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民一终字第2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衡水众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
法定代表人：陈燕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衡水众凯实业�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
法定代表人：陈燕奎，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张会。
上述两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朱旭东，河北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世影。
委托代理人：赵志勇，河北晨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衡水众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凯房地产公司）、上诉人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凯实业集团）为与被上诉人杨世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衡民三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窦淑霞任审判长，审判员米世栋、代理审判员梁然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由孟慧担任法庭记录，于2014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凯房地产公司、众凯实业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张会、朱旭东，被上诉人杨世影�委托代理人赵志勇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众凯实业集团和众凯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代表陈燕奎经与杨世影协商，以众凯房地产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共向杨世影借款2900万元，后归还1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8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众凯房地产公司与杨世影签订《借款承诺书》，众凯实业集团、众凯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燕奎均在《借款承诺书》借款人栏内签字盖章，该两公司对借款数额及《借款承诺书》的内容无异议。《借款承诺书》下方手写有“上款已还壹佰万元此据换成白桂臣债权人”字样，该《借款承诺书》上没有白桂臣签字。众凯实业集团、众凯房地产公司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显示，两公司住所地、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相同，两公司组织机构人员部分相同。另查明，上述借款2800万元中，400万元借款�2013年12月6日至今未支付利息，2100万元借款自2013年11月1日至今未支付利息，300万元借款自2013年11月17日至今未支付利息。
一审认为：众凯实业集团、众凯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借款承诺书》，虽下方手写的“上款已还壹佰万元此据换成白桂臣债权人”字样，但该《借款承诺书》上并没有白桂臣签字认可，杨世影亦予以否认。庭审中，该两公司对向杨世影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未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无异议，故杨世影应为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众凯房地产公司取得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损害了杨世影的合法权益。众凯实业集团、众凯房地产公司的住所地、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相同，两公司股东、组织机构人员部分相同，属法人人格混同的两公司，且众凯实业集团亦在《借款承诺书》上盖章，故众凯实业集团对众凯房地产公司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杨世影主张众凯房地产公司按约定偿还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众凯实业集团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因涉案借款双方约定利率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对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众凯房地产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杨世影借款28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40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自2013年12月6日至该笔借款给付之日止，210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自2013年11月1日至该笔借款给付之�止，30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自2013年11月17日至该笔借款给付之日止）；二、众凯实业集团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6800元，由众凯房地产公司负担，众凯实业集团承担连带责任。
众凯房地产公司、众凯实业集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判决驳回杨世影的诉讼请求。（一）杨世影并非本案真正的利害关系人、不具备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借款实际是企业间的借贷，应追加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1.陈燕奎与杨世影素不相识，从无任何业务往来；借款发生时杨世影30多岁，其不可能拥有3000万元的现金。案涉借款资金的真正来源有二：一是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市桃城区昌牧养羊专业合作社在当地农业发展银行的无息、低息或贴息贷款，该两�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白桂臣。因我方为该贷款提供了抵押担保，白桂臣将部分贷款借给我方使用，借给我方的款项实际是抵押贷款的反担保。二是由白桂臣担任法人代表的衡水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开元公寓”项目中收取的购房定金、预付款、认购金或工程专用资金。2.我方虽出具了《借款承诺书》，但款项不是杨世影的，杨世影是白桂臣实际控制的上述三家公司的财务会计，白桂臣利用杨世影的名义从事非法借贷，款项及借贷利息均通过杨世影的银行账户。杨世影在本案一审期间申请保全我方财产，而白桂臣所在的衡水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却为“他人的”案件无条件地提供巨额财产担保。本案的实际债权人是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市桃城区昌牧养羊专业合作社、衡水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白桂臣，且属于企业间的非法借贷，应�加实际债权人参加本案诉讼。我方在一审中提交了《追加共同诉讼当事人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故意置之不理。3.以下证据可证实我方主张的上述事由：（1）杨世影在一审提交的形成于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承诺书》，陈燕奎于当日在该承诺书左下角手写“上款已还壹佰万元，此据换成白桂臣债权人”。该手写内容是在承诺书打印后形成，该承诺书又是杨世影提供，说明杨世影认可手写内容，否则其不会接受该承诺书。故各方当事人已认可全部借款的真正利害关系人是白桂臣，杨世影无权就已归属他人的债权提起诉讼。（2）三份新证据。一是加盖有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2011年9月3日的收据一份，内容显示：该公司于当日收取了众凯实业集团的贷款风险金25万元。