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刑二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56年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系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某某某村村民，住该村634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2014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
辩护人胡安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某，男，1958年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省青州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青州市，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
被告人李某乙，男，1971年出生于山东省临朐县，汉族，高中文化，系山东省潍坊市临朐某某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临朐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临朐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为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5〕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石某某、李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并均在法庭期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胡安瑞、被告人石某某、李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多次介绍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向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某（另案处理）明知其公司和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然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价税合计555272.91元，税款共计80680.68元。
2、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介绍青州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向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石某某明知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然向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价税合计1198077.93元，税款共计174079.70元。
3、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介绍临朐某某包装有限公司向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某乙明知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然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价税合计1029226.30元，税款共计149545.70元。
以上被告人李某甲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48张，税款共计404306.08元；被告人石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税款共计174079.70元；被告人李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税款共计149545.70元。
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石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配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甲抓获；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石某某、李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某某、李某乙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三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亦未提供新的证据。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李某甲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甲系在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甲系个体经营者，因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资格，遂介绍其个体经营的业务的上下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1、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多次介绍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向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某（另案处理）明知其公司和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然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价税合计555272.91元，税款共计80680.68元。
2、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介绍青州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向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石某某明知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然向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价税合计1198077.93元，税款共计174079.70元。
3、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介绍临朐某某包装有限公司向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某乙明知二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然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价税合计1029226.30元，税款共计149545.70元。
以上被告人李某甲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48张，税款共计404306.08元；被告人石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税款共计174049.70元；被告人李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张，税款共计149545.70元。
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石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甲抓获；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李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井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他和王某某、王某某、井某某借用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的全部手续合作经营出口马桶纸，并签订了合作协议，他负责某某某公司的业务期间，一直从临朐某某包装有限公司购进包装箱，有的时候某某公司的销项发票不够了，某某公司的李某甲就会联系他，说发票不够了，李某甲的供货商直接把发票开给他公司，这种情况挺多的，因为李某甲那个包装厂经常出现销项发票不够用的情况，再就是李某甲让他的供货商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甲的某某公司也能省一块税，济南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即原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一份都是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开给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的，总共税价合计555272.91元，的发票也是某某公司让某某纸业公司直接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他公司的。
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临朐某某机械有限公司2004年成立，他任法人代表，2006年变更为临朐某某纸制品有限公司，李某甲在临朐经营纸箱厂，他从济南某某经贸公司购进的箱板纸也销售给李某甲，但是销售的很少，他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李某甲的纸箱厂没有注册，所以李某甲向他索要发票的时候，他就让供货商直接给李某甲的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甲从公司购进的主要是箱板纸和瓦楞纸，这几年总共也就购买了10万元左右，李某甲让他给某某某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李某甲从公司购进箱板纸，他本人是个体经营，不需要发票，但是他的客户有索要发票的，李某甲就找他要，他就让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直接开给李某甲的客户。另外，他从某某经贸购进的箱板纸也销售给过某某包装有限公司，也是让刘某某直接给某某包装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某某包装有限公司那边他是和李某乙联系的，他从某某公司大约多开了2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具体数额记不清了，给了某某公司1万元左右的开票费用。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公司1998年成立，原名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2012年11月30日变更为济南某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07年12月份的时候他和王某某、王某某、井某某、井某某合作搞了一次性马桶座厕纸业务，签署了合作协议，井某某成立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这种合作一直持续到2012年5月份，每年年底公司对账时，井某某都说在亏损，所以一直没有分红，井某某离开公司后，经过审计，发现了井某某虚开增值税发票和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按照公司财务凭证显示，公司从济南某某公司购进了555272.91元板箱纸，但是实际上没有发生这种业务，也没有进库出库，财务凭证中有某某公司开给公司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共计555272.91元。通过审计发现，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公司向临朐某某纸箱厂付款1740690元，但是对方没有向公司开具任何的发票、凭证，公司也没有购进货物的记录。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自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成立至今她就担任该公司的会计，负责记账、开增值税发票等工作，公司只有崔某某和她，没有其他工作人员，崔某某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2008年至2010年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给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与该公司没有发生业务。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临朐某某塑料纸管厂于1996年成立，窦某某任法人代表，但不参与经营，他在公司负责，具体负责进货、销售、记账，2008年的时候，从窦某某出购进草板纸、挂面纸，因为他的厂是一般纳税人，销售都是给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他就要求窦某某给我厂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窦某某没有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窦某某就让供货商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直接给他厂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08年至2011年，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共开具了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1078701.92元，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税款了。
