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2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兴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小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吉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健，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刚，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存宝，×。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巧，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国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国庆，×。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兴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小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刘存宝、原审第三人青岛国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存宝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存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国隆公司的不安抗辩权不成立。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与国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第一条载明“甲方（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与其他第三方已签订就该地块的合作开发协议终止所遗留的法律纠纷由甲方自行处理”，已明确告知国隆公司涉案土地存在法律纠纷和被查封的事实及涉及的纠纷数额。双方约定了法律纠纷的解决期限，商定了法律纠纷的解决方案，就是用国隆公司支付的定金来解套，再用土地补偿金来全额支付其余所欠款项。作为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国隆公司明知涉案土地存在法律纠纷，应当知晓存在的法律风险，其仍与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说明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和后果。且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与其他公司所存在的法律纠纷，已经法院公开判决，相关法律文书国隆公司都可以查询。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已如实告知国隆公司涉案土地真实情况，国隆公司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不成立。2、国隆公司违约在先，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依据双方协议书的约定适用定金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履行中，国隆公司未按约在2014年3月28日之前支付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剩余300万元定金，并在2014年4月3日向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发出了《关于不能履行土地合作协议的函》，明确表明不再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付款责任，构成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国隆公司违约后，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依据协议书的约定，适用定金条款，将其所支付的200万元定金不予返还，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协议书第四项约定“如2014年7月30日前甲方未解决法律纠纷，一方有权利终止本协议，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已付定金的双倍利息”，但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因此，东小庄社区居委会适用定金条款追究国隆公司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刘存宝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国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所支付定金不予返还，国隆公司不享有对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的债权，其将所谓“债权”转让给刘存宝的行为无效，且该“债权转让行为”无论何时通知东小庄社区居委会都是无效。一审庭审中，刘存宝与国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以及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刘存宝不能作为本案适格主体，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4、一审法院认定“定金”性质时，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因此，合同中既约定“定金”又约定“违约金”并不矛盾，也不存在“违约金”对“定金”的否定，合同双方可以选择适用。被上诉人刘存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国隆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理由充分，涉案合作土地至今仍存在查封，证明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不能履行合同约定。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与国隆公司签订协议书时存在欺诈，隐瞒了诸多与订立合同相关的重要事实，如涉案地块的具体纠纷情况及部分合作地块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等。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称因国隆公司未能足额支付定金，导致涉案土地未能解除查封的说法不成立。协议书并未约定该500万元用于解除涉案土地查封，且土地涉及多个纠纷，案件标的额远超过500万元。2、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与国隆公司所签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属于预付款性质，并非定金条款。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与定金条款的内容相悖，系对该款项定金性质的否定，因此国隆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应为预付款。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即使适用定金罚则，也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已付定金。3、国隆公司已将其对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的债权转让给刘存宝，并通知了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刘存宝已合法取得本案债权。故刘存宝是本案适格主体，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应向其履行还款义务。刘存宝已提交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国隆公司当庭确认债权转让给刘存宝，证明刘存宝合法受让本案债权。原审第三人国隆公司未作陈述。刘存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返还刘存宝2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刘存宝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1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月28日，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作为甲方，国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所属位于重庆路约38亩经济发展用地开发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承诺该地块土地权属归甲方所有，甲方与其他第三方已签订就该地块的合作开发协议终止所遗留的法律纠纷由甲方自行处理。