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06民初21717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全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曾飞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恒，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会龙，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伟光，男，汉族，1969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
委托代理人田玮，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传跑，男，汉族，1986年5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连平县，
第三人中龙建设工程（深圳）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唐衡生。
原告深圳市全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发公司）与被告陈伟光、被告叶传跑、第三人中龙建设工程（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陈伟光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恒、孙会龙，被告陈伟光及其委托代理人田玮，被告叶传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两被告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了《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由两被告挂靠到原告名下开展建设工程施工业务。主要约定事项包括：1、被告所承接工程挂靠到原告处的，按1%提留管理费：原告所接工程交给被告施工的，按3%或5%提留管理费；2、被告出资约30万元对原告办公楼进行装修；3、原告以合同制方式聘任被告不低于三名管理或技术人员，并为其购买社保及公积金；4、原被告双方财务独立；5、办公场地水电费由被告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对办公场地装修后，除让第三人进驻办公外，其他合作事项从未发生和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认为，《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属工程施工挂靠合同，名为合作经营，实为挂靠，依法无效。合同无效，被告应将占用的办公场地恢复原状并返还原告，被告依据《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所占用属于原告的办公场地，应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占用办公场地期间的占用费以补偿原告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共占用原告办公场地深圳市宝安区宝城7区留仙一路一巷3号第三、四层，合计面积348.92平方米。参照同时期同地段同等房屋的租金标准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30元，自2014年6月14日至2016年8月13日共26个月，该期间发生的占用费合计为人民币272,157.6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签定的《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无效；2、两被告和第三人立即恢复原状、腾退并向原告返还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层物业；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场地占用费（按每月每平方米人民币30元，自2014年7月起计算至两被告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8月13日为人民币272,157.6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针对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明现仅要求两被告和第三人向其返还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层物业，并不主张恢复原状。
被告陈伟光答辩并反诉称，原告和被告陈伟光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陈伟光以原告名义进行签约承接工程，原告提留工程总价的1%作公司的管理费；原告自己所承接交由被告陈伟光施工的工程，原告提留工程总价的3%作为公司的管理费；通过原告上级单位指派并由被告陈伟光施工的工程，原告提留工程总价的5%作为公司的管理费用。同时《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完善公司所有资质手续、证照审验；为被告陈伟光对外开拓／承接建设工程业务，签订和履行工程合同提供所需的资质证照、文件资料、发票、账号、印章等一切必要的协助和便利；取得原告上级主管单位对双方合作的批示证明文件；合作期限内，如被告陈伟光无违约行为，原告不得以任何方式清退被告陈伟光办公场所及无故终止与被告陈伟光的合作，办公场所与业务为捆绑式合作。原告与被告陈伟光在签订《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过程中，原告作为国有企业，利用自身国企身份及对法律法规的了解，诱导被告陈伟光签订《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并支付巨额资金对深圳市宝安区宝城71区留仙一路一巷3号物业进行装修。2016年9月9日，原告以《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无效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原告与被告陈伟光签订的《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无效，并要求被告陈伟光搬离租赁房屋、支付租金。综上所述，原告起诉之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双方签订的《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理应赔偿被告陈伟光的损失。为维护被告陈伟光的合法利益，被告陈伟光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陈伟光支付改造、装修费、办理资质费、搬迁费、工程物业费、网络安装费、购置办公设备、家具费、开业典礼费等共计人民币838,558元及利息108,299.77元（以838,55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14日开始暂计至2016年10月26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原告向被告陈伟光支付垫付的清洁费人民币72,800元（从2014年6月14日按每月2,600元计算，计算至实际发生之日止）；3、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被告陈伟光的反诉，原告答辩称，1、被告陈伟光反诉的诉讼金额明显超出了合同约定范围；2、被告反诉的金额计算的是支出费用，并非被告的实际损失，相应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扣减。
被告叶传跑称其针对原告的起诉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陈伟光一致，且被告叶传跑同意被告陈伟光的反诉意见。
第三人未到庭参加庭审，但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如下：1、原告起诉后，第三人才第一次见到涉案《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与第三人无关；2、第三人在涉案房屋注册，是根据被告陈伟光与珠海横琴新区中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挂靠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合法注册的；3、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唐衡生受珠海横琴新区中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注册公司，是根据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履行职责，陈伟光为公司经理，唐衡生只负责监督和技术服务，在涉案房屋没有一间办公用房；4、被告陈伟光与第三人合作不到一年，由于管理意见分歧，终止了合作，且第三人现已经将公司地址迁至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金运路163-24号，现并未使用涉案房屋，与原告不再有任何牵连。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1日，深圳市宝安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移交方（甲方），原告作为接收方（乙方），双方签订了《物业资产产权划拨及实物交接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宝城71区留仙一路一巷3号房产移交给乙方统一管理。
