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7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满合理，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满合理，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玖红，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辉，女，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斯，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孝，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合理劳务公司）、满合理因与被上诉人王树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7）湘0726民初1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满合理劳务公司及上诉人满合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玖红，被上诉人王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斯、任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满合理劳务公司及满合理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满合理劳务公司偿还王树辉借款本金105万元，利息11.1万元；本案法律服务费9.5万元由王树辉负担。其理由如下：1、王树辉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明细表》、《要求提前归还借款的报告》是王树辉通过非正常手段取得，并非满合理劳务公司及满合理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不予采信；2、本案借款本金为145万元，借款后，满合理劳务公司分两次偿还借款40万元，双口头约定该还款为偿还借款本金，故满合理劳务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105万元；3、王树辉诉讼请求的利息金额为11.1万元，一审对利息的判决超出了王树辉的诉讼请求。王树辉答辩称：满合理劳务公司及满合理上诉所称《借款协议》、《借款明细表》、《要求提前归还借款的报告》是其在酒后实施的行为，公章系王树辉利用职务之便加盖无事实依据，且该抗辩主张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产生法律效果。王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满合理劳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利息11.1万元，利息部分的罚息33750元，以上合计1894750元（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此后本金部分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此后欠息部分按每天0.5%支付罚息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满合理劳务公司支付王树辉律师费、调查费等9.5万元；3、判令满合理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王树辉自2012年5月25日起多次给满合理劳务公司借款。2016年5月18日，三方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金共计175万元，最后还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止，利息结算时间为每月25日，逾期支付利息，逾期时间按0.5%每天支付罚息。逾期不能支付本金或利息，担保人满合理将�担连带担保责任。除2012年6月15日借款本金30万元的月利率为2.5%，其余借款月利率均为2%，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4月30日。另约定：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满合理劳务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支付王树辉20万元，2016年12月12日支付王树辉20万元。2017年8月19日，王树辉与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合同》，委托其律师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约定王树辉支付法律服务费9.5万元。2017年8月23日，王树辉支付了首期法律服务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满合理偿还的40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2、王树辉主张的律师费9.5万元是否应当支持；3、满合理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焦点1，满合理劳务公司及满合理对王�辉主张的175万元借款中出具借条的145万元无异议，应予确认。对未出具借条的30万元，三方在借款协议和借款明细中均确认了借款本金为175万元，且根据王树辉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对该30万元，满合理于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连续支付了26个月利息，故对该笔借款本金，应予确认。满合理支付王树辉的40万元，双方未约定该款项系偿还利息还是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先抵扣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截止2016年12月12日，满合理劳务公司欠王树辉借款利息为24.5万元[175万元×2%×7个月（自2016年4月30日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抵扣该部分利息后，剩余15.5万元应抵扣本金，故满合理劳务公司欠王树辉借款本金应为159.5万元（175万元-15.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三方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止，故本案利息应为22.33万元（159.5万元×2%×7个月），满合理劳务公司还应支付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王树辉主张的罚息，系利息逾期后针对利息收取的复利，该主张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故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因解决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败诉方承担。该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王树辉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与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王树辉需支付法律服务费9.5万元，该合同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已履行代理职责，王树辉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法律服务费，故对王树辉主张的律师费9.5万元，应予支持。关于焦点3，满合理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署名，与王树辉、满合理劳务公司达成了三方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逾期不能支付本金或利息，担保人满合理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满合理与王树辉构成连带保证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即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中，三方并未约定保证范围，故对王树辉要求满合理对本案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满合理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满合理劳务公司追偿。综上，对王树辉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树辉借款本金159.5万元，利息22.33万元，并按本金159.5万元，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树辉法律服务费9.5万元；三、满合理对前述第一、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满合理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王树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708元，减半收取计11354元，由王树辉负担344元，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010元，满合理对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借款协议》、《借款明细表》、《申请归还借款的报告》是否是满合理及满合理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借款协议》是满合理劳务公司作为借款人，满合理作为担保人与王树辉达成的借款合同；《借款明细表》是由满合理及满合理劳务公司的财务人员制作，经王树辉审核确认的借款本息结算情况；《申请归还借款的报告》是王树辉对借款归还时间向满合理及满合理劳务公司提出的请求，满合理及满合理劳务公司在该报告上签字盖章，表示接受了王树辉的请求。上述证据是借贷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累计确认和对偿还借款本息作出的计划，其内函在于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满合理及满合理劳务公司认为满合理在《借款协议》、《借款明细表》及《申请归还借款的报告》上的签字是其在酒后神态不清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公司印章是王树辉利用职务之便加盖，并非满合理及满合理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无效。但满合理及满合理劳务公司对该抗辩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满合理及满合理劳务公司不能否认上述《借款协议》、《借款明细表》及《申请归还借款的报告》真实性及违反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按其约定对本案�款本息及王树辉为主张债权所支出的相关费用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满合理劳务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及同年12月12日分别向王树辉支付的20万元，是还本还是付息，双方并无文字约定，满合理及满合理劳务公司称双方口头约定为偿还借款本金，但对该主张除了自己的陈述外，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对上述两次还款共计40万元，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至付款时的应付利息金额，首先扣收利息，剩余部分才能冲减本金。一审对本案还本付息情况的认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金额，是否超出王树辉的诉讼请求。王树辉起诉时对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判令满合理劳务公司偿还利息11.1万元，庭审时王树辉对该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利息请求金额远大于起诉时的请求金额，且对自2017年7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未放弃。因此，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满合理劳务公司及满合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金额，超出了王树辉起诉时请求金额11.1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满合理劳务公司及满合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8元，由长沙满合理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和满合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玉苹审判员  刘宇学审判员  李 冲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琳附法律适用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