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长湴长福路***号。法定代表人：崔险峰，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飞，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珍，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号*楼***房。法定代表人：黄松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云惠，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城建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城建学校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华侨公司要求城建学校支付工程款1129651.6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华侨公司要求城建学校支付保修金237376.4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省建材技工学校新校区挡土护坡工程已全部完工，达到合同约定的结算支付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工程未全部完成，仅是已完工程现状移交验收，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及备案。2015年10月26日结算报告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内15项工程中序号2、4、5、6、8、13、14共7个项目工程量为零，华侨公司并未完成工程量清单对应的坡顶栏杆、坡脚锚杆、坡底排水沟项目，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华侨公司已承认上述7项工程并未施工，但一审法院仍然认定案涉工程已全部完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华侨公司未提交竣工资料。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通用条款第32.1款规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有关验收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提交竣工资料是工程款支付的条件而认定城建学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是错误的。3、华侨公司应协助城建学校办理财政审批手续。城建学校为财政全额拨款单位，案涉工程必须进行财政评审，政府部门才可能拨付工程价款，合同才能顺利履行完毕。根据合同项目的性质及法律规定，城建学校认为华侨公司有义务配合城建学校办理案涉工程财政评审，此为合同的附随协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财政审批手续是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故城建学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保修期已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工程已全部完工的基础上，认为从2015年10月26日案涉工程结算后开始计算保修期，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已满。但是根据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第五部分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规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第四部分专用条款第21款规定，竣工验收特指综合验收。案涉工程并未全部完工，质量保修期并未开始起算，一审法院在认定案涉工程已完工事实错误的基础上，认定保修期已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被上诉人华侨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建学校支付给华侨公司工程款1129651.6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7日（结算日为2015年10月26日）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利息为86896.83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城建学校支付华侨公司保修金237376.4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的利息为：19145.06元；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1、2合计起诉金额为：1479070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城建学校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3日，广东省城市建设技工学校(现名称为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将广东省建材技工学校新校区挡土护坡工程进行招标，华侨公司以6866703.52元的价格中标。2007年，华侨公司（承包人）与城建学校（发包人）（原广东省建材技工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未载明具体订立时间），城建学校将广东省建材技工学校新校区挡土护坡工程发包给华侨公司，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1.工程概况：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黄埔区联和圩旁；工程内容：承包本工程山体修整、挡土墙、山体护坡等等；资金来源：企业自筹。3.合同工期为90日历天。5.合同价款：工程总价款6866703.52元。9.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第三部分约定：合同通用条款使用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第三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4.2，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32、竣工验收、32.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第十条、违约、索赔和争议、35.2，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承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的计算方法。合同第四部分、专用条款约定：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13、合同价款及调整、13.1，本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确定；1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完工并通过验收合格，累计付款至合同价款和变更、增加工程量的95%，并停止支付工程款；工程并经结算后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的97%，工程结算价款额度的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7天内付清。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21、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特指综合验收）、21.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纸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六十个日历天内向发包人提供经发包人、监理单位、设计单位、质监单位确认的验收资料；21.2，本合同通用条款33.3及33.4款所指“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为经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结算时，若结算额增加超过中标价的10%，则超过10%的部分按下浮5%结算，若结算额减少超过中标价的10%，则超过10%的部分发包人按其5%给予承包方补偿。合同第五部分、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土建工程保修期为1年。2008年5月28日，城建学校（甲方）与华侨公司（乙方）就涉案工程签署《补充协议》，双方就因工程的人工、材料、施工材料台班价格出现上涨而对工程价格进行差价调整及工程竣工时间等问题作出了补充约定，其中第八条约定，1.双方同意竣工日期更改为2008年7月30日（注：因施工场地限制，工期顺延）；2.