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3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明，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小玲，女，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代理人周伟明，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奇峰，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代理人黄怀青，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伟明、季小玲为与被上诉人胡奇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2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胡奇峰在原审法院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一被告周伟明从事股票配资业务。2015年4月27日与4月2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分别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书》（编号分别为：201504-11、201504-12），约定第一被告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整。同时约定：1、双方将合计1320万元的款项共同汇入原告提供的A股证券交易账户，由第一被告进行证券实盘交易；2、当交易账户低于警戒线（合计为1135万元）时，第一被告应当即追加账户资金至警戒线以上，否则原告经多次提示无效后有权终止协议，转出账户资金，扣除出资部分，归还剩余本金，并由第一被告承担损失；3、合作期间证券账户资金超过双方出资总额（即盈利）部分全归第一被告所有，而原告则按每月一分四厘的利率收取利息，每月30号前由第一被告汇入原告账户；等。2015年4月28日，双方根据协议将约定的1320万元全部汇入原告名下账号为10×××12的浙江省义乌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此外，原告亦根据双方约定，将600万元打入以宗美兰名义在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证券账户，账号为15×××78，将720万元打入以胡松年名义在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证券账户，账号为15×××90，并同时将两个证券账户的交易密码告知第一被告。自此，第一被告于2015年4月28日获得了上述两个账户实际支配权，并由第一被告在上述两个账户内进行股票操作。2015年6月中旬以前，双方根据约定，由第一被告享有股票市值收益，由原告按月收取利息。6月中旬后，因股市动荡、行情剧变，两账户市值曾多次跌至警戒线以下，第一被告皆根据原告要求及时补足资金。而2015年8月31日、9月1日，账户资金再次跌至警戒线以下，第一被告在原告多次提示要求其补足资金的情况下却仍未补足。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根据约定，于2015年9月1日、9月2日对两个证券账户股票进行了强制平仓。经平仓结算，账号为15×××78的账户剩余资金为4227270.95元，账号为15×××90的账户剩余资金为4411291.95元，两账户共余资金8638562.9元，再加上未转入证券账户的1556000元，共计10194562.9元，原告借款本金损失为805437.1元。此外，第一被告仅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27日，此后利息一直未予支付。后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多次要求第一被告依约归还剩余的借款本金805437.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第一被告皆予以拒绝。原告认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告有权要求第一被告归还剩余的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而第二被告季小玲作为第一被告的妻子，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805437.1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5年8月28日的利息为25666.67元，另外自2015年9月2日起以805437.1元为本金，按月息一公四厘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10524.38元）。原审被告周伟明在原审中答辩称，一、201504-12协议书中的金额为120万元和1200万元的二个证券根本没有存在过，被告也从没收到这二个证券账户过，120万元和1200万元的二个证券账户根本没有履行过，因此这二个协议合同已经作废！一审中原告称合同金额作了变更，被告认为这是原告一面之词，合同金额是最为关键，清仓、平仓、补仓全要以合同约定金额决定的，改了合同金额就无法进行清仓、平仓、补仓了，合作协议书“201504-11”合同中平仓线105万元，合作协议书“201504-12”合同中平仓线为1030万元。而起诉书中，平仓后余额为4227270.95元与4411291.95元，根本与实际协议不符，属相互矛盾，更无法按合同进行补仓、平仓，因此这个合同是不能更改的，因此被告认为这是一个无效合同。二、假如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那么借款本金805437.10元也没有经过被告确认，起诉状中的未转入证券账户的1556000元是那几笔款构成的？又是怎么计算出来的被告也不知情，这个欠款金额也是原告的一面之词，更何况证券余额要那个时点的余额都可以打印了，而且迟一天，早一天，早一分，迟一秒的账单余额相差非常大，金额也根本不一样，根本不能作为清算的证据，因此平仓后余额为4227270.95元与4411291.95元根本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三、被告从实际操作人口供中得知，陈某账户从来没有出现过跌破保本金的情况，并且2015年8月24日后陈某和林某再没操作过了这二个证券账户，2015年8月24日后的交易全是原告自己在操作，盈亏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证据一，2015年8月24日短信：“刚才吃饭。下午我会给他们改密清仓！欠款我会负责归还”“密码改成什么了？”