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巴中民终字第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华东机械厂，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荆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春凯，系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ＸＸ，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好，男，生于1983年1月13日，汉族，研究生学历，徐州华东机械厂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自山，男，生于1967年6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马绍金，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述华，女，生于1970年4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文翠，女，生于1966年8月26日，汉族。
原审被告宜昌金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临路**号**栋。
法定代表人彭文翠，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成都鑫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草金路14号。
法定代表人彭文翠，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徐州华东森田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城北开发区时代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龚建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延安东路222号金光金融外滩中心3201—3206。
法定代表人StevenJosephSchneider，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徐州华东机械厂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巴州区人民法院（2013）巴州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华东机械厂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李好，被上诉人程自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绍金、被上诉人佘述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彭文翠，原审被告宜昌金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成都鑫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徐州华东森田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5月7日，杨英忠与鑫润公司签订《产品代理合同》约定：由杨英忠在巴中区域内代销鑫润公司销售的工程机械，每销售一台挖掘机按一定的比例给杨英忠返利。2008年5月31日，被告程自山因工程需要到杨英忠设立的成都川交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驻巴中办事处咨询，意欲购买挖掘机。杨英忠为其推荐森田公司生产的挖掘机，当天程自山向杨英忠交付购机定金2万元。同年6月8日，程自山与杨英忠签订《购机协议书》约定：程自山购买森田履带式液压挖掘机HD1023LC-8H，售价85万元；付款方式采取融资租赁，期限为2年，首付租金17万元，保证金4.25万元，2年手续费1.7万元，2年保险8604元，月租金31538元，约定首次支付首付租金、保证金、2年手续费、2年保险及第一个月租金共计269642元，以后程自山每月按31538元支付。双方对售后服务按《挖掘机售后服务协议书》执行。落款处程自山、杨英忠分别签字，赵飞作为森田挖机厂家代表签字。当天，赵飞代彭文翠收取了程自山支付的首付款269600元，杨英忠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签了字。同日，鑫润公司（甲方）与程自山（乙方）又签订了《挖掘机售后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优质的产品（指甲方所销售的整机设备），并保证为乙方提供满意的服务和及时的配件供应，质保期1年或2000小时，以先到为准……；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必须在质保期内对乙方实施六次定期主动服务，第三款约定甲方在接到挖掘机的故障信息后，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在《服务规范手册》规定到达挖掘机维修现场的时间内，给予正确的处理，甲方不得拒绝为乙方提供故障排除服务……，甲方单位盖章，甲方代表签字，程自山签名，杨英忠签名。
2008年7月18日，鑫润公司薛平安将日新公司、签字、盖章的《融资租赁申请表》、《融资租赁合同》、保险单等从成都邮寄给程自山。杨英忠告知程自山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系办理按揭贷款购机手续，程自山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签字时间为：2008年6月20日）。之后，杨英忠将被告程自山所购HD1023LC-8H挖掘机交付给程自山。
被告程自山收到挖掘机后开始按月支付租金，后发现该挖掘机出现故障。2009年3月1日，程自山向杨英忠发出《关于要求及时处理挖掘机质量问题的紧急函告》，于同年同月31日，再次向杨英忠发出《再次要求彻底处理挖掘机质量问题的紧急函告》，明确告知挖机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维修挖机或更换合格挖机，要求将挖掘机质量问题向日新租赁公司反映，停止支付租金及按揭款。2009年4月17日，恒信公司向程自山发出《付款通知书》，要求支付逾期租金及罚息。同年5月18日，程自山委托其代理人彭定春向日新租赁公司发出《暂停付款函告》、《关于要求及时处理挖机质量函告》、《再次处理挖机质量函告》，恒信租赁公司接到函告后未做答复。
