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富祥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邳州市官湖镇。
法定代表人王殿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开永，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君，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汴塘支行，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汴塘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李元，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飞，该支行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夹河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邳州市官湖镇夹河村。
法定代表人王占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奇，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先。
委托代理人刘奇，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秀红。
原审被告冯均祥。
原审被告王殿营。
原审被告王殿刚。
原审被告王殿永。
原审被告王殿楼。
上诉人江苏富祥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汴塘支行（以下简称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邳州市夹河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夹河公司）、王超先，原审被告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祥公司委托代理人马开永、张君，被上诉人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委托代理人王飞，被上诉人夹河公司、王超先委托代理人刘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原审诉称：夹河公司因经营需要向该行申请开具承兑汇票，双方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夹河公司申请承兑汇票2000万元，期限6个月，存入60%的履约保证金，到期后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垫款按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计收逾期利息。同日，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与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及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富祥公司、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对该汇票垫款等的偿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依约向夹河公司开具2000万元承兑汇票，夹河公司未依约还款致该行垫付相关款项。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催收未果，请求法院判令：一、夹河公司偿还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汇票垫款781.88327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万分之五每日为标准，自2014年4月23日计至法院判决的履行之日止）；二、富祥公司、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夹河公司、富祥公司、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共同负担。
夹河公司原审辩称：其对申请承兑汇票的事实无异议，但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应明确其所主张的781.883277万元票据垫付款的计算方式。另外，如实际产生垫付款，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应有垫付记录。
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原审辩称：对担保事实无异议。其他答辩意见同夹河公司意见。
富祥公司原审辩称：一、对于担保事实无异议，但是，富祥公司担保的本金、利息之和应限定在800万元以内。二、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的诉讼请求中“以万分之五每日为标准，自2014年4月23日计至法院判决的履行之日止”应为“自2014年4月23日计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止”。三、夹河公司未按约定用途使用汇票，违反主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的诉讼请求。
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原审答辩意见同富祥公司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3日，夹河公司作为申请人与作为承兑人的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一份，合同编号（彭）农商承字（2013）第1022号，约定主要内容为：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同意承兑编号为20131022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所列商业汇票；夹河公司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据款足额交存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从汇票到期日起，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有权从夹河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夹河公司应于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同意承兑之日，按承兑金额的60%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担保，在未付清票款前夹河公司不得申请使用，至汇票到期日夹河公司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可以保证金优先清偿票款不足部分；夹河公司承诺对因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垫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及逾期罚息，承担还款责任；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因向持票人支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夹河公司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不需另签借款合同，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有权在夹河公司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中直接划收票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合同还约定：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的0.5‰计算，在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同意承兑时一次付清。
2013年10月23日，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与夹河公司共同签署编号为20131022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载明：出票人夹河公司的开户行为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收款人为徐州市超先木业有限公司；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承兑的商业汇票为50万元面额的20张，20万元面额的50张，上述汇票的出票日期均为2013年10月23日，到期日期均为2014年4月22日；该清单经双方核对无误，作为农商承字（2013）第1022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组成部分。以上商业汇票票面总额为2000万元。
2013年10月23日，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与富祥公司签订编号为（彭）农商高保字（2013）第102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富祥公司为夹河公司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4月22日止在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处办理约定的包括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在内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800万元，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的时间，上述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担保范围包括夹河公司依据主合同与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
2013年10月23日，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分别与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楼、王殿永、王殿刚签订（彭）农商保字（2013）第1022-1号至第1022-7号《保证合同》，约定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楼、王殿永、王殿刚为确保（彭）农商承字（2013）第1022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履行，向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是主债务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主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保证期间自该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债务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2013年10月23日，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开出票号依次为23365930号-23365955号、23365957号-23365986号、23365988号-23365993号、23365995号-23366002号的银行承兑汇票共70张，票款合计2000万元；夹河公司向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缴存1200万元保证金。
因夹河公司未及时缴存承兑汇票敞口部分，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及24日垫付款项560万元、240万元，合计800万元。
另查明，截至2014年4月22日，夹河公司向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缴存的质押保证金1200万元产生利息共计18.58269万元。
本案原审争议焦点是：一、夹河公司尚欠的汇票垫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应如何认定。二、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债务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应如何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与夹河公司签订的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与富祥公司签订的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与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签订和履行合同的主体资格，合同签订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确认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
