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91民初1553号
原告：东风襄阳旅行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襄阳旅行车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春园西路4号。
法定代表人：郑加坤，东风襄阳旅行车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凡，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舒露，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2号楼4层C5室。
法定代表人：葛宗燕，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兴省、魏绪怀，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贤林园38号2-11-1。
法定代表人：古军，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总经理。
原告东风襄阳旅行车公司与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风襄阳旅行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舒露，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兴省、魏绪怀，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古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风襄阳旅行车公司诉称：2015年4月9日，原告与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签订了汽车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向原告购买24台东风御风新能源汽车，每台车单价不包含国家补贴30万元，总金额508万元。并约定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未按照要求向原告交付申报材料，导致原告不能获得国家补贴的，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应向原告承担国家补贴资金等额的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提供了24台东风御风新能源汽车。由于其中18台车辆因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按补贴政策未按期上牌，2015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签订了御风纯电动客车退货协议书，约定被告负责将18台车辆运回原告指定的收货地址，原告按照进价退款379万元。后原告按该协议将379万元分别汇入被告及第三人指定账户内，但被告及第三人仅将16台车辆返还，另2台车辆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故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和第三人共同退还2台车辆或赔偿2台车辆价款42万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仅要求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赔偿车辆价款42万元；二、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国家补贴损失60万元及其他损失；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辩称：根据本案三方订立的协议，应将第三人追加为本案被告。原告未将179万元汇入被告账户，未履行先履行义务，故被告退还车辆的条件未成就。原告主张的国家补贴款针对的对象系消费者，具有公益性和不确定性，不能作为赔偿数额的依据。
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述称：第三人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诉争的车辆亦未在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之下，第三人无合同义务及其他约定义务承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甲方）签订了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24台东风御风新能源汽车，其中东风御风EQ6640CLBEV（商务版）20台，单价21万元（含运费，不含国家补贴30万元），东风御风EQ6640CLBEV（豪华版）4台，单价22万元（含运费，不含国家补贴30万元）；2.交、提车地点：上海、大连；3.结算货币为人民币现金，电汇：甲方全款（总车款508万元），到乙方账户后，乙方20天内交付；4.甲方收到车辆后30天内完成车辆上牌并向乙方提供国补所需资料的清晰扫描件，以方便乙方申请国家补贴；5.甲方未按照要求向乙方交付申报材料，导致乙方不能获得国家补贴的，甲方应向乙方承担国家补贴资金等额的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将其中的18台商务版车辆转卖给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军于2015年6月在18台商务车合格证验收单上签名。
由于上述车辆中的18台车辆因地方补贴政策原因无法上牌，经三方协商，原告（甲方）与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乙方）及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丙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了御风纯电动客车退货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1.乙方负责将18台车辆（含钥匙、备胎、铝合金轮罩、维修工具包、合格证、服务手册等随车物料；有2台商务版在青岛，其余车辆在大连）运回甲方。甲方收货地址：河北沧州市运河区收货人：姜松，联系电话；二、乙方开具退货红字通知单给甲方，甲方收到退货红字通知单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红票，并按照指定账户全额退款。三、退货车辆按照乙方原进价结算，价格为：商务版17台，单价为21万元；豪华版1台，单价为22万元，18台车合计￥379万元（大写：叁佰柒拾玖万元整）。其中49.10万元（大写：肆拾玖万壹仟元整）支付到乙方账户：山东兰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账号：1173114000000020050，开户行：齐鲁银行高新支行；另外329.90万元（大写：叁佰贰拾玖万玖仟元整）支付到乙方指定的丙方账户：大连福利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账号：11852000000477842，开户行：华夏银行大连三八广场支行。四、乙方将退货车辆装车后，甲方按照红票金额对乙方指定的账号付款，款项到账后，车辆所有权归属甲方。五、车辆从发运到交付甲方之前的运输费用、人力费用、保险费等一切费用及运输风险均由丙方承担，如在运输中造成车辆损坏，由丙方赔偿，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六、乙方丙方共同承诺：收到甲方退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车辆交付甲方指定地点。协议签订后，2015年11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3299000元汇入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账户中，将491000元汇入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账户中。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和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将15台商务版东风御风新能源汽车及1台豪华版东风御风新能源汽车退还给原告，剩余2台商务版东风御风新能源汽车至今未向原告退还。经三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因此引起诉讼。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均陈述未退还的2台商务版东风御风新能源汽车目前在青岛，但互相认为车辆在对方控制之下。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的御风纯电动客车退货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已按上述两份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即完成了车辆交付义务，亦完成了退款义务，被告及第三人收到原告的退款后未完全履行退车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三人虽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按照退货协议书第五、六条之约定，确定了退车义务系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对于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原告按退货协议约定将款项分别汇入被告及第三人账户中，被告及第三人在享有收款的权利同时也应按协议约定共同承担对原告退车的义务。由于被告及第三人均无法明确应退还车辆的方位、退车方式及期限，且互相推诿车辆不在其控制之下，导致不能确认协议标的物的下落，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方签订的退货协议书是基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及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而成立。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明确了车辆的价值，即商务版车辆由其进价的单价21万元和国家补贴30万元共同构成，同时退货协议亦明确退还车辆按原进价结算，对此首先可以确认21万元的车辆损失价值。对于车辆价值构成的另一部分国家补贴30万元，首先确有国家相应政策给予补贴，其次基于之前签订的买卖合同已对国家补贴款30万元予以明确，该30万元不仅作为车辆价值构成的一部分，同时亦可以确认为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导致原告不能获得国家补贴的，应向原告承担国家补贴资金等额的赔偿责任，作为转卖合同的第三人亦应知晓该约定内容，因此说明本案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由此本院确定因被告及第三人违约导致原告的损失额度为51万元/辆。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向其赔偿损失共计10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风襄阳旅行车公司支付货款102万元；
二、驳回原告东风襄阳旅行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兰基新能源公司、第三人大连福利德新能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4517010400036xx。上诉人也可以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一方不履行义务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的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吴小松
审 判 员 罗小明
人民陪审员 张露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