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22刑初80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少荣，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壮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南宁市武鸣区。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4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20日被武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1日被逮�。现羁押于武鸣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莉，广西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少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韦某5、代理检察员韦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少荣及其辩护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经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少荣和被害人韦某1素来有矛盾，韦某1曾到龚少荣家打伤龚少荣并被判刑。2016年6月19日17时许，韦某1酒后到武鸣县罗波镇凤林村板龚屯42号龚少荣家滋事。期间，�少荣被韦某1堵在自家大院卫生间，后因在场人劝阻，龚少荣才得以走出卫生间。龚少荣走出卫生间后即叫村民龚某1报警，但韦某1威胁龚某1，不让报警。随后龚少荣进到房间，韦某1也跟着进到房间，在房间内两人发生扭打，最后韦某1被龚少荣持一把40厘米长的匕首捅死。经法医检验，韦某1身体躯干部位有多处创口，其中，右腹右腋前线平脐部处创与右腰部创相贯通，左胸部肋骨、左右肺上叶、主动脉弓、气管、右胸后壁肋间均有两处创口。经鉴定，韦某1系因主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经人体检查，龚少荣全身未发现有伤痕。案发后，龚少荣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少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龚少荣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龚少荣辩称，2011年韦某1曾无故到其持刀家中欲伤害其，反被其夺过刀砍伤。2013年，韦某1又冲到其家中在其家床上用拳头将其打伤。案发当天，其又被韦某1堵在自家大院卫生间并威胁，后因旁人劝阻韦某1，其才得以走出卫生间。其走出卫生间后即叫龚某1报警，但韦某1不让报警。之后其回到卧室坐到床上准备看电视时，韦某1冲进房间，其遂推开韦某1，并从床头衣柜上拿出一把长砍刀挥舞警告，叫韦某1不要靠近。但韦某1不顾警告仍然逼近，把其扑倒在床上，其手中的砍刀掉落，接着韦某1顺势骑坐在其身上，左手掐其脖子。此时，韦某1发现其原来放置于床铺席子下的一把匕首，随即用右手拿起匕首刺向其，其用左手用力掐韦某1右腋下，致匕首掉落�床上，然后其又用左手拿起匕首绕过韦某1身后递到右手，用右手持匕首从韦某1身后刺中韦某1右背一刀。韦某1被刺中后还继续用手指戳向其眼睛，并称要整死其。其于是又持匕首挥刺韦某1，刺中韦某1左侧胸部一刀。韦某1被刺中后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没有成功，就倒在其身上。其随即推开韦某1，拔出匕首，然后走出房间打110报警。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就算不是正当防卫也是防卫过当。辩护人李莉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龚少荣针对韦某1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行为所采取的为了保护自身生命、人身安全的反抗制止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客观要件，是正当防卫行为。1.被害人（不法侵害人）韦某1强行闯入被告人龚少荣家中，对龚少荣实施挑衅、行凶等不法侵害行为，具备实施正当防卫需要存在不法侵害的前置客观要件。2.被告人龚少荣针对韦某1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行为反抗制止，目的是为了保护其生命安全和人身安全，具备正当防卫的主观意识，符合正当防卫的主观要件。