在此基础上甲乙双方签订初步合作协议，暂定甲方所得楼面地价为1600元/平方米…二、甲、乙双方暂定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先付给甲方定金500万元整，其中协议签订生效当日，乙方先付给甲方200万元整，协议签订二个月内付300万元整。三、因本项目甲、乙双方未就合作具体事宜详细讨论，在春节后经双方协商，另行签订正式合作协议，落实未尽事宜。正式协议应包含本协议的内容。四、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在未处理完与第三方开发该地块法律纠纷结案前，乙方除付伍佰万元定金外，暂不付其他资金。届时双方以签订付款协议为准。如2014年7月30日前甲方未解决法律纠纷，乙方有权利终止本协议，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已付定金的双倍利息。…”协议签订当日，国隆公司给付东小庄社区居委会200万元，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给国隆公司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青岛市李沧区社区财务往来结算收据，收据上标注有“合作开发定金”字样。2014年4月3日，国隆公司向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发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就贵方重庆路38亩土地合作事宜已达成初步意向，我方按合同要求已付贰佰万元预付款，经落实，该幅土地石沟社区地界不清，正在区政府协调，另外与原合作单位法律纠纷仍未能解决，为保证合同的合法性和双方的共同利益，我们认为，在土地地界及法律纠纷未有明确结论的情况下，暂不能执行原合同付款条款，待上述两项有了明确结论后，再重新协议后续合作。”2、2014年11月28日，刘存宝作为甲方，国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国隆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与东小庄社区就东小庄社区所属的位于重庆路约38亩经济发展用地开发事宜达成《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国隆公司向东小庄社区交付了200万元定金，现因东小庄社区违约，国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200万元定金及双倍利息；国隆公司自愿将其对东小庄社区的上述债权即200万元定金及双倍利息全部转让给刘存宝，同时，国隆公司应向刘存宝及东小庄社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将其与东小庄社区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及付款凭证的原件交付给刘存宝，国隆公司保证上述转让债权的合法性及真实性，并配合刘存宝向东小庄社区行使债权。同日，国隆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青岛市李沧区兴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小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我公司与贵社区于2014年1月27日就你方所属位于重庆路约38亩经济发展用地签订了《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我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向贵社区先行交付了200万元定金，但贵社区却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定金及双倍利息。时至今日，贵司仍然未能向我公司返还已付200万定金及双倍利息，现我公司自愿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刘存宝，请贵社区收到本通知后及时向新的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该通知加盖了国隆公司公章，国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通知上签字。3、根据青岛市李沧区委、区政府调整部分街道行政区划的文件精神，现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名称由原青岛市李沧区永清路街道办事处东小庄社区居民委员会更名为青岛市李沧区兴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小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约定的国隆公司所付款项的性质，三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刘存宝主张，合作协议约定的500万元以及国隆公司实际支付的200万元均属于预付款，该协议中没有任何条款对该款项的定金性质加以约定，反而协议第四条对该款项性质作出预付款性质的约定。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的国隆公司所交款项为定金，国隆公司在协议约定的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解决涉案土地所涉法律纠纷的期限之前，单方提出暂不履行合同，系属违约，因此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不应返还定金，刘存宝与国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基础。国隆公司认为，协议书明确约定如2014年7月30日前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未解决法律纠纷，国隆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返还已付定金的本息，故国隆公司并没有违约行为。2、对于国隆公司向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发函表示不再履行《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约定的后续付款义务的原因。国隆公司称，其与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签订协议时，国隆公司对于涉案土地涉及的具体的法律纠纷并不了解，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当时称涉案土地只有一起合作开发协议终止的纠纷，且土地权属明确。协议签订后，国隆公司经认真落实才发现，涉案土地与相邻关系产权不清，面积与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相关权属证件不符，且存在除合作开发协议终止以外的其他纠纷，涉案土地上的纠纷至今仍未解决，国隆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避免遭受难以弥补的重大损失，采取了相应的补救措施，所以向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发函要求其解决相应的纠纷，待权属明确以及全部纠纷解决完后再考虑协议的后续履行问题，但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至今未解决权属纠纷。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予以否认，称国隆公司在该份函件中刻意将其所付的200万元写为预付款，用于规避违约责任，证明国隆公司违约在先；其与国隆公司合作开发的约38亩土地系其自留经济发展用地中的一部分，包括持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李沧区×号（证号为市字第×）、×号（证号为市字第×）、×号（证号为市字第×）及围绕在×和×号土地之外的按比例留用的经济发展用地（即×、×号土地外东向、北向和西向的部分土地）；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已明确告知国隆公司该土地存在一系列法律纠纷，因此需先收取一部分定金，并且地价按1600元/平米的低价给国隆公司，但国隆公司在缴纳第一笔定金以后拒绝支付第二笔定金。协议中所谓的法律纠纷是指与涉案土地有关的所有法律纠纷，上述纠纷都经过公开开庭审理，并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因为协议书不是双方签署的正式合作协议，所以未在合同中一一列明。协议签订以后，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同相关债权人进行了大量的协商，并取得了法院的许可，由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先支付债权人部分款项，法院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待涉案土地招、拍、挂后所得款项直接打入法院账户，用于偿还所欠款项，该方案得到了相关债权人及法院的认可，但因国隆公司拒不履行双方的合作开发意向书，导致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资金不到位，无法解决上述纠纷，涉案土地仍被查封。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提交三定图和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文件用以证明涉案土地范围。