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再8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玉新
委托代理人：李玲，系张玉新的妻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巴楚县公安局，住所地新疆巴楚县团结东路68号。
法定代表人：杜新力，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禄新辉。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覃欢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毅航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庆彬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碧清
原审被告：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司马义买买提，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阿布都热依木阿巴斯，新疆阿巴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张玉新因与被申请人巴楚县公安局、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原审被告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喀民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12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张玉新的委托代理人李玲、被申请人巴楚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禄新辉、原审被告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阿布都热依木阿巴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月16日，一审原告张玉新诉至向新疆巴楚县人民法院称，2010年2月13日北京时间1时40分许，张玉新驾驶×××”陕汽”半挂车与死者胡勇驾驶新0-Q0209”尼桑”越野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经巴楚县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中心认定，胡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玉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胡勇驾驶的车辆系巴楚县公安局所有，由巴楚县往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上班，属职务行为，且胡勇系醉酒驾车，占道、超速行使。张玉新对巴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服，理由是根据现场勘察及对死者血液鉴定，死者不但严重违章而且系醉酒，张玉新虽超载，但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且对该起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巴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事故责任错误，张玉新仅应承担违章的行政处罚责任，而不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胡勇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外，本次事故给张玉新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现请求判令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巴楚县公安局、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1、赔偿车辆修理费9700元、材料费78610元、施救费8600元、停运损失75190元、停车费900元、交通费2889元、住宿费426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合计202349元，扣除巴楚县公安局先行支付的交通事故赔偿金62000元，剩余140349元；2、在各自责任份额内全额赔偿以上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巴楚县公安局辩称，张玉新财产损失的赔偿额应当以经法庭审理认定的证据确定，张玉新主张的精神损害不应支持。事故发生当日胡勇已经被免去巴楚县公安局相应职务，其驾驶公安局的车辆不是在执行公安局公务的过程中，巴楚县公安局在车辆管理上存在疏忽，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巴楚县公安局已经为张玉新垫付车辆修理费等费用62000元，支付胡勇家属交通费50000余元，事故中我单位车辆报废，造成损失180000元，鉴定费用10000元,合计310000余元，张玉新垫付的62000元应予以扣除。一审被告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辩称，2010年2月13日即事故发生当日，胡勇被任命为巴楚县琼库恰克乡党委副书记，但是当天他并未去上班，所以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不应当承担责任。胡勇驾驶的车辆为巴楚县公安局的车辆，公安局是车主，巴变县琼厍铪克乡人民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交警大队已经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按照责任书认定的比例进行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不应支持，张玉新实际损失应以庭审认证的票据为准。一审被告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辩称，胡勇是上班人员、驾驶车辆是经允许的，属于工亡，应由所在单位及车主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家属不承担赔偿责任。
新疆巴楚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2月13日北京时间1时40分，张玉新驽驶×××”陕汽”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省道S215线33KM+350M处与相对方向的由胡勇驾驶的新0-Q0209”尼桑”越野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新0-Q0209”尼桑”越野车驾驶员胡勇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中死者胡勇经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楚县委员会”巴党干字[2010]19号”干部任免通知，于2010年2月12日被任命为琼库恰克乡党委副书记，因公前往琼库恰克乡时发生交通事故。新0-Q0209”尼桑”越野车车主为巴楚县公安局。经巴楚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巴人劳社工伤认[2010]26号工伤认定结论通告书，认定胡勇为2010年2月12日晚准备回乡参加大清查工作时遭遇交通事故身亡，符合工伤认定范围,构成工亡。另查，覃欢系胡勇妻子，胡毅航系胡勇儿子，胡庆彬系胡勇父亲，郭碧清系胡勇母亲。事故发生后，巴楚县公安局于2010年3月14日支付张玉新修车费62000元。
新疆巴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给他人造成的损害应当赔偿。本案中实际肇事者是胡勇，根据巴楚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巴人劳社工伤认[2010]26号工伤认定结论通告书，认定胡勇系工亡。事故发生时，胡勇已经巴楚县组织部门任职通知任命为巴楚县琼库恰克乡党委副书记，且系赶往工作岗位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了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不承担赔偿责任。胡勇肇事时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人系巴楚县公安局，巴楚县公安局在车辆管理中存在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玉新在本案中主张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巴楚县公安局、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不应以物质损害为基础，张玉新的诉求均为物质损害，张玉新本人并未遭受严重性人身损害，故对的张玉新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双方都有过错，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双方的过错责任，胡勇应在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玉新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张玉新的损失，核对如下：1、汽东修理费9700元、材料费78610元、施救费8600元、停车费900元；2、交通费2328元、住宿费1250元；3汽车停运期间损失的70810元[2010年2月13日至5月16日，共97天×730元/天)以上合计172198元。