同时查明：2008年6月11日，日新租赁公司（甲方）与金海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作协议》（编号M08-A0231），约定，第一条合作目的：1、甲方作为融资租赁的出租人和租赁物件的实际购买人，乙方作为租赁物件的销售代理商，双方充分利用自身优势，开展融资租赁业务。2、甲方可利用乙方所提供的营销渠道和客户资源，为乙方的客户提供融资租赁支持，乙方利用甲方的资金优势，向甲方提供融资租赁业务所需的工程机械设备。第二条双方的职责和承诺：1、甲方职责和承诺：①、乙方介绍的所有合格客户作为承租人，在租赁乙方代理的华东森田牌（TCK）挖掘机时，给予融资租赁支持……，⑥、同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⑦、同乙方签订购买合同……，2、乙方职责和承诺：……，②、在业务范围内，向客户推荐甲方及其融资租赁业务，③、向承租人说明甲方租赁合同的内容……，⑧、依照本协议及回购合同的要求，无条件回购租赁物。第三条租赁物的范围：本协议所指的租赁物范围为乙方被许可代理的所有华东森田牌（TCK）挖掘机。第十三条租赁物回购：1、乙方承诺：乙方向甲方出售的租赁设备，乙方均承担设备回购义务。……。为明确具体的回购条件和方式，同日，日新公司（甲方）又与金海公司（乙方）、华东机械厂（丙方）签订了《回购担保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前提：本回购担保合同以日新租赁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了《租赁合作协议》（编号M08-A0231）为前提，就《租赁合作协议》中租赁物回购事宜作出补充，是《租赁合作协议》的补充合同。第二条回购条件的成就：依据《租赁合作协议》而订立的租赁合同生效后，回购条件自满足下列任一情形时成就；1、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承租人累计超过六十日未支付租金，并且在甲方催告后7天，承租方仍未支付的；2、租赁物灭失或损毁，造成租赁合同实际无法履行的。第三条本合同的成立和生效：本合同自三方授权代表人签字并盖章之时成立，自回购条件成就时生效。第四条回购开始和回购义务：1、本合同生效后，即视为回购程序开始。2、回购程序开始后，乙方应立即无条件启动回购程序，履行无条件回购义务。第八条回购人的顺位：1、乙方作为本合同第一顺位回购担保人，丙方作为本合同的第二顺位回购担保人。2、无论乙方因何种原因，在甲方向乙方寄出《回购通知》后10个工作日后未履行本合同的回购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丙方承担回购义务。3、丙方履行回购义务的，按本合同第4条至第7条约定的条件确定回购各项条件，同时享有第一顺位回购担保人乙方的所有权利及义务。同日，彭文翠以个人名义向日新租赁公司出具书面担保书：愿以个人所有的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为日新租赁公司依据《租赁合作协议》而出租租赁设备的所有相关《融资租赁合同》的债务提供以日新租赁公司为受益人的担保，对《融资租赁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
2008年6月20日，日新租赁公司（买方）与金海公司（卖方、实际联系人薛平安）签订了《购买合同》，日新租赁公司以85万元向金海公司购买HD1023LC-8H森田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一台。
2009年4月22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审核同意日新租赁公司更名为恒信租赁公司（全称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因程自山拒付租金，恒信租赁公司向被告金海公司、原告华东机械厂发出《回购通知函》，要求被告金海公司、原告华东机械厂履行回购义务。被告金海公司、原告华东机械厂未通知程自山。
2010年6月10日，恒信租赁公司依据《回购担保合同》，以保证合同纠纷起诉金海公司、华东机械厂、彭文翠。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华东机械厂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终审判决：1、由金海公司和华东机械厂共同向恒信租赁公司支付回购款；2、彭文翠对程自山欠付租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若金海公司和华东机械厂、彭文翠任何一方履行了相应给付义务，其他当事人相应给付义务予以免；4、……。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申请及生效判决向本案原告执行了回购价款528332.02元及其他费用。之后，原告华东机械厂向原审法院以追偿权纠纷对程自山、佘述华、王斌、彭文翠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开庭前，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王斌的起诉，原审法院准许其撤诉。2013年1月5日，被告程自山申请追加金海公司、森田公司、恒信租赁公司、鑫润公司为被告，经审查原审法院同意追加以上四公司为本案被告。
另查明：鑫润公司和金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彭文翠，薛平安为鑫润公司的三个股东之一。原告华东机械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而森田公司系原告华东机械厂投资的独资公司。被告程自山、佘述华系夫妻关系。
原审认为：被告程自山与鑫润公司销售代表杨英忠签订《购机协议》中约定了付款方式采取融资租赁，并对首付租金、租期、月租金等进行了约定；同时，被告程自山又与恒信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按约定缴纳租金。而杨英忠系成都鑫润公司销售代理商，杨英忠签订购机协议及交付挖机的行为，均代表成都鑫润公司。故挖机的出卖人系成都鑫润公司，履行交付挖机的义务也是成都鑫润公司。虽然被告程自山与恒信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金海公司和日新租赁公司均没有向程自山履行交付挖机的义务。《融资租赁合同》系恒信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于限制对方权利、加重对方义务的条款没有采用明显特别标识提醒合同的相对方程自山注意，而是使用的小六号字体。被告程自山在《融资租赁合同》上签字的地点是巴中，恒信公司也未派员到巴中对《融资租赁合同》中限制程自山的权利，免除恒信公司义务和将索赔权转让给程自山的条款予以释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中的该部分条款无效，对被告程自山没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在供货人有迟延交货或交付的租赁物质量、数量存在问题以及其他违反供货合同约定的行为时，对供货人的索赔应由出租人享有和行使，即恒信公司应当行使索赔权。
同时，《融资租赁合同》第3条第2款约定：“承租人因前项原因遭受损失，承租人应与租赁物件供应商、制造商、维修服务商协商解决或索赔。承租人若要求出租人协助应当给予合理协助。”被告程自山在使用挖机过程中挖机出现故障，曾书面要求经销商维修，但经销商置之不理，后又通过书面函告形式告知恒信公司，恒信公司亦未回复，恒信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程自山、佘述华主张，向恒信公司发出函告后，恒信公司不予理睬的行为构成违约，拒付租金系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抗辩理由成立。
