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2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塔什库尔干县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
负责人：李月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但建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峰，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东风，男，汉族，1960年12月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昌吉州昌吉市。
原审被告：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昌吉州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张庆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德政，新疆广泽律师事物所律师。
上诉人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塔什库尔干县分公司（下称玉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东风、原审被告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称玉阳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玉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但建华、彭峰，被上诉人徐东风，玉阳公司委托代理人冯德政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徐东风与被告玉阳分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矿山剥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徐东风承运被告玉阳分公司剥离岩石（废方）运输，从赞坎磁铁海拔4500m工作面装车至排土场（运距不超过2公里），剥离量以赞坎磁铁矿下达给被告玉阳分公司剥离任务为准，2013年剥离任务不低于50万立方米（以赞坎公司测量的实方为准），运价每立方8元（不含税）。被告玉阳分公司负责每月剥离量的测量统计和结算，并由双方签字确认，双方每月25日对账、挂账、结账，并于次月15日前将运费打入原告徐东风提供的账号，保证原告徐东风能按时结算到运费。被告玉阳分公司为原告徐东风提供运输人员住宿。伙食、油料由原告徐东风承担，油料价格随行就市。车辆的修理费用、管理费用、保险费用、运输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原告徐东风负担。原告徐东风为了完成50万立方的任务，必须保证每天6辆陕汽德龙矿霸正常运输。如被告玉阳分公司不按时支付原告徐东风运费，从付款截止日起按3‰/日支付滞纳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徐东风认可被告玉阳分公司的经理但建华自2013年8月23日至11月2日期间共汇入原告徐东风银行卡177000元。一审庭审后，经原告徐东风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塔什库尔干县赞坎磁铁矿有限责任公司调取工程量验收单，该验收单载明2013年7月至11月1日矿体西采场4520-4510中段矿体上盘剥离方量为：7月105535.24立方、8月60773.19立方、9月53921.25立方、10月75247.84立方、11月47106.30立方。双方于2015年12月25日共同确认，原告徐东风自2013年7月至12月按照合同约定在指定地点拉运废方矿石，其中2013年7月633车、8月2192车、9月1366车、10月717车、11月64车、12月21车，共计4993车。此外，原告徐东风于2013年12月拉运贫矿矿石191车。每车实测方量为30.24立方。综上，废方拉运量为150988.32立方（4993车×30.24立方/车），贫矿拉运量为5775.84立方（191车×30.24立方/车）。原告徐东风认可拉运贫矿矿石的运费按照5.5元/立方计算。另查明：被告玉阳分公司是被告玉阳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证人张某某是原告徐东风车队管理生活的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原告徐东风与被告玉阳分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矿山剥离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徐东风完成废方拉运量为150988.32立方（4993车×30.24立方/车），贫矿拉运量为5775.84立方（191车×30.24立方/车）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诉争运费单价的5.5元/立方问题。徐东风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废方运费单价为实8元/立方，对于合同约定范围外的贫矿运费单价其认可为5.5元/立方。被告玉阳公司认为废方和贫矿运费单价都是5.5元/立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矿山剥离承包合同》约定：2013年剥离任务不低于50万立方米（以赞坎公司测量的实方为准），运价每立方8元（不含税）。由于三方于2015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表示均认可以原告徐东风车辆的拉运车数乘以没车实测方量30.24立方计算拉运量，故原告徐东风完成废方拉运量150988.32立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实方每立方8元计算运费，合计1207906.56元。贫矿拉运量5775.84立方按原告徐东风认可运价每立方5.5元计算运费，合计31767.12元。上述两项运费合计1239673.68元。一审法院确认被告玉阳公司应付运费为1239673.68元。
