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刑一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系被害人李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李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欢欢，户籍地同上。
被告人瞿贸盛（绰号“黄毛”、“长毛”），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斌，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海兵（绰号“猴子”），无业。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5月20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万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史祝君，浙江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海江，浙江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幼明（绰号“阿狗”），无业。因犯抢劫罪于1989年6月28日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9年7月30日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09年8月17日起至2012年8月16日止。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粮钢，浙江蓝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贸盛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杨海兵、洪幼明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刘某、刘欢欢、李某甲、李某乙以要求被告人瞿贸盛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赖旺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被告人瞿贸盛、杨海兵、洪某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8月至10月14日间，被告人杨海兵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在宁波市镇海区碧海蓝天KTV、明星湾生态农庄以及宁波裕隆工贸有限公司等处开设赌场，每天纠集数十人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其中，赌场由被告人洪幼明等人负责望风；徐科其、李文明（均已判决）等人负责“坐角”、“抽头”。自同年8月至10月10日左右，被告人瞿贸盛与黄勇（另案处理）及张鹏辉、吴长安、谭世伟（均已判决）等人负责看护赌场。同年10月10日左右，李某丁等人冲击上述碧海蓝天KTV的赌场，并将黄勇砍伤。此后，被告人杨海兵为防止赌场被再次冲击，转移至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宁波裕隆工贸有限公司等处继续开设赌场。同期，被告人瞿贸盛又纠集谭凯平、谭毅、吴芳芳（均已判决）和谌京晶、徐坤、杨国锋、邓冲、“小黑”（均另案处理）等人伙同张鹏辉、吴长安、谭世伟一起看护赌场，并准备了砍刀、钢管、防刺服等工具。同年8月至10月14日间，赌场平均每天抽头渔利人民币4000余元，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
同年10月14日下午，张鹏辉、谭凯平、吴长安、谭世伟、谭毅、吴芳芳和谌京晶、杨国锋、邓冲以及“小黑”等人分别乘坐由被告人瞿贸盛和徐坤驾驶的机动车到达宁波裕隆工贸有限公司内的赌场。当日15时许，被告人瞿贸盛得知李某丁、宫如兵（已判决）进入赌场后，要求张鹏辉、吴长安等人做好准备。此后，张鹏辉持刀在该公司南侧办公楼附近与李某丁、宫如兵相遇，李某丁、宫如兵即持尖刀捅刺张鹏辉，张鹏辉的右胸部被刺中致轻伤。谭凯平、吴长安等人见状即持砍刀上前欲与李某丁、宫如兵互殴，李某丁、宫如兵见对方人多，遂逃离。张鹏辉、谭凯平、吴长安和杨国锋、“小黑”等人紧追李某丁至该公司南侧厂区一通道内，谭凯平率先追上后持砍刀猛砍李腿部一刀后，张鹏辉、谭凯平、杨国锋、“小黑”等人亦持砍刀、钢管追上并砍击被害人李某丁手臂、腿等部位，其中，张鹏辉持砍刀猛砍李腿部、臂部二三刀，致砍刀断裂。打斗期间，谭世伟持钢管守候在该公司大门附近。案发后，被害人李某丁被送往医院抢救，终因肢体多发创伤并发失血性休克于当日21时许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递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同案犯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瞿贸盛纠集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海兵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从中抽头谋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瞿贸盛、洪某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洪某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刘某、刘欢欢、李某甲、李某乙诉请判令被告人瞿贸盛对本院（2013）浙甬刑一初字第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同案犯张鹏辉、谭凯平、吴长安、谭世伟赔偿经济损失合计2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明。
被告人瞿贸盛辩解称其没有准备砍刀和钢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1.瞿贸盛没有直接对被害人实施加害；2.被害人有过错；3.瞿贸盛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4.瞿贸盛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悔罪。综上请求对瞿贸盛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海兵辩解称：1.赌场里没有护赌人员；2.赌场抽头渔利没有20余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赌场抽头渔利没有20余万元；2.杨海兵有具体的悔罪表现，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3.杨海兵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对杨海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某辩解称其是在2012年8月底参与赌场望风的。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洪某在缓刑考验期间犯罪的证据不足；2.洪某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3.洪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对洪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8月至10月14日，被告人杨海兵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在宁波市镇海区碧海蓝天KTV、明星湾生态农庄以及宁波裕隆工贸有限公司等处开设赌场纠集多人赌博，被告人瞿贸盛纠集多人负责护赌。同年8月底至10月14日，被告人洪幼明在赌场负责望风。徐科其、李文明（均已判决）等人在赌场中负责“坐角抽头”。赌场平均每日抽头渔利4000余元，共计抽头渔利20余万元。同年10月10日左右，李某丁等人冲击碧海蓝天KTV里的赌场并将赌场人员砍伤。此后，杨海兵将赌场转移至明星湾生态农庄、宁波裕隆工贸有限公司等处继续开设。与此同时，瞿贸盛增加了护赌人员，还准备了砍刀、钢管及防刺服等工具。同年10月14日下午，瞿贸盛与张鹏辉、吴长安、谭世伟、谭凯平、谭毅、吴芳芳（均已判决）等十余人至宁波裕隆工贸有限公司护赌。当日15时许，瞿贸盛得知李某丁和宫如兵（已判决）进入赌场后通知护赌人员。之后，张鹏辉、谭凯平、吴长安等护赌人员与李某丁、宫如兵发生相打并持砍刀、钢管等工具追打李某丁和宫如兵，追上李某丁后用砍刀砍击李某丁的手臂、腿等部位，至李某丁因肢体多发创伤并发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刘某、刘欢欢、李某甲、李某乙因为被告人瞿贸盛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而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瞿贸盛亲友代为赔偿8万元，已将款项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颜某、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4日下午，杨海兵开设赌场的镇海庄市街道裕隆公司里发生了打架，一名男子被打倒在地。