二、龚少荣针对韦某1正在实施行凶的不法侵害行为实施的防卫行为，属于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无过当的正当防卫行为，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龚少荣为了反抗被害人韦某1的不法侵害，仅向韦某1左胸部刺一刀，而根据《法医病理检验鉴定意见书》韦某1左胸部第三肋骨、第四肋骨、左肺上叶及主动脉弓均有两处伤口，其中第四肋骨处的创口致主动脉弓破裂大出血，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左胸处存在两处伤口，其中一处不是被告人刺伤的，可能是双方在搏斗过程中或者被害人受伤后趴下来的过程中形成的。现有证据不能合理地排除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创伤是双方搏斗或者被害人趴下来造成的可能性，不能得出致被害人死亡的左胸第四肋骨的创口是龚少荣捅伤的唯一性结论。本着“疑罪从无”法律原则，不能认定韦某1是龚少荣持一把40厘米长的匕首捅死的事实。四、退一万步讲，若法院经审理认为龚少荣的防卫行为超过必要限度，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但因龚少荣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意识，客观上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五、被害人韦某1无端闯入被告人龚少荣家中，实施挑衅、行凶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全部原因，韦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特别重大过失。即使龚少荣的防卫行为超过必要限度，构成犯罪，其在案发后主动报警，自觉维护案发现场，到案后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的行为属于自首。同时，因龚少荣行为具有被迫反抗防卫的性质，本案社会危害性特别小等情节，龚少荣若构成犯罪，无论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还是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都应当减轻或者免除龚少荣的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少荣和被害人韦某1素来有矛盾。2013年8月，韦某1曾去到龚少荣家，在龚少荣家卧室的床上殴打龚少荣致其轻伤，韦某1因此被判刑。2016年6月19日17时许，韦某1酒后再次到武鸣县罗波镇凤林村板龚屯42号龚少荣家滋事。期间，韦某1先是将龚少荣堵在其家大院卫生间内，后经旁人劝阻、拉开韦某1，龚少荣才得以走出卫生间。接着，韦某1听到走出卫生间的龚少荣叫龚某1报警后又对龚某1进行威胁，不许龚某1报警。随后，龚少荣回到自己卧室，韦某1紧随其后进入房间，龚少荣遂从床头衣柜上拿起一把长砍刀挥舞警告韦某1。但韦某1仍上前将龚少荣压倒在床上，在此�程中韦某1用手掐龚少荣的脖子，龚少荣手中的砍刀脱手，后龚少荣拾起原先放置于床铺席子下的一把匕首刺中韦某1右背，后又持匕首捅刺韦某1左侧胸部。韦某1胸部被刺中后挣扎几下后趴倒在龚少荣身上，龚少荣随即拔出匕首，走出房间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来。不久，民警和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处置，韦某1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韦某1躯干有多处创口，其中左腋前线第四肋骨处见两处创口，均深达胸腔；右腹右腋前线平脐部处创口与右腰处创口相贯通；经解剖见韦某1左胸部第三肋骨骨折，第四肋骨骨质缺失；左肺上叶、右肺上叶、主动脉弓、气管、右胸后壁各见两处创口。韦某1因主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龚少荣的亲属代其交赔偿款人民币6000元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110接处警登记、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是135××××7739的手机号码拨打110报警称有人爬到报警手机机主床上殴打机主，结果反被机主打伤。公安机关出警处置，发现属于刑事案件，依法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9日17时15分，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对留在现场未离开的龚少荣进行了初步讯问，龚少荣主动交代其持匕首将韦某1刺伤的事实。