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76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英，女，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乐昌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石绍纯，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春英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一初字第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张春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春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正先、李家良、郑珍习、唐兰英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3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春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7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春英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张春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张春英在被害人郑某丁的住处深圳市罗湖区莲塘坳下村204栋后面一间平房，因琐事双方发生争吵，随后发生肢体冲突。张春英在争斗中拿了一根白色绳索，勒住郑某丁脖子，直至郑某丁失去反抗倒地。张春英见状遂逃离现场。同年2月3日，公安机关将张春英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郑某丁系生前遭受条索状物勒颈，且不排除遭受外力捂压面部、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郑某丁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之妻、李某乙之母、郑某甲与唐某之女。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损伤检验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通话清单、存款凭条、交易记录清单、谈话笔录、法医学死亡证明书、户籍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春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春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原审、重审过程中亦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引发，且根据被告人及被害人的伤情和鉴定意见所显示的相关情况，可以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在案发前有相互打斗的情况，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适当考量。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春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郑某甲、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春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春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郑某甲、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35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郑某甲、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春英提出：1、其没有犯罪预谋和犯罪预备，犯罪情节较轻，属临时起意、激愤型犯罪；2、其归案后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有悔罪表现；3、原审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还提出：1、上诉人张春英杀害郑某丁的事实属于情节较轻的初次犯罪。2、张春英的行为系受到被害人的刺激后在意识不清醒的状况下偶发实施的，其并无明显犯罪动机且作案过程连贯，主观恶意较轻，属激情犯罪。3、张春英及其家人愿意积极弥补被害人家属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就以上事实给予充分肯定并减轻对张春英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1日凌晨，上诉人张春英在被害人郑某丁的住处深圳市罗湖区莲塘坳下村204栋后面一间平房，因琐事双方发生争吵，随后发生肢体冲突。张春英在争斗中拿了一根白色绳索，勒住郑某丁脖子，直至郑某丁失去反抗倒地。张春英见状遂逃离现场。同年2月3日，公安机关将张春英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郑某丁系生前遭受条索状物勒颈，且不排除遭受外力捂压面部、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罗公）刑勘（2013）02013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3年1月31日10时50分至2013年1月31日15时0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罗湖区莲塘坳下村204号旁平房进行勘查的情况。
