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14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万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航城街道联村村西洋南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王承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平，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敏飞，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木明，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平，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叙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92号中福广场四层。
法定代表人：蔡荣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宁杰，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
原审第三人：王承辉，男，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梅，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万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宏公司）、陈敏飞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叙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叙福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承辉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宏公司、陈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木明、高建平，被上诉人叙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宁杰、杨柯，原审第三人王承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鼎光、黄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宏公司及陈敏飞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万宏公司及陈敏飞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叙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本院在庭审中责令万宏公司、陈敏飞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诚信置业公司实际补缴增容地价费用的缴款凭证，但万宏公司、陈敏飞未予提交”认定与事实明显不符。庭审结束后，万宏公司、陈敏飞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并附有“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凭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工商登记基本档案”材料，而非没有提供。二、关于补交土地出让金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仅对大约1000万元范围的土地出让金的补缴义务进行了约定，而对于超出双方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这一变化，即巨额土地出让金补缴义务应由谁负担，合同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万宏公司、陈敏飞认为未补缴土地出让金1.32700684亿元的行为构成违约的诉讼理由，缺乏合同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补交13270.0684万元土地出让金是否过高问题。讼争股权转让合同在关于补缴土地出让金数额问题上采取的是“多还少补”原则，而非一刀切原则，叙福公司对需补缴超过1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事实是给予允诺的；根据全案证据可证实：叙福公司在未出资分文情况下，通过股权转让共获得了1.73亿元（7500万+9800万）股权受让款，扣除此次需补缴13270.0684万元土地出让金，其仍获利4000多万元。四、万宏公司、陈敏飞一审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合法合理，依法应予支持。
叙福公司辩称，一、万宏公司、陈敏飞已经承认原审法院“让万宏公司、陈敏飞提供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诚信置业公司实际补交增容地价费用的交费凭证”，“万宏公司、陈敏飞无法向法庭提供，但万宏公司、陈敏飞在《情况说明》中已给予了说明”。原审判决认定“本院在庭审中责令万宏公司、陈敏飞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诚信置业公司实际补缴增容地价费用的缴款凭证，但万宏公司、陈敏飞未予提交”，与上诉状中的陈述一致，不存在原判决此项认定与事实不符的问题。二、补交1.32700684亿元的土地出让金不是双方合同的内容，也不存在补交该项出让金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万宏公司、陈敏飞“关于补交土地出让金问题”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原判决第十六页中对“关于留存1000万元的问题”做了明确认定，不存在所谓“避而不谈”的事实。原判认定“叙福公司领取相应款项已征得诚信置业公司万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承辉的签字确认，因此万宏公司、陈敏飞认为叙福公司未留存1000万元于诚信置业公司构成违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王承辉是万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宏公司、陈敏飞认为王承辉“不能替万宏公司、陈敏飞作出任何决定”，不能成立。2、万宏公司、陈敏飞基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6条的规定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首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6条是关于“情势变更”的规定，与万宏公司、陈敏飞提起的违约之诉性质不同。其次以补交出让金为由对原合同履行提出争议的是万宏公司、陈敏飞而不是叙福公司，叙福公司没有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的义务和必要。3、本案中不存在土地容积率增容的事实，叙福公司并不负有因此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叙福公司与万宏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讼争地块的容积率为5.8以下（含5.8），同年6月26日，福州市城乡规划局已出具《关于珠宝大厦地块项目的规划指标函》，确定容积率为5.8以下（含5.8）。双方签约时明知容积率是5.8，无需增加容积率，更无需为此补交出让金。合同签订两年后，土地出让方单方要求补缴1.32700684亿元的土地增容费并非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万宏公司、陈敏飞作为诚信公司的股东对于出让方要求补缴该项土地出让金并不认可，截止目前，也不存在补缴该笔土地出让金的事实。万宏公司、陈敏飞以补缴该项土地出让金为由主张叙福公司违约不成立。三、万宏公司、陈敏飞主张叙福公司隐瞒债务不成立。