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01民终5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晓梅，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文安路。委托代理人：孙赫，辽宁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莹莹，辽宁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分理处，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58号甲。负责人：王健。委托代理人：崔莹，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晖，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22号。法定代表人：刘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萃路249号。法定代表人：刘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忠，汉族，系庄河丰通物资经销处的投资人，住辽宁庄河市荷花山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繁友，男，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明堂街。委托代理人：李淑华，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南杏林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民主路68号。负责人：姜浩，该银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崔莹，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晖，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金晓梅与被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分理处（简称农商银行）、被上诉人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永泰公司）、被上诉人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简称文萃公司）、被上诉人赵振忠、被上诉人孔繁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7316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金晓梅委托代理人孙赫、潘莹莹，孔繁友委托代理人李淑华，农商银行委托代理人崔莹、刘晖到庭参加诉讼，永泰公司、文萃公司、赵振忠未到庭参加诉讼。金晓梅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无事实依据。①本案借款主体是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分理处不是案外人黄毅辉，黄毅辉作为经办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黄毅辉个人是否构成犯罪不是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的事实依据。根据黄毅辉出具借条时的身份、出具借条的场所以及借条的内容判断，黄毅辉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首先，黄毅辉作为时任长白分理处的负责人，有权代表该行进行民事行为。其次，黄毅辉出具借条的场所是在其办公场所，也符合履行职务的特征。第三，借条的内容也表明是分理处向上诉人借款，而非黄毅辉个人向上诉人借款。因此黄毅辉其依职权从事的民事行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长白分理处产生法律效力。故本案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分理处（以下简称：长白分理处）出具的加盖其业务公章的《借条》，及履行出借款项义务的证据，向长白分理处主张权利，合同双方主体系上诉人与长白分理处，而非案外人黄毅辉，其个人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事实，不构成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事实依据。②黄毅辉的个人犯罪已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的（2016）辽01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完毕，认定系职务犯罪，罪名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且认定的犯罪数额包含本案该笔借款。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经济犯罪，不属于经济纠纷错误，且无事实依据。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的（2016）辽01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判令黄毅辉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挪用资金罪系职务犯罪，且判决黄毅辉退赔，该案的受害人系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该刑事判决所认定的定罪证据借款明细中包含上诉人人的该笔借款，并且在定罪数额中予以认定。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对于黄毅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证人之间系个人借贷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该刑事判决作出后，被告人黄毅辉没有提出上诉，现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依据未经庭审质证的，2016年7月7日（刑事判决作出前）对黄毅辉的询问笔录，认定该笔借款系黄毅辉与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借款，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并且与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冲突。2.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裁定驳回起诉，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经济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驳回起诉，但案外人黄毅辉的刑事犯罪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事实，故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有关规定，继续审理本案。更何况，黄毅辉的犯罪行为已由生效的刑事判决进行判决，认定为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挪用资金罪，并且在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的借款认定为黄毅辉犯的犯罪数额。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驳回上诉人起诉，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无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裁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错误如下：1.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分理处（以下简称：长白分理处）出具加盖公章的《借条》为由提起诉讼，而非一审认为的，是被上诉人长白分理处之前的法定代表人黄毅辉为上诉人出具的《借条》；2.该《借条》内容载明借款人是被上诉人长白分理处，一审法院认为，该借条未载明该款系由被上诉人长白分理处使用明显错误；3.该《借条》上未有约定利息，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自称无利息约定；4.上诉人积极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在法定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并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未积极主张权利；5.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有法律规定调整的情况下，适用常理作为评判案件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孔繁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裁定。