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豪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吉大九州大道东1200号第六层A699室。法定代表人：胡永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锋，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经济特区申光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景园路口。法定代表人：滕明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上海方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龙，男，汉族，1973年1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珠海市豪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经济特区申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光公司）、刘小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豪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申光公司、刘小龙赔偿豪轩公司商铺内的家具损失853321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申光公司、刘小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豪轩公司腾退房屋的事宜，是由法院管辖并负责执行的，申光公司强行搬走豪轩公司的财物明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当对由此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不认定申光公司的行为违法并让其承担相应责任是错误的。（2014）珠香法民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申光公司已经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是华发汽车公司，并非豪轩公司。法院尚未对豪轩公司强制执行的情况下，申光公司强行搬走豪轩公司的财物，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判决依据。而且，在此期间，华发汽车公司每月收取恒居公司缴纳的房屋租金，恒居公司又主张优先承租权，法院又未终决，豪轩公司缴交租金的情况下使用房屋，并无不妥。二、一审认为“豪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申光公司搬走财物造成损失，其主张申光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豪轩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自身的损失，而恰恰是申光公司一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强行搬走财物时取得了法院同意，并及时将搬走财物的清单提供给执行法院和豪轩公司进行核实。由此产生的责任应当由申光公司、刘小龙承担。一审判决认为豪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完全是本末倒置。完全曲解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豪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经驻吉大派出所人民调解工作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附件资料、汇豪（豪轩）办公家具被搬、折损失明细清单、订货合同单、送货单，上述证据证实豪轩公司被刘小龙等人搬走的财物进货价为853321元。在（2016）粤04民终1404号民事判决中，对刘小龙、申光公司搬走财物造成损失的事实，该判决书并未否认，只是认为“恒居物业不是珠海市豪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存放于商铺中家具的所有权，其无权要求赔偿因家具被申光公司搬走造成的损失”。豪轩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自身的损失，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按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应当由申光公司、刘小龙证明当时其搬走财物是否通知了法院，是否通知了豪轩公司，是否清点了财物，并将清点财物的情况及时通知了豪轩公司，是否通知了豪轩公司核实财物搬走的内容。从举证来看，申光公司、刘小龙完全不能证明当时搬走时尽到了义务。一审判决对申光公司、刘小龙的过错及责任完全忽略，而莫名其妙地认为豪轩公司不能举证。事实上是豪轩公司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对离搬走财物的证据最近的一方，申光公司、刘小龙却恰恰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举证义务，本来不利的后果应当由申光公司、刘小龙承担，但一审判决却判令豪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违背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原则。既然申光公司、刘小龙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否定豪轩公司提供的证据，应当采信豪轩公司提供的证据，支持豪轩公司对申光公司的诉讼请求。刘小龙虽然是申光公司授权代理人，但从申光公司的授权来看，申光公司对其授权并不明确，根据民法通则65条，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刘小龙对豪轩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减损规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驳回豪轩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适用法律。判决书第七页以“直至2015年5、6月份两被告对涉案场地进行清场前，豪轩公司仍在该场所内办公并存放大量物品，也就是说，豪轩公司对其拒不搬迁可能会导致的法律后果以及可能会造成相应的损失是明知的，豪轩公司的损失有违减损规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显然，一审审理不符合逻辑。申光公司、刘小龙对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的案件没有什么权利进行强行搬迁。一审法院如何能对这种非法搬迁的行为予以认可，并作为豪轩公司应当明知进而认为适用减损规则作为驳回豪轩公司的依据。况且放在仓库的申光公司、刘小龙也不能证明是全部搬走的东西，减损规则根本不能适用于豪轩公司承担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豪轩公司的上诉请求。申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豪轩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小龙辩称其答辩意见与申光公司一致。