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82民初3959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市宏洋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镇南路。法定代表人：宗兆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沂，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达伟,男,1972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告：曾江玲,女,1975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华，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家港市赣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江苏扬子江国际冶金工业园锦绣路3号）。法定代表人：曾江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家港市宏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洋公司)与被告黄达伟、曾江玲、张家港市赣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赣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审理过程中赣伟公司向宏洋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被告黄达伟及被告黄达伟、曾江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华、被告赣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均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8月3日组织质证，原告宏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被告黄达伟及被告黄达伟、曾江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华、被告赣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到庭参加诉讼及质证，于2017年9月18日组织质证，原告宏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被告黄达伟、曾江玲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华、被告赣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到庭参加质证，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吉夫、被告黄达伟、曾江玲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华、被告赣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承包费90000元、材料费13121.13元、水电费5055.6元、货款209716.98元，共计317893.71元及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宏洋公司撤销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9万元及相应利息、材料费13121.13元及相应利息、水电费5055.6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货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6日，原告与黄达伟签订《承包合同》，约定黄达伟承包原告车间的打印、合片、强化工序，黄达伟生产所需的原片玻璃由原告供应，合同对承包费、水电费结算作了约定，黄达伟结欠原告货款209716.98元。被告黄达伟、曾江玲系夫妻关系。被告黄达伟为被告赣伟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原告宏洋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5年3月6日原告与黄达伟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所需要用的原片玻璃必须由甲方提供，其价格分批定价，货款每月25日结算一次，每次支付货款的50%，余50%作为还款，欠款还清后每月25日结清货款。其中“余50%作为还款，欠款还清后每月25日结清货款”中还款是指签订合同双方其他债务关系，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将该50%货款作为还款。2、原告与被告之间玻璃买卖业务往来统计表及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日期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12日止的原告出具的销售出货单32份，证明在2015年3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业务往来金额共计568497.98元（原告实际开票金额为568099.37元），黄达伟已付款355425元，再扣除2015年10月加工费3356元（原告供应给被告的玻璃未加工好，由被告自行委托他人加工产生加工费3356元，该费用由原告承担，从被告应支付的货款中扣除）后，被告尚欠货款209716.98元未支付。3、王永兴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出具的王永兴借记卡2015年4月3日至2017年6月21日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王永兴系被告赣伟公司的员工，其当时在原告出库单上的签字是代表被告赣伟公司。4、原告制作的被告赣伟公司2015年至2016年付款明细表及该表对应的付款凭证，证明被告赣伟公司累计付款354425元，其中2015年度款99000元，2016年度付款255425元。被告黄达伟、曾江玲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因原告的原片玻璃价格过高。对证据2中的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统计表为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但对其下面载明的另扣除2015年11月加工费3356元，我方认可，该加工费是黄达伟承包期间代原告加工玻璃的加工费，我认为应从黄达伟应结算给原告的承包费中扣除，对送货单中有黄达伟签字的我方认可，但该签字是黄达伟作为赣伟公司的销售代表的职务行为，增值税发票反映的是原告与赣伟公司的业务往来，与黄达伟、曾江玲无关。对证据3、王永兴不是赣伟公司员工，在我承包期间雇佣其做统计发货的。对证据4、已支付货款金额389425元。被告赣伟公司质证后认为：证据1系原告与黄达伟签订的承包协议，与赣伟公司无关。