2014年6月14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陈伟光和被告叶传跑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相关约定内容如下：1、甲方在完善企业经营资质和经营手续后与乙方共同合作公司经营范围内的相关业务。乙方以甲方名义进行签约所承接的工程，甲方提留工程总价的1%作为公司管理费用，甲方自己所承接的由乙方施工的工程，甲方提留工程总价的3%作为公司的管理费，通过甲方上级单位指派由乙方施工的工程，甲方提留工程总价的5%作为公司的管理费用，第三方以甲方名义承接的工程，甲方所收的管理费与乙方无关；2、甲方负责完善公司所有资质手续，证照审验，前述事项办理所需费用暂由乙方垫付，乙方所垫付的费用甲方确认后，从合作后在具体工程应缴管理费中逐步返还。对乙方对外开拓/承接建设工程业务，签订和履行工程合同提供所需的资质证照、文件资料、发票、账号、印章等一切必要的协助和便利；3、甲方将现有办公楼部分租给乙方办公使用，乙方出资大约30万元对该办公楼进行装修，所出的装修款作为预付的租金，甲方不再退还乙方；4、为方便甲方管理、提高合作期间办事效率，合作期内甲方现有的办公楼地址是宝安区71区3号苑作为办公区域，乙方须负责所用的办公区域相应的水电费，乙方在使用办公场所办公期间须配合甲方的管理；5、本合同有效期为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期满前30日内双方根据合作情况另行商定是否续约及相关事宜处理。两被告在庭审中主张被告叶传跑系被告陈伟光公司的员工，被告叶传跑在上述《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签字的行为仅为见证行为，被告叶传跑与涉案《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的履行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主张两被告为合伙关系，两被告均为涉案合同的乙方主体。
2014年11月26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宋远羊作为原告的代表与被告陈伟光在《投资深圳市全发实业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中签字确认，该明细表中注明：投资方陈伟光根据合作协议产生的支付项目的费用如下：1、一、三、四楼装修、改造（包四楼搭建）人民币485,634元；2、办理资质费用人民币24,000元；3、三楼搬迁费人民币38,000元；4、一、三、四楼改造、装修，四楼搭建工程业务费人民币26,390元；5、安装网络费用人民币2,150元；6、购置办公家具包厨房用具人民币72,533元；7、购置办公设备人民币24,681元；8、全发其他业务费用人民币29,390元；9、开业典礼费用人民币135,780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838,558元。
2016年5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由宋远羊变更为曾飞苑。
另查，1、原、被告确认双方约定的租赁办公室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屋××、××层。原告主张其于2014年6月14日将上述租赁办公室交付给两被告，由两被告占有使用进行办公；被告陈伟光主张原告2014年6月14日将上述涉案办公室交付给被告陈伟光使用，与被告叶传跑无关，且上述办公室装修好后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资质故一直空置无法正常办公使用；被告叶传跑主张其并不知悉涉案办公室的使用情况。
2、原告和被告陈伟光在庭审中确认原告并未实际收取被告的管理费用，双方就涉案合同的履行并未向对方支付过相应款项。
3、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如果涉案《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其损失如下：①场地占用费，从2014年6月14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每月按30元×348.92平方米计算；②水电费，原告明确表明该项费用其另行主张，在本案中无需进行处理。被告陈伟光在庭审中明确如果涉案《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其损失如下：①原告和被告陈伟光在《投资深圳市全发实业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中确认的投入费用人民币838,558元；②从2014年6月14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的清洁费（按每月清洁费人民币2,600元计算）。被告陈伟光主张其为原告垫付了清洁费人民币72,800元，被告陈伟光仅提交了收据和转账网页打印件证明其该主张，被告陈伟光并未出示上述证据原件，原告对被告陈伟光的上述证据和主张均不予认可。
4、原告主张被告使用的涉案房屋面积为348.92平方米，被告主张为100平方米。因原、被告无法对租赁办公室的面积达成一致意见，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深圳市地籍测绘大队对涉案房屋面积进行了测绘，测绘结论为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83.04平方米，原告对该测量结果予以认可。
5、2017年8月16日，经本院进行现场勘查可知：涉案房屋3层由被告陈伟光使用两间房，均为办公用途；涉案房屋4层由被告陈伟光使用且并非陈伟光加建的有四间房、一个卫生间和一个阳台，用于住宿。
6、原告和被告陈伟光在庭审中主张双方对涉案房屋的租金标准并无约定。
7、2017年5月10日，第三人登记经营地址已经变更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金运路163-24号。
以上事实，有物业资产产权划拨及实物交接书、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投资深圳市全发实业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涉案房屋闲置房屋套内水平投影面积计算图等证据和庭审笔录、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两被告与原告以签订《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的方式，明确约定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原告完善经营资质和经营手续，两被告以原告的名义实际施工或承揽工程，两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用，由此可见，原告和两被告签订的《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另，虽然两被告主张被告叶传跑并非合同乙方主体而是见证人，但该合同首页的乙方主体处明确载明了乙方包括被告叶传跑，且被告叶传跑亦在合同落款处的乙方处签名确认，并未在见证人处签名确认，故在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合同签订时的乙方主体为两被告。
关于涉案房屋的返还。涉案合同约定“合作期间甲方现有办公楼地址是宝安71区3号苑作为办公区域”、“将现有办公楼部分租给乙方办公使用”。原告已经于2014年6月14日交付了上述租赁办公室，本院认为在双方并未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原告交付涉案租赁房产是基于双方约定的办公区域的交付，即是基于《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的履行，合同无效后，基于双方在2017年8月16日经本院进行现场勘查时确认的涉案房产的使用情况，被告陈伟光应当向原告返还深圳市宝安区××、××层房屋。另，第三人现登记经营地址并非在涉案房产处，且第三人亦非涉案合同相对人，在原告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实际使用涉案房产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第三人向其返还涉案房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叶传跑为合同约定的乙方主体，但原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叶传跑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故原告主张被告叶传跑向其返还涉案房产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过错比例。根据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作为《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对合同约定的内容负有审慎的审查义务，均知悉或应当知悉合同的效力是否受到违法性的阻却的情况，在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误导或欺骗行为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对于因合同造成的损失双方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
