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遵市法民终字第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应国，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农民，住贵州省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新街**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30197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仁怀市盐津街道。
法定代表人何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宗诚，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付登义，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马大鹏，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贵州省仁怀市鲁班镇尚礼村中心组***号，公民身份号码5221301968********。
上诉人张应国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原审被告马大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5）仁民初字第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0月19日，马大鹏（系张应国所雇请驾驶员）驾驶张应国挂靠在仁怀市顺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贵C522**号客运车在站外揽客，被仁怀运管所稽查人员发现，该所工作人员王洪亮即带人驾车前往堵截，马大鹏随即驾车绕行逃走，王洪亮即带人开启警灯，拉响警报追赶，致马大鹏惊慌驾车超速逃离，行至国酒大道酒都新区路段往新一中路口时，贵C522**号车与翟如校（翟林元、卢远霞之子）无证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将摩托车撞出公路，事故致翟如校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同时造成他人人身、财产等不同程度的损害。经公安交警部门进行事故责任认定，马大鹏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翟如校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余人员无责任，后马大鹏、王洪亮被司法机关分别以交通肇事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或受害人家属通过诉讼方式，向法院主张要求张应国、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等人共同对其分别进行赔偿的情况如下：
1.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遵义市中院”）于2008年6月25日作出的（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0日作出的（2006）仁民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张应国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与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连带赔偿翟林元、卢远霞损失费用88970.24元（含张应国已支付的7100元）及连带负担诉讼费用1650元；后翟林元、卢远霞于2008年7月30日依据（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张应国、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等人为被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原审法院于2008�8月8日作出（2008）仁法执字第446号执行通知书，通知顺通公司、张应国、马大鹏三人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81800.24元）及支付执行费2045元和诉讼费5383元，后顺通公司支付执行费2045元和诉讼费5383元，翟林元于2009年1月17日领取了顺通公司等人支付的案款92491元（含迟延履行金7274元）。另外，顺通公司提供四张收条说明其针对该案分别于2008年12月2日向翟林元等人支付了赔偿款38000元、于2008年12月8日向翟林元等人支付了赔偿款15000元、于2009年1月13日向翟林元等人支付了赔偿款15000元、于2009年1月17日向翟林元等人支付了赔偿款80000元，四次共计支付了赔偿款148000元。
2.遵义市中院于2008年6月25日作出的（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了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0日作出的（2006）仁民初字第9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张应国承担55%的赔偿责任，�与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连带赔偿令狐荣贵损失费用47004.03元（含张应国已支付的1000元）及连带负担诉讼费用1000元；后令狐荣贵于2008年7月28日依据（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张应国、马大鹏、顺通公司等人为被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该院于2008年8月4日作出（2008）仁法执字第441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张应国、马大鹏、顺通公司三人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46004.03元）及支付执行费1388元和诉讼费1000元，后仁怀顺通公司支付了执行费1388元和诉讼费1000元，令狐荣贵分两次领取仁怀顺通公司支付的案款共计为51174元（2008年12月15日领取10300元、2009年1月20日领取40874元，含迟延履行金4170元）。另外，顺通公司提供收条说明其针对本案于2009年1月11日向法院交纳了案件款42401元。
3.遵义市中院于2008年6月25日作出的（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了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0日作出的（2006）仁民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张应国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与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连带赔偿蔡思梅损失费用11227.72元（含张应国已支付的2000元）及连带负担诉讼费用160元；后蔡思梅于2008年8月4日依据（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张应国、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等人为被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仁怀顺通公司支付执行费253元，蔡思梅的案款代领人陈静曦于2008年12月10日领取了顺通公司支付的案件款11937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含迟延履行金）。