如乙方不能如期完成，按原合同处罚执行。城建学校提交华侨公司向涉案工程监理公司作出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记载：华侨公司完成涉案工程施工组织设计的编制，请求予以审查。监理公司于2014年3月10盖章确认，同意按该方案施工。2014年3月10日，华侨公司向城建学校、监理公司作出《复工申请报告》，记载：根据2014年3月5日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召开的复工会议要求，现场复工条件具备，申请于2014年3月12日复工。城建学校提交《施工组织计划》，记载：一、施工进度计划，本工程拟定2014年3月10日为开工日，拟定2014年5月6日为竣工日，工程竣工交付日期为2014年5月9日，总工期60日历天。华侨公司提交《绿化工程移交表》，表中载明华侨公司的审核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移交意见载明：“技工学校新校区边坡支护工程于2014年9月23日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绿化部分保修期为3个月。现将边坡绿化部分进行移交，边坡格子梁绿化面积为6888㎡。我方于2014年12月23日同建设、监理单位三方对绿化部分进行现场查看，绿化工程的成活率已达到100%，同时我方在12月23日退出绿化部分的养护工作，移交甲方养护管理”。2015年10月21日，监理公司在表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2015年10月22日，城建学校在表上盖章同意。华侨公司另提交《工程移交表》，表中载明华侨公司的审核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移交意见载明：“技工学校新校区边坡支护工程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施工总承包合同、相关图纸按质按量按时完成工程，并于2014年9月23日通过竣工验收，现按施工总承包合同一年保修期已满，同意办理整体工程移交”。2015年10月21日，监理公司在表上盖章确认情况属实，2015年10月22日，城建学校在表上盖章同意。2015年10月26日，深圳市首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认定涉案工程价为6891642.7元，城建学校、华侨公司在报告书中盖章确认。报告书中“总说明”第三条、工程结算审核说明第3款载明，工程变更及新增项目计价时，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中已有适用变更工程的价格，按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中的价格计价；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参考2006年《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定额》计价，下浮5%做为结算价。材料价差按补充协议计价。第6款载明，本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235924.6元，本次审核采用了广东宏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结果。报告书中“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显示第2、4、5、6、8、13、14项的“申报结算金额”及“审核结算金额”均为0。城建学校提交《广东省建材技工学校新校区挡土护坡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广东省建材技工学校新校区挡土护坡工程招标文件》，拟证明结算报告书中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有7个项目工程量为0，华侨公司并未全部完成涉案工程，未达到支付竣工结算款的约定条件。华侨公司确认结算报告书中工程量为0的项目其并未实际施工，但认为未施工的原因是双方协商变更工程范围，双方结算时也对变更（甩项）作了扣除。华侨公司为证明经签证的路面工程结算价为784979.89元，提交广东宏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5日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载明：项目名称为“广东省城市建设技工学校新校区边坡支护签证工程”，审定结算金额784979.89元。华侨公司为证明增加挡土墙工程结算价为235924.6元，提交广东宏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12日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载明：项目名称为“广东省建材技工学校新校区挡土护坡工程”，审定结算金额235924.6元，其中“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载明：1.原合同清单单价部分235924.6元；2.无合同清单单价部分23398.34元；3.合计235924.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华侨公司确认该235924.6元已经包含在2015年10月26日《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审核认定的6891642.7元中，不应重复计算。案件审理过程中，城建学校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结算额中增加超过中标价的10%的部分按下浮5%结算，城建学校计算应当扣减的工程价款为6162.44元。华侨公司对工程价款扣减6162.44元予以认可。华侨公司提交《收款情况明细表》，载明华侨公司收款24笔，共计6545519.08元。城建学校对表中除第4笔163658.27元（2008年1月23日支付的劳保金）不予确认外，对其他付款明细予以确认，城建学校认为其支付的劳保金额为208747.7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华侨公司确认应当抵扣应付工程款的劳保金额应当为208747.79元。城建学校另主张于2009年1月17日支付水费14586.8元应予抵扣工程款。城建学校为证明“其代垫工程水电费14586.8元，该款项应计入城建学校已付款总额”，提交以下证据：一、2009年3月4日金额为16264.1元的《付款凭证》，显示收款单位是广州市天鹿农牧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摘要载明“2007.8-2009.1水费16264.1元，其中学校支付水费1677.3元，华侨建筑施工队支付水费14586.8元，在工程款中扣除”。二、广州市天鹿农牧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联》；三、付款《支票存根》。华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关联性，无法确认是涉案工程的水电费，另主张相应的水费已经现金支付，不应重复抵扣工程款。城建学校提交《关于尽快提供竣工资料进行工程结算的函》《关于要求积极配合工程结算进行财政投资评审的通知函》《关于做好省级财政投资评审有关工作的通知》《关于的复函》，拟证明华侨公司未提交已完工程竣工资料，城建学校有权拒绝支付相应工程款，华侨公司应配合城建学校办理涉案工程财政审批，以便顺利支付工程款。华侨公司认为，按照工程结算的惯例和正常流程，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再由发包人对承包人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进行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后确认结算报告，最后按照结算报告支付工程价款；城建学校于2015年3月31日发函要求华侨公司提交竣工资料进行结算及后续工作，后双方于2015年10月26日审核通过《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证明发包人已收到了承包人的竣工资料才进行了结算审核并通过结算；财政审批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华侨公司与城建学校没有达成以财政评审结果作为工程结算款支付的意思表示。城建学校还提交《施工许可证》《单位工程开工申请报告》《的补充协议》《复工申请报告》《施工组织设计》，拟证明涉案工程工期严重延误，华侨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华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该证据是施工过程的文件资料，双方已就这些文件作出结算确认，本案是城建学校未按结算确认的金额按合同约定支付结算款。一审法院认为，华侨公司与城建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华侨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本案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现已交付城建学校使用，已履行合同义务，但城建学校未按合同约定付清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将拖欠的工程款支付给华侨公司。