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初字第14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宝泉，男，无职业，住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2014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北安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贾某某，黑龙江天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北农检诉刑诉（2014）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宝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受案并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立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宝泉及其辩护人贾其娟，被害人车永喜的姐姐车桂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3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孙宝泉与北安市赵光镇居民郭某某（已判刑）等人在北安市赵光镇“红红红”烧烤店喝酒时，郭某某与被害人车某某因敬酒一事产生矛盾，并发生厮打。次日8时许，郭某某为报复车永喜，遂召集孙宝泉、赵光镇居民王某某（已判刑）等人，并指使孙宝泉、赵某（另案处理）购买镐把、镰刀、片刀、三齿子，后持凶器乘坐雇用的中型面包车到赵光镇火车站、粮库、糖厂等地寻找车永喜。11时许，几人在“建疆红”商店处发现车某某，先后持凶器下车追打车某某，王某某持镐把、李某某（另案处理）持镰刀乘坐在道上拦截的吉普车在赵光农场5号楼北侧空地处追上车某某对其殴打，车某某持两把镰刀在与王某某、李某某厮打过程中被王某某用镐把打倒在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车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左枕部至颅骨骨折，硬膜外、下出血，脑疝死亡。孙宝泉于2014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怀柔区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察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宝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孙宝泉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处罚。
被告人孙宝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赵野是给郭海滨买凶器的人，自己只是跟着去的。
被告人孙宝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宝泉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孙宝泉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认罪态度好，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当庭认罪；3、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4、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9日晚，黑龙江省北安市赵光镇（以下简称:赵光镇）居民郭某某（已判刑）等人在赵光镇“红红红”烧烤店吃饭时，与被害人车某某和齐某某等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斗。次日8时许，郭某某为了报复车某某，召集被告人孙宝泉、王某某（已判刑）和李某甲（在逃）、田某某、代某某、温某某、赵某、蔡某某、邵某某、赵某甲、赵某乙、李某丙、李某乙、刘某某等人聚集在赵光镇“三点”小吃部，准备打车某某和齐某某。吃饭期间，郭某某拿出100元人民币，让被告人孙宝泉、赵某、李某乙租车并购买了凶器。饭后，被告人孙宝泉、郭某某、王某某等15人携带购买的镰刀、砍刀、三齿子等凶器，乘坐租来的白色面包车，先后到车某某、齐某某家及前进镇、赵光镇铁西、面粉厂等地，去寻找车某某和齐某某未果，途中又购买了镐把。当日11时许，在原黑龙江省赵光农场“建疆红”商店西侧的路上遇到由南各北行走的车某某、杨某某、王某、李某。面包车在车某某等人前面停下后，孙宝泉与其他14人分别拿着镰刀、砍刀、三齿子、镐把下车追打车某某、杨某某等人。车某某见状向南跑去。王某某、李某甲两人拦截了一辆北京牌S型吉普车，乘车在黑龙江省赵光农场五号住宅楼北侧空地追上了车某某。在三人持械互殴过程中，王某某手持镐把击打车某某头部，将车某某打倒在地。车某某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车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右枕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下出血，脑疝死亡。孙宝泉于2014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怀柔区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孙宝泉与被害人的亲属已经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近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孙宝泉于1974年6月9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2、北安农垦公安局赵光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4份证实，2001年3月10日中午，赵光农场车某某被伤害致死案件发生后，赵光公安分局陆续接到群众及学生送来的镐把、镰刀等物品，当时未做提取笔录；3月10日，赵光小学学生马某某将捡到的一个镐把、一个三齿子、二把镰刀、一把大斧、一个镰刀把送到了赵光公安分局值班室；港田司机刘某某送到分局两根半截镐把，交到公安局；杨某某不知去向，公安机关未找到该人；
