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民终7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华婷，女，汉族，1986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柱，男，汉族，1981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志翔，广东普罗米修（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生，男，汉族，1986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光，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水路688号。
法定代表人：杨海波，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
上诉人莫华婷、梁柱因与被上诉人刘华生、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华婷、梁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志翔，被上诉人刘华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光、陈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莫华婷、梁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华生向上诉人返还侵占的丰田牌锐志小轿车，并向上诉人办理转移登记（现车牌号：粤Ｋ×××××；车辆识别代号：LFMBEC4D6D0XXXXXX;发动机号：C76XXXX;侵占时车辆估值约人民币18万元）；2、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赔偿车辆占有使用费114900元（按300元/天×383天＝114900元计算，暂自2016年4月22日计算至2017年5月10日，共383天，具体金额计算至返还车辆日止）；3、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赔偿律师费支出25000元；4、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财产保全保险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质押关系是否成立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认定质押关系成立。本案中，上诉人梁柱因借款向被上诉人刘华生质押交付了诉争车辆、车辆登记证、行驶证提供担保，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及办理质押登记，但口头约定了质押担保且实际交付了质物，依法质押关系成立有效。被上诉人刘华生在一审中主张车辆买卖关系，但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车辆买卖关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审判决对本案是否构成财产侵权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赔偿损失。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侵权却无足够证据证明诉争车辆所有权，从而驳回，该事实认定错误。一方面，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购买及登记车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诉争车辆的拥有合法财产所有权。现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刘华生名下，这是侵权行为发生后造成的损害后果，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另一方面，被上诉人雅麒公司在明知没有上诉人（原车主）的同意及授权的情况下，利用其市场经营主体资格与被上诉人刘华生办理虚假二手车交易手续、虚开发票，配合办理车辆转移登记至被上诉人刘华生名下，应认定被上诉人雅麒公司存在过错，两被上诉人合谋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判决对本案财产损失的事实没有进行审理查明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刘华生非法侵占车辆造成的损失，按照同等车辆市场租车价格计算暂计为114900元（按300元/天×383天＝114900元计算，暂自2016年4月22日计算至2017年5月10日，共383天）、上诉人为维权支付律师费250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依法应当由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
被上诉人刘华生辩称：一、涉案车辆丰田牌锐志小轿车（车牌号：粤Ｋ×××××；车辆识别代号：LFMBEC4D6D0XXXXXX;发动机号：C76XXXX）从未设定质押，是被上诉人刘华生依法向两位上诉人购买，并在本诉被上诉人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处完成过户，是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不存在所谓的质押关系和财产侵占。二、上诉人起诉要求赔偿车辆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合法购买车辆并过户，不存在侵权占有。况且，两上诉人起诉时声称涉案车辆是质押，并非租赁关系，即使假设该主张成立，也不存在租金或使用费之类问题，故上诉人的第二项诉求完全是自相矛盾。三、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聘请律师属于市场调节的商业服务范畴，完全是两上诉人自行决定，与被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不作答辩。
原告莫华婷、梁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刘华生向原告返还侵占的丰田牌锐志小轿车，并向原告莫华婷办理转移登记（现车牌号：粤Ｋ×××××；车辆识别代号：LFMBEC4D6D0XXXXXX;发动机号：C76XXXX;侵占时车辆估值约人民币18万元）；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车辆占有使用费114900元；3、判决两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律师费支付25000元；4、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财产保全保险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莫华婷与原告梁柱是夫妻关系，2013年12月17日，两原告共同出资以原告莫华婷的名义向茂名华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丰田牌锐志小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FMBEC4D6D0XXXXXX，发动机号：C76XXXX)，并于2014年1月3日登记于原告莫华婷名下，车牌号为粤Ｋ×××××。2016年2月4日，原告梁柱向被告刘华生借款210000元，且按照被告刘华生的要求向其质押交付了前述车辆、车辆登记证、行驶证提供担保，之后该车辆一直被被告刘华生占有。2016年7月28日，被告刘华生向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原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向法院申请查封了原告梁柱名下的位于茂名市××田街××房（××北西区××房）(所有产权证：010000XXXX)，期限为三年。2017年1月16日，茂南区人民法院就前述案件作出一审判决(案号：(2016)粤0902民初2076号)支持了被告刘华生在该案要求两原告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案判决书已于2017年2月21日生效。因两原告没有按时参加庭审，法院缺席判决，两原告收到判决书后才发现被告刘华生向法院隐瞒了原告梁柱向其交付车辆提供质押担保的事实。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刘华生提出按判决偿还借款并要求返还质押的车辆，但是都遭到拒绝，并且被被告刘华生告知车辆已过户，要原告钱车两空。2017年4月19日，原告经向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发现，质押的车辆已被两被告通过二手车交易(以7万元的极低价格交易)的形式转移登记到了被告刘华生名下。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两被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物权所有权、财产权，且造成了重大损失，在沟通无果后，特诉请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并赔偿相应损失，理由如下：原告依法购买本案诉争车辆并办理了注册登记，依法享有该车辆的物权所有权、财产权，该车辆是两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民法通则》、《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两原告的物权所有权、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二、原告梁柱出于向被告刘华生提供借款担保的目的，向被告刘华生质押了本案诉争车辆，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及办理质押登记，但口头约定了质押担保且实际交付了质物车辆，依法质押有效，被告刘华生取得质权并占有了质押物车辆。但是，根据《物权法》、《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被告刘华生(质权人)不得对质物车辆擅自使用、处分、转质。