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郁。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奖。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泉。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浪，徐闻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家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逢潇。
上诉人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因与被上诉人谭家盟、谭逢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6）粤0825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玉莲、代理审判员林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菲菲担任记录。上诉人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浪，被上诉人谭家盟、谭逢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谭家盟、谭逢潇父子在徐闻县龙塘镇龙塘圩龙兴购物广场对面经营格力空调，王文奖、王文泉两兄弟及姐丈黄昌郁也在龙兴购物广场对面经营美的空调，两家空调店相邻。平时，双方因生意竞争时有争吵、摩擦。2015年6月12日上午，一名顾客在格力空调店买了一个不锈钢水桶，暂时还没有来拿，谭逢潇母亲吴平就将那不锈钢水桶拿出放在两家空调店的交界处，王文奖看见了就过去对吴平说：“你放水桶过我这边干嘛呢？”王文奖同时将水桶推过格力店那边。吴平就说：“路是你做的吗？”王文奖也说：“路不是我做的，也不是你做的，你不要放东西过我这边。”吴平又将水桶推过美的店那边，就这样双方将水桶推来推去。这时，谭逢潇在店内听到吴平和王文奖在外争吵就走出去，谭逢潇就对王文奖说：“这不锈钢水桶还是在我地上，你凭什么推我的不锈钢水桶？”就这样，双方对骂起来。谭逢潇骂了一句“你父亲死了，你家人折道（雷州话方言，意思为得到报应），你做什么给我。”王文奖也骂道：“我分分钟打死你。”谭逢潇就回答说：“那你就过来打啊。”话刚说完，王文泉就冲上来，左手掐谭逢潇的脖子，右手殴打谭逢潇的头部，接着王文奖、黄昌郁也上来殴打谭逢潇。这时，谭家盟从外回到店里，看到王文奖、黄昌郁殴打谭逢潇，就赶紧下车，一边问：“什么事，什么事？”一边劝架。王文奖、王文泉、黄昌郁见谭家盟来劝架，就围住谭家盟殴打，黄昌郁用拳头打谭家盟的鼻眼部。谭逢潇看到王文奖、王文泉、黄昌郁殴打谭家盟就抓起旁边的烧开水壶砸向王文泉，不料砸中黄昌郁。此时，王文泉拿起三把安装空调的铁三角架，将二把交给王文奖，王文泉用铁三角架击打谭家盟头部，谭家盟当即倒在地上，王文泉还踩谭家盟腹部。王文奖也用铁三角架击打谭逢潇头部，然后将铁三角架丢在地上，谭逢潇拾起地上的铁三角架追赶王文泉，王文泉走回美的空调店。谭逢潇转回身看见黄昌郁、王文奖脚踩谭家盟就用铁三角架打其两人背部，黄昌郁拿起铁凳子砸谭逢潇背部。王文奖、王文泉各拿一把铁三角架与谭逢潇对打，谭逢潇打不过，就走向附近通汇手机店那边，又被王文奖抓住，王文奖用铁三角架击打谭逢潇头部。然后王文奖、王文泉回到其美的空调店，谭逢潇也回其格力空调店。谭逢潇看见谭家盟昏睡在地上，其母亲吴平抱住谭家盟哭着喊道：“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谭逢潇就回店内拿出一把刀冲向美的店，在店门口被黄昌郁妻子劫去，吴平遂打电话报警，龙塘派出所民警很快赶到现场。龙塘派出所经处理，对黄昌郁、王文泉、王文奖均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对谭逢潇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谭家盟、谭逢潇受伤后被送往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谭家盟的诊断为：1、脑震荡；2、后枕部头皮软组织挫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4、右耳陈旧性鼓膜穿孔；5、左耳中耳炎等。谭家盟住院至2015年7月4日，共22天，出院医嘱有“注意休息与营养，不适随诊”的记录。谭家盟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医疗费用为8396.30元。谭逢潇的诊断为：1、后枕部头皮软组织挫伤；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3、肝内胆管结石等。谭逢潇住院至2015年6月26日，共14天，出院医嘱也有“注意休息与营养，不适随诊”的记录。谭逢潇住院期间也由一人护理，医疗费用为5106.06元。2015年6月12日，龙塘派出所委托徐闻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谭家盟、谭逢潇及黄昌郁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三人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其中谭家盟、谭逢潇的鉴定费共计600元。此案民事赔偿经龙塘派出所调解未果，谭家盟、谭逢潇遂于2016年5月25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判决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赔偿谭家盟医疗费8696元（其中法医鉴定费300元）、护理费4423元、误工费4423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共计20342元；二、判决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赔偿谭逢潇医疗费5406元（其中法医鉴定费300元）、护理费2884.6元、误工费28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2875.2元。三、判决由判决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负担案件受理费。
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申请原审法院到徐闻县人民医院调取谭家盟、谭逢潇的病历与用药清单，并要求剔除谭家盟、谭逢潇与本案无关的治疗“右耳陈旧性鼓膜穿孔、左耳中耳炎”、“肝内胆管结石”等疾病的医疗费用。同时，申请原审法院到龙塘派出所调取证人谭逢照、林景党、符明德、林祥堂的询问笔录。经调查取证，徐闻县人民医院出具谭家盟、谭逢潇的病历及费用清单等材料，并出具《证明》两份，一份主要内容为：谭家盟住院期间完善相关检查后发现“左耳中耳炎”，治疗上加用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费用为62.6元。另一份主要内容为：谭逢潇入院后予B超检查提示“肝内胆管结石”，患者无症状，未予治疗结石。