二是加盖有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2013年9月13日的收据一份，内容显示：该公司于�日收取了众凯实业集团归还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3万余元。三是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情况，显示：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白桂臣。上述两收据中的收款人虽注明为“杨”，但实际就是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杨世影。杨世影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众凯实业集团于2013年9月13日归还了借款本金100万元和部分利息，此事实与《借款承诺书》中陈燕奎的手写内容相印证。4.我方向二审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一份，申请鉴定上述2013年9月3日收据中经办人“杨”为杨世影本人亲笔书写。另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二审法院调取杨世影与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市桃城区昌牧养羊专业合作社、白桂臣之间自2011年初至2013年年底在相关商业和工商等银行的转款凭证、回单信息，以证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并非杨世影。（二）一�法院强迫我方的司机杨晓远当庭擅自伪造授权委托书，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我方在一审中本已委托朱旭东律师为诉讼代理人，因朱旭东律师在一审开庭日2014年5月23日有其他法院的刑事案件开庭，故与本案一审法院协商确定只在原定开庭日处理我方提交的鉴定申请事项。但一审法院却在2014年5月23日强行开庭，前来办理鉴定事项的杨晓远没有我方的开庭授权，一审法院竟要求杨晓远在我方给朱旭东律师的授权书上擅自签名，以充作授权，引导杨晓远承认了对方当事人主张的系列事实。杨晓远不是专业人员，其不了解案件情况，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不能代表我方意见。（三）无充分证据证明众凯房地产公司已收到杨世影起诉所称的款项，杨世影所诉数额中有500万元系重复诉讼，众凯实业集团、众凯房地产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众凯实业集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杨世影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中，仅一份回单计440万元转到了众凯房地产公司，其他款项均转到了他人账户，且不能证实收款人李月是我方账户的接收人员。2.杨世影起诉的款项中有500万元是重复诉讼。提交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4）衡桃民二初字第80号判决书一份，此判决书中的500万元借款与本案杨世影所诉借款属同一借款。3.众凯房地产公司、众凯实业集团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况。众凯实业集团并未向杨世影借款，亦未在《借款承诺书》上加盖公章，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其他问题：1.本案涉嫌金融犯罪。本案所涉借款实际是由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市桃城区昌牧养羊专业合作社、衡水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借，资金来源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针对养殖业优惠政策发放的无息贷款。该�公司将此款以月息5%挪用出借，骗取国家贷款进行非法转借营利，已构成金融犯罪，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2.《借款承诺书》中约定的抵押物28套住宅及两处底商系众凯房地产公司的财产、抵押物众凯大酒店属众凯实业集团的财产，该两公司均无权抵押对方财产，且抵押合同因未依法登记而不产生抵押效力；上述两处底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为设立抵押，也应确认无效。3.一审法院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违法，且存在超标的查封。4.一审中我方申请对《借款承诺书》中众凯房地产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5.我方未收到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伪造送达手续。
被上诉人杨世影辩称：（一）杨世影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杨世影与他人一起搞房地产开发，本案所涉借款也是杨世影自己的款项。1.杨世影通过白桂臣介绍与陈燕奎认识，后杨世影与陈燕奎协商从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共借给上诉人2900万元，该款是通过杨世影自己的银行卡转入了陈燕奎指定的银行账号，此事实有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9份银行转账回单为证。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承诺书》也充分证明借款人是众凯房地产公司、出借人是杨世影，该承诺书加盖了众凯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并有其法人代表陈燕奎的签字，承诺书明确了向杨世影借款的时间、数额，多处内容写到是向杨世影借款，还写明如不能偿还则抵押物抵押给杨世影本人。2.上述借款承诺书左下角手写内容是陈燕奎书写，出具借款承诺书时杨世影未在场、也未同意将债权人换成白桂臣，杨世影、白桂臣均未在该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形成的过程是：为催还借款本息，杨世影找到介绍人白桂臣向陈燕奎催款，当白桂臣找到陈燕奎后，陈燕奎出具了上述的《借款承诺书》。杨世影见到此承诺书后�左下角的手写内容提出了异议，白桂臣称“这是陈燕奎书写的，你作为债权人没签字不生效，我也没认可、没签字”。因原来没有书面借款合同，杨世影得到该承诺书来之不易，故未退回修改。3.对于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9月3日、2013年9月13日的收据及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档案查询情况，我方对该三份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理由：两份收据中的收款人系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而该公司的相关人员并未出庭，故不能证明此收据的真实性；工商档案查询情况未加盖工商机关的印章。就上诉人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和调取证据申请，我方的观点为：本案所涉借款均由杨世影名下的银行卡转出，前述收据中的笔迹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也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二）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是杨晓远，杨晓远受上诉人的委托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合法。（三）本案中，杨世影共出借给上诉人2900万元人民币，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800万元，此事实有银行转账回单和《借款承诺书》予以证实。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4）衡桃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原告为衡水市桃城区昌牧养羊专业合作社，该判决书显示：昌牧养羊专业合作社于2011年9月16日、2011年9月18日先后借给众凯房地产公司320万元和180万元。而本案杨世影所诉数额中虽有500万元，但系杨世影于2012年6月6日出借，借款的时间不同、次数不同。二者之间无丝毫关系。（四）众凯实业集团、众凯房地产公司系法人人格混同的两公司。