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22民初1616号
原告王海彦，男，满族，1968年9月1日出生，现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刘财，吉林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也，男，汉族，1963年10月8日出生，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原告王海彦与被告孙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5）梨民二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王海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吉03民终218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5）梨民二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彦及委托代理人刘财、被告孙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海彦诉称，2014年4月25日,经张振卫介绍,原告王海彦承包被告孙也在梨树县万发镇开发建设的万豪华苑小区的1栋、2栋、3栋、4栋商品楼房的建筑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是机械设备、人工和“三线一钉”等附料,建筑材料和其他工程由被告孙也自行负责。所有的施工手续由被告孙也办理,原告无需承担费用。2014年6月3日,孙也与王海彦口头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即按国家建设部、工商总局联合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的内容执行,承包单价是每平方米框架328元、砖混288元,但扣除上下水、采暖、电气部分的人工、辅助材料费用(该部分工程由孙也自行施工)；在封顶时孙也支付总价款的55%,不低于300万元,其余的工程款在竣工时付清。2014年7月6日,在孙也承诺施工许可马上就办理完的情况下,原告王海彦组织施工人员进入工地开始施工,搭建打更房、库房、伙房、超市、水泥库、4辆吊车基础等临时设施。原告将施工设备从长春运到施工现场,包括塔式吊起重机4台、搅拌机4台、混凝土配料机2台、筛沙机l台、钢筋调直切断机1台、钢筋煨变机1台、钢筋切断机1台、电锯2台、吊车头3台、吊车开口槽子4个、铲车1台、小型工具、配电线、配电箱、木方3000根、大头柱子2000根、大模板100张、勾连枪8000根,水准仪DS32台,经纬仪J21台、J61台等等。2014年7月24日,孙也找来规划部门的人员定位放线后,王海彦组织施工队伍开始按图施工,其中包括木工组、瓦工组、钢筋组、混凝土组、力工组、架子工组、毛砌筑组等工种。到2014年10月25日,王海彦承包的4栋楼均已主体封闭,完成的工程量包括:1号楼施工面积3997.68m2、2号楼施工面积4143.92m2、3号楼施工面积4355.93m2、4号楼施工面积4041.12㎡。但孙也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工程款120万元。原告向被告催索工人工资未果,致使施工人员离场,工程停工至今。原告多次索要工程欠款,但孙也拒不给付。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为被告开发的工程提供了施工劳务和设备服务,被告应该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孙也立即给付拖欠原告王海彦工程施工款120万元；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被告孙也承担。
被告孙也答辩称，2014年6月上旬，王海彦组织施工人员在没有得到答辩人的最终决定答复情况下，将在外部场地存放的旧的建筑工具及微少的耗材运到万发镇工地，准备承建答辩人在梨树县万发镇负责的住宅开发建设工程，本人再三强调梨树县政府各职能部门明确规定，开发手续不全不能开工，我们之间没有具体合同，但王说现在活不好找，先占上手、养住人，挣不挣钱无所谓，其他好商量。原告在诉状中说4月25日经张振伟介绍孙也与王海彦负责开发的工程项目，口头约定了按“国家建设部、工商总局联合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的内容执行，在图纸没出图未审，示范文本空的，怎能约定工程承包单价。在梨树县法院初审判决时，对于所说的口头约定和空白无签字的协议不予确认，而对原被告双方均以签字的建设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予以认定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原被告双方签字的劳务补充协议约定了承包价为270元/m2，建筑面积为16400m2，工程完工总价款为442.8万元，在初审庭审现场（判决书第十页上方记录）原告王海彦承认其在2014年10月25日撤离现场时已完成工程量的55%，被告孙也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认可。本答辩人在初审法庭提供多组证据：1、有王海彦亲自签字收取现金的单据总金额108.70万元。2、1#2#楼砌筑工人工资王海彦签字的收款收据总金额12.91万元，其中2014年9月19日由瓦工班组负责人苗再春签字2.45万元没有王海彦签字，该笔款是负责砌筑的负责人当时要求补齐9月14日前所完成工程的工资款才继续完成没完成的砌筑工程量，所以不得已本人直接支付，因王不出面，这两笔王海彦没签字，但工程量计算是共知的即1号楼大块60元/m3，红砖2号楼是0.165元/块（包力工工资）。3#4#楼砌筑工资13.55万元，该笔没有王海彦签字是因为不是王海彦组织施工的，砌筑负责人不予同王海彦对话而实际支持的该栋楼砌筑的费用也没超过王海彦施工的1#2#楼砌筑费用，该费用完成55%工程量必须的。