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审二民终再字第00038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莫泽培，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广东省佛山市。
委托代理人黄艳，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义县。
委托代理人于福旭，辽宁燕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铁军，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义县。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勇，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书宝，男，196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太森，男，196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荣伟，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锦州市。
委托代理人张崇江，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义县张家堡乡下宝林村。
负责人王春，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李智光、侯爽，均系辽宁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莫泽培与原审被上诉人王铁军、张勇、王书宝、刘太森、张荣伟、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2日作出（2009）义民一初字第0128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荣伟、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王书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2011）锦民二终字第0060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作出（2012）义民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莫泽培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2013）锦民二终字第007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4年5月27日做出（2014）锦审二民监字第0004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莫泽培的委托代理人黄艳、于福旭，原审被上诉人王铁军、张勇、张荣伟的委托代理人张崇江、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智光、侯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王书宝、刘太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09）义民一初字第01285号民事判决：
该判决认定，2005年6月19日被告王铁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莫泽培签订了义县宝林北山矿区开采和矿石选矿厂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1）矿区开采合同书，（2）坑口区域土地使用合同书，（3）矿区新开运输道路土地使用合同书，（4）铁矿厂建厂占地协议书，（5）非煤矿山企业开工验收表，（6）爆炸物品特种车一辆。合计做价150万元；乙方投资现金150万元。甲乙双方各占股份50%。2005年6月21日，被告王铁军收到原告第一期投资35万元。至2006年3月20日，原告又陆续为建厂、购买设备和公司注资投入156万余元。2005年12月12日，被告王铁军、张勇申请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的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被告王铁军、张勇以该公司名义经营收益，仍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甲乙双方各占50%的股份进行分红。2007年2月13日，被告王铁军、张勇做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张荣伟签订了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持有的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同年2月28日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将股东王铁军、张勇变更为王书宝、刘太森。2008年7月25日又将股东王书宝、刘太森变更为张荣伟、刘太森，由李爽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公司股东变更期间，原告始终参与公司投资、经营、分红。
该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王铁军签订了义县宝林北山矿区开采和矿石选矿厂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占50%股份。被告王铁军与张勇在此基础上注册成立了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做为实际出资人的一方参与公司设立、生产、经营、分红活动。后来被告王铁军与张勇将其占有的50%股转让给被告张荣伟、刘太森，此转让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股东资格和利益。原告仍以50%股权参与公司生产经营收益分红活动。因此，原告的股东身份是始终依法存在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莫泽培具有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张荣伟、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王书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2011）锦民二终字第0060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2）义民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