密码确实已于2015年8月24日改掉了，当时二账户的结算余额为4633098.99元和4903880.12元（附当时的余额照片），2015年8月24日二账户已中结，以后操作盈亏应原告自己承担。证据二、原告提供的9月2日的短信内容：“今天卖低了，开盘几分钟就清仓了，但是昨天卖的400多万元等于让客户少亏，至少相差20万，这个肯定卖不在最高点的，今天我会打开账户给你看的，你可以看到明细的”。原告这个陈述说明原告承认这二账户是自己在操作。综合上述，当时二账户的结算余额为4633098.99元和4903880.12元应为结算价，加上未入证券账户的1622000元，除去原告1100万元本金，原告应返还被告158979.11元。四、法律是以事实为依据，被告从实际操作人陈某处了解到，2015年7月5日汇入胡松年工行账号20×××93共50万元，属陈某个人账户直接汇胡松年（有原告提供的银行账单，被告也可以叫陈某提供原始银行汇款证明），2015年7月6日，实际操作人林某汇给胡松年工行账号20×××93共100万元，属林某个人账户直接汇给胡松年（有原告提供银行账单记录，被告也可以叫陈某提供原告原始银行汇款证明），说明该二证券账户实际操作根本与被告无关。实际操作方陈某与林某没有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说白了就是保证金协议。所谓保证金协议，就是全盘按保证金不亏为原则，原告方在不亏到本金的前提下进行补仓，平仓，改密，清仓。原告没有平仓亏了多少钱，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这是原告的权利，原告不执行是原告的事，何况被告也不知道二账户盈亏情况。还有很多短信都能证明这二个账户的实际操作人不是被告，而是作为中介的。短信中提到的720万元和600万元是二个独立证券账户，是陈某和林某通过被告作为中介分别在原告那里取得的，一直也是陈某和林某操作的，证据有三：一是陈某和林某的口供，二是被告提供过法庭的IP操作地址可以找到，三是短信中原告和被告提到“客户”、“他们“字样。因此，被告认为跌破保证金的责任原告不平仓的话，责任应全部由原告自己承担。一、驳回原告胡奇峰的诉讼请求。二、解冻被告房产并赔偿由原告因冻结房产所造成的损失。原审被告季小玲在原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一被告周伟明从事股票配资业务。2015年4月27日与4月2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分别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书》（编号分别为：201504-11、201504-12），约定第一被告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100万元整。同时约定：1、双方将合计1320万元的款项共同汇入原告提供的A股证券交易账户，由第一被告进行证券实盘交易；2、当交易账户低于警戒线（合计为1135万元）时，第一被告应当即追加账户资金至警戒线以上，否则原告经多次提示无效后有权终止协议，转出账户资金，扣除出资部分，归还剩余本金，并由第一被告承担损失；3、合作期间证券账户资金超过双方出资总额（即盈利）部分全归第一被告所有，而原告则按每月一分四厘的利率收取利息，每月30号前由第一被告汇入原告账户。2015年4月28日，双方根据协议将约定的1320万元全部汇入原告名下账号为10×××12的浙江省义乌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此外，原告亦根据双方约定，将600万元打入以宗美兰名义在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证券账户，账号为15×××78，将720万元打入以胡松年名义在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证券账户，账号为15×××90，并同时将两个证券账户的交易密码告知第一被告。自此，第一被告于2015年4月28日获得了上述两个账户实际支配权，并由第一被告在上述两个账户内进行股票操作。2015年6月中旬以前，双方根据约定，由第一被告享有股票市值收益，由原告按月收取利息。6月中旬后，因股市动荡、行情剧变，两账户市值曾多次跌至警戒线以下，第一被告皆根据原告要求及时补足资金。而2015年8月31日、9月1日，账户资金再次跌至警戒线以下，第一被告在原告多次提示要求其补足资金的情况下却仍未补足。原告于2015年9月1日、9月2日对两个证券账户股票进行了强制平仓。经平仓结算，账号为15×××78的账户剩余资金为4227270.95元，账号为15×××90的账户剩余资金为4411291.95元，两账户共余资金8638562.9元，再加上未转入证券账户的1556000元，共计10194562.9元，原告借款本金损失为805437.1元。嗣后，原告多次要求第一被告依约归还剩余的借款本金805437.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第一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从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来看，原告向被告周伟明合计出资1100万元，虽然被告周伟明本人也有出资，但其出资具保证性质，被告周伟明采取的这种交易模式系场外配资即民间所称的杠杆交易。合作协议出资人即原告在协议履行期限内，每个月收取固定利息壹分四厘，而被告周伟明获得股票账户的实际支配权，炒股盈利由其独享。双方不存在盈利分享，亏损共担的约定。合同期满后，被告周伟明则应向原告归还1100万元炒股本金。现被告周伟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805437.1元未予返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周伟明应当及时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周伟明的抗辩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被告季小玲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其享有的答辩权和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伟明、季小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胡奇峰借款人民币805437.1元，并支付利息（从2015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1.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6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周伟明、季小玲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周伟明、季小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开设浙江义乌银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做股票配资，2015年4月20日左右，上诉人电话告知被上诉人，如果其手头有资金，可以帮其配出去赚利益差价，被上诉人答应去银行贷款。