3、支付钢筋工工资证据12张共37.17万元，有王海彦签字的12万元，没有王签字的，有15万元是工人上访时在政府调解下由钢筋承包人黄玉民和工人代表签字收取的完工离场，工地不欠工资而签字的，剩余10.17万元没王签字是在9月中旬发现王海彦挪用工人工资，避免损害农民工利益直接发到黄玉民手中的，有黄玉民签字。按黄玉民说王海彦支付给他4万元，这样我付37.169万元，他和工地就全清了，价格是王海彦谈的，支付总额不应该超出他们的约定。4、支付木工工资证据52.9万元，没有王海彦签字的董殿发收的款21万元是3、4号楼不是王海彦组织施工的木匠工资报酬，但完成的工程量是王海彦计算的，有他对工程量的签字（以上均为所有工程完成应付工程款）。另有3万元董殿发收的证据是董殿发3、4号楼栏板工时费，王海彦当时计算3号楼面积为2317.77m2。5、支付王海彦雇佣的线寸工人工资4.77万元，有0.96万元没有王签字，是王走后收工前线寸工人工资，理应王承担。6、支付王海彦吊车工工资6.34万元，其中有8100元没有王签字，那是10月25日后发生的，也应有王海彦承担。7、支付力工混凝土工人工资39.19万元，另有一张收据3.95万元没有王海彦签字可去除，即为35.25万元。8.架子工刘志工资5万元和王海彦签字借的不是一回事，10月5日王海彦写的借据5万元，另一笔是刘志12月在长春收钱的5万元收据，即本人付款10万元。9、工人有病病故借款22万元，上访工人工资3.7万元，代买保险费用3.12万元。截止2014年10月25日王海彦撤离工地共收到本答辩人109.6万元现金，由其签字的工人工资200万元合计为310.41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16400m2（面积）和承包价270元/m2，庭审现场双方都承认的已完成55%的工程量计算16400m2×270元/m2×55%=243.54万元。综上，答辩人孙也认为被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243.5万元，实际已支付310.41万元，已多支付上诉人王海彦（310.41万元-243.54万元）=66.87万元。本次提供的已付款总额减少是本答辩人剔除了王海彦没有签字和有争议的拨付款证据，但也追加为其代缴的保险费和支付上访工人的工资合计6.8万元。
2018年6月5日重审庭上，原告的证人都异口同声证明有口头协定：工程造价框架部分328元/m2，砖混288元/m2，不包含水电（且证人张振卫称是按2008年大禹城邦62#和63#楼同王海彦签定的协议），实际上原协议承包内容包括“暖卫、上下水等全部施工”，可见证人涉嫌假证。庭审现场证人多没出示身份证，可见证人涉嫌假证（附王海彦08年承包大禹城邦62#63#楼的协议）。（2015）梨民二初字第476号判决书对原被告双方没有签字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不予认可；对原告王海彦称的口头承包价砖混288/m2，框架328元/m2不予支持，而向法庭提供的双方签字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建筑面积为16400m2，承包价为270元/m2予以认可，这为计算工程价款提供依据，双方都签字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已实际履行，孙也的民事行为可以看出，2014年7月25日借给王海彦5万元，7月29日5万元……。而王海彦拿到钱后不给现场施工工人工资，而是先还其他人旧账，王海彦提供的证人张喜（号称小东北）跟着王海彦吃住在一起，代王海彦另一个证人张振卫要账，即工地拨给王海彦工程款后，“小东北”负责看管，王海彦先偿还张振卫的高利贷，工地人心惶惶，各工种工人纷纷退场，王海彦也不到现场，所说的管理技术人员也不曾出现，为保证施工进行，孙也给工人承诺，只要是王海彦（或王海鸥）签的工程单，孙也10月18日前给予结清。原审答辩人述王海彦没有能力完成其进场施工前的承诺，孙也给付工程款标注的日期可以看出，当年9月7日给付王海彦59万元的现金后，两天后又像孙也借款，连王海彦的生活费也是由孙也预支，由于工人不与王海彦合作，他又不来现场，为保证农民工的利益，直接付给工人工资是政府要求的，以免工资被占用，双方签订的劳务补充协议对工程数量价款、付款方式等都有明确的规定。因为工程当年无法完工，为第二年开工有所遵循而签署，王海彦不予承认是因为2014年10月25日其债主永成木业前去要账，王海彦现场签字将其塔吊铲车等抵债给债主郑永成，为保证第二年开工孙也当晚用现金将所卖的工具赎回（现附上王海彦当时抵账协议和孙也赎回抵账物的凭证）。从此王海彦不辞而别。我们自己组织施工至2015年6月中旬真正完成主体封闭。
王海彦（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签定的合同系无效合同，而中途自动离场未能完成全部劳务并将先期投入的工具耗材全部撤出工地已构成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违约合同的解除，违约方应当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由于施工合同无效，施工方的利益不予支持”。“建筑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双方签字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第六项其他条款第九条：乙方负责现场所有雇佣人员的安全工作，并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可以为乙方代办保险和用工手续的事宜，费用由乙方承担。综上，应适合原审法院对16400m2（工程总量）×270元/m2（单价）×55%（双方当庭认可完成的工程量）243.54万元（工程款）的认定，综合孙也提供的支付凭证，已支付王海彦310.41万元，已多支付66.87万元。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王海彦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一份，证明孙也雇原告干活，原告按质按量完成了工程，孙也没有给付原告工程款。孙也对该证据有异议，称不承认这个证明，这个证据只证明信访事项，与工程无关。
证据二、报结回执一份，证明原告向孙也索要工程款，被告拒不给付发生争执。孙也对该证据有异议，称发生争执不是因为工程款，因为当时施工时怕孙也有危险，让他离开，他拒不离开，所以发生争执。与欠工程款无关。