该判决认定，2005年6月19日，原告莫泽培与被告王铁军签订了义县宝林北山矿区开采和矿石选矿厂的合作协议书，约定莫泽培作价投入150万，王铁军现金投入150万元，各占50%股份，进行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履行期限。2005年6月21日，被告王铁军收到原告第一笔款项35万元，并为其出具收条。此后，王铁军又相继收到原告汇款10几笔合计约人民币40余万元。2005年12月12日，被告王铁军、张勇申请设立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进行了工商登记。该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二人分别出资25万元，各占有50%的公司股份。2007年2月28日，被告王铁军与被告王书宝，被告张勇与被告刘太森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王铁军、张勇占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王书宝、刘太森。同日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由王铁军、张勇变更为王书宝、刘太森。2008年7月25日，被告王书宝与被告张荣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王书宝占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张荣伟，同日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由王书宝、刘太森变更为张荣伟、刘太森，并任命李爽为公司的执行董事。
该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原告提出其与被告王铁军于2005年6月19日签订协议有效的主张，因该协议系双方基于各自真实意思表示而形成的合意，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可。关于原告提出自己占有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0%股份的主张，依照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应结合公司章程的签署、验资证明、公司设立申请、股东出资证明、股东名册等登记手续和材料综合判断。若存在实际出资人与挂名股东关系，应当有双方签订的合法有效的合同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工商登记的效力，其主张自己是实际出资人，被告张勇是挂名股东，也无相关合同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确认被告王铁军、张勇与其他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在原告不能证明自已是公司合法股东的前提下，其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莫泽培与被告王铁军于2005年6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莫泽培不服上诉到本院，本院（2013）锦民二终字第00771号民事判决：
该判决认定，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该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从现有的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作为确定公司股权依据的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等书面证据，均不能体现上诉人莫泽培的股东身份。且上诉人莫泽培与被上诉人张勇之间并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代持股协议，双方未对股权归属和风险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无法确认两者之间是否真实存在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莫泽培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莫泽培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来的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改判原审上诉人原来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存在一定的错误，此案中张勇就是顶替莫泽培的名，他根本不是公司股东，这一点有另一位原始股东王铁军的证实和书证合作协议足以认定。在一审时，张勇没有出庭作证，证明他放弃了自己抗辩的权利，同时也证明他与此案诉争标的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中的王书宝与刘太森也没有出庭或答辩，证明他们与此案诉争标的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以原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来驳回原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此案中工商登记的资料与王铁军的证言和原审上诉人与王铁军的合作协议及出资的相关证明就足以证明原审上诉人的主张。按照此案一审证据最原始的合作人是王铁军与原审上诉人，张勇占股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勇也没有提出对王铁军证言的反驳意见，足以认定王铁军所述是事实。既然张勇没有原始股权，那他转让当然就是侵犯原审上诉人利益的、是无效的。所以现在原审上诉人是真实股东应当占一半股权。
原审被上诉人张勇答辩称，我与王铁军一共占了50%的股份，我占25%，王铁军占25%，那50%股份是莫泽培的，我认可原审上诉人的观点。
原审被上诉人王铁军答辩称，与张勇的意见一致。
原审被上诉人张荣伟答辩称，张勇与王铁军和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各占50%的股份，在工商登记处有记载，原审判决认定没有张荣伟的股份是错误的。刘太森和王书宝没有出庭，不能说明他们放弃自己抗辩的权利，也不能证明他们与此案的标的没有关系。王铁军在原一审有一个书面的答辩意见，明确表明他自己有50%的股权，说是张勇顶替莫泽培另外50%的股权，在一审的判决说的非常清楚，只是在重审二审的时候，阐述了他与张勇各占25%的股份，这是在股权转让协议完毕之后，所以这样的说法没有依据，应该以工商登记档案为准，张勇与莫泽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应该由他们二人写书面协议证实，按照张勇与王铁军的陈述，莫泽培在设立时，王铁军与张勇各占25%的股权是清楚的，所以莫泽培应该与张勇签订相关的协议，并且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但都没有完成上述的行为。原审判决依据工商登记档案的原始资料来认定张勇与王铁军持有股份作为我方认为是正确的，并以此作出判决有相关的事实依据。综上，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上诉人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从公司的角度，有利于公司的经营、资产处理，我们支持莫泽培的主张，我们也认为本案应对莫泽培主张的股东资格及其在本公司占有的股份作出确认，而不是确认其转让合同有效的问题，因为本案的案由是确认股东资格纠纷，而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明确的，是确认50%的股权，所以应对其是否具有50%的股权作出判决。