉人阻止签名，主要内容为张某乙听到张某甲告诉其张某甲答应等浦安芳老房子动迁以同样价格给上诉人一套房屋。2、光盘及U盘各一份，系两上诉人与张某甲、张某乙及丈夫等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张某甲承认上诉人照顾性质给了浦安芳这套房屋，并答应等浦安芳动迁获得房屋后以同样价格给上诉人房屋，张某甲在签协议之后还告诉了张某乙夫妇，张某乙夫妇认可张某甲告诉其有这件事。录音内容未征得相关人员同意，其在未形成书面资料情况下提交。被上诉人认为，第一份证明因无张某乙的签名，张某乙也没有到庭陈述，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第二份录音资料，证据来源也不合法，根据上诉人的表述，被上诉人浦安芳、张峰两人并不在场，只是上诉人与其他亲戚之间的闲聊对话，也不是签约当时的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出售给被上诉人系争房屋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无证据否认其在协议书上的签字的真实性，故双方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该份协议书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支付了房款，上诉人在取得动迁安置房后也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被上诉人实际入住装修使用，故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取得系争房屋产权证情况下，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即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可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即以同等价格换房并同时办理两套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并无证据加以佐证，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但也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且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故无法采信，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之间就房屋买卖已经签署书面合同，上诉人所称的换房及同时过户等属于合同履行的重要事项，完全可以在该份书面合同中补充约定，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口头约定并不符合双方的上述交易方式，也不符合常理。至于协议被删内容因可辨析，原审法院作了还原查明，从被删内容来看也非上诉人表述的交易过户的内容，而是被上诉人放弃向上诉人追索过渡费的约定内容，故上诉人主张被删内容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本院亦无法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龙新、唐玉萍拒绝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800元，由上诉人张龙新、唐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