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柏悦国际酒店，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振安中路*号。组织机构代码：28184403-0。投资人：陈广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萍，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雅棉居品数据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雅棉居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东路宝安广场A6-G，组织机构代码：72715030-9。法定代表人：高良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晶波，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柏悦国际酒店（以下简称柏悦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雅棉居品数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棉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1）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柏悦酒店委托代理人何萍、被上诉人雅棉居公司委托代理人谭晶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悦酒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1)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雅棉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依法判令雅棉居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柏悦酒店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及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要求柏悦酒店按照合格产品的价格支付货款，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公平原则。1、不合格货物不能按照合格货物计价，雅棉居公司应证明不合格货物的市场价格。正常情况下，货物的价格由货物质量决定的，不合格率、不合格严重程度将决定货物价格。贵院在另案中【案号：(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已经确认了雅棉居公司所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且双方对不合格货物价格未能协商一致，那么雅棉居公司就应对证明不合格货物的市场价格后再主张货款。而原审法院判令，柏悦酒店按照合格货品的价格支付货款，无异于强迫柏悦酒店购买不合格的产品，是明显有违《合同法》公平原则的，扰乱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虽然，雅棉居公司另案应向柏悦酒店支付的质量违约金，但违约金属于销售不合格货物而遭受的处罚措施，此处罚措施是针对不合格货物这一事实性质，而不考虑不合格率、不合格严重程度等其他因素。所以，雅棉居公司应支付质量违约金，不代表雅棉居公司可以按照原来约定价格标准收取货款。2、雅棉居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雅棉居公司提供的单据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即收货单（直拨单）金额大于送货单金额，送货单金额大于合同约定金额。雅棉居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印有“Amain雅棉居企业送货单”字样的单据为双方交接的真实凭证，即雅棉居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前5页（单号为：0004660、0004648、0004662、0004639、0004660、0004659，原价共计722927.5元，未打折）。其他送货单样式大部分是存根联和财务联，这些凭证没有柏悦酒店签署确认，雅棉居公司也没有交付相应的货物。结合上述两点，原审法院未查明案涉货物价值及实际交付的数量，而采用一刀切的方式处理，明显存在不妥之处。二、柏悦酒店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情况，原审法院判决柏悦酒店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角度讲，本案约定的货款付款条件未成就，柏悦酒店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根据《布草购销合同》第3条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货物发到柏悦酒店指定地点经柏悦酒店合格签收后，柏悦酒店支付40%货款；余款30%三个月内付清。”因此，案涉货款需要在货物验收合格后支付。柏悦酒店虽然对案涉货物进行了接收，但柏悦酒店对货物的接收不能代表对货物质量的确认，很多质量问题不能再接收当天发现。因此，柏悦酒店接收货物时仅能对数量进行确认，并非对产品质量作出确认。后因发现质量问题并委托鉴定及另案诉讼【(案号：(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贵院在另案中认定涉案货物不合格，所以本案约定的货款付款条件不成就。因此，更不可能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因此，雅棉居公司主张柏悦酒店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2、雅棉居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柏悦酒店取得了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付款。《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柏悦酒店与雅棉居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是存在先后顺序的。在雅棉居公司完成交货义务且交付的产品合格后，柏悦酒店才履行40%货款及余款的付款义务。然而雅棉居公司所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那么柏悦酒店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取得先诉抗辩权，有权拒绝相应货款的支付。原审法院认定柏悦酒店违约逾期付款明显存在错误。三、退一步说，即使柏悦酒店须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起算时间也存在错误，计算标准过高如前所述，由于雅棉居公司违约在先，柏悦酒店基于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取得先诉抗辩权。此后，柏悦酒店是否需要就不合格货物支付货款，以及货款标准都存在争议（如前所述），所以付款的时间也存在争议。只有法院确定不合格货物的价款标准，确定柏悦酒店需要支付货款，以及柏悦酒店逾期未支付的情况下，柏悦酒店才需要支付逾期违约金。因此，即便柏悦酒店需要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额度也过高。且因雅棉居公司违约在先，而却要柏悦酒店支付如此高额的违约金，明显有失公平。四、原审法院对柏悦酒店提出的反诉未做出任何处理，即直接做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因柏悦酒店与雅棉居公司双方存在另案纠纷【(案号：(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本案持续处于中止状态。2015年8月下旬，原审法院发出《指定举证限期通知书》，指定2015年9月7日为举证期限届满日。2015年9月6日，柏悦酒店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诉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货款，原审法院未做出任何处理，即做出判决。即使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反诉，也应该出具裁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据此，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错误，贵院可发回重审。