2．深康鉴定所（2013）司法鉴字第1044号××鉴定：①被鉴定人张春英在2013年1月31日案发期间无××诊断依据，仅存在一些不良人格；②被鉴定人张春英2013年1月31日实施作案行为时无××症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正常。
3．公（深）鉴（法物）字（2013）0710号鉴定意见：①现场客厅垃圾篓内纸巾上可疑斑迹2未检出人精斑，现场客厅垃圾篓内纸巾上可疑斑迹2、现场客厅床头柜上瓜子壳与公（深）鉴（法物）字（2013）0680号鉴定书中受害人郑某丁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②现场客厅垃圾篓内纸巾上可疑斑迹1检出人精斑，现场客厅垃圾篓内纸巾上可疑斑迹1上精斑与公（深）鉴（法物）字（2013）0680号鉴定书中现场客厅垃圾篓内避孕套内侧拭子上精斑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不是嫌疑人郭某所留。③现场客厅垃圾篓内纸巾上可疑斑迹3检出人精斑，现场客厅垃圾篓内纸巾上可疑斑迹3上精斑、现场客厅地面“五叶神”牌烟蒂检出STR分型，不是嫌疑人郭某所留。④现场客厅地面果核未检出STR分型。
4．公（深）鉴（法物）字（2013）0783号鉴定意见：①上诉人张春英的棕色外套毛衣领可疑斑迹、现场平房厕所窗外地面粘附血迹的白色绳索上血迹、张春英右手掌拭子、张春英左手掌拭子、张春英右手指甲擦拭子、张春英左手指甲擦拭子、死者郑某丁右手腕部血迹、死者郑某丁左手中指部血迹、死者郑某丁右手指甲擦拭子、公（深）鉴（法物）字（2013）068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一）中检材与张春英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②死者郑某丁颈部皮肤拭子、死者郑某丁口鼻周围皮肤擦拭子、现场平房内垃圾篓内避孕套外侧拭子、现场平房客厅地面不锈钢杯口拭子与公（深）鉴（法物）字（2013）0680号鉴定书中受害人郑某丁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③检出嫌疑人王某的STR分型；④现场平房门外通道地面黑色袜子检出STR分型，为一名男性所留；⑤死者郑某丁左手指甲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公（深）鉴（法物）字（2013）0680号鉴定书中死者郑某丁、张春英各等位基因；张春英的棕色外套毛衣领上蝴蝶结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张春英各等位基因；现场平房厕所窗外地面粘附血迹的白色绳索上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公（深）鉴（法物）字（2013）0680号鉴定书中死者郑某丁各等位基因；⑥死者郑某丁红色毛衣左袖可疑斑迹、现场平房白色毛巾可疑斑迹未检出STR分型。
5．公（深）鉴（法物）字（2013）0680号鉴定意见：①死者郑某丁右手掌血迹、现场客厅床上被套血迹、现场客厅椅子上外套左袖口部血迹拭子、现场客厅椅子上的外套左口袋部血迹、现场客厅椅子上的外套左后摆部血迹、现场客厅椅子上的外套右背部血迹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不是死者郑某丁所留。②现场客厅垃圾篓内避孕套内侧拭子检出人精斑，现场客厅垃圾篓内避孕套内侧拭子上精斑检出STR分型。
6．公（深）鉴（理化）字（2013）0782号鉴定意见：1号检材（死者郑某丁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定、氯氮卓、硝基安定、舒乐安定、氯硝安定、氟硝安定、氯氮平、咪达唑仓、阿普唑仓及三唑仓。
7．公（罗）鉴（法临）字（2013）第0030号鉴定意见：张春英面部见多处表皮剥脱，呈散在点状、短条形、弧形、斑片状、长条状、不规则形，符合较尖锐物体所致擦划伤，累计长度超过4cm，评定其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8．中大法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B76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根据法医系统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验所见，死者郑某丁尸体绕颈项部平第4颈椎水平皮肤见勒沟，颈部肌肉见点片状出血，符合生前颈部受条索状物作用所致；另检验见死者颜面部明显紫绀，睑结膜点状出血，球结膜片状出血，双手重度紫绀，心、肺、肝等脏器表面散在点状出血，肺淤血、水肿，部分终末支气管及肺泡腔扩张、充气，以上改变符合机械性窒息的病理特征。综上法医检验所见，结合公安现场调查分析，死者符合生前遭条索状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病理学改变。（2）死者体表除见颈部勒沟外，头面部、口唇及四肢体表皮肤亦见多处小面积挫、擦伤，上述损伤符合钝物作用所致，属非致命性损伤。（3）组织学检验见死者患有轻度甲状腺炎，未发现致死性疾病。鉴定意见：郑某丁符合受条索状物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9．