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桂连。
委托代理人邹钢,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匡军如。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学大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板仓中路晶华美地F栋4楼。
法定代表人李如彬。
委托代理人王锦文，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天环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赤岭路281号白沙花园１栋３楼。
法定代表人曹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露，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板仓路支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板仓路219号。
负责人刘哲，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艳，系该银行工作人员。
上诉人肖桂连、长沙县学大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天环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板仓路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长县民初字第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2015年7月26日上午，肖桂连买菜途经长沙县××小区××路商铺外的道路，当其从苏宁电器走到快至中国银行门口时遇一阶梯，阶梯下面有一滩积水，积水系租赁在晶华美地小区F栋二楼培训学校的四台空调运行滴水形成，肖桂连从此经过摔倒在地。肖桂连当日到长沙市××医院（市八医院）就诊，其伤被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左尺骨茎突撕裂骨折，用去医疗费2104.5元。（二）、肖桂连摔伤当日，其家属向长沙县公安局星沙派出所报警，后肖桂连家属又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8月7日到培训学校为赔偿事宜进行交涉继而发生纠纷，长沙县公安局星沙派出所均出警，民警引导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纠纷。2015年7月30日，培训学校与肖桂连的丈夫匡军如在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黄金塘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协议：“1、学大教育在法院判决前先期垫付医院费3000元；2、匡军如及其家属不得再到学大教育干扰正常教学工作；3、双方未尽事宜以法院判决书为准”。培训学校当即向匡军如支付医疗费3000元。（三）、肖桂连系非农业家庭户口，通过湖南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公共服务网可查询到：肖桂连于2011年12月1日正常退休，在邵阳市养老保险处领取退休工资。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对肖桂连摔伤的后果，培训学校、物业公司、中国银行是否存在侵害行为及因果关系。肖桂连认为其摔伤是因培训学校的空调滴水到路面上形成积水、地面湿滑所致。培训学校认为2015年7月26日当天下雨，路面本来湿滑，肖桂连走在道路上应当自身注意安全问题，绕开积水处行走，因此肖桂连摔伤与培训学校无因果关系。且肖桂连摔伤的地域属于物业公司管理范围，另同时中国银行的空调也在滴水，故申请追加物业公司、中国银行一并参加诉讼，以便准确界定责任承担者。物业公司认为，事发地点非物业公司物业服务范围。中国银行认为事发时间为周末，银行二楼的管理人员不上班，空调不运行，肖桂连亦不是在中国银行的营业场所摔伤。原审法院认为，经过开庭审理查明的情况及肖桂连提供的事发当天录像资料可认定，肖桂连摔伤当时天气晴朗，在事发地的二楼，培训学校并列安装的四台空调均处于运行状态，空调滴水的管道正好伸在两墙之间，以致滴水从二楼滴落至晶××小区外××路面上，在地势偏低处形成积水，肖桂连从积水的路面经过不慎滑倒。因此而发生损害的后果，与培训学校空调运行滴水管道设置不当导致水直接滴落地面造成积水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该地域不属于物业公司、中国银行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物业公司、中国银行也没有实施侵害行为，故物业公司、中国银行对肖桂连的损害不应承担责任。（二）、对肖桂连的损失，在肖桂连与培训学校之间如何承担责任。肖桂连认为该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培训学校承担，培训学校认为应由肖桂连本人自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培训学校的空调滴水滴落到路面上后在地势偏低处形成有积水，培训学校有一定的过错，但该地点是一公共路面，肖桂连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积水地面可能湿滑，而且自己又是位年纪六旬的老人，更应对自身的安全抱以谨慎、保重的态度，朗朗晴天完全可以主动选择平行的、干涸的、宽阔的道路经过，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肖桂连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培训学校对肖桂连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其余损失由肖桂连自行承担。（三）、对肖桂连的损失认定。肖桂连主张于2015年9月11日，其伤经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左桡骨远端骨折，尺骨茎突撕裂骨折，评定为10级伤残、误工期120天、护理期30天、营养期45天。故据此要求培训学校承担其误工费8000元、护理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5314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伤残等级的认定。培训学校对肖桂连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遂申请原审法院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共同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重新鉴定的结论，意见为：肖桂连左腕部较健侧略显肿胀、左腕关节活动功能稍受限。××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第5．10．2．12条之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25．a条之规定，综合评定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培训学校认为肖桂连所受伤害是一般的人身损伤而不属于工伤，××致残等级（GB／T16180-2014）》之标准来评定伤残等级，现在评定伤残等级的标准为工伤和道路交通事故标准，鉴于目前没有统一的人身损害伤残评定标准，实践中一般人身损害伤残鉴定均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的伤残评定标准为宜，因为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赔偿与一般人身损害伤残赔偿都属于侵权赔偿，解决侵权赔偿问题。侵权赔偿标准与工伤标准两者性质不同，评定伤残标准适用范围不同，因此用工伤标准来评定肖桂连的伤残等级、而以人身损害的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对培训学校不合理、不公平。原审法院基于培训学校提出的意见，致函给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询问该中心对肖桂连的伤情能否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标准进行评定、如果能按该标准评定，请给肖桂连的伤残等级情况补充出具鉴定意见。