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421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姬永东，男，1985年9月13日生，汉族，甘肃省定西市人，专科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定西市。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毕精华，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浩钰，曾用名王阳秀，男，1988年4月13日生，汉族，山东省郓城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菏泽市。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英，吉林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建跃，男，1974年9月20日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金华市。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1年8月1日被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柏军，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娜，曾用名张艳，女，1971年9月25日生，汉族，河北省安平县人，大专文化，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因涉嫌犯诈骗罪，分别于2017年6月13日、2017年6月16日、2017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于2018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兴军，吉林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殿波，男，1966年6月26日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专科文化，咨询管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东丰检刑检诉刑诉〔2017〕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永东、曹殿波、王浩钰、朱建跃、孙娜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福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姬永东及其辩护人毕精华、被告人曹殿波及其辩护人韩帅、被告人王浩钰及其辩护人赵英、被告人朱建跃及其辩护人朱柏军、被告人孙娜及其辩护人宋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1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于2018年1月11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福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姬永东及其辩护人毕精华、被告人曹殿波、被告人王浩钰及其辩护人赵英、被告人朱建跃及其辩护人朱柏军、被告人孙娜及其辩护人宋兴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姬永东、曹殿波、王浩钰、朱建跃、孙娜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间，共同预谋，分工合作，由姬永东负责联系急于贷款的企业或者个人，曹殿波、王浩钰、朱建跃负责联系存款人，孙娜在存款人未到现场公证的情况下，为贷款人做假的委托公证书。尔后，姬永东等人对贷款人谎称可以让存款人到指定银行存几百万元的大额定期存款，然后到孙娜指定的银川市做委托公证书，再用大额定期存款单质押向银行贷款，按存款数额收取一定的调资费和过夜费，先后骗取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居民丁某、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居民马某、东丰县居民王某的信任。姬永东、曹殿波、王浩钰、朱建跃、孙娜为丁某在包头市浦发银行存款一次，骗得丁某调资款5万元人民币；为马某在哈尔滨市中信银行存款一次，骗得马某调资款10.9万元人民币。姬永东、王浩钰、朱建跃、孙娜为王某在长春市韩亚银行存款三次，骗得王某调资款13万元人民币；姬永东、曹殿波、孙娜为王某在长春市韩亚银行存款一次，骗得王某调资款3.5万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孙娜于2017年6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浩钰、孙娜分别返还被害人王某6.7万元、7万元人民币赃款。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姬永东、曹殿波、王浩钰、朱建跃、孙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姬永东、曹殿波、王浩钰、朱建跃、孙娜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姬永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姬永东的辩护人毕精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姬永东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姬永东不存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调资款的行为。3.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姬永东、曹殿波、王浩钰、朱建跃、孙娜共同实施了诈骗调资款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姬永东的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各位被害人明知自己不符合贷款条件还从银行贷款，导致本案发生。不能仅凭被害人的陈述认定被告人诈骗调资款。
被告人曹殿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在包头市和哈尔滨市的存款调资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去的时候钱已经存完了，曹殿波无证据向法庭提供。被告人曹殿波的辩护人韩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不准确。2.曹殿波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形成共犯关系。3.曹殿波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4.曹殿波没有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被告人曹殿波的辩护人认为，曹殿波无罪。被告人曹殿波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谅解书一份。
被告人王浩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浩钰的辩护人赵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浩钰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从作案数额和参与数额看起的作用小。2.被告人王浩钰属于初犯偶犯。3.被告人王浩钰的近亲属自愿替其缴纳罚金。4.被告人王浩钰家中生活困难。被告人王浩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浩钰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请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建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参与，有些事自己不知道，其朋友王浩钰打电话说银行需要存款让其帮忙调点资金，要求不开存款单只拿卡，跟客户沟通后，客户说可以，于是就安排客户做，共存款七次。朱建跃无证据向法庭提供。被告人朱建跃的辩护人朱柏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卷宗材料载明的证据不能证明朱建跃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朱建跃没有实施诈骗行为。3.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陷入了对贷款方式的错误认识。4.金融系统存在违规操作是不争的事实，在本案中作为需要贷款方主观方面是想利用金融系统存在的漏洞或违规操作而贷款，在几次操作无果的情况下，仍然一再争取。