五、原判决的裁判超出雅棉居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民事诉讼实行的是“不告不理”原则，《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作为民事诉讼的一个基本原则它适用于民事诉讼的所有诉讼参与人，法院的判决也受上述法律规定的约束，法院的判决结果只能按照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标的来作出最终的支持或者驳回的判决。本案中，雅棉居公司的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91万元”，而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判令柏悦酒店清偿雅棉居公司款项1123219.50元。显然，原审法院的判决已经超出原告即雅棉居公司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处分原则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判令柏悦酒店支付1123249.5元缺乏依据，柏悦酒店无需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错误，恳请贵院接受上诉的理由，维护柏悦酒店合法权益。柏悦酒店在二审调查时补充上诉意见称，原审法院产品的货物价值计算不合理，一审判决认定的货物价值是按直拨单上计算的，直拨单上货品的单价都是按照合同附未打折的单价计算的，但合同中双方的约定的货款是折后价格，因此，原审法院按照折前价格计算上诉人应付货款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雅棉居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该案和二审生效的(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案件，双方从争议至今已经六年了，该案经过多次的庭审，对于案件的事实，雅棉居公司认可(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案以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柏悦酒店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柏悦酒店的上诉，维持原判。雅棉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柏悦酒店向雅棉居公司支付2010年9月11日《布草购销合同》项下货款1123249.50元及延迟付款违约金273000元（违约金计至柏悦酒店全部付清货款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1日，柏悦酒店与雅棉居公司签订《布草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柏悦酒店向雅棉居公司订购酒店布草，供货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45日以内全部完成交付，如逾期交付，但不影响柏悦酒店开业，不算交付违约；合同价款为130万元，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9万元首付款；合同货物发到柏悦酒店指定地点经柏悦酒店验收合格，两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40%即52万元；余款30%即39万元，三个月内付清；柏悦酒店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天应向雅棉居公司偿付欠款总额2%作为违约金；雅棉居公司免费将货物运到柏悦酒店指定的地点东莞柏悦国际酒店。合同还约定了相关货物的质量标准及相关违约责任。2010年11月25日，柏悦酒店与雅棉居公司签订另一份《布草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柏悦酒店向雅棉居公司订购酒店布草，供货期限为本合同签订后收到全额定金之日起40日以内全部完成交付，如逾期交付，但不影响柏悦酒店开业，不算交付违约；合同价款为47万元；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14.1万元首付款。合同货物发到柏悦酒店指定地点经柏悦酒店验收合格，两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40%即人民币18.8万元；余款30%即14.1万元，三个月内付清；柏悦酒店逾期付款的，每逾期1天应向雅棉居公司偿付欠款总额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雅棉居公司免费将货物运到柏悦酒店指定的地点东莞柏悦国际酒店。合同还约定了相关货物的质量标准及相关违约责任。2010年9月11日，柏悦酒店向雅棉居公司支付了2010年9月11日合同项下的定金39万元。2010年11月23日，柏悦酒店向雅棉居公司支付了2010年11月25日合同项下的定金14.1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雅棉居公司陆续向柏悦酒店送货。雅棉居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最后一批货物交付时间为2011年7月。柏悦酒店于2011年1月18日开业。2011年3月26日，柏悦酒店向雅棉居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称雅棉居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011年9月28日，本案柏悦酒店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本案雅棉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后因本案雅棉居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将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后，雅棉居公司提起上诉，本院就此作出（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为生效判决。根据上述生效判决：雅棉居公司在2010年9月11日《布草购销合同》项下向柏悦酒店交付货物1513249.50元，在2010年11月25日《布草购销合同》项下向柏悦酒店交付货物550756.20元；雅棉居公司在两份合同项下均有逾期送货情形，但鉴于本案柏悦酒店未举证证明雅棉居公司逾期交付货物造成柏悦酒店迟延开业，且系柏悦酒店延迟开业的主要或唯一原因，故本案雅棉居公司无需就逾期交付货物承担违约责任。此外，该判决同时认定本案雅棉居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质量不合格，并判令本案雅棉居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雅棉居公司与柏悦酒店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布草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合同生效后，雅棉居公司已经向柏悦酒店交付价值1513249.50元的货物，柏悦酒店仅向雅棉居公司支付定金39万元，还应向雅棉居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23249.50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2%，柏悦酒店主张该标准过高，雅棉居公司已自行调整为欠款金额的30%（雅棉居公司实际主张金额低于欠款金额的30%），鉴于柏悦酒店拖欠货款的时间较长，该院认为该标准是适当的，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柏悦酒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雅棉居公司《布草购销合同》（2010年9月11日）项下货款1123249.50元。二、柏悦酒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雅棉居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27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7元，由柏悦酒店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2011年9月6日受理本案，2012年3月27日发出《指定举证期限通知书》，指定2012年4月25日为本案举证期限届满日。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12年5月14日。在原审审理期间，因本案需以（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63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曾中止审理。2014年12月29日本院就（2012）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063号案件作出（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生效判决后，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判决。