本案中，原告华东机械厂向被告程自山行使追偿权是以生效判决为依据，将原本属于恒信公司（原日新租赁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华东机械厂，华东机械厂取代了恒信公司的法律地位向程自山主张租金。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规定，程自山对恒信公司的抗辩权应依法向原告华东机械厂主张。恒信公司与原告华东机械厂、被告彭文翠签订《回购担保合同》是以日新租赁公司与金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作协议》（编号M08-A0231）为前提，是《租赁合作协议》的补充合同，因此，《租赁合作协议》系主合同，《回购担保合同》系《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合同。而被告程自山、佘述华既非《回购担保合同》的当事人，也非《租赁合作协议》的当事人。被告程自山的合同义务是按约定交纳租金，原告华东机械厂和被告金海公司向日新租赁公司提供回购担保时未经被告程自山、佘述华的同意，事后亦未通知二被告。被告日新租赁公司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对金海公司、华东机械厂提起保证合同诉讼时，未列本案被告程自山和佘述华为当事人，导致程自山未参与诉讼而无法提出抗辩，恒信公司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延长了程自山履行期间，《回购担保合同》也加重了程自山的履行责任。原告华东机械厂系森田公司的母公司，彭文翠系销售商鑫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为第三人设定义务需取得第三人同意的法学原理，该合同对程自山没有拘束力。因此，恒信公司在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华东机械厂、被告彭文翠并不导致恒信公司向程自山追索租金的诉讼时效中断。恒信公司于2009年4月17日发出《付款通知书》向程自山主张租金，《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期租金为2010年7月4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主张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故被告程自山主张原告徐州华东机械厂主张租金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据此，原审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徐州华东机械厂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徐州华东机械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涉诉挖掘机系由恒信租赁公司向金海公司购买，而不是由恒信公司向鑫润公司购买；程自山没有证据证明其挖掘机存在质量问题，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向经销商、恒信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并要求维修；《融资租赁申请表》、《融资租赁合同》签字地为上海，签字时间分别为2008年6月2日和6月20日，并非鑫海公司薛平安于7月18日由成都寄给程自山在巴中签字。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六条规定的情形；程自山虽非《回购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在恒信公司起诉时也未参加在上海法院的诉讼，但并不影响上诉人对其及配偶行使追偿权，《回购担保合同》亦未加重程自山的履行责任。恒信公司在上海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向程自山等主张权利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顾上诉人反对追加被告，并超审限。
被上诉人程自山、佘述华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州华东森田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认为，程自山承租的挖掘机根本不存在什么质量问题，其申请追加徐州华东森田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租自山长期拖欠租金不付，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合格证复印件及挖机照片，拟证实上诉人给法院提供挖机发动机编号与实际挖机发动机的证号不同，认为挖机没有合格证。2、成都鑫润公司给程自山写的信，证明涉案挖机供货商是成都鑫润公司。3、（2011）巴中民终字第257号判决书一份。证明生效判决确认了挖机供货商是成都鑫润公司。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产品合格证复印件及挖机照片，该证据产生一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挖机在被上诉人程自山处6年之久，即使挖机发动机照片上是真实的，但与实际也是有变化的。成都鑫润公司给程自山写的信函，形成一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011）巴中民终字第257号判决书，该案是一个合伙案件，成都鑫润公司不具备开展融资资质，该判决认定程自山与川交公司杨英中销售部采取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是不正确的。
本院认为，民事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上诉人基于与原审被告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回购担保合同》产生纠纷，该纠纷经上海市相关人民法院审理并依据生效判决予以了强制执行，现上诉人已在《回购担保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向原审被告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挖掘机的回购价款。上诉人支付案涉挖掘机回购价款的行为，是其依约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也是其取得案涉挖掘机所有权，并取代原审被告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成为《融资租赁合同》主体地位所应支付的对价。被上诉人程自山、佘述华非《回购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对该回购合同亦不知情，该回购担保合同对被上诉人程自山、佘述华不具有约束力，依法不负有相应的支付回购价款的合同义务，故上诉人将其因履行回购义务，取得回购挖掘机所有权而支付的价款及人民法院收取的相应强制执行费用，向《回购担保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追偿，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彭文翠亦非《回购担保合同》的当事人，也不负有支付回购价款的义务，上诉人向其追偿回购价款亦无法律依据。虽案涉《回购担保合同》将被上诉人程自山、佘述华逾期不履行租金支付义务作为《回购担保合同》生效的条件，但此系上诉人自愿将合同以外第三人的行为作为其负担回购义务的生效条件，其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至于上诉人支付回购价款，取得案涉挖机所有权，并取代恒信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成为《融资租赁合同》主体后，可否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程自山、佘述华主张租金支付的问题，非上诉人一审所诉请的事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但裁判理由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徐州华东机械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楠民
审判员 吴 全
审判员 黎 明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郭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