对证据2中的统计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统计表中货款总金额与事实不符，截止至2016年12月12日我方实际已支付原告货款355425元（不包含统计表中2015年10月加工费3356元），在2016年12月22日我方向原告支付现金15000元后，我方尚结欠原告货款5866.83元。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已抵扣，但原告开具发票并不等于原告已经交付与发票金额等值的货物。送货单中具体收货金额以黄达伟签收的为准，送货单中载明赣伟公司结欠原告货款的金额，2016年4月7日送货单有手写的“+686.52=26498.19-1324.95%=25174.29”，其中686.52是之前欠原告的货款金额，26498.19是加上送货当日货款后结欠原告的货款，1324.9是赣伟公司保留的货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从结欠货款总额中扣除；2016年5月6日送货单金额为22094.12元，有手写的“-1104.75%押金合计20989.42+173.29=21162.71”，其中1104.7是赣伟公司保留的当日送货的货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从结欠货款总额中扣除，173.29是之前欠原告的货款金额，20989.42是出货单上的金额扣除5%质保金后的货款金额，21162.71是加上送货当日货款后结欠原告的货款（不含当日送货金额5%的质保金）；2016年6月1日送货单金额为37412.71元，有手写的“-1870.635%押金=35542.08+1162.71=36704.79收现金2万元宗兆良”，其中1870.63是赣伟公司保留的当日送货的货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从结欠货款总额中扣除，1162.71是之前欠原告的货款金额，35542.08是出货单上的金额扣除5%质保金后的货款金额，36704.79是加上送货当日货款后结欠原告的货款（不含当日送货金额5%的质保金），收现金2万元是指当时支付给原告货款2万元；2016年6月28日送货单金额为18411.77元，有手写的“18411.71-920.55%=1749117491+16704.79=34195.79-12425=21770.00”12425数字有箭头对应的“夹胶玻璃”，其中920.5是赣伟公司保留的当日送货的货款总额的5%作为质保金从结欠货款总额中扣除，16704.79是之前欠原告的货款金额，12425是我方给原告的夹胶玻璃的折价款在赣伟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中扣除，17491是出货单上的金额扣除5%质保金后的货款金额，21770.00是加上送货当日货款后结欠原告的货款（不含当日送货金额5%的质保金）；2016年8月2日送货单金额为19560.66元，有手写的“余4781.44”，是指截止至2016年8月2日赣伟公司结欠原告货款4781.44元；2016年8月10日送货单金额为17675.30元，有手写的“22456.74”是指截止至2016年8月10日赣伟公司结欠原告货款22456.74元；2016年9月19日送货单金额为5891.77元，有手写的“5891.77+2456=8347付8000元余347元”，其中2456是之前结欠的货款，8347是加上当日送货单金额尚结欠的货款金额，付8000是赣伟公司支付原告8000元货款，347是截止至2016年9月19日赣伟公司结欠原告货款金额；2016年10月8日送货单金额为15744.11元，有手写的“+347=16091付1万差6091”，其中347是之前结欠的货款，16091是加上当日送货单金额尚结欠的货款金额，付1万是赣伟公司支付原告1万元货款，6091是截止至2016年10月8日赣伟公司结欠原告货款金额；2016年10月17日送货单金额为18166.28元，有手写的“+6091=24257.28付贰万元付20000元余4257.28”，6091是之前结欠的货款，付贰万元及付20000元是指赣伟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万元，4257.28是截止至2016年10月17日赣伟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金额；2016年10月30日送货单金额为12110.85元，有手写的“+4257.28=16368.13付15000余1368”，4257.28是之前结欠的货款，付15000是指赣伟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5000元，1368是截止至2016年10月30日赣伟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金额；2016年11月18日送货单金额为24221.70元，有手写的“24221.7+1368=25589.7元付2万元余5589.7元”，1368是之前结欠的货款，付2万元是指赣伟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万元，5589.7元截止至2016年11月18日赣伟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金额；2016年11月25日送货单金额为12110.85元，有手写的“17700.55-15000=2700.55”，17700.55是当日送货的货款加上之前结欠的货款5589.7元，15000是指赣伟公司支付给原告货款，2700.55是截止至2016年11月25日赣伟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金额；2016年12月12日送货单金额为18166.28元，有手写的“18166.28+2700.55=20866.83付15000=5866.83余12.22”，其中“付15000=5866.83余12.22”被划掉，2700.55是之前结欠的货款，20866.83是当日送货的货款加上之前结欠的货款，付15000是指赣伟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5000元，5866.83是截止至2016年12月12日赣伟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金额。综上，截止至2016年12月12日赣伟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5866.83元，送货单上除客户签收处之外的手写部分均为原告单位财务人员宗海亚手写。对证据3、当时黄达伟个人承包张家港市宏洋玻璃有限公司，王永兴是黄达伟个人承包期间的其个人的雇员人员，不是赣伟公司公司员工。当时为了方便，所以从赣伟公司公司支付工资，报销费用，支付备用金。对证据4、已支付货款金额389425元。被告黄达伟、曾江玲共同辩称：原告和被告赣伟公司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我方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黄达伟、曾江玲的起诉。被告赣伟公司辩称：一，截止至2016年12月22日我方向原告支付现金15000元货款后，仅结欠原告货款5866.83元。二，我方未支付上述5866.83元是因为原告出售给我方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第三方向我方索赔，造成我方经济损失33096元。三，本案我方与原告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原告和黄达伟、二系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与我方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赣伟公司的起诉。