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民终字第2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丙。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丁。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己。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庚。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
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宗虎、闫夏育，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辛。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与李某辛系夫妻关系。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智敏、李玮，河南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李某壬。
原审第三人：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本区启明北路**号。
负责人：王某乙，乡长。
委托代理人：韩纯民、王磊，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王某甲因与上诉人李某辛、姚某及原审第三人李某壬、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人民政府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瀍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庚及其和李某戊、李某己、王某甲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宗虎、闫夏育，上诉人李某辛、姚某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智敏、李玮，原审第三人李某壬、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甦（又名李学斌）与孙秋英系夫妻关系，生前居住于瀍河回族区史家湾村四组史新街31号，二人先后生育李娜娜、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李某辛、李某壬共姐妹十人。1987年2月23日，以户主李学斌名义向洛阳市原郊区瀍河乡人民政府申请建筑许可证一份，内容主要为翻修一层房屋，建筑面积为0.053亩，并交纳办证费20元。1988年李娜娜死亡，其只有一个子女即原告王某甲。1991年李学斌死亡。1993年7月，洛阳市原郊区土地管理局出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土地登记审批表均显示孙秋英所使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面积为399.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24.1平方米，同时显示系老宅。2000年10月4日，孙秋英与李某甲、李某庚等九女儿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孙秋英的生老病死由大女儿李某甲（李豫娜、李予娜）承担赡养，家里的全部财产（包括地基）归李某甲所有。2007年，孙秋英诉李某甲赡养纠纷一案诉至该院；同年3月10日，在赵五星的见证下，孙秋英与李某辛签订赡养协议一份，内容主要为由李某辛娜（又名李某辛）负责赡养孙秋英，孙秋英将宅基地证分开，李某辛娜已建房部分的宅基地变更为其所有，李某辛娜不得将宅基地出售或转让，李某辛娜应善待姊妹们；孙秋英于同年3月12日向该院申请撤诉，同日，该院作出（2007）瀍民初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孙秋英撤回起诉。2007年12月7日，为了解决子女继承遗产问题，避免纠纷，孙秋英经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赵五星、王进见证，立遗嘱一份，内容主要为孙秋英将本案争议的宅基地及其地上房子10间由李某辛继承（东边院子房子由李某辛夫妻建造），并由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盖章和律师赵五星、王进签名。2010年11月8日，中国南车集团洛阳机车厂医院出具住院病例一份，主要内容为孙秋英因病在该院住院10天的情况；当月18日，孙秋英死亡，当日，盘龙冢森林陵园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李某辛购买墓穴款8600元。孙秋英死后，该房屋一直由二被告居住使用。
2011年11月27日，李某辛写保证书一份，载明：李某辛，现住史家湾××××街，该院户主为孙秋英，土地使用面积为399.6平方米，××××年××月，父母共同建造约60平方米；1991年父亲去世，李某辛与母亲居住在一起，1994年姐姐们都已成家在外居住，同年李某辛与姚某登记结婚，姚某落户史家湾，与李某辛一起赡养母亲；2001年经母亲同意，李某辛出资在院内盖起砖混结构两层约240平方米，2010年至2011年间，又在院内空闲处盖房多处；2010年母亲去世由姚某披麻戴孝安葬，现史家湾拆迁，李某辛保证将依法按补偿标准将父亲遗产分配给其余姐姐们。该保证书分别由李某壬、李某庚、李某戊、李某己签名属实、同意、共计60平方米。以上四人后陆续收到李某辛给付现金各20000元，并保证不因遗产纠纷和李某辛打官司。2011年12月20日，被告李某辛代孙秋英与瀍河回族乡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孙秋英自愿对被拆迁房屋进行产权调换方式进行1：1补偿安置，对房屋未置换部分的补偿，有证房屋2380∕㎡，共计1435544.60元，按期交房的给予1000元∕㎡的奖励，共计补偿603170元，对房屋主体产权置换部分的补偿，按期交房的给予200元∕㎡奖励，共计50000元，证载面积内未建面积交纳400元∕㎡成本费享受与已建面积同等的补助奖励，并就未建三楼的补偿、装修补偿、搬迁补助费等进行了约定，共计补偿现金2436705.7元及面积为130平方米和120平方米的安置房共两套。2011年12月23日，被告李某辛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已收到拆迁补偿款2436705.7元。史家湾村整村改造项目指挥部出具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史家湾村整村改造征收搬迁补偿安置方案一份，其中载明日期为2011年9月29日；出具拆迁丈量表一份，其中载明日期为2011年11月17日，包含砖混楼房共二套，均为两层，分别为534.924（（27.05×10.16－6.35×1.16）×2）平方米和248.88（6.8×18.3×2）平方米；出具房屋及附属物设施拆迁补偿计算表一份，载明日期为2011年12月14日。