二、我们认为本公司的股东资格、身份均存在争议，根据工商档案刘太森、张荣伟各占本公司50%的股权，刘太森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也主张自己有50%的股权，那么如果按照刘太森和张荣伟的主张则没有莫泽培的50%的股权，根据工商档案记载，王铁军转给王书宝，最后转给张荣伟，张荣伟转给刘太森，但据王铁军、张勇陈述，证实工商档案中的记载内容股权转让的内容王铁军与张勇均没有参加，工商档案登记是虚假的，刘太森在义县公安局做的陈述笔录中，改变了其过去向法院向工商局主张的50%股权的说法，变为他只占张荣伟50%的股权中享有25%，基于上述情况，我公司请求法庭在确认莫泽培是否享有股东资格及占本公司股份的同时，确认其他股东的资格及所占股份的份额。三、本公司的现在负责人王春曾经在本案在一审没有审结之前，向义县法院提交了参加诉讼申请书，义县法院也予以受理，但在判决中没有作出任何的判决，所以我们认为现在的王春是在义县人民法院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与张荣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于本案争议的本公司的股权享有独立的诉讼请求权，其参加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所以一审法院在这方面我们认为在审理程序上不合法，程序上有问题。
本院再审查明，2005年6月19日原审被上诉人王铁军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审上诉人莫泽培签订了义县宝林北山矿区开采和矿石选矿厂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1）矿区开采合同书，（2）坑口区域土地使用合同书，（3）矿区新开运输道路土地使用合同书，（4）铁矿厂建厂占地协议书，（5）非煤矿山企业开工验收表，（6）爆炸物品特种车一辆。合计做价150万元；乙方投资现金150万元。甲乙双方各占股份50%。2005年6月21日，王铁军收到莫泽培第一期投资35万元。至2006年3月20日，莫泽培又陆续为建厂、购买设备和公司注资投入156万余元。2005年12月12日，王铁军、张勇申请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的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莫泽培与王铁军、张勇以该公司名义经营收益，仍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甲乙双方各占50%的股份进行分红。2007年2月13日，王铁军、张勇做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荣伟签订了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持有的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公司股东变更期间，原告始终参与公司投资、经营、分红。
另查明，在原审被上诉人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局企业登记档案中记载：2007年2月28日，张勇与刘太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张勇将50%股权转给刘太森。王铁军与王书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王铁军将50%股权转给王书宝。同日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将股东王铁军、张勇变更为王书宝、刘太森。诉讼中，张勇、王铁军、刘太森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均不予认可，并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2008年7月25日，王书宝与张荣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王书宝将50%股权转给张荣伟。同日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将股东王书宝、刘太森变更为张荣伟、刘太森。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局企业登记档案、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汇款凭证、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载卷为凭，经原审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原审被上诉人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局企业登记档案中记载，该公司现在的股东为张荣伟、刘太森，并各占50%股权。原审上诉人莫泽培现主张，其应具有股东资格，并拥有50%股权。本案原二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莫泽培与张勇之间应签订代持股协议。否则无法确认隐名股东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该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明确规定了隐名股东的存在，且规定了对于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的认定规则。但从该条并不能得出“隐名股东成立的前提和依据是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签订代持股合同，否则隐名股东就不成立”这一结论。而该条第二款明确实际出资才是确认隐名股东存在的基础。因此，原二审认为依据该条“莫泽培与张勇之间应签订代持股协议，否则无法确认隐名股东资格”的相关论述，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理解和适用上出现的偏差。本案中，对于隐名股东的资格确认主要应审查隐名股东是否出资、实际参与公司事务的管理、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得到其他半数以上股东确认等情形。即应审查莫泽培是否出资、是否实际参与公司事务的管理、并以股东身份行使权利、得到其他半数以上股东确认等情形，从而最终确认莫泽培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及拥有多少股权。
