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永民初字第696号原告杨松林，男，194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军人，北京市海淀区人，住北京市海淀区红山口甲3号北区***楼*单元***室。身份证号:110108194805213160委托代理人张建忠，河北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焱燚，男，1949年1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北京市海淀区人，住永清县曹家务乡国大农场院内。身份证号：11010819490102131X委托代理人刘凯，河北恒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松林与被告周焱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永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杨松林不服，向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廊民一终字第29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永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杨松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忠，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松林诉称，1997年原告因病从国防大学正师职领导岗位退休，准备自己搞养殖、种植。1998年9月2日原告与曹家务乡政府法定代表人王成刚在永清县公证处正式签订了关于二砖厂旧址部分土地院落（面积为67.6亩）的租赁合同，并进行了公证，当时约定租赁期限为50年，每年租金15780元。事后原告吸收了被告周焱燚为合伙人共同经营。2005年时，被告向原告提出农场效益不佳，不愿与原告合伙经营，决定分家单干。2006年2月1日，原被告分家单干，原被告签订了备忘录，分成南北两个院，南院34.53亩占总地的45%，北院40.81亩，占总地的55%，原告占北院，被告占南院。期间因非典建医院问题停交了6年多地租，所以应从2010年1月3日开始交租，被告自分家后没有交过地租至今共拖欠租金28365.1元，此款全部由原告支付，后多次索要未果。故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占有使用的34.53亩土地及房产，限期清除土地上的地上物并支付原告租赁费28365.1元。原告杨松林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窦某出庭证实，原被告原先都是证人的老板，现在给原告打工。原被告签订备忘录我知道，备忘录中的签字手印是自己的，当时还有张文海，原被告的签字都是本人签的。从2010年开始原告为被告代交租金，每年8000多。原告每年找被告要两、三次租金，因为证人是中间人也帮着原告找被告要过租金，从2010年开始，每年找被告要两、三次。原告找被告要租金时我见到过。原告对该证据认可。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理由是有关原告是否向被告催要租金和收地的内容原审庭审时证人回答是原告和他说了才知道的，而此次却证明被告每年都多次去原告北院，原告当场向被告催要租金及收地证人都某，明显属于虚假证言。有关证人证实向被告催要租金和收地的事情无其他旁证在场相佐证不具有真实性。证人的身份为原告雇员，与原告之间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证言明显偏袒原告，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二、租赁合同书及公证书。证实原告为唯一合法承租人并对租赁标的约定了权利和义务。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1、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对出租土地和地上物没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其无权将该标的出租。2、租赁合同乙方原告是在乙方代表人一栏签字，其代表的是原被告双方，并非原告个人。3、该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基于上述理由原告不能取得合法的租赁权，此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三、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及相应承租许可证。证实原告对国有土地是唯一的合法使用人，有权对国有土地进行合法的承租，是合法的租赁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1、此证据与原告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也与原告起诉书中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原告的当庭陈述相互矛盾。同租赁标的与不同的租赁主体签订了两份不同的合同并且签订的时间不同，按原告诉称其在曹家务乡政府签订合同并向乡政府交纳租金，此合同确定了租金和交款方式。2、此合同承租许可证同样是无效合同。因此在此基础上原告在客观上未取得合法的租赁标的的承租权。证据四、交纳租金的收据6张，证实原告亲手交纳67.6亩土地的租金，此租金包括为被告垫付的承包费28365.1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1、证据记载所交纳的租金不能证明是原告一方所交纳。2、证据本身记载的内容不能体现原告为被告垫付租金。3、原告的诉称和当庭的主张原被告在分开前是合伙关系，分开经营后被告将应交的租金交付原告后，由原告向出租方交纳。故此证据本身不能证实所有交纳的租金是原告单方所交纳，更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标的的唯一的承租人。证据五、原被告于2006年2月13日签订的备忘录。证实原告所承租的土地及地上物自2006年2月1日开始由原被告分开经营自负盈亏，双方约定了院落和房等的使用及电费、租金的交纳方式，备忘录第七条约定，一方拖欠租金另一方可以代替交纳。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备忘录是民事合同的范畴，同时该份备忘录是对原被告之间的合伙租赁涉案标的个人合伙关系的确认以及对于合伙经营期间关于散伙的约定。2、该备忘录从民事合同的效力上属于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无效的部分是原告与出租方之间就涉案标的的合同无效，是因为原告的身份从事经商活动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作为合伙人的被告不存在身份问题，其与出租方成立租赁关系。3、备忘录第七条是无效条款，其内容明显显失公平，并直接损害被告的利益。4、备忘录签订之日被告与出租方单独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并且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六、窦某和张文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实窦某与张文海是原被告签订备忘录见证人和主持人，备忘录是客观真实的，并且证实被告拖欠原告租金原告多次催要，证人也多次催要。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张文海的证明其书面存在的内容没有原告向被告催要租金的相关内容，并且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窦某的证言，内容上与出庭作证的内容不一致，因此可以证明其出庭作证的证言和书面材料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结合窦某的雇员身份，证言明显偏袒原告，建议法庭对其出庭证言和证明材料的效力均不予确认。被告周焱燚辩称，1、关于案件事实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案涉租赁标的是由双方合伙并以原告作为承租方代表人的身份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当时原告的身份为现役军官，被告是职工身份，原被告于2006年2月1日因经营理念不同协商散伙并对租赁土地、房产等按出资比例界定了各自的使用范围，以后二人互不干涉，关于散伙的事实作为出租方的曹家务乡经委知情并出具了书面证明。2、原告以乙方代表人的身份与出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2月1日签订的备忘录均属无效合同。