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3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小祥，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米易县，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盗窃罪，经冕宁县公安局决定，于2O17年7月30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1日经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宇祥，冕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发才，冕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孙德洪，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米易县，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盗窃罪，经冕宁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7月30日被冕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9月1日被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冕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冕宁县看守所。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冕检诉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告人吴小祥于2018年4月24日提出公安机关在执法办公室对其讯问时有刑讯逼供行为，并提供相关线索，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2018年5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行召开庭前会议，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小祥及其指定辩护人邓宇祥、指定辩护人张发才、被告人孙德洪、办案民警杨某、熊某、张某、陈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中旬至下旬，被告人吴小祥、孙德洪与张某1(在逃)等人相互邀约，先后多次到雅西高速公路扯羊隧道、盗割正在使用中的电缆线。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被盗割电缆、账本、作案车辆等照片；2.书证:被告人基本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盗电缆情况汇总、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杨某1、钟某、陈某1的证言;4.张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冕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多次盗割高速公路隧道中正在使用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破坏电力、燃气或者其他易燃易爆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电力设备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不满五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吴小祥辩称，三次盗窃电缆线是事实，但盗窃的电缆线是已经被割断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小祥在公安机关执法办公区内取证是否合法的举证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的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据此，被告人多次盗割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三次参与盗窃，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外，被告人受他人邀约，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起主导地位，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德洪辩称，对指控盗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盗窃电缆线的时候，灯没有熄过，电缆线不是正在使用中的，对罪名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等人协商一致后,于2017年7月期间,先后三次到雅西高速公路扯羊隧道、内盗割电缆线，被盗割的电缆线系供隧道内风机、应急照明和检修电源之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四川雅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7月20日12时许报警称：雅西高速公路冕宁至彝海段扯羊隧道内电缆线被盗；2017年7月21日12时许再次报警称：雅西高速公路冕宁至彝海段扯羊隧道内电缆线再次被盗；2017年7月26日15时许第三次报警称：雅西高速公路内电缆线被盗。冕宁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后分别于2017年7月23日、2017年7月26日和2017年7月26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信息。
