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宾路*号附*号润利大厦。
负责人：刘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旭东、王静静，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凤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衍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井淋生。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永军，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战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凤琴、卢衍翠、井淋生、刘潇、林战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民社一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柳凤琴、卢衍翠、井淋生诉称，2014年7月1日19时38分许，被告刘潇驾驶鲁F×××××号轿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受害人井玉竹的自行车左侧相撞，致其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柳凤琴、卢衍翠、井淋生分别系井玉竹的母亲、妻子、儿子，现具状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898.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与两被告刘潇、林战海共同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以上两项共计478892.25元。
原审被告刘潇、林战海辩称，1、林战海于2014年7月17日向原告支付15000元丧葬费、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办理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2015年5月30日办理了交通事故强制险，事故发生在2014年7月，在保险期内；2、交警认定的事故责任是被害人与被告刘潇承担同等责任，原告的计算的赔偿额是按照70%来计算的，我方认为应按同等责任50%来计算。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898.22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对商业险部分，由于被保险车辆未进行年检，符合商业险的责任免除情形，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商业险的诉请。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刘潇和林战海是朋友关系，被告林战海是鲁F×××××号轿车车主。
2014年7月1日19时38分许，被告刘潇驾驶灯光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的鲁F×××××号轿车沿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由西向东超速行驶至丰达石化加油站东侧处，车前头右侧与骑银色无牌自行车由南向北斜过道路的井玉竹车左侧相撞，致井玉竹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支出医疗费898.22元、烟台1**福山区人民医院救护车费用400元、车辆施救费260元。被告刘潇已经支付给原告15000元。井玉竹的父亲井子孝于2012年3月19日死亡，其母柳凤琴于1932年11月3日出生，莒县中楼镇井家沟村村民，其父母生有二子，其兄井玉春于1962年1月22日出生，井玉竹于1964年9月5日出生，户口于2007年从该村迁出。卢衍翠、井淋生分别系井玉竹的妻子、儿子。现三原告具状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损失。
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认定，刘潇驾驶灯光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井玉竹骑自行车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被告刘潇、林战海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异议。三原告主张被告刘潇作为机动车一方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潇、林战海主张承担50%的赔偿责任。
2014年5月8日，被告林战海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5月30日，无其他特别约定。
被告方对原告的下列诉请无异议：
1、死亡赔偿金：按井玉竹生前户籍性质及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8264元计算20年，共565280元。
2、丧葬费：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12个月后按6个月主张，共计23193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柳凤琴81周岁，按法律规定需抚养5年，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每年7393元计算5年为36965元，因柳凤琴共有二子，扶养费主张一半，即18482.5元。
4、医疗费898.22元。
被告方对原告的下列诉请存有异议：
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因被告刘潇的肇事行为造成受害人井玉竹的死亡，给被害人的家属造成了难易磨灭的精神伤害，但与被告刘潇商谈过程中，被告刘潇在交警部门答应给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告刘潇、林战海同意支付3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与其无关。
2、原告在办理丧葬事宜时支出的费用18652元：交通费12280元，包括从老家日照市莒县中楼镇亲属来烟办理丧事两个来回的包车费（9600元）和其他亲属的打车票据；亲友在格林豪泰等宾馆有发票的住宿费用2500元；处理葬事的五个人的误工损失，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8264元÷365天，共计10天是3872元，对此未提供证据。
被告刘潇、林战海认为交通费不合理，日期和办理丧葬事宜的日期大多都对不上，且好多发票都是连号，并不能证明往返的地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该三笔费用应属于丧葬费的赔偿范围，属于重复主张，无法认定何人、如何花费、及花费的具体数额。
3、尸体冷冻费6240元。
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应包括在丧葬费范围内。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车辆没有年检，保险条款第一大部分第一章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未在规定的检验期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属于商业第三者的责任免除范围，该责任免除字体加粗加黑，足以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有别于普通条款，属于商业险拒赔范围，且在事故发生时车辆灯光不符合国家标准，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告刘潇、林战海认为该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该合同在保险单正本上明确载明双方无其他约定，也就是对于保险公司刚才讲的属于拒赔范围的免责事项，并没有特别提示被告林战海，保险公司应该承担扣除交强险后300000元范围内的全部费用。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1、保险合同（附签有被告林战海姓名的投保人声明、险种告知单）、保单发票和行驶证，其中与本案有关的保险条款为“未在规定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与本案有关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以此证明双方合同已生效，被保险人已领取并阅读了机动车的保险条款，并且听取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内容的解释。
被告刘潇、林战海对保单发票、行驶证没有异议，但是对投保人声明和险种告知单中“林战海的签名”认为不是林战海本人签字。被告林战海申请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根据本院的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机动车辆保险单及投保单、车险险种告知单投保人签名“林战海”的笔迹进行了检验，结论为自2014年5月31日零时起至2015年5月30日24时止《中国平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及无标称日期《平安产险青岛分公司车险险种告知单》中两组“林战海”签名不是林战海所写。被告林战海支出鉴定费2000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井玉竹死亡注销证明与火化证明、门诊病历及医疗费单据、井玉竹父母所在村委出具的家庭成员证明、户籍证明等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一）肇事的鲁F×××××号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超出强制险赔偿部分，该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车辆没有年检，属于责任免除范围，相关保险合同条款已向被告林战海明示。被告林战海否认。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法院的委托对机动车辆保险单及投保单、车险险种告知单投保人签名“林战海”的笔迹进行了检验，结论“林战海”签名不是林战海所写。故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潇、林战海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范围的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二）三被告对原告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82.5元、医疗费898.2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主张因被告刘潇的肇事行为造成受害人井玉竹的死亡，给家属造成了难易磨灭的精神伤害，诉请三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三原告过高要求，法院不予支持，认定10000元为宜。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医疗费898.22元。