2.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绰号为“猴子”的舟山籍男子杨海兵在镇海碧海蓝天KTV里开赌场。一直到2012年10月份被人冲掉后，杨海兵就把赌场开到了镇海庄市街道。赌场由李文明和徐科其“坐角抽头”，瞿贸盛等人在赌场里进出，另外还有一些望风的人。同年10月14日下午，其在庄市街道裕隆公司看见有两名陌生男子，后来就听说有人冲场子了。
3.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0日左右，宫如兵联系李某丁去冲赌场。同月14日，李某丁又跟宫如兵出去了，后来其听说李某丁在打架中被打死了。
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4日下午，其看见镇海龙赛医院急诊室有一名手脚都被砍了的男子，看上去已经不行了，就打电话报警了。
5.被告人瞿贸盛、杨海兵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辨认并确认镇海区碧海蓝天KTV、明星湾生态农庄以及宁波裕隆工贸有限公司是开设赌场的地点。
6.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宁波裕隆工贸有限公司内的状况、周边情况以及民警在现场提取血迹等痕迹情况。现场照片经各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无异。
7.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丁系被砍器砍击致肢体多发创伤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8.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丁的肝、胃及胃内容物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农药和毒鼠强成分。
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3号位滴血、墙面上血、血泊血、被害人李某丁身上、衣服上血及汽车副驾驶座位上、后座地毯上血系李某丁所留；现场9、8、7、4号位滴血、帽子上斑迹系同案犯张鹏辉所留；6号位滴血为混合STR分型，由李某丁和张鹏辉两者的STR分型相加而成；李某丁系李某丙、刘某的生物学儿子。
10.镇海龙赛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丁的抢救及死亡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海兵、洪某的前科情况以及同案犯张鹏辉、谭凯平、吴长安、谭世伟、谭毅、吴芳芳、宫如兵、李文明、徐科其因本案的判决情况。
12.被告人洪某的缓刑执行材料证实，被告人洪某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09年8月17日起至2012年8月16日止。2012年8月16日，洪某缓刑考验期满，解除社区矫正。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海兵、瞿贸盛和洪某的归案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海兵、瞿贸盛、洪某、被害人李某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15.同案犯张鹏辉、谭凯平、吴长安、谭世伟、谭毅、吴芳芳、宫如兵、李文明、徐科其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它证据能相互印证。
16.被告人瞿贸盛、杨海兵、洪幼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对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所供与上述其它证据能相互印证。
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案发时被害人李某丁伙同宫如兵对正在护赌的同案犯张鹏辉等人亦有加害行为。双方均系不法侵害，被害人过错不能成为减轻被告人瞿贸盛罪责的事由，瞿贸盛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在被告人杨海兵所开设的赌场中，由被告人瞿贸盛纠集多人负责护赌，赌场平均每日抽头渔利4000余元，共计抽头渔利20余万元以及赌场被冲击后，瞿贸盛准备砍刀、钢管及防刺服等工具进行护赌等基本犯罪事实，有同案犯张鹏辉、谭世伟等人包括被告人杨海兵、瞿贸盛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可以相互印证的供述可以证实。瞿贸盛提出其没有准备砍刀和钢管的辩解，杨海兵提出赌场里没有护赌人员和抽头渔利没有20余万元的辩解与其二人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不符且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杨海兵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3.在被告人杨海兵开设的赌场中，由被告人瞿贸盛纠集多人负责护赌，由被告人洪某负责望风。瞿贸盛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大，系主犯，洪某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予从轻处罚。瞿贸盛的辩护人提出的瞿贸盛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洪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洪某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洪某系在开设赌场罪缓刑考验期间再犯新罪，故对洪某不予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洪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5.被告人瞿贸盛、杨海兵归案后均有具体的悔罪表现，对瞿贸盛、杨海兵从轻处罚。瞿贸盛、杨海兵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瞿贸盛纠集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海兵为非法营利而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被告人瞿贸盛、洪幼明在赌场中负责护赌、望风，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瞿贸盛犯有二罪，应数罪并罚。瞿贸盛为赌场纠集多人护赌并准备工具，由其纠集的护赌人员在赌场中持砍刀等工具砍击他人致死，瞿贸盛故意伤害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瞿贸盛归案后有具体的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杨海兵、瞿贸盛、洪幼明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共计20余万元，且在开设的赌场中发生重特大刑事案件，情节严重。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杨海兵抽头渔利，瞿贸盛纠集多人负责护赌，均系主犯。杨海兵归案后有具体的悔罪表现，对杨海兵从轻处罚。洪幼明在赌场中望风，系从犯，可予从轻处罚。洪幼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瞿贸盛对于其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瞿贸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万元；
二、被告人杨海兵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
三、被告人洪幼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止）；
上述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海兵开设赌场的抽头违法所得20万元，予以追缴；
五、被告人瞿贸盛对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甬刑一初字第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金额即同案犯张鹏辉、谭凯平、吴长安、谭世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刘某、刘欢欢、李某甲、李某乙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瞿贸盛所承担的数额包括其亲友代为赔偿并已向本院交至的数额）。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学斌
代理审判员 袁益波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