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被继承人李学斌去世后，各方没有开始继承，被继承人孙秋英去世后，原、被告双方一直就继承问题处于协商中，故该案不超过诉讼时效。由于1993年的土地使用证载明该使用面积为老宅，且载明所使用土地面积为399.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124.1平方米（包括1982年建造的60平方米），且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李某壬在庭审中均未提出在李学斌去世后至1993年土地使用证登记前有新建建筑物的产生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同时，该土地使用证并未载明124.1平方米系两层以上建筑，据此本院予以认定在李学斌生前该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为李学斌和孙秋英夫妻所共有，且地上建筑物为平层，占地面积为124.1平方米，对于原告诉称系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请求没有证据佐证，依法不予认定。李学斌去世后，其生前共有建筑物占地面积的一半共62.5平方米应依法由其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即由孙秋英及其十个女儿（大女儿由于早于被继承人李学斌死亡，由王某甲代位继承）各继承1／11，分别为各5.6平方米。另外，孙秋英生前通过遗嘱的方式将其所享有的建筑物所用权遗赠给被告李某辛使用，且被告李某辛与孙秋英共同居住亦承担了相应的赡养义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孙秋英处分其自己享有建筑物所用权部分无效，故孙秋英处分其自己享有建筑物所用权部分的遗嘱有效，该部分建筑面积共计62.5平方米由被告李某辛按照遗嘱继承进行处理；同时，孙秋英对被告李某辛在自己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新建房屋部分予以认可，且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通过遗嘱继承的方式进行了确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部分建筑共计两层248.88平方米的所有权应属于被告李某辛单独享有，其中平层占地面积为124.44（6.8×18.3×2）平方米。另外，孙秋英立遗嘱时还对150.52（399.6－124.1－124.44）平方米空地的宅基地使用权进行了处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属于一种特殊的用益特权，对处于空地状态的宅基地使用权不能通过继承的方式进行处理，但是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处于空地状态的宅基地使用面积也给予了相应的货币补偿，该部分补偿款应做为遗产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由于该部分宅基地使用权在李学斌和孙秋英生前属于二人共有，在继承开始转化为遗产后，该部分补偿款应由二人各有一半。由于孙秋英立遗嘱时对属于其本人的财产部分做出了处理，所以对于孙秋英拥有的一半应按遗嘱继承进行处理。对于李学斌占有的一半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按照李某辛与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和史家湾村整体改造的政策，不管宅基地使用证证载面积内是否建房，均按238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没有建筑部分按400元／平方米缴纳成本后享受和已建面积同样的待遇（两层），故各原告应继承的金额为：（2380＋100＋1000－400）元／平方米×75.26平方米×2／10人，分别为各46360.2元。因原告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三人已就拆迁补偿问题与李某辛达成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系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故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三人另外要求给付继承拆迁补偿款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由李娜娜和四原告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依法应分别继承的金额为65848.2元（5.6平方米×（2380＋100＋1000）元／平方米＋46360.2元）。另外，其它拆迁补助款项（包括过渡费等）因系奖励给拆迁时在被拆迁房屋内居住之人的，由于拆迁前该宅基地上建筑物由被告李某辛和姚某所居住，对原告要求该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该补偿款不是被告姚某领取，故原告要求被告姚某支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原告的其他过高请求依法也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李娜娜已经过继给他人，因未提供相关充足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李娜娜继承部分由其子王某甲代位继承，但由于李娜娜生前对李学斌和孙秋英所尽赡养义务较少（先于二人死亡），应适当少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李某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各65848.2元。二、被告李某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甲4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王某甲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某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080元，由原告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各负担2000元，原告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王某甲各负担1800元，被告李某辛负担7080元。
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王某甲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并针对李某辛、姚某的上诉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遗产的范围认定有误，本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属全部家庭人员共同共有，拆迁补偿款应当均分。2、孙秋英晚年因病神智不清，2007年12月7日所立遗嘱无效。3、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并未放弃继承权，王某甲不应少分遗产。4、一审判决计算的补偿款数额错误。5、李某辛、姚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李某辛、姚某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并针对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王某甲的上诉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父母遗留的老房屋仅为60平方米，其余的723.8平方米房屋为其夫妻二人所建，该部分不能作为遗产继承。