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民一终字第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北环大道7008号通业大厦南塔十一楼。
法定代表人：成清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笑鹏，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云，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上营坊*号。
委托代理人：李峰，北京市汉卓（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清波，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松岭路南园大楼东侧*楼****室。
委托代理人：刘笑鹏，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成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怀德街29号。
法定代表人：徐财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深圳市中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公司）与被上诉人胡伟云、原审被告成清波、吉林成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2）赣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中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1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中技公司及成清波的委托代理人刘笑鹏，胡伟云的委托代理人李峰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7日，胡伟云、成清波、中技公司、成城公司就2012年6月27日成清波向胡伟云借款事宜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如下：成清波向胡伟云借款6710万元，月息按6%计算，借款期限以15天为一个计算单位，不足15天的仍按半个月计算，成清波借款用于生产经营，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成清波确认该6710万元借款付至成清波指定账户（户名：江西省富源贸易有限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南昌东湖支行，账号：3xxxxxx）。胡伟云付款详情如下：（1）2012年6月28日，自雷啸涛账户（户名：雷啸涛，开户行：交通银行南昌东湖支行，账号3xxxxxx）分别转入2400万元、10万元，合计2410万元。（2）2012年6月28日，自红色产业公司（户名：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南昌银行工人支行，账号：3xxxxxx）转入4300万元。成清波指定的银行账户收到以上方式转出的6710万元进账后，即视为胡伟云对成清波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成清波应于2012年8月13日之前向胡伟云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如逾期还款，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贰向胡伟云支付违约金。中技公司、成城公司对成清波的本合同项下债务向胡伟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本合同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用、执行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或胡伟云要求成清波提前归还借款之日起二年内。胡伟云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中技公司、成城公司继续承担保证责任。胡伟云与成清波变更本合同金额、币种、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的，经中技公司、成城公司书面确认后，由中技公司、成城公司依据变更后的合同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自各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各方均不得以违约金过高或过低为由要求法院调整违约金，并且合同各方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法院调整、变更违约金的权利。胡伟云、成清波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中技公司、成城公司均在合同上盖章。同日，成清波向胡伟云出具了已收到胡伟云67**万元的《收据》。2012年6月28日，胡伟云通过红色产业公司南昌银行工人支行3xxxxxx账户向成清波指定的江西省富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交通银行南昌东湖支行3xxxxxx账户交付了借款2800万元，通过振乾坤公司交通银行南昌东湖支行3xxxxxx账户向成清波指定的富源公司交通银行南昌东湖支行3xxxxxx账户交付了借款1500万元，通过雷啸涛交通银行南昌东湖支行6xxxxxx账户向成清波指定的富源公司3xxxxxx账户转账交付2400万、10万元。成清波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
胡伟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6月27日，成清波向其借款6710万元，其按照约定于2012年6月28日将6710万元转入成清波指定账户，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月息6%，还款期限为2012年8月13日，中技公司和成城公司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6月28日，成清波向胡伟云借款535.6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约定2012年7月底还清，成城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经多次催要，成清波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请求：1.判令成清波立即向胡伟云返还借款本金6710万元并支付利息603.9万元，同时按月息6%支付逾期利息（自2012年8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按每日7313.9万元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8月14日起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成城公司、中技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成清波立即向胡伟云返还借款535.6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逾期利息（自2012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成城公司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成清波、中技公司及成城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各项追索债权的费用。
成清波、中技公司、成城公司答辩称，本案的诉讼是伪诉讼，应驳回胡伟云的起诉。胡伟云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和论证，并且胡伟云提供的证据有相互矛盾之处。胡伟云与成清波于2012年7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作为无效合同处理。中技公司和成城公司依照合同依法不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胡伟云与成清波之间于2012年6月27日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胡伟云已于2012年6月28日向成清波实际支付6710万元借款。2012年6月27日成清波向胡伟云借款6710万元是真实的。成清波、中技公司、成城公司辩称本案的诉讼是伪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胡伟云、成清波、中技公司、成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成清波到期后未归还胡伟云的借款，胡伟云有权要求成清波归还借款本金6710万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本案借款为有息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此，胡伟云有权要求成清波支付借款期限内和逾期未归还借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胡伟云与成清波在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月息6%、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二，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超出了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排除各方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的权利，但该约定违反了国家对民间借贷利率管制的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综上，成清波应归还胡伟云67**万元借款本金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胡伟云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技公司和成城公司为胡伟云出借给成清波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就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成清波到期未归还胡伟云的借款本息，胡伟云有权要求中技公司、成城公司对成清波尚欠胡伟云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中技公司、成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各自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成清波追偿。对胡伟云请求成清波、成城公司支付535.6万元借款本息，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成清波实际交付535.6万元，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胡伟云请求成清波、中技公司、成城公司支付律师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的金额，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成清波、中技公司、成城公司辩称胡伟云与成清波于2012年7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作为无效合同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清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胡伟云支付借款本金6710万元及其利息（计算方法：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6710万元为本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中技公司、成城公司对成清波依据本判决第一项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技公司、成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成清波追偿；（四）驳回胡伟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2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9275元，由成清波、中技公司、成城公司共同承担。