因胡勇系工亡，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37758.4元：巴楚县公安局作为新0-Q0209车的车辆所有人应当与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疆巴楚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2）巴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一、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赔偿张玉新1377**.4元（包括汽车修理费9700元、材料费78610元、施救费8600元、停车费900元、交通费2328元、住宿费1250元、汽车停运期间损失70810元，合计172198元的80%为137758.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二、巴楚县公安局就上述第一项与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巴楚县公安局已垫付的62000元予以抵扣）三、覃欢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胡毅航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胡庆彬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郭碧清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张玉新的其它诉讼请求；八、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2元，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1848元，巴楚县公安局承担1348元，张玉新承担76元。
张玉新不服一审判决，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中胡勇具有醉驾行为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一审在未认定张玉新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判令张玉新承担2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以”巴人劳社工伤认[2010]26号”工伤认定结论通告书复印件予以认定其效力，属适用证据规则错误，一审法院将停运损失期间103天变更为97天，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将应当并案处理的案件分割成两个案件审理，严重影响案件审理结果，要求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巴楚县公安局、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向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胡勇是在赶往工作岗位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说明胡勇当天宣布任命通知，但还未到我单位报到，也不是在履行我单位安排的工作中死亡的，死者是会议完后酒后驾车造成的后果，另外，工伤认定结论通告书虽然加盖公章，但没有法人的签名，也没有向我单位送达，是死者家属通过关系作出的认定结论，胡勇酒后驾驶，认定其工亡违反法律规定。胡勇驾驶的车辆属于巴楚县公安局，该单位车辆管理不严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死者被认定工亡后，政府该赔偿的部分费用均是由巴楚县公安局支付，且受害人一直起诉的公安局，没找过乡政府，故乡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张玉新要求赔偿的修理费、停运损失不合理，当时保险公司没有定损，是张玉新自行维修的，我单位不应认可，且认定97天的停运损失不合法，综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被上诉人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针对张玉新的上诉答辩称，胡勇是在大清查途中发生的事故，有任命书和工伤认定书为证，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针对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的上诉答辩称，胡勇已到乡政府报到，回来后又到乡里进行大清查的途中发生了事故，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被上诉人巴楚县公安局答辩称，胡勇已到乡政府报道了，车辆是我单位的，该赔偿的我们已经赔付了，要求维持一审判决。
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认为，关于张玉新提出的应赔偿其全部损失202349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核定其汽车修理费、材料费、施救费、停车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损失方面合理适当，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张玉新提出的停运天数计算错误问题，根据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其车辆停运日期自2010年2月13日至5月26日，共102天，一审计算车辆停运天数为97天，系计算有误，予以纠正。故停运损失为102天×730元/天=74460元，故张玉新的各项损失为：汽车修理费9700元、材料费78610元、施救费8600元、停车费900元、交通费2328元、住宿费1250元、汽车停运期间损失74460元，共计175848元。关于该损失上诉人张玉新是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巴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复核做出[2012]复核第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死者胡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玉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胡勇承担80%的责任，张玉新承担20%的责任，并以此作为划分损失赔偿比例的依据并无不妥，因此张玉新提出要求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巴楚县公安局、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承担其全部损失202349元的理由不成立。关于张玉新提出的同一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各种纠纷应并案审理问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胡勇当场死亡及上诉人车辆受损的后果，为便于查明案情，确定各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及责任，一审法院将该事故引发的多项纠纷分案处理并无违法之处。
关于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巴楚县委员会”巴党干字[2010]19号”干部任免通知，胡勇于2010年2月12日被任命为琼库恰克乡党委副书记，免去其公安局副科级侦察员职务，胡勇在前往琼库恰克乡进行大清查途中于2010年2月13日1时40分许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张玉新车辆受损，胡勇作为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的乡党委副书记，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致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2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给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国家机关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该行为后果应由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故一审法院在划分责任比例的基础上，判决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对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提出的工伤认定结论没有法人的签名，没有向其送达，是死者家属通过关系作出的，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理由，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若对此工伤认定结论不服，其可以依法通过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以确认胡勇的死亡是否为工亡，本案作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不对工伤纠纷进行审理。对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提出的张玉新要求赔偿修理费、停运损失不合理及巴楚县公安局车辆管理不严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张玉新出具的修理费、材料费票据及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确认张玉新的车辆修理费及停运损失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胡勇驾驶的车辆系巴楚县公安局所有，其在车辆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妥，故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张玉新的各项损失共计175848元，应由上诉人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140678.4元[175848元×80%=140678.4元),剩余35169.6元由张玉新自行承担。