关于被告玉阳分公司已付运费、欠付运费数额的问题。原告仅认可被告玉阳分公司转账支付运费177000元、现金支付20000元、代付柴油款204988元，合计401988元。被告玉阳分公司认为其向原告共支付1161848.5元，其中通过银行卡汇款297896元，代付人员工资、油料等共782952.5元，车辆配件74216元，吊装转运费1200元，保管费5584元。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玉阳分公司认为该公司经理但建华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运费297896元。被告玉阳分公司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徐东风打卡明细”统计表、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4月17日向原告徐东风及其工作人员张某某支付运费的银行交易明细表（金额共计202000元）。原告徐东风提交了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仅认可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11月2日银行卡收到的177000元，对于其工作人员张某某的银行卡于2013年7月15日收到的5000元以及其银行卡于2014年4月7日收到的20000元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东风和被告玉阳分公司分别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可以证实被告玉阳分公司的经理但建华于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4月17日从其农业银行卡账户（卡号6228453660004448118）分别汇入证人张某某银行卡账户（卡号：579901100421973）5000元、原告徐东风银行卡账户（卡号579901100261379）共计197000元，以上合计202000元。被告玉阳分公司经理但建华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对于上述两笔款项的交易说明均载明为“徐东风租”，原告徐东风认为其于2014年4月7日收到的20000元与本案诉争运费无关联性，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款项应确认为已付运费，另对于张某某收到的5000元，由于原告认可张某某系其管理后勤的人员，且证人张某某亦陈述领取此款是用于更换电瓶和机油，故该款项也应确认为已付运费。对于剩余款项95896元，原告徐东风对此不予认可。而玉阳公司除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徐东风打卡明细”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故对于该款项不应计入已付运费。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已付运费为202000元。2、被告玉阳分公司认为其向原告及其工作人员支付借支款项、代付工人工资、油料、轮胎款共计782952.5元。①被告玉阳分公司提交的原告徐东风及其工作人员张某某于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0月4日出具的借条、（领）借款单金额共计10500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东风认可被告玉阳分公司给其现金20000元，该款项可计入已付运费；对于原告徐东风2013年9月9日出具的（领）借款单50000元与被告玉阳分公司的但建华于2013年9月9日转账给其的50000元金额一致，被告玉阳分公司并未举证证实不是同一笔款，且该50000元已计入上述银行转账支付运费202000元中，故一审法院对该款项不再重复计算。对于张某某出具的借条、（领）借款单金额为35000元，因原告徐东风对此不予认可，且从条据的内容上看并未载明用途，部分条据系张某某向但建华、但建军借款，上述款项应为张某某与被告玉阳分公司、但建华、但建军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债权人可另行主张。②被告玉阳分公司提交的借支明细金额为18000元。证人张某某陈述该款项是在塔什库尔干县劳动局的协调下由被告玉阳分公司代原告徐东风给驾驶员支付的工资，原告徐东风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仅对于张某某领取的1000元计入已付运费，因被告玉阳分公司未交证据证实在塔什库尔干县劳动局的协调下将剩余款项17000元确已支付给原告徐东风的驾驶员，故不应计入已付运费。③被告玉阳分公司提交的张某某签名的驾驶员结算清单、收条五张共计143653元。原告徐东风认为其未授权张某某发放工人工资，对于张某某签名的收条均不予认可。证人张小强陈述收条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是被告玉阳分公司代原告徐东风发放的工资。原告徐东风对证人张小强的证言予以认可，故对证人张小强领取的工资26306元，一审法院确认计入已付运费，由于收条上载明其余人员未到庭无法核实确已收到工资，且被告玉阳分公司亦未就其向结算清单上载明的驾驶员支付工资补强证据，故剩余款项117347元不应计入已付运费。④被告玉阳分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2013年12月8日）及单据报销凭证共3张。证人张某某认可上述条据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原告徐东风向其发放了2013年7月至12月的100000元。原告徐东风认为其与张某某约定其在车队管理生活一年支付劳务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徐东风自2013年7月至12月在赞坎磁铁矿拉运废方，且证人张某某亦认可原告已向其支付了7月至12月的劳务费100000元，故对于付款明细中载明被告玉阳分公司向张某某支付6月-12月工资合计120000元不应计入已付运费，对于马俊杰、陈金福领取的工资共计14540元，由于二人未到庭无法核实被告玉阳分公司确已向其支付，故不应计入已付运费。⑤被告玉阳分公司提交其代付商店账（2013年10月）金额为6484元，原告徐东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被告玉阳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确已代原告支付，故对上述款项6484元不应计入已付运费。⑥被告玉阳分公司提交收据（代原告支付大肉款三张）金额共计814元。原告徐东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被告玉阳分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确已代原告支付，故上述款项814元不应计入已付运费。⑦被告玉阳分公司提交“塔县赞坎磁铁矿称重计量单”、成品油配送单、收条、借条、加油明细等证据，证实其分别于2013年7月6日代原告购买0#柴油19980公斤、9月13日代原告购买0#柴油19600公斤、8月23日至12月15日给原告的车辆加油共计5638升，以上金额合计382410.5元。