龚少荣无抗拒抓捕行为。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龚少荣涉嫌犯罪时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害人韦某1的个人身份信息。4.出诊抢救记录，证实陆斡中心卫生院对韦某1的抢救经过，韦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5.手机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实135××××7739的手机号码机主为龚少荣，该号码于2016年6月19日17:15:59、17:17:54两次拨打110，通话时间分别为1分6秒和15秒。6.刑事判决书两份，（1998）武法刑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龚少荣因犯盗窃罪于1988年4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武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韦某1因故意伤害龚少荣于2014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7.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龚少荣伤害韦某1所使用的一把尖刀。（二）证人证言1.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下午4时许，其在龚少荣房间里看电视时听到房子外面有钢管戳地板的声音，后又听到韦某1在客厅里打电话，韦某1挂断电话后生气地自言自语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其感觉事情不对，便走到院子，看到韦某1把龚少荣堵在卫生间里，还有两名男子站在韦某1身后。其上前问韦某1打算干什么，韦某1说不关其事，其再过来连其都打。此时又来了一名男子与两名刚刚站在韦某1身后的男子将韦某1拉开，龚少荣才得以从卫生间出来。龚少荣叫其报警，韦某1遂对其进行威胁，其于是让龚少荣大哥的儿媳回家报警。龚少荣走回房间，韦某1跟了进去，两名男子担心出事也跟了进去，其跟在最后进去。其进到客厅后叫那两名站在龚少荣房间门口的男子把韦某1拉出房间，其中一人说没用了，此时其看到韦某1在床上压着龚少荣。后龚少荣满身是血走出来，喊赶紧打120和110电话，谁也不要进房间。其于是马上拨打110报警，旁边另一男子拨打120急救电话。其听说之前韦某1两次来龚少荣家闹事，还曾打伤龚少荣，致龚少荣花费了一万多元的医药费。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下午4时许，其见到一名持铁棍的男子站在龚少荣家附近与龚某2杨说话，后其走进龚少荣家的院子里，又见龚少荣的一位朋友站在院子里，龚少荣及两名男子在龚少荣家卫生间里争执，龚少荣叫报警，而卫生间里一名男子则说不能报警。争执几分钟后，之前与龚某2杨说话的男子空手走进龚少荣家院子说回去了，卫生间里的两名男子才走出来，龚少荣也回到自己房间并叫其报警，这时之前持铁棍的男子说不能报警，谁报警打谁。龚少荣进房间后，一名男子跟着进了房间，接着院子里的其他三名男子也进入房间。其转身想回家，还没走到院子大门，就见龚少荣的朋友和之前与龚某2杨说话的男子从房间跑出，说打电话给110、120。其赶紧回家告诉家人，当其再次回到龚少荣家，见龚少荣站在家门口，全身是血。3.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下午4时许，其与韦某1、韦某3、韦某7在外面喝酒后回到韦某4代销店内，其与龚某2杨发生冲突，韦某1打了龚某2杨一个耳光，龚某2杨转身逃跑，其从韦某4的代销店拿了一根钢钎与韦某1、韦某3追赶龚某2杨。三人追上龚某2杨后让龚某杨某把他带走。与龚某2扬的冲突解决后，三人经过龚少荣家门时正好看到龚少荣，韦某1就跟着龚少荣进到卫生间里，韦某3走进龚少荣家院子，其则站在龚少荣家门外，用钢钎凿了龚少荣家门前的地面几次。韦某1与龚少荣因两人�前打架的事发生争吵，韦某1还堵住卫生间门口不让龚少荣出来，其见状将钢钎放在龚少荣家门外过去与韦某3一起将韦某1拉出卫生间，韦某1反抗，还打了其一耳光。于是其与韦某3放手，韦某1冲进了龚少荣的卧室。隔了几秒，韦某3和“阿宏”也跟着进龚少荣的房间，但两人刚进房间就退出来，并叫拨打110、120电话。其知道出事了，赶紧拨打了120。其挂断电话几十秒钟后见龚少荣全身是血地从房间里出来。4.证人韦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下午3点多，其与韦某2、韦某1在韦某8家中喝酒后回到韦某4家的代销店。因担心韦某1喝酒后闹事，其与韦某2就一直跟在韦某1身后。韦某1走到龚少荣家时候，看到龚少荣正走向卫生间，便上前拦住龚少荣叫龚少荣请喝酒，被龚少荣拒绝后韦某1就用手去掐龚少荣的脖子，其与韦某2见状上前阻挡，韦某1遂反过来打韦某2与韦某3，此时另外一名男子也上来拦韦某1。