另查明，谭家盟、谭逢潇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根据谭家盟、谭逢潇、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的诉辩意见，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二、谭家盟、谭逢潇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侵权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谭家盟、谭逢潇、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因生意竞争及相邻关系引起纠纷，本应协商或通过有关职能部门解决，但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没有通过上述途径解决，而是共同殴打谭家盟、谭逢潇，致使谭家盟、谭逢潇多处受伤，因此，本案主要过错在于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至于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申请调取证人谭逢照、林景党、符明德、林祥堂的询问笔录，根据现有证据，已能查清基本案情，且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已承认殴打谭家盟、谭逢潇，公安机关也对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进行行政处罚，故不必再调取以上四位证人的询问笔录。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抗辩，本案主要过错在于谭家盟、谭逢潇，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本案因谭家盟、谭逢潇首先挑起事端，且为互殴事件，黄昌郁也被谭逢潇打伤，公安机关也对谭逢潇作出行政处罚，故谭逢潇也存在相当的过错，应减轻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对谭逢潇的侵权责任。比较谭家盟、谭逢潇、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双方在此事件中的过错大小，酌定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共同向谭逢潇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谭家盟只是劝架，没有参与打架，公安机关没有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故谭家盟没有存在过错，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应对谭家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二、关于谭家盟、谭逢潇主张的各项损失及数额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并结合本案情况，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侵害谭家盟、谭逢潇造成人身损害，应当赔偿谭家盟、谭逢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医鉴定费等各项费用。
经核查，谭家盟在这次侵权损害中的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谭家盟自2015年6月12日至7月4日在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用共计8396.30元，剔除与本案无关的医治“左耳中耳炎”所用妥布霉素地塞米松滴眼液62.6元，计为8333.7元（8396.30元－62.6元）。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谭家盟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谭家盟住院治疗共22天，误工时间计为22天。谭家盟为城镇居民，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谭家盟的误工费计为1819.8元（30192.9元÷365天×22天）。谭家盟主张4423元，依法支持1819.8元。3、护理费。按住院22天计算谭家盟的护理费，护理费计为1760元（80元/天/人×22天×1人）。谭家盟主张4423元，依法支持17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谭家盟住院22天，按22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2200元（100元/天×22天）。5、交通费。谭家盟虽然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单据，但考虑到谭家盟住院时间较长，其与陪护人员在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的交通费，结合当地的交通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300元。6、法医鉴定费。谭家盟、谭逢潇的鉴定费共计600元，则每人平均300元。综上，谭家盟各损失为：医疗费8333.7元、误工费1819.8元、护理费1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交通费300元、法医鉴定费300元，共计14713.5元。
谭逢潇在这次侵权损害中的各损失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谭逢潇自2015年6月12日至6月26日在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用共计5106.06元。谭逢潇常规检查虽患有“肝内胆管结石”，但未予用药治疗，故医疗费用不应剔除，仍为5106.06元。谭逢潇请求5106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谭逢潇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谭逢潇住院14天，误工时间计为14天。谭逢潇为城镇居民，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谭逢潇的误工费计为1158元（30192.9元÷365天×14天）。谭逢潇主张2884.6元，依法支持1158元。3、护理费。谭逢潇住院14天，按14天计算其护理费，护理费计为1120元（80元/天/人×14天×1人）。谭逢潇主张2884.6元，依法支持11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14天计算谭逢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为1400元（100元/天×14天）。5、交通费。谭逢潇虽然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单据，但考虑到谭逢潇住院时间较长，其与陪护人员在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的交通费，结合当地的交通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200元。6、法医鉴定费。谭家盟、谭逢潇的鉴定费共计600元，则每人平均300元。综上，谭逢潇各损失为：医疗费5106元、误工费1158元、护理费1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交通费200元、法医鉴定费300元，共计9284元，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共同赔偿损失的60%，即应赔偿5570.4元（9284元×6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限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谭家盟损失14713.5元；二、限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谭逢潇损失5570.4元；三、驳回谭家盟、谭逢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谭家盟、谭逢潇负担155元；由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负担245元（谭家盟、谭逢潇已预交400元）。
上诉人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由谭家盟、谭逢潇一方首先挑起事端引起打架，谭家盟、谭逢潇有错在先，原审判决认定谭逢潇只承担40%的责任以及谭家盟不应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二、原审中，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申请原审法院调取谭逢照、林景党、符明德、林祥堂在徐闻县公安局龙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调取上述《询问笔录》，属于程序违法，导致原审判决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谭家盟、谭逢潇的医疗费数额错误，其中部分医疗单据是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开具的，不应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谭家盟、谭逢潇的交通费错误，因为谭家盟、谭逢潇未提供交通费的依据，故不应认定交通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一、谭家盟、谭逢潇承担主要责任；二、对谭家盟、谭逢潇不合理的医疗费以及交通费不予支持；三、案件诉讼费用由谭家盟、谭逢潇负担。