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中旬至下旬，雅西高速公路扯羊隧道、电缆线多次被人盗割，案发后冕宁县公安局通过侦查最终锁定车牌号为川Ｄ×××××的车辆有重大嫌疑。后办案民警于2017年7月29日凌晨1时在雅西高速路冕宁县到西昌车道泸沽出站口匝道处将该嫌疑车辆挡获，并抓获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等人。
4.雅西高速公路冕宁管理处情况说明证实，管理处所辖路段扯羊隧道、部分供电电缆被盗及被人为破坏导致隧道风机及照明设施不能正常使用。据统计被破坏的电缆共计6324米，其中被盗走4595.2米，被人为切割破坏1728.8米。
5.冕宁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吴晓华、吴晓祥均系同一人，即吴小祥；冕宁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同步录音录像设备原系统保存时限为30天且无自动刻盘功能，由于时间过久，因此影像资料已被循环覆盖，无法调取；被告人吴小祥面部细小疤痕、右侧脸颊处伤痕、右耳廓处细小疤痕系实施抓捕时反抗拒捕和破窗意外造成。
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同案人员张某1在逃。
7.两次侦查实验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小祥两次销赃记录反映，折合铜为621公斤，共计22123元，但赃物已销毁，该621公斤铜芯具体为多少米、什么型号已无法查证。公安机关第一次以3×50铜芯电缆线为例进行侦查实验。经计算，该621公斤铜芯折合3×50铜芯电缆约为601米，按照凉山州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中3×50铜芯电线为94元/米，由此得出该两次有账本记录的被盗电缆线价值约为56494元。第二次侦查实验从盗割遗留现场的3×35铜芯电缆中取样1米，进行剥皮后称量，净重为0.88公斤，即3×35铜芯电缆含铜量0.88公斤/米。2017年7月21日吴小祥在钟某处销赃的账本记录为384公斤铜，经换算得出此次销赃折3×35铜芯电缆约436米。依据凉山州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中3×35铜芯电缆价格为72元/米，价值应为31392元以上。
8.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作案工具车辆的特征。
9.账本照片证实，钟某记录的关于被告人吴小祥向自己出售铜芯线的情况。
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德洪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小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24日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26日被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指认多次盗窃电缆线的现场位于扯羊隧道成都方向出口、扯羊隧道西昌方向出口、灵山隧道成都方向；被告人吴小祥辨认出多次收购被盗电缆线的人员为钟某；钟某辨认出被告人吴小祥为多次到其收购站出售铜芯电缆线的人。
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破坏电力设备现场位于雅西高速公路扯羊隧道和灵山隧道。
14.凉价认定（2017）50号文件证实，被偷盗的电缆线价格为人民币227496元。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孙德洪女儿的干爹，2017年7月8日，孙德洪打电话给我，说借我的车去拉客，从米易跑德昌，我就把车子开到米易县普威镇交给孙德洪。7月21日，我收到一条短信说车子在7月9日16点21分在G05京昆高速2441公里100米处超速。收到短信后我给孙德洪打电话让他把车还我，孙德洪说再开三天，这几天生意有点好。7月31日，我遇到孙德洪的妻子，才听说孙德洪被抓了。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四川雅西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负责机电维修，我在工作中发现高速公路扯羊隧道北口变电所洞口两边电缆线被盗，被盗时间不清楚，被盗的电缆线型号有3乘25的4根、3乘35的2根、3乘25+1乘16的2根，都是黑色铜芯电缆。被盗具体数据要仔细检查核对才能知道，大概三十八万。电缆线是用来供隧道内风机、应急照明和检修电源的。风机要用的时候才开，其他两根都是一直有电，在使用的。2017年7月21日凌晨，工人发现灯没有工作去检查，发现扯羊隧道南口成都到西昌方向的出洞口的电缆线又被盗，被盗的电缆线型号有3乘25的2根、3乘35的2根、3乘25+1乘16的2根，都是黑色铜芯电缆。