经质证，国隆公司称对涉案地块不清楚，并主张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国隆公司所支付的500万定金就是用于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解决其所涉的法律纠纷，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所涉及的法律纠纷应由其自行解决；刘存宝认为，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与国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土地为38亩，而实际上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名下有土地权属证书的土地面积为26.9亩，与协议约定相差巨大，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在签协议时隐瞒了这一重要事实。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提交的文件和图纸不能证明其已经完全取得了该部分土地所有权，不动产权属应该以登记为准。另外根据《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涉及的纠纷是与第三方合作开发协议纠纷，而通过国隆公司调查发现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还与其他第三方存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且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国隆公司签署协议的时候已经明确向国隆公司告知了合作土地的具体情况以及所涉及的具体法律纠纷。刘存宝提交《青岛市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用以证明《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涉及的土地范围和面积。上述审核表涉及的土地分别为：李沧区重庆中路×号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9987.2平方米；李沧区重庆中路×号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4564平方米；李沧区重庆中路×号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3369平方米。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涉案地块范围，刘存宝提交的《青岛市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所涉地块经三方当事人确认，对证据真实性各方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提交的文件及图纸虽未获刘存宝及国隆公司认可，但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文件可以证实，经该局批准，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留用的经济发展用地共计40.7亩，超过《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合作开发面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3、刘存宝主张，上述3宗土地因存在纠纷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李沧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尚在查封期间，至2014年7月30日之前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根本无法履行，亦无法签订正式合作协议，因此，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法返还预付款及支付双倍利息。刘存宝对该主张提交（2012）青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青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裁定书及执助执行通知书、（2013）青执字第268-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李商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予以证明。上述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案外人青岛隆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及青岛康太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申请法院查封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价值3500万元及1200万元、120万元的财产，法院依职权对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名下的李沧区重庆中路×号、×号、×号-1的土地予以查封。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2012）青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2012）青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裁定书的查封期限分别至2014年7月12日和2014年7月5日，均已过期；（2013）青执字第268-1号民事裁定书、（2014）李商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的查封期限分别开始于2014年7月18日和2014年8月29日，在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与国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并未查封，所以刘存宝主张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承担违约责任不成立。刘存宝称，（2012）青民一初字第66号案件又进行了续封，且（2012）青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裁定书、（2013）青执字第268-1号民事裁定书是就同一个案件分别于审判、执行阶段进行的查封，（2014）李商重字第4号案件查封期间虽开始于2014年，但纠纷早已存在。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认可（2012）青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裁定书、（2013）青执字第268-1号民事裁定书是就同一个案件分别于审判、执行阶段进行的查封。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确认，截止至开庭之日，上述土地尚未解封。一审法院认为，刘存宝提交的（2012）青民一初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青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裁定书及执助执行通知书、（2013）青执字第268-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李商重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4、刘存宝称，因国隆公司欠刘存宝200多万元款项无力偿还，因此转让其对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债权偿还欠款，国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刘存宝后，刘存宝诉讼代理人和促成刘存宝与国隆公司之间合作的中间人一起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国隆公司确认上述事实，并主张刘存宝的诉讼行为应视为已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刘存宝提交《债权转让通知书》在案为证，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送达给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否认接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刘存宝和国隆公司确认为真，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的转让即合同权利的让与，是指除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双方约定权利不能转让以及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外，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合同以外的国隆公司，其性质上仍然是一种合同，具有合同成立及生效的构成要件。