公（罗）鉴（法病）字（2013）第0014号《鉴定书》，（1）致伤工具分析：根据检验所见，死者郑某丁左额部、左额顶部团块状头皮挫擦伤，双侧额部、左侧颞部团形帽腱膜下出血枕部左侧颞肌团形出血，符合钝性物体相互作用所致钝器伤；右颧部有类方形皮下出血符合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所致钝器伤；右颧部有类方形皮下出血伴串珠状中空性皮下出血，符合有方形接触面且有串珠状突出物的钝性物体碰撞、压迫所致；双侧上肢多处团形、斑块状、斑点状皮下出血，符合徒手伤特征；左侧面部、左鼻翼缘内侧、左耳廓部、左侧颈部划伤，符合指甲缘或尖锐物体抠、抓、擦、划作用所致；右下唇粘膜有两处粘膜破损伴粘膜下出血，牙齿无松动、脱落，符合口唇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衬垫伤特征；右侧颈部甲状软骨水平条状横行表皮剥脱，皮革样化，宽0.8cm，向右颈前表皮剥脱轻微，渐变为压痕；向项部移行为条带状皮下出血至左颈部渐变为皮肤压痕，环绕颈部，符合条索状物体勒颈所致勒痕特征。（2）死亡原因分析：根据检验所见，死者郑某丁头皮多处挫擦伤、肢体部皮下出血，损伤较轻微；双侧球、睑结膜有点状出血，颜面部淤血，口唇粘膜紫绀，心脏表面及双肺表面有明显针尖状出血点，脾脏皱缩，符合机械性窒息征象；死者郑某丁生前颈部遭受索状物体勒颈，口唇粘膜有衬垫伤，左鼻翼缘及口角旁有划伤，右颧部有类方形皮下出血伴串珠状中空性皮下出血，结合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病理学检查，未发现致死性疾病，故分析认为死者郑某丁系因生前遭受受勒颈，且不排除遭受外力捂压面部、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郑某丁系生前遭受勒颈，且不排除遭受外力捂压面部、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0．作案用白色绳索（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清单：公安机关扣押作案用的白色绳索，扣押上诉人张春英的棕色女性外套一件。
1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发生及立案过程。
12．抓获经过：2013年1月31日10时6分，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莲塘派出所接群众张桂兰报警称罗湖区莲塘坳下村204号发生命案。莲塘派出所联合分局刑警大队通过前期摸排和调查，发现上诉人张春英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3年2月3日晚上23时30分许，民警在韶关市乐昌市公安局梅花派出所的配合下于梅花镇关春村委矿区宿舍将张春英抓获。
13．2013年2月4日张春英损伤检验照片：张春英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14．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宋某帮“张小”（张春英）取钱再汇款给她。
15．通话清单：号码为135××××9291、135××××7622（宋某）的开户资料及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通话记录。
16．交易记录清单：卡号为62×××89的开户资料及开户至今的交易记录。
17．谈话笔录，证明上诉人张春英与看守所管教谈话时交待了其与被害人发生打斗。
18．法医学死亡证明书：被害人郑某丁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19．被害人户籍材料：被害人郑某丁的身份情况。
20．上诉人张春英的身份材料：张春英的基本信息情况。
21．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违法犯罪经历核查记表：张春英没有前科劣迹。
22．证人宋某的证言：我认识叫“张小”的从事卖淫活动的女子，案发当天“张小”有联系我，并对我说，“出事了，我要回家了”。当时我看到“张小”当时脸部有伤痕。“张小”在2013年1月31日一大早把我叫出来，给我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存折并告诉我密码，叫我帮她把钱取出来再汇给她。同时把她在深圳住处的钥匙给我叫我把她房间收拾后再把房子退掉。2月1日，我应“张小”的催促到罗芳村的银行把她的钱取出并把33500元人民币汇到她的另一个银行帐号去。当时“张小”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记得她以前和我说过在仙湖大门口招嫖的那些妓女常抢她的客人。
宋某经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上诉人张春英就是委托其取钱的“张小”。
23．证人张某（报案人）的证言：2013年1月31日10时许，我在莲塘坳下村204号楼后面的平房发现仰躺在厨房地上手脚僵硬的郑某丁，于是我马上打电话报警了。我和郑某丁是老乡和朋友的关系，但是不常在一起，我不清楚她和什么人走得比较近。我知道她有个丈夫在老家，出事后她丈夫来了派出所。
24．证人郑某丙的证言：2013年1月31日上午10时许我接到姐夫李某甲的电话，得知姐姐郑某丁死亡的事实，但是并不知道死亡原因，之后我立即到了现场。姐姐郑某丁身体一直都不错，并没有发现有××。
25．证人涂某的证言：那名死亡的女子是从2012年上半年开始居住在我店旁204号旁平房内的，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都知道她是一名卖淫女子。
2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我知道被害人是仙湖植物园站街的卖淫女，我最后一次见到那名女子是在2013年1月30日晚上的19时至20时许。我当时在208栋一楼小店的门口玩，看见那名女子从仙湖植物园那边下来往家的方向走。