3北安农垦公安局出具的说明3份证实，该局在办理孙宝泉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中，孙宝泉户口登记为：孙宝泉，与2006年案件中王某某、郭某某系共同犯罪，王某某、郭某某案件卷宗中孙保全与本案孙宝泉系同一人；涉案人员李某甲、田某某、代某某、温某某、赵某、蔡某某、邵某某、赵某甲、赵某乙、李某乙、李某丙、刘某某等人，现由北安农垦公安局布控抓捕中；孙宝泉一案中卷宗一、二卷复印件均复印于北安农垦法院档案室；
4、北安农垦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某辨认，1号镐把系其在2001年3月10日作案时打车某某使用的，并称这根镐把断处有结子，表示对辨认结果负责；
5、黑龙江省北安农垦法院（2006）北刑初字第2号、3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3月10日8时许，被告人郭某某为了报复车某某，召集王某某、孙保全（孙宝泉）、赵某等共15人，由郭某某出资，孙宝泉、赵某购买凶器并租车，11时许，该15人乘车在原赵光农场建疆红商店西侧追上被害人车某某，并持凶器将车某某打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郭某某、王某某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6、到案经过、侦查终结报告证实，案件受、立、破经过，被告人孙宝泉于2014年8月28日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怀柔区抓获；
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9日晚上，自己和朋友赵某甲、李某甲、孙宝泉、赵某、邵某某、蔡某某、代某某一起在北安市赵光镇的烧烤店吃饭期间，因赵某甲给齐某某敬酒发生争吵，车某某用刀扎了自己右侧肋部。当晚，其与温某某、李某甲、李某某遇到车某某、齐某某后，共同殴打二人；2001年3月10日早上，自己召集王某某、李某甲和孙宝泉、田某某、代某某、温某某、赵某、蔡某某、邵某某、赵某甲、赵某乙、李某丙、李某乙、刘某某共15人在赵光镇三点小吃部吃早饭，并共谋打击报复车某某之事。期间，自己拿出100元人民币，让孙宝泉、赵某去购买凶器、租车，用于打击报复车某某，后上述15人携带孙宝泉、赵某购买的片刀、镰刀乘坐二人租来的面包车寻找车某某，途中又购买了镐把；当车辆行驶至赵光农场建疆红商场门前时，看到车某某及另两名年轻人后15人纷纷持凶器下车追打车某某，车某某双手各持镰刀反抗并由北向南逃跑，15人分别持械紧追将其打伤，后去了翟某某家；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的一天晚上，自己和赵某乙、蔡某某在一起的时候，收到郭某某的传呼，自己回电话后得知郭某某和车某某打仗了,后自己和赵某乙、蔡某某找到郭某某并与李某甲、孙宝泉、刘某某、温某某、赵某乙一起找到车某某、齐某某，并打了他们。然后郭某某等人有的去了赵某乙的旅店、有的回家了。第二天早上，郭某某到旅店找到自己和赵某乙等人，又打电话叫来田某某，并说要打车某某。自己和郭某某、李某甲和孙宝泉、田某某、代某某、温某某、赵某、蔡某某、邵某某、赵某甲、赵某乙、李某丙、李某乙、刘某某共15人都同意，并在赵光镇三点小吃部吃完早饭，期间郭某某拿出100元钱让孙宝泉、赵某去买凶器，孙宝泉和赵某买来镐把、片刀、三齿子等凶器后，15个人持凶器上了租来的面包车去车站、面粉厂、糖厂等地寻找车某某，后来在赵光建疆红商店门前找到车某某，15个人陆续下车追打车某某，自己和李某甲追上车某某后，车某某手持镰刀和李某甲对打的时候自己持镐把先后打了车某某三镐把，第三镐把打到车某某头部，之后打仗的这些人都逃跑了。自己也逃跑到山东省枣庄市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9日晚上，自己和郭某某、赵某乙、孙宝泉等人在赵光烧烤店吃饭的时候，赵某乙和齐某某、车某某吵吵起来了，而后，郭某某又和车某某打了起来。第二天，郭某某召集自己与赵某甲、赵某乙、孙宝泉、王某某、赵某、刘某某、李某乙、代某某、邵某某、田某某共同殴打报复车某某，郭某某出资让孙宝泉、赵某去购买凶器，后以上这些人一起乘坐孙宝泉雇来的面包车在赵光镇寻找车某某；在赵光镇建疆红商店门口找到车某某后，大伙先后下车追赶车某某，车某某跑到5号楼处时，被乘车追赶的王某某和自己追上，自己持片刀和车某某持镰刀对砍的时候，王某某用镐把将车某某打到，随后众人都赶到，分别用镐把、镰刀殴打车某某。另外自己看见孙宝泉用片刀砍了已经倒地的车某某了；
10、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0日，自己在赵光镇三点小吃部听郭某某说昨天晚上因为敬酒的事情，郭某某被车某某捅了一刀。郭某某在三点小吃部和王某某、李某甲、孙宝泉、代某某、温某某、赵某、蔡某某、邵某某、赵某甲、赵某乙、李某丙、李某乙、刘某某一起吃早饭，并商量饭后一起去打车某某，郭某某让孙宝泉、赵某、刘某某去购买刀并租车。这些人坐车在建疆红商店处找到车某某，并下车各自手持凶器追打车某某，王某某用镐把将车某某打倒后，大家都回旅店，都说自己动手打了车某某；