2、母亲孙秋英晚年由其赡养，2007年12月7日所立遗嘱真实、合法、有效。3、原审计算数额有误，判决不公。4、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王某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原审第三人李某壬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原审第三人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人民政府答辩称：乡政府是依据孙秋英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及遗嘱发放补偿款的，依据充分，并无错误。请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本案为十亲姐妹间因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引发的纠纷，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所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孙秋英2007年12月7日所立遗嘱是否合法有效、遗产的范围有那些，二是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是否符合实际、是否适当；关于孙秋英所立遗嘱的效力及遗产的范围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争议宅基地面积为399.6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24.1平方米，同时显示系老宅。2000年10月4日，孙秋英与李某甲、李某庚等九女儿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孙秋英的生老病死由大女儿李某甲（李豫娜、李予娜）承担赡养，家里的全部财产（包括地基）归李某甲所有。2007年，孙秋英诉李某甲赡养纠纷一案诉至该院；同年3月10日，在赵五星律师的见证下，孙秋英与李某辛签订赡养协议一份，内容主要为由李某辛娜（又名李某辛）负责赡养孙秋英，孙秋英将宅基地证分开，李某辛娜已建房部分的宅基地变更为其所有，李某辛娜不得将宅基地出售或转让，李某辛娜应善待姊妹们；孙秋英于同年3月12日向该院申请撤诉，同日，该院作出（2007）瀍民初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孙秋英撤回起诉。2007年12月7日，为了解决子女继承遗产问题，避免纠纷，孙秋英经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赵五星、王进见证，立遗嘱一份，内容主要为孙秋英将本案争议的宅基地及其地上房子10间由李某辛继承（东边院子房子由李某辛夫妻建造），并由河南三叶律师事务所盖章和律师赵五星、王进签名；由此可见，孙秋英所立遗嘱的变动、变化过程，脉络清晰，应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关于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是否符合实际、是否适当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孙秋英生前所立遗嘱应当作为处理本案的基础；该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原为李学斌和孙秋英夫妻所共有，且地上建筑物为平层，占地面积为124.1平方米，李学斌去世后，其生前共有建筑物占地面积的一半共62.5平方米应依法由其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即由孙秋英及其十个女儿（大女儿由于早于被继承人李学斌死亡，由王某甲代位继承）各继承1／11，分别为各5.6平方米。另外，孙秋英生前通过遗嘱的方式将其所享有的建筑物所用权遗赠给李某辛使用，且李某辛与孙秋英共同居住亦承担了相应的赡养义务，故孙秋英处分其自己享有建筑物所用权部分的遗嘱有效，该部分建筑面积共计62.5平方米由李某辛按照遗嘱继承进行处理；同时，孙秋英对李某辛在自己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新建房屋部分予以认可，且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通过遗嘱继承的方式进行了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部分建筑共计两层248.88平方米的所有权应属于李某辛单独享有，其中平层占地面积为124.44（6.8×18.3×2）平方米。另外，孙秋英立遗嘱时还对150.52（399.6－124.1－124.44）平方米空地的宅基地使用权进行了处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属于一种特殊的用益特权，对处于空地状态的宅基地使用权不能通过继承的方式进行处理，但是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处于空地状态的宅基地使用面积也给予了相应的货币补偿，该部分补偿款应做为遗产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由于该部分宅基地使用权在李学斌和孙秋英生前属于二人共有，在继承开始转化为遗产后，该部分补偿款应由二人各有一半。由于孙秋英立遗嘱时对属于其本人的财产部分做出了处理，所以对于孙秋英拥有的一半应按遗嘱继承进行处理。对于李学斌占有的一半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按照李某辛与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瀍河回族乡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和史家湾村整体改造的政策，不管宅基地使用证证载面积内是否建房，均按238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没有建筑部分按400元／平方米缴纳成本后享受和已建面积同样的待遇（两层），该部分待遇各继承人应共享。因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三人已就拆迁补偿问题与李某辛达成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系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其诉求不符合诚信原则，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及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既符合情理，也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没有有力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双方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9340元，由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王某甲与李某辛、姚某各承担4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太山
审判员 邢玉玲
审判员 黄兴东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