关于莫泽培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1、莫泽培与王铁军于2005年6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关于投资、各占50%股份等事项。2、2005年6月21日，王铁军给莫泽培出具收条：今收到莫泽培第一期投资宝林矿业责任有限公司人民币35万元（叁拾伍万元）。3、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莫泽培向王铁军、张诚、黄瑞山（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黄艳、王池、王宗明汇款凭证。4、莫泽培提供的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5、王铁军的陈述：（1）我与莫泽培确实于2005年6月19日在互相信任、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的条款我都承认，因为协议书中有我的签名。（2）我于2005年6月21日收到了莫泽培的第一期投资款叁拾伍万元，并给莫泽培出据了收条，而后我相继收到莫泽款的投资款拾几笔，大约肆拾多万元，除此之外莫泽培还经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大约有壹佰多万元。（3）公司股份分配。甲方：我。乙方：莫泽培。各占50%股份。（4）公司注册资金说明：当时本公司注册时，由于投资期间资金紧缺和注册资金各占多少关系到各部门的各项收费问题，所以我们只注册了伍拾万元的资金。（5）公司注册情况说明：本公司注册时是由我和张勇负责办理的，当时由于乙方没在义县，没有办法拿到乙方本人的有效证件。又急于办理注册手续，在来不及拿到乙方本人有效证件情况下，我只好和张勇在工商部门办理工商注册手续。根据注册需要，我只好让张勇顶替乙方50%的股份另注册，后来我认为甲乙双方的协议书已经有法律效力了，所以也就没让乙方补办登记手续。（6）股份转让情况：我于2007年2月13日将我持该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张荣伟之后，就由张荣伟和莫泽培合作。（7）我除了和张荣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外，没有签过任何此类的股权转让协议书。（8）我当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公司当时是春节放假期间，所以我在与张荣伟转让各种手续时乙方未在义县。6、黄瑞山证明：最开始就是我和王铁军合伙，黄艳找来了个投资商莫泽培，莫泽培通过我投资，我在公司是副总经理，主管开采。莫泽培参与分红；合作两年时间出现分歧就停了，最终把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卖给张荣伟和刘太森了。7、张勇的陈述：注册公司的时候着急，因为莫泽培是南方人，注册的时候他不在，所以由我顶替他的50%。我和王铁军共同占50%，莫泽培一个人占50%。8、刘太森的陈述：2007年春节前，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与张荣伟共同出资贰佰贰拾万圆（2200000元），从王铁军、张勇手中购买的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50%股权，之后开始投资经营，我与张荣伟各占25%的股权；另外的50%股权归广东的一个叫莫泽培的所有，王铁军和张勇将他们拥有的50%的股权转让给我和张荣伟之后，就由我和张荣伟与莫泽培继续合作；我和张荣伟与莫泽培一直合作经营到2008年的下半年，这期间莫泽培以拥有公司50%股权的身份参与经营，并有利润分红；莫泽培一方一直参与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及利润分红，黄艳就是受莫泽培委托参与公司经营的。上述书证、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均为直接证据，证明力较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于所证明的事实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其证明标准，已达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因此，本案应认定莫泽培对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投资，并参与公司事务的管理，且莫泽培的股东资格已得到过半数股东刘太森的认可，故莫泽培具有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
关于莫泽培具有多少股权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1、莫泽培与王铁军于2005年6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关于投资、各占50%股份等事项。2、王铁军陈述：我和莫泽培，各占50%股份。3、张勇的陈述：我和王铁军共同占50%，莫泽培一个人占50%。4、王铁军、张勇与张荣伟签订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甲方王铁军、张勇，乙方张荣伟。协议内容约定，甲方将持有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50%股权转让给乙方。5、刘太森的陈述：我与张荣伟共同出资，从王铁军、张勇手中购买的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50%股权，之后开始投资经营，我与张荣伟各占25%的股权，莫泽培占公司股份的50%。上述书证、当事人陈述均为直接证据，证明力较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于所证明的事实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能够认定莫泽培具有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50%股权。
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审上诉人具有原审被上诉人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具有50%股权。原一、二审对此未予认定，并判决驳回莫泽培的此节诉求有误，应予纠正。至于莫泽培与王铁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一、二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至于莫泽培原一审主张王铁军、张勇与其他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2）义民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本院（2013）锦民二终字第00771号民事判决中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部分。
二、撤销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2）义民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本院（2013）锦民二终字第00771号民事判决中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部分。
三、确认原审上诉人莫泽培具有原审被上诉人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并具有50%股权。
四、驳回原审上诉人莫泽培其他上诉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被上诉人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被上诉人义县宝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野
审 判 员 唐松林
代理审判员 王文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