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行终字第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
法定代表人李继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楠楠，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法制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李爱平，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法制科科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霖，男，汉族，1953年7月29日出生，福建省泉州市人。
委托代理人张强，海南德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以下简称龙华分局）因与被上诉人陈霖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7日，陈霖向海口市公安局经侦
支队控告，称朱莉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其公司财产8000万元。海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当日受理，并向陈霖出具了一份《受理回执》。2013年10月17日17时17分许，陈霖在海口市滨海大道金莲花荷泰海景酒店一楼大厅发现其前妻朱莉，朱莉看见陈霖就跑，陈霖即追赶并抓住朱莉，并抓住朱莉的头发，使朱莉被拉摔在地，该酒店工作人员赶来将其劝停，但陈霖声称朱莉骗其钱财继续控住朱莉，并拨打110报案。海口市公安局2号巡警车接到110指令后，立即赶到现场，并将陈霖和朱莉带回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下称金贸派出所）进行调查处理。当日19时，金贸派出所民警将陈霖和朱莉分开作询问笔录，陈霖供述称：其在金莲花荷泰海景酒店看到其前妻朱莉，朱莉看见其后即跑，其即在朱莉后面追，朱莉跑到一喝茶处的地方就摔倒在地，其就上前抓住朱莉的头发不让她跑，朱莉也抓住他的裤裆处，他没有殴打朱莉。朱莉供述称：她与朋友在金莲花荷泰海景酒店一楼茶馆喝茶，上完洗手间准备回茶馆时看见其前夫陈霖，于是赶紧跑回茶馆时，被陈霖抓住头发，并往其身上乱打和抓住其头发往地板砸，使其脚部磨破皮有瘀青、头部等处受伤。朱莉当时在金贸派出所填写了份《报案书》，金贸派出所干警并对金莲花荷泰海景酒店的保安经理作了《询问笔录》。案发当晚，办案民警对陈霖和朱莉的受伤情况没有制作检查笔录或者拍照取证，在对陈霖和朱莉作完《询问笔录》后即让他们回去协商处理。2013年10月21日，被告同意受理朱莉的报案，于当日16时，金贸派出所传唤陈霖到派出所并对其作《询问笔录》，并对朱莉头部的受伤部位进行拍照。之后金贸派出所对陈霖作《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陈霖将对其处行政拘留三日。陈霖没有在该笔录上签字，金贸派出所民警就在该笔录尾部注明：拒绝签名。同日即2013年10月21日，龙华分局对陈霖作出海公龙（贸）行罚决字第（2013）1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3年10月17月17时许，违法人员陈霖与朱莉在海口市滨海大道金莲花荷泰海景酒店一楼大堂内，因经济纠纷引发矛盾，陈霖拉住朱莉头发，并将其摔倒在地上，致使朱莉头部及膝盖脱皮受伤，以上事实有到案经过、询问笔录及现场相片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陈霖行政拘留三日，并送海口市拘留所执行。因陈霖未签收，被告民警在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尾部注明：陈霖拒绝签名。陈霖当天被送往海口市拘留所，2014年10月24日期限届满解除拘留。陈霖不服龙华分局对其作出的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于2013年11月5日向海口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海口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海公复决字（2013）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龙华分局对陈霖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陈霖不服，于2014年1月7日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的，应当制作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决定书应当载明违法事实和证据。所以公安机关对行政相对人作出的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中，载明违法事实和相关证据是法律强制性规定，对于作为认定违法嫌疑人违法事实的证据必须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龙华分局对陈霖作出的海公龙（贸）行罚决字第（2013）1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证明陈霖存在违法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到案经过》、《询问笔录》和《现场相片》。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到案经过》是办案民警制作；陈霖和朱莉的《询问笔录》中对朱莉是否遭到陈霖的殴打致伤双方各持有异议；《现场相片》只看到朱莉被陈霖按倒控制在地，无法反映朱莉受伤的真实情况。