4.遵义市中院于2008年6月25日作出的（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了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0日作出的（2006）仁民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张应国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与马大鹏�顺通公司连带赔偿杨发元损失费用18787.74元（含张应国已支付的2500元）及连带负担诉讼费用350元；后杨发元于2008年8月4日依据（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张应国、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等人为被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法院于2008年8月8日作出（2008）仁法执字第452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张应国、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三人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16287.74元）及支付执行费490元和诉讼费350元，后顺通公司支付了执行费490元，杨发元的案款代领人陈静曦于2008年12月10日领取了仁怀顺通公司支付的案款19967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含迟延履行金）。另外，顺通公司提供收条说明其针对本案于2009年8月20日向法院交纳了案件款33972元。
5.遵义市中院于2008年6月25日作出的（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了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0日作出的（2006）仁民初字第95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张应国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与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连带赔偿李东升损失费用1480.60元及连带负担诉讼费用20元；后李东升于2008年7月28日依据（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张应国、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等人为被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法院于2008年8月4日作出（2008）仁法执字第442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张应国、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三人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1480.60元）及支付执行费50元和诉讼费20元，后顺通支付了执行费50元，李东升于2008年12月9日领取了其申请执行仁怀顺通公司等人支付的案件款1964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含迟延履行金）。
6.遵义市中院于2008年6月25日作出的（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6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了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0日作出的（2006）仁民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张应国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与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连带赔偿胡强损失费用4705.44元及连带负担诉讼费用20元；后胡强于2008年7月28日依据（2008）遵市法民三终字第11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张应国、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等人为被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法院于2008年8月4日作出（2008）仁法执字第443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张应国、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三人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4705.44元）及支付执行费50元和诉讼费20元，后顺通公司支付了执行费50元，胡强于2008年12月9日领取了其申请执行顺通公司等人支付的案件款共计6380元（含迟延履行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金额）。
7.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9日作出的（2010）仁民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年9月25日作出的（2010）仁民初字第1069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由张应国承担55%的赔偿责任，并与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连带赔偿杨发元及其子杨建东损失费用209523.31元。后杨发元、杨建东于2010年11月16日依据法院作出的（2010）仁民初字第106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张应国、马大鹏、仁怀顺通公司为被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仁怀顺通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向法院交纳赔偿款180000元（有收条），同日杨发元领取了案件款180000元，并对其余部分作出放弃说明。
另外，顺通公司提供的马明刚领款（2008年10月30日领款58108元、2009年10月28日领款33180元）的两张收条及诉讼费预收票据（金额为9488元，出票时间为2011年7月13日），均无对应的生效法律文书与其印证。
原审法院另查明，双方为追偿事宜，顺通公司于2011年向法院起诉后，于同年11月29日通过遵义日报发出公告向马大鹏送达应诉文书，并于2012年3月5日向法�申请撤回了起诉；后顺通公司又于2013年向法院起诉，并于同年12月17日以证据不足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于同日作出（2013）仁民初字第227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了起诉。在庭审中，顺通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的标的金额315661元为514065元，对此张应国、马大鹏方未作异议，但在第二次庭审中的举证阶段，顺通公司陈述其诉请金额以其举证对应的375122元为准，对此张应国、马大鹏也未提出异议。