根据该规定，被告刘华生当然不得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车辆转移至其名下。三、被告刘华生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质物车辆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并向法院隐瞒该事实，依旧向法院主张全额借款本息且又申请查封了原告梁柱名下房屋，甚至妄言让原告钱车两空。该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刘华生非法侵占的故意过错、行为及损害后果，构成侵权，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物权所有权、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四、被告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明知没有原告(原车主)的同意及授权的情况下，利用其市场经营主体资格与被告刘华生办理虚假二手车交易手续、虚开发票，配合办理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刘华生名下，以实现被告刘华生非法占有、非法侵占的目的。根据《民法通则》、《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存在过错，两被告合谋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由于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所有的车辆被转移登记、非法侵占的严重损害后果以及其他财产损失，包括被告刘华生非法侵占车辆造成的损失，按照同等车辆市场租车价格计算暂计为114900元(300元/天×383天＝114900元，暂自2016年4月22日计算至2017年5月10日，共计383天)、原告为救济维权支付的律师费250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依法应当由两被告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莫华婷、梁柱夫妇购买一辆丰田牌锐志小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FMBEC4D6D0XXXXXX，发动机号：C76XXXX）。并于2014年1月3日，将该车登记于原告莫华婷名下，车牌号为粤Ｋ×××××。2016年4月22日，被告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为买方刘华生、卖方莫华婷车牌号粤Ｋ×××××小轿车开出车价70000元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同日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将上述车辆转移登记到被告刘华生名下。
另查明，2016年2月4日，梁柱向刘华生借款210000元。2016年7月29日，刘华生把梁柱、莫华婷诉至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年1月16日，茂南区人民法院对刘华生与梁柱、莫华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案号：（2016）粤0902民初2076号]，判决被告梁柱、莫华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给刘华生。该案判决书已于2017年2月21日生效。
庭审中，证人朱某陈述其见到被告刘华生带着一袋现金与另一个人出现在众城化工办公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关于原告莫华婷、梁柱与被告刘华生是否存在质押关系的问题。本案原告主张按照被告刘华生的要求向其质押交付了前述车辆、车辆登记证、行驶证提供担保，之后该车辆一直被被告刘华生占有，但被告刘华生否认存在该事实，且原告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双方存在质押关系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莫华婷、梁柱主张被告刘华生、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故意非法占有原告的车辆，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物权所有权、财产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侵害其财产权、所有权的前提是要有证据证明原告拥有涉案车辆的物权所有权，2016年4月22日广东省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已将涉案车辆登记在刘华生名下，故原告主张被告刘华生侵占其丰田牌锐志小轿车证据不足，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刘华生向原告返还侵占的丰田牌锐志小轿车，并向原告莫华婷办理转移登记。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明知没有原告(原车主)的同意及授权的情况下，配合办理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刘华生名下，以实现被告刘华生非法占有、非法侵占目的的问题，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合谋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利用其市场经营主体资格办理虚假二手车交易手续、虚开发票，配合办理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刘华生名下的问题，该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告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审理。
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都是围绕第一个诉讼请求所提出的，而一审法院不支持原告的第一个诉讼请求，故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同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莫华婷、梁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49.25元，由原告莫华婷、梁柱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新证据提供。
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莫华婷、梁柱与被上诉人刘华生是否存在质押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本案中，上诉人莫华婷、梁柱称涉案车辆（原车牌号：粤Ｋ×××××）是质押给被上诉人刘华生的，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质权合同，也未能提供当事人之间就质权设立事项的来往信函、传真等文件证实，且在刘华生诉莫华婷、梁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中也没有提及涉案车辆是质押给债权人刘华生，被上诉人刘华生也不承认涉案车辆是质押给其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莫华婷、梁柱称涉案车辆是质押给被上诉人刘华生的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莫华婷、梁柱称被上诉人刘华生侵占涉案车辆使用，应返还涉案车辆并赔偿损失的诉求。涉案车辆于2016年4月22日登记在刘华生名下，上诉人莫华婷、梁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刘华生侵占使用涉案车辆的证据，对上诉人莫华婷、梁柱请求被上诉人刘华生返还涉案车辆和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莫华婷、梁柱又称被上诉人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配合刘华生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之一代办车辆过户手续，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根据提交的涉案车辆的原车主莫华婷的临时身份证原件和车辆行使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协助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是被上诉人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业务范围，上诉人莫华婷、梁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和刘华生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请求被上诉人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茂名市雅麒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利用经营主体资格办理虚假二手车交易行为、虚开发票等行为，该问题不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由上诉人另辟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98.5元，由上诉人莫华婷、梁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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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潘泽茂
审判员 阮树本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董世宁
速录员 赖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