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0日复函认为：根据《湘高法[2003]27号》及《湘高法[2005]2号》文件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出台新规定前，人身损害案件中的伤残评定，××致残程序鉴定标准》，××致残等级》GB／T16180-2014，不宜使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等级》另行评残。故原审法院综合专业问题专业机构解决的原则、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复函内容，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肖桂连的残疾赔偿金为50483元（26570元／年×19年×10%）。2、误工费的认定。肖桂连主张其在自己女儿家做保姆，每月工资2000元，按照鉴定结论的意见误工期为120日，误工费为8000元。培训学校认为肖桂连如果与其女儿、女婿之间系雇佣关系，而肖桂连又是在买菜途中摔伤，系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受伤，应由雇主即其女儿、女婿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一是肖桂连系退休人员，每月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二是其女婿系与肖桂连有利害关系的亲人，证明肖桂连做保姆工资收入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肖桂连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肖桂连不能充分证明其因受伤而减少了收入，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3、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依据鉴定结论，肖桂连的护理期为30天，原审法院依据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928元（35623元／年÷365天×30天）；交通费因肖桂连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考虑到治伤的必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依据鉴定结论，肖桂连的营养期为45天，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1000元；因肖桂连对损害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原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肖桂连为鉴定其伤情支付鉴定费1300元，系其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肖桂连的损失为：医疗费2104.5元、护理费2928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0483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58315.5元。
原审法院认为：肖桂连的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肖桂连因摔伤造成的损失共计58315.5元，由培训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495元，培训学校已赔偿3000元，还应赔偿14495元，其余损失由肖桂连自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长沙县学大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肖桂连因摔伤所受的各项损失14495元；二、驳回肖桂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1元，减半收取266元，由肖桂连负担213元，由长沙县学大教育培训学校负担53元。
上诉人肖桂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培训学校承担80%的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培训学校承担；二、请求判决认定肖桂连的误工损失费6000元；三、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2015年城镇人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为54792.2元；四、请求判决培训学校赔偿肖桂连精神抚慰金3000元。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比例不当。肖桂连已经选择平整、光明、完整无损的人行道行走。正常行走并不会摔倒，是因为培训学校的空调滴水导致路滑摔倒，且滴水路段没有设立警示标志，肖桂连在经过该路段时无法察知路面状况。二、6000元误工费应当予以认定。摔倒之前肖桂连在女儿家做保姆，每月工资2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应当认定误工费6000元。三、2016年1月21日公布的2015年的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28838元，原审判决作出日期是2016年2月4日，在此之前肖桂连多次要求原审法院的工作人员依据2015年的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但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四、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肖桂连所受损伤做出已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肖桂连要求培训学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弥补伤残导致的精神上的创伤。
上诉人培训学校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肖桂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肖桂连承担。理由如下：一、肖桂连的摔倒和培训学校的空调滴水无直接因果关系。1、事发当天和前一天均有降雨，地面低洼积水，只是肖桂连摔倒时雨势暂停，但地面仍有积水。2、事发时不到9点，一台空调运行时间极短，即便是滴水也并未造成地面明显积水。3、即便地面积水中有一小部分是培训学校的空调积水，也与物业公司未履行安保义务有关。4、肖桂连自身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与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肖桂连损失的依据。肖桂连的受伤既非工伤，又非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应当适用道交损害伤残评定标准认定残疾等级。且在本案中肖桂连的医疗费仅为2153.9元，培训学校为息事宁人支付了3000元，足以弥补其全部损失。
上诉人培训学校针对肖桂连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培训学校承担8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肖桂连摔倒与培训学校空调滴水没有必然的直接因果关系。肖桂连滑倒原因是地面积水，仅只有肖桂连的事后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且即便是因为积水滑倒，也是因为天气降雨所致。肖桂连摔倒的地方属于物业公司管辖范围，培训学校认为应当由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当由培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二、肖桂连请求支持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在一审法庭辩论前进行，因此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不应变更，也不应该被支持。