案发的2013年10月17日当晚办案民警并没有对朱莉受伤情况及时制作检查笔录或者进行拍照取证，而是案发三日后即2013年10月21日才对朱莉的受伤情况进行检查拍照取证，该相片无法证明朱莉的受伤为案发当天朱莉被陈霖殴打造成和受伤害程度大小。龙华分局在诉讼期间提供的案发现场视频和海口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及门诊病历，证明陈霖与朱莉发生纠纷的全过程和朱莉案发后第二天到医院就诊及朱莉头部受伤的情况。但龙华分局对陈霖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上述重要证据并没有直接采用，也没有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故应认定龙华分局对陈霖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但因陈霖已被行政拘留期满解除拘留，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已没有必要，故陈霖请求确认龙华分局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龙华分局于2013年10月21日对陈霖作出的海公龙（贸）行罚决字（2013）1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龙华分局负担。
上诉人龙华分局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陈霖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7日17时17分许，上诉人龙华分局2号巡车接到分局110指令：在海口市滨海大道金莲花酒店一楼大厅有人抓到一个骗子的警情。接警后，2号巡车值班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后将两名当事人带回金贸派出所调查处理。经调查，陈霖是受害人朱莉的前夫，2013年10月17日下午17时许，陈霖在海口市滨海大道金莲花酒店一楼大厅偶遇朱莉，因两人有经济纠纷，朱莉转身准备跑回与朋友喝茶的地方。陈霖追赶上去，用手拉住朱莉头发，接着将朱莉拉摔在地，又用力撞击朱莉头部，并抓住朱莉的头发往外拖，朱莉的朋友和酒店工作人员赶来将其劝停，但声称被朱莉骗钱继续强按住朱莉的头部。陈霖的行为致使朱莉头部和下颌外伤、膝盖挫伤。案发当晚，朱莉要求派出所处理完毕再去医院检查，考虑到陈霖年龄较大，为化解矛盾、妥善处置该警情，上诉人金贸派出所民警让陈霖儿子陈志龙暂担保陈霖回去，给予双方治疗的时间和协商的机会。10月20日，双方仍协商调解不成，金贸派出所再次通知双方于次日到派出所接受处理。10月21日，民警再次安排协商调解，但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调解，要求派出所依法处理。以上事实有报案人朱莉的报案书及询问笔录、违法人员陈霖的询问笔录、梅冰山的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医院病例、受害人受伤照片、现场照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据此，上诉人认为陈霖在受害人朱莉已经被控制后仍撕扯其头发用力拖拽，且行为发生在公共场所，造成多名群众围观，情节较为恶劣，且派出所多次安排双方调解不下。为避免案件久拖不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给予陈霖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金贸派出所执行了上述决定。而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陈霖作出的海公龙（贸）行罚决字第（2013）1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证明陈霖存在违法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到案经过》、《询问笔录》、和《现场照片》。而上诉人在诉讼期间提供的案发现场视频和海口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及门诊病历，证明陈霖与朱莉发生纠纷全过程和朱莉案发后第二天到医院就诊及朱莉头部受伤的情况，上诉人对陈霖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上述重要证据并没有采用，也没有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故应认定上诉人对陈霖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依法调查事实、充分收集证据，对应当收集的证据包括视频资料及医院病例等均依法予以收集，并作为作出行政处罚的重要依据予以采用，因此，对陈霖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陈霖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但该判决对龙华分局作出拘留3日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等事实及理由并没有陈述和采纳。
被上诉人与朱莉原系夫妻关系，2007年5月，朱莉采用隐瞒事实的手段，将被上诉人在蒙古国的全部资产共计人民币8000万元占为己有，随即逃之夭夭，杳无音信。2013年5月，被上诉人就朱莉诈骗其人民币8000万元一事，到海口市公安局报案，海口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当天就受理此案，确定的案由是“朱莉涉嫌职务侵占。”2013年10月17日大约17时左右，被上诉人在海口市滨海大道金莲花荷泰大酒店偶然发现朱莉，于是马上将朱莉控制，并拨打110报警，要求警方派人来抓捕朱莉。然而，龙华分局金贸派出所出警后，竟然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殴打朱莉，反倒将被上诉人拘留3日。被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却被关进了拘留所，给被上诉人的身心造成巨大伤害。龙华分局作出拘留被上诉人3日的治安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