这件事是黄毅辉个人所为，我不认识金晓梅，这事与农商银行也无关。农商银行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裁定。另外，根据金晓梅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农商银行本着尊重事实和法律的原则，答辩如下：1.金晓梅与农商银行之间无“借款”关系，要求偿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①事实部分。A.从黄毅辉的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对黄毅辉做出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本案诉争借款系黄毅辉个人与金晓梅个人之间的借款，并且借条是以黄毅辉“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上所载明的“沈阳农村银行长白分理处黄毅辉”字样仅表明了工作单位，此笔借款与农商银行没有任何关系，是黄毅辉个人借的，也是黄毅辉个人用的。B.从金晓梅提供的汇款凭证及《询问笔录》来看，金晓梅将本案诉争款项直接汇入其亲弟弟金国光的个人账户，后由黄毅辉个人使用，诉争款项从未进入农商银行。C.金晓梅主观上对于该笔款项系黄毅辉个人借款非银行使用是“明知”的。众所周知，银行从外部的借款行为仅发生在金融机构之间的同业拆借，没有银行向个人借款的；即使所谓的“拉存款”，也仅是银行员工为了获得高额绩效的个人行为，而非银行行为。办理所谓“借款”应当在银行柜台办理，更何况是1500万大额交易，而金晓梅既未在银行柜台办理，也未办理存折、存单及存款凭条，而是与黄毅辉个人签订借条，显然非正常交易。办理所谓“借款”理应将款项存入银行的账户，而本案中金晓梅不将存款存入银行的账户，而是存入与银行无任何关联的其亲弟弟金国光的账户，显然非正常交易。根据金晓梅一审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显示，金晓梅对于诉争款项的出借路径和实际用款人是明知的，即实际用款人为黄毅辉为隐名股东的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后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款项转借给庄河丰通物资经销处1050万元和孔繁友450万元。上述情形显然不同于所谓的“银行拉存款”。《借条》所记载借款期限六个月到期后从金晓梅未向银行索要，而是在黄毅辉被批捕后向黄毅辉主张过，根据一审法院对黄毅辉做出的《询问笔录》可知，黄毅辉已经将翟斌欠他的1400万元，郭军欠他的600万元转给金晓梅顶账了，顶账手续已经做完了（上述事实，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证核实）。如果顶账手续已经办理完毕，金晓梅又通过诉讼的方式再向银行就同一笔款项主张索赔则存在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农商银行始终保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追究金晓梅民事及刑事责任的权利。②法律部分。A.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一般存单纠纷案件中，除应审查存单、进账单、对账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的真实性外，还应审查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存款关系的真实性，并以存单、进账单、对账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的真实性以及存款关系的真实性为依据，作出正确处理。本案中，既无任何存单、进账单、对账单、存款合同，也不存在金晓梅将款项存入银行的情况，故金晓梅与农商银行之间不构成存款及借款关系，本案中金晓梅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B.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规定：如金融机构有充分证据证明持有人未向金融机构交付上述凭证所记载的款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持有人与金融机构不存在存款关系，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法院已认定的事实，金晓梅并没有真实的存款凭证，也未将诉争款项存入银行，故法院应认定其与农商银行不存在存款及借贷关系，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根据金晓梅提供的黄毅辉刑事卷宗里的《借款明细表》可知，金晓梅的借款情形与宋学田等数人情形相同，且宋学田等人均在刑事案件中予以认定，相同情形的金晓梅的案件也应当在黄毅辉的刑事案件中一并处理。且黄毅辉的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判定“由黄毅辉个人承担退赔责任”，故刑事案件可以解决款项赔偿问题。本案依据的事实与刑事案件同一的情况下，应当在发现有刑事犯罪嫌疑的情况下，裁定民事案件驳回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裁定，切实保护农商银行的合法权利。金晓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晓梅与案外人黄毅辉系通过金晓梅到农商银行办业务时认识的，案外人黄毅辉系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的主任，金晓梅后来知道案外人黄毅辉与与金晓梅弟弟金国光是同学关系。案外人黄毅辉于2014年1月27日以单位业务需要资金为由让金晓梅到其办公室，双方协商借款数额为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即从2014年1月27日至2014年7月27日，没有约定利息，案外人黄毅辉在其办公室为金晓梅出具的《借条》，借款人即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案外人黄毅辉在该《借条》上签字并加按手印，同时加盖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的印章，金晓梅于当日将该1500万元款项转入金晓梅弟弟金国光账户（账号：6210260500018195175）。借款到期后，经金晓梅多次催要，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未按约定偿还借款。金晓梅是在案外人黄毅辉涉嫌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及挪用资金罪到案后知道这笔款出问题了。之后，金晓梅得知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从金晓梅处借走的该1500万元由永泰公司实际使用，故金晓梅要求永泰公司与农商银行对上述借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因文萃公司与永泰公司两公司皆由刘薇等人实际控制，两公司财产不独立，人格混同，故金晓梅要求判令文萃公司对永泰公司的清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永泰公司实际使用的案涉资金转款至庄河丰通物资经销处和孔繁友的账户内，故请求法院判令庄河丰通物资经销处的投资人即赵振忠及孔繁友分别返还已接收的案涉款。综上，金晓梅现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农商银行偿还金晓梅本金150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永泰公司与农商银行共同偿还借款150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同期贷款利息；文萃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振忠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10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孔繁友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4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各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晓梅当庭提供的借条载明：“今从金晓梅处借款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期限半年此据借款人：沈阳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黄毅辉，2014年1月27日。”该借条上盖有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业务公章。金晓梅于当日将该1500万元转入案外人金国光账户（账号：6210260500018195175）。金晓梅庭审时自认金晓梅与案外人金国光系姐弟关系，案外人金国光与案外人黄毅辉系同学关系，同时自认对于该笔借款约定了半年的借款期限，未约定利息。在案外人黄毅辉因涉嫌刑事犯罪到案后得知上述借款无法偿还。