由于被告玉阳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仅有原告徐东风出具的借0#柴油1078升的借条外，其余均无原告徐东风的签字，同时亦无油品单价，无法确认被告玉阳分公司代购0#柴油的价款。原告自认被告玉阳分公司给其车辆加油共计204988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款项应当计入已付运费。⑧被告玉阳分公司提交的代原告购买6辆车的40条轮胎金额为174000元的销售单、收条、提货单。原告徐东风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单据上均有证人张某某的签名，其也证实其去托运部凭提货单提取了40条轮胎，由于证人张某某的工作职责是管理后勤，故其领取轮胎在其工作职责范围内，是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玉阳分公司代付的轮胎款174000元应当计入已付运费。3、被告玉阳分公司认为其代原告徐东风支付配件款，并提交了原告徐东风签名的配件采购清单及载明具体内容的收据金额为81000元（代付车辆配件74216元，吊装转运费1200元，保管费5584元）。原告徐东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是其自行支付的轮胎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代付配件款81000元，应当计入已付运费。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已付运费数额共计为709294元，欠付运费数额为530379.68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玉阳分公司赔偿损失185000元的问题。原告主张依据合同约定被告玉阳分公司赔偿损失185000元。[欠款总额120万元×10个月（2014年1月1日-2014年10月30日）×月息8.98%（按照合同第三条第二项违约金的日息进行下浮）]。被告玉阳分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按3‰/日计算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降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但原告徐东风依据约定按照8.89%月利率计算损失的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被告玉阳分公司请求予以降低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双方每月25日对账、挂账、结账，并于次月15日前将运费打入原告徐东风提供的账号。”由于双方均认可原告徐东风拉运废方至2013年12月，故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玉阳分公司应于2014年1月15日之前支付欠付的运费。对于原告徐东风主张的赔偿损失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被告玉阳分公司未按期支付运费，原告徐东风因此所受的实际损失就是利息。故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确定按照24%年利率的标准计算损失，截止2014年1月15日，被告玉阳分公司欠付运费共计550379.68元，后其于2014年4月17日支付徐东风运费20000元，欠付运费为530379.68元，对于原告徐东风的经济损失计算为99529.02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玉阳分公司赔偿损失18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经济损失99529.02元。被告玉阳分公司是被告玉阳公司的分公司，对于被告玉阳分公司欠付运费530379.68元，赔偿损失99529.02元，共计629908.7元，由被告玉阳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被告玉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塔什库尔干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东风运费530379.68元，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塔什库尔干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东风经济损失99529.02元，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徐东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5元，由被告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塔什库尔干县分公司负担7769.25，由原告徐东风负担9495.7元。
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塔什库尔干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认定诉争运费单价和计算方法上错误，150988.32立方是拉运的虚方总方量，不是实测方量。将总虚方量150988.32立方按实方单价8元／立方计算，计算方法错误；二、一审判决计算已付运费数额错误。1、上诉人出具的(领)借款50000元的借款单上有徐东风亲笔签字，支付的是现金，与转账的50000元不是同一笔款。2、上诉人出具的张某某（领）借款35000元的借款单上有张某某的签字，张某某将此款用于徐东风车队开支，其作为徐东风车队的后勤管理人员，领取现金是履行职务行为。3、上诉人提交的徐东风驾驶员出具的11张（领）借款单领款金额为11000元，领款事实存在，应计入已付运费。4、驾驶员结算清单中剩余的117347元有领工资的驾驶员即张某某签字、领款事实存在，应计入已付运费。5、马俊杰、陈金福领取工资14540元已签字确认，应计入已付运费。6、6484元商店赊账款有张某某出具欠条并签字，应计入已付运费。7、814元大肉款事实存在，应计入已付运费。8、柴油款价值382410.5元，有张某某的签字，应全部计入已付工程款；三、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徐东风损失费的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存在损失，也应由双方承担，且一审法院认定按照24%年利率的标准计算损失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玉阳分公司提交三份证据：1、乌鲁木齐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开采初步设计方案，证实本案中，原岩土体积就是实方量，松散后的体积是虚方量，松散系数是1.5，徐东风车辆运输的总方量156764.16立方，是拉运的虚方总方量。