国隆公司与刘存宝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国隆公司对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的200万元债权及双倍银行利息全部转让给刘存宝，该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刘存宝得依《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上述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合同法对通知义务人及通知时间没有明确限定，虽刘存宝及国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诉讼前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但本案庭审中，刘存宝提交加盖有国隆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应视为受让人刘存宝在诉讼过程中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受让人刘存宝可以债权人的身份向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主张，《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约定的国隆公司所交款项为定金，国隆公司在协议约定的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解决涉案土地所涉法律纠纷的期限之前单方中止履行合同，因此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不应返还定金，刘存宝与国隆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存在的事实基础。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国隆公司给付东小庄社区居委会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除约定国隆公司分期支付500万元“定金”、以1600元/平方米地价取得土地，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在2014年7月30日前解决涉案土地法律纠纷外，对于双方合作开发的地块四至范围、产权界定、合作出资方式、合作期限、利益分成等并未具体约定，结合该协议第三项“因本项目甲、乙双方未就合作具体事宜详细讨论，在春节后经双方协商，另行签订正式合作协议，落实未尽事宜。正式协议应包含本协议的内容”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与国隆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性质为预约合同，其订立的目的为在“春节后”订立本约。上述协议虽约定国隆公司应分期交付500万元“定金”，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解释规定的立约定金与成约定金、违约定金等作为一种担保方式，其区别其他担保方式的重要特性为定金罚则，即给付定金方违约，无权主张返还定金；收受定金一方违约，须双倍返还定金。而《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第四项约定，“如2014年7月30日前甲方未解决法律纠纷，乙方有权利终止本协议，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已付定金的双倍利息”，双方的上述约定实际上系对该款项“定金”性质的否定，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国隆公司实际支付的200万元为预付款。第二，关于国隆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应否返还的问题。如上所述，《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系预约合同，预约合同本质仍为契约，其成立与效力原则适用一般合同的规定。刘存宝提交的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名下的李沧区重庆中路×号、×号、×号-1的土地自2012年至今仍被查封，《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虽涉及土地存在法律纠纷，但并未予以具体明确，而上述裁定书证实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被查封的财产价值合计4820万元，因此，上述证据表明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有不能将土地交付国隆公司开发经营的现实风险。国隆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给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发送《关于不能履行土地合作协议的函》，以协议所涉土地地界不清、法律纠纷未能解决为由，告知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中止付款，并表示待有明确结论后双方再合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视为行使不安抗辩权。国隆公司中止履行后，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恢复履行能力，亦未提供适当担保，涉案土地的法律纠纷至今尚未解决，上述土地至今仍被查封。根据《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约定，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在2014年7月30日前未能解决法律纠纷，国隆公司有权终止本协议，故国隆公司解除与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辩称，在协议订立时已明确告知国隆公司该土地存在一系列法律纠纷，因此需先收取一部分定金用于支付债权人部分款项以办理土地解封，该辩称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国隆公司预付款200万元并承担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双倍的银行利息。现该债权已转让给刘存宝，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应将国隆公司给付的200万元返还刘存宝，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向刘存宝支付利息。综上，刘存宝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存宝200万元。二、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支付刘存宝200万元自2014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刘存宝已预缴），由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负担。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存宝27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与国隆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协议书》的标的物为集体土地和国有划拨土地，双方所签协议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等。国隆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向东小庄社区居委会支付200万元，该笔款项按合同约定为定金属性，但因双方合同无效，因此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应当返还国隆公司已付款项，并承担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国隆公司已经将其向东小庄社区居委会要求返还财产的权利转让给刘存宝，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国隆公司与刘存宝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东小庄社区居委会应当直接向刘存宝返还上述款项及利息。综上，东小庄社区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东小庄社区居委会与国隆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认定有误，导致本案法律适用错误，裁判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兴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小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被上诉人刘存宝200万元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刘存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合计5060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兴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小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5万元，被上诉人刘存宝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蕾审 判 员  杨保国代理审判员  迟金铜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清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