27．证人史某的证言：我和张春英一同被关进罗湖区看守所308仓，她找我帮她写过一份东西，内容大概是她听到有人吵架就过去看，然后看到一名男子弄死了一名女子，还威胁她不要说出去。我是在2013年3月1日下午14时许在308仓内帮她写的。她要我写这份东西之前的一天，看到电视上说湄公河惨案的犯人被执行死刑了，还有就是当天的上午她见律师了。除了这份东西，我不知道张春英的其他情况了。
28．上诉人张春英的供述：我和死者“老乡”以前每天晚上都在仙湖大门口站街招嫖，时间长了我们就认识了。在十多天以前因为要交房租我身上没钱就向她借了300元，那天晚上我拿300元去她家找她还钱。当时她在家坐着，我便把钱还给她，并叫她看看是不是真钱，她看了看就收下并放在床上的被子。突然她一下子抓我胸部掐住我脖子，我呼吸都困难，我们便纠缠在一起，我一只手抓住她头发拿了根鞋带在她脖子绕了之后就用力拽，并对她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之后她就倒地了。我当时很害怕，拿了衣服之后就去找我那个河南省驻马店的朋友，叫他帮我取钱再汇给我。我们两个偶尔吵架，没有什么矛盾。那天晚上喝多酒，一时冲动把人打死了。我错了，我愿意重新改正、重新做人。
张春英辨认出被害人郑某丁就是被其打死的人；辨认出用于勒住被害人的绳索状物体。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如下：
1．从被害人郑某丁的死因分析，鉴定意见证明郑某丁符合生前遭受条索状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本案作案工具白色绳索状物已被查获，经张春英辨认，确认是用于勒住被害人的绳索状物体，鉴定意见亦证明在该白色绳索状物上发现有被害人的STR分型；白色绳索状物上还遗留下作案人的血迹，经鉴定该血迹与张春英血迹的STR分型一致；
3．被害人郑某丁与上诉人张春英在案发时发生肢体冲突，有相关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即鉴定意见亦证明二人身体互有损伤，张春英脸部被抓伤出血，其滴落的血迹在被害人郑某丁手腕部、手指部、右手掌、案发现场多处及作案时其本人所穿衣服上（被抓获时亦还穿着）提取到，经鉴定，与张春英的STR分型一致，同时被害人郑某丁的左手指擦拭子也检出了张春英的STR分型；
4.辨认笔录证明张春英辨认出被害人郑某丁就是被其打死的人。
5.证人宋某证明，案发当日张春英的脸部有伤痕，并对其说：“出事了，我要回家了。”之后张春英将钥匙给其，叫其帮忙赶快将她的租房收拾后退掉，再将她本人银行卡和存折交给其帮着转到她另一个银行账号上。调取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亦可予以佐证。
6.上诉人张春英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7.侦查期间初期所怀疑的其他犯罪嫌疑人，通过鉴定意见比对STR分型并结合其他证据均可以合理排除。
综上所述，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实上诉人张春英杀害被害人郑某丁的犯罪事实。
对于上诉人张春英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春英归案后多次稳定供述其因琐事与被害人郑某丁发生争吵、打斗继而用一根白色“鞋带”勒住郑某丁的脖子致其窒息死亡的犯罪事实，其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本案无证据证明张春英有犯罪预谋，张与被害人同为女性，二人因为偶发的争执而打斗，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张与被害人存在深仇大怨，张春英竟然使用极端暴力的手段解决普通民间纠纷，用绳索紧勒被害人的颈部致其死亡，足见张春英的人身危险性之大，主观恶性之深。因此，所谓的一时激愤并非本案可以从轻处罚张春英的理由，张春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犯罪后果严重，本应严惩，鉴于张春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张春英从轻处罚，且本案系因生活琐事而引发，可以酌情对张春英从轻处罚。张春英及其家人虽有积极弥补被害人亲属损失的意愿，但并无任何实际行动，亦无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适当考量前述种种量刑因素并对张春英从轻处罚，判其无期徒刑，属量刑适当。综上，张春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除张春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有悔罪表现以外其余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春英因琐事与被害人郑某丁发生争吵继而勒至郑某丁死亡，人身危险性大，主观恶性深，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其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本案系因生活琐事引发，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春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和意见除部分成立以外其余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海涛
代理审判员 周 晶
代理审判员 陈明蔚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