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03刑再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即原审被告人）方福冲，男，1962年7月10日出生。2015年3月27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梁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福冲犯危险驾驶罪一案，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5）怀刑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方福冲犯危险驾驶罪，被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免除刑事处罚。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方福冲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判决于2015年4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2月7日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以蚌检审刑抗〔2015〕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同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5）蚌刑再终字第00004号指令再审决定书，指令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再审。2016年6月24日，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321刑再1号刑事判决，维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5）怀刑初字第00040号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危险驾驶的量刑部分；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15）怀刑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危险驾驶的量刑部分；原审被告人方福冲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2个月15天，罚金2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福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龙、季佳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方福冲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1刑再1号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危险驾驶的事实与原生效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10月，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因涉嫌危险驾驶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方福冲为得到从轻处理，通过多人找到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副局长杨爱和，请求其提供立功线索。2015年2月初，杨爱和授意蚌埠市张公山派出所指导员徐业，将原本由张公山派出所根据市公安局情报支队线索抓获的网上逃犯姚国栋，改为根据方福冲举报抓获，徐业根据被告人杨爱和的授意指使民警苗芝平通过制作虚假询问笔录、出具由杨爱和、徐业、苗芝平三人签名的《犯罪线索查证情况审核表》等方式共同为方福冲伪造虚假立功证据，该虚假立功证据提交法院后导致怀远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方福冲具有立功情节，并因此以危险驾驶罪判处方福冲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逃犯姚国栋的抓获说明等书证、姚国栋、闻兰、方建、方福冲、何朝富、田学斌、宋家志、徐业等人的证言、杨爱和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方福冲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因涉嫌危险驾驶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其为了得到从轻处理，通过他人取得伪造的虚假立功证据提交本院，导致本院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对其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及其辩护人称，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经查，原审被告人方福冲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是被害人方某电话报警，不是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报告；其与淮北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治安大队长李桂峰等人到怀远县工业园区安徽省新能源动力超威责任有限公司，是公安干警将犯罪嫌疑人李杰抓获，不是其提供的线索、指认嫌疑人、带领公安人员对犯罪嫌疑人李杰实施的抓捕，其只是跟随前往，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五条中关于“自动投案、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体认定的意见的规定，故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具有自首、立功的情节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归案后能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并与被害人方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5）怀刑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危险驾驶的定性部分；二、撤销怀远县人民法院（2015）怀刑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方福冲危险驾驶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方福冲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2个月15天，罚金2000元。上诉人方福冲及其辩护人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上诉及庭审时提出：1、案发后方福冲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再审未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有失公正。2、再审判决没有否认上诉人提供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李杰的书面证据材料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上诉人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再审未认定方福冲具有立功情节，有失公正。同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的协助抓获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发生在上诉人第一次被免聊处罚生效后，但由于再审的发生，使得第一次免除处罚的生效文书至今没有生效，上诉人的协助抓获行为同样属于不受任何生效文书影响的立功行为。此外，上诉人虽然没有为抓获李杰提供线索，但法律没有规定不提供线索就不可以构成立功，方福冲做出的发生在一审期间的有益于国家和社会的行为，应做为立功对待。辩护人建议对上诉人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已经再审一审时庭审查证。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再审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方福冲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使，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再审一审定罪准确。自动投案的本质，是犯罪嫌疑人在具有人身自由的状态下，自愿、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并进一步接受法律审查与制裁。自动投案不仅要求犯罪嫌疑人投案时人身处于自由状态，同时还要求犯罪嫌疑人具有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的投案心理动机，而不是为了开脱罪责或表明自己“清白”。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方福冲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且在案发后为了逃避司法机关的制裁，伙同他人伪造虚假立功证据，因此，上诉人方福冲及其辩护人提出方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再审期间，上诉人方福冲虽然提供了“犯罪嫌疑人李杰抓获经过”，但无论犯罪线索的来源、“协助抓获”的时间、上诉人与被抓获人的关系等情形，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五条中关于“自动投案、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方福冲及其辩护人提出方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再审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怀远县（2016）皖0321刑再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 峰审判员 陈 颉审判员 秦 玉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玉青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