除以松散系数1.5，计算得出实方量为104509.44立方；2、塔什库尔干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昌吉玉阳分公司代为徐东风支付驾驶员生活费和工资的情况说明》一份3张，证实其代为徐东风支付驾驶员生活费和工资62840元；3、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成品油配送单1张、喀什石油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张某某出具的收条一张，证实徐东风应支付油款347555.64元。徐东风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其无关，按双方合同约定，以实际测量为准；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支付款项应通过徐东风本人；对证据三亦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认定上述成品油是否用于徐东风车队，没有徐东风签字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原审期间的其他证据，对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一、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三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25日均认可以原告徐东风车辆的拉运车数乘以每车实测方量30.24立方计算拉运量，上述确认已构成自认。根据双方签订的《矿山剥离承包合同》约定，运价每立方8元（不含税）。徐东风认可贫矿运费按每立方5.5元计算。故一审法院据此确认玉阳分公司应付运费1239673.6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开采初步设计方案中的松散系数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且不能推翻玉阳分公司在一审期间的自认。上诉人提出的刘建文等人拉运运费结算单证实运费单价按照每立方5.5元计算，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矿山剥离承包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玉阳分公司已付运费及欠付运费数额的问题。
玉阳分公司提交的塔什库尔干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共两份，一份证实玉阳分公司代徐东风支付驾驶员工资及住宿费138653.00元，另一份证实玉阳分公司代徐东风支付驾驶员生活费和工资62840元，合计201493元。该两份证明与玉阳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金额为11000元（领借款单）、张某某签名的驾驶员结算清单及收条共计143653元、马俊杰、陈金福领取的工资14540元（以上共计169193元）等证据部分能够相互印证玉阳分公司代徐东风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为169193元，本院予以认定，应计入玉阳分公司已付运费中。本案一审期间对于上述证据中的张某某领取的1000元、张小强领取的26306元已作出认定并计入运费，本院予以扣减。徐东风对上述证据虽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反证予以反驳，且本院二审期间，徐东风认可拖欠驾驶员工资，玉阳分公司代其支付的部分工资可在其与驾驶员结算工资时予以扣减，其权利不会因此事实的认定而受损。
关于玉阳分公司提交的柴油款的相关证据，因不能证实全部用于徐东风车辆，收据上虽有张某某的签字，但张某某的身份仅是徐东风车队管理后勤的人员，柴油款数额较大，如没有徐东风授权的相关证据，张某某的签字不宜认定为其工作职责范围内履行职务的行为。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将徐东风自认的204988元加油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对于玉阳分公司提出的应计入已付款的其他事实及理由，本院同意一审认定的理由，不再赘述。
综上，关于玉阳分公司已付运费数额在一审认定的基础上应增加169193元-1000元-26306元=141887元。计算后，玉阳分公司欠付运费数额为530379.68-141887=388492.68元。
三、关于损失计算的问题。
一审判决认定徐东风因玉阳分公司欠付运费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为利息，并依照法律规定确定按照24%年利率的标准计算损失的方法并无不当。但因二审认定的欠付运费数额为388492.68元，故损失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后应为69511.19元。
综上，玉阳分公司应支付欠付徐东风运费388492.68元，赔偿损失69511.19元，共计458003.87元。以上款项应由玉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徐东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塔什库尔干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东风支付运费388492.68元，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变更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昌中民一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塔什库尔干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东风经济损失69511.19元，昌吉州玉阳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9.09元，共计27364.09元。由玉阳分公司承担38%，即10398.35元，徐东风承担62%，即16965.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疆 华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代理审判员 库西塔尔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日
书 记 员 杜 春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