11、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9日，自己去赵光镇买东西的时候和郭某某、李某丙、温某某、赵某甲、赵某乙、蔡某某、孙宝泉一起吃饭的时候，赵某甲和齐某某吵吵起来了。当晚，郭某某等人打了齐某某。第二天，自己和郭某某等人一起吃完早饭，后与郭某某、田某某、邵某某、孙某某、王某某（二秃子）及其他人一起上了一辆车，车上有木棒、镐把，车先到齐某某家，车上的人把齐某某家的玻璃都砸了，然后又上车找车某某，在建疆红商店门前找到车某某，大家都下车追打车某某，后听说是王某某用镐把打了车某某的脑袋；
12、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0日，自己遇见郭某某得知昨天晚上他们和车某某打仗了。自己和郭某某等人一起吃完早饭后，和郭某某等人一起坐孙宝泉和刘某某找来的车，去找车某某打仗，找到车某某后，自己没有去追打车某某，回来后听说王某某用镐把将车某某打倒了；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0日，郭某某等人和车永喜打仗，是郭某某出钱，让孙宝泉和自己买的砍刀、镰刀，并让孙宝泉找来的小客车，当时孙宝泉和自己也知道买这些东西是为了打仗；
14、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0年自己参与郭某某打车某某的时候，是孙宝泉买来的打仗工具；
15、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0日，自己和郭某某等人与车永喜打仗，是孙宝泉、赵某、李某丙买来的镐把、片刀，而且也参与去打车永喜了；
1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自己在赵光镇建疆红商店南面开商店，3月10日中午，自己在商店卖货的时候，从外面跑进商店一个人，随后又追进来三四个人，这三四个人用手里拿的刀和斧子将先跑进来的人打倒了，被打倒的人头上都是血，这个人姓杨；
17、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9日晚上11点多，自己在赵光镇和车某某一起吃饭的时候和郭某某等人吵架了，吃完饭往家走的时候被郭某某等人打伤，当晚12点多住进医院；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0日中午11点钟，杨某某找自己出去玩，二人走到赵光农场建疆红商店南边的时候遇见了车某某和李某，听车某某说要去医院看一个叫什么伟的人，这时候，赵光镇的田某某等十多个人从一辆白色面包车上下来，手里拿着镐把、镰刀、片刀、三齿子，这些人奔自己和车某某过来了，自己因害怕就跑了，躲在杨某某家的仓房里了，后来听说车某某被打死了；
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0日上午10点多钟，有两个年轻男子到自己的商店买了三根镐把，因差自己2元钱，给了自己1把镰刀；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6日上午9点钟，自己的商店来了两个年轻男子买了4把镰刀；
21、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0日上午，自己在赵光农场5号楼北面的路上捡到1根镐把、1个三齿子、2把镰刀、1把大斧子、1个镰刀把，听说有一帮人用这些东西打仗了，并将捡到的这些东西交到赵光农场公安局了；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10日，自己在赵光农场遇见车某某，一起走到建疆红商店附近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了车某某前面，郭某某、田某某、邵某某、赵某乙，还有几个自己不认识的人手里都拿着东西从车上下来直接奔车永喜去了，自己拽住了郭某某和田某某并劝他们不要打了，其他人都去追车革某了，过了大约有十分钟时间，先下车去追车某某的人都回来了；另外，当时郭某某手里拿的是镰刀，田某某拿的镐把；
23、证人姜业礼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9日晚上，在自己开的红红烧烤店内，郭海滨让一起吃饭的人出去打一个人，后被打的那个人来红红烧烤店找郭海滨打仗，被一个叫“小龙”的人拉开了；
24、证人阿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9日晚上9点多钟，自己在赵光农场“老三抻面馆”吃饭的时候，看见和“小喜子”一起吃饭的齐某某站起来骂在另一桌吃饭的赵某甲，并拿酒瓶子要打赵某甲，被自己拉开了。后来“小喜子”等人就走了，过了大约20多分钟，赵某甲手里拿着镰刀带着一帮人来找齐建伟等人，没找到，被饭店老板王某劝回去了；
2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9日晚上，在自己开的烧烤店有3桌人吃饭，一桌是阿某某等人，另一桌是银行的李某某等人，还有一桌是车某某、齐某某等人，吃饭期间，赵光镇的赵某甲来给李某丁他们敬酒时，和齐某某吵了起来，被车某某、阿某某和自己劝开了，赵某某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赵某甲拿着酒瓶子带着一伙儿人来找齐某某，被阿某甲、车某某等人拉开了，过了一会儿，赵某甲手里拿着镰刀和李某甲、郭某某、孙宝泉、李某乙、代某某、赵某乙、温某某、王某某拿着斧子、菜刀等来找齐某某，齐某某已经走了，没找到；
2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自己在赵光镇开出租车，是一辆白色中型客车。2001年3月的一天上午8点多钟的时候，赵光的赵某和另外两个人在赵光大市场一起找到自己，要租用自己的车，说要拉人。自己答应后和这三个人开车到“三点”小吃部，上车十多个人。然后自己开车拉着这些人去前进、铁西、糖厂、粮库等地找人，到建疆红商店后，这些人下车取了镐把、镰刀等工具，最后在赵光农场向建疆红商店走的路上找到车某某正和两个小孩子在一起走，他们让自己停车后，就下车拿工具去打车永喜，车某某敞开衣服拿出两把镰刀和他们对打，自己就开车走了；另处，自己开始不知道这些人是去打仗，找到车某某以后才知道他们打仗，自己就开车走了，也没要雇车的钱；