一、龙华分局故意隐瞒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据。龙华分局向美兰法院提交证据时，故意隐瞒了被上诉人在案发前已经向海口市公安局报案且该局已经受理的全部资料。这些资料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金莲花荷泰酒店将朱莉控制，有着正当理由。被上诉人的本意是想将朱莉扭送公安机关，并非有意殴打朱莉。龙华分局在未能查清事实真相的前提下，或者是说在有意隐瞒事实真相的前提下，对被上诉人作出了错误的拘留决定。龙华分局故意隐瞒了被上诉人将朱莉控制之后，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前来抓捕朱莉的事实。从监控录像上看，被上诉人将朱莉控制后，并没有殴打她，而是拿出手机，拨打110，并将手机交给酒店报案报警。从监控录像上可以看出，朱莉有逃跑的动作，被上诉人将其拦住。龙华分局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朱莉并非报案人，也没有否认被上诉人就是报案人。
二、龙华分局故意制造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虚假证据。
1、龙华分局提供的《报案书》和《受案登记表》是伪造的。案发当日，只有被上诉人的报案，并没有朱莉的报案。但在龙华分局提供的案件材料中，却出现了朱莉在案发当日，即“2013年10月17日”的报案书，这是事后伪造的。《受案登记表》中，受案民警韩统筹和负责人伍世光的签字受理时间都是“2013年10月21日”，晚于朱莉的《报案书》4天，这充分说明上述两份证据系龙华分局伪造的。
《治安处罚法》第七十七条：公安机关对报案、控告、举报的违法治安管理案件，应当及时受理，并进行登记。《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三条：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应当遵循迅速调查取证，及时采取措施，规范准确鉴定，严格依法处理的原则。《海南省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执行“四项警令”规定（试行）》第三条规定：公安机关对于公民报案、控告、举报、扭送的案件，无论是否属于自己管辖，都必须立即接受。上述法律和规章、及规定均明确要求对治安案件，应及时受理。然而，龙华分局在案发4天后才受理，要么是伪造证据材料，要么是严重违反规定，程序违法。
2、龙华分局提供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事后伪造的。被上诉人被送到拘留所前，案件负责人伍世光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告知行政处罚的具体内容，也没有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被上诉人的签收，不能证明龙华分局已经向被上诉人送达。且《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也不能说明究竟是谁拒绝签收。
《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送达法律文书应当首先采取直接送达方式，交给受送达人本人。受送达人本人拒绝接受或拒绝签名和盖章的，送达人可以邀请其他见证人到场，说明情况，把文书留在送达人处，在送达回执上注明拒绝的事由、送达期限。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捺指印，即视为送达。鉴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仅没有被上诉人签名，也没有见证人的签名，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拒绝签收，也不能证明龙华分局已经依法送达。
3、龙华分局提供对陈霖所做的笔录，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指出，案件负责人伍世光将笔录事先准备好后，强迫被上诉人签字，同时被上诉人提出的到车上拿眼镜阅读修改笔录的要求。遭到伍世光的多次拒绝，伍世光仅同意拿警用手电筒给被上诉人照着看。龙华分局和案件负责人伍世光承认，确实是拿了警用手电给陈霖阅读笔录。伍世光明知被上诉人已是60岁的老人，老眼昏花，却多次拒绝被上诉人取眼镜阅读笔录的要求，以达到强迫被上诉人在笔录上签字的目的。就使用手电筒来阅读笔录这个举动而言，龙华分局在取证程序上就存在违法。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机关及其人民警察对治安案件的调查，应当依法进行。严禁刑讯逼供或者采用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手段收集证据。以非法手段收集的证据不得作为处罚的依据。根据此规定，伍世光滥用职权，以非法手段收集的所谓被上诉人殴打朱莉的证据，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决定拘留被上诉人的依据。
4、龙华分局还伪造了朱莉头部受伤的证据。根据龙华分局提供的照片证据，该证据制作的日期是2013年10月21日，而案发的时间是10月17日。事隔4天之后，才提取所谓朱莉受伤的证据，该照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5、朱莉所提供的海口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和门诊病历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检查的时间与案发时间不符，根据门诊病历记载，该检查的时间在2013年10月18日，而朱莉的陈述受伤的时间是在半小时前，与案发的时间2013年10月17日17时不相符；第二，该门诊病历记载，朱莉有颅底骨折病史，不能排除其头部所受伤害系该病史所致；第三，朱莉的门诊病历及伤情龙华分局并没有告知被上诉人。