关于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被告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
关于被告陈伟光主张的损失人民币838,558元以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2014年11月26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宋远羊作为原告的代表在《投资深圳市全发实业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中签字确认，确认被告陈伟光根据合作协议产生的支付项目的费用如下：1、一、三、四楼装修、改造（包四楼搭建）人民币485,634元；2、办理资质费用人民币24,000元；3、三楼搬迁费人民币38,000元；4、一、三、四楼改造、装修，四楼搭建工程业务费人民币26,390元；5、安装网络费用人民币2,150元；6、购置办公家具包厨房用具人民币72,533元；7、购置办公设备人民币24,681元；8、全发其他业务费用人民币29,390元；9、开业典礼费用人民币135,780元，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838,558元。本院认为宋远羊在上述明细表中签字确认时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故依法应当视为原告对上述明细表中被告陈伟光为履行涉案合同书支付的费用的确认，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上述双方确认的支出的费用应当作为损失按照原、被告的过错比例由双方进行分摊，即原告应当向被告陈伟光支付上述损失费用人民币419,279元（838,558元×50%）。另，2014年6月14日原告和被告陈伟光仅是被告陈伟光根据合作协议产生的支付项目的费用进行了确认，该费用是基于双方的合作模式产生的，在合同被确认无效且双方对于损失进行分摊前，原告无需向被告陈伟光支付该部分损失的利息，故被告陈伟光在反诉请求中主张的从2014年6月14日开始计算的该部分损失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伟光的超额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损失。首先，根据涉案《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陈伟光交付涉案租赁房屋是基于双方约定合作经营的办公区域的交付，即是基于涉案合同书的履行，并非纯粹的房屋租赁关系。另，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出资大约30万元对该办公楼装修，所出的装修款作为预付的租金，甲方不再退还给乙方”，由此可见，涉案房产的交付使用以及装修费用的支出均为原、被告合作经营过程中的合作方式，在本院已经将装修款项作为损失按过错比例分摊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占有使用费亦应当作为损失按照原、被告的过错比例由双方进行分摊。其次，根据双方的约定涉案房屋为双方约定的合作经营的办公区域，故在双方对占有使用费标准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酌情判令按照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中多层办公用途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综上，结合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占有使用费起算时间、测量结论，经核算，被告陈伟光应当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涉案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被告陈伟光应支付的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占有使用费的计算为人民币175,647.55元×50%=87,823.78元，2017年12月4日之后每月的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方式如下：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中多层办公用途的每月每平方米的租金标准×183.04平方米×50%，如被告陈伟光实际返还之日在本判决确认返还之日前，则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原告的超额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陈伟光主张的清洁费。被告陈伟光仅提交了收据和转账网页打印件证明其关于清洁费主张，被告陈伟光未出示上述证据原件，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被告陈伟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院对被告陈伟光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深圳市全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陈伟光、被告叶传跑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书》无效；
二、被告陈伟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使用的涉案深圳市宝安区宝城71区留仙一路一巷X号第X层房屋返还给原告深圳市全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三、原告深圳市全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陈伟光支付损失费用人民币419,279元；
四、被告陈伟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全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涉案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被告陈伟光应支付的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占有使用费的计算为人民币87,823.78元，2017年12月4日之后每月的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方式如下：房屋租赁指导租金标准中多层办公用途的每月每平方米的租金标准×183.04平方米×50%，如被告陈伟光实际返还之日在本判决确认返还之日前，则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
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陈伟光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6,94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140元，由被告陈伟光负担人民币13,800元；测绘费人民币3,0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426元，由被告陈伟光负担人民币1,574元；本案反诉受理费人民币6,989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874元，由被告陈伟光负担人民币4,115元。本案本诉受理费和测绘费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被告陈伟光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莹
人民陪审员 朱纯禄
人民陪审员 郭映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冰
书 记 员 李婷霞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