1、万宏公司、陈敏飞不仅完全知悉池洪璋与诚信置业公司的劳务关系，而且在股权转让完成后，还与池洪璋续签了《劳务合同》，与池洪璋的劳务纠纷是在万宏公司、陈敏飞完全持有诚信公司股权的情况下发生的，不存在叙福公司隐瞒池洪璋工资债务的可能性。2、万宏公司、陈敏飞主张叙福公司拖欠设计费，但仅提交了《工程设计合同》和催款函为证据，对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债务是否存在根本无法证明，更不能证明该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且属叙福公司故意隐瞒。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四、原审判决驳回万宏公司、陈敏飞诉讼请求是基于叙福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万宏公司、陈敏飞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的损失，万宏公司、陈敏飞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违约金是否过高与叙福公司转让股权是否获利并无关联，万宏公司、陈敏飞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上诉意见也不成立。综上，本案中不存在叙福公司违约的事实，万宏公司、陈敏飞主张违约金没有任何根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正确。万宏公司、陈敏飞的一审诉讼请求及二审上诉主张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
王承辉述称：同意万宏公司及陈敏飞意见。
万宏公司、陈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叙福公司构成违约；2、叙福公司向万宏公司、陈敏飞支付违约赔偿金99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叙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诚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置业公司）系由福建省诚信珠宝首饰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珠宝公司）于2009年12月23日投资设立，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
2010年7月20日，叙福公司（出让方）为甲方、万宏公司（受让方）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1、诚信置业公司注册资本2500万元人民币，净资产主要为榕国用（2010）第334342007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记载的土地使用权，此外没有债务及或有债务。诚信珠宝公司持有诚信置业公司100%股权，甲方与诚信珠宝公司签订了关于诚信置业公司100%股权转让合同，甲方保证可以取得诚信置业公司100%股权。2、诚信置业公司享有榕国用（2010）第334342007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的座落于福州市晋安区亭、面积为5386平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开发权（项目名称为珠宝大厦）。3、上述珠宝大厦地块项目：建筑用地面积5386平米；容积率：5.8以下（含5.8）；建筑密度：33%以下；绿地率：25%以上；建筑高度…其他有关指标详见福州市城乡规划局榕规地（2010）153号《关于珠宝大厦地块项目的规划指标函》。双方就诚信置业公司股权变更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诚信置业公司100%股份经诚信珠宝公司转让给甲方后，甲方同意该公司由乙方增资26020400元，增资后，乙方持有诚信置业公司51%的股份，甲方持有49%的股份。二、经双方商定乙方同意支付甲方股权溢价款人民币48979600元以获得已新增注册资本、补交土地出让金、领到规划总平方案和项目施工许可证后的诚信置业公司51%的股权。三、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第二天内预付给甲方股份转让金人民币2500万元，甲方应将该2500万元背书转让给诚信珠宝公司用以办理股权过户转让手续。过户手续办妥当天，乙方须筹备5000万元，其中23979600元直接支付给甲方，剩余26020400元作为新增资本金直接支付给诚信置业公司同时向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给乙方51%股权增资手续。四、双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同时制定股权转让、增资协议、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在诚信珠宝公司将诚信置业公司股权过户手续办妥当天，甲方应将上述文件同时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过户手续办理后的股东所持股份分别为乙方为51%，甲方为49%，成立董事会、财务，双方各派一名人员共同管理。五、股权转让、增资后，诚信置业公司账户里的26020400元现金留存1000万元由甲方负责支付补交土地出让金、领到规划施工许可证等一切前期费用，如有不足由甲方负责，如有剩余归甲方所有。甲方支付的前期费用至诚信置业公司领到规划总平方案和项目施工许可证为止，之后的所有费用由公司承担。其余16020400元作为股权转让溢价款的一部分归甲方所有，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取得施工许可证之后的所有费用公司承担，再不足，由各股东按股权比例负责筹集。六、双方同意本合同不可撤销。甲方未按约定履行合同，应当双倍赔偿乙方已经支付的款项。
2010年7月19日，万宏公司向诚信珠宝公司汇款2500万元。2010年7月22日，诚信置业公司的股东由诚信珠宝公司变更为叙福公司。2010年7月22日，福建国龙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诚信置业公司已收到陈敏飞（万宏公司指定股权登记至陈敏飞名下）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2601万元，截止2010年7月22日，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5101万元。2010年7月23日，诚信置业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叙福公司（持股49%）和陈敏飞（持股51%）。同日，陈敏飞向王桂平（叙福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转账2399万元。2010年9月10日，诚信置业公司领取了讼争“珠宝大厦”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010年11月19日，叙福公司与王承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叙福公司将其持有的诚信置业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王承辉，转让价款为9800万元。第二条约定：王承辉应在协议生效后5日内支付4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叙福公司应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叙福公司应负责在2011年1月30日前提供2500万元的前期费用发票用于公司入账，并将珠宝大厦地块项目按新的容积率（5.8）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并缴清土地出让金差额。然后，王承辉应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0万元。王承辉有权直接将股权转让款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补交税款、办理土地出让合同手续，然后税款款项支付给叙福公司。2010年11月26日，诚信置业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王承辉（持股49.01%）和陈敏飞（持股50.99%）。