《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七条：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应当对人身损失程度进行检验和鉴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八条：人身伤害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应当进行伤情鉴定：（三）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对伤害程度有争议的。《海南省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执行“四项警令”规定（试行）》第十二条规定：人身伤害案件，必须由法医依法及时进行伤情鉴定。根据上述规定，朱莉的病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6、龙华分局称已组织被上诉人和朱莉进行多次调解，不属实。龙华分局2013年10月21日决定受理案件的当天，被上诉人当天就已经被拘留了，根本没有时间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调解处理时，应当制作调解笔录。龙华分局不能提供调解笔录，也不能证明其曾经组织调解。
三、被上诉人被拘留期间，龙华分局没有书面通知其家属。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处罚人宣告治安处罚决定书，并当场交付被处罚人。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应当通知被处罚人的家属。但是，龙华分局并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告知义务。
综上，龙华分局对被上诉人作出拘留3天的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存在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滥用职权等违法行为，一审判决确认龙华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系公正判决，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陈述，上诉人龙华分局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陈霖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涉及龙华分局提交的证据有异议，对案发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要审查的是上诉人龙华分局对被上诉人陈霖作出的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在海公龙（贸）行罚决字第（2013）18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龙华分局认定，“2013年10月17日17时许，陈霖与朱莉在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金莲花荷泰酒店一楼大堂内，因经济纠纷引发矛盾，陈霖拉住朱莉头发并将其摔倒在地上，致使朱莉头部及膝盖脱皮受伤，以上事实有《到案经过》、《询问笔录》及《现场相片》等证据证实”。其中，《到案经过》陈述陈霖在事发地点追赶朱莉并拉其头发将朱莉头部强压于地板下，致其膝盖、头部皮肤擦伤；三份《询问笔录》中，朱莉自述陈霖空拳抓住其头发往地板砸，陈霖陈述抓住朱莉的头发控制她，梅冰山亦陈述在现场看到陈霖揪住朱莉的头发；《现场相片》显示陈霖将朱莉控制在地上。决定书载明的上述证据中除朱莉的询问笔录陈述陈霖对其进行殴打，其他证据只能证实陈霖在案发时拉住朱莉头发将其控制在地上。在未有案发当日朱莉受伤照片及伤情鉴定等相关证据情况下，无法确认陈霖殴打了朱莉。龙华分局在案发三日后对朱莉进行拍照证实朱莉被打致伤情况，但该伤情是否系案发日陈霖所为，尚无其他证据印证。而陈霖提交《受案回执》证实追赶朱莉的原因是朱莉涉嫌职务侵占，其在案发当日看到朱莉并控制她就是向公安局报案。对此，陈霖已说明了案发事由。因此，龙华分局所载明的证据无法认定陈霖存在殴打、伤害朱莉身体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的，应当制作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决定书应当载明违法事实和证据。而龙华分局载明的陈霖违法事实的证据并不充分。因此，龙华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认定陈霖殴打他人，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法院以陈霖已执行了拘留决定，撤销处罚决定已无必要，而确认龙华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违法。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龙华分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上诉人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红
代理审判员 何 芳
代理审判员 袁 蓉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麦海燕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