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示范文本），证明虽然双方没有签字，但是双方都是按这个合同执行的。孙也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这份证据和我无关。
证据四、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空白的，无双方当事人签字），证明这个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合同。证明框架结构底框结构价款是328元，砖混结构价款288元，不含水暖和电气。口头协议楼房封顶给价款55%，不少于300万元，工程结束全部付款。孙也对该证据有异议，称没有签字的合同与其无关。
证据五、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双方签字的），这份合同是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同，由于2014年10月25日停工了，实际上这份合同没有执行。证明这个合同没有履行。没有履行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合同没有固定的质量标准。合同第三页记载了合同第三项是按建筑面积16400㎡，是孙也签字认可的面积，与原告主张的面积16597㎡基本一致，原被告在总建筑面积上没有大的分歧。原一审孙也在庭审中对原告主张建筑面积也认可。工程造价270元每平方米我方不认可，签合同时是工程基本结束时，孙也不支付基本工程款情况下，王海彦无法继续施工，被迫签字。孙也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这个合同是签了，原告说没有执行，就是没有执行。但原告主张的面积16597㎡我不认可，我认可面积16400㎡。
证据六、控告信一份，证明孙也没有给工程款。孙也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证据七，证人张喜的证实材料一份，证明王海彦从7月8日到10月20日进行施工，完成的施工范围和数量，包括工程价款（具体见证言）。王海彦进行了施工，也进行了检查，孙也对施工的每个结点也比较满意。孙也对该证据有异议，称王海彦的工程量张喜是怎么计算的，所说的封闭验收从来都没有过，张喜的证言不真实，我不认识张喜，没见过。
证据八，施工现场布置图（王海彦自己做的），证明设施都是我做的。孙也对该证据有异议，图纸不详细，不认可。
证据九、钟玉琴证实材料，证明工程是原告施工的，工程框架是328元，砖混288元。孙也对该证据有异议，称工程价款的材料我没看到，对施工范围也不认可，与其无关。
证据十、证人张振卫证言，证明干这个活的单价问题，当时是我和原告一起去的，定的价格是砖混288元，框架是328元，原告干了四栋楼主体都封闭了，多大面积我不知道。孙也说是按照大禹承包的价扒的，定的这个价。中途我去过几次，这个楼没有建完，后期外墙都是被告自己干的。孙也对该证言有异议，称张振卫说的不可信，他们第一次去我没有谈价格，当时我也没有说按照大禹的合同扒下来这个事。
证据十一、证人王海欧证言，证明我在孙也的工地干活，我的工资也没有开，我是工长。砖混288元，框架328元。并称原告说和孙也定完的价格是砖混288元，框架328元。一共干了四栋楼，主体封闭了。因为欠人家木材款把吊车封了，所以撤出工地。我们是大清包，带机器设备及木材、合板都是我们的。主体封闭是基本主体封顶了，应差栏板了。孙也对该证言有异议，称证人说的他大舅哥领工资到10月份，姓胡的晚走两天不是事实。
证据十一、证人金秀丽证言，证明王海彦在万发盖楼的木材都是我供应的，欠我的木材款193700元，到现在也没有给我。说封顶以后给，说孙也钱没给上他，所以他也没给我。孙也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证据十二、证人刘志证言，2014年我在万发给王海彦工地干活当架子工，我问原告工程造价多少钱，他和我说过框架328元，砖混288元。当时架子绑到顶了，他的工程也到顶了。工程范围是4栋楼，我先走的。原告说是和甲方研究定的价格。被告把我的工钱直接结清了。孙也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证人记不清我给工钱是什么时间给，能记得住他定的框架328元、砖混288元。
证据十三、证人周德良证言，我在原告处干活了，我是最后走的，当时楼主体已经封闭了。一共盖四栋楼，王海彦在我进场时候和我说的砖混是288元，框架328元。我给王海彦当库管员，干的是孙也的活。干活最开始几次是原告给我开的，之后就是孙也给我开的，我工资一个月4500元，是原告找的我，之后原告不在，孙也给我开的工资。我不懂什么叫主体封闭，我就是说封顶了。孙也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证人什么都记不清了，就能记清砖混是288元，框架328元。所有的工人都是我给的钱。
被告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借款单一组，总计28笔金额为88.6万元。证明我的活不是王海彦干的，是他从我这里借的。他没开始干活，我就给他拿钱了。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没有明细我无法确认，我不承认，与我无关。
证据二、付款收据一组（共五张），证明我不单是付钱，原告所说的吊车工的工钱也是我付的。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他没给我工程款，没给我钱。
证据三、付款收据一组（共十二张），金额总计129070元，证明瓦工的工人的钱都是我付的。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瓦工钱一大部分是我付的，没有经过我手。
证据四、三、四号楼的木工工资单据九张，金额为529025元，证明我付给三、四号楼木工的钱。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2014年9月27日那张110142元不是我签的，2014年10月3日那张6万元的不是我签的，该组证据后三页与我无关。
证据五、付款单据十二张，证明我付钢筋工工人款。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这组证据与我无关，我没有签字。