被盗电缆价值大概10万元左右。2017年7月26日上午11点，我们发现冕宁至里的电缆也被盗，一共是八根，每根124米，都是铜芯线，规格是3乘50的2根、3乘35的2根、3乘25的2根，4乘25的1根，4乘16的1根，这些电缆都是在使用中的，价值大概十万元左右。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9日晚，我和吴小祥、“涛娃儿”、老表（真实名字不知道，开车的人）准备从米易开车到雅西高速公路冕宁段几个隧道里面盗窃电缆线，但在冕宁县彝海收费站下站的时候被拦下来检查，就没有偷成。我是第一次来，他们来过几次我不清楚。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9日晚，我和吴小祥、孙德洪、杨某2一起到冕宁县高速路隧道内偷电缆，我们出彝海收费站时被检查，吴小祥就把钳子扔到路边，我和吴小祥先后下车朝108国道走，后孙德洪驾车把我和吴小祥接到，然后调头在彝海收费站上高速朝西昌走，到泸沽那段高速路上就被警察抓了。除了今天晚上，我还参与过三次偷盗高速公路隧道电缆线。第一次是十多天前，我和孙德洪、吴小祥开车在冕宁收费站下高速，沿108国道朝成都方向走，在一座大桥下停车，我们进入到成都向西昌方向的一个隧道，孙德洪和吴小祥将盖板下的电缆线夹断，拉出来后绑成一圈一圈的，后我们将电缆线装上车，开车回攀枝花了，盗窃时孙德洪开的车是五菱微型车，车牌号是川Ｄ×××××，银灰色的。第一次我分得500元钱。第二次吴小祥将高速路边水泥盖板掀开，看了一下电缆后，又把盖板还到原位，没有偷电缆，就在冕宁上高速，回米易了。我们踩点后第二天，吴小祥将高速路边水泥盖板掀开，用钳子夹断电缆线，我和孙德洪就往外拉，一些电缆被我和孙德洪夹成80公分一段的，然后绕成一圈一圈的，将电缆线拉回攀枝花卖，这次我分得700元钱。第三天下午19时许，孙德洪和我开车在米易将吴小祥拉到，我们还是在冕宁下高速，沿着108线公路在高速公路隧道上方将车停下，我们穿过树林和护栏，进入了西昌至成都方向的隧道，吴小祥将高速路边水泥盖板掀开，用钳子夹断电缆线，我和孙德洪将电缆线往外拉，我们三个把电缆线剪断绕成圈后抬上车返回米易，第二天孙德洪分了500元现金给我。
1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吴小祥手上买过两次铜芯电缆线，第一次是2017年7月18日中午11点过，他卖了237公斤，我以35元一公斤收购的，一共是8323元钱，他们开了一个银色面包车来的，车牌号是川Ｄ×××××。第二次是2017年7月21日上午10点钟，他卖了384公斤铜芯电缆线，我以36元一公斤收购，一共是13800元钱，也是开那个五菱面包车来的。全是七八十公分长的，35和50型号，都是带皮的。我不清楚电缆线是哪里来的，听他说是工程干完后拆下来的。
20.张某（另案处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们大概于2017年7月下旬到冕宁实施盗窃电缆线的，最先是我和孙德洪在一起说想办法挣点钱，当时提过弄电缆线，但没有干。后来听说一个在看守所里面认识的朋友吴小祥放出来了，我们三个人就聚了一下，并决定一起干一下。我们先去米易到攀枝花的高速路上看，发现那里的电缆线是穿在管子里面的弄不了，吴小祥就提出他以前在冕宁干过，比较熟，到冕宁去干。所以我们掉头到冕宁看了下，但那天没有干。大概过了两三天，我、孙德洪和吴小祥开着孙德洪的车（黑色的大众轿车）来，在冕宁下的高速路，然后顺着老路走，把车停在老路上，我们三个走路上高速，一起把电缆线剪断后圈好，然后孙德洪把车开到高速，我们把线装好拉回米易。又过了几天，还是我们三人，和上次一样偷得电缆线。接下来的次，多了孙德洪的表弟李某，这次开的是孙德洪找的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李某放风，我们三个开的差不多，李某才过来帮忙拖电缆线。三次盗得的电缆都是孙德洪和吴小祥拉到攀枝花去卖的。最后的次是我们四人，但我们发现之前剪了的电缆线已经被人接好，我们就商量说不能干了，于是直接掉头回的米易。我们都认得里面的电缆线，一般都是选靠下面一点风机的电缆，其他的电缆线我们一般不去动。我记得一次，我在车上等了好一会没动静，于是我就跑到高速上去看，到了洞子里就感觉灯熄了一些，当时我就问孙德洪是怎么回事，孙德洪说他好像剪错线了，剪到灯线了，后来我们没敢在那个洞子里干，而是跑到另一边的洞子去偷的电缆。
21.被告人吴小祥的供述与辩解，我们偷冕宁的两个隧道电缆线总共是四次。第一次是我和孙德洪、张某干的，卖电缆线是我去的，得了1900元，我们三个平分。第二次还是我们三个，也是我负责卖电缆线，得了3400元，也是平分的。第三次是我和孙德洪、张某、李某四个人，我负责卖电缆线，卖得2900元，我得了600元，剩下的孙德洪处理的。第四次还是我们四个人，由孙德洪负责卖的电缆线，说卖了2900元，我分了600元。前三次我都是卖给攀枝花市炳草岗大桥处的一个收购站。