此时龚少荣想退回房间，韦某1见状就将龚少荣推向房间方向，两人一起进了房间，龚少荣与韦某1先后跳上床，龚少荣从床旁边的衣柜顶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挥向韦某1，但不知砍中没有。其害怕没敢继续看，当其再次看向房间内时，此时见龚少荣与韦某1相抱着倒在床上，龚少荣面朝天花板，韦某1面朝床铺，龚少荣手持一把匕首，双手环过韦某1背部往韦某1的腰部向下捅。于是其马上退出龚少荣家门外，叫韦某2拨打120电话。约十分钟后，其见龚少荣身上到处是血，拦在房间门口，不让群众进入。韦某3还证实，几年前韦某1曾与龚少荣打架，龚少荣用刀砍伤韦某1脸部，韦某1一直怀恨在心，总想找龚少荣报复。5.证人韦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9日下午4时，其在龚少荣家里看到龚少荣与韦某1在卫生间里拉拉扯扯，其便与韦某2、韦某3上前分开两人，当时韦某1喝酒多了，不听劝阻，其怕出事就回到自己开的修理店叫上韦荣团、韦荣尚等人打算把韦某1拉走。当再次来到龚少荣家时，其见龚少荣拿着一把匕首坐在他家大厅门口，脸上、衣服上有很多血。龚少荣报警后，民警和医生赶到，将韦某1送到陆斡卫生院抢救，韦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龚少荣供述，其与韦某1素有矛盾。2010年农历三月初十，韦某1不知为何持刀到其家中威胁要砍其，其夺过刀砍伤韦某1右脸颊和头顶，其因此被拘留十天。2013年农历七月初某日，韦某1到其家中将其殴打致轻伤，韦某1被判刑，并赔偿其25000元。2016年6月19日下午约5时，�在自家大门处见到韦某1、“阿令”及一个手拿钢钎的男子。其进到自家的卫生间后韦某1也跟着进来，推搡其不让其走出卫生间，见龚某1、韦某4此时也走进院子里，其便叫龚某1报警，韦某1则不许龚某1报警。在场的人过来把韦某1拉开，其才得以回到卧室，刚坐在床上，韦某1就一个人冲进来跳上床欲打其，其把韦某1推下床后便从衣柜上拿出一把砍刀挥舞，叫韦某1不要靠近，韦某1扑过来将其压倒在床上，其手中砍刀脱手掉在地上。韦某1骑在其肚子上，口称“今天肯定不放过你”，左手掐住其脖子，右手拿起其放在床头席子下的一把匕首欲刺其，其掐扭韦某1的右腋下致使匕首掉落床上，其立刻用左手拾起匕首，从韦某1身体左边绕过韦某1身体将匕首交到右手，用右手持匕首从韦某1右背部刺入身体。韦某1被刺后，口中继续威胁要整死其，还想用手挖其眼睛，刺其面部。其非常生气，又怕韦某1事后报复，就把刀从韦某1身上拔出，再次挥刀刺向韦某1，刺中韦某1左侧胸口。韦某1被刺后，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其走到房间外，两次拨打110报警。（五）鉴定意见1.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包括：衣着及姿态：死者上身着黑色短袖T恤，浸染大量血迹，T恤前面左胸部见三个大小分别为3.2cm×0.5cm、1.8cm×0.4cm、2.9cm×0.5cm破口，T恤面前左下部见四个大小分别为2.6cm×0.2cm、10.7cm×2.6cm、1.8cm×0.2cm、0.6cm×0.7cm、破口，T恤背面左肩胛处见一大小为2.3cm×0.6cm破口，T恤背面右下部有六个大小分别为10.9cm×4cm、3.0cm×2.4cm、2.8cm×2cm、2.6cm×0.8cm、2.3cm×1cm、2.5cm×0.5cm破口；下身着黑色牛仔裤、黑色内裤；赤足。尸表检验：尸长163.0cm，发长10.0cm，呈黑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双眼睑闭合，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5mm，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双手十指指甲甲床紫绀。头面部：口唇苍白，口腔及鼻腔内均见有血液渗出；其余未见异常。颈项部：未见异常。躯干部：①②左腋前线第四肋骨处见两处斜行及平行于肋间的创口，大小分别为3.6cm×2.0cm、3.0cm×1.2cm，创缘均整齐，双侧创角均锐，均深达胸腔；左乳头下3.5cm处见一长2.0cm皮肤划伤；左上腹部见一长8.0cm皮肤划伤，周围皮肤见挫伤出血；③右腹右腋前线平脐部处见一大小为2.9cm×1.1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双侧创角均锐；脐下7.5cm处见一长7.0cm皮肤划痕；左腰部见一长4.3cm皮肤划伤，④右腰处见一大小为10.2cm×3.0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较锐，⑤�创口下2.0cm处见一大小为1.0cm×0.5cm创口，创缘整齐，双侧创角均锐，深达皮下；⑥右臀部上方见一大小为3.4cm×1.5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双侧创角均锐，深达皮下，形成一长3.0皮瓣；上述创口中右腹右腋前线平脐部处创与右腰部创相贯通。