（二）三原告主张鉴定费2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交通费12280元过高，以支持6000元为宜；三原告主张来烟处理葬事的亲友在格林豪泰等宾馆的住宿费用2500元，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处理葬事五个人的误工损失3872元不能举证，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尸体冷冻费6240元，予以支持。（三）三原告主张被告刘潇作为机动车一方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潇已经支付给原告15000元，应予以抵扣。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8日判决：原告柳凤琴、卢衍翠、井淋生在本次交通事故应得的赔偿为：医疗费898.22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82.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尸体冷冻费6240元、鉴定费2000元、办理葬事支出的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2500元，共计634593.7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110898.22元，余款523695.50元按70%计算为366586.85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00000元。扣除被告刘潇已经支付的15000元，被告刘潇还应支付余款51586.85元，被告林战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限三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三原告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三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到期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3元，由三原告负担340元，被告刘潇、林战海共同负担84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7295元，三被告于履行上述义务时迳付给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林战海所有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保险，上诉人与林战海所签保险合同及条款约定“未在规定的检验期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属于商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该条款已经生效且产生法律效力。理由：首先，上述条款字体加粗加黑，有别于普通条款，足以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上诉人己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该条款在双方之间已经生效，产生法律效力。其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之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根据本解释之规定并结合本案情况，林战海交纳了保险费，则双方之间的保险条款即应生效。2014年7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林战海车辆未年检，且车辆灯光不符合国家标准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明显符合上述条款之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案件受理费收取错误。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上诉人责任免除范围，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侵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更正。三、上诉人不服原审法院的判决数额为307295元。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0000元、案件受理费7295元，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上诉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服原审判决部分为30729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柳凤琴、卢衍翠、井淋生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保险合同有“未在规定的检验期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的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约定条款，但该条款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林战海履行法定的提示及明说明义务，有原审笔迹鉴定文书结论可以证实，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林战海来说，显然不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该法条规定如果投保人已交保费，则保险人的代签行为能够说明保险合同已成立，但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仍要履行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仍然不生效。二、上诉人对原审诉讼费承担主张有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同样不生效，且原审诉讼费由败诉方上诉人承担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潇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林战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潇驾驶林战海所有的鲁F×××××号轿车与骑自行车的井玉竹发生碰撞事故，致井玉竹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二支队认定刘潇与井玉竹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定。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林战海投保的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柳凤琴、卢衍翠、井淋生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而该问题取决于林战海向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是否就保险条款中所涉及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等内容向林战海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该条款是否产生效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除外责任”及其他有关免赔率、免赔额等部分或者全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一般应当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向投保人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有关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应当在保险单上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对有关免责条款作出能够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且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保险术语及其他相关专门语句的含义、适用等事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这种解释不属于合同条款或合同内容，而是合同中免责条款生效的法定条件，即只有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产生效力，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即便免责条款本身有了明确、清晰和完整的表述，也不能视为是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人仅仅通过加黑印刷或者口头提醒等方式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而不做进一步的解释和说明，并非明确说明。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说明免责条款义务是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生效的必备要件。本案中，涉案机动车车辆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虽已用黑体字做了标注，但字体与其他条款并无区别，不能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应当认定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按照法律的规定对免除责任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
上诉人主张虽然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和险种告知单中“林战海”签名并非林战海本人所写，但林战海已交纳了保险费，应视为其对代签字的追认，免责条款应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明确说明义务不同于告知义务和提供信息义务，其不仅要求通知、告诉、提供信息，还要求保险公司作为义务人进行解释，并使投保人了解、理解具体内容，从而使投保人达到真正了解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目的，非仅让投保人在投保声明栏签字就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说明义务的证据。上诉人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当事人双方所争议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对当事人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已履行对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免责条款对林战海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并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 伟
审判员 徐怀育
审判员 于 青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