2015年4月27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出资100万上诉人出资20万组建一个证券户头，2015年4月28日由被上诉人出资1000万上诉人出资200万组建另一证券户头，股票账户由上诉人操作，风险控制由被上诉人做。后来上诉人了解到其他公司提供配资的利息低，就没有履行此二份协议。后果被上诉人贷出1100万资金，要求上诉人配出去，上诉人提出两种方案，被上诉人选择第二种方案，由被上诉人提供证券账户，把客户保证金通过上诉人中介转给被上诉人，赚亏的钱通过上诉人汇款，风险控制由被上诉人控制，上诉人作为中介只赚取四至五厘的利差。2015年4月28日，有三位配资客要求配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打电话，按照客户要求被上诉人准备1：5额度的两个账户600万和720万，原协议作废，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做好两个证券账户600万和720万，移交给上诉人方，由上诉人转告两个股票配资客，当时双方没有再签订600万和720万两个合同，正式采用保证金协议，电话中约定，600万账户的平仓线为510万，720万账户平仓线为625万，配资时间为半年。相应证据表明采用了方案二，比如上诉人没有操作过此两个账户，操作方是陈某和林某，相应交易地址，陈某2015年7月5日汇款给被上诉人50万，林某次日汇款给被上诉人100万，因为快到平仓线，被上诉人电话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及时通知股票操作方，资金走向，反证，实际操作等均可表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该合同执行的真实情况提出十点陈述，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全部论证，另采纳了其中一点。本案真正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真实履行，两个合同金额不同、实际操作人不同、平仓线不同等，原审法院认为这是合同细节的变更，但其没有作具体说明。此两个合同是不同的两个合同，被上诉人按照合作协议书来起诉，但实际是没有一点是按照合作协议书来操作的。二、借款本金805437.10无没有经过上诉人确认，720万和600万两个证券账户不能混在一起算。三、8月底后陈某和林某再没有操作过这两个账户，9月份的交易全是被上诉人自己操作。四、2015年7月5日汇入胡松年工行账号50万元，属陈某个人账户直接汇胡松年，林某汇出的100万元也是同样的情况，说明此两个证券账户操作与上诉人无关。五、本案是股票操作合同纠纷，金华中院认定该合同系民间借贷纠纷，但没有认定该两个合同是否真实有效。该合同要素全部发生了变更，无法执行，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奇峰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金华中院（2016）浙07民终175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裁定本案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民事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仍在其上诉状中的事实部分无中生有，提出一个未提出过的方案二，完全是推卸责任的做法。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是从事股票配资业务，2015年4月当时我国股票市场的行情好，其想扩大经营规模，但是资金不足，于是向被上诉人借款1100万元，为了保障被上诉人的本金安全，上诉人自己出资220万元作为保证，此220万元汇入到约定的被上诉人的帐户，后来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指示于2015年4月28日将合计为1320万元的资金分为600万元和720万元，分别汇入在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两个证券帐户，并同时将帐号密码告知上诉人，自此，上诉人获得这两个帐户的实际控制权，双方1100万元的借款本金也自此交付完毕，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一直到2015年6月中旬，也一直根据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享受股票市值收益，由被上诉人按月收取154000元的利息。6月中旬以后，股市行情剧变，上述两个帐户的总额多次跌到1135万元以下，但上诉人开始都根据合同约定和被上诉人的要求，将资金补足到警戒线以上，但是2015年8月31日、9月1日帐户资金再此跌至警戒线以下时，虽然被上诉人一再要求，但上诉人仍迟迟未将资金补足到警戒线以上，被上诉人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在通知了上诉人以后，根据合同约定强制平仓，经过结算，被上诉人的本金共亏损为805437.1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出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伟明与被上诉人胡奇峰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互的义务，在总金额一致的情形下，双方根据实际操作需要对单一账户的金额作出变动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且周伟明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原审法院按照此两份协议书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胡奇峰在协议履行期限内，每个月收取固定利息，周伟明获得股票账户的实际支配权，炒股盈利由周伟明享有，亏损部分亦有周伟明负担。原审法院按照上述约定要求周伟明及季小玲对胡奇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周伟明在本案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6元，由上诉人周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彦审 判 员 杜月婷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汤玉婷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