余未见异常。会阴部：未见异常。四肢：右手中指背侧近端指间关节处见一大小为2.2cm×2cm皮下淤血。余未见异常。尸体解剖检验：头面部：未见明显损伤异常。颈项部：颈部各层肌肉未见明显损伤出血。躯干部：左胸部第三肋骨骨折，骨折面平整，骨折周围肌肉出血，第四肋骨见一大小为1.0cm×0.5cm骨质缺失。左肺上叶由外到内见两处大小分别为5.5cm×2.4cm、4.0cm×0.9cm创口，两创口相互贯通；右肺上叶由内到外见两处大小分别为3.0cm×0.5cm、1.7cm×0.4cm创口，两创口相互贯通。主动脉弓见横、纵行两处�裂口，其中横行破裂口将其完全离断；气管相对应于主动脉弓处见横、纵行两处破裂口，其中横行破裂口将其完全离断。右胸后壁第一肋间见一大小为3.0cm×1.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口周围肌肉出血，右胸后壁第三肋间见一大小为3.3cm×0.7cm创口，创缘整齐，创口周围肌肉出血；左右胸腔积血共800ml，可见大量血凝块。脾脏皱缩；胃内容物呈褐色糊状，量约400g。余未见异常。会阴部:未见明显损伤异常。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腋前线平第四肋骨处创口致主动脉弓、气管完全离断，结合死者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胸腔积血800ml，脾脏被膜皱缩，现场勘验情况及医院病例材料，综合分析认为死者韦某1符合因主动脉弓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死者身上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双侧创角锐，分析认为致伤工具为双刃锐�。意见：死者韦某1符合主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以上内容证实韦某1符合主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为双刃锐器。2.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龚少荣家客厅地面上疑似血迹、凉席上南端处、北端处疑似血迹、床垫上北端血泊处疑似血迹、棉被上疑似血迹、墙壁上疑似血迹、床头板上疑似血迹、靠床头地面上长刀刀柄上疑似血迹、靠床头地面上的血泊疑似血迹、龚少荣所用手机及手机套上疑似血迹、龚少荣指认的匕首刀刃及刀柄上的疑似血迹、韦某1左手指甲末梢与韦某1的肋软骨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龚少荣右手指甲末梢与龚少荣血样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龚少荣颈部擦拭物、龚少荣左手指甲末梢、韦某1右手指甲末梢检出混合成分，所检出的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可由龚少荣血样、韦某1的肋软骨的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组成；韦某1的肋软骨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韦某1疑似母亲韦瑞莲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龚少荣家卫生间内蓝底黑边疑似带血内裤、垃圾桶内衣服疑似血迹未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六）勘验、检查、辨认等材料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反映了案发后现场遗留的血迹、砍刀、沾染血迹的衣物、床铺、凉席等物品的摆放情况。具体情况如下：现场位于南宁市武鸣区罗波镇凤林村板龚屯42号龚少荣家。龚少荣家座北朝南，为二房一厅结构，客厅门朝南开，客厅南面为院子，院子门朝东开，在院子东南墙角有一卫生间。勘查发现，在卫生间内靠西、北墙上挂有一根绳子，绳子上挂有一条毛巾、一件T恤和一条内裤。客厅门为铁门，在客厅内靠东南墙角为灶台，靠西南墙角为碗柜，靠西墙中央有一沙发，沙发东面有一玻璃茶几，靠西北墙角有一木柜，木柜东面有一桌子，靠东北墙角有一摩托车，在客厅地面上距客厅门口70㎝处发现有一50×30㎝的点状血迹，在西墙上有一木门通入杂物间，门呈打开状，进入杂物间，靠南侧堆放有一些杂物，在杂物北面地面上有一个铁碗，其他无异常。在东墙上有一木门通入卧室，门呈打开状，进入卧室，靠西南墙角有一桌子，靠东南墙角也有一桌子，桌子上摆放有一电视机，靠东北墙角有一衣柜，衣柜往南70cm靠东墙有一床铺。