豪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申光公司、刘小龙赔偿商铺中的家具损失853321元。2.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申光公司、刘小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光公司系位于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1200号-1202号五型工业底层厂房的产权人（原名称：珠海市九洲大道吉大工业区五型工业厂房底层，2014年4月29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面积1657.10平方米。2014年6月7日，豪轩公司（原企业名称为：珠海市汇豪物业代理有限公司，2015年3月19日变更为现在的名称，以下简称“豪轩公司”）与珠海市恒居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下称“恒居物业”）签订租赁合同，恒居物业将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东1200号首层第三卡面积大约257平方米的房屋转租给豪轩公司使用，租期为2014年7月6日至恒居物业向业权方租赁的合同期满之日止。恒居物业与申光公司、刘小龙因上述租赁场地产生纠纷，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665号，2016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11月16日，申光公司与珠海华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申光公司将其所有的上述厂房出租给华发公司，约定租赁期限从2007年11月1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后又于2012年12月就续租事宜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08年8月5日，恒居物业与华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华发公司将其承租的申光公司的上述房产转租给恒居物业，2012年12月5日，恒居物业与华发公司就续租事宜续签《租赁合同》，续约租期限为1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后因申光公司与华发公司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申光公司要求华发公司返还上述房产，但因恒居物业提出异议，申光公司遂以华发公司为被告、恒居物业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号为（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42号的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申光公司与华发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华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涉案房产交还申光公司。上述查明事实为（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所查明之事实。（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4日在上述厂房张贴（2014）珠香法执字第3826号公告，责令华发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前搬离涉案，在该房屋居住及使用的其他人员亦应于同日前自行迁出，到期仍不履行的，依法强制执行。恒居物业拒不配合迁出，于2015年6月15日就执行腾退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珠香法执异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恒居物业的异议。2015年5、6月期间，申光公司委托刘小龙自行对原由恒居物业占有使用或者出租给他人使用的商铺进行清场，收回了豪轩公司产权证项下的九洲大道1200号-1202号一层商铺、一层商铺大堂入口处的公共部分（包括豪轩公司主张的其在2015年11月20日提交的图纸标示的编号为①、②、③的区域，面积约30平方米）、恒居物业主张的副楼一楼西北角被恒居物业由原洗手间改造成食堂的房屋（面积约80平方米）以及九洲大道1200号-1202号一层商铺外面位于大堂入口旁沿飘檐扩建的临时建筑（面积约46平方米），并将原由豪轩公司占用的商铺及恒居物业作为食堂使用的房屋中存放的物品进行搬拆后，储存在珠海麦拓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位于香洲区明珠北路63号东大科技园301仓库。关于珠海市豪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存放于被清场的商铺中家具被全部搬走所造成的损失853321元，（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经双方现场清点，商铺中存放的物品已被申光公司存放于珠海麦拓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位于明珠北路63号东大科技园301仓库中，尽管该公司负责人胡远海认为仓库中存放的仅是被搬走物品中的一部分，但因恒居物业并非该商铺存放物品的所有权人，故恒居物业无权向申光公司主张赔偿，如所有权人确因清场行为造成了财产损失，应由所有权人另案提起诉讼。恒居物业因不服（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8月3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4民终1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争议的焦点为申光公司、刘小龙于2015年5、6月期间对涉案商铺实施的搬迁行为有无造成豪轩公司的损失，是否需要对豪轩公司进行赔偿的问题。首先，涉案场地被搬走的财物存放于东大科技园301仓库中，豪轩公司主张上述地址中存放的物品并非其在登记表中所记载的物品，但是豪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场地在被搬迁前实际存放的物品与豪轩公司在登记表中所记载的物品一致，豪轩公司以登记表所载的物品主张损失并无事实依据。其次，涉案场地被搬走的财物存放于东大科技园301仓库中已有两年多，豪轩公司明知其物品的存放地点，仍未及时取回，导致损失的扩大应由豪轩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珠海华发汽车销售公司应按照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申光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根据（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42号判决内容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珠香法执字第3826号《公告》，责令珠海华发汽车销售公司在2015年1月30日前搬离珠海市九洲大道吉大工业区自管工业用房沿街门面房屋，在该房屋居住及使用的其他人员亦应于同日前自行迁出。