一、夹河公司应依约向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偿还尚欠汇票垫付款并支付相应利息。首先，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已按约履行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义务。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即2014年4月22日前，夹河公司应将应付票据款足额缴存于指定账户，但其未履行上述义务，致使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在汇票到期后为其垫付票款800万元，夹河公司应依据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约定，承担清偿垫付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截至2014年4月22日，扣除质押担保金12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18.58269万元，夹河公司尚欠的汇票垫付款为781.41731（800-18.58269）万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以及《商业汇票办法》第十九条关于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缴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收款人、被背书人或贴现银行无条件付款外、应根据承兑协议规定、对承兑申请人执行扣款、并对尚未扣回的承兑金额每天按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的规定，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关于承兑人的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收逾期利息、不需另签借款合同的约定，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合法有效。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要求夹河公司自2014年4月23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与上述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4月23日，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实际垫付汇票款为560-18.58269=541.41731万元；2014年4月24日，该行实际垫付240万元。夹河公司应自2014年4月23日及2014年4月24日，分别以541.41731万元及240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彭城农商行汴塘支付逾期利息。
二、富祥公司、王超先、袁秀红、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冯均祥应当对夹河公司尚欠汇票垫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该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富祥公司为夹河公司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4月22日（仅指债务发生的时间）在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汇兑业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担保，本金最高余额为800万元。诉争的汇票汇兑业务发生在该最高额保证期间内，至主债务确定之日夹河公司尚欠的本金余额未超过富祥公司承诺担保的本金最高额。富祥公司主张的“该公司担保的本金、利息之和应限定在800万元内”，与上述约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富祥公司关于夹河公司未依约使用汇票、保证人应相应免责的抗辩，无证据证实，且因其是对夹河公司未能足额缴存票款致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垫付票款而形成的债务履行的担保，故对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富祥公司应对夹河公司尚欠的垫付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其次，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分别与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约定其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案中，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已按约履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义务，但夹河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缴存票款义务，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应对拖欠的案涉垫付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
综上，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夹河公司偿还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781.41731万元及利息（分别以541.4173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4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富祥公司、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对夹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祥公司、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夹河公司追偿，或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其相应的份额。三、驳回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31元，公告费5000元，合计71531元，由夹河公司、王超先、袁秀红、冯均祥、富祥公司、王殿营、王殿刚、王殿永、王殿楼负担。
富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富祥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首先，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办理商业汇票承兑的合法性基础在于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也约定申请承兑的商业汇票以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为基础，但案涉商业汇票并无真实交易关系，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办理案涉商业汇票承兑违法。其次，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明知案涉商业汇票无真实交易关系，为夹河公司商业汇票办理承兑，并由富祥公司等保证人提供保证，是为扩大业务并赚取利润，应认定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与夹河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富祥公司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无效，《最高额保证合同》也无效。最后，富祥公司为夹河公司提供担保系受欺诈所致，而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只要审查即应当发现案涉商业汇票基础交易关系是虚假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富祥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夹河公司申请银行承兑行为已涉嫌贷款诈骗或合同诈骗，原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存在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富祥公司不承担责任。
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辩称：一、夹河公司与富祥公司对于担保案涉垫付票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二、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承兑案涉商业汇票的依据包括供销合同、夹河公司股东会决议、富祥公司股东会决议等一系列材料，该支行并未与夹河公司恶意串通。三、富祥公司关于夹河公司骗取商业汇票承兑、并推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也有违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富祥公司上诉请求。
夹河公司、王超先辩称：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无异议。富祥公司上诉理由均是推测，与事实不符。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富祥公司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富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一、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效，富祥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与票据有关的法律关系包括由出票、承兑、背书、保证等票据行为直接引发的关系，即票据关系，以及票据关系的基础关系和后续关系。而票据关系的基础关系又包括票据原因关系，票据资金关系等。其中，票据资金关系是指票据出票人等资金义务人与承兑人等付款人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属于合同法上的法律关系，效力认定以规范合同关系的法律规范为依据，不受票据关系效力影响。本案中，按照《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的约定，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作为商业汇票承兑人基于夹河公司信用承诺垫付资金，与夹河公司形成的是票据资金关系，富祥公司担保的也是该票据资金关系的履行，因此，富祥公司关于案涉商业汇票的签发或承兑无真实交易基础、应认定汇票无效的主张，与案涉《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以及作为其从合同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认定并无关联性，富祥公司据此主张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富祥公司主张依据该条规定免除保证责任，应证明夹河公司采取欺诈、胁迫手段使富祥公司提供保证，且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知道或应当知道富祥公司受欺诈、胁迫。对此，富祥公司主张《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商业汇票应以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为基础，但实际并无真实交易基础，因此夹河公司构成欺诈。本院认为，《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关于商业汇票应以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为基础的记载，系夹河公司向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的单方承诺，并非向富祥公司作出的承诺，富祥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提供担保前夹河公司已告知富祥公司案涉商业汇票存在真实交易基础，但未能举证证明。据此，即便案涉商业汇票无真实交易基础，富祥公司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
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项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富祥公司主张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与夹河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富祥公司利益、依据上述规定《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无效，但既未举证证明夹河公司取得富祥公司担保目的非法且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默示接受，也未举证证明彭城农商行汴塘支行与夹河公司事先达成损害富祥公司利益的合意，据此，富祥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二、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富祥公司主张夹河公司申请银行承兑行为已涉嫌贷款诈骗或合同诈骗，证据不足，亦未能提供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手续，故该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富祥公司关于其已就夹河公司骗取案涉商业汇票承兑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故请求本院对刑事案件是否存在以及是否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事实予以落实的申请，因富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31元，由富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艳
代理审判员 李 荐
代理审判员 刘尚雷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