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从来，男，汉族，1968年7月13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桂荣，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农民，汉族，农民，住太湖县。系胡从来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群星，安徽唐功彬律师事务所律师，太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育望，男，汉族，1963年4月28日出生，农民，住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名祥，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湖县江塘乡龙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太湖县江塘乡龙山村。负责人：王育林，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焱明，太湖县江塘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从来与被上诉人王育望、太湖县江塘乡龙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山村委会）恢复原状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皖0825民初829号民事裁定。胡从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7）皖08民终17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遂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皖0825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胡从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从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桂荣、徐群星，被上诉人王育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名祥，被上诉人龙山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焱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从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将其侵占的土地恢复原状，返还给胡从来；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胡德全系太林证字第75331号自留山使用证的使用权人，胡从来系胡德全的儿子，对该宗自留山享有合法的使用权。高岭村委会征用该自留山办企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应当返还原物，恢复原状。原判认定合同有效，并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明显没有法律依据。2、王育望作为高岭村委会（后合并为龙山村委会）的村办企业的实际经营人，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不合格被告，显然认定事实不清。王育望于2011年8月2日注册了太湖县龙山精米加工厂，2015年12月23日领取了营业执照，在胡从来的自留山上重新建房。王育望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王育望没有经过胡从来同意并办理相关合法手续而直接侵占自留山。3、龙山村委会作为高岭村合并后的村委会，对原村委会的一切事项享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村委会应当是原米厂的主办单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关职责，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原租赁协议为有效合同，对不动产的租赁年限不得超过二十年，现已超过租赁期限，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王育望辩称，1、胡从来主张的林权提供的是82年1月7日的土地使用证，没有提供第二轮土地承包的土地使用证，村里根据1995年签订的协议，收回了承包的土地，故胡从来并不享有其主张的山林承包使用权。2、根据1995年7月5日的协议，土地属于村所有，是村里面收回了原承包人即上诉人父亲承包山林的使用权。3、收回土地和王育望没有关系，交予王育望承包了，一审认为王育望不是适格主体是正确的。4、承包土地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后一直从事米厂经营，应当是正当的合法经营。5、承包期限没有20年的限制。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龙山村委会辩称，1、本案未发生新的事实，胡从来属于重复起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从来的诉讼请求。2、原高岭村与胡德全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龙山村委会未作出任何停办的决定。胡从来所持有的《自留山使用权证》载明的自留山即诉争自留山，用于王育望承包的米厂经营。3、龙山村委会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胡从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返还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7月5日，原高岭村委会与高岭村胡屋（岭）组村民签订征用胡屋（岭）地皮建房的协议约定：为发展经济，改善生活，村委会决定在太五公里边征用胡屋（岭）组地皮520平方米，建房一幢（集体企业）。在征用地皮面积520平方米中，包括胡德全承包的责任山180平方米，集体面积340平方米，并付青苗款520元，集体经营不另收征用地皮费。同时约定房屋建成后只许用于经营，不得出卖，要卖先由胡屋（岭）组购买，不得出租，如果出租，胡屋（岭）组有权干涉。但对经营的期限未做规定。胡屋（岭）组的组民，包括胡德全在内均在征地协议上签字。后在该地皮建成集体企业，高岭村委会将集体企业交王育望经营。因行政区划的调整，原高岭村被合并于太湖县江塘乡龙山村民委员会，但对该集体企业并未做处理。2009年10月28日，该责任山由胡德全之子胡从来继续承包。2016年1月，王育望将该集体企业房屋改建，胡从来认为该集体企业已停业，占有其承包的林地180平方米应恢复原状。另查明，2011年8月2日，王育望注册太湖县龙山精米加工厂，2015年12月23日,王育望领取了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原高岭村委会与胡屋（岭）组村民于1995年7月5日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征用胡屋（岭）地皮建房协议，是从发展经济、改善生活为目的而兴办乡镇企业需要使用建设用地,该征用地皮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按征用地皮协议支付了青苗费用，合同相对方均应按协议履行。王育望并非签订协议的当事人，讼争恢复原状纠纷，实系土地使用权争议而引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育望并非该纠纷适格当事人。该集体企业建成后二十余年一直由王育望承包经营，后因行政区划调整，胡屋（岭）组属太湖县江塘乡龙山村民委员会管辖，对于该集体企业，太湖县江塘乡龙山村民委员会并未做出停办、整顿、合并等任何决定，因该征用地皮协议对土地系征用，且对集体企业的经营形式、内容、范围、方式等未作任何约定，王育望对该集体企业房屋的改建应认定为系企业经营活动需要，胡从来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集体企业没有“用于经营”，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太湖县江塘乡龙山村民委员会对该集体企业进行了出卖、出租，且根据协议约定：出卖系先由胡屋（岭）组购买，出租系由胡屋（岭）组干涉，故对原告胡从来要求被告王育望、太湖县江塘乡龙山村民委员会恢复原状、返还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从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胡从来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证据亦不申请复核。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依据太湖县林业局发放的《林权证》，案涉林地的所有，胡从来为林地使用权人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胡从来主张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返还财产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所诉争的180平方米山林地原属胡德全承包的责任山的一部分。2009年12月28日，胡德全承包的责任山由胡从来继续承包，太湖县林业局并发放了《林权证》。该证注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胡屋组，胡从来为林地使用权人。第二，1995年7月5日高岭村委会（因行政区划的调整，原高岭村被合并于太湖县江塘乡龙山村民委员会）与胡德全等人签订了一份征用土地协议，征用土地520平方米建房兴办集体企业，其中包括所诉争的180平方米山林地。此后，高岭村委会将集体企业交王育望经营。王育望至今仍在使用。第三，关于1995年7月5日征用土地协议问题。因高岭村委会不具有征地的主体资格，从协议内容以及2009年胡从来的《林权证》来看，此协议应属于出租性质的流转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现高岭村委会仍让王育望继续使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胡从来请求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依法应予支持。因诉争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胡屋组，胡从来请求返还财产主体不适格，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撤销原判，驳回起诉。综上所述，胡从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驳回其起诉部分依法裁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王育望、太湖县江塘乡龙山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并恢复原状。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育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毅审判员 陈庆中审判员 崔 智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