豪轩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实际使用人，理应根据上述《公告》的内容履行相应的迁出义务，但据豪轩公司陈述，直至2015年5、6月份申光公司、刘小龙对涉案场地进行清场前，豪轩公司仍在该场所内办公并存放大量物品，也就是说，豪轩公司对其拒不搬迁可能会导致的法律后果以及可能会造成相应的损失是明知的，豪轩公司的损失有违减损规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由此产生的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豪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申光公司搬走财物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主张申光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小龙作为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代理行为由申光公司承担责任，豪轩公司亦无权要求刘小龙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珠海市豪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67元，由珠海市豪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豪轩公司提交了吉大汇兴大厦商铺纠纷5月30日的处警经过、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盖章确认的报警记录（报警时间在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3日之间，共8次），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对此，申光公司称处警经过仅是公安机关接警的记录，接警记录里公安机关并未反映如豪轩公司一审、二审所称的物品被申光公司和刘小龙搬走的事实。且该处警经过在2015年5月30日就已形成，不属于新的证据。豪轩公司在二审庭审后提供，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提供。刘小龙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二审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对相关事实陈述如下：一、豪轩公司称（2015）珠香法民三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书所述的经双方现场清点与事实不符，该案法庭确实要求胡远海到仓库中查看物品，但不是现场清点。胡远海当时回复豪轩公司仓库中的物品，只是被搬迁物品的一部分。二、对一审豪轩公司提供的显示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的搬迁现场监控截屏等照片，豪轩公司称是当时搬迁的时候豪轩公司的员工用手机或者是监控拍下来的，搬迁物品期间豪轩公司员工有报警，具体时间以一审期间提交的照片记录为准。提供给法院的监控视频只是一部分，现在该监控视频没有保存。豪轩公司又称2015年5月30日刘小龙一伙带着9名社会人员不断到涉争场地采用停电、用电焊封门等野蛮行为，因被停电，故商场内监控视频未能完整记录。申光公司称豪轩公司既然自己安装了监控录像，但是仅仅只是提供了2015年6月17日的照片，却无法提供完整的视频以及前一天的视频，该视频应当能够反映豪轩公司在前一天已经搬走的部分东西。刘小龙称与申光公司的观点一致，豪轩公司已经表明过了有用的东西已经搬走了。三、豪轩公司称申光公司委托刘小龙到涉争场地收场，也有与进来搬走财物的人进行理论，但是当时将东西搬到哪里，豪轩公司不清楚。申光公司称当时搬迁的时候豪轩公司是知情的，搬走的物品放在哪里豪轩公司也是知道的，而且豪轩公司也及时向当地的派出所报警。刘小龙称当时搬走东西后其就告知胡远海搬到哪里了。此后其多次找胡远海，要求胡远海搬走东西。四、豪轩公司称存放在仓库里的家具及办公用品已严重损坏，很难继续作为商品出售。五、豪轩公司称依据珠海市申光电子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刘小龙只是督促2014珠香执字3826号执行令，并没有授权其所谓的清场。申光公司称刘小龙仅是协助清场，刘小龙所做的代理清场行为都由申光公司承担，刘小龙的行为都是在授权范围之内。六、对物品被搬走，豪轩公司称其与刘小龙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所以其只是委托恒居公司多次向申光公司、华发公司说明当时的情况，要求关联的公司依法依规处理。在物品搬走不久后曾经要求恒居公司向申光公司、刘小龙主张赔偿。另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申光公司、刘小龙在涉案商铺搬迁过程中是否造成了豪轩公司家具损失以及是否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就此，首先，豪轩公司提交的办公家具被搬、拆损失表系豪轩公司单方制作的，不具有充分的证明力。其提交的进货单亦不足以证明相应货物在搬迁之时仍存放于涉案商铺内。其次，豪轩公司认可申光公司、刘小龙在搬迁时豪轩公司有报警、交涉、拍照等行为，但豪轩公司提供的5张照片仅有显示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的监控截屏照片反映涉案商铺内有人在搬东西。豪轩公司既称部分监控视频未保存下来，又称由于申光公司、刘小龙采取断电行为导致监控记录不完整。本院认为，2015年6月17日的监控截屏照片应当是从一段较长的监控视频中截取出来的，可见至少2015年6月17日该视频监控时段内，监控并未断电。该视频应能反映当时涉案商铺内存放货物的情况，但豪轩公司于一审中提交证据时并未同时提交，而对如此重要的证据，豪轩公司却称仅保留一幅截屏而非全部也有违常理，且其未对现存于仓库中的货物与监控视频中显示的货物是否一致作出确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本院认定申光公司、刘小龙主张搬迁行为发生于2015年6月17日且搬迁货物均存放于案涉仓库中予以确认。豪轩公司主张办公家具被搬、拆损失表所载货物为被搬货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在所有物被不法占有、所有权遭受侵犯的情形下，所有权人既有权请求返还财产，也有权请求赔偿损失。但如果返还财产可以有效救济，则应当优先适用返还财产。本案中，豪轩公司于货物被搬走之后，在没有证据证明货物已经部分或全部毁损的情况下，对其所称的价值高达80多万的货物，首先应当请求返还，而不是直接请求赔偿损失。其直接请求赔偿损失表明豪轩公司并不愿意取回货物，由此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豪轩公司自行承担。结合豪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搬迁过程造成其货物的具体毁损情况，豪轩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对豪轩公司请求赔偿家具损失的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豪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3元，由珠海市豪轩办公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俊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