柏悦酒店在原审中提交反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再查明，本院（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生效判决认为：1、关于雅棉居公司是否全额送货的问题。虽然直拨单记载的部分货物规格与合同附件不一致，但由于直拨单上加盖有柏悦酒店收货部印章，直拨单上亦注明供应商为雅棉居公司，故直拨单可以作为收货凭证。柏悦酒店签收货物后对规格未提出异议，故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货物规格进行了变更。直拨单显示2010年11月25日合同的金额为565265元，雅棉居公司已交付货物的金额为550756.2元，尚存14508.8元（对应的折后金额为12063.61元）的货物未交付；而2010年9月11日合同的金额为1488288元，雅棉居公司已交付货物的金额为1513249.5元，超过合同金额24961.5元（对应的折后金额为21803.54元）。故雅棉居公司应将2010年11月25日合同尚未交付的价值14508.8元合同金额的货物交付给柏悦酒店。2、逾期送货问题。送货单显示2010年9月11日合同及2010年11月25日合同均存在逾期送货的情形，但两份合同第1.1条均约定“如雅棉居公司逾期交付，但不影响柏悦酒店开业，不算交付违约”。柏悦酒店主张雅棉居公司应当就逾期交货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柏悦酒店应当举证证明柏悦酒店延期开业，且雅棉居公司的逾期交货系造成酒店延期开业的主要或唯一原因，但柏悦酒店就上述两项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则根据合同雅棉居公司并不因为逾期交货而承担违约责任。关于雅棉居公司所供货物的质量问题，生效判决认为，雅棉居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质量不合格，并判令雅棉居公司应当按照两份合同总价177万元的一半88.5万元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不合格产品货款总价，支付柏悦酒店20%的违约金计177000元。另，生效判决还确认，柏悦酒店接收雅棉居公司提供的产品后，已经实际使用该产品，且使用期限超过两年。本院认为：综合柏悦酒店的上诉意见和雅棉居公司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柏悦酒店应否向雅棉居公司支付《布草购销合同》（2010年9月11日）项下货款1123249.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原审裁判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柏悦酒店与雅棉居公司于2010年9月11日签订的《布草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依生效的（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判决，雅棉居公司已向柏悦酒店交付2010年9月11日《布草购销合同》项下货物1513249.50元，扣除柏悦酒店已支付的定金39万元，还应向雅棉居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23249.50元。柏悦酒店虽上诉称雅棉居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但本院（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生效判决对此已有定论，本院不再赘述。依生效判决，虽然雅棉居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质量不合格，但生效判决已判令雅棉居公司支付柏悦酒店违约金计177000元，且柏悦酒店接收雅棉居公司提供的产品后，已经实际使用该产品，且使用期限超过两年，综合以上因素，原审判令柏悦酒店清偿雅棉居公司《布草购销合同》（2010年9月11日）项下货款1123249.50元，并无不当。关于柏悦酒店是否应向雅棉居公司支付《布草购销合同》（2010年9月11日）项下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布草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9万元首付款；合同货物发到柏悦酒店指定地点经柏悦酒店验收合格，两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40%即52万元；余款30%即39万元，三个月内付清。依上述约定，柏悦酒店与雅棉居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方面存在先后顺序，即柏悦酒店在支付30%首付款39万元后，雅棉居公司应将合同货物发到柏悦酒店指定地点并经柏悦酒店验收合格后，柏悦酒店两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40%即52万元；余款30%即39万元三个月内付清。（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755号判决已确认雅棉居公司提供的部分货物质量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此，在雅棉居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的情况下，柏悦酒店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柏悦酒店未支付货款具有正当理由。原审判令柏悦酒店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原审法院对柏悦酒店提出的反诉未予受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被告提出反诉，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依上述规定，柏悦酒店提起反诉的时间应在法庭辩论结束之前提起。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2年5月14日，而柏悦酒店提交反诉状的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柏悦酒店称，2015年8月下旬，原审法院发出《指定举证限期通知书》，指定2015年9月7日为举证期限届满日，其于2015年9月6日提起反诉，与本院所查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未受理柏悦酒店提出的反诉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未对柏悦酒店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柏悦酒店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柏悦酒店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裁判是否超出雅棉居公司诉讼请求的问题，经审查，雅棉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柏悦酒店向雅棉居公司支付2010年9月11日《布草购销合同》项下货款1123249.50元及延迟付款违约金273000元。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判令柏悦酒店向雅棉居公司支付2010年9月11日《布草购销合同》项下货款1123249.50元及延迟付款违约金273000元，并未超出雅棉居公司的请求范围。柏悦酒店上诉所称雅棉居公司的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91万元”，原审裁判超出雅棉居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柏悦酒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1）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1）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深圳市雅棉居品数据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7元，合计30894元，由东莞市柏悦国际酒店负担20000元，深圳市雅棉居品数据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8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康 春 景审 判 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靳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