被告人朱建跃的辩护人认为，指控朱建跃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孙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孙娜认为自己与丁某、马某是合作关系，在马某打款的同时自己也打款了，每次都把调资款打给王浩钰，第二天还向其要过夜费，他们存完款后姬永东给孙娜提供银行信息，王浩钰要求其做公证，孙娜无证据向法庭提供。被告人孙娜的辩护人宋兴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孙娜参与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键证据之间冲突矛盾。受害人马某书面证实，孙娜是贷款合作人，在与孙娜电话联系中，明确表示可以为孙娜出庭作证。受害人丁某电话联系中承认与孙娜合作贷款的事实，承认贷款下来后与孙娜各用二分之一的事实并表示可以出庭作证。2.孙娜提供公证书的动机、目的，是要通过姬永东、王浩钰等人在银行贷款，而不是要用于骗取调资款。被告人孙娜的辩护人认为，指控孙娜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键证据与侦查机关认定结论完全冲突矛盾，指控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孙娜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电话录音U盘、证明、中国建设银行活期交易明细、收条二张、存款协议书二份、王浩钰朋友圈照片。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姬永东、王浩钰、朱建跃、孙娜、曹殿波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间，分工合作，由姬永东负责联系急于贷款的企业或者个人，曹殿波、王浩钰、朱建跃负责联系存款人，孙娜在存款人未到现场公证的情况下，为贷款人做委托公证书。尔后，姬永东等人对贷款人谎称可以让存款人到指定银行存几百万元的大额定期存款，然后到孙娜指定的银川市做委托公证书，再用大额定期存款单质押向银行贷款，按存款数额收取一定的调资费和过夜费，先后骗取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居民丁某、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居民马某、东丰县居民王某的信任。姬永东、王浩钰、朱建跃、孙娜、曹殿波为丁某在包头市浦发银行存款一次，骗得丁某调资款5万元人民币；为马某在哈尔滨市中信银行存款一次，骗得马某调资款10.9万元人民币。姬永东、王浩钰、朱建跃、孙娜为王某在长春市韩亚银行存款三次，骗得王某调资款13万元人民币；姬永东、曹殿波、孙娜为王某在长春市韩亚银行存款一次，骗得王某调资款3.5万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孙娜于2017年6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王浩钰、孙娜、曹殿波对被害人王某予以返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姬永东的供述，供述其以帮助被害人王某在长春韩亚银行贷款为由，王某一共付给其四次调资款共计十六万五千元的事实经过；其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以帮马某贷款为由，收取了十一万调资款的事实经过；其在包头市以帮丁某贷款为由，收取丁某调资款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孙娜的供述，供述其以寻找共同贷款人贷款为由，在实际存款人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办理委托公证书的事实。
3.被告人王浩钰的供述，供述其先后在梅河口、长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包头市以帮用款人贷款为由收取调资款及办理贷款的事实经过。
4.被告人朱建跃的供述，供述王浩钰联系其找人存款，由其联系金主到银行存款并收取调资款的事实经过。
5.被告人曹殿波的供述，供述其先后在长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包头市以帮用款人贷款为由收取调资款及办理贷款的事实经过。
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陈述其多次被骗取“调资款”十六万五千元的事实经过。
7.被害人马某的陈述，陈述其被姬永东、曹殿波、王浩钰等人骗取“调资款”十一万元的事实。
8.被害人丁某的陈述，陈述姬永东等人骗取其五万元“调资款”的事实。
9.证人于某、许某、李某、金某、洪某、刘某、徐某、林某、王某、郑某、夏某、康某等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被骗取调资款、办理贷款的过程及被告人找存款人存款的事实。
10.证人张某1、牛某等的证言，证实公证书办理过程的事实。
11.证人张某2、赵某、付某、费某、邱某等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马某被骗取调资款及办理贷款过程的事实。
12.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丁某贷款过程。
13.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证实对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1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揭发、侦破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5.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王某的返赃情况及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谅解情况。
16.个人客户资料、银行卡照片及回单、银行账户流水、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交易记录截图等，证实本案涉案人员的资金往来情况。
17.申请表、委托书、公证书、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照片、公证询问笔录等，证明办理公证书的过程。
18.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财物情况。
19.常驻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姬永东、王浩钰、朱建跃、孙娜、曹殿波等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姬永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浩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朱建跃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孙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曹殿波及其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证据间能够相互认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孙娜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电话录音U盘、证明，证据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孙娜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交易明细、收条及存款协议书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姬永东、王浩钰、朱建跃、孙娜、曹殿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私人所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姬永东、王浩钰犯罪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浩钰、孙娜、曹殿波犯罪后返还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浩钰的辩护人赵英提出的被告人王浩钰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属于初犯、偶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犯罪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姬永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浩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建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9月29日止。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曹殿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永强
审 判 员 鄂义飞
人民陪审员 孙洪波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