被上诉人物业公司针对肖桂连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肖桂连的上诉请求并没有涉及物业公司。涉案滴水空调是培训学校的私人物品，不属于物业公司的管理范围，该案和物业公司无关且事发地域不属于物业公司的管理范围，物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物业公司也认为肖桂连的受伤和空调滴水无直接因果关系。
上诉人肖桂连针对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肖桂连摔伤的后果与培训学校的侵害行为有因果关系正确。根据原审时肖桂连提交的证据可知，培训学校所有的空调因管理不善，导致空调排水在公共通行路面形成积水，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导致肖桂连摔伤致残。二、原审判决以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肖桂连损失的依据是正确的。三、培训学校在上诉中提出肖桂连摔倒是因下雨引起的路滑以及道路不平和不另选其他道路行走等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通过原审法院的现场察勘、当事人提交的现场照片、光盘视频以及当地派出所的现场调查记录均可证实是空调滴水导致路滑摔倒。原审法院也认定肖桂连摔倒时是晴天。肖桂连正常路过必走的安全人行通道没有任何过错。因该人行道旁边机动车常来常往，肖桂连必须走事发路段经过。肖桂连确因培训学校空调排水以致路滑才摔倒。
被上诉人物业公司针对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肖桂连的起诉基础是认为培训学校的空调滴水导致摔伤造成损害。涉案滴水空调是学大教育的私有物品，不属于物业公司管辖。且涉案地域也不属于物业公司的管理范围。
被上诉人中国银行答辩称：事发当天中国银行除一楼柜台外其他工作人员均不上班，也没有使用空调。事发地域不是银行的管理范围，银行不应承担肖桂连所产生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肖桂连提交证据一：事发地照片4张，拟证明不开空调时事发地没有积水。证据二：长沙林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肖桂连事发前在给自己女儿带孩子，每月工资2000元。培训学校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法院主审法官有到事发地考察，其获取的印象比该四张照片更加直观。培训学校并不否认有空调滴水的现象，但并不代表地面积水都是空调滴水所致，且照片中有台阶，作为年仅六旬的老人是否被台阶绊倒有待考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肖桂连与女儿之间的雇佣关系，物业公司无法证明，且在原审当庭询问时肖桂连和证人在事实陈述上有非常大的偏差。此外女儿和母亲是直接亲属关系，该雇佣关系是否真实存在有待考量。物业公司质证称照片反而证明了事发地的台阶比积水的危险程度更高，空调滴水与肖桂连的摔倒无直接关联关系。对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物业公司不是出具收入情况的主体，女儿雇请母亲带孩子并每月发放工资也不符合目前的国情。中国银行质证称本案与中国银行无关。
本院对肖桂连提交的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照片因是事后补拍，不能证明事发时的情况，但可以佐证事发道路的相关情况，本院对4张照片予以采信，但认为该照片不能达到肖桂连的证明目的。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因物业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其工作职责也不及于管理业主家庭具体事务，故该证明不足以达到肖桂连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事故责任的比例问题。二、肖桂连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予以认定的问题。
一、事故责任的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肖桂连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公共道路行走时，应当对道路上的情况持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在事发路段行走时，完全有能力发现地面积水并预见到地面积水会导致地面湿滑，其有能力选择其他平行的、干燥的、宽阔的道路行驶，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肖桂连对自身损害存在重大过失予以维持。培训学校作为滴水空调的所有人，其空调滴水管道设置不当，导致空调滴水至地面造成地面积水湿滑，其不当行为与肖桂连因地面湿滑摔倒导致的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培训学校对肖桂连的损伤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予以维持。对培训学校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及肖桂连上诉称培训学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培训学校还上诉称物业公司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因培训学校未提交证据证明摔伤路段系物业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区域，本院对培训学校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培训学校上诉称地面积水系落雨所致，因事发当天天气晴朗且培训学校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培训学校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肖桂连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予以认定的问题。误工费，肖桂连主张其为女儿带小孩，女儿、女婿每月支付其2000元，应当依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一）、肖桂连系退休职工，每月有固定的收入来源，该收入不因损害的发生而实际减少；（二）、肖桂连提交物业公司的证明及肖桂连女婿的证人证言试图佐证该主张，第一物业公司不具备出具该证据的主体资格；第二肖桂连的女婿系其利害关系人，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老人给子女带小孩及做家务劳动与其自身的时间安排和心理、身体状况相关，一般不具有约束性和连续性，其更多体现的是作为家庭成员对于家庭事务的付出，其与获取报酬的劳动在形式上和本质上均有区别，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误工损失予以维持，对肖桂连主张误工收入，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因肖桂连起诉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标准为53140元（26570元×20年×10%），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及当事人诉讼请求认定肖桂连残疾赔偿金50483元（26570元×19年×10%）予以维持，对肖桂连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不当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肖桂连对自身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过错，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未支持肖桂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31元，由肖桂连承担265.5元，由长沙县学大教育培训学校承担2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欢
代理审判员 戴 睿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肖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