被告赣伟公司提交证据如下：其制作的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已支付货款金额389425元。对双方付款明细中不一致部分：1、提交银行存兑汇票（复印件）一份，上有原告股东宗兆东所写：“付宏洋已收30000承兑宗兆东找回2万承兑2015.10.17”。2、提交2016年5月6日原告出具的收据金额为20000元。3、提交2016年10月30日原告出具的收据金额为20000元。4、提交2016年8月10日原告出具的收据金额为40000元，事由为货款。5、提交2016年11月18日原告出具的收据金额为20000元，事由为货款。宏洋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宗兆东当时是原告公司股东，已收30000承兑中货款为21000元，其余为承包中的部分水电费和员工餐费，故第二天原告出具货款21000元的收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6年5月6日的付款原告未留底，故原告出纳回忆在2016年5月8日左右收到被告货款20000元，现根据被告提交的2016年5月6日原告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确认即为原告付款明细中记载的：“在2016年5月8日收到被告货款现金20000元（未出具收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实际收到15000元。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赣伟公司提起反诉诉讼请求：判令宏洋公司支付因其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33096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赣伟公司向宏洋公司采购玻璃销售给第三方，因质量问题造成第三方损失，宏洋公司只对部分换货，剩余部分一直拒不换货，导致第三方向赣伟公司追究违约责任，赣伟公司产生实际损失。赣伟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赣伟公司与宁波卫青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两份及发票两份（赣伟公司2016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2016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送货单两份，证明我方将原告出售给我方的产品销售给第三人宁波卫青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青公司）。2016年10月8日与2016年10月17日，原告销售的共计2600片中大部分存在脱墨（玻璃设计要求在白玻璃上印刷两公分左右的颜色）和尺寸不符（尺寸误差超过1-1.5mm）的质量问题，具体有质量问题的数量不清楚。因双方存在连续交易，发生产品质量问题后，原告在聊天记录里也予以了认可，同意补片。2、黄达伟与原告公司宗海亚的QQ聊天记录，证明我方就原告产品质量问题于2016年9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7日、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23日与宗海亚沟通，原告认可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一直未解决。3、卫青公司向我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问题赔偿函，证明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我方损失33096元。宏洋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反诉被告）宏洋公司辩称，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6日，宏洋公司（甲方）与黄达伟（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车间内的打印、合片、强化工序的设备、辅助设施以及相应的生产区域提供给乙方生产经营；电费按实计量每月结清；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所需要用的原片玻璃必须由甲方提供，其价格分批定价，货款每月25日结算一次…。赣伟公司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记账凭证中，2016年6月28日记账凭证载明：6.27购彩晶玻璃（宏洋玻璃）借方31976.68、6.28购钢化玻璃（宏洋玻璃）借方15736.56、购玻璃（宏洋玻璃）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8111.24、购玻璃（宏洋玻璃）应付账款张家港市宏洋玻璃有限公司贷方55824.48，该凭证下方为对应原告开具给赣伟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分别为37412.71、18411.77元。赣伟公司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黄达伟、曾江玲；经营范围为玻璃制品研发；玻璃及玻璃制品、机械设备及零部件、建筑材料等的购销。本案债务发生于黄达伟、曾江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审理原告宏洋公司与被告黄达伟、曾江玲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苏0582民初6513号，该案中宏洋公司据上述《承包合同》约定主张黄达伟、曾江玲支付结欠宏洋公司的承包费。该案中，被告黄达伟提交的赣伟公司部分记账凭证，并陈述：赣伟公司支付宏洋公司的货款中，部分是黄达伟的现金，部分是从赣伟公司银行存款中以备用金形式取现，以现金方式交给宏洋公司的宗海亚。黄达伟自认个人承包加工玻璃的雇佣人员王永兴、沈洪、方双霞等，均在赣伟公司中作为公司职工发放工资。以上事实有《承包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出货单、王永兴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永兴借记卡银行流水记录、付款凭证、赣伟公司部分记账凭证、工商登记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黄达伟与赣伟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本院认为：被告黄达伟与赣伟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应从公司人员、业务、财产方面的联系状况进行分析：首先在人员方面，赣伟公司股东为黄达伟、曾江玲，且二人为夫妻关系；黄达伟自认个人承包加工玻璃的雇佣人员王永兴、沈洪、方双霞等，均在赣伟公司发放工资，故人员混同。在业务方面，黄达伟自认个人承包加工玻璃，与赣伟公司经营范围混同。财务方面，黄达伟与赣伟公司之间存在频繁大量的资金往来：黄达伟违规任意从赣伟公司银行存款中以备用金取现；在王永兴个人银行卡交易记录中，有赣伟公司向其报销费用、发放工资、提取备用金、转账存入款项，也有黄达伟向其转账款项，双方可能存在共用收款账户的行为；黄达伟所称从赣伟公司备用金取现支付个人承包费，又以宏洋公司货款收据在赣伟公司入账，证明了黄达伟与赣伟公司在资金使用、经费管理上不分彼此，存在混同；黄达伟实际对赣伟公司资金掌控，二者财产混同。