案外人黄毅辉因涉嫌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挪用资金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24日被逮捕，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辽01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载明：“……经审理查明，一、2012至2014年，被告人黄毅辉在担任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分理处主任期间，以银行‘倒贷’（即资金拆借）需要资金并许诺支付高额利息等为名，多次向宋学田、金国光、段志宏、……、曲占双、……等客户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49亿元，不计入该银行分理处的法定存款账目，并利用其银行分理处主任的职务便利逃避国家金融监管，在宋学田等客户将资金存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后，被告黄毅辉随即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将资金转出用于个人借贷等经营活动。二、2012至2014年，被告人黄毅辉在担任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分理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向客户袁素荣谎称需要存入大额资金帮助其提升业绩及因该银行从信用社改制为商业银行吸收存款不给出具银行存单，但出具的有其签章和银行业务公章的借条与银行存单一样受法律保护为名，取得客户袁素荣的信任，并向客户袁素荣出具有其签章和银行业务公章的借条，使客户袁素荣也认为将款已存入银行，从而吸收客户袁素荣资金人民币440万元后，不记入该银行分理处的法定存款账目，而用于个人借贷等经营活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金国光的证言。证实：金国光用自己的身份证开具的银行卡，后被告人将吸收来的客户资金存到其银行卡账户内的事实。……19、证人袁素荣的证言及借条。证实：2013年10月25日、2014年8月1日，被告人以帮其提高存款业绩为由向证人吸收资金共计440万元存入指定账户，并给证人出具盖有银行公章的单据的事实经过。……24、金国光在农商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利用金国光名下的银行账户吸收客户资金的相关银行账户转款情况。……27、工商登记情况。证实：被告人将部分资金用于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辽宁长青家居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经营活动的事实。……3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侦破报告、中止审理通知书、案件移送函等材料。证实：本案发、破经过及被告人到案经过，本案系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宋学田诉被告黄毅辉等人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时发现可能涉嫌刑事犯罪遂将本案中止审理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黄毅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证人之间系个人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宋学田、金国光、袁素荣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毅辉在担任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白分理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银行“倒贷”及银行提升业绩需要资金为由，吸收资金不入账或挪用客户资金进行营利活动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毅辉犯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根据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执行的刑罚为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黄毅辉退赔赃款人民币2.093亿元。”一审法院再查明，案外人黄毅辉于2016年7月7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我曾经以自己名义向金晓梅借款二次，分别是1500万元和500万元，用于我作为隐名股东的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以我个人名义打的条，但是金晓梅要求其加盖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的公章，就是本案卷宗中的借条（复印件），1500万元款项打到金晓梅弟弟金国光账号里，金国光的卡在我手里，我直接使用；沈阳文萃电器有限公司系辽宁永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我也是这个公司的隐名股东；庄河丰通物资经销处是我的债权人，2015年其已经在和平法院起诉我了[经查询，案号为（2015）沈和民一初字第00609号]；我与金晓梅约定此笔1500万元的借款，期限为半年，月利一分五，从金晓梅向我打款时起算；此借条上所载明的“沈阳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黄毅辉”的意思是我个人名义借款，然后表明了一下我的工作单位，此笔借款与沈阳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没有任何关系，是我个人借的，钱也是我个人用的；有个叫翟斌的人欠我1400万元，郭军欠我600万元，我的律师找我协调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金晓梅顶账了，手续也做完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案外人黄毅辉所做的询问笔录，金晓梅向法院提供的机读卡、借条、银行明细、（2016）辽01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金晓梅本次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农商银行，其理由为农商银行之前的法定代表人黄毅辉于2014年1月27日为金晓梅出具加盖该分理处业务公章的《借条》一份，根据该《借条》内容，并未载明该款项系用于农商银行长白分理处的资金周转等银行业务，同时，案外人黄毅辉在接受本案询问时明确表示该笔款项系其个人向本案金晓梅的借款。另外，根据金晓梅庭审自认情况，金晓梅自称该笔借款仅有期限约定而无利息约定，与案外人黄毅辉的陈述不相吻合且违反常理。而且，在该笔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即2014年7月27日，金晓梅在未收到本金的情况下并未及时且积极的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而是称在案外人黄毅辉到案之后才发现款项出问题，此举亦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结合金晓梅自认其与案外人金国光系姐弟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案外人金国光在（2016）辽0102刑初148号刑事案件中的证言，可认定金晓梅本次起诉的涉案款项涉及案外人黄毅辉，同时结合案外人黄毅辉涉嫌吸收客户资金不入账罪及挪用资金罪案件系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宋学田诉黄毅辉等人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时发现可能涉嫌刑事犯罪遂移送公安机关的过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故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查处。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金晓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退回金晓梅；保全费5000元，由金晓梅承担。本院认为，金晓梅所提诉讼请求涉及的款项并未在刑事判决中列为退账范畴，金晓梅明确表示要求通过民事救济途径解决纠纷。金晓梅持有的涉案借条加盖有农商银行业务章，农商银行二审期间申请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明确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纠纷应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畴，一审法院应当对争议事实进行实体审理。依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7316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审 判 长  朱晓英审 判 员  冯立波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施 跃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进行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