城建学校抗辩称应经过财政厅的评审等程序才能进行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财政审批手续是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城建学校的该抗辩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竣工资料的提交问题，城建学校已另诉，合同并未约定提交竣工资料是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城建学校以华侨公司未提交竣工资料作为拒付款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华侨公司提交了《工程移交表》载明涉案工程按质按量按时完成，城建学校在表上盖章同意，城建学校提出工程未完工等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总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深圳市首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审核作出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有华侨公司、城建学校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确认涉案工程经审核的工程造价为6891642.7元（含合同外增加工程235924.6元）。此外，华侨公司提交了广东宏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5日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显示“广东省城市建设技工学校新校区边坡支护签证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784979.89元。城建学校对该部分增加工程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华侨公司起诉时主张的挡土墙工程款235924.6元，华侨公司在庭审中已确认该款在《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中已包含，因此该款不应重复计算。另双方同意，结算额中增加超过中标价的10%的部分按下浮5%结算，工程款应当扣减6162.4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此，一审法院计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670460.15元（6891642.7元+784979.89元-6162.44元）。关于已付款及欠付总款的确定问题。根据华侨公司提交的《收款情况明细表》及双方确认应抵扣应付工程款的劳保金额，经核算，城建学校已付工程款为6590608.6元（6545519.08元-163658.27元+208747.79元）。城建学校另主张垫付涉案工程水费14586.8元，但该款项并无华侨公司方确认，城建学校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华侨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实际产生的水费，应当由城建学校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城建学校扣除该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故城建学校还应当向华侨公司支付工程款（含保修金）共计1079851.55元（7670460.15元-6590608.6元）。关于城建学校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四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16款约定，工程经结算后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的97%，工程结算价款额度的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7天内付清。另合同第五部分、工程质量保修责任书第二条约定，工程的保修期为1年，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2015年10月26日，华侨公司、城建学校在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中盖章确认，双方结算完毕。根据合同约定，2015年10月26日工程经结算后，城建学校应当支付至工程款的97%，即7440346.35元（7670460.15元×97%），扣除城建学校已经支付的工程款6590608.6元后，城建学校还应当向华侨公司支付工程款849737.75元（7440346.35元-6590608.6元），城建学校应当支付该款项从2015年10月27日起的利息。城建学校最后一笔工程款350000元的支付时间是2016年1月23日，华侨公司为便于计算，同意放弃该350000元在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1月23日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015年10月，华侨公司、城建学校及监理单位签署《工程移交表》，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23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保修金为工程款的3%，即230113.8元（7670460.15元×3%），工程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保修期为一年，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7天内付清。因此，根据合同约定，保修金的支付期限在2015年9月29日届满，但是，此时涉案工程并未结算完毕，保修金额尚不确定，客观上无法支付，因此，一审法院确定保修金的应付时间为工程结算完成日即2015年10月26日。故城建学校应当支付从2015年10月27日起的保修金利息。因此，城建学校应当向华侨公司支付工程款849737.75元及利息，利息以849737.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此外，城建学校应当向华侨公司支付保修金230113.8元及利息，利息以23011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49737.75元及利息，利息以849737.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230113.8元及利息，利息以23011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12元，由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89元，由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负担13223元。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缴该款，一审法院不作退还，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其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广东省华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城建学校上诉认为，案涉工程并未完工，仅是已完工程现状移交验收，至今未完成竣工验收及备案，具体表现为，坡顶栏杆、坡脚锚杆、坡底排水沟项目未完工，而华侨公司认为，未施工的原因是双方协商变更了工程范围，双方结算时也对变更作了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华侨公司作出的解释与《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中显示的“申报结算金额”、“审核结算金额”为0这一事实相符，且城建学校确认的《工程移交表》显示，案涉工程已按质按量按时完工并验收合格，故本院对华侨公司的解释予以采信，对城建学校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工程移交表》显示，案涉工程已完工并验收合格，且一年保修期届满，深圳市首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华侨公司、城建学校均盖章确认，故城建学校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华侨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华侨公司是否向城建学校提交了竣工资料以及是否协助了城建学校办理财政审批手续，均非城建学校拒付工程款的充分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判令城建学校向华侨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3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城市建设高级技工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谢国雄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