2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自己在赵光镇养过一台北京牌汽车，自己听他雇佣的司机张某某说，有一天有两个人拦住了他的车，手里拿着镐把和镰刀，让张某某的车追到赵光家属区；
28、被告人孙宝泉的供述证实，2001年年初，没出正月的一天晚上，自己和赵光镇的郭某某、李某丙、赵某甲等五六个人在北安市赵光镇一个烧烤店喝酒的时候，赵某甲和车某某发生口角，后来在烧烤店门口动手打仗了，车某某说和自己没关系，让自己走，之后自己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早上，赵某找自己说去饭店吃饭，自己和赵某一起去了赵光镇的一个饭店，到饭店后，看到郭某某、王某某、李某甲、赵某甲、赵某乙、李某丙、李某乙、刘某某、代某某、温某某（叫什么名字记不清楚了）等14至15人都在（其他人我想不起来了）饭店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郭某某说：“车永喜太狂了，今天我们必须收拾收拾他，把他的腿打断。”喝完酒，郭某某拿的钱，具体多少钱想不起来了，让自己和赵某、李某乙在赵光镇街里一个生资日杂商店买的镐把、砍刀、镰刀等凶器，出门上了门口停着的一辆中巴车，当时自己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其他人有拿镐把、镰刀、砍刀的，这十四、五个人都去了。开车先到赵光农场家属区车某某的家中，但他没在家，之后又围着赵光农场找了几圈，没有看见车某某，后来返回时在赵光建疆红商场门前碰到了车某某，当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见到他后，孙宝泉等人就下车和他们打起来，车某某见人多就往他家方向跑，其中一个人往火车站方向跑，另一个往建疆红商店跑，他们一跑，自己和李某丙、赵某乙（还有谁我想不起来了）去追车某某，同时李某甲和王某某手拿镐把，截住了一辆旧的吉普车追了上去，追到赵光农场招待所附近，他们俩追到车某某后，王某某用镐把将车某某打倒，当时把镐把打折了，李某甲也打了几下，他们俩打了一两分钟，车某某就不动了，后来赵某乙跑过去，又在车某某身上砍了几刀，后各自回家了。第二天自己就去北京打工了，过了大约一周，听说车某某死了，之后自己就一直在北京躲着，直到2014年8月27日被北京市怀柔区警方抓获；另外，2001年3月10日，在赵光农场参与打仗的人有孙宝泉、王某某、李某甲、郭某某、代某某、温某某、赵某、蔡某某、邵某某、赵某甲、赵某乙、李某丙、李某乙、刘某某；
29、北垦公刑技法检字2001第02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经黑龙江省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车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右枕部至颅骨骨折，硬膜外、下出血，脑疝死亡；
30、北安农垦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赵光农场5号楼北侧空地上，5号楼为“L”形拐角楼，楼西侧为南北向水泥路，南侧隔道与赵光分局第一警务区相望，东侧是4号楼家属区，北侧有一栋平房为赵光农场畜牧科等单位；在5号楼东侧有一栋东西向平房，在该房西侧有一南北向的人行道，在该便道上正北侧东西道八米处雪地上，有一滩东西长60厘米、南北宽20厘米的不规则形状血迹，颜色鲜红，在血迹东侧有少量毛发，此处即车永喜被伤害中心现场；在血迹东南一米处，有一根镰刀把，较细一段已裂开；在血迹西侧偏北三米五处也有一根镰刀把，较细一段已裂开；在血迹北侧偏西约六米处有一镰刀头，以上三件物品均较新；
31、由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协议并且钱款已经给付完毕，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列证据由公诉人、辩护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宝泉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宝泉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宝泉提出赵野是给郭海滨买凶器的人，自己只是跟着去的辩解意见。经查，经过庭审举示的证人郭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田某某、温某某、赵某、蔡某某、赵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是由郭某某出资让孙宝泉、赵某等人去购买的打仗凶器，并且还由其租用的车辆，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孙宝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2、3。经查，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对孙宝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孙宝泉系从犯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但是本案犯罪后果严重，孙宝泉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孙宝泉有以下量刑情节：孙宝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持械实施伤害行为，予以从重处罚；综上，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宝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文彬
审判员 张丽莉
审判员 孙海峰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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