综合以上情形，黄达伟与赣伟公司在人员、业务、财产方面混同，赣伟公司的意思能力因此受到限制，其法律上的人格独立已退化成一种纯粹的形式，其已失去了独立存在的法人人格基础。黄达伟存在抽调赣伟公司资金的行为，致债权人宏洋公司货款未按约获偿。上述事实已盖然证明黄达伟利用其对赣伟公司股东的地位，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害债权人宏洋公司利益。故黄达伟依法应对赣伟公司拖欠原告宏洋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买卖合同中货款金额？本院认为：宏洋公司提交的有赣伟公司股东及员工黄达伟、王永兴签收的销售出货单中，货款总计464174.96元，应认定为已交付货物的货款；赣伟公司2016年6月28日记账凭中“6.28购钢化玻璃（宏洋玻璃）借方15736.56”与宏洋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28日的价款为18411.77元的销售出货单（未有签收记录）对应，记账凭中“6.27购彩晶玻璃（宏洋玻璃）借方31976.68”，与宏洋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1日的价款为37412.71元的销售出货单（黄达伟签收）对应，记账凭中“购玻璃（宏洋玻璃）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进项税额8111.24、购玻璃（宏洋玻璃）应付账款张家港市宏洋玻璃有限公司贷方55824.48”与原告2016年6月27日、2016年6月28日分别开具的价税合计分别为37412.71、18411.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故宏洋公司2016年6月28日的价款为18411.77元的销售出货单对应货物虽未有签收记录，但赣伟公司记账凭证中已确认收到，相应的价款18411.77元应认定为已交付货款。综上，本院确认宏洋公司已交付赣伟公司货款价值共计482586.73元。宏洋公司其余主张货款无交付证明，赣伟公司予以否认，证据不足。三、买卖合同中已付货款金额？宏洋公司认为已付355425元，赣伟公司认为已付389425元。本院认为：双方有争议的：1、赣伟公司提交宏洋公司股东宗兆东签收的收30000元承兑的凭证复印件，宏洋公司提交的2015年10月18日的货款收据复印件为21000元并陈述的已收30000承兑中货款为21000元，其余为承包中的部分水电费和员工餐费，其陈述的与收据载明货款金额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水电费结算条款、黄达伟自认个人承包加工玻璃与赣伟公司销售玻璃业务混同等相互印证，认定其中已付货款为21000元；2、赣伟公司提交2016年5月6日的2万元货款收据，宏洋公司陈述当时付款原告未留底，原告出纳回忆在2016年5月8日左右收到被告货款20000元，现根据被告提交的2016年5月6日原告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收据，确认即为原告付款明细中记载的：“在2016年5月8日收到被告货款现金20000元（未出具收据）”，其陈述的与收据载明货款金额相互印证且与双方对货款出具现金收据的交易习惯吻合，认定其中2016年5月6日支付货款20000元即为原告付款明细中记载的2016年5月8日收到被告货款现金20000元。3、宏洋公司确认2016年10月30日出具的收据金额为20000元，但其陈述实际收到15000元与收据载明不符，其陈述不予采信，认定2016年10月30日支付货款20000元。综上，认定已付货款为360425元。赣伟公司对销售出货单质证时所称在2016年12月22日支付现金15000元后我方尚结欠宏洋公司货款5866.83元，与其提交的付款明细不符且其所依据的销售出货单上手写金额等记载不明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现有证据证明：宏洋公司已交付赣伟公司的货款价值482586.73元，扣除已付货款360425元，赣伟公司结欠宏洋公司货款122161.73元未支付，宏洋公司主张赣伟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中122161.73元部分本院依法支持，双方对货款支付期限约定不明，现宏洋公司起诉催要，赣伟公司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黄达伟与赣伟公司人格混同，逃避债务且严重损害债权人宏洋公司利益，故黄达伟依法应对赣伟公司拖欠宏洋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本案债务发生于被告黄达伟、曾江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或法律规定应以其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事实，现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起诉要求该二被告共同承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赣伟公司反诉称宏洋公司交付产品脱墨及尺寸不符的质量问题，经查：一、赣伟公司收货时未及时检验尺寸不符等外观瑕疵的质量问题；二、赣伟公司所称与宏洋公司通过ＱＱ提出质量问题及实际损失金额，宏洋公司予以否认，证据不足；三、赣伟公司称已将产品销售给第三方，故其所称质量问题为原告产品因其懈于履行检验、通知等合同义务而证据不足；故赣伟公司所称的第三方索赔造成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一、被告张家港市赣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张家港市宏洋玻璃有限公司货款122161.73元并赔付该款自2017年3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黄达伟、曾江玲对上述原告张家港市赣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一、二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46×××84）。三、驳回原告张家港市宏洋玻璃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家港市赣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4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6274元，由原告张家港市赣伟玻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74元，由被告张家港市宏洋玻璃有限公司、黄达伟、曾江玲负担4300元。该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三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张家港市宏洋玻璃有限公司、黄达伟、曾江玲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314元，由反诉被告张家港市宏洋玻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曹 刚人民陪审员  陈爱生人民陪审员  顾晓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黄晓雷