22.被告人孙德洪的供述与辩解，我们来冕宁六次，偷到电缆线的只有三次。我以前和张某一起偷高速公路的电缆线被判了刑，刑满释放后，我们两个在一起喝酒，张某就提出现在手头紧，去干几次，挣点生活费。第一次是2017年7月10多号，我开车将张某和吴小祥拉到扯羊隧道，这次没有偷到东西，我去买了一把700元的断线钳。第二次是到踩点，也没有偷到东西，回攀枝花后买了一把手锯，用来锯绑线的铁片。第三次是我和张某、吴小祥、李某开着车带上工具，从米易上高速，在冕宁收费站下高速，我们顺着108国道朝彝海方向走，走到扯羊隧道，张某、吴小祥、李某他们三个就翻高速公路的围栏进入扯羊隧道，我把车开到彝海收费站入口处等他们。过了三个小时左右，吴小祥给我打电话，我就开车到扯羊隧道入口处，接上张某、吴小华、李某他们三个和偷来的电缆线回米易。吴小祥联系人来买的电缆线，这次我和张某、吴小祥每人分了800多元，李某分了300元。第四次是在第三次后过了两天，有我和吴小祥、张某、李某，偷得的电缆线的还是卖给上次那个人，卖了之后，我和张某、吴小祥每人分了1300多元，李某分了500元。第五次是去踩点，张某用断线钳把电缆线夹断，洞子里面的灯就熄了，张某就说这个干不得，高速公路交警的来看到灯熄就要遭，我们就走了。第六次是2017年7月25日晚上，我和吴小祥、张某、李某我们开车在冕宁收费站下高速，顺到108国道朝彝海方向走，走到，我把车停在路边，吴小祥、张某、李某他们三个就翻高速公路的围栏进入，过了三个小时左右，张某和吴小祥先后给我打电话，我就把车开到，帮他们三个把电缆线抱上车后就走了。这次吴小祥联系的那个人不要了，我就到废品收购站去问，老板说他不要，帮我联系了一个40多岁的男的过来，38元一公斤，卖了4600多元。我、张某、吴小祥每人分了1100元，拿了700元给李某。最后一次是2017年7月28日晚上，我和吴小祥、李某、杨某2开车从米易上高速朝冕宁来，准备到扯羊隧道偷电缆线，在彝海收费站下高速的时候，工作人员检查了我们的车子，于是我们下了高速后就说今天不干了，我们就从彝海上高速准备回米易，到泸沽就被抓了。每次车子是我开的，是一辆银灰色的五菱荣光面包车，车牌号川Ｄ×××××。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伙同他人，三次盗窃雅西高速公路扯羊隧道、内正在使用中的铜芯电缆线，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吴小祥及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对公安机关在执法办公区内向被告人吴小祥取证是否合法的举证不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的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被告人吴小祥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出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行为，并提供相关线索，本院依法启动了排除非法证据程序，于2018年5月15日主持召开庭前会议。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对证据收集是否合法未达成一致意见。经法庭归纳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听取控辩双方意见，根据公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依法作出处理意见，即公安机关没有提供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同监所人员证言，取证是否合法的举证不充分，因此排除被告人吴小祥在公安机关执法办公区讯问室内所作的口供，被告人吴小祥在冕宁县看守所讯问室内取得的口供合法，且与在案其它证据相互能够印证，不予排除。
被告人吴小祥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孙德洪关于二被告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结合证人陈某1的证言、张某1（另案处理）的供述、被告人孙德洪的供述等在案证据，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盗窃的对象为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应当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小祥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受他人邀约，不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在共同犯罪中没有起主导地位，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当，该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均属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小祥、被告人孙德洪虽然对犯罪性质进行辩解，但是对三次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量刑时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小祥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吴小祥的刑期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孙德洪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孙德洪的刑期即自2017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
审 判 长 邓小成
人民陪审员 张世华
人民陪审员 伍金芬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亮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八条破坏电力、燃气或者其他易燃易爆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