证据一：另案ＸＸ诉上述两公司及陈燕奎民间借贷一案中，众凯实业集团在ＸＸ的三份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众凯房地产公司给ＸＸ出具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书》中将众凯实业集团的借款变更为众凯房地产公司的借款，说明该两公司的财产混同。证据二：新提交众凯实业集团、众凯房地产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该资料复印自衡水市桃城区工商局，欲证明两公司的董事、股东、监事、法人代表等高级管理人员混同，两公司的住所地混同、业务及财产混同。工商档案资料显示：众凯实业集团成立于2000年4月28日，系陈燕奎、陈文倩、于春会、任玉芝、任玉荣5名自然人股东共出资5200万元注册成立，其中陈燕奎出资4500万元、占86.54%；任玉芝、于春会分别出资220万元，各占4.23%；任玉荣出资50万元、占0.96%；陈文倩出资210万元、占4.04%。这5名股东分别担任众凯实业集团的董事长、总经理、董事、监事等。除于春会之外其他4名股东也是众凯房地产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众凯房地产公司于2005年10月27日注册成立，系由众凯实业集团以非货币出资1985万元及陈奕含货币�资50万元成立。两公司的住所地均为衡水市火车站广场8号楼，两公司经营范围中均有房地产开发。众凯房地产公司还用众凯实业集团所有的大酒店提供抵押。证据三：新提交陈文（雯）倩、陈奕含的身份证明，来源于衡水市桃城区工商局档案，欲证明其性别、身份证号均一致系同一人，其父亲即为两公司的法人代表陈燕奎。
针对被上诉人杨世影所述两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问题，本案上诉人认为：对于杨世影二审提交的工商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ＸＸ起诉的另一案件，其借条上的公章并非众凯实业集团的印章；陈文（雯）倩、陈奕含虽系同一人，但众凯实业集团、众凯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并非完全重合，该两公司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
二审查明，在本案中众凯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向杨世影出具《借款承诺书》，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燕奎均在该承诺书借款人栏内盖章签字。在该承诺书中，众凯房地产公司明确表示“另将衡水火车站众凯大酒店一并予以抵押”。众凯大酒店的产权人系众凯实业集团。
另查明，众凯实业集团、众凯房地产公司与衡水市桃城区昌牧养羊专业合作社之间亦产生借贷纠纷诉讼，此案亦涉及到众凯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借款承诺书》一份，在该承诺书中，借款人众凯房地产公司明确表示“我公司愿以其所有的衡水市火车站众凯大酒店财产予以抵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杨世影是否具备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案涉借款是否系企业间的借贷，本案应否追加当事人，以及杨晓远在一审诉讼中是否有代理权问题。本案所涉借款人民币计2900万元系自杨世影名下银行账户转出，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形成于2013年12月31日的《借款承诺�》明确注明：借款人众凯房地产公司共计向杨世影借款人民币2900万元，并有该公司法人代表陈燕奎的签字。众凯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虽书面申请对该承诺书中其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但对于其公司法人代表陈燕奎的签字并未提出异议。另，陈燕奎在该承诺书左下角虽书写了“上款已还壹佰万元，此据换成白桂臣债权人”，但并无杨世影或白桂臣的签字，且杨世影否认债权人变更。本案上诉人主张实际债权人系衡水顺尧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衡水市桃城区昌牧养羊专业合作社、衡水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白桂臣，因未提供充分证据，对上诉人的该主张及其所提追加当事人的要求应不予支持。上诉人另主张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因其举证不能，应不予采信。本案上诉人在一审中分别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委托杨晓远在本案及ＸＸ所诉另一借贷纠纷案件中作为上�人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故杨晓远在本案诉讼中具有代理权。在一审庭审中，杨晓远明确表示：对本案借款数额没有异议，总计借款2900万元，还款1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2800万元。基于杨晓远的该陈述、《借款承诺书》的内容及法人代表陈燕奎的签字事实，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公章鉴定申请、笔迹鉴定申请及调取杨世影等名下账户款项往来情况的申请，应不予支持。综上，杨世影在本案一审中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案涉借款的具体数额及履行情况。众凯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其对本案2900万元的借款数额没有异议，现又上诉主张仅收到该款中的440万元，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的上述自认，故对该主张应不予支持。上诉人以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4）衡桃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为据，主张本案中有500万元借款系重复诉讼，因该80号民事判决中所涉出借人、借款次数、借款时间均与本案明显相异，故应对此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众凯实业集团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
本案二审中，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杨世影提交的有关众凯实业集团、众凯房地产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内容均无异议。工商档案资料显示该两公司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存在严重的交叉、重叠，两公司均从事房地产开发业务活动。在财产方面，两公司的住所地、办公场所相同；众凯房地产公司在对外实施借款行为时，将众凯实业集团名下的众凯大酒店设立抵押，同时还向债权人承诺众凯大酒店系众凯房地产公司所有的财产。虽杨世影在本案一审中未主张抵押权利、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审理，但两公司实施上述抵押行为的事实存在，该事实能够印证两公司之间的财产互为所有、随意调用，即众凯实业集团与众凯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故应认定众凯实业集团与众凯房地产公司属法人人格混同的两公司。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众凯实业集团对众凯房地产公司的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本案当事人约定利率过高问题，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处理。（四）杨世影一审起诉时并未主张案涉房产抵押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对此亦未予以审理，二审对此不予处理。上诉人如认为一审诉讼保全措施违法和超标的查封，可通过国家赔偿诉讼程序予以解决，本案对此不作处理。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伪造判决书送达手续，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妥之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衡水众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水众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窦淑霞
审 判 员 米世栋
代理审判员 梁 然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孟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