原审法院再查明，2004年8月23日，根据张应国的申请，顺通公司与张应国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就张应国的贵C522**号客车挂靠在顺通公司的相关事宜，且在该《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下，约定了“张应国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顺通公司概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的内容。后仁怀顺通公司变更为贵州顺通汽车运输公司。2008年8月25日，顺通公司为支付本案赔偿款，�张应国所有的贵C522**号车辆以11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罗梅，庭审中，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张应国认为顺通公司的售车价格110000元偏低，其应值300000元左右。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系顺通公司是否有权向张应国、马大鹏行使追偿权及其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以及其追偿的具体数额问题。
关于顺通公司的追偿权问题，系张应国自愿将其所有的车辆挂靠在顺通公司名下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双方为此签订的《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之规定及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顺通公司依据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支付了超出自己赔偿数额部分的案款及相关费用，故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挂靠车辆的实际车主张应国进行追偿；另外，顺通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依据系其与张应国之间签订的合法有效《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相对人为顺通公司与张应国，而马大鹏系张应国雇请的司机，其与张应国系雇佣关系，其与顺通公司不具有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对马大鹏辩称其与顺通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不是该案的合格主体，顺通公司无权向其追偿，顺通公司针对其的诉请应依法驳回的理由成立，对其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张应国认为应按每个案件履行完毕的时间为起算点或顺通公司出售其贵C522**号客车的时间为起算点；而顺通公司认为该案系同一事故引发，赔偿虽向每个个体赔偿，时间虽有先后，但应视其为一个综合整体履行分期债权一样，以最后一次履行完义务的时间为起算点，不应按照个案分割计算诉讼时效的时间起算点。对此，法院认为，该案中顺通公司的追偿权系因同一事故造成其为张应国赔偿损失而来，应视其几次赔偿行为为一个综合整体，以其最后一次履行完义务的时间为诉讼时效时间的起算点，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即法律规定的两年。现结合顺通公司在2011年5月18日向杨发元、杨建东履行完最后一次义务，于同年向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起诉，于2012年3月5日撤回起�，后又于2013年向法院起诉，并于同年12月17日向法院申请撤诉，2014年10月再次向法院起诉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顺通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应国辩称顺通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由不成立，为此，法院对张应国的该辩称不予支持。
关于顺通公司具体追偿的数额问题，即其垫付的赔偿费用、诉讼费、执行费，与其向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交纳的金额存在不全对应一致的问题，且其中一些费用张应国对其持异议，现原审法院结合遵义市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及该院的执行相关案卷材料中顺通公司具体履行义务的情况记录，以及执行中必然产生执行费、迟延履行金的客观实际，法院综合审查确认其具�金额如下：
1.被申请执行人仁怀顺通公司赔付申请执行人翟林元、卢远霞一案中，存在被申请执行人实交纳金额多于申请执行人应领取金额的问题，结合遵义市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及一审法院的执行相关案卷，一审法院确认仁怀顺通公司在翟林元、卢远霞申请执行张应国、马大鹏、顺通公司三人一案中向其二人支付的案款为89144.24元（含迟延履行金7274元）、承担的执行费为2045元、诉讼费为5383元，三项费用合计96572.24元；
2.被申请执行人仁怀顺通公司赔付申请执行人令狐荣贵一案中，存在被申请执行人应交纳金额少于申请执行人实领取金额的问题，结合遵义市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及一审法院的执行相关案卷，一审法院确认仁怀顺通公司在令狐荣贵申请执行张应国、马大鹏、顺通公司一案中向其支付的案款为50174.03元（含迟延履行金4170元）、承担的执行费为1388元、诉讼费为1000元，三项费用合计52562.03元；
3.被申请执行人仁怀顺通公司赔付申请执行人蔡思梅一案中，存在被申请执行人实交纳的金额多于申请执行人应领取金额的问题，结合遵义市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及一审法院的执行相关案卷，一审法院确认仁怀顺通公司在蔡思梅申请执行张应国、马大鹏、顺通公司一案中向其支付的案件款为9227.72元、承担的执行费为253元，两项费用合计9480.72元；
4.被申请执行人仁怀顺通公司赔付申请执行人杨发元一案中，存在被申请执行人实交纳金额多于申请执行人应领取金额的问题，结合遵义市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及一审法院的执行相关案卷，一审法院确认仁怀顺通公司在杨发元申请执行张应国、马大鹏、顺通公司一案中向其支付的案件款为16287.74元、承担的执行费为490元，两项费用合计16777.74元；
5.被申请执行人仁怀顺通公司赔付申请�行人李东升一案中，存在被申请执行人应交纳金额少于申请执行人实领取金额的问题，结合遵义市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及一审法院的执行相关案卷，一审法院确认仁怀顺通公司在李东升申请执行张应国、马大鹏、顺通公司一案中向其支付的案款为1480.60元、承担的执行费为50元，两项费用合计1530.60元；
6.被申请执行人仁怀顺通公司赔付申请执行人胡强一案中，存在被申请执行人应交纳金额少于申请执行人实领取金额的问题，结合遵义市中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及一审法院的执行相关案卷，一审法院确认仁怀顺通公司在胡强申请执行张应国、马大鹏、顺通公司一案中向其支付的案件款为4705.44元、承担的执行费为50元，两项费用合计4755.44元；
