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4民初1033号原告韩华高新材料（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中关村科技园（东区）利祥路4号。法定代表人李暻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冬飞，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际高尔夫游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水库北侧。法定代表人陈行亮，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博宇，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北京国际高尔夫游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韩华高新材料（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华公司）与被告北京国际高尔夫游乐公司（以下简称高尔夫公司）娱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冬飞、被告高尔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博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华公司诉称：韩华公司于2005年11月2日向高尔夫公司支付60万元长年入会金，成为高尔夫公司开办的北京国际高尔夫俱乐部正式会员，并由公司指定人员在高尔夫公司开办的北京国际高尔夫球场不定期进行消费。2015年3月，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通知高尔夫公司球场存在违法违规情形。2015年6月8日，球场停业。之后韩华公司多次要求高尔夫公司退还入会金，但高尔夫公司一直推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为：1.判决解除韩华公司与高尔夫公司之间的娱乐服务合同关系；2.判令高尔夫公司返还韩华公司长年入会金60万元；3.判令高尔夫公司向韩华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由高尔夫公司承担。高尔夫公司辩称：首先，球场关闭是国家政策变化导致的，高尔夫公司没有违反合同，不同意解除。韩华公司无权要求高尔夫公司退还入会金。第一，《会籍细则》中的会员待遇及义务第9条规定：“会员所缴纳的入会金、年会费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韩华公司的入会申请书上载明：“本人（本公司）确保以上内容真实无误，并保证遵守北京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所有规定及会则”。韩华公司的《会员证书》上载明：“根据本俱乐部会籍条款规定，特批准贵方成为北京国际高尔夫俱乐部之正式会员。”《会籍细则》是入会的前置性文件，且根据《会员证书》载明的内容，表明韩华公司知悉、认可《会籍细则》。《会籍细则》虽不允许会员退会，但允许会员转让和变更会籍资格，故《会籍细则》的规定合法有效。故根据上述规定，韩华公司不得要求返还入会金。第二，只有交纳入会金享有会籍成为会员后才能享有会籍的权益和优惠，因此入会金不是预付费，也不是保证金。不同会籍入会金金额不同，享有的权益和优惠也不同。高尔夫公司已经为韩华公司提供了相关种种权益和优惠。第三，双方并未约定会籍资格存续的具体期间、时限，故高尔夫公司没有义务永久保障韩华公司享有会籍资格并提供相关权益和优惠。现高尔夫公司因客观原因导致停业，高尔夫公司的相关义务即终止且无须退还入会金。其次，因高尔夫俱乐部的场地、设施、服务等都是稀缺资源，会籍数量并非可以无限增加，高尔夫俱乐部提供的会员权益保障及优惠是难以数量化、货币化的。故即便应退还入会金，韩华公司会籍资格存续期间韩华公司已享受的会员权益也应当考虑进行相应扣减。再次，根据《北京国际高尔夫游乐公司合同》的约定，即便退还入会费，相关义务主体为外方。又次，高尔夫公司目前只是暂时停业，正在研究转型方案，现阶段高尔夫公司已经提供了转场打球服务。最后，因入会金不是借款性质，所以不应该返还利息。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韩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高尔夫公司成立于1985年4月22日，营业执照登记的营业期限为1985年4月22日至2035年4月21日。2005年11月2日，韩华综化（北京）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华综化公司）向高尔夫公司交纳长年入会金60万元。同日，高尔夫公司向韩华综化公司颁发《会员证书》，其上载明：“经本俱乐部同意会员权利可以转让，但此证书不可做抵押之用。”其会员证书包含一张记名卡、一张无记名卡。韩华综化公司入会后，对其记名卡持有人进行了多次变更，每次变更时新持有人均需填写《入会申请书》并签字，《入会申请书》在申请人签字行上一行载有“本人（本公司）确保以上内容真实无误，并保证遵守北京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所有规定及会则。”记名卡现持有人李暻灿在办理变更持有人手续时签订了《保证书》，内容含“成为北京国际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后，我将遵守俱乐部的规章……”。2014年12月3日，韩华综化公司更名为韩华公司。2015年3月24日，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高尔夫公司发出（昌发改发[2015]4号文件）《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北京国际高尔夫球场退出的通知》，通知内容为：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等11部委《关于落实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措施的通知》（发改社会[2014]1496号）和市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京政办函[2014]77号）精神，北京国际高尔夫球场及其所属地上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北京市城市规划条例》、《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风景名胜区管理暂行条例》等规定。请贵球场于2015年4月底前基本完成发球台、标志标示、宣传栏等与高尔夫球场功能有关的构筑物的拆除，5月底前完成高尔夫球场的退出，望贵单位予以配合。2015年6月6日，高尔夫公司向会员发出《停业告知》，向会员告知：球场自2015年6月8日起停止营业，停业后如需打球，可拨打营业部电话由高尔夫公司工作人员帮助转场到昌平区其他高尔夫球场打球。庭审中，高尔夫公司提交《会籍细则》，其中的会员待遇及义务规定，会员可使用俱乐部一切设施、优惠价格、参与俱乐部举办的高尔夫等社交活动，会员须于每年年初交纳年会费，其中第九条规定“会员所缴纳的入会金、年会费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高尔夫公司据此主张不应退还韩华公司入会金。