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据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的申请，向徐闻县公安局龙塘派出所调取了谭逢照、林景党、符明德、林祥堂的《询问笔录》。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对上述《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询问笔录》的内容没有全面反映事实真实经过，谭逢照、林景党、符明德、林祥堂有意偏袒谭家盟、谭逢潇。谭家盟、谭逢潇对上述《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询问笔录》证明了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故意挑起事端。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向徐闻县公安局龙塘派出所调取的谭逢照、林景党、符明德、林祥堂的《询问笔录》具备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在本案原审中亦向原审法院提出调取上述笔录的申请，故上述《询问笔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谭家盟、谭逢潇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家盟、谭逢潇在本案二审中未提供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谭家盟提供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中以下5张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的票据开票单位是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1、神经外科西药费、中成药费，金额：176.4元；2、眼科治疗费、金额：25.2元；3、眼科检查费、金额：11.44元；4、眼科治疗费、金额：171.6元；5、眼科治疗费、金额：103元。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除上述5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之外，对本案其他医疗费单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的上诉请求以及谭家盟、谭逢潇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
一、关于造成谭家盟、谭逢潇损失的责任应如何分担的问题。在健康权纠纷中，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来确定责任的分担，不仅考虑行为人的过错，也应考虑受害人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了“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过错责任原则，第二十六条规定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过失相抵原则。根据徐闻县龙塘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可见，谭家盟、谭逢潇与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双方因经商问题产生矛盾后，在因摆放不锈钢水桶之事出现摩擦时，均未能妥善控制情绪，谭逢潇与王文奖互相争吵且恶言相向，谭逢潇与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甚至动手互相殴打。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因过错侵害谭逢潇、谭家盟的民事权益，谭逢潇对其自己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谭家盟未参与争吵与打架，对其自己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综合本案各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的证据，根据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谭逢潇的过错程度，确定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对造成谭逢潇的损害应承担60%责任、对造成谭家盟的损害应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在本案二审中申请本院向徐闻县公安局龙塘派出所调取了谭逢照、林景党、符明德、林祥堂的《询问笔录》，根据上述《询问笔录》的具体内容，亦佐证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与谭逢潇互相殴打并打伤谭家盟的事实。综上，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关于谭逢潇、谭家盟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法院确定谭家盟、谭逢潇的医疗费、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谭家盟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治疗的医疗费单据予以采纳不当，谭家盟则主张其是根据徐闻县人民医院的建议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治疗的，根据谭家盟提供的其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治疗的5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显示，该5张票据均产生于2015年6月29日，是产生于谭家盟受伤在徐闻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且该5张票据所记载的治疗科室为“神经外科”、“眼科”，均与谭家盟的伤情相对应，故原审法院对该5张票据予以采纳，对谭家盟在广东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谭家盟、谭家盟的交通费问题，虽然谭家盟、谭家盟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单据，但原审法院考虑到谭家盟、谭家盟住院时间较长，其与陪护人员在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的交通费，结合当地的交通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谭家盟、谭家盟的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关于原审法院确定谭家盟、谭逢潇医疗费、交通费数额不正确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黄昌郁、王文奖、王文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红
审 判 员 郑玉莲
代理审判员 林 竹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