7.被申请执行人仁怀顺通公司赔付申请执行人杨发元、杨建东一案中，其于2011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交纳赔偿款180000元与申请执行人领取的款项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上述进入申请执行程序的七个案件，一审法院综合审查确认顺通公司产生的费用共计为361678.77元（已扣除生效裁判文书中明确张应国已经赔偿的费用共计12600元），一审法院综合审查确认的金额361678.77元虽与顺通公司最终主张的金额375122元不一致，但以一审法院综合审查确认的361678.77元为准。
关于顺通公司提供的其于2009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款33，972元及2011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交纳赔偿款180000元的收条，张应国对其持异议，但结合顺通公司提供的该院执行相关案卷张应国未持异议的情况，一审法院对这两张收条均予以确认。
关于顺通公司提供的金额为9488元的诉讼费票据，因该票据未写明具体的案号，与该案是否具有关联性顺通公司未举证证明，依法对其不予采信；关于顺通公司提供的给付熊文礼和陶明秀、马明刚赔偿款的收条（2张），收款人均为马明刚，张应国对其提出异议，马明刚与本案的关联性顺通公司未举证证明，依法对其不予采信。
关于顺通公司以110000元价格出卖贵C522**号车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顺通公司出卖张应国的车辆所取得的价款110000元应系张应国所有，并已实际用于支付赔偿款，故应当扣抵张应国的赔偿款，张应国还应付的赔偿款为251678.77元（361678.77元-110000元）；张应国认为该车实际售价应高于110000元，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马大鹏提供的一审人民法院（2004）仁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裁定书，以此说明顺通公司卖车辆未经过张应国同意，其车辆价值金额要高于顺通公司售车价格，一审法院已告知张应国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张应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费用共计251678.77元。二、驳回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1元，由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866元，张应国承担5075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张应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顺通公司2013年起诉张应国行使追偿权的时间及追偿金额没有查清，致使杨发元的赔偿款追索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呈现真伪不明的状态。张应国被顺通公司擅自处理的中巴车价格没有查清，法院仅仅以11万元的价格进行抵偿不合理，应当以市场价来抵扣；二、一审法院将不同债权人、同一债务人的债务理解为同一债务，背离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追偿权系因同�事故造成，应视几次赔偿行为为一个综合整体，以最后一次履行义务完毕的时间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以此驳回上诉人的时效抗辩，上诉人认为该理由错误，本案的几个案子，不能视为同一债务，故涉及本案的6起案件的债权都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顺通公司未答辩。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对于诉讼时效之规定，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以使社会关系趋于稳定，不致因权利之拖延或反复行使而陷于混乱，秩序仍是法律及社会之基本追求；而时效之起算，法律规定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算，实质是指权利人能够主张权利之日起，赋予当事人2年之期限（普通时效）。在此期间，权利人应有足够时间以主张权利，且主张权利之方式也为多元，如起诉、通知、�告等；如其不以任何方式主张，则在法律上已无保护之必要，故将丧失胜诉权。
本案中，系因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之案件，债务人张应国应对每个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顺通公司履行了不真正连带责任后，向张应国进行追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应国在一审及上诉中均提及时效之抗辩，不可不查。
本案中，顺通公司因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之义务，依据法律规定而取得追偿权，非谓基于双方之挂靠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是基于双方协议存有不妥。顺通公司履行七案时间不同，取得追偿权之时间自然不同，能够主张追偿权之时间也不同；据前述原则，时效应从权利人能够主张权利之时起算，故顺通公司主张应以每个案子履行代偿责任之时间起算诉讼时效，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查顺通公司第一次起诉诉状上时间为2011年6月29日，原审�院立案时间为2011年7月12日，根据一审判决书所载明七案履行义务之时间，（2008）遵市民三终字第111、112、113、115、116号共五案已过诉讼时效，张应国之抗辩理由成立，对此部分应予驳回，唯（2008）遵市民三终字第114号、（2010）仁民初字第1069号案件未过时效，该部分应予支持。
另，本案中原审法院对于顺通公司擅自出卖张应国所有的中巴车所得之11万元价款，处置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顺通公司无权处分之行为对买卖合同之效力不生影响，其合同也无其他效力瑕疵，故其与罗梅之买卖合同应为有效，如符合善意取得之要件，买受人即取得中巴车之所有权，张应国应向顺通公司主张侵权；如不符合，张应国可向买受人主张所有物返还；无论何者，顺通公司取得之价款，因金钱之特殊性，占有即所有，顺通公司已经取得了该笔款项之所有权，原审认为属张应国所有并于本案中予以抵扣不当，张应国应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4）仁民初字第2632号民事判决；
二、由张应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费用共计196777.74元。
三、驳回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941，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共计15641元，由上诉人张应国承担6256元，被上诉人贵州顺通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385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琼
代理审判员 张小兵
代理审判员 黎福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