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11民初5186号
原告：孟瑶，女，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恒，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聂祝锋，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勤，湖北乙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孟瑶与被告武汉市洪山区至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至美医疗门诊部）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6）鄂0111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判后，被告武汉市洪山区至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不服判决并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3月15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民终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被告武汉市洪山区至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变更为其经营者聂祝锋。2018年2月9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恒，被告聂祝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删除使用的原告的照片以停止侵害；2.请求判令被告在《法制日报》等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以及网站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包括本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主要内容，致歉内容的版面面积不小于6×9厘米（名片大小）；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宣传的网站中刊登了系列文章“乳头内陷了怎么办”。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文章插图，且在涉嫌侵权的页面设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以及医院其他整形类项目的介绍。原告目前系中国大陆女演员。2008年因参演香港导演王晶的电影《我的老婆是赌圣》出演女一号而成名。2009年连续拍摄了两部香港影片《金钱帝国》和《未来警察》。2013年参演电影《笑功震武林》出演武林七怪中的“一代囧师”曼玉姐。2014年参演中泰合拍悬疑惊悚爱情片《泰恋》。一直以来，原告都将维护个人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便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用于整形美容的商业宣传中，来实现商业利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还会让不少浏览网页的网友误以为原告曾经接受过类似手术，甚至误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接受过类似手术。这些与事实严重不符，对原告的个人商业形象以及名誉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
被告聂祝锋辩称，1.重审案件是对已经审理的案件的重新审理，原告变更被告的程序错误；2.原告起诉是否是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要求法庭核实身份；3.至今为止，武汉市洪山区至美医疗美容门诊部没有注册任何网站；4.原告所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但原告的肖像是公开场合存在的，并没有禁止被告使用而是默许被告使用的；5.刊登原告肖像，并不能代表原告与相关手术有关，对原告肖像的使用不仅没有损害原告的肖像权以及名誉权，反而提高了原告的知名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没有争议的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孟瑶发现至美医疗门诊部门户网站“www.52zhimei.com”上刊登了系列文章“乳头内陷了怎么办”。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文章插图，且在涉嫌侵权的页面中设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以及医院其他整形类项目的介绍。原告孟瑶系青年影视演员。被告至美医疗门诊部未经原告同意，在上述网站经营、宣传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
另查明，武汉市洪山区至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系由被告聂祝锋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9月14日登记注册，于2016年9月28日核准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至美医疗门诊部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孟瑶的肖像权、名誉权；2、至美医疗门诊部是否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肖像权是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依法享有利益并排斥他人侵害的权利，是自然人人格权的重要组成部分。肖像权所保护的客体是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它直接关系到公民的人格尊严及其形象的社会评价。名誉权，是人们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公民的肖像”和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的相关规定，原告享有的肖像权、名誉权受法律保护，非经原告本人允许，任何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及用侮辱、诽谤方式损害其名誉。至美医疗门诊部未经原告许可便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用于整形美容的商业宣传中，来实现商业利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且该行为会让浏览网页的网友误以为原告接受过该网页宣传的整形美容行为，对原告个人商业形象以及名誉也造成了负面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辩称至美医疗门诊部没有注册任何网站。本院认为，在原审答辩过程中，被告聂祝锋承认该网站为其个人所有，而至美医疗门诊部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正是被告聂祝锋，且该网站的系列文章系至美医疗门诊部的经营宣传行为，故基于被告与至美医疗门诊部的关系，被告上述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肖像是公开场合存在的，并没有禁止被告使用，而是默许被告使用，对原告肖像的使用不仅没有损害原告肖像权及名誉权，反而提高原告的知名度，其辩称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至美医疗门诊部系营利性组织，其未经原告同意就在被告的个人网站上使用原告照片为其服务做宣传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肖像权、名誉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和该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至美医疗门诊部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停止侵害。至美医疗门诊部在宣传的网站上，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作为文章插图，应停止其侵害行为。原告要求立即删除使用的原告照片，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经查，本案诉称网站经操作已无法打开，表明已自行关闭。故原告本项诉讼请求已无支持必要。
关于赔偿损失。至美医疗门诊部显然明知其没有使用原告肖像的权利，但出于营利的目的而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具有过错，但无法查明被告因此获得的直接利益，原告提交的与婷美集团保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平面广告合同》，也不能直接证明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至美医疗门诊部的行为性质、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的后果、原告的知名度、广告收入及合理的维权支出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至美医疗门诊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现因至美医疗门诊部已在工商部门注销登记，从而丧失了民事主体资格，其依法应承担的债务应由其经营者即被告聂祝锋承担。
关于赔礼道歉。至美医疗门诊部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理应向其赔礼道歉。原告作为青年影视演员，享有一定的知名度，要求被告在全国发行报纸上道歉这一诉求，应予支持。在至美医疗门诊部业已注销登记的情况下，被告聂祝锋作为其经营者应在一份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相应网站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及版面交由法院审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聂祝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一份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相应网站上向原告孟瑶公开赔礼道歉，致歉书内容及版面交由法院审核；
二、被告聂祝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孟瑶经济损失20000元；
三、被告聂祝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孟瑶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四、驳回原告孟瑶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550元，由被告聂祝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雁
人民陪审员 陈 骏
人民陪审员 熊 英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法官 助理 石 蕊
书 记 员 刘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