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25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金海，男，汉族，1979年12月2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振辉，广东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超，男，汉族，1979年7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宪芳，女，汉族，1983年9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上诉人严金海因与被上诉人汪超、何宪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5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超向严金海支付货款4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何宪芳对汪超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汪超、何宪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超、何宪芳系夫妻关系。严金海与汪超之间从2012年起有业务往来，由严金海向汪超供应豆浆机、压力锅、水壶等产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未具体约定付款期限及方式，主要由严金海通过货运公司发货给汪超。2015年3月16日，经对账，汪超确认尚欠严金海的货款为490000元。从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严金海继续通过货运公司向汪超交付了水壶73件、豆浆机100件、电饭煲350件，在此期间，汪超、何宪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严金海在中国农业银行尾数为2613的账户支付了货款合计207660元。因严金海认为汪超尚欠货款490000元未支付，遂于2016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严金海提交了送货单、托运合同及佛山市顺德区傲海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认为在2015年3月16日对账后，按佛山市顺德区傲海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的单价从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向汪超继续送货，双方约定此期间的送货是货到付款，汪超、何宪芳支付的230000元，是支付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送货的货款，汪超对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送货不予确认收货数量、价款及付款期限，并认为严金海在2016年2月的送货，只是用于周转之用，双方并没有具体约定货物的单价，而之后严金海的送货，是对之前有质量问题的货物的调换，并非向严金海购买的货物，事后，汪超也向严金海退回了部分送货，对此，严金海在诉讼中没有提交在2015年3月16日对账后与汪超之间对之后的送货的单价及付款期限进了具体约定的证据。汪超、何宪芳认为，对账后，除银行转账的款项外，另向严金海交付了现金85000元以支付尚欠的货款，严金海对此予以否认，汪超、何宪芳在诉讼中并没有提交已另向严金海支付了现金85000元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严金海与汪超之间的买卖业务合法，应受法律保护。汪超在收取严金海交付的货物后，应履行按时支付货款的义务。何宪芳与汪超系夫妻关系，汪超拖欠严金海的货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宪芳应对汪超的债务履行连带清偿的义务。汪超所欠严金海的货款应当如何认定？是本案的争议焦点。2015年3月16日，汪超确认尚欠严金海的货款为490000元，虽严金海在诉讼中提交了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送货单、托运合同以及佛山市顺德区傲海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实汪超、何宪芳在对账后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了230000元，实为支付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送货的货款，汪超对严金海的陈述予以否认，但严金海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在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向汪超交付了水壶73件、豆浆机100件、电饭煲350件，却不能证实严金海与汪超之间对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送货的单价及付款期限已进行了约定，且汪超亦认为此后向严金海退回了部分有质量问题的送货，按严金海所述，此期间的送货单价为佛山市顺德区傲海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所列的单价及严金海与汪超之间约定是货到付款，由于严金海按佛山市顺德区傲海厨卫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价向汪超交货，却不赚取中间差价并不符合常理，而对于货到付款的约定，汪超又予以否认，且汪超、何宪芳在对账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严金海支付的货款为207660元而非230000元，严金海认为汪超、何宪芳在对账后所支付的230000元为支付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送货的货款的陈述，严金海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应予以采信，汪超、何宪芳在对账后通过银行转账向严金海支付的207660元，应认定为支付拖欠时间在前的款项即对账时汪超确认的尚欠货款490000元的款项。汪超、何宪芳虽认为另向严金海支付了货款85000元，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扣减汪超、何宪芳支付的货款，汪超尚欠截止至2015年3月16日对账时的货款金额为282340元，应予向严金海支付。至于严金海针对汪超、何宪芳在2015年3月16日对账后所支付的货款230000元是作为支付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的送货货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严金海诉请判令汪超立即向严金海支付货款49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令何宪芳对汪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严金海不能证实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向汪超交付的货物的价值，也不能证实已与汪超约定了对账后支付的货款为支付对账后交付的货物的价款，同时，汪超、何宪芳在对账后另向严金海支付了货款207660元，现尚欠对账时的货款金额为282340元，对该主张，一审法院支持汪超向严金海支付货款28234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何宪芳应对汪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宪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缺席判决：一、汪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严金海支付货款282340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清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二、何宪芳对汪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严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严金海负担1832.93元，汪超、何宪芳负担2492.07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由严金海负担1258.69元，汪超、何宪芳负担1711.31元。严金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判令汪超、何宪芳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严金海向第三人指示交付货物给汪超的事实，汪超在庭上也确认对账后继续收取了严金海的货物，且事实上该货物并非包括在诉争标的490000元的货物之内。后期交付的货物属于第三人生产，严金海只是从中赚取差价，支付方式为汪超收到货物后，向严金海支付货款，而严金海随后扣除利润后再向第三人支付，而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严金海不赚取中间差价。同时，汪超、何宪芳支付的金额与严金海所送货物数量相吻合，支付日期与送货日期也相隔不久，如果像汪超、何宪芳所说的是支付前期货款，但其付款金额及笔数的表象也不符合逻辑，因此应认定汪超、何宪芳在对账后所支付的款项为严金海后期所送货物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严金海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汪超辩称对严金海的上诉没有意见。何宪芳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严金海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中，被上诉人汪超对其中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短信记录予以确认；但对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复印件，严金海在庭审后提供了银行印章的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汪超曾于2016年2月29向严金海发送短信，内容为“饭煲100件水壶20件豆浆机50件、货发安徽省合肥市转舒城县汪超收130××××4668”、“兄弟算一下多少钱”。严金海通过短信答复：“100×4×78+20×18×15+50×6×65共56100元”，此后汪超未对价格提出异议，并在最后确定货款后表示钱已经汇出。在二审庭审中，汪超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严金海于2016年2月至4月期间共向其交付豆浆机100件、电饭煲350件和水壶73件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水壶有时是18台/件，有时是16台/件。而严金海的代理人则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确认水壶是16台/件，其中2016年3月1日所发的水壶中有一件里面只有8台。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汪超在对账后通过银行转账向严金海支付的207660元是否用于支付对账确认的欠款。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严金海在双方对账后的2016年2月至4月期间又再向汪超供货豆浆机100件、电饭煲350件和水壶73件。汪超在一审期间抗辩称上述货物是严金海给其周转所用，不用支付货款，但未能提供双方的书面约定等证据证明，亦不符合一般的商业交易习惯，故本院对汪超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严金海主张汪超、何宪芳在对账后所支付的款项部分是用于支付对账后所交付货物的货款，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货物的数量和单价，根据双方的往来短信和付款情况以及严金海的自认，可以确定豆浆机为6台/件，单价为65元/台；电饭煲为4台/件，单价为78元/台；水壶为16台/件（其中有1件只有8台），单价为15元/台，因此，有证据证明的严金海在对账后向汪超交付货物的货款应为165600元（100件×6台/件×65元/台+350件×4台/件×78元/台+72件×16台/件×15元/台+8台×15元/台=165600元），汪超在对账后已支付207660元，在扣减上述货款后，剩余的42060元应认定为是支付对账所确认的欠款，即汪超尚欠对账确认的欠款447940元（490000元－42060元=447940元），其应予支付，何宪芳对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严金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而导致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53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汪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严金海支付货款447940元及利息（从2016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三、被上诉人何宪芳对被上诉人汪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严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5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合共7295元，由上诉人严金海负担626.18元，被上诉人汪超、何宪芳负担666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15元（上诉人严金海已预交8650元），由上诉人严金海负担894.23元，被上诉人汪超、何宪芳负担3520.77元。被上诉人汪超、何宪芳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755.77元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