勘查发现，在床铺南面地面上发现有零乱的纸巾和烟头，面积为120×100cm，在靠纸巾和烟头的南端发现有一7�3cm的血迹，靠纸巾和烟头北侧为床铺，床铺长宽为200×180cm，床铺上有一凉席，凉席有一半已掉落在地上，将凉席打开发现凉席长宽为200×150cm，在凉席上靠北侧有一面积为150×140cm的接触状血迹，在血迹南端和北端上分别提取一份血迹，在床铺床垫上靠西南侧处发现有一110×80cm的接触状血迹，在床垫上靠东北角处有一85×60cm的血泊，在床垫上靠西北角处发现堆放有被子和枕头，打开被子，发现在被子上沾附有血迹，在床头板上靠血泊处有一55×18cm的喷溅状血迹，在东墙上靠床垫血泊处发现有一25×36cm接触状血迹，在西床和床铺之间的地面通道上靠门板处有两把斧头，其中长的斧头为固定门板所用（斧头夹在门板底下）。衣柜门呈关闭状，在衣柜和床铺间的通道地面上靠衣柜处有一用报纸制作成的刀套，刀套长76cm,刀套往东南41cm的地面上有一把长砍刀，砍刀长75cm，其中�长55.5cm，柄长19.5cm,在刀柄上发现有疑似血迹，在床头底下地面上发现有一57×17cm的血泊。龚少荣家往东南方向靠池塘和菜地处有两个垃圾桶，在靠北的垃圾桶内发现有一件T恤衣服，打开衣服发现衣服上沾附有大量血迹。勘查其它未见异常。2.指认照片，证实龚少荣指认公安人员从其家中客厅中间玻璃茶几上扣押的一把匕首是其用来捅伤韦某1的刀具。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龚少荣辨认其是在其家卧室的床上把韦某1捅伤，辨认其家客厅的茶几是其捅伤韦某1后放刀的地点。4.辨认笔录，证实龚少荣辨认出韦某2是案发当天，手拿钢钎，与韦某1一同去到龚少荣家的人；龚少荣辨认出韦某3是案发当天与韦某1一同去到龚少荣家的人。5.人身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案发当日晚21:30—21:40分，武鸣县公安局法医对龚少荣进行了身体检查。龚少荣身体没有伤口，但身体照片显示其脖子处有红色痕迹。6.尸体辨认笔录，证实韦某1堂哥韦某6官辨认出死者是韦某1。关于龚少荣所称其仅持匕首刺中韦某1左胸部一刀的供述及辩护人提出的韦某1左胸部两处创口中的一处不是被告人刺伤的，可能是双方在搏斗过程中或者被害人受伤后趴下来的过程中形成的，现有证据不能合理地排除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创伤是双方搏斗或者被害人趴下来造成的可能性，不能得出致被害人死亡的左胸第四肋骨的创口是龚少荣捅伤的唯一性结论，不能认定韦某1是龚少荣持一把40厘米长的匕首捅死的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医检验鉴定�告，韦某1左胸部左腋前线第四肋骨处见两处斜行及平行于肋间的创口，解剖见主动脉弓、气管均有横、纵行两处破裂口及右胸后壁第一肋间、第三肋间各有一处创口。以上创口情况并结合韦某1上衣左胸部的破口情况，足以认定韦某1左胸部被捅刺两刀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韦某1左胸部的其中一处创口可能是双方在搏斗过程中或者被害人受伤后趴下来的过程中形成的的意见仅是其个人推测，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案发当天，与龚少荣有积怨的韦某1酒后去到龚少荣家，将龚少荣堵在卫生间，被旁人劝阻、拉开，龚少荣才能走出卫生间。该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及多位证人证言证实，可认定韦某1当天上门确属滋事。面对韦某1实施的滋事行为，龚少荣一开始要求龚某1�警，可见龚少荣自始是想向警方寻求帮助，对上门挑衅的韦某1并无伤害报复的故意。因韦某1被旁人拉开后又尾随龚少荣进入龚少荣卧室，不顾龚少荣警告，采取手掐龚少荣脖子等方式对龚少荣实施人身侵害行为，龚少荣为避免自己人身安全受到侵害而使用匕首针对韦某1本人还击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由于龚少荣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是防卫过当，龚少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龚少荣犯故意伤害罪成立。关于公诉机关表示龚少荣用匕首捅刺韦某1背部一刀是防卫行为，之后又二次捅刺手中无凶器的韦某1致韦某1死亡的行为是一般的故意伤害行为，不是防卫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龚少荣曾供述其捅韦某1左胸口是因为害怕韦某1事后报复，但其也表示2013年其就曾被韦某1在其家中殴打致伤，当时担心韦某1被捅第一刀后仍继续侵害其才再次捅刀，案发时龚少荣的此种恐惧和愤怒交织的心态是合乎常理的。从案件发生、发展来看，无论是龚少荣本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都可以证实，龚少荣捅刺韦某1的背部和胸部两个不同部位的时间间隔很短，整个行为过程时间也很短，龚少荣先后捅刺韦某1背部、胸部两个身体部位应视为龚少荣实施的一系列连续行为，应做整体评价，属于龚少荣实施的防卫行为，而不应简单机械地分割成两个行为分别进行评价。