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喀民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巴楚县人民法院（2012）巴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二、巴楚县公安局就上述第一项与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巴楚县公安局已垫付的62000元予以抵扣）；三、被告覃欢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胡毅航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胡庆彬不承担赔偿责任；六、被告郭碧清不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张玉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巴楚县人民法院（2012）巴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赔偿张玉新1377**.4元（汽车修理费9700元、材料费78610元、施救费8600元、停车费900元、交通费2328元、住宿费1250元、汽车停运期间损失70810元，合计172198元的80%为13775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给付为：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赔偿张玉新1377**.4元（汽车修理费9700元、材料费78610元、施救费8600元、停车费900元、交通费2328元、住宿费1250元、汽车停运期间损失74460元，共计175848元的80%为140678.4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给付；案件受理费8573元，由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2980元，巴楚县公安局承担2980元，张玉新承担2613元。
张玉新申请再审称，本案中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胡勇故意醉酒、故意占道逆向超速行驶造成的，张玉新虽然超载，但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毫无关系。巴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是巴楚县公安局的隶属单位，其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缺乏合法性和客观性，不应被采信。在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时，人民法院可以不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故胡勇应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勇是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其所造成的损害的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应当是胡勇本人，故原审认定胡勇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时造成张玉新财产损害，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对于张玉新在一审被判决支持的停运损失评估费2200元的诉讼请求未进行裁判，符合民事诉讼法中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胡勇醉酒驾驶的车辆为巴楚县公安局的车辆，巴楚县公安局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巴楚县公安局应当首先向张玉新承担2000元的交强险损失赔偿。巴楚县公安局在车辆管理方面有过错，应由胡勇本人和巴楚县公安局连带责任赔偿张玉新1377**.4元。请求：1.依法确认胡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判决巴楚县公安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损失2000元；判决巴楚县公安局与被申请人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作为胡勇的遗产继承人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停运损失评估费2200元；4.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由巴楚县公安局与被申请人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作为胡勇遗产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连带赔偿176048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巴楚县公安局、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承担。被申请人喀什市公安局辩称，胡勇调任到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上班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依据交通法作出的，二审判决我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单位已经将承担连带赔偿的款项全部给付，之后的赔偿不应再由我单位承担，请求驳回张玉新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辩称，胡勇任命当天未到我单位报到，也没有交接工作，胡勇因饮酒而发生交通事故，张玉新未将我单位列为被申请人，故我单位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巴楚县交警大队虽隶属于巴楚县公安局，但巴楚县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基于法律赋予其权限，且张玉新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故原判依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胡勇承担80%的责任，张玉新承担20%的责任，并以此作为本案中划分损失赔偿比例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玉新申请再审主张法院不应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请求确认胡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玉新申请再审主张判令巴楚县公安局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损失2000元的请求，因该项诉讼请求超出其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再审对此不予审理。结合已查明事实，事故发生时，胡勇已经巴楚县组织部门任职通知任命为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的乡党委副书记，胡勇在前往工作岗位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致使张玉新车辆受损，该行为后果应由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故原判认定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玉新申请再审主张覃欢、胡毅航、胡庆彬、郭碧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玉新一审中诉讼请求包括赔偿停运损失鉴定费2200元，该费用系张玉新为确定停运损失所支出的必须的费用，原判未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故张玉新主张停运损失鉴定费2200元的损失应由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作为胡勇的用人单位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760元，巴楚县公安局作为新0-Q0209车的车辆所有人应当与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喀民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
二、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给付赔偿张玉新停运损失鉴定费2200元的80%为1760元，巴楚县公安局与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73元，合计12345元。由巴楚县琼库恰克乡人民政府承担6135.47元，被巴楚县公安局承担6135.47元，张玉新承担74.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昀 杞
代理审判员 古丽菲亚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