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43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伟，男，1975年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闽侯县供电局南港中心供电所抄表班副班长，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元强，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彬，男，1973年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1995年10月27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6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由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由闽侯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游良舜、王兴，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世伟、陈彬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侯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世伟、陈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姬、代理检察员彭祥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世伟及其辩护人周元强、上诉人陈彬及其辩护人游良舜、王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世伟于1999年10月至2012年2月在闽侯县供电局南屿供电所担任电工；2012年2月份至4月份任闽侯供电局南港中心供电所装表班班长；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7日任南港中心供电所抄表班班长；2013年7月8日至今任南港中心供电所抄表班副班长。被告人张世伟主要负责包片片区内用电户电表新装、现场勘测、业扩现场勘查等供电业务。
2010年21户永泰籍陈某某等人在被告人陈彬的帮助下到闽侯县南屿镇玉田村官塘自然村买地建房。2011年房子建成，但该批房子属于违章建筑，按规定无法布线通电和安装电表，因此陈某某等人要求被告人陈彬帮忙找关系解决此事。被告人陈彬遂找到闽侯县供电局南港中心供电所负责该片区供电业务的农电工被告人张世伟，要求其帮忙。被告人张世伟和被告人陈彬为了能从中获利，两人商定并提出要向陈某某等人收取布线费用人民币（币种，下同）6万元。陈某某等人明知布线费用虚高，但为能通过审批用上电，就答应支付6万元布线费。2011年底，被告人张世伟叫来电力工程队完成该项布线工程。后陈某某等人将6万元布线费交给被告人张世伟和陈彬。被告人张世伟从中拿出3万元支付电力工程队布线的费用，被告人张世伟分得2万元，被告人陈彬分得1万元。线路安装好后，陈某某等人提出要安装电表。被告人张世伟和被告人陈彬决定按每户3300元收取高额电表安装费用。2012年4月份，被告人张世伟将电表安装完毕，陈某某等人将21户共计69300元电表安装费交给被告人张世伟。被告人张世伟从中除去支付正常安装电表所需费用后，分给被告人陈彬16000元，自己分得余下的25400元。
被告人张世伟在其负责的南屿镇玉田村官塘自然村单独违规安装电表11户并收取高额电表安装费，其中5户每户收取2500元，另外6户每户收取3000元。被告人张世伟在其负责的南屿镇茂田村单独违规安装电表3户，每户收取3000元高额电表安装费。被告人张世伟在单独违规安装电表过程中，共向14户电表安装户收取高额电表安装费共计39500元，在除去正常安装电表所需费用后，被告人张世伟从中获利25700元。
2013年5月16日、5月22日被告人张世伟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闽侯县供电公司退出赃款58755元。2013年8月26日被告人陈彬向闽侯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26000元。被告人张世伟向本院退出赃款1234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世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和伙同他人共同非法收受他人971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彬与被告人张世伟通谋，共同收受他人714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世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伟、陈彬已分别退出非法所得71100元、26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张世伟、陈彬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张世伟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彬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世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陈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张世伟向本院退出的赃款12345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世伟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闽侯县供电公司退出的赃款58755元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陈彬向闽侯县人民检察院退出的赃款26000元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世伟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其应当被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而非受贿罪；2、一审法院认定其涉案金额97100元，不符合事实，其实际获利的金额为86700元；3、一审法院对其量刑明显过重，其有自首和全部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彬上诉理由：1、其分得的其中1万元是拉线的两根电线杆埋在其家的田里对其的补偿，不应认定为犯罪所得；2、其没有与张世伟共同商议收受6万元的布线费，也没有共同决定每户收取3300元的高额电表安装费，其与张世伟的作用差别巨大；3、一审认定其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是错误的，其也不是共犯，其只能构成介绍贿赂。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张世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构成受贿罪，应定性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张世伟架设电线多收取的3万元不属于受贿或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应予扣除；2、法无明文规定非公主体可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共犯，因此陈彬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共犯；3、陈彬的身份非“他人”，应为“请托人”，不能构成受贿罪的共犯。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查员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世伟、陈彬犯受贿罪定性准确。上诉人张世伟、陈彬的上诉理由绝大部分没有依据，不应支持。
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了经庭审质证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世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陈彬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张世伟、陈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因大多数意见原审阶段就已提出，原审法院也就是否采纳作了相关阐述，本院对重复的部分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陈彬提出的其分得的1万元是拉线的两根电线杆埋在其家田里对其的补偿，不应认定为犯罪所得的辩解意见。经查，张世伟和陈彬事前有商议，让陈彬去商谈好布线需要6万元，多出的钱分一部分给陈彬，张世伟拿到钱后分给陈彬1万元的时候，并没有提及是占地的补偿，陈彬分得的这1万元应当认定是犯罪所得，陈彬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彬提出的其行为只构成介绍贿赂的辩解意见，经查，张世伟和陈彬的原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收取布线费及电表安装费是两人共同商议的结果，并且陈彬事后也分到了钱款，其所起的作用不仅仅是“介绍”，陈彬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彬的辩护人提出的张世伟架设电线多收取的3万元不属于受贿或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安装电表是张世伟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的主要利益，架设电线只是安装电表的一个前提性的工作，是整个电表安装工作的一部分，因此张世伟布线多收取的3万元应认定是受贿所得，不应扣除。陈彬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世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单独和伙同他人共同非法收受他人97100元，实际分得711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陈彬与张世伟通谋，共同收受他人71400元，实际分得2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世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张世伟、陈彬已分别退出非法所得71100元、26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张世伟、陈彬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法对张世伟从轻处罚，对陈彬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秀梅
代理审判员 高芸秀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武 林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