在已经捅刺韦某1背部一刀后，龚少荣当时仍处于害怕自己人身被韦某1再次侵害的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此时要求龚少荣在如此短的时间间隔内迅速判断出韦某1当时已经实际丧失继续伤害其的能力和可能性，转而采取其他缓和的方式制止韦某1未免过于严苛，不利于公民保护自身人身权利。关于龚少荣提出其是正当防卫及龚少荣辩护人提出的龚少荣持刀捅刺韦某1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且属于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无过当的正当防卫行为，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即使龚少荣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也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韦某1到龚少荣家中滋事，且采取手掐龚少荣脖子的方式对龚少荣实施人身侵害行为。龚少荣为此针对韦某1本人使用匕首当场还击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但当龚少荣持匕首捅中韦某1背部一刀后，韦某1处于手中没有伤人工具且身受刀伤的情况，韦某1继续实施侵害的能力已被极大减弱，即便其再如龚少荣所称“继续用手戳向龚少荣眼睛，口称要整死龚少荣”，继续对龚少荣实施人身侵害行为，也仅是一般性人身侵害行为，已经不可能严重危及龚少荣人身安全。因此此时龚少荣继续针对一般性人身侵害行为实施的防卫行为不属于无过当防卫，仅是一般正当防卫行为，存在必要限度。根据刑法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而评判防卫是否过当，应当从不法侵害的性质、手段、紧迫程度和严重程度，防卫的条件、方式、强度和后果等情节综合判定。本案中，龚少荣捅刺韦某1一刀后，作为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的被告人龚少荣应清楚此时案发现场的形势及双方力量对比，即没有工具在手的韦某1对龚少荣实施的或者即将实施的不法侵害行为不可能对龚少荣造成严重损害，当时持刀在手的龚少荣处于明显的力量优势地位，应该能够意识到其此时再次挥刀刺向韦某1这一防卫手段及防卫强度已经超过�足以制止韦某1空手实施的侵害行为的手段和强度，最终，龚少荣再次使用匕首捅刺韦某1左胸部两刀后，韦某1倒在龚少荣身上，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故龚少荣在捅刺韦某1背部一刀后又再实施的捅刺韦某1胸部两刀的防卫行为已经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韦某1死亡的重大损害后果，属于防卫过当，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综上，对被告人龚少荣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韦某1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龚少荣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龚少荣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前来处理，虽然其供述仅捅刺韦某1左胸部一刀，与查明的韦某1左胸口有两处刀伤的事实不符，但龚少荣至始至终承认其持刀捅刺韦某1胸部，其行为最终致韦某1死亡的事实，可认定其已经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龚少荣亲属已经代其将赔偿被害人韦某1亲属的人民币6000元交至本院，本院在量刑时适当考虑该情节。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龚少荣减轻处罚。为严肃国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龚少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琦审 判 员  梁恒斐人民陪审员  吴庆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品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照规定。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