2012年4月23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向诚信置业公司出具榕国土资函[2012]195号《关于“珠宝大厦”有关问题的复函》，主要内容为：你司分别于2010年7月、11月就“珠宝大厦”建设事宜要求签订补充合同和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因该项目出让时未确定容积率。根据市政府专题会议决定，鉴于你司原已按当时基准容积率（2.5）标准缴纳了土地费用及自行负责地面物拆迁费用，视同已缴纳该项目2.5容积率条件下的土地价款，增加部分容积率采市场评估方式，测算开发建设单位应补缴的地价款。通过摇号方式确定的房产评估机构，对“珠宝大厦”增容部分楼面地价进行评估，经确定楼面地价为7466元/平方米，根据市规划局榕规总平字第00064号批准容积率为5.8，增容建筑面积为17774平方米，应补缴增容地价为13270.0684万元，并已报市政府批准同意。
此后，万宏公司、陈敏飞及王承辉多次致函叙福公司，要求叙福公司补缴讼争项目的增容地价。而叙福公司认为其已就讼争地块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已不存在补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故复函要求诚信公司及新股东及时就国土局要求补缴增容地价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双方遂产生本案纠纷。
另查，万宏公司、陈敏飞在2016年7月1日庭审中确认其持有的诚信置业公司股权已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目前诚信置业公司的股东为福建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责令万宏公司、陈敏飞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诚信置业公司实际补缴增容地价费用的缴款凭证，但万宏公司、陈敏飞未予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万宏公司、陈敏飞与叙福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合同第五条关于“其余16020400元（新增注册资本）作为股权转让溢价款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因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而无效外，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万宏公司、陈敏飞称叙福公司存在未补缴土地出让金13270.0684万元、未留存1000万元于诚信置业公司以及隐瞒债务的三项违约行为。首先，关于补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关于“股权转让、增资后，诚信置业公司账户里的现金预留1000万元，由叙福公司负责补交土地出让金、领到规划总平方案和项目施工许可证等一切前期费用，如有不足，由甲方负责，如有剩余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可见，补缴土地出让金虽然系叙福公司所负有的义务，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所预期的土地出让金补缴数额仅为1000万元左右。然而，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4月23日发出的《关于“珠宝大厦”有关问题的复函》确定土地出让金补缴数额为13270.0684万元，该数额远高于双方订立合同时预期的补缴数额，甚至远高于了叙福公司在此次股权转让中所获取的股权转让款总额。合同仅对大约1000万元范围的土地出让金的补缴义务进行了约定，而对于超出双方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这一变化，巨额土地出让金补缴义务应由谁负担，合同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万宏公司、陈敏飞认为叙福公司未补缴土地出让金13270.0684元的行为构成违约的诉讼理由，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关于留存1000万元的问题，叙福公司提交的证据14《叙福投资诚信置业有限公司明细表》，可以证实叙福公司从诚信置业公司领取相应款项已征得诚信置业公司及万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承辉的签字确认，因此万宏公司、陈敏飞认为叙福公司未留存1000万元于诚信置业公司构成违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关于叙福公司是否存在隐瞒债务的问题。池洪璋一直都是诚信置业公司的员工，万宏公司、陈敏飞在受让本案股权后还与池洪璋重新续签了劳动合同，由此可推知其对诚信置业公司欠付池洪璋工资款的情况应当明知，故其认为叙福公司隐瞒该项债务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万宏公司、陈敏飞关于叙福公司构成违约的诉讼理由均不成立。此外，万宏公司、陈敏飞确认其已将讼争股权再行转让给他人，其并未提交缴款凭证以证明其在受让股权期间实际补缴了土地出让金13270.0684万元，亦未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证明讼争股权的价值有因此受损，即万宏公司、陈敏飞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遭受了损失，故万宏公司、陈敏飞要求叙福公司按已付股权转让款的双倍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宏公司、陈敏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6800元，由万宏公司、陈敏飞共同负担。
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万宏公司、陈敏飞对“本院在庭审中责令万宏公司、陈敏飞提交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诚信置业公司实际补缴增容地价费用的缴款凭证，但万宏公司、陈敏飞未予提交”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万宏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缴交土地出让金及税收的相关票据。但未提交股权转让合同。
本院认为，一、叙福公司是否应当补缴土地出让金。1、《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关于“股权转让、增资后，诚信置业公司账户里的现金预留1000万元，由叙福公司负责补交土地出让金、领到规划总平方案和项目施工许可证等一切前期费用，如有不足，由甲方负责，如有剩余归甲方所有”。2、原审法院认为，从合同约定看，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所预期的土地出让金补缴数额仅为1000万元左右。符合合同解释的规则。3、在合同订立之后，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4月23日发出的《关于“珠宝大厦”有关问题的复函》确定土地出让金补缴数额为13270.0684万元，该数额远高于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预期的补缴数额，甚至远高于叙福公司在此次股权转让中所获取的股权转让款总额。合同对于巨额的土地出让金缴纳并没有约定。叙福公司没有明确缴纳土地出让金补偿款的义务。二、叙福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前述，叙福公司没有明确缴纳土地出让金补偿款的义务。万宏公司及陈敏飞认为系叙福公司的义务，没有合同依据。因此，万宏公司及陈敏飞主张叙福公司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补缴款构成违约没有合同依据。
综上所述，万宏公司及陈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800元，由福建万宏投资有限公司与陈敏飞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朱宏海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