6、证人窦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3、4月份通过王某某认识崔某某后，从崔某某处购买纸，然后销售给临朐的客户，因为这些客户都是一般纳税人，都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而他无法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他就让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直接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了这些客户，其中开给临朐县某某塑料纸管厂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078701.92元，开给临朐县某某印刷厂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952179.62元。
7、鲁新永信专审字[2013]077号鉴定意见证明：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涉嫌通过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中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在2008年3月至2010年12月涉嫌通过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青州市某某纸业有限公司、临朐某某包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48张，价税合计2782577.14元，增值税额为404306.08元，其中通过济南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1张，价税合计555272.91元，增值税额为80680.68元；通过青州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17张，价税合计1198077.93元，增值税额为174079.70元；通过临朐某某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20张，价税合计1029226.30元，增值税额为149545.70元。
8、鲁新永信专审字[2013]081号鉴定意见证明：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中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在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涉嫌为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临朐县某某塑料纸管厂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22张，价税合计1633974.83元，增值税额为237415.15元，其中为济南某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11张，价税合计555272.91元，增值税额为80680.68元；为临朐县某某塑料纸管厂虚开增值税进项发票11张，价税合计1078701.92元，增值税额为156734.47元。
9、济南某某公司给济南某某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1张；青州某某公司给某某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7张；临朐某某公司给济南某某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20张；济南某某公司给临朐县某某塑料纸管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1张证明：增值税发票的价税总额及税款数额。
10、济南某某公司、临朐县某某塑料纸管厂、青州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和财务报表、公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上述公司的基本情况。
11、青州市某某工贸有限公司（石某某）的设立情况登记表、变更情况登记表证明：公司设立、变更的情况及公司股东情况。
12、临朐某某纸制品有限公司（董某某）、临朐某某包装有限公司（李某乙）、临朐某某纸箱厂（刘强）的设立情况登记表证明：上述公司的设立、股东基本情况及公司性质。
13、共同作案人崔某某的供述证明：他的公司名称济南某某经贸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6年4月，注册资本55万元，注册经营地点为济南市历下区化纤厂路某某家园16号楼230室，通过查阅公司的账目后，发现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公司多次与某某某科贸公司发生业务，并向某某某科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现账目中没有记录和相关凭证，因为公司与某某某科贸公司之间没有发生真实业务，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印象中开了十几份，价税合计大约55万多元，具体的我记不清了。
1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明：他给济南某某某公司加工纸箱，井某某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自己是个体工商户不是一般纳税人无法给济南某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他就给井某某说是从青州某某纸业公司进的纸，可以让青州某某纸业公司直接给济南某某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他让青州某某纸业公司给济南某某某公司虚开了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是让青州某某纸业有限公司石某某开的，开好以后他去找石某某拿的，然后再转交给井某某。除了联系青州某某纸业有限公司给济南某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还联系过潍坊临朐董某某，从董某某那里进的牛皮纸、瓦棱纸，也是给董某某这么说的，直接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临朐某某包装有限公司是他的同村李某乙开的，也是做纸箱加工的，后来济南某某某给他的货款就不汇到某某纸箱厂的账户上，而是直接汇到某某公司账户上，货款到了以后李某乙就把货款再提出来给他，这些货款也包括济南某某某公司加工点员工工资，所以他就找到某某公司李某乙，李某乙说开具发票没有进项不行，他就说让对方直接把发票开给某某就可以了，这样某某公司先后给济南某某某公司按照付款金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15、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证明：他在临朐有个朋友叫李某甲，自己经营了一个小纸箱厂，好像注册了一个个体工商户，名称记不清了，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在临朐某某纸厂里有车间，加工马桶坐垫纸，李某甲向某某某公司提供外包装箱，因为李某甲没有印刷设备，所以就从他公司进行外包装的印刷，2008年的时候，李某甲说某某某公司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李某甲是个体工商户，没法向某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想让他公司给某某某公司开发票，他跟李某甲讲，如果给某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他公司没有相应的进项的话，要多交很多税，李某甲说他去想办法弄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同意了，从2008年年初，公司开始给某某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信息是李某甲给的。
16、被告人石某某的供述证明：青州某某纸业有限公司注册于2004年，他是法人，2012年11月份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州某某工贸有限公司，公司主要经营包装材料的复合、销售，2008年的一天，临朐的李某甲找到他，要买他公司的白板纸，说深加工做成盒子或箱子再卖给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但李某甲让他直接给济南某某某公司开具发票，给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的开票信息是李某甲直接提供的还是济南某某某科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记不清楚了。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材料证明：李某乙、石某某系主动投案，井某某、李某甲、董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石某某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某甲。
18、被告人李某甲、石某某、李某乙的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石某某、李某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退缴税款人民币242493.38元，被告人石某某退缴税款人民币87039.85元，被告人李某乙74772.85元。退缴税款人民币87039.85元。被告人李某甲认罪态度诚恳，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积极缴纳税款及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系在有部分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交易的上下家牵线，由上下家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空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小，量刑时本院酌情考虑，上述观点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某某系自首、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某甲，案发后积极缴纳税款及罚金，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系自首，案发后积极缴纳税款及罚金，综合上述量刑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石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退缴税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虚开增值税发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石某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乙犯虚开增值税发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退缴税款人民币四十万四千三百零六元八分，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孙 静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叶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