理由是：原告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的身份是现役军官，与合伙人合伙承租土地和房产的目的是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在承租后确实进行了畜牧养殖和种植的经营活动。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大条令关于现役军人不得经商、不得从事本职工作以外的其他职业和有偿中介活动的禁止性规定，原告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其与出租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而原被告基于该无效合同所签订的备忘录也应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属于工人身份，其租赁土地和房产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不违反法律，因此被告与出租方单独成立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3、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向被告主张收回土地和房产以及支付拖欠租金超出了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周焱燚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永清县曹家务乡经济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1、与乡政府签订租赁合同是原被告二人，原告作为乙方的代表在租赁合同上签字。2、对于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2月解散合伙关系，系按45%和55%分开经营的事实作为出租方是清楚的。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此证明第一句话是假话，第二句话是真话。此证明是被告托人找乡经委的人出具的，此证明是无效的和上级政府签订的合同的内容相矛盾。证据二、河北省陆生和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原被告合伙租赁涉案土地的目的和用途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即经商办企业，原告此行为违反法律和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具备合法的民事主体资格，租赁标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作为租赁合同以外的人无权对合同有效无效发表意见，且该合同已经履行18年之久，原告签订合同的身份，原告的上级主管部门认可，被告明知，原告的身份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经审理查明，原告杨松林原为中国国防大学现役军人，2007年7月26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老干部局审批办理了军官退休证。1998年9月2日原被告经与永清县曹家务乡人民政府协商一致，租赁了永清县曹家务乡人民政府租赁的永清县工业局的永清县第二砖厂的67.6亩土地及地上房屋、设施，租赁期限50年，自1998年9月10日至2048年9月10日。每年租金15780元，租金为每半年交付一次，即上半年的5月1日至10日交纳二分之一，每年的10月1日至10日交纳二分之一，原告杨松林作为代表人在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经永清县公证处公证。1999年3月29日杨松林又与永清县土地管理局就租赁的上述土地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2002年8月18日原告杨松林在租赁的土地上开办国大农场，经营灰雁、鸿雁、豆雁等的驯养、繁殖、购销。2006年2月13日，原被告双方因经营产生矛盾，双方签订了关于分开经营、自负盈亏的备忘录。备忘录约定甲方杨松林与乙方周焱燚分开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使用的房地产包括：1、北院（有5排59间房和一个旧猪圈）。2、北门口路西的小院（有2排11间）。3、永清县第二医院西南、正西、西北的一大块土地21.76亩。4、杏树地从西向东数第七行半以西的杏树地。5、原砖厂窑身地从医院北墙向北的6.21亩土地。此条所列的房地产，院落占地10.18亩，有房屋70间，院外土地30.63亩，大体占房地产的55%左右。乙方占有和使用的房地产包括：1、南院（有4排共52间房和南边房南的土台）。2、南院东门口的土地6.08亩。3、医院北门南北道路路东的3.24亩，路西的1.81亩。4、南院南侧东西方向的大排水沟1.74亩。5、杏树地从西向东数第七排半以东的杏树地2.64亩。6、原砖厂窑身地最北边从东边的北墙跟向南57.7米的土地及地上房屋7间。7、医院正门外东南的土地4.55亩。此条所列的房地产，院落占地9.47亩，有房屋59间。院外土地25.06亩，大体占总房地产的45%。备忘录第七条约定，电费以电表为准，房地产的租金（甲方承担55%，乙方承担45%）甲乙双方均保证按时交纳。如有一方拖欠，另一方可代为交纳，但当代交的金额达到200元时，代交方有权从对方经营管理的土地中收回一亩自己使用处分，以此类推，被收回土地一方对此不持异议。2003年因永清县建非典医院，抵顶原被告租金100000元，2010年1月3日原被告重新开始交纳租金。原告分别于2010年5月3日交纳租金7804元，2010年10月9日交纳租金7890元，2011年5月6日交纳租金7890元，2011年10月8日交纳租金7890元，2012年5月9日交纳租金7890元，2012年10月10日交纳租金7890元，2013年5月10日交纳租金7890元，2013年9月28日交纳租金7890元，共计63034元，原告先后为被告垫付租金28365.3元。本院认为，原告杨松林于1998年9月2日与永清县曹家务乡人民政府签订租赁合同，原告杨松林租赁位于曹家务村东北的原永清县第二砖厂土地67.6亩及地上房产，该合同虽然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但是签订该合同时原告杨松林是现役军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军人不得经商。虽然原告杨松林主张租赁土地时已经因病退休，已经不属于现役军人序列，但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原告杨松林租赁土地开办了国大农场，目的是养殖、购销，属于经商行为，该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原告杨松林与永清县曹家务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告杨松林与永清县土地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同样也属无效合同。原被告2006年2月13日签订的备忘录从属于原告杨松林与曹家务乡人民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属于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备忘录也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因此原告杨松林要求被告周焱燚返还土地并清除地上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租赁费28365.1元，本案中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备忘录无效，但是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告也对租赁的土地实际经营，对于原告给被告垫付的租赁费被告应当返还，被告周焱燚主张原告所交纳的租金自己应交的一部分已经交付原告，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方提供证人能够证实原告及证人曾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因此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焱燚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松林垫付的土地租赁费28365.1元。二、驳回原告杨松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元，由被告周焱燚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德刚人民陪审员  燕 群人民陪审员  韩义之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朱 峰董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