证据六、付款单据三十二张，金额总计为368322元，证明我付工地力工工人款。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2014年10月15日工人签字39500元的单据无人签字。2014年11月7日2630元的单据无人签字。2014年11月28日的单据与我没有关系，没有签字。2014年11月3日的单据与我没有关系，没有签字。其余的没有异议。
证据七、付款收据十四张，证明我付三、四号楼木工和瓦工工人的工资。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签字。
证据八、付款收据一组，证明我付架子工和力工工人的工资。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刘志的两笔架子款和我的五万元借款是一笔钱，我给刘志出了借条，这笔是重复款，和证据一重复。
证据九、工地工人死亡补偿款单据两张，证明我补偿了22万元。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这笔钱应该是被告承担。我不承担责任。
证据十、钢筋工工种的承包人黄玉民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王海彦支付了他四万元。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我不知道这个事。但是我支付了黄玉民85000元。
证据十一、单子两张，一张是原告工人上访，我付款37000元，另一张是保险费，我付了31000多元。王海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称没有原件没有证据，与事实不符，与原告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7月期间，原告王海彦和被告孙也经过协商，由原告作为劳务分包人采取大清包的方式承包被告孙也作为总承包人的位于梨树县万发镇万发大街南2号地块万豪华苑商品楼1、2、3、4栋，双方在承包前期没有签订正式的劳务分包合同。2014年7月，原告王海彦组织工人开始在工地进行施工直至2014年10月25日。自此一直未再复工。2014年10月，原告王海彦和被告孙也签订了《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承包价为270元/㎡(单价不包括水电暖人工费)，建筑面积为16400㎡，工程价款为4428000.00元。原告王海彦在庭审中承认其在2014年10月25日撤离现场时，其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主体已封闭；被告孙也称原告完成工程量的55%。
本院认为，原告王海彦称其和被告孙也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执行的，但是该分包合同双方没有签字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原告王海彦称和被告孙也是口头协商工程的承包价是砖混288.00元/㎡，框架328.00元/㎡，不含水电，被告孙也对上述承包价不认可，王海彦虽提供钟玉琴、张振卫等证人证言对该约定的价格予以佐证，但由于其证据形式单一，多为传来证据，且双方未能针对上述承包价签订书面协议，在没有其他形式的证据进行佐证情况下，王海彦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在开庭审理时原被告双方均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10月双方签字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了承包价为270元/㎡(单价不包括水电暖人工费)，建筑面积为16400㎡，工程价款为4428000.00元，原告王海彦称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签字的合同，由于原被告在该合同上签字，故本院对该份合同予以认定。原告王海彦称其在2016年10月25日撤离施工现场时，完成了工程量的85%，虽其提供的金秀丽、周德良等证人证言证明王海彦撤离时已封顶，但并不能确认已经完成工程的比例，故原告王海彦称其完成工程量的85%本院不予认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孙也向法庭提供了多组证据及记账清单证明其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249700.00元，但答辩称实际已支付3104100.00元，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435400.00元，被告已足额给付了工程款，并且多支付原告668700.00元。原告王海彦称被告已给付工程款为2100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2700000.00元工程款，因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没有准确数量，工程价款亦没有明确的计算标准，王海彦仅向法庭提供了自己的施工工程情况材料，在该材料中也没有体现被告已给付其多少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其1200000.00元工程的请求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驳回原告王海彦的诉讼请求。原告称要对涉案工程造价即框架结构和砖混结构的造价进行鉴定，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鉴定申请，故视为原告王海彦放弃提出鉴定申请的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海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00.0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健
审 判 员 陈洪伟
人民陪审员 王 惠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