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1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清，重庆德功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胜，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清明因与被上诉人曹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1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清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清，被上诉人曹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清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伟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曹伟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消防验收的唯一主体是重庆市铜梁区消防支队，其他机关的结论没有效力，曹伟未举示消防支队的验收结论，也未申请法院调取验收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系针对宾馆、茶楼、餐厅的特种行业，其消防验收标准远高于普通房屋，曹伟未取得消防支队验收合格，致使王清明不能办理特种行业经验许可证，只能办理日租房经营许可，一审法院以涉案房屋已投入日租房经营使用为由认定消防合格系认定错误；3、本案系无效的施工合同，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曹伟答辩：1、整栋房屋迟延验收的原因与消防无关，而是因王清明方用地问题导致，综合验收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整栋宾馆于2015年11月12日就已投入使用；2、王清明将房屋作为日租房经营无我方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8日，王清明以重庆市铜梁区益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投资建设“铜梁县旧县镇大田新街D、E、F、G、H幢商住楼建筑项目”。2012年10月24日，王清明（发包方、甲方）与铜梁县天一消防器材经营部（承包方、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旧县大田新街H幢消防安装工程；……4、工程承包范围：H幢整个主体消防及地下三层（宾馆、茶楼、餐厅）的室内消防（包括喷淋、烟感、应急等现行消防法规要求的内容）。……三、工程造价及调整1、工程包干价为：265000元。2、调整条件及方式：甲方要求施工承包范围以外的项目时，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五、工程价款的支付、结算施工材料、设备及施工人员进场时付100000元，完工时付60000元，工程验收合格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05000元。六、甲乙双方责任……2、乙方责任2.1积极配合甲方办理消防工程各项审批手续，并包验收资料齐全。……2.5乙方负责其承包范围内的项目在消防验收时全部通过。2.6乙方组织消防验收，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自行负责……”王清明在发包方处签字，铜梁县天一消防器材经营部在承包方处盖章，曹伟在承包方负责人处签字。2013年1月30日，该消防工程完工。截止2015年11月27日，王清明陆续支付了工程款140000元。2015年11月9日，铜梁区公安局旧县派出所出具《说明》，载明：“兹有铜梁区旧县街道永宏酒店（法人：王清明，实际经营者：汪学平）申请永宏酒店经营日租房项目。经铜梁区公安局旧县派出所及铜梁区公安局治安支队监督检查，永宏酒店用于日租房经营场所有室内消防栓3个、灭火器15个、消防安全通道二三楼各3个、视频摄像头13个。以上设施设备均完好有效，消防通道畅通，暂未发现安全隐患。情况属实。”2015年11月12日，铜梁区公安局许可永宏酒店在餐饮和日租房范围内经营。2016年10月18日，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旧县街道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文件，其中关于旧县步行街建设项目房屋产权证办理的有关问题确定为:一是按照项目招商合同约定，由旧县街道办事处以委托支付的方式代项目业主重庆益丰房地产开发公司缴纳欠缴的税费及土地出让金；二是由相关职能部门对项目规划建设中的违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三是鉴于项目已通过质量安全鉴定机构安全鉴定，由相关职能部门按有关规定补办相关规划、建设手续；四是在项目手续补办到位后，由旧县街道办事处负责牵头申报办理项目房屋产权证；五是以上工作必须于2016年11月30日前全面完成等内容。2016年11月18日，重庆市铜梁区公安消防支队在《铜梁区解决旧县大田新街房屋权属登记问题联合审批表》中载明：“同意按消防验收程序办理。”2017年12月27日，曹伟变更诉讼请求，将要求王清明从2016年11月2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从起诉之日起。另查明，铜梁县天一消防器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曹伟，铜梁县天一消防器不具有消防工程建设资质。铜梁县天一消防器材经营部于2013年4月24日注销。案涉工程所针对的对象为永宏酒店，永宏酒店已对外营业，王清明所承建工程现均已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庭审中，曹伟明确其系基于合同无效要求王清明支付所有工程款。王清明陈述曹伟所做工程中室外工程已经过验收合格，但室内工程至今仍未经过消防部门验收。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曹伟举示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关于旧县街道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工作专题会议纪要》、《铜梁区解决旧县大田新街房屋权属登记问题联合审批表》、民事判决书、行政许可申请表、说明，王清明举示的《关于铜梁区解决旧县大田新街房屋权属鞥及问题联合审批表的有关说明》等证据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铜梁县天一消防器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且不具有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王清明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铜梁县天一消防器材经营部已被注销，该权利义务由曹伟承继，故，曹伟基于合同无效要求王清明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11月9日铜梁区公安局旧县派出所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载明该室内的消防设施无安全隐含，且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室外部分已验收合格，永宏酒店已经营业，王清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因王清明已经支付工程款14万元，尚欠12.5万元未支付，故，曹伟要求王清明支付工程款12.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清明未按期支付工程款，且双方对利息并无约定，则曹伟要求王清明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清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曹伟工程款125000元及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交纳1400元，由被告王清明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举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是否经消防验收合格。经审查，涉案工程为消防安装工程，所针对的对象为永宏酒店，永宏酒店经铜梁区公安局许可在餐饮和日租房范围内经营，已对外营业，且已办理房屋产权证书。2015年11月9日，铜梁区公安局旧县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永宏酒店的说明上载明“永宏酒店……以上设施设备均完好有效，消防通道畅通，暂未发现安全隐患。情况属实。”该说明虽不能达到竣工验收的目的，但足以说明涉案房屋已具有使用功能，且涉案房屋作为日租房等经营，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并已办理房屋产权证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王清明以涉案工程未经过消防验收主张不支付部分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已办理产权证书，也能说明其消防工程合格。曹伟经营的铜梁县天一消防器不具有消防工程建设资质，曹伟基于合同无效要求王清明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其他评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清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王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法官助理  詹勤艳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