中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中技公司对651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计算方法：对4300万元本金部分承担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余部分承担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胡伟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加重了中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理由如下：
（一）2012年7月7日，胡伟云与成清波签订《借款合同》实质是企图将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与富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转化为成清波与胡伟云之间的借贷关系，以此达到掩盖公司间非法拆借的目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及《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借款合同》并不能反映本案真实的借贷关系。
（二）2012年7月7日，成清波与胡伟云签订《借款合同》中关于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数额与2012年6月28日实际发生的付款数额不一致。由于付款行为发生在前，《借款合同》签订在后，2012年7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不是对2012年6月28日付款行为的确认。因此，胡伟云起诉的6710万元借款中，有430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在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西省富源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在胡伟云所称的6710万元借款中有43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人是富源公司。该4300万元借款属于公司之间的非法拆借，所形成的借贷关系是无效的。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胡伟云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三）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3条，法院应当追加富源公司、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以及雷啸涛参加诉讼。
（四）雷啸涛于2012年6月28日向富源公司支付的2410万元中的200万元是对富源公司的还款。一审法院没有对该笔款项进行抵销，导致中技公司保证责任加重。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对此予以纠正。成清波在一审提交了一份富源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向雷啸涛付款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付款账号为“3xxxxxx”。该账号与富源公司在2012年6月28日接受雷啸涛2410万元付款的账号是相同的。因此可以证明，雷啸涛向富源公司支付的2410万元当中有200万元是对后者的还款。但是，一审法院在确定最终的借款数额的时候，没有将上述200万元抵销。
（五）成城公司为成清波的对外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是无效的。因此，成城公司不对胡伟云承担保证责任。《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大会或者股东会决议。而成清波持有中技公司100%股权，同时中技公司又是成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由于成城公司为其实际控制人成清波提供担保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因而是无效的。
胡伟云答辩称，（一）中技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是要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而原判决第一项是判决成清波承担民事责任，在成清波未提出异议的前提下，中技公司的请求属于请求错误。其次，中技公司第一项请求中的其他部分逻辑混乱。对于中技公司混乱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
（二）胡伟云认为民事主体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根据借款合同、借据、银行凭证等证据形成的完整证据链进行证实，但是中技公司提出的“实质借贷关系”的概念没有任何证据印证，因此不足信。
（三）借款合同约定4300万元均通过红色产业公司转账，银行凭证证明通过红色产业公司转账2800万元，另外1500万元是通过振乾坤公司交付。虽然1500万元的交付与合同约定的转出账户不一致，但是振乾坤公司已经出具说明证明该笔款项是受胡伟云委托代为支付，且富源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成清波本人也就其收到6710万元出具了《收据》。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中技公司认为，其仅对借款中的4300万元部分承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
（四）中技公司在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雷啸涛与江西富源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构建“真正借贷关系”，并就此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是错误的。本案无需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
（五）一审判决认为雷啸涛与富源公司在2012年6月28日之前是否有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是正确的。
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清波、成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追加富源公司、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及雷啸涛参加本案诉讼；（二）雷啸涛支付款项中的20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抵销相应的借款；（三）4300万元是否是企业间借贷，利息如何计算。
（一）本案是否应追加富源公司、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及雷啸涛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技公司要求追加当事人的理由是认为本案的真正借款人是富源公司，真正的出借人是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公司以及雷啸涛。但是，对于中技公司主张的借贷关系的存在，中技公司没有证据进行佐证。其关于“胡伟云签订借款合同的意图是为了规避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胡伟云要求成清波出具《收据》的目的也是为了掩盖公司间非法拆借的事实”等类似说法均无证据进行证明。现有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胡伟云与成清波之间已于2012年6月27日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胡伟云、成清波、中技公司、成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富源公司、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公司以及雷啸涛不是本案借款关系中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富源公司、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公司以及雷啸涛只是配合胡伟云与成清波实现借款合同的履行，没有证据证明富源公司与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公司以及雷啸涛之间形成了借款的法律关系，上述主体亦未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权利或者要求参加诉讼。因此不应当追加富源公司、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公司以及雷啸涛为本案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
（二）雷啸涛支付款项中的20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抵销相应的借款
本院认为，中技公司认为200万元是雷啸涛向富源公司支付的还款，而不是本案的借款，该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中技公司仅凭付款账号相同为由，即主张该200万元是雷啸涛向富源公司的还款，并没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本院对中技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信。雷啸涛在胡伟云提供证据《雷啸涛银行账户资金支付情况说明》上签字并捺手印，可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雷啸涛银行账户资金支付情况说明》与《借款合同》、《江西省富源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进账情况说明》、2012年6月28日2400万元及1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胡伟云于2012年6月28日通过雷啸涛交通银行南昌东湖支行6xxxxxx账户向成清波指定的富源公司3xxxx账户分两笔转账交付共计2410万元。上述款项是胡伟云出借给成清波的借款。同时，当事人履行借款合同累计的数额与四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数额相同。所以，中技公司认为此笔款项是雷啸涛对富源公司的还款且应予抵销本案借款的说法，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中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成清波对债务数额及合同的履行事实并无异议，另一担保人成城公司也未就债务的数额及担保责任提出异议，亦可印证中技公司所提主张不能成立。
（三）4300万元是否是企业间借贷，利息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中技公司关于4300万是发生在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与富源公司之间的企业间借贷，因此利息应当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观点，不应予以采信。如前所述，中技公司认为本案实质上是企业间的借贷，不是成清波与胡伟云之间的个人借款，但对此主张不能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胡伟云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了可以构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据，证明其与成清波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因此，对于中技公司要求认定4300万元是企业间借贷，并且要求以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要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成清波返还胡伟云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41.65元，由深圳市中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明义
审 判 员 贾劲松
代理审判员 姜 强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