韩华公司主张其未曾见过《会籍细则》，也不认可该条款内容。高尔夫公司提交《北京国际高尔夫游乐公司合同》，内容为北京市昌平县对外经济贸易总公司（甲方）与日本高尔夫振兴株式会社（乙方）合作成立高尔夫公司的相关约定，其中第十条约定：“在双方合作期间或合作期满后，遇有会员退会时，由乙方承担退还会员入会费的义务。对此甲方不承担退还会员入会费的任何义务。会员不受合作期限的约束，只要俱乐部存在就享有会员资格。”高尔夫公司据此主张即便应退还会员入会金，退还主体亦不应为高尔夫公司。韩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主张根据该约定说明入会金可以退还。关于会籍期限，韩华公司主张会籍期限为永久，如高尔夫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后不再存续，入会金也要全额退还；高尔夫公司主张会籍期限仅到高尔夫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如高尔夫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后不再存续，入会金不予退还。另查，除入会金外，韩华公司每年还需向高尔夫公司支付年会费，每次享受服务时需按照服务项目支付相关服务费。高尔夫公司称其仅为会员及会员所带宾客提供服务，会员消费时消费价格与宾客有区别，享有一定优惠，服务内容无区别。高尔夫公司主张会员享受优惠系因会员交纳入会金后享有的权益，并据此主张如需退还入会金亦应对韩华公司已享受权益部分进行相应扣减。韩华公司认可会员与非会员的服务费价格存在差异，但不认可高尔夫公司的主张。经询，高尔夫公司表示目前无法明确是否可以恢复营业以及恢复营业的时间。上述事实，有韩华公司提交的入会金发票、会员证书、《北京市昌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北京国际高尔夫球场退出的通知》、《停业告知》、《名称变更通知》、年会费发票，高尔夫公司提交的《入会申请书》、法人内会员权名义变更申请书、《保证书》、《会籍细则》、《北京国际高尔夫游乐公司合同》、消费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韩华公司向高尔夫公司交纳入会金成为高尔夫公司的会员，按照高尔夫公司的会员规则享受相关权益，高尔夫公司向韩华公司提供打高尔夫球等服务，故韩华公司与高尔夫公司之间成立娱乐服务合同关系。韩华公司按照约定交纳了入会金及年会费，高尔夫公司即应提供场地、设施及相应服务。现高尔夫公司因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被通知退出高尔夫球场而停业，则韩华公司在较长时间内无法享受到相应的服务，且高尔夫公司目前无法明确是否可以恢复营业以及恢复营业的时间，致韩华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韩华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娱乐服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高尔夫公司辩称其在球场停业后向会员提供帮助转场至其他高尔夫球场打球的服务，不影响韩华公司进行高尔夫活动，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故不应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高尔夫活动中高尔夫球场场地是重要因素，高尔夫公司将会员转场至其他高尔夫球场打球，属于合同重大事项变更，故仅凭高尔夫公司单方通知韩华公司，并不能发生合同变更的效力，因此高尔夫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同解除后入会金退还的问题。首先，关于是否应当退还入会金。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会籍期限进行约定，双方在庭审中对会籍期限的理解也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企业只能在其登记的经营期限内进行市场经营活动，故本院认定韩华公司的会员资格可使用至高尔夫公司的营业期限届满时也即2035年4月21日止。现韩华公司无法享受相应服务至高尔夫公司营业期限届满，故其所交纳的入会金应予退还。高尔夫公司辩称根据《会籍细则》中会员待遇及义务第九条中“会员所缴纳的入会金、年会费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之规定，入会金不应予以退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高尔夫公司称其向韩华公司出示过《会籍细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韩华公司对此又予以否认，故本院对高尔夫公司的该说法难以采信。第二，该条款属于高尔夫公司制定的格式条款，排除了韩华公司的主要权利，该条款应属无效。故高尔夫公司的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应退还的入会金金额。韩华公司在拥有会员资格后，享受服务时所交纳的费用与普通人员不同，享有一定的优惠。虽然韩华公司每年另交纳一定数额的年费，但考虑到高尔夫球场的日常运营的维护成本较高、维护标准较高，仅靠年费难以维持正常的维护运营费用，故本院依据高尔夫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及收费情况、双方的权利义务、高尔夫球运动的特点及性质等，结合高尔夫公司的经营期限、韩华公司的入会年限等因素，对返还入会费的数额酌情予以扣减。韩华公司称在高尔夫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后不再存续的情况下，入会金也应全额退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有此约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韩华公司要求高尔夫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韩华高新材料（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国际高尔夫游乐公司之间的娱乐服务合同关系；二、被告北京国际高尔夫游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韩华高新材料（北京）有限公司入会金四十万五千元；三、驳回原告韩华高新材料（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元，由原告韩华高新